《花开半世》 第一章 楔子 此为‘繁凉’西北方有‘昌北’南侧有‘夏风’虽都是些小国,但数年来,三国都有着,商业之内来往;各国繁荣昌盛,百姓生活安逸; 繁凉十八年;这年,繁京的冬天,似乎来的早了些;街道边偶有匆匆收铺商人,街道上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大雪纷飞,人声寂寥,九天之上一片苍茫,远观地平线的那一头,天地一色。 处于街道最繁华端,一座装饰富丽堂皇的府邸,栗红色的大门上,高高挂着‘林府’两字;府内不像外表那样耀眼,而是古老建筑,却也不失壮严;府内主仆来往不断,个个都是相敬如宾;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傾颦园’内的秋千上,坐着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娇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因为天气寒冷,粉扑扑的脸颊上,微微泛着红晕,水汪汪的眼眸,躲藏在长长的睫毛下,像含羞的花蕊,娇羞在花瓣中,娇小微薄的殷唇,配上尖翘的下颚,堪比画中美卷,多一分则长,少一分则短,即使生于年幼的时段,依旧掩饰不了,那与生俱来的绝色; 尽管是在这寒冷的冬季,小女孩依旧悠然自得的荡悠在秋千上,一身雪白色貂袍,仿佛融入在一片雪景里;唯有映在雪地上忽高忽低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这时,一名身着丫鬟打扮的女孩匆匆走来,扰乱一副人景合一的美卷;只听,丫头的女孩带着一丝担心而埋怨的语气说道“小姐,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在荡秋千呢?冻坏了可怎么是好!” 秋千上的小女孩,带着稚嫩的音腔,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不冷。” 一旁的丫鬟,不知可是被小女孩如花绽放的笑容给吸引,一时竟愣在此。 “珠儿匆匆忙忙的来,可是有事?”小女孩歪着小脑袋,无知清澈的眼神里,透着不明的看向小丫鬟。 “哦,对了,宋大少方才在府上,小姐不去看看?”小丫鬟回了回神,突然想起了来此意向; “然哥哥来了...”小女孩腾的从秋千上跳下,提着厚重的裙摆,一路奔向外园;她动作快的甚至让人看不起她表情,但她激动而急促的举动,足以证明她心中的惊喜; “小姐,您慢着点!”小丫鬟在后担心的提醒着; 空荡的街道,已被厚重的积雪所遮去面容,寒风穿梭过每一条缝隙,仿佛在呼吁着冬季的到来,也像似埋怨着,冬季的寒冷;白茫茫的雪地里,唯有两排较为整齐的脚印,能凸显出一丝生机;只见,两名约莫十三四岁的男子,行走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的亮眼,犹如再现一副美卷; 随着寒风飘过,隐约传来稚嫩的叫喊声:“然哥哥,你等等我、然哥哥....” 两名男子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闻音看去,只见,一名一拢白袍的小女孩,提着厚重的裙摆,笨拙而吃力的向他们跑来;在这厚重的雪地,用‘跑’来形容,对于一小女孩来说,似乎有些困难,但用‘走’来形容,似乎又忽略了小女孩的急促; 小女孩在两名男子身前停下,通红的小脸,带着几分稚嫩,呼吸自然也带着急促;这时,其中一名面容如玉,五官俊朗的蓝衣男子,走近小女孩,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轩儿,怎么又不听话,这么冷的天,还跑出来?” 小女孩嘟着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瞟向一旁的黑衣男子。 “不知林小姐可有何事?”另一旁的黑衣男子,堪比此时气温的音声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五官显得格外分明,又有些还未完全长开的感觉,但毫不影响他,俊美迷人的容颜,深邃的眼眸,显得有些空洞,为冷漠的表情,又添了几分寒意。 “我要跟你们一起玩。”小女孩好像并不畏惧男子的冷漠,而是瞪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黑衣男子,眼神微微闪烁,似是惊喜,又似是羞涩。 黑影男子垂下浓密的睫毛,掩去眼神里的冷淡。 “轩儿如今长大了,不宜再与诸多男子接触,让人看了笑话。”蓝衣男子俯下身,抚着女孩的脸颊,略带宠溺的说道。 “可是......”小女孩蹙着还未长全的眉头,一脸不愿又似是委屈的看着黑衣男子。 “轩儿....”只见,一名稍为长些的女孩,面带浅笑,似风中仙子,又似冬日般的暖阳,姗姗朝小女孩走来。 “姐姐......”小女孩闻音看去,欢喜的跑至女孩面前,摇着女孩的衣袖,又道“姐姐,你去跟哥哥说,带我们一起跟然哥哥玩,好不好?” 女孩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发;又走至两名男子身前,优雅轻柔的欠了欠身,颔首说道:“宋公子好。” 黑衣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略带了几分柔情,颔首示意“林姑娘好。” 女孩笑了笑,娇美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羞涩的垂着眼眸,似乎在回斥男子的柔情。 一旁的蓝衣男子说道:“青莲,你来的正好,快将轩儿带回去,免得着了凉。” 唤青莲的女子轻笑着点了点头,又从眼底瞟了眼黑衣男子;两名男子点头示意,随之转身离去。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并不会注意到黑衣男子与她姐姐那瞬间的涟漪,见男子渐渐走远,突然上前几步,对着离去的背影喊道;“然哥哥,我喜欢你。” 离去的身影都停顿了一下,蓝衣男子回头看了眼,满怀憧憬与期待的小女孩,又下意识的看向黑衣男子;而黑衣男子没有回头,更没有转身,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抬步离去。 小女孩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伤心与难过,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对于一个年仅几岁的女孩,能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一种多么难而可贵精神,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件荒唐至极的笑话,但对小女孩而言,她可能还分辨不清‘喜欢’与‘爱’之间的不同,但这是她一生的向往与追求。虽然,她只有七岁,一个天真无邪的年龄. 此小女孩正是林府内,荡悠在秋千上女孩;也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林轩儿’原来,小女孩到前厅时,她所要见的宋大少,已经离开,她便夺门而出,一路追出府来,好在是追上了,却在纯洁的心灵上,留下了感情的初痕。 身旁的女孩是其要好的姐姐,臣相府四小姐‘林青莲’ 方才的蓝衣男子是其哥哥‘林墨’ 而黑衣男子则是,名旺四方的宋府大少爷‘宋景然’ 第二章 昏君上任,民不聊生 ‘繁凉’二十一年;新王‘高裴’登位;而新君的上任,即将是繁凉走向哀亡的开始;高裴登位后,不仅荒淫无度,且不问军政,滥杀朝臣...将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而不顾,百姓朝臣却无一敢抱怨,偶尔有一两人壮胆上表,却也是死于非命; 百姓面对曾繁荣昌盛的国家,如今却是满目疮痍,江河日下,富有的人家,都纷纷移居他乡,贫困家族只能暗自感叹,能活一日,不求渡生。 就在高裴即位后不到两年;‘昌北’与‘夏风’趁机联合攻打‘繁凉’;高裴终于要面对自己一手造下后果,即便是他死数万次,也弥补不了一个国家的惨败;‘繁凉’灭败后;‘昌北王’与‘夏风王’协商后,昌北王决定将昌北的三分之一国土分由夏风所有,而灭败后的繁凉为自己所有,也将此收为基地,重新命名为‘北凉国’。 《北凉二十三年》‘也就是以往的繁凉’‘北凉王’登位后,下令将前朝所有与‘繁凉’王室有关的三品朝臣一律灭门,三品以下的朝官,全部流放边关,此生不得再返凉城;唯独,留下一位曾‘繁凉’人人皆知的纨绔王爷;话说,是因此人,自小有名无实,且游恋烟花场地,极为风流纨绔;其实也是要在此炫耀一番;但真正的目的,无人知晓,也无人敢猜测。 如墨般的夜空,无风,亦无月;乌云笼罩了整个夜空,像似一种思绪,沉重的压抑在人心头;突然一阵嘈嘈的马蹄声,惊扰了深夜的寂静。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官兵,个个手持兵刃,密布在大街小巷,仿佛与夜色混为一体;昏暗的灯光下,一坐骑黑色悍马为首的将领,直至一座栗红色大门前停下;高高挂起的‘林府’映入眼帘;随手一挥,众官兵纷纷闯入;接着,只听,忽远忽近,忽高忽低,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喊声,顿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 子夜时分,两道黑影一闪而过;来至‘林府’西院,一跃而进;只见,府内血流成河,尸体交加,此状,惨不忍睹;两人迅速的在府内穿梭着,只待片刻,两人回到原点,黑漆漆的夜色中,一双深邃的眼眸相交,随即一个纵身又消失在此。 凉城郊外,不必城内繁华,却有着另一般景象,高山流水,湖泊伴花;没有热闹的喧嚷,却有仙境般的安宁;湖泊边一对夫妻打扮的农夫,正喜出望外的收着湖内鱼网;这样的景色,附有这样的人物,堪比画中美卷,不禁让人沉浸在憧憬里。 收在岸边的网上,缠着愤力跳跃的鱼儿,仿佛在渴望得到水的资源,也像似在恐惧生命的消失;夫妇两人熟练的将大大小小的鱼儿摘下,顺手的放进备好的鱼篓里。 只听,女子叹息道:“哎呀,这鱼是越来越少了,真不知,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娘子放心,这‘北凉王’刚登位,总不会饿死咱们的。”男子一边打理渔网,一边淡然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哎呦......”女子话道一半,不慎被脚下何物绊倒在地。 “娘子没事吧?”男子见状,忙扔下渔网,跑来过来将扶起女子。 女子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气愤的在踢了下绊倒自己之物“哎呦...这什么鬼东西呀...” 男子安慰的女子道:“想必,那位渔家将打捞上来的水草,扔在了这里。” 女子不悦的叹了口气,很是难消心中的愤怒;狠狠的在水草上踢了两脚,突然一只绣花鞋映入眼帘;女子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男子搂着妻子,也是一脸恐惧。 “快..快...快...咱们赶紧回家。”女子慌忙的拉着丈夫要走;男子收起地上的渔网,拎着鱼桶,准备离开。 两人没走两步,只听“爹.......娘........”夫妇俩闻音停下;顺着发音的方向看去,正是刚刚的水草边。 “走....走....走...”女子更是慌张的拉着丈夫离开。 “娘子,那人还没死呢!”男子止步,略带不忍的道;女子也跟着停下,思索了片刻;夫妻俩缓缓走向刚刚的水草边。 男子轻轻扒开水草,只见,一女子装扮的人浑身是血,卷曲在其中;男子见状,被吓得后退两步;女子则吓得躲在丈夫的怀里。 夫妻俩平息了片刻,男子上前将水草中的人儿拖出;手指在鼻下一探,转身道“夫人,她还活着。” “那又怎样,咱们又养不起她。”女子似是一脸无谓,却也有难以掩饰的惊吓。 男子解释道:“娘子,我不是说要养她,咱们可以先将她救活。” 女子看了眼地上的人儿,一脸不愿的道:“哎呀,救活了又怎样,她这样,还能给咱们钱不成!” “娘子,咱们家虽穷了点,但一口饭还是有的,再说了,咱们救了她,她以后也该帮咱们做些活呢。”男子一脸憨厚之意。 “那好吧...”女子闻言,看着地上的人儿,白白捡了干活的也好; 男子闻言,高兴背起地上的人儿,走向回家的路。 第三章 家破人亡 不管生活在那个时代,都少不了贫富,如果说凉城是繁华的,那么此处的偏僻小村,足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在茂盛的山林相比下,山下显得有些荒凉,放眼望去,几户泥土砌建的房屋,唯有一座围着围墙的简陋小屋,显得较为亮眼点,挨着小屋旁,一个树木搭建的草棚,两侧用干枯的芦苇柴枝,捆绑围在小屋前,做了简单的小院; 屋内的床上,躺着一名妙龄女孩;只见,女子面色发白,嘴唇干裂,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嘴里还不时的叫着‘爹.....娘.....不要......不要.......’女孩猛的起身,似是受了什么惊吓。 “小姑娘,你终于醒啦?”男子端着小碗,从门外走进;女孩惊慌的缩进墙角,看着简陋的屋内,又看向男子,憨厚的面孔,略带着祥和,这让女孩警惕的心稍稍放下了不少。 女孩轻声问道:“这是哪?” “这是我家,简陋了些,委屈姑娘了。”男子放下手中的小碗道,露出满是和气的笑意;女孩神情有些呆滞,沉默在此。 “姑娘都昏迷了三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男子又端起小碗,送至女子面前。 “我怎么会在这?”女孩惊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明的看着男子。 “是这样的..........”男子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女孩听闻了经过,似是感激的看了眼男子,又一脸怅然的垂眸不语。 一个幼-年女孩脸上露出的哀伤,是值得人心疼痛惜的,李大平虽只是一介渔夫,但与生俱来的善心,不是贫困亦或是无亲无故,就能将其置于生死而不顾。 男子满脸笑意的道:“我叫李大平,你就叫我李大叔吧;” 女孩看了满是善意的李大平,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放下小碗,又倒了杯茶递上。 女子接过茶杯,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我叫.........双木子...” “哦..霜姑娘,我家虽简陋了些,但还能遮风挡雨,霜姑娘就在此,养好了身体在做打算吧。”男子虽疑惑女子的姓氏,但还是勉强信之,因为他能从女孩的神情中看出,她是有故事的人。 “那可不行,我家可不是白住的...”只见,李大平的妻子满是不悦之意的走了进来。 “娘子,你回来了。”李大平忙上前搀扶着妻子。 “我说大平呀,咱们家已经够贫苦的了,若再多个闲人,这日子还怎么过呀!”女子甩着小步,一扭一晃的走进屋内。 “夫人与大叔对小女有救命之恩,小女日后,定当报答。”双木子闻言,自是明白里面的寓意,而她死里逃生,眼下也只能借此避过风头。 “哟..醒啦...”女子不带好色的瞥了眼双木子,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人难以入耳。 双木子抿了抿嘴,愣是找不出话来,自己明明坐着,女子这么问,分明是故意为之,想来也不好言语,便点头作答。 “既然,你说要报答,那我且问你,你家住何方,家有何人呐?”女子走至桌边坐下,很是无谓的喝着桌上的茶水。 双木子迟疑了半响,从未褪去哀伤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悲凉,轻声的说道“小女自小便是孤儿。”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你拿什么来报答我们?”女子嗔声说道,重重的将茶盏放在桌上,以表自己的不悦。 “娘子,你别这样,霜姑娘还小,吃不了咱们多少,在说,等霜姑娘身体好了,帮我们干点家务,也不是不可以的。”李大平安抚着妻子,还一脸无奈的看向双木子。 “夫人放心,小女虽无家无室,但小女可以历尽自己所能。”双木子虽不想留下打扰,但自己确实想不出所去。 “以后,这家务之活,就交给你了。”女子撇了眼双木子,不带好色的走想屋外。 男子一脸难为情的解释着:“霜姑娘,我娘子她,就是嘴上说说,心地还是好的。” 双木子自知李大平的无奈,于是一脸愧疚的道;“大叔不用客气,叫我木子便好。” “哎...那你先将这粥喝了,好生歇着。”李大平将小碗递上。 双木子接过小碗,轻轻点了点头,洁白清淡的白粥,轻啜在嘴里,竟蔓延着苦涩的味道,女孩还是一口一口喝着,泪水不经意间滴落在碗里,掺杂在粥里; 此女子,正是‘林府’遭灭杀时,侥幸逃脱的林轩儿;之所以叫‘双木子’就因双木为‘林’但为了避免他人猜疑,便用同音字‘霜’代替。 第四章 艰难为生 北凉国二十五年,在北凉王的政治,北凉又渐渐恢复曾‘繁凉’的昌盛,百姓也都过上温饱生活,也算是安居乐业;经过了漫长寒冷的冬季,终于,盼来了万物新生的春天;村庄、山脉、河流,仿佛在一夜之间,换上了春天的新装;凉城的春天,格外清晰怡人;以往僻静的小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只见,一颗新生万条的柳树下,一名中年妇人不停的喊着“快来买,开春的第一网鱼,新增好兆头,快来买呀......” 不知,是妇人吆喝的好,还是都图个开春好兆头,路往的人们乐意不绝的涌上;妇人满脸笑意,手足不停的忙碌着。 只听,另一名较长一些的妇人道“哟..钱妹子啥时候,生了个这么俊俏的姑娘啊?” 钱妹子正是卖鱼的妇人‘钱菊子’钱菊子看着一旁的少女,不带好声的道;“木子,还不快过来见过陈大娘。” “陈大娘好。”只听,音声稚嫩,清脆悦耳;此女子一身素衣,乌发披腰,略沾污渍的脸上,毫不掩饰俊俏的容颜。 陈大娘开心的道;“哟...真乖...” 钱菊子一脸无谓的道:“唉...陈大娘笑话了,此女,并非妹妹我生,不知,是替谁家白养了呢!” 陈大娘一脸不怀好意的说着:“瞧妹子这话说的,这么俊的姑娘,将来定能嫁个好人家,到时,彩礼少不了你的。” 钱菊子撇了眼木子,唉声叹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陈大娘看了看四周,对钱菊子招了招手;钱菊子会意,擦了擦手上的水,走了向陈大娘;只见,陈大娘在钱菊子耳边嘀咕着;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渗人的笑意。 往后几日,钱菊子总以李大平身体不适为由,要霜木子陪自己赶集市卖鱼。 这日,霜木子一身粉色罗纱裙,衬着如雪的肌肤,犹如出水芙蓉般娇嫩;挽着简单的发髻,佩戴一支梨花发簪,显得更为脱俗。 “哟...还真是个美人痞子。”钱菊子满脸笑意的打量着,眼前的霜木子。 “大婶,今天,咱们不是去卖鱼吗?”霜木子见钱菊子把自己,打扮的如此招摇,很是不明; “当然是去卖鱼啦!你平时穿的那么寒酸,顾客都不愿看咱们鱼摊,以后,你穿的好看些,鱼客自然也会多些。”钱菊子不耐烦的道霜木子虽觉得理由牵强了些,但寄人篱下,也不的多说。 “哎呀,别傻站着了,快点收拾东西,走了。”钱菊子边收拾东西边催促着;霜木子闻言,也上前帮忙收拾着。 待走至一荒僻的野山时;霜木子觉得不对劲;于是,问道“大婶,咱们不是去市集吗?” “当然是去市集啦!只是,今天咱们换个市集卖,生意许会好些。”钱菊子边走边说; “哦...”霜木子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待俩人走过一段小山路;来至,一较大些市集;街道两侧,小摊主叫个不亦乐乎,街道内人来人往。 只听,一名男子粗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到底来不来?” “胡爷莫急,约好了的,想来也快到了。”站在对面的妇人,四处张望着; “哼....”唤胡爷的男子,一脸不悦的撇了眼妇人。 妇人放眼望去,见不远处的钱菊子与霜木子,忙上前一顿埋怨道“哎呀....我说钱妹子呀,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到,害的咱们胡爷好等。”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钱菊子快步上前,附和着妇人; “好了好了,别废话,人呢?”胡爷不耐烦的催促着。“在..在..在...”钱菊子一脸讨好,转身又喊道“木子,快过来见过胡爷。” “见过胡爷。”霜木子向前两步,看着眼前体态肥胖,长相极为凶恶的男子,柳眉微微一皱; “嗯...长得倒是挺水灵,就不知这身板怎样。”胡爷上下打量着霜木子,一脸令人寒颤的笑意。 “胡爷尽管放心,我家这闺女,自小聪明伶俐,稍作教导,定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钱菊子指手画脚的比划着。 “好吧..钱归你,人归我。”胡爷看了眼霜木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向钱菊子; “好..好..好、以后还要麻烦胡爷您了。”钱菊子接过钱袋,打开看了眼,眼神发亮,面部的表情,足以表明她此时的心情。 一直,站立一旁的霜木子,似乎察觉到了双方的意向;带着一丝不明,道“大婶,您这是..?” “哎呀..木子呀,这么些年,咱们家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大叔近来身体一直不好,这家里的生活来源断了,你叫我们,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好在,我识得一位故友,说是‘凉城’顶顶有名的‘烟雨楼’正缺一些家佣,大婶我想啊!与其让你在我家吃苦受累,倒不如让你去过好日子,这不,我好不容易托人,找了胡爷帮忙,才能将你送进去,你可要好好表现啊;”钱菊子从开始就不待见霜木子,现在又机会将其送走,又能得一笔银子,自是把话说的极好。 霜木子自知,李大平家境本就贫困,夫妻二人只靠打渔为生;因李大平不能生育,夫妻俩日子也算凑合;而这两年里,李大平对自己,百般照顾,犹如己处;钱菊子见状,一直待自己没好色;但面对‘林府’的一夜灭门,霜木子现状极为满足。 “你就放心好了,胡爷都已经安排好了。”钱菊子见霜木子出神,又加提醒。 “木子多谢大婶的好意;只是,这些年大叔大婶对木子的照顾,木子无以回报,请受木子一拜。”霜木子双膝跪下,深深的一个叩首。 “木子,你这是干嘛呀,你不怪大婶,我已经很欣慰了,快快起来。”钱菊子看着霜木子跪地,心里泛着内疚;忙扶着霜木子起来。 “大婶您别这么说,大婶也是为了木子好,木子明白。”霜木子自知,离去已定,便也不再多说。 钱菊子一脸尴尬的低头不语; “大叔近来身体不好,有劳大婶多加照应,木子得空,定回来探望。”霜木子虽不知能否回来,但不管怎样,李大平夫妇都是自己的恩人,于情于理都该报答。 “哎呀,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大叔的。”钱菊子实在是不习惯此时的场景。 “行了,行了,哪来那么多话,赶紧走人了。”胡爷看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早就不耐烦了; 霜木子在临上马车时,取下发髻处的梨花簪;深深的看了一眼,递向钱菊子:“大婶,木子身来无贵物,此梨花簪是木子平生所惜,今日赠予大婶,全当,感谢两年来的照应。” “呀..这怎么是好。”钱菊子接过梨花簪,看了一眼,只见,簪针是由金属制作,在尾处镶了一朵通体白玉雕刻的梨花,想来价格不菲。 霜木子坐上马车,揭开车帘,对钱菊子说道;“大婶保重。” “驾......”胡爷驾着马车,挥手一鞭;马儿扬长而去。 钱菊子望着远去的马车,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看着钱袋,瞬间一脸笑意。 第五章 再现烟雨楼 《北凉国二十八年》北凉王宣告大赦天下,为战争中死去的将士祈福。‘凉城’依旧昌盛安定,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仿佛从不曾有过战乱。 只见,一座外饰堂皇的花楼前,挤满人山人海;花楼上,高高挂着‘烟雨楼’三个大字;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喊道“今晚,咱们‘烟阁’‘雨阁’各新推出一位,身姿妙曼,貌胜倾国,天上不见有,人间更难求的绝技仙子,诸多‘烟雨楼’的贵客可准备好了,今晚,哪位贵客抬的价高,便可亲眼目睹,咱们,两位仙子的仙容。” 话落,人群中一阵喧嚷。‘烟雨楼’是‘凉城’数年来最大最有名的青楼;楼内分别为‘烟阁’‘雨阁’同为两名老鸨,杜妈妈、燕妈妈掌管。 ‘雨阁’二楼的走道上,杜妈妈手持荷叶扇,拽着横腰走至名‘木子阁’前,推门而入,只听杜妈妈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啊!” 屋内,床榻上的人儿闻言,慵懒的起身,道“杜妈妈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说霜姑娘呀,你老妈子我,都已经把你的招牌打出去了,今晚,你就要出门迎客了,赶紧起来精心打扮一番,定要让贵客们大开眼界,也好给‘烟阁’那边瞧瞧,咱们‘雨阁’不比她们差。”杜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的衣架上翻腾着。 烟阁与雨阁虽为一楼内,但两名老鸨各自都有自己的姑娘。虽然,明里一直交好,但暗里却不少乱搅。 “杜妈妈,我........”此女子,正是数年前被钱菊子所卖的霜木子;时隔多年,霜木子没有了以往的奶声稚嫩,但依旧是清秀脱俗,真如凡间仙子。 “霜姑娘呀,妈妈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努力做事,不肯接客,但你要知道,我这‘烟雨楼’也不是白养人的地方。”杜妈妈在桌边坐下,不带好声的道。 自胡爷将自己送到‘烟雨楼’时,霜木子并不知道此为‘青楼’杜妈妈见霜木子年龄尚小,就安排她在后院打扫,做些碎事;偶尔得空是,也会教其,学些琴棋书画;霜木子几年的生涯,在此度过,算来,日子也算不错;如今,霜木子尚有十七,且姿色出众,便换来今天,杜妈妈仙子的称号。 “木子可以出去迎客,但木子绝不卖身。”经过数年来磨练,霜木子深知,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不会再重现,如今,为了生存,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况且,杜妈妈收留自己,待自己也算不错,她理应偿还。 杜妈妈摇着扇摆,一脸无谓的道;“我说木子,妈妈我这么多年的开导,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男人消遣的地,哪有光靠张脸蛋的,你就看开些吧!” “若木子有技,能使贵客欢喜,杜妈妈可否答应木子的要求?”霜木子毕竟,从未接触着烟花场合,所以,也不敢断言。 杜妈妈不带好声的道:“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霜木子一脸淡然的垂眸不语。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打扮一番,客人就快上门了。”杜妈妈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霜木子坐在铜镜前,看着眼前的自己,莫名的失笑;带着一丝凄凉,更多的是无奈。 晚间‘烟雨楼’内,灯红彩绿,笑声嘹扬;酒香、茶香、脂粉香、混合在楼内,让人沉迷; “哎呦,我的小祖宗唉!这客人都将‘烟雨楼’的门槛给踏平了,愣是不见你出来,你......”杜妈妈摇着扇摆,推开‘木子阁’的门,说了一半的话,生生是噎了回去。 “杜妈妈别急,我快好了。”只见,霜木子一脸煞白,双颊绯红,正张脸被画的像极了小丑。 “哎呦,我说霜姑娘,你这是.....”杜妈妈此时,真是哭笑不得。 “怎么了?”霜木子故作不知。 “哪有人上妆,擦一盒脂粉的,你这是真不会,还是故意跟妈妈我过不去啊?”杜妈妈看着梳妆台上凌乱的脂粉用品。 “杜妈妈莫怪,木子数来不曾上妆,今日一学,略有些生疏,木子日后,定好好琢磨。”霜木子故作一脸委屈。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嘈声;杜妈妈闻音,走到楼道上,望向楼下,又回来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翠儿你留下来,帮霜姑娘简单收拾一下,我先下去应付一阵子,你们也抓紧时间。” “是。”杜妈妈身旁的一名小婢女颔首答道。随后,杜妈妈撇了眼霜木子,摇了摇头很是失望的离开。 其实,霜木子并非不懂妆容,只是,现为以往的‘繁凉’;虽林府惨遭灭门,已是时隔数载,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尽量掩饰些容颜。 ‘烟雨楼’内;掺杂的人群中,只听,一名男子道:“我说杜妈妈,您宣称的天上不见有,人间更难求的仙子,迟迟未现,莫不是个幌子了吧?” “哎呦...程大爷我杜妈妈谁都敢幌,也万不能幌您啊。”杜妈妈拉着程大爷,一脸殷勤的道; “嗯...这还差不多。”程大爷得意洋洋的在一桌边坐下。 “程大爷先听听曲子,老奴这去给您上酒。”杜妈妈打着扇摆,准备离去。 不等程大爷答话。“哼....”一旁桌子上的男子,重重的一拳搭在桌子上。 “哟~~这位爷是怎么了?”杜妈妈见状,忙贴上去。 “什么狗屁仙子,再不出来,老子砸了你这楼。”男子话来,又是一掌拍在桌面上。 杜妈妈吓得连退几步。楼上,由声传来“烟阁、雨阁、两位仙子上场....” 第六章 两位仙子 随着音声落下,一红一白,两具嫚姿,腾空而降;楼内一阵欢呼。只见,两名女子,面挂轻纱,落至堂内的舞台上;玉手一辉,彩带飞扬,那欢畅淋漓的舞姿,那优美娴熟的动作,那千般娇姿,那万般变化,如莲花绽放,似龙飞似凤舞;随着,高空花瓣洒落,一舞结束。 堂内一时寂静,众人回味着眼前的舞姿,一时难以自拔。 “好.....我出三百两,目睹雨阁这位仙子的芳容。”一名男子走至台前,将大家从沉醉中点醒; “哟...这位爷好眼光;不过,咱们今日,是定了规矩的,那位爷抬的价高,那位便能,先目睹意中的仙子。”杜妈妈走至台上道。 “是呀、是呀、咱们‘烟雨楼’多年未推出仙子,今日一荐,定不会另贵客失望,大家可别错过了,这难得的好机会呀!”另一老鸨燕妈妈掺和着。 随着话落;堂内一阵喧嚷;“五百两、八百两、一千两、两千两”数目在堂下不停的转换着; “三千两....”人群中不知那位突然喊道。 “哟...白公子真是好眼色,不知,白公子意中哪位仙子?”杜妈妈一脸殷勤的道。 “本公子出三千两目睹‘雨阁’的这位仙子。”只见,一男子面如冠玉,手持折扇,器宇不凡的走出人群。 “白公子慧眼识金,乃是咱们‘雨阁’仙子的荣幸。”杜妈妈春风满面,笑意如花。 “在下也出三千两,目睹‘雨阁’仙子。”角落里,传来一名男子略带磁性的音声。 众人闻言,都齐齐看向说话的男子。 “哟...这位爷,今个真是不好意思;白公子抬价在先,按规矩,该由白公子为先。”杜妈妈为难的解释着,并不好奇那名男子是谁,眼下,是北凉将军在此,她又怎敢怠慢。 “怎么,白公子的银两是钱,在下的银两的纸吗?再者说,规矩还不是杜妈妈您定的。”话落,一大把银票落在杜妈妈脚下,只见,一名身着宝蓝色衣衫的男子走出,五官精致,轮廓明朗,朱唇勾勒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手里摇着折扇,四处散着一股风流之气。 “这.....”杜妈妈看着眼前的银票,又是一脸为难的看向蓝衣男子,这可真是难倒她了。 堂内,众人面面相视;现‘北凉’谁人不知,‘白年明’乃是当朝英勇将军代臣相,就连‘北凉王’都对其礼让三分;就在,众人都为,角落里的男子感到惊恐时; “我家王爷,各出五千两,目睹‘烟雨楼’两位仙子的芳容。”一名小厮,缓缓从楼上而下;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凉城’内;能在青楼花重金的,莫过一位,前朝人人皆知的纨绔王爷。 嘈嘈的言论中,无人在意霜木子眉头微微蹙起,紧张的心理压过了激动,时隔多年,他们是否还是如初,是否还能记得,曾经那个他们视为跟屁虫的小丫头;但是担忧的心理又压过了紧张,她早已不再是林轩儿,而高晋自小与自己熟知,万一看出破绽,她是该喜还是忧,好在数年未见,加上,数年前‘林府’遭灭门,人人都知,林府无一幸免;而此次,自己做了些准备。 “哟...晋王爷也在呢!”杜妈妈始终保持着,殷勤的笑脸,存活在这样的环境,她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此状,尽管是伪装,她也要装出名堂来。 “晋王爷一直关顾‘烟阁’姐姐你自是不知。”燕妈妈一脸得意的瞟了眼杜妈妈,处于竞争的立场,她们犹如一汪泉水与一座火山,分分秒秒不容彼此。 “也是!不过,晋王爷今日赏脸‘雨阁’老奴实是庆幸,霜姑娘可要好好表现才是。”杜妈妈撇了眼燕妈妈,有走向霜木子,无疑是在提醒霜木子。 “既然,晋王爷意中咱们,霜姑娘与夏姑娘两位仙子,莫不要让晋王爷久等了。”燕妈妈不带好声的道。 小厮说道:“王爷说了,不劳烦两位仙子上楼,在此示众便好。” “这.....”杜妈妈与燕妈妈相视一眼,好不容易得了两名仙子,若就这样示众,倒是可惜了;尽管她们明争暗斗,但俗话说的好,敌人便是知己,一个眼神,她们足以明白各自的心理; 小厮道:“王爷还说了,若两位仙子,真如老鸨所说,王爷将其长包。” “好..好..好..麻烦小厮转告王爷,老奴在此谢过。”燕妈妈与杜妈妈闻言,自是开心的不得了; 小厮颔首作答,走回楼上。 “诸位,今日大家有幸,得晋王爷出重金,为了大家一饱眼福,现在,就有请咱们‘烟雨楼’的两位仙子,揭开神秘面纱。”杜妈妈说着,便将两位女子拉至中间。 堂内一阵寂静;众人屏住呼吸,神情似火,注视着台上;白年明似乎并不在意台上人的绝色,而是下意识的瞟向角落的那个男子,由于灯光较暗,并看不清男子的样貌,但大致的轮廓,他倒是能分辨几分。 红衣女子先上前,玉指轻抬,面纱花落;只见,女子鬓发挽起,斜插一支碧玉凤钗,面如桃花,眉如柳叶,眸含春水,樱唇微翘,娇媚无骨,勾人魂魄。 堂下又是一阵骚动“哇......”有人眼球冒火,有人口水直流,也有人惊慌失措,各色各状的表情,在彩灯的反射下,像似各色的彩球,鼓动着各自的气息。 如此绝色女子,众人真为一饱眼福;一旁的霜木子,看着眼前艳丽的女子,微微一怔,这样的眉眼,如此相似。 第七章 似曾相识 霜木子站着微微出神;杜妈妈见状,轻轻推了把霜木子。 待霜木子反应过来,才知,堂下众人都在等着,目睹自己的芳容,心里微微叹息,怕是要让大家失望了。 杜妈妈见霜木子犹豫;给一旁的翠儿使了眼色。翠儿会意,上前轻轻解下霜木子的面纱。 只见,霜木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并未配带头饰;面上除了厚重的脂粉,再让人难以形容;堂下不只是被霜木子的妆容所惊呆,还是因为失望之极,一时竟无声无息。 一旁的燕妈妈‘噗嗤’一笑,一脸讥讽的道:“这就是姐姐口中,天上无,地上求的仙子啊!” 杜妈妈本来想借霜木子的绝色,来炫耀一番,不想霜木子如此不堪,甚是恼怒;又见燕妈妈嘲讽,更是气愤不已。 而霜木子早已做好了准备,面对这样的嘲讽,她并不在意,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掩去如清水般的眼眸。 “哼...这样低俗的女子,也陪仙子之名,杜妈妈莫不是,当咱们是瞎子幌?”堂内一名男子很是不悦的说道。 “瞧这位爷说的,霜姑娘只是失手,多施了些脂粉,平日里可是俏丽的很。”杜妈妈一脸尴尬的笑意,即使霜木子在不济,也是她嘴里的仙子,她总不能拿手打自己的脸吧。 “这施了脂粉都如此,若不施脂粉,还不知怎样呢!”堂下另一名男子摇头说着。 杜妈妈面涨通红,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敢问这位爷,奴家哪里不堪?”只听,犹如天籁声传出,霜木子自知,此事为己出,定不好为难杜妈妈。 “哼....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还好意思问。”堂下男子闻音,不仅感叹,音声悦耳,可惜了这张脸。 “敢问这位爷,奴家脸上何处不妥?”霜木子因为脂粉太厚,甚至看不出面上的表情,但微冷的话音,让人难以假想她的意向;她心里暗叹着,不过都是些肤浅之人,也没必要在意他们庸俗的眼光; “自然是厚重的脂粉。”男子撇了眼霜木子,倒是无知的提醒道。 “那么,这位爷怎知,奴家脂粉厚重?”霜木子依旧冷声,平淡无奇的眼神,似乎也在讥讽男子的庸拙。 “你当老子是瞎子啊!自然是眼睛看见的。”男子许是被霜木子多余的话语所激怒,却并未想霜木子的话意在何。 “眼睛所见,也只配见其表面。”霜木子悠然的垂着眼眸,并不在意男子的不悦,也不曾想过男子接下来会怎样。 “你说什么?”堂内男子这才悟出霜木子的话里知音,更加恼怒的说道。 “眼睛所见,乃为肤浅;内心所见,乃为精深。”霜木子淡然的看了眼男子,一副淡然的语调;她就是故意提醒着众人的肤浅。 “你敢骂老子肤浅...”堂下男子愤怒的冲向霜木子,一旁的人见状,都拉着男子,冲动是魔鬼。 “那么,这位爷是承认自己肤浅咯?”霜木子一直从容淡定,她没有意识到,这种场合下,她的言行举止,将会惹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你....哼.....”男子怒视着霜木子,如果他发怒在此,便是承认自己肤浅,但是被一名青楼女子讥讽,心里自是发怒不平,索性拂袖离去 。霜木子随之退至一旁,垂着眼眸,她不想目视眼前不堪的一幕一幕;想到她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面对此状,不禁暗叹悠长。 “来...来...各位爷也都见识了,咱们的两位仙子,就此,都复位乐呵着吧!今日小楼一一赠酒,大家尽兴便好。”燕妈妈适时的出来招呼着。 众人闻言,也都各自回到自己位子上,喝酒的喝酒,听曲的听曲;抱美人的抱美人;个个乐在其中。 楼上的‘梨花阁’内;两名男子看着楼下,刚刚发生的一幕,各怀所思。 “不行,我要去证实一下。”此时,身着白衣的男子猛的起身说道。只见,此男子,长眉如鬓,双眼如炬,鼻梁高挺,薄唇微启,配上精致的轮廓,显得更为俊朗,怕是一般女子都难及此邪魅的容颜。 另一身着深色紫衣的男子拉住白衣男子,带着沉重的话音安慰道;“景然,你冷静点,她不是青莲,只是相似罢了。” 这位男子,比起那位,又有另一番随意;面如冠玉,明眸剑眉,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像似有意无意的笑。 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北凉纨绔王爷‘高晋’另一位白衣男子,正是名旺四方的宋府大少‘宋景然’。 宋景然迟疑在窗边,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哀伤,心底的那层涟漪,在微微起荡着,脑海的熟悉的身影,清楚的出现在眼前,心痛如潮水般袭来。 “你再仔细瞧瞧,只不过是眉眼间有些像似,你要把持住自己,不然.....”高晋看着宋景然痛苦的样子,很是不忍,其实,他在看见那一幕时,也是非常震惊,但清醒的理智,提醒他,不过是相似面容罢了,天下间,相似的面容太多了,他们只是刚好遇见了。 “是我太冲动了。”宋景然做回位子,端起酒杯猛的灌下;如果酒能冲走他心里的身影,他愿沉浸在酒坛里,可是?思念就像手中的一把沙,握的越紧,流失的越快,但终究会残留那么一粒在掌心。 “时隔多年,不想你如此多情。”高晋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呵..自古多情总无情。”宋景然冰冷的笑意里,依旧带着忧伤。 “看开点,总会过去的。”高晋拍了拍宋景然的肩膀;安慰着。 宋景然嘴角微勾,笑意极为勉强;他一直看的很开,几乎快要将那抹身影藏于心底,可在此时,那抹熟悉又重现眼前,是上天的捉弄吗?还是上天的垂爱。 “哎...景然,你方才可有发现,那名白衣女子,好像极为眼熟。”高晋突然想到霜木子,似乎有种熟悉感,但他又不知是哪里熟悉。 “凉城不为大,许是在哪见过;”宋景然一直注视着红衣女子,并未注意其它。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楼下,歌声欢舞,郁郁沉醉的人们;暗自伤感,这样风花雪月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第八章 逃避,被罚 霜木子献完一曲,正准备离去,只听“姑娘好胆识。” 霜木子闻音看去,还是那名蓝衣男子,他依旧是保持风流倜傥之气,他的风流之气,倒不像其它人那样,让人看着厌噩,他反而是更自然大方些,但这种表情总是不惹人待见,于是欠了欠身,随之离去。 蓝衣男子看着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消失在此。 二楼走道上;霜木子站立一旁,低头垂眸,等待着杜妈妈的爆批。 “我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老奴我为了今天,足足养了你五年,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杜妈妈横眉瞪眼,手还不停的在霜木子身上拉扯着。 “木子知道错了。”霜木子低头不视,她已经习惯了杜妈妈手舞足蹈的举动。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客人对你失望之极,都跑烟阁那边去了,你叫妈妈我,以后怎么生存啊!”杜妈妈嗔声道,精心计划了几年的心血,全部随着今晚而付诸东流,她怎能不气愤; “杜妈妈放心,木子定会将客人们找回来。”霜木子自知,杜妈妈平日满面春风,实是也不容易,更何况,烟阁势力一直较好,杜妈妈自然是急的很。 “好,妈妈我就给个机会;晋王爷现在‘梨花阁’内,我引荐你去打个招呼,献上一曲;若你能自此将晋王爷拉住,妈妈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杜妈妈一脸向往的的笑意。 “不行....杜妈妈让木子为谁献歌献舞都行,唯独,晋王爷木子不见。”霜木子闻言,急忙推脱,她虽然对高晋抱有防备,只是厚重的脂粉,她不敢保证高晋不会毫无怀疑,毕竟,容貌再怎么变,一个人独特的神韵加上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她还是回避些的好。 “你.......”杜妈妈面色涨红,胸前起伏更重,怒视着霜木子。这时,一名小丫头跑过来道:“杜妈妈,‘梨花阁’的晋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老娘没时间收拾你,晚些有你好受;走....”杜妈妈平息着怒气,转身离去; 霜木子转身,放眼望去,楼下纸醉金迷;这样的场合,难道便是自己的归宿;内心不免感叹。 自从,昨晚后,晋王爷重金目睹‘烟雨楼’仙子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只是,烟阁的夏姑娘红遍整座‘凉城’而‘雨阁’霜姑娘则落幕无闻。 霜木子搅了杜妈妈的颜面;便被罚在柴房内思过。柴房是烟雨楼最北面的一角落,楼里的姑娘犯错,都会被关进柴房;不给其吃喝,待到悔改时,才会放出;所以,平日也无人来此。 柴房内,伸手不见五指,不时的有猫鼠昆虫之内,在此叫个不停; 霜木子卷曲在一角落,抱膝而坐;正正三天,水米未进;本就薄弱的身子,更是难以支撑;她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逃避与高晋相见,也许是在逃避宋景然,也许是对于自己的状况,无颜以对,也许还没有做好准备,或许还有其它.... 总之关于以前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面对,她不想在腐烂的伤口上撒盐,她自私也好自卑也罢。 突然,门外叮当作响,该是开锁的声音。“嘎吱.....”门被缓缓打开;一缕阳光照进,霜木子眼前一黑,晕厥在地。 “怎么,还没悔过吗?”杜妈妈趾高气昂的站在门外。 里面迟迟无人应答,杜妈妈给一旁的小厮使了眼色。小厮会意,忙跑进柴房内一探。小厮急忙跑出来道:“杜妈妈,里面的人昏死过去了。” “什么....赶紧找人过来帮忙,再去请个大夫来。”杜妈妈慌忙的吩咐着,自己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霜木子,不想变得如此严重,她可不想这么个美人儿就此香消玉焚,多少也要把她这么多年培养她的精力,报答上来吧。 小厮闻言,拔腿离开;片刻的功夫,几名侍女将霜木子架回屋内。 木子阁内,霜木子面色苍白,翘唇干裂,微弱的呼吸,平静的躺在床榻上。 “姑娘身体本就单薄,再加多日未食,体内一时无法自调,才导致昏迷不醒,老夫开些药方,再加以修养,自是无大碍。”大夫把完脉,收拾着医药箱。 “有劳大夫了。”杜妈妈转身又道“大山,随大夫去取药。”大夫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翠儿,你以后,就留在木子阁,好生伺候着霜姑娘。”杜妈妈看着霜木子,轻轻摇了摇头; 翠儿颔首道;“是,杜妈妈。” 霜木子在翠儿的照应下,休息了几日,已然大好。 这日,风和日丽,霜木子躺了几天,甚是无趣,便打扮了一番,在后院晒晒太阳;本是四月的天气,晒着太阳也算怡人。 ‘烟雨楼’共分三院,后院是供,楼内姑娘白日里无趣时,散步游玩的地方,各种花草树木,秋千藤椅,到处都是;院中还搭建着一座亭阁。 西院是杂役房以及下人们所住处;东院最小,本是霜木子刚来时,所住的地方,现在,一直荒废着,无人过问。“敢问,可是霜姑娘在此?”夏姑娘与贴身丫头缓缓走来。 霜木子闻音,起身看向身后;只见,余子夏‘夏姑娘’一身素衣,没有那日的妖娆,更多了分恬静;由于,似像幼年时的‘林青莲’霜木子脱口而出“青莲姐姐.....” “听闻,霜姑娘身体不适,姐姐一直有心探望,却又怕打扰霜姑娘休息,不想,在此遇见,真是缘分。”余子夏听霜木子唤自己‘青莲’姐姐,虽有疑惑,却还是亲切的道。 “夏姑娘有心了,妹妹只是偶感不适,现来已然大好。”霜木子为自己的一时失语,感到不自在。 “既然,霜姑娘已然大好,不如随姐姐一同走走,可否?”余子夏见霜木子又转为生疏,自己也不好再过分亲近; “夏姑娘,燕妈妈吩咐了,今晚,晋王爷与宋公子准时包您的场,您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一旁的小丫头提醒着; 余子夏轻笑着:“时辰尚早,不打紧。” 霜木子闻言,心里咚咚作响,高晋算是看着自己长大,能与他来此地的,定是一同长大的宋景然;时隔多年,再次想起,却依旧如初。 俩人随着后院,四处游逛,偶尔聊上几句,也算融洽。 第九章 脱衣舞 直至傍晚,余子夏回了烟阁;霜木子听闻,杜妈妈吩咐,今晚让自己出场,只是,抚琴献曲; ‘烟雨楼’依旧是灯红酒绿,姑娘四处妖娆扭肢,让人浮想绵绵。一阵琴音传来,委婉连绵,悠扬流淌;如诉最美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或是最初的模样;音声缠绕,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着一个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一曲毕落;霜木子缓缓起身,走出乐室,恭敬的向大家欠了身,转身离去。 “站住.....”堂内,一名蓝衣男子,摇摇晃晃的起身。 霜木子本能的停下脚步,看着蓝衣男子,很显然是喝多了,既是醉汉,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想归想,还是颔首说道“不知这位爷有何事?” “过来....陪爷我喝杯酒。”男子端起酒杯,走至霜木子身前,递向霜木子。 “这位爷怕是喝多了。”霜木子见男子走路不稳,随之退后了一小步。 “爷我喝多了是高兴,嗝....怎么,你不愿陪爷喝酒?”男子满嘴口水乱喷,说这还打着酒嗝。 “奴家不胜酒力,不如为爷献支舞可否?”反正杜妈妈安排了霜木子一曲一舞;曲已经献了,就差这一舞;早点结束便完事。 “献舞也不是不可,只是...爷我只看脱衣舞;”男子一脸淫笑,说着便开始手脚不老实 。“爷请稍等,容奴家前去准备。”霜木子避开男子的大掌,平复着怒气冷声道。 “哈哈....好....”男子抬头饮尽手中的酒,开心失笑,以为可以轻易目睹一场脱衣舞。 片刻后;随着乐声响起;霜木子一身白色罗纱裙,飘然在舞台上;随着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乌发在空中缠绕;一个快速的转身,双臂轻垂,一缕白纱从身滑落,优美的挥手,白纱落在台下。 堂下众人如痴如醉的沉浸在此。 “不知,这位爷对奴家的舞,可还满意?”霜木子又是恭敬的行礼。 男子嗔声道;“当然不满,爷我叫你跳的是脱衣舞。” “爷怕是没注意到,奴家的衣服已经脱过了。”霜木子捡起地上的白纱群递上,好在他叫她跳的是脱衣舞,若是亲一个摸一把什么的,她估计又要得罪客人了,况且,他只是说脱衣,并未言明脱多少。 “哼...少来糊弄老子,老子要你把衣服脱光。”男子甩开霜木子的白纱,摇晃着身体,显然是喝醉了。 “这位爷怕是醉了,奴家这去做碗醒酒汤来。”霜木子不想再与其纠缠,转身离去。 “你给老子站住....”男子上前,一把抓住霜木子。 “这位爷请自重。”霜木子用力的挣脱,可男子用力过大,又加醉酒,并不力道分寸。 “给老子脱....”男子又用上几分力道。 堂内一阵嘈嘈;只听人群中喊道“脱....脱....”男子闻言,一脸得意的奸笑。 霜木子看着眼前,个个不怀好意嘴脸,甚是厌噩;四处并未见杜妈妈身影,一时倒是,难以对付。 “哼...你们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一弱小女子,算何男人。”人群中走出一暗红色绣花男子。 “你又算什么个东西,敢管老子的事。”蓝衣男子,甩开霜木子,走向说话的男子,一副挑衅的架势。 “公子我不算东西,算男人。”红衣男子昂首说道,并无畏惧之意,想来他一个堂堂将军的儿子,怕一个醉鬼不成。 “你.....”蓝衣男子刚要发怒,一旁的小厮跑过来,在蓝衣男子耳边嘀咕着。 “哟...听闻李大少在此,老奴今日怠慢了。”燕妈妈摇着扇摆,甩着手帕,缓缓走来。 红衣男子,便是燕妈妈口中的李大少‘李廷’更是‘凉城’第一大将军的独子;李廷平日无所事事,为人虽嚣张,但脑筋偶尔不太好使。李廷昂首挺胸的站着,目不视一物,显得更加嚣张了几分。 “老子今天不跟你计较。”蓝衣男子,听了小厮的相告,自然识趣,不敢乱惹;拂袖离去。 “李大少,小紫姑娘正等着您呢。”燕妈妈手持扇摆,在李大少肩上轻轻掸了两下。 “燕妈妈有心了,本公子今日,就要这位姑娘作陪,让小紫不必等候。”李大少打开折扇,轻轻摇摆着。 “李公子赏识奴家,奴家甚是荣幸,只是,烟阁已有人等候,若要辜负了人家,怕是奴家之过了。”霜木子注意到,一旁燕妈妈愤怒的眼光,自己本就无意陪客,自是落个好人做。 “今晚,本公子替你解围,你不报答也就算了,怎么,陪本公子抚琴作伴,你都不愿意了?”李大少一脸玩味的看着霜木子。 “奴家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霜木子本想以身体不适为由,不想,话道一半,翠儿跑过来,在耳边说是杜妈妈找自己,倒也正好。霜木子冷声说道;“只是,奴家早有贵客相约,不敢怠慢之。” “既然,姑娘有约,本公子也不好强人所难,敢问姑娘芳名?”李大少此时倒挺君子。 “奴家贱名,不足挂齿。”霜木子颔首示意,转身离开。李大少呆呆的看着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的傻笑。 雨阁的角落内,一双星目,窥视着刚刚的一切。 第十章 触景伤情 霜木子随着翠儿带领,来到楼上的梨花阁门前;透过门沿看去,只见,高晋斜躺在软榻上,美人在怀,左拥右抱;一脸的邪恶的笑意,真不愧‘纨绔’二字;左侧坐着的男子,正是严永黯;虽时隔多年,但他眉眼间的那一点黑痣,极为特别。 再看向右侧,霜木子身体微微颤栗,是宋景然熟悉的身影,却有种不熟悉的神情,他那含情脉脉的神情,是她从不曾见过的;顺着宋景然眼神看去,只见,余子夏一脸娇媚的垂眸抚琴;突然心里一阵剧痛,霜木子手捂着胸口,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一旁的翠儿见霜木子表情难看,担心的问道;“霜姑娘,你没事吧?” “翠儿,麻烦你去转告杜妈妈,就说我突然身体不适,不能前去献艺。”霜木子扶着走道上扶手,支撑自己。 翠儿见霜木子并未装像,于是颔首作答。 霜木子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回杜妈妈,霜姑娘突然身体不适,不便前来为王爷献艺,多有得罪,改日一并补上。”翠儿看着霜木子离去,于是,进梨花阁汇报,毕竟是王爷,自是要把话说的好听些。 “哎呀...真是不巧啊王爷,这霜姑娘呀自小,身子单薄;莫不要为此,扰了王爷的雅兴。”杜妈妈虽心里生气,但表面还是做得自然。 “哦~~敢问杜妈妈,您说的霜姑娘,可是妈妈您自小培育的?”高晋对霜木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烟雨楼’内;谁人不想高攀自己这座金山;而霜木子却总拒而远之,真是另人好奇。 杜妈妈闻言,不知这位晋王爷是好意歹意,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以笑作答。 “杜妈妈的姑娘真是难请,本王多次识得,却都被拒之,杜妈妈该如何补偿本王呐?”高晋为了不引人注意,又露出一脸玩味。 “能得王爷赏识,乃是老奴之幸,若有下次,老奴定让王爷满意。”杜妈妈摇着扇摆,为高晋打着。 “好...杜妈妈的话,本王记着。”高晋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昂头饮尽。 只见,一旁的小厮,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杜妈妈面前。 “哟~~王爷真是客气了。”杜妈妈余光一瞟,足足一千两;甚是欣喜。 一旁的燕妈妈讥讽道:“姐姐就不要客气了,这些对王爷来说,只是张纸。” “那老奴,谢过王爷。”杜妈妈撇了眼燕妈妈,晋王爷自来一直捧着烟阁,燕妈妈自然是得了不少好处,心里带着一丝不甘。 高晋仍是,一脸玩味的享受着美人热情;只见,左边不时喂酒,右边也不忘喂水果,其乐融融。 这时,琴音毕落;余子夏起身姗姗走来;欠了欠身道“奴家献丑了。” 高晋并未看余子夏,只是高喊一声:“赏.....”一旁的小厮向余子夏,递上张两千两的银票。 “奴家谢王爷赏赐。”余子夏身后的丫头上前接过银票。 “夏姑娘不必客气,请坐。”宋景然示意余子夏坐在自己身侧。 余子夏轻笑不语,轻轻的在宋景然身边坐下。 自宋景然第一次见余子夏,便一直找其陪伴,抚琴、献曲。宋景然面无表情的道;“从今起,王爷在此消费的帐額,由宋府钱庄支付;烟雨楼只需半月一次,前往钱庄结算便是。” “哎呦~~宋公子所言极是,这样一来,也省得王爷麻烦。”燕妈妈自是开心,这半月一次总结,自己定能从内捞得不少油水。 一直未语的严永黯挑眉道;“两位妈妈是打算一直在此吗?” 要说严永黯,不比高晋平日的沉稳,不比宋景然一如既往的冷漠;更多的是风流潇洒。 “啊..老奴不敢在此,打搅各位公子的雅兴,就此告退。”杜妈妈闻言,自知严永黯何意;忙起身离开;燕妈妈等人,也是识趣的跟着离开。 “敢问,夏姑娘故里所在?”待人退下,宋景然温柔的看着余子夏。 余子夏低头垂目,轻声道;“宋公子客气了,奴家故里并非‘北凉国’” 宋景然略带好奇的道:“哦~~~?” “实不相瞒,奴家自小家境贫困,十三岁那年,便被人卖进‘北凉国’幸好遇见燕妈妈收留,乃至今日。”余子夏提及往事,脸上多了几分伤感。 宋景然闻言,内心一阵失望;虽不是自己思念之人,但见余子夏伤感,内心微微的疼着,大掌不由自主的覆在余子夏玉手上。 余子夏见宋景然一片深情的眼眸,娇羞的低头不视。 高晋虽是左顾右盼,但刚刚的一幕都落在此眼里,心里莫名的担心。 一旁怀抱美人的严永黯打趣道;“宋兄也会如此,真是另小弟大开眼界啊!” “严兄莫怪,以后定会让你习惯此状;”宋景然将在余子夏身上的眼神收回,复回往日的冷漠。 “哈哈...小弟拭目以待。”严永黯在美人脸上亲了一口,一时失笑。 宋景然撇了眼严永黯,不再言语。 他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原‘繁凉’内,有名的四大风流公子;便是高晋、宋景然、严永黯和林墨,只是‘林府’被灭,林墨也不幸遭难。 第十一章 相见,不相识 霜木子自从回屋后,便暗自伤神,她抱着曾经那颗炽热的心,无数次幻想宋景然熟悉的身影,她幻想再次见面,他是否不再是那份冷漠,他是否能接受自己的爱恋,如今她不再敢想,他柔情的眼眸,深深的刺痛在她心里,仿佛要散去她心中的热恋。 她索性蒙头大睡,逃避一切,在梦里她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有疼爱自己爹娘,有宠爱自己的哥哥姐姐,有自己喜欢的然哥哥;突然,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多年前‘林府’的那夜,又出现在眼前; “爹....娘....不要....”霜木子猛的从床榻上坐起,脸上的泪水与汗水相溶,尽湿了枕头。 “霜姑娘,你没事吧!”刚巧进门的翠儿,见霜木子满头大汗。 “没事......”霜木子眉头深锁,熟悉的梦境,已有好一段时间,不再缠绕自己,可最近又频频出现。 忽然,宋景然深情的眼眸浮现在眼前,而他所视的不是自己,而是,与曾经宠爱自己的姐姐,像似的容貌,回想起以往,宋景然每每看着林青莲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 翠儿见霜木子出神,提醒道:“杜妈妈吩咐了,今晚,晋王爷预点霜姑娘。” “今晚....?”霜木子不明的看着屋外,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所以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翠儿见霜木子不明,解释道;“霜姑娘还不知吧!你都昏睡了整整两天了。” 霜木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这个梦已经困扰自己两天了,怪不得那么真切;只是,该面对总要面对,杜妈妈对自己,已是仁至义尽,自己若再做抵抗,恐怕就不止,是关柴房那么简单了;楼内,有多少女子,冤死在自己倔犟的性情上;不是自己怕死,只是,未到那么不堪的一幕,自己还不想死。 天近暮色;杜妈妈便吩咐人,过来为霜木子打扮;一套粉色罗纱裙,各种花俏的首饰,上等的胭脂水粉,样样俱全。 “霜姑娘,杜妈妈吩咐......”直至晚间,杜妈妈命翠儿前来领霜木子过去,只见,翠儿推开门,本说了一半的话,愣是没说完;“霜姑娘,你这是....”翠儿回了回神,很是不明的看着霜木子; “走吧。。”霜木子起身走在前面。翠儿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直至,梨花阁门前,霜木子深深吸了口气,不停的提醒自己,她是霜木子,她只是霜木子.... “杜妈妈,霜姑娘来了。”翠儿上前,汇报着。 “进来吧...”屋内传来杜妈妈的音声。 翠儿打开门,霜木子随之走进;只见,屋内依旧是宋景然等三人;高晋依然是美人围边;严永黯怀抱美人,不时的调情暧昧;宋景然轻轻揽着余子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从面上的表情看,似乎很是愉悦。 “你.....”杜妈妈见状,甚是恼怒,此时发怒,甚是不适,于是狠狠的撇了眼一旁的翠儿; 翠儿会意,一脸委屈的低头不敢再视。 霜木子并未穿戴,杜妈妈所送来的物品,依旧是一拢白衣,挽了简单的发髻,并无装饰;脑后乌发四散,配上脸上厚重的脂粉,极为分明;虽不算难看,但绝谈不上好看,只是,让人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奴家,见过几位公子。”霜木子欠了欠身,面无表情,低垂眼眸;唯有如此,她才能镇定,唯有如此,她才能不视宋景然的一言一行。 此时,屋内之人,都闻音看向霜木子; “杜妈妈手底的人才不济啊!”严永黯撇了眼霜木子,喝着美人送来的小酒;一脸讥讽笑意。 “严公子所言甚是,这霜姑娘平日也算俊俏,只是....”杜妈妈尴尬的不知如何解释。 “呵...这幸亏是公子您在,要不,奴家还以为,是那座墓穴里的僵尸,偷跑出来了呢!”严永黯怀里的女子一副嗲音,说着也一脸嘲讽的瞟向霜木子。 屋内的姑娘闻言,都传出一阵嘲笑声;霜木子始终垂着眼眸,长密的睫毛掩去了眼眸里的神韵,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的,她并不在意别人讥讽的话语。 “王爷,霜姑娘虽相貌平平,但其,音声琴艺甚是优美,不如在此,献上一曲,为几位爷助助兴如何?”杜妈妈虽对霜木子不满,但见霜木子被烟阁女子嘲笑,自是,帮自己的人。 “好...若真如杜妈妈所说,定又重赏。”高晋虽是一脸玩味,但还是不时的瞟向霜木子;对于她的淡然与镇定,不仅仅是他一人感到好奇,宋景然也多少在意了些,不过只是瞬间的意识。 听闻杜妈妈的话,霜木子随之欠了欠身,走向里侧的乐室。玉指抚上琴弦;琴声悠然响起,时而委婉,时而流畅;随着琴声响起;薄唇微启,只听; “青楼百媚生,女子浓妆来; 日日皆如此,有模亦有样; 若是在人前,多少矜持些; 莫要流露着肤浅; 或许娇艳流逝的瞬间。 悲伤失落都会涌现; 有多少红颜值得可怜。 有些事要尝试着放下; 最初的样子,最后的发现; 幻想的期待,只剩下悲哀; 摇摇摆摆,舞动起来; 暗渡陈仓预见精彩。” 第十二章 物是人非 天籁般的嗓音掺合在琴声中,让人如痴如醉;一曲落幕,霜木子坐在琴架前黯然出神,仿佛也沉醉在其中。 “好....”高晋的一声高喊,将所有人从沉醉中唤醒; 霜木子闻音,起身潇潇走出;颔首道“奴家献丑了。” “敢问霜姑娘,此为何曲?”高晋看着霜木子,还不忘怀抱美人。 “王爷客气了,此曲并非他人名作,乃是奴家闲来自编自创,倒也能入耳。”霜木子垂眸不视,自出场迎客后,为了以防万一,霜木子就闲来创些曲子,不想,今日用上。 “哦~~~霜姑娘虽相貌平平,这曲子倒是新奇,敢问,此曲可有唤名?”严永黯本就喜欢美人,见霜木子相貌一般,很是不愿信之。 “严公子过奖了,此曲名唤‘肤浅’”霜木子故意把‘肤浅’分开读出。 严永黯自是识趣,面色顿时黑了一片,撇了眼霜木子,端起酒杯昂头饮尽; 不知是真心觉得好笑,还是见严永黯吃瘪,高晋推开怀里的美人,一时失笑出声,爽朗的音声说道“哈哈...好、好个‘肤浅’”高晋看向霜木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霜木子向前两步,并不打算过去坐下。 高晋见霜木子站着不动,挑眉又挑声的说道;“怎么,你怕本王?” “王爷也生为人,何来怕之说。”霜木子依旧是平静的语气。 一旁突然冒出一小厮,嗔声道;“大胆,王爷的尊贵,也是你能点评的吗!”高晋撇了小厮一眼;小厮识趣的退下。 “既然,霜姑娘不畏惧,可否坐下陪本王,喝杯小酒,谈谈心?”高晋一脸玩味的看着霜木子,别说霜木子身上有一丝相似的感觉,就是没有,这样独特的一名女子,也足够引人好奇。 “奴家只来献艺,并非献酒,更不献言语,王爷见谅。”霜木子从眼底看着眼前三个男人,无一再是从小事事护着自己的哥哥,时过境迁,人都是会变的,心里莫名的暗叹着。 高晋闻言,脸上自是挂不住,怒视着霜木子;就算做个样子,也要让人相信。 “王爷息怒,霜姑娘的意思是,她不胜酒力,言语也是不精,莫要冲撞了几位公子。”杜妈妈见状,赶紧替霜木子解释,就怕高晋一时发怒,丢了这座金山。 “既然,霜姑娘不胜酒力,便留下来奉茶倒酒,总没问题吧?”一直未语的宋景然冷声说道,也好为高晋挽回几分颜面。 “这.....”杜妈妈一脸为难,端茶倒酒,这分明是在羞辱霜木子。 “怎么,霜姑娘不会....?”宋景然挑眉看向霜木子,脸上厚重的脂粉,让他不愿多看一眼,瞬间又将目光收回。 “能侍奉几位公子,乃是奴家之幸,若奴家侍奉的不好,望几位公子莫怪。”霜木子一直用余光瞟向宋景然,只见,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心里微微刺痛。 “我看,霜姑娘今天是累了,不如早些下去歇息,改日,自会有霜姑娘侍奉的机会。”宋景然剥了一粒葡萄,很自然的送进余子夏的嘴里,一脸无谓的表情。 “多谢几位公子,奴家告退。”霜木子窥视着宋景然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熟练自然,突然只想逃离。 待霜木子离开,屋内恢复前景;只是,有人乐在其中,有人各怀所思。 近来数日,宋景然等人,都不曾来过;倒是另一位不速之客,常来搅合。 “快.....把你们雨阁的,霜姑娘找来。”只见,一男子大步走来,此人正是那位李大少。 “哟...这位爷要找咱们霜姑娘啊!”杜妈妈一脸殷勤的贴了过来。 李大少推开杜妈妈,嗔声道“你耳朵不好嘛,还不叫霜姑娘过来。” 李大少本是烟阁的贵客,现为霜木子已来不下数回,只是,都被霜木子拒见了,杜妈妈也不敢怠慢,毕竟是个大主户:“哎呀,原来是李大少呀,今个真是不巧,霜姑娘的演奏已经结束了,不如...” “少废话...本公子今日一定要见霜姑娘。”李大少打断杜妈妈的话,随手扔了张银票在杜妈妈面前。 “哟...好..好....李大少稍等。”杜妈妈接过银票,一看两千两,顿时乐得眉开眼笑。 “快去、快去;”李大少不耐烦的挥挥手。 杜妈妈颔首作答,开心的煽动着腰摆匆匆离去。 木子阁外,杜妈妈摇着扇摆,喊道“霜姑娘在吗?” 霜木子闻音,将门打开,说道“原来是杜妈妈,进来坐。” “坐就不坐了,妈妈我是找你有事的。” “不知杜妈妈何事?”这么晚了定没有好事,霜木子心想。 “呃...那位李大少又来了,说是不见霜姑娘,今晚就不走了,木子啊!你看....”杜妈妈迟疑了一下,故作为难的看向霜木子。 “杜妈妈答应过木子,只要每晚献两艺便可。”霜木子自听闻,李大少经常脑筋不好使,于是,也不想与其多做交际;倒不是嫌弃,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比如近来,李大少每晚都来找自己,真不知是好是歹。 “哎呀,木子啊!你就当帮帮妈妈我,再说,今晚尚早,而且李大少出手便是两千两呐。”杜妈妈将银票,高兴的在霜木子眼前晃悠着。 霜木子暗叹,银票才是最主要的吧!但她倒是也好奇,这位李大少是何许人物,为何如此执意。 “木子,只要你这次帮妈妈,妈妈我决定,放你出去玩一日。”杜妈妈一副认真的样子,看来,是铁了心的拉住李大少啊。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本也没打算不帮,但杜妈妈给自己这么好的优待,自然是更好了;再说,自家破人亡后,再没好好观赏过,现今的北凉;甚至,连自己家人,葬在何处都不曾知晓,借此,也可以出去打探一下。 第十三章 意外的认识 待霜木子来到楼下,只见,李大少翘个二郎腿,嗑着瓜子品着美酒,一副享受的看着表演;这才记起,他们是见过面的,且还帮助过自己。 霜木子颔首道;“不知,李公子找奴家何事?” “霜姑娘,我终于见到你了。”李大少见霜木子,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显得有些激动,却又不带紧张,满脸的笑意,足以表明他此时的心情。 “李公子这么急着找奴家,可是有事?”霜木子见状,不仅觉得好笑,只是在心里暗笑; “没事啊...我就是想你了。”李大少很是自然的说着,完全没有意识自己的话意。 霜木子闻言,不禁嘴角抿了抿。虽然没有笑意,但比起冷漠的表情,算是缓和多了,看着李大少一脸无谓,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李大少见霜木子摇头,无知的问道,他只是说出心里的想法,不会有错吧。 霜木子无言以对,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哦,来,快坐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李大少拉着霜木子坐下。霜木子被李大少突然的伸手,一时未躲过,只好赶紧坐下,及时的将手抽出。 “尝尝..很好吃的;”李大少打开桌上的一纸包,拿出一块精美的糕点,递向霜木子。 “多谢李公子,奴家不饿。”面对这样的李大少,霜木子真是不知如何。 李大少一脸认真的道;“你嫌我手赃啊!我是刚洗过的。” “多谢李公子。”霜木子见李大少执意,也只好将糕点接过。 “你怎么不吃啊!真的很好吃的。”李大少嘴里塞满了糕点,还不忘提醒霜木子吃。 霜木子看着李大少鼓着个包子脸,吃的津津有味;于是,也将糕点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着;其实,面对一个单纯无知的人,远比那些深藏不露的人,好相处的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李大少边吃,边端起桌上的茶水,完全没看霜木子,也没有察觉自己的话语对于男女之间的意为。 霜木子看了眼李大少,低头不语,短暂的相处,她已经不再被他任何话语感到惊奇了,有句话叫做‘有口无心’不知是否可以用在李大少身上。 “因为你很像我娘。”李大少喝口水,看了眼霜木子,又将茶杯放下,其实,他想说的是,霜木子淡定的气质,很像他记忆中的母亲。 而霜木子差点没被噎死,看向李大少,满脸写着‘我有这么老吗?’ “我不是说你老,就是感觉像。”李大少倒是难得聪明一回。 霜木子见李大少,微微的有些失落;嘴角抿了抿,却不知说什么?其实,她不该误会李大少在说自己老,以李大少的无知,想必就是有感而发,心里一阵自责,她能理解他思念母亲的心情,她何尝不是常常如此。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李大少嘛!”一角落男子走来,此人,正是白年明。 李大少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谓的道;“不知,白将军为何在此?” “李大少为何在此,本将军自也是为何。”听闻,将军府的大少脑筋不好,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愚笨的问题都问的出,白年明一脸玩味的走近。 李大少一脸无知的说道“哦,我是来找霜姑娘的,白将军也是来找霜姑娘吗?” “像她这样,低俗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本将军可没李大少这样的闲情。”白年明一脸讥讽的看着霜木子。 “既然,像奴家一样的女人,到处都是,那白公子为何在这?”霜木子起身,不带好色的说道,自第一次见白年明开始,她便不留他好影响,现来更是不待见。 “自然是找比你貌美的女子,来做消遣。”白年明不带好声的凑进霜木子。 “比奴家貌美的姑娘,楼内到处都是,白公子请自便。”霜木子躲开白年明的嘴脸,退后一步。 “哼....”白年明自知,霜木子的不待见,于是,拂袖而去,莫名的懊恼,自己为何找这份难看。 “霜姑娘还远离白年明些,他可不是好惹的。”李大少见白年明愤怒的离开,为霜木子担心,从别人口中,他还是得知了不少白年明的秉性与毒辣。 “李公子识得那位白公子?”霜木子突然想到,李大少与白年明同为朝官,不定,哪天可以打听些林府之事。 李大少很是无谓的说道;“当然认识,他与我爹一起打过好多胜仗呢。” 霜木子闻言,垂眸不语,白年明的精明睿智,是值得人佩服的,只是他嚣张的秉性不太惹人喜欢。 李大少见霜木子不语,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也认识他吗?” “哦,奴家又怎会识得此人;”霜木子回了回神又道“今日已晚,李公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那我明晚还能见到你吗?”李大少略带不舍之意。 “明晚奴家有段舞艺,李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前来观赏。”霜木子见李大少,并非是脑筋有问题,许是太单纯,所以才会更无知。 “好.好.好,我一定早些来。”李大少高兴的直拍手,像极了一个大孩子。 霜木子欠了欠身,转身先离开。 第十四章 时过境迁 待霜木子回到房内;只见,杜妈妈坐在桌边,不时的品着茶。 “杜妈妈这么还没睡;”霜木子很是好奇,杜妈妈这么晚定是有事。 “你妈妈我呢?说话算话,明日,翠儿随你一同出去游玩,不过.....”杜妈妈顿了顿了又道“你要在开场前回来,而且,不许再擦这么厚重的脂粉,否则,别怪妈妈我翻脸。”杜妈妈撇了眼霜木子,不带好声的道。 “木子多谢杜妈妈,只是,容貌问题,并不会影响木子献艺。”霜木子颔首说道,而这样的话,又怎能搪塞的了杜妈妈。 “是不会影响你献艺,但会影响到我生意;你瞧瞧,这么绝美的脸蛋,被你画成什么样子;人家夏姑娘与你同时推出,人家现在都成‘凉城’第一大少,宋公子的宝贝了;可你呢?整天顶着厚重的脂粉吓人,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杜妈妈将霜木子拉至铜镜前,好一顿数落。 “杜妈妈教训是,是木子无能,给杜妈妈丢脸了。”霜木子看着铜镜里自己,又听闻宋景然与余子夏的事,心里一阵沮丧。 “妈妈不是教训你,妈妈只是要你知道,如今这世道,若有能力争取,便要好好利用,若不能做人上人,那一辈子都得被人踩着,你明白吗?”杜妈妈见霜木子不高兴,又安慰起来。 历经了沧海桑田,她深知一个女孩初入烟花场所的无奈与生疏,命运是不允许自己选择的,但每个人都有权利改变或者选择活着的方式,她只是希望霜木子早点进入状态,毕竟,她的命运早在数年前,便属于这里。 “木子明白了,请杜妈妈给木子一些时日,木子定不会让杜妈妈失望。”霜木子承认杜妈妈说的很对,倘若自己不争取,也许会错过一辈子,只是,她还需要时间来准备。 “好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早点休息吧!”杜妈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离去,也许她要的就是时间,希望不要让她等太久。 “杜妈妈好走。”霜木子对着杜妈妈偏胖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待杜妈妈离开,翠儿伺候霜木子梳洗。 “翠儿,你对‘凉城’可为熟悉?”霜木子在铜镜前坐下。 翠儿为霜木子拆着发髻,说道;“奴婢虽为‘凉城’人,但自小被卖进烟雨楼,很少得空出去,所以,也不为熟悉。” “同为人奴,你不必自称奴婢,唤名便好。”霜木子与翠儿相处有一段时日,翠儿做事认真,心思缜密,人也很是聪明,霜木子很是喜欢。 “谢霜姑娘。”翠儿见霜木子虽从不见笑,但性情还算温和,相处的极为融洽。 “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下去睡吧!明日,还要劳烦你陪我出去呢。”霜木子那过翠儿手中的檀木梳,多久了,她早已不再习惯由人伺候。 翠儿退后,颔首道;“霜姑娘也早点歇息,翠儿告退。” 霜木子点头作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竟不知该回馈怎样的表情。 次日一早,霜木子在翠儿与两名大汉的陪同下,一起离开;陪同是好听,其实是监视。霜木子一身白衣,简单的将前发挽起,后发随意的散落在背后;脸上厚重的脂粉,惹得街道上来往的人们,挤眉弄眼,指指点点。 霜木子倒是一脸无谓;随意的在街道上穿梭着;翠儿一直紧随其后,而那两名大汉,只是在远处,保持霜木子不逃跑就行;不一会,便来到一座大宅前停下;只见,早已锈迹斑斑的大门上,高高挂着隐约可见的‘林府’;霜木子怔怔的站着;这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如今却沦落至此;内心一阵悲痛,泪水随着眼角流下。 “霜姑娘....?”翠儿见状,上前用眼神提醒着霜木子。 霜木子会意,拭去眼角的泪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又转身离去。 宋景然从一旁的小路走出,刚巧看见霜木子离去的背影,内心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轻轻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去。 霜木子从‘林府’前离开后,便无心在逛,于是匆匆的回了烟雨楼;历经往事再现,霜木子也无心取应付那些消遣找乐的嘴脸,索性一时间准备为由,托翠儿向杜妈妈告了病假;也一直在房内休息。 “霜姑娘可识得那座‘林府’?”翠儿见霜木子从林府门前回来,便一时怔怔出神,想来是与此时有关。 “怎么,翠儿也识得?”自林府被灭杀后,便极少人再敢提及,翠儿突然问起,霜木子略带一丝激动与期盼,是否能打探出一些情况。 翠儿摇了摇头,说道“翠儿怎会识得如此大户人家,只是,翠儿偶尔出去办事时听闻,林府时常闹鬼,所以,一直无人敢住。” “闹鬼...?”霜木子好奇而不明的看向翠儿,若真有鬼神之说,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可不是嘛,数年来,也有几位大户人家,有心买下林府,只是,人家也听闻闹鬼,便派人前去试住,不想前去试住的人,出来便疯癫了,还说府内有鬼之内的话;以至后来,无人再敢提及林府。”翠儿认真的诉说着,脸上还流露出一丝惊恐之意。 “那没有人前去查过吗?”对于林府,霜木子想知道的太多太多。 “前后也有不少人查探过,最终都是无果,后来,便无人再查。”翠儿一边倒水一边说着。 “哦...”霜木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好笑,偌大的林府怎会闹鬼,就算真有鬼神,那也是府上惨遭杀害的冤魂,来向那些恶人索命。 翠儿递上茶水,见霜木子还在出神,也试探性的问道“霜姑娘,你.....?” “哦..我有位远亲,曾在林府做下人,所以....”霜木子回了回神,对林府太过敏感,以至一时失态,希望,翠儿不会察觉才好。 “难怪霜姑娘伤心,听闻,数年前,林府一夜遭灭门,府内无一幸免,想必你那位远亲....”翠儿不忍再说下去,也不想再探试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 “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淡然了。”为了让翠儿不起疑心,霜木子不得不这么说。虽然心里很痛,但要忍。 翠儿点了点头,突然想到杜妈妈的吩咐,于是说道“对了,杜妈妈刚派人来吩咐了,说是让霜姑娘今晚出场。” “知道了。”霜木子怅然的点了点头,尽管自己一再酝酿自己的心绪,可到了面对的时刻,总是不由得想要退缩。 第十五章 十年庆,仙子再现 今日的烟雨楼,似乎比往日还要热闹;隆重的舞台,精美装饰,在五彩的灯光下,让人有种迷离的错觉。 “今日,是咱们‘烟雨楼’开张整十年的好日子,老奴携楼内的姑娘,在此,感谢贵客们这些年的光顾;今日的酒钱全部免费,大家尽兴就好。”杜妈妈扯着尖细的嗓音,在台上高喊着。 “就是、就是、今日不仅优惠多多;还有楼内各大头牌,一一献艺,直至天明,望大家尽情享受。”燕妈妈在一旁掺和着。 “好、好,快快上节目...”堂内的人高喊着。 “别急、别急,这第一场,当然是由烟阁、雨阁的仙子出场,大家尽请期待。 ”燕妈妈甩着手帕,与杜妈妈一同下台。忽然,台下的灯光都聚集咋舞台上; 只见,一白一红各从烟阁、雨阁两侧飘入,盘旋在舞台中间;曼妙的身姿,配合的极为融洽;你进我退,你柔我刚,时而飘然,时而刚硬;优美舞姿,在腾空而降的花瓣中结束。 “好...好....好.....”堂内一阵欢呼,掌声肆起。 “不愧为烟雨楼的仙子,果真另大家大开眼界。”堂内缓缓走出一男子,正是白年明。 “哟、白公子过奖了。”燕妈妈一边奉承着,一边走向白年明,只要是快肥肉,谁不想咬上一口。 “这位夏姑娘貌似倾国,不知,可否陪本公子喝一杯?”白年明走至余子夏身边。 “白公子过奖了,能为白公子献酒,乃是奴家之幸,只是,奴家尚有节目准备,不如等奴家结束了,再向白公子献酒,不知可否?”余子夏带着一如既往的娇媚,如莲初开的笑意,在胜雪的脸上,显得格外养眼。 “夏姑娘乃是烟雨楼头牌,自是忙的紧;晚些献酒,也不是不可,只是.....”说道此处,白年明凑近余子夏又道“要去你房里。”白年明一脸玩味,轻巧的将余子夏揽进怀里。 “白公子请自重。”余子夏别扭的挣扎着;此人每每出现在此,虽举止轻薄,但也不能过分得罪;白年明一脸坏笑的看着余子夏,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落至台上,只见,余子夏已离开了白年明的怀里。 “怎么,宋大少要与白某竞争美食?”白年明甩了甩衣袖,带着似有似无的冷笑,终于等到了此刻。 “自今日起,夏姑娘就是本少的人,如若有谁对夏姑娘不敬,便是与本少过不去。”来人正是宋景然;他没有理会白年明的挑衅,而是加倍音声,似是宣告的话语,实不过是在警告众人,包括白年明。 “所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某也自有,成人之美。”白年明思索着,宋景然虽属于商户,但其势力一直不容探实,没必要为此,结下梁子,况且,他无心于余子夏,只不过想借她结识宋景然罢了; 而他与官场上的人很少交际,但他们宋家的产业与官场及王宫却有往来,对外公开的就有钱庄,客栈及茶社,包括玉器及布料生意,他算是久经商场,自然也是见多识广,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怕是无人不知宋府的威名,而宋府大少,也是名旺四方; 他倒是好奇,一个只靠一位纨绔王爷的虚位,便能在商场上混打出如此威名,是否另有隐情。 宋景然撇了眼白年明,揽着余子夏离开,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弃余子夏不顾。 “既然,同为仙子,不知霜姑娘可有人包了?”白年明又转向一旁的霜木子,依旧带着一脸的玩味。 霜木子一直目视着宋景然的一举一动,并未在意白年明说了什么。 “哟..白公子可真会说笑,霜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绝技,自然只能献艺咯。”燕妈妈摇着扇摆,不怀好意的撇了霜木子,心里偷笑着,这样的容貌,谁眼瞎了会包她。 “只要,霜姑娘满足本公子一小小要求,本公子倒不建议多个作陪。”白年明摇着手中的折扇,昂头垂眸的走至霜木子身旁,他还记着,上次被霜木子的不待见,今日一定要好好羞辱她一番。 “奴家多谢白公子赏识;白公子虽不建议多个作陪,请恕奴家建议。”霜木子从宋景然的身影里收了收神,冰冷而平静的语气,她并不知道白年明的意向,最多只是报复她的不待见罢了。 “哎呦,白公子客气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杜妈妈瞪了霜木子一眼,将霜木子挡在身后。 “来人,备桶水来。”白年明冷声吩咐着。 就在众人都不明何意时,小厮拎着一桶水走来。 “本公子今天不爽,若是有只落汤鸡打趣,自然是乐哉的很,不知,霜姑娘可愿满足本公子?”白年明一副阴冷的表情,贴向霜木子。 霜木子面无表情的撇了眼白年明,并不躲闪,也不打算理会他的无趣。 “白公子,这.....”杜妈妈很是为难,这明摆着要霜木子难看嘛。 “只要霜姑娘将这桶水,从头而降,本公子就将其长期包下。”白年明负手而立,抬头垂眸的看向霜木子。 “若奴家愿意作陪,白公子可否也将,这桶水从头而降?”霜木子不带好色的瞟向白年明,最好接下来的话,能打消她气愤的心理,否则,她又要砸场了。 “你有什么资格与本公子谈条件?”白年明双眸微眯,眼神里透着不悦,一个相貌平平的红尘女子,竟有这番胆识与气魄,他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跟他拼。 “奴家不是在跟白公子谈条件,奴家只是......以牙还牙。”霜木子走过白年明身旁,轻声在白年明耳边说道。 白年明眼神一深,轻‘哼’一声,一脸冷笑的看着霜木子,看来,还遇到对手了。 霜木子不想再与其谈论下去,浅浅的福了福身,准备离开。 第十六章 仙容呈现 杜妈妈见状,她哪里敢得罪白年明这样的人物,就算霜木子能走出楼内,但白年明那边,也要自己收拾残局,她可不想为了别人而白白搭了自己的小命,索性来个成人之美,拎起一旁的水桶,猛的将水泼了出去。 霜木子抬步刚走两步,只觉得一阵凉意,猛的袭来,另自己措手不及。 “呵呵...女儿啊!这么热的天,全当洗个澡,凉快一下。”杜妈妈一脸傻笑的看着霜木子; 杜妈妈一直找机会,要霜木子真容出场,先下两全其美的机会,她又怎能错过。 “杜妈妈好意,女儿心领了。”霜木子很是恼怒,却又不得不压制。 杜妈妈又逮着机会,忙上前用手帕,轻轻的在霜木子脸上擦拭着。 这时,李大少大步走来,见霜木子浑身湿透,很是恼怒说道“是不是这死老鸨,又欺负你了。”“哟,李大少莫要乱言,老奴我疼女儿还来不及,又怎会欺负呢!”杜妈妈一脸委屈的道; “走开....”李大少将杜妈妈推开,拿着锦帕帮霜木子擦拭脸上的水迹。 霜木子尴尬的欠了欠身,借此退后一步;不想忘记了,脸上厚重的脂粉,在水的冲击下,早已褪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面如白玉,螓首蛾眉,明眸如星,唇红似樱,配上似雪的白纱裙,美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堂内,本是一阵嘈嘈,突然安静了许多,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里;李大少也是目瞪口呆的盯着霜木子,一时又变得痴傻起来。 霜木子见众人异样的目光,突然意识到是为何,尴尬的急忙转身离去。 “哎.....原来她这么好看。”李大少傻傻的盯着,霜木子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随着霜木子的离去,堂内又是一阵骚动,话语里都在言论,霜木子的绝色,有人堪比倾国,也有人感叹胜过仙子。 “杜妈妈真是高深莫测,这么貌比倾国的女子,居然掩饰的极好。”一直在旁的白年明突然冷声说道,对于一个绝美的女子,竟刻意的掩饰容颜,而且是在烟花场合,未免令人有些怀疑其的意图,也许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很敏感这内的事件。 “白公子折煞老奴了,这霜姑娘面薄,所以一时不好意思,还望诸位包涵。”杜妈妈很是满意的点头致歉,终于到她大显身手了。 “杜妈妈真是不够意思,这么貌美的姑娘,还不叫出来,给咱们欣赏一番。”堂下的人喊着;“呃...各位爷莫急,霜姑娘今晚的节目已经结束了,下次,定让各位爷尽兴啊。”杜妈妈自知,以霜木子的性情,定不会再出来献艺,再者说,今晚一次性看足了,哪还有下次啊。 众人都是一脸失望的回到自己位子上。 梨花阁内,宋景然等人目视着楼下的所有;只见,三人个个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在旁伺候的姑娘见状,也都不敢出声,只是面面相视,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霜姑娘一直内向,不肯示人,不想如此绝美。”余子夏适时的,打破屋内凝重的气氛;看着霜木子绝美的容颜,心里莫名的有些嫉妒。 众人闻言,瞬间也都收神恢复平日的风流不羁; “夏姑娘与霜姑娘很为熟悉?”宋景然故作无谓的道;他突然想到,高晋曾说刚刚的那位霜姑娘似乎有些熟悉,经过刚刚的一幕,他终于也在意到了,不仅仅是熟悉,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为一楼内,倒也算不上熟悉,只是,平日里偶尔见得几次罢了。”余子夏为宋景然递上一杯酒。 “那...霜姑娘可是杜妈妈自小养得?”宋景然接过酒杯,并没有喝下,希望从余子夏口中能得子一些霜木子的情况。 “这个....奴家不为所知。”余子夏摇了摇头,看着宋景然很是好奇,心里也莫名泛着酸涩; “那.....”宋景然本想再问,一旁的,高晋突然在底下踢了一脚,以做提醒。 “宋公子可是?看上霜姑娘了?”余子夏面上依旧是淡然的笑意,话意里却掺杂着醋意;女人的心,真的很小,特别是面对比自己貌美的人,或者是,自己在意的人,却无视凉王自己的存在。 “怎会,我的眼里,只会有你。”宋景然自知,是自己太心急了,轻轻在余子夏脸颊上落了一吻,将其揽进怀里。 余子夏娇羞的窝进宋景然的怀里,也错过了宋景然眼神里的凝重。 霜木子回到房内,呆呆的坐在铜镜前出神,面对铜镜里,自己绝美的容颜,她竟新生厌噩,如果没有这张脸,她是否能忘却家人的惨状,如果没有这张脸,她是否能重选一次命运,如果没有这张脸,她是否能换一颗心.... 翠儿见霜木子湿淋淋的回来,而且恢复了以往的容貌,不知发生了什么?索性先弄碗姜汤来,以免着凉;只是片刻,翠儿端着小碗走来,说道“霜姑娘喝碗姜汤吧!这天气虽不冷,若寒气进了体内,也是会生病的。” 霜木子似乎并未听进翠儿的话,依旧是一动不动。 “翠儿虽不知,姑娘为何掩饰自己的容貌,但上天赐予的,便该好好珍惜,坦然面对,才能找到自己。”翠儿见霜木子这样,也很是担心,试着开导安慰一下,不知是否能好些,毕竟作为下人,她不好多言。 “谢谢你,翠儿。”霜木子承认翠儿说的很对,今晚之事,宋景然等人,定是目睹了一切,若自己在做逃避,只会令他们更怀疑,所以,自己要坦然面对。 突然,内心一阵自嘲,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难道,就是那本不该有的爱? “翠儿,已经备好热水,霜姑娘早些沐浴歇息吧。”翠儿提醒着; 霜木子起身点了点头,心中也充满了欣慰。 第十七章 久别梨花 次日,霜木子便高烧不退;杜妈妈为她请了大夫,还准了霜木子休息。 这日一早,楼里的人们多未起身;霜木子躺了几日,浑身都硬板了;难得早晨没人,且空气好,于是,便起身,走向东院,曾经,自己住过的地方。 只见,东院内,因无人居住,现已长满了杂草,破旧的小屋,已被风雨击打的样貌不堪;最最吸引人的是院内高高耸立的两颗梨花树; 现在,梨花盛开的季节已过,但眼前的两棵梨树,却花开较盛,似雪的花瓣,洋溢在空中,久久不愿凋零;在两个树间,用藤绳高高挂着一坐秋千,许是,树木遮挡的好,秋千依旧如新。 霜木子开心的在树下转圈;这梨花树,可是自己费了不少力气得来的,不想,现在长得如此茂盛;悠然的坐在秋千上荡悠着,享受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 霜木子悠然的坐在秋千上荡悠着,享受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空,她仰头看着洁白的花朵,她脸上又流露着一丝伤感。 ‘但愿有那么一天,不再空余她一人,独守半世花开。’她默默在心里祈祷着,恍惚的神情里,竟出现那已思念半世的身影。 烟雨楼内;杜妈妈正指手画脚的,在指挥着下人们。 只见,高晋手持折扇,一副懒散的之态,缓慢的走进;而宋景然依旧是一个模样,面无表情,神如寒霜,负手在旁。 “哟...王爷今个真是早啊!咱们楼里可还没开场呢!”杜妈妈眼睛一亮,像见了宝似的,甩着丝帕,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杜妈妈是不欢迎本王?”高晋一脸玩味的看着杜妈妈。 “哪敢、哪敢、王爷驾临,老奴我求还求不得呢;只是,这天色尚早,不知两位,可否要先用些晚膳?”杜妈妈边说,还不忘用丝帕,在高晋身上轻拭着。 “嗯,好酒好菜都备上来,晚些,将夏姑娘也请来。”宋景然说着便与高晋走向楼上。 “好嘞...老奴这就去办。”杜妈妈在后,开心的吆喝着,心里似是乐开了花。 宋景然与高晋熟悉的走进梨花阁;只见,宋景然在门帘旁的花架下,轻轻点了两下;本是一架屏风,却缓缓的挪动出,一间不大的密室; 宋景然与高晋相视一眼,迅速走进;密室内,极为简单,一张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两张木椅;一个不大的书架,放着少许的旧书;宋景然在书桌旁一扭,刚刚进来的门又缓缓关上。 “可有查到什么?”高晋收起平日的纨绔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与谨慎。 “林府出事后,北凉王便下令,将府内所有尸体就地焚烧;由于时间太紧,我只能暗中派人潜入查探,但因尸体都有被焚烧,面目更是难以辨认,所以.....”宋景然很是凝重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很有可能是轩儿?”想到林轩儿有可能生还,高晋难以掩饰的激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辩分,暗卫来报,基本可确认,林府无一幸免。”宋景然怅然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幻想着林轩儿活着。 高晋满是失望的坐在书桌前,蹙眉不语。 “她确与轩儿有几分相似,只是,时隔近十年,我并不敢保证什么;”宋景然对着墙上的一副画出神。 “但我从第一眼见她,便有种说不出熟悉;我总感觉,她就是轩儿。”高晋起身也顺着宋景然的眼神看去。 “阿晋,我知道你为林府的事,一直抱有深深的愧疚;但世上相似的人,并不在少数;就如我第一眼见到余子夏一样,她与青莲那么相像,我一直以为是青莲回来了,可当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慢慢的开始接受,她不是青莲,只是相似罢了。”宋景然黯然伤神,尽管时过境迁,那存在心底的记忆,始终不会被抹灭。 “我理解你的苦衷,也许她们只是相似;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不能放过,这是我为林府,最后能做的事。”高晋带着诚恳之意,过去的,他无法挽回,但他不曾后悔。虽然,他有愧疚,那只仅仅是对林家。 “放心,我会派人暗中查探。”宋景然拍了拍高晋的肩膀,给以安慰。 “景然...”高晋郑重的看着宋景然“轩儿对你,一直情有独钟;如果....” “我只是把轩儿当妹妹,以往的一切,也只是为阿墨‘林墨’,我也曾对轩儿言明过;所以,这件事不必再提。”宋景然截过高晋的话语,他自知,高晋一直希望自己接受轩儿,只是,感情之事,他希望顺其自然。 “是因为余子夏的出现?”高晋带着好奇疑问的看着宋景然。 “也许是,也许还有更多。”宋景然避开了高晋复杂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余子夏的出现,从新点燃了,自己对林青莲的渴望;这是他内心的自私;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演场戏。”高晋嘴角微翘,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宋景然见状,嘴角也是微微翘起;高晋只有,在想到办法的时候才会如此。 两人相视笑了笑;再无人比他们更默契,再无人比他们更熟知彼此。 第十八章 提亲 晚间,梨花阁内,不次于楼内的气氛,歌声、琴声、欢笑声、声声悦耳。 高晋依旧是懒散的斜靠在软榻上,身边围绕着美人,个个投怀送抱,酒肉不断,好不享受; 宋景然则是,温柔的拥着余子夏,二人不时的探讨着,悠然自得。 严永黯不知何时也加入其中,怀抱美人,一身风流之气。 突然一阵欢呼;只见,楼内的舞台上,飘然着一白衣仙子,曼妙的身姿,加上灵动舞姿,妖娆却不妖媚;此人不是霜木子又是谁? 舞步随着旋转中结束;只听,众人高呼“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杜妈妈甩着手帕,走在舞台上提高了音声说道“各位爷请稍安勿躁,咱们霜姑娘可是雨阁仙子,今个为大家献舞,完全是出于,老奴答应过,满足各位爷一饱眼福;如今,霜姑娘不同了,献艺献曲,自然由其它姑娘代劳,如若各位爷有心,那就要看各位爷的心意咯.....” 霜木子真容出露,自然得了不少贵客喜爱,杜妈妈怎能不借此大捞一把;再说,以霜木子的容貌,足以令人沉醉。 “我出五百两,换霜姑娘弹奏。”堂内一男子高喊道。 “我出一千两,换霜姑娘一曲。”堂内另一男子喊道。 “我出两千两,换霜姑娘一舞。”堂内依旧,有人不停的高喊着。 众人纷纷议论着;五百两弹奏,一千两一曲,两千两一舞,真乃绝顶高价。 “本公子出五千两....”白年明摆着折扇,单手负后,从人群中走出。 “哟...这不白公子嘛;不知,白公子高价出盘,所需何艺呐?”杜妈妈甩着丝帕,恭敬的迎了上去。 “本公子出五千两,换霜姑娘一曲十八摸。”白年明并未搭理杜妈妈,直至霜木子面前,一脸玩味的盯着霜木子。 “奴家愚笨,怕是要让白公子失望了。”霜木子并未看白年明,但他一来,决不会有好意; “无碍,本公子可以教你。”白年明漂亮的的动作将手中的折扇合起,轻轻在手掌上拍打着,一脸坏笑的等着霜木子回答。 霜木子闻言,狠狠撇了眼白年明;想必白年明也知道,自己并非不会唱,而是唱不出口;所以故作羞辱。 “走开、走开...”李大少一身大红衣,怀抱一大箱,从人群中挤过来。 “哈哈....若不是在此处,白某还真当李大少成亲呢。”白年明一脸嘲笑的看着李大少。 “哼...今日虽不是成亲,但也差不多。”李大少气鼓鼓的白了眼白年明一眼。 正当所有人,为李大少的话,感到疑惑时;李大少向一旁招了招手; 只见,两名小厮,各自搬着箱子,放在台上打开,满满两大箱金银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金光刺眼。 “杜妈妈,我是来向霜姑娘提亲的。”李大少该是来的匆忙,气息还带着急促; “哎呦~~李大少您这是....”杜妈妈瞪着金光闪闪的箱子,如痴如醉。 “这只是见面礼,事成之后,数倍奉上。”李大少见杜妈妈欲言又止,以为,杜妈妈是嫌少,赶紧补充上。 “李大少客气了,可是....这......”杜妈妈很是为难的看着霜木子,一边是自己的摇钱树,一边是现成的财富,这可真是不要抉择啊。 “霜姑娘你放心,我家府上,家财万贯,这些只是小意思,若你肯嫁我,我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视你为家中之宝。”李大少很是认真的说着。 “李公子的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奴家习惯了楼内的生活,此时,并未想离开,还望李公子成全。”霜木子自知,李大少为人单纯耿直,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更无心机可言。 “没关系的,我们成亲后,你若想来,我随时可以带你来玩便是。”以李大少的智商,绝对听不出,霜木子话里何意。 “堂堂‘北凉’第一大将军之子,竟被一青楼女子所迷,想来,定会成为凉城内的一段佳话。”白年明一脸讽刺的看着李大少,又转向霜木子。 “你....”李大少很是气愤的瞪着白年明,顿了顿又道“本公子为了所爱之人,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李大少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在表露对白年明的不满。 白年明冷‘哼’了一声,他见李大少傻里傻气的,便也不再调侃。 “霜姑娘你放心,我爹是大将军,若有人说三道四,我就让我爹,把他们通通杀掉。”李大少说着,还不忘摆弄手势。 “敢问,李公子可是喜欢奴家?”霜木子平静的语气,淡然的表情,李大少的动作甚是好笑,就像个大孩子,无谓天真,她却莫名的在心里感叹。 李大少无知的道;“当然喜欢,你长得像个仙子,谁看了都会喜欢。” “试问,在李大少心里,什么是爱?”对于李大少的无知,霜木子已不想在言论太多。 “这个....”李大少思索了一下“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爱。” “既然要两个人在一起,那么,李公子可曾问过奴家的意愿?”霜木子面色微冷的看着李大少,这样无谓的纠缠下去,不仅李大少被人当做笑话,她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笑柄。 “霜姑娘你不喜欢我...?”李大少一脸委屈,说着便要哭出来似的。 “奴家可以喜欢公子,但不代表,奴家愿嫁公子,公子请回吧!”霜木子也忍打击李大少,只能言至于此,做以安慰。 “哎呀,,李大少呀,这嫁娶乃是人生大事,您也要容霜姑娘考虑呀。”杜妈妈适时的打破,此时的尴尬,她自然要保持平衡,一不失自己的摇钱树,二不失李大少这位财主。 “不行...我一定要娶霜姑娘。”李大少上前一把抓着霜木子。 “李公子请自重。”霜木子见李大少的举动,又是惊慌,又是恼怒,甩开李大少的手,退后两步。 “让开、让开、让开.....”门外突然闯进几名壮汉。 李大少看着来人,很是不悦的道“老管家,你怎么来了?” 几名壮汉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说道“回少爷,大将军有吩咐,请少爷回府一趟。” “我不回去。”李大少昂首挺胸的道的样子,说着还朝后退了一步。 “那就莫怪老奴无礼。”老管家说着,随手一挥,几名壮汉冲上,将李大少押膀,连拉带拖的向外拉去。 李大少似乎还未来得及抵抗,便被几名大汉拖着离开,只留下愤怒的音声“你们这些狗奴才,快放开我.....” 剩下的两名壮汉,将两箱珠宝搬走;老管家随手扔了几张银票,也匆匆离去。 第十九章 不速之客 经过了这番折腾,霜木子已是疲惫不堪;早早的回房里,准备歇息。 只听:“哎呀,夏姑娘的命真好,人长得好看不说,又遇见宋公子这样温柔痴情的男人,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呀。”不远处,两名打扮妖艳的姑娘,边走边谈论着; 正巧,被回房的霜木子闻见;心里一阵刺痛,即使相隔多年,心中的那份情意仍不曾褪去,相反又多了几分贪恋。 自那次后,李大少便未再来过;只是,时常会有人,有意无意的刁难霜木子;可想而知,该是李大将军《李大少的爹》安排人所做。 这晚,霜木子用古筝弹奏着一曲‘故乡行’此曲略带伤感,却有着另一番风味。 一身材健壮,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喊道:“雨阁杜妈妈何在?” “哟~不知这位爷有何赐教?”杜妈妈摇着扇摆,向男子走去。 男子粗重的声音道;“听闻,雨阁有位霜姑娘,不仅身姿妙曼,容貌更胜天仙,不知何在?” “这位爷所言属实,这不,霜姑娘正在乐室献曲呢。”杜妈妈指着里侧,用珠帘隔挡的房间。 男子顺着杜妈妈所指的方向看去,又转头对说道;“叫她过来....” 杜妈妈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霜姑娘正在献曲,不知,这位爷有何事?” “老子叫她过来,你费什么话。”男子手拿银票,扔向杜妈妈。 “好..好.好、爷请稍等。”杜妈妈接过银票,点头哈腰的离开。 过了片刻,杜妈妈将霜木子带来。 霜木子从眼底瞟了眼来人,她颔首道:“不知这位爷,找奴家何事?” “嗯,果然是个美人。”男子的眼神,在霜木子身上,上下打量着,脸上还露出一副色相; 霜木子很是不自在的将头低的更深。 “老子包你一夜,你开个价。”男子端起酒杯,很是无谓的喝着。 霜木子则万万没想到,此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冒着一阵怒火。 霜木子平息着内心的愤怒,冷声道;“无价...” 男子一脸不悦的瞥了霜木子一眼,他起身又一脸讥讽的说道:“哼...你以为你谁啊!长的再美,也是靠这口吃饭的,少给老子装清高。” “哎..这位爷息怒,爷怕是不知,咱们雨阁仙子,是只卖艺不卖身。”杜妈妈见状不妙,她忙走近男子,玉手在男子背后轻轻挡了挡。 “既然是初夜,老子加钱便是,老子有的是钱。”男子掏出一叠银票,扔在霜木子脚下。 “这......”杜妈妈故作为难,对着大叠银票,又看向霜木子。 霜木子嗔声道;“带着你肮脏的嘴脸与臭钱,赶紧滚...”她连多看一眼男子,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其它,除非是她死。 “臭婊-子,你说什么.....”男子闻言,很是恼怒,抬手向霜木子打去。 “住手.....”宋景然从楼上腾空一跃,落至两人之间,大掌轻轻一带,将霜木子揽在身后。 男子怒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坏老子的好事。”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你有必要知道,她是谁!”宋景然将霜木子拉至身前。 “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男子白了眼霜木子,不带好声的道。 “楼内所有人听着,霜姑娘自今晚起,由晋王爷长包;霜姑娘可在楼内,随意献艺。”宋景然拉着霜木子,高声宣布。 “谁不知晋王爷纨绔成性,老子不跟你们计较。”男子自是识趣,轻‘哼’一声,拂袖离去; 霜木子本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不想,宋景然适时的出现,心里本是一阵欣喜,却原来是高晋之意。 宋景然从侧面看着霜木子,她的美不像林青莲那样温柔恬静;不像余子夏那样妖娆妩媚;而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脱俗的美。 两人各自思索着;都忽略了此时,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霜木子先回神,尽管她很贪恋他掌心的温热,却还是别扭的将手,从宋景然掌内抽出;宋景然回了回神,倒是很无谓的转身走向楼上;甚至,没有给霜木子答谢的机会。 霜木子正准备离开;只见,杜妈妈手拿一叠银票,没数一张,眼里都冒着金光。 “哎呦~~我说霜姑娘啊!你这一夜未出,还得了数万两银票,真是老天爷对你,砸了个大馅饼啊。”杜妈妈难以掩饰的开心。 原来是刚刚,满脸洛萨胡的男子,走了却将银票给落下了,也许是故意的。 “杜妈妈爱财,就留着慢慢花吧!”话落,霜木子转身离去。 杜妈妈很是疑惑,这世道谁你爱财呀!想着,想着,又将银票数了一遍。 近来几日来,霜木子倒是过的悠然自在,再无人来刁难,自己也是偶尔出场,只是,宋景然等人也没有来过。 第二十章 一起赏湖 这晚,天气闷热,霜木子在翠儿的陪同下,来到后院透气;霜木子随意的在一坐秋千上坐下,一副悠然的晃悠着。 “霜姑娘今晚,倒是悠闲的很。”余子夏在夜色中缓缓走来。 “夏姑娘不也是。”霜木子平淡无奇的脸上,未留让有他、她人假想的空间。 “今晚这天气,极为闷热,想必都是出来透透气!”余子夏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面对霜木子的冷淡,她丝毫无所介怀。 霜木子抿了抿嘴角,垂眸不打算言语,对于交际,霜木子一直都为排斥;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不再是那个,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如今的矜持冷漠,是自己的一种防伪,是厌倦内心的负累。 “夏姑娘今晚不用出场?”霜木子先打破此时的沉静。虽然爱排斥交际,但再怎说,都是同一屋檐下,少不了要见面,少不了要喧嚵,也许还有更多.... “本是要出场的,只是,宋公子突然派人通知,说是,明日‘凉湖’采莲大会,特邀奴家一起前去游玩;燕妈妈照顾,便将我出场给免了。”余子夏轻笑着,脸上泛着丝丝羞涩,也许还有其他。 ‘凉湖’是‘凉城’最大的湖泊,四周聚集着不少小湖,以便水质流通;湖内长满了各种荷花、莲花; 由于‘凉湖’水质不同,湖内的花,可以神奇的从入春开至入冬;所以,不少名门贵族,都会前往游玩;湖泊的北半侧为高山相绕;南半侧是市景名楼。 “既然如此,夏姑娘该早些歇息才是,不然,明日怎能尽兴。”霜木子一如既往的表情,冷漠,余子夏的话语,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炫耀,一种讽刺,不过,也只是她自己心中的自卑。 余子夏笑了笑:“霜姑娘说的是,这夜晚风凉,霜姑娘也要注意才是。” 霜木子淡淡的回道:“多谢夏姑娘关心。” 余子夏颔首道:“那姐姐我就不多陪了。” “夏姑娘走好。”霜木子起身相送,许是心里的那一丝嫉妒心作祟,她总是无意与其深交,却又有心想得知宋景然的动向。 余子夏轻笑作答,随之离去。 霜木子又回到秋千上坐着,若有所思的看向天空,眼角不慎滴落一滴泪水,天是始终蓝的,云依旧是白的,天空永远是空的。 次日一早,霜木子由于昨夜一直未眠,好不容易刚睡着。 只听:“咚咚咚,霜姑娘快开开门....” 霜木子本就睡的浅,再被这么大吵大叫的早就醒了,缓缓的将门打开。 “哎呦,我的姑奶奶,快些梳洗打扮一番,王爷等人还在外候着呢!”只见,杜妈妈推着、拉着、将霜木子乱收拾一通。 “杜妈妈您这是....”霜木子听的云里雾里,根本不知何事。 “哎呀,你赶紧收拾,王爷吩咐了,要带你一起去游湖呢。”杜妈妈在一旁忙的手足乱飞; 霜木子总算是听明白了,宋景然带余子夏去游湖,高晋自然也在,所以便想起了自己; 内心暗叹着,轻轻摇了摇头。 “哎呀,你不是在做梦,赶紧收拾吧。”杜妈妈见霜木子摇头,误以为霜木子是高兴过头了; 霜木子简单的做了收拾;杜妈妈挑了各色各样的服饰与首饰,霜木子一一未戴;依旧是一拢白衣,乌发四散;未施脂粉,脸上因未眠略带一丝憔悴,但丝毫不影响绝美的容颜。 余子夏则是一拢粉色罗纱裙,略施脂粉,犹如雨露桃花;精美的发髻处,斜插着一支芙蓉花簪,为本就出众的容貌,增添几分娇气。 两人在各自侍女的陪同下,在门外相遇,相视一眼,齐肩走出; 只见,门外停留了一辆精美的马车;宋景然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前,轻轻的擦拭着骏马的鬓毛;见两人出来,忙走过来,温柔的看了余子夏一眼;又是冷眼的看了霜木子一眼。 “刚收到霜姑娘要一起前往,一时来不及备车,委屈一下。”宋景然温柔对余子夏说着。 “宋公子客气了,这么大的马车,足以宽松。”余子夏一脸浅笑,面对宋景然的体贴与柔情,怕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抗拒。 宋景然揽着余子夏走进马车,一个纵身跃至马车上,将手伸向余子夏。 余子夏将玉手放在大掌内,娇羞的低头不敢直视,宋景然手上用力,将余子夏带进马车; 霜木子也跟着走向马车,宋景然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本是准备余子夏一人的马车,现在多了自己,自然是乘坐一车。 宋景然还是很绅士的将手,伸向霜木子;霜木子垂眸不视,正好翠儿站在一旁,随手搭了翠儿一把,自己进了马车; 宋景然倒也不尴尬;待人都上了马车,他说道“都坐好了...驾....”马车在清晨的阳光里,渐行渐远。 第二十一章 独爱梨花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宋景然下车将余子夏搀扶下车,霜木子在翠儿的搀扶下,从另一边下车;待人都下车,一名小厮跑来,将马车牵了下去。 湖泊边,游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多;湖内各式荷花与莲花,娇艳的怒放着;随着微风,悠然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飘香,令人久久不舍离去;随着宋景然的步伐,上了一座画舫; 只见,高晋与严永黯正怀抱美人,各自享受着。 “哟~我当咱们宋大少与美人去那快活了呢!”严永黯见宋景然等人上船,说着故意看着一旁的余子夏。 宋景然撇了眼严永黯,冷声道;“这不,来此快活了。” “能劳咱们堂堂宋大少,亲自驾车迎接的,怕只有夏姑娘一人也。”严永黯不谍不休的道。 余子夏双颊微红,娇羞的躲在宋景然身后。 宋景然狠狠的瞪了严永黯一眼;将余子夏拉至一旁的坐位前坐下。 “来、来、来、霜姑娘这边请。”高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都是同等人,自然不好冷落了谁; 霜木子欠了欠身,随即走了过去。 “今日,能得‘烟雨楼’两位仙子一同游玩,乃是人生幸哉!”高晋边说着,边端起酒杯,仰头而尽。 余子夏轻笑道;“王爷言重了,能得各位公子赏识,乃是奴家之幸。” “说的好...”高晋音声加倍,脸上洋溢着享受之意。 “听闻,夏姑娘琴艺绝伦,不知,今日可否抚来,满足大家耳福。”严永黯怀里的女子道; “姑娘过奖了,要说琴艺,在场也莫过于霜姑娘玉手。”余子夏笑着看向霜木子,众人场合,自然要懂得谦虚礼让; “夏姑娘客气了。”霜木子依旧垂眸不视。 “怎么,霜姑娘不打算献上一曲?”严永黯挑声说道,自个美人出言,自然是要满足,不然也有失自己的颜面。 “各位有兴,奴家献丑了。”霜木子说着便起身,献歌献曲,她都无所谓,总比在这听人寒暄,看人表演好的多了。 众人也都不语,默认。 霜木子走向船尾的琴前坐下;琴弦随着玉指的拨动,音声荡漾在湖面上;如湖面上的蜻蜓,悠然飞舞,如荷叶衬托荷花的娇艳;如莲子在水中摇摆。 只见,附近的画舫,也闻音渐渐靠来,似乎也沉醉在琴声中。 随着音声的落幕,众人久久不能自拔,由高晋的一声高喊“好....不愧一‘绝’字。” 众人方才从绝美的琴音里回神,不仅都将眼神,瞟向发出琴音的方向。 霜木子也随即起身,走近船内,颔首说道“王爷过奖了。” “霜姑娘辛苦了,本王赏你一支荷花。”高晋随手在湖内摘了一支荷花递向霜木子。 “谢王爷。”霜木子迟疑了一下,又接过荷花,看着手里娇嫩的荷花,却没有一丝欢喜之意。 只见,宋景然也随手在湖内摘了一朵荷花,递向余子夏,轻声道“喜欢吗?” 余子夏接过荷花,轻笑道;“荷花乃称凌波仙子,奴家自然喜欢。” 宋景然温柔一笑,轻轻将余子夏揽进怀里;霜木子虽垂目不视;但闻的话音,她都能感觉到,此时,宋景然与余子夏是多么甜蜜;本能的将手中的荷花放在一旁。 “怎么,霜姑娘好像不太喜欢荷花?”高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奴家确不喜爱荷花。”霜木子未经思索,脱口而出,随后又发觉自己一时失语,又道“让王爷见笑了。”她承认是宋景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困扰着自己的思绪。 “见笑倒不会,只是......这荷花娇艳秀丽,为何霜姑娘不喜欢?”高晋看着满湖的荷花,很是好奇的道。 “荷花虽‘艳’却终究抵不过一个‘俗’。”霜木子看向湖内,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想过,她为什么独爱梨花。 “连荷花都不入,霜姑娘的慧眼,不知,霜姑娘所赏何花?”宋景然冷声道;余子夏喜欢荷花,霜木子便开始反驳,心里难免会不自在,不过,这也是表面作态。 “梨花.........”霜木子并未收神,很是自然的脱口而出。 高晋与宋景然都是微微一怔,林轩儿喜爱的正是‘梨花’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 宋景然怅然的说道;“梨花虽美,花期却不长,甚是可惜。” “只要入眼,一瞬间便够了。”只因太过思念,只因言语太过相似,霜木子一时,竟忘了自己,早已不再是‘林轩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严永黯瞪着双眼,很是无知的问道。 “哦,奴家也是听闻而来,让各位见笑了。”霜木子忽然回过神来,很是后悔,自己一时迷恋过往。 “世上奇花数万种,各自所爱。”高晋适时的笑道;众人也欢声不语,都将视线投在一片美景中。 又过了片刻,依旧是一阵宁静,气氛显得有些闷躁,余子夏适时的说道“霜姑娘献了绝美的琴艺,奴家若不献上一曲,倒显得奴家,小家子气了。” “无妨,本是带你来游玩的。”面对余子夏的娇容,宋景然总是不由自主的呈现柔情的一面。 “唉~~景然你这就不对了,怜香惜玉虽好,但也不能,驳了大家的兴致呀,对不对...”严永黯说着,还不忘向大家,眼神求助。 “就是啊景然,人家夏姑娘自愿献曲,你可不好驳了,夏姑娘的一番心意啊。”高晋一起掺合着。 “既然,大家都有兴致,奴家就献上一段筝曲。”余子夏轻轻抚上宋景然的手,适时的为其解围。 “好,琴、筝两绝起,今日一游,快哉。”高晋满脸笑意的道。 余子夏起身,欠了欠身,走向船尾的古筝前坐下;只听,一阵悠然悦耳,湖面又是一阵波澜。 高晋怀抱美人,享受其中;严永黯对着自己府上的丫头,你侬我侬;宋景然则深情的,目视着余子夏。 霜木子看向平静的湖面,神情让人难以假想,偶尔,用余光瞟向对面的宋景然。 一天的游玩,待近暮色才结束;宋景然并没有再将余子夏与霜木子送回,只是吩咐了小厮,将两人与两名侍女送回。 第二十二章 试探 霜木子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内,整整三天,除了翠儿送些饭菜,便再未见她人。 如今,不知还有什么值得逃避?她不停的问自己。 这日,听杜妈妈说,宋景然与高晋早早便在梨花阁内,只是,并未叫姑娘作陪。 梨花阁的暗室内;高晋坐在书桌前,宋景然负手在一旁。 高晋冷声道“我敢肯定,她就是轩儿。” 宋景然看着高晋,一脸凝重的思索着。 “我从她看你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对你有情。”高晋继续说道;经过几次的见面,霜木子虽一直冷淡,但心灵是单纯的,再怎么伪装,真实的内心无法掩饰。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宋景然迟疑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他其实是自私的,他不愿面对霜木子的情意,或者说是‘林轩儿’不管是谁,他都不想伤害。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吗?”高晋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冷声道:“我也只是,从游湖那次,才有了察觉。” “是因为,她说的话与轩儿说的相像?”高晋不明的问道,他也是从游湖之后,才更加确定此事。 “这是其一,那日,我无意发现,她手指上有颗血痣。虽然很小,但与轩儿的一样。”宋景然面色有一丝凝重,他一边欣喜林轩儿的存在,一边有担心,林轩儿对他执着的情。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还是,你故意在逃避?”高晋略带激动的道,他担心宋景然会因为逃避面对,而故意隐瞒,或者做出什么伤害林轩儿的事。 宋景然一脸认真的道:“阿晋你冷静点,光凭一句话一颗痣,不能代表她就是轩儿;我承认,我曾经伤害过她,但我不会因此,而逃避她,毕竟她还是青莲的妹妹。” 高晋平息着气息,他希望宋景然说的是他心里话,他又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不管她为何逃避,我都要证实她是轩儿。” “你放心,暗魂已经来报,说是在凉城的荒郊小村,有人曾见过一名,貌容较好的女孩,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了。”宋景然满是安慰的看着高晋。 高晋冷声道“实在不行,就交给永黯来查。” 宋景然说道;“不行...且不说,永黯心向何处,就轩儿的身世,足以让轩儿性命不保,我们不该冒这样的险。” 虽然,严永黯也是与他们一起长大,也是亲如手足,但严永黯为人缜密,且把利益看得太重,所以,宋景然与高晋一直对其有所保密,就如这间密室。 高晋深深的叹息着:“如果,她真是轩儿,想来,也是瞒不住的。” 以严永黯的聪明,再加上他的灵通,不难发现霜木子就是林轩儿的身份,况且,自小他们都是一起长大,怎会没有任何印象。 “走一步看一步吧!”宋景然拍了拍高晋的肩膀。 高晋沉重的点了点头,宋景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还有,北凉王近来身体一直抱恙。” “知道了。”高晋双眸微眯,剑眉蹙起,眼神里是旁人无法猜想深沉。 宋景然重重在高晋肩膀上拍了两下;每次,彼此感到困难时,都会用这样的举动安慰彼此; 近日,宋景然等人,每晚都跑烟雨楼,且每次都喝弥天大醉,偶尔也会宿在楼内。 这晚,宋景然等人暂时还算清醒;严永黯抱着美人,享受着余子夏的琴艺;高晋身边,永远都是美人围绕。 宋景然依旧是一往情深的看着余子夏;霜木子在一旁,垂眸不视,干坐着。 “怎么,霜姑娘就打算这么坐着?”严永黯自第一次被霜木子羞辱,便一直不待见霜木子,时不时的挑些小麻烦。 霜木子也不带好色的瞟了眼严永黯,她冷声道:“不知严公子何意?” “过来伺候着。”严永黯示意霜木子过去。 霜木子倒是无谓,在哪都是伺候,为了不给严永黯机会挑剔,她起身在高晋下侧,严永黯上侧的软榻跪坐下。 在严永黯的示意下,林轩儿拿起酒壶,为严永黯倒酒,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纯属不小心;手上没把握好,酒都满出酒杯,顺着桌沿,刚好洒在严永黯身上。 “你.....”严永黯擦拭着衣服上酒渍,怒声道:“连倒个酒都不会,怎么伺候人的,还是我家兰儿伺候的好。”严永黯怒视着霜木子,转眼又一脸玩味的在怀里唤‘兰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兰儿嘟着小嘴,嗲声道:“公子终于知道,奴家伺候的好啦!” “本公子自然知道,不像某些人,笨手笨脚的。”严永黯说着,还不忘瞟一眼霜木子。 “奴家说过,奴家不擅长伺候人。”霜木子低头垂眸,似是一脸无谓。 严永黯闻言,黑着脸,将兰儿推了出去,愣是说不出话来。 兰儿似乎也听出了霜木子的话里之意,也是识趣的在一旁。 “来、喝酒。”高晋端起酒杯,适时的打破此时的尴尬。 严永黯瞪着霜木子,似乎要用眼神将她融化。 “从未听闻霜姑娘提及故里,不知,霜姑娘故里何在?”宋景然瞟了眼霜木子,又很是无谓的玩弄着手里的酒杯。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奴家故里,远在天边,不及一提。” “既然是远在天边,霜姑娘又为何沦落在此?”宋景然嘴角微翘,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奴家自小父母双亡,得一远亲照顾,因一场战乱,便沦落在此。”霜木子对宋景然极美的笑意,不仅有些失神,忙将头低下,不再直视。 宋景然见霜木子胜雪的面颊上,微微泛着一丝红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些。 “我说景然,你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当心,夏姑娘晚上不让你进房。”严永黯一脸坏笑的打趣着。 “去........”宋景然狠狠的踢了严永黯一脚,又转眼温柔的看了眼余子夏。 霜木子闻言,原来,他们已经.....难怪近来,宋景然等人,都是宿在楼内。 而余子夏又突然搬进了独院,想来是宋景然的意思;无数次的感觉,又出现在心里,阵阵的刺痛,胸口难以呼吸,她本能的将手捂在胸前。 “怎么,霜姑娘好像不舒服?”高晋见一直窥视着霜木子,见其捂着胸口,柳眉微皱,面色苍白,不免有些担心。 “奴家突然不适,请恕奴家失陪。”霜木子单手支撑着桌子起身;一旁的翠儿忙上前搀扶着。 “身体要紧,霜姑娘自便。”高晋难得一时正经,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担忧。 霜木子欠了欠身,在翠儿的搀扶下离开。 “下个月,便是老爷子十年的忌日了。”严永黯突然冒出一句。 宋景然冷声道:“嗯,该去梨花岗看看他老人家了。” 本是离开的霜木子,听闻,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抬步离开。 第二十三章 寻找梨花岗 这几日,霜木子胸口一直刺痛未好,杜妈妈便吩咐了其休息;不管怎么说,霜木子现在也是红人,杜妈妈多少要捧着些。 霜木子坐在东院的秋千上,看着凋落满地的梨花,怔怔出神。 自小,宋景然等人都唤林府臣相为‘老爷子’;而在自己算来,后日正是‘林府’遭灭门之日。 那天,严永黯提及的老爷子十年忌日,想来也是后日,只是,‘梨花岗’自己却未听闻过,该如何去找? “就知道,霜姑娘又在这里偷懒了。”就在霜木子思索着,翠儿匆匆走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已经不再分主仆之礼,说话也是随心所欲。 “怎么了?瞧你满头大汗的。”霜木子看着翠儿红扑扑的脸颊,嘴角微微翘起。 翠儿自见到霜木子起,五年有余,虽不是时时在一起,但在她的脑海里,霜木子一直冷漠静人,今日一笑,胜过百媚;翠儿不仅失神在此。 “可是杜妈妈,又找我了?”霜木子见翠儿出神,起身提醒道。 “哦,是的,杜妈妈似乎急的很。”翠儿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跑哪去了,妈妈我都快把这楼给拆了。”霜木子刚露影,杜妈妈就拽着横腰,扑了过来。 “不知,杜妈妈急着找木子有何事?”霜木子也早就习惯了杜妈妈的大呼小叫。 “你不知道,刚刚晋王府的人来通知了,说是,晋王爷邀请了几位达官贵人,近日出巡一游,特命你与夏姑娘同去作陪,你赶紧准备一下,近日就不用出场了,好好休息。”杜妈妈手舞足蹈的说着。 “杜妈妈,我.....不想去。”霜木子迟疑了一下;毕竟,她不想与宋景然等人多做交际。 “哎呀,你说说你啊!王爷包了你这么久,连你房里都还未踏进;你再看看人家夏姑娘,独院都住上了;要说容貌你更胜一筹,要说这才艺,你也不输何人,你怎么就不替,老妈子我争争气呢!”杜妈妈口水乱溅,把霜木子好一顿数落。 “木子可以去,但是.......杜妈妈可否放木子出去一趟?”霜木子迟疑了一下,看杜妈妈样子,自己是逃脱不掉了;倒不如借此机会,要求出去再说。 “嗯~~~?”杜妈妈一脸疑惑的看向霜木子。 “随王爷游玩,木子自然要挑些上好的首饰,也好为杜妈妈争光。”霜木子很是委婉的道。“这才乖嘛。”杜妈妈闻言,态度急速转变;想来,终于是开窍了。 霜木子低头不语。 “好了,你早点准备休息吧!明日翠儿陪你出去。”杜妈妈摇了摇扇子,准备离开。 “多谢杜妈妈。”霜木子颔首道;杜妈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为了避免与宋景然等人撞见;次日,天蒙蒙亮,霜木子与翠儿便离开烟雨楼。 空旷如也的大街上,廖无几人;霜木子带着翠儿在一早点摊旁坐下;俩人要了两碗馄饨。 “大娘,麻烦问您一下,您可知凉城内,可有一处叫梨花岗的地方?”翠儿起身掏了些碎银子递向摆早点的大娘。 “哟,姑娘,老奴在此数年,却从未听闻有这个名的地方。”大娘高兴的接过银两。 “多谢大娘。”翠儿轻笑道。 天渐渐的发亮,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摆摊的、开铺的、赶集的,人来人往;霜木子与翠儿一路问了几位路人,却无人知晓梨花岗这个地方。 霜木子一脸沮丧的走着,一上午的崩波毫无所获。 “秋梨,又甜又脆的新鲜秋梨...大家快来尝尝.....”路边一位年迈的老人叫喊;也吸引了路过的霜木子。 “老人家,您这秋梨,又大又新鲜,可是刚摘的?”霜木子与翠儿崩波了一上午,滴水未进,眼看着水润可口的秋梨,倒是馋的很。 “是啊、是啊!这都是老奴早上刚摘的,可新鲜呢?姑娘要不尝一个。”老人家说着,拿起一饱满丰润的秋梨递向霜木子。 “不用了,给我们来两个。”霜木子说着,给老人家递些碎银子。 “好嘞,姑娘吃好了再来。”老人家随手挑了,两个较大些的秋梨,递向霜木子。 霜木子接过秋梨,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走回去,道“老人家,您刚刚说您这梨是早上摘的?” “姑娘放心,老奴的秋梨都是新摘的,绝对新鲜。”老人家见霜木子又折了回来,忙解释道。 “老人家您误会了,小女是想请问,您这秋梨,可是在凉城内摘的?”霜木子突然想到,能摘到秋梨,自然就有梨树,就当是碰碰运气。 “是啊!就在城内的西郊荒山里。”老人家看着霜木子,心里道,‘好一个俊俏的姑娘’ “谢谢您了老人家。”霜木子激动的握了把老人的手,又转身跑开。 “哎...姑娘,你的梨......”老人家一脸无知的喊道;见霜木子走远,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十四章 久别家人 霜木子一路未歇,直至老人家所说的西郊荒山。 西郊荒山,位于凉城最西边,此处荒山连绵,还时常有野兽出没,于是,也无人居住; 待进山间,霜木子与翠儿早以气不连声。 “我说姑娘,您找得梨花岗可是在这,我可是真的走不动了。”翠儿坐在一节断木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霜木子看了看翠儿,想来是累坏了;而荒山的进口该是只有这里,按老人家的话,应该就在不远处; 霜木子继续朝前走着,心里不免担心,毕竟是荒山,此时又是两名女子,万一碰上什么?那就不好办了;想着想着,眼前一片熟悉的树木映入眼帘;高高耸立的梨树上,挂满了圆润饱满的秋梨。 霜木子激动的上前;这样的荒山里,竟然有这样一片梨树,真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霜姑娘要找的梨花岗?”此时,翠儿也跟了上来;看着一片梨树,也是惊奇。 “希望如此。”霜木子抬步走进。 梨树林间,犹如一个偌大的迷宫;霜木子在转了两个弯后停下;目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翠儿随后顺着霜木子的眼神看去;只见,一竖立的大石碑上,雕刻着‘林府’两个大字; 霜木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石碑,怔怔的在石碑前跪下,玉手轻轻的抚着石碑上字,这里埋藏着她的家人,埋藏着她欢快的童年,也将埋藏她的一切;这么多年里,她唯一的幻想,便是,能再见到亲人;尽管,她早就知道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霜木子仍是这样跪着,任由泪水打落在脸上,心里有太多太多想说的话,一时竟忘了怎么开口。 “霜姑娘.....?”翠儿虽不知霜木子为何,但见霜木子如此悲痛,实是不忍,于是,上前提醒道。 霜木子并为所动,只是怔怔的对着石碑,不言不语。 翠儿见状,轻轻的摇了摇头,退至一旁。 过了片刻,霜木子终于有了些反应,道“翠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姑娘,现已近申时了。”翠儿轻轻走向霜木子。 霜木子闻言,深深的看了眼石碑,缓缓起身。 “当心.....”翠儿一个箭步上前。 霜木子因跪地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起身时不慎跌落,幸好翠儿手快,将霜木子扶住; “回去吧。”霜木子看了眼翠儿,勉强的支撑着身体。 翠儿不放心,一直将霜木子搀扶着离开。 突然一道黑影,从空闪落;看着离去背影,嘴角勾勒出极美的幅度。 “暗魂.....”只听,一男子发音如寒冰。 “属下在...”又是一道黑影,闪落在前;此声,为女子。 “以后,由你负责,方才来人的安全。”男子依旧是冰冷如霜的语气。 “是。。”女子干脆利落的道。 男子看了眼石碑,眼神里流露着凝重,随即又准备离去。 女子在男子寓意要离开时,唤了一声“少主....” 男子只是停下脚步,并未答话,也并未转身。 女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少主吩咐属下查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 “说....”男子极冷的声音发出。 “约不到十年前,有人曾在北部的一小集村上,见过一名相貌出众的少女;经属下查证,小集村附近的‘李氏’渔夫,曾收留过此人,后来因家境贫困,又将其买卖给了烟雨楼,而此人,正是少主要查的人。”女子一一述说着。 “消息是否确切。”男子再次确认。 “这是那名少女曾留下的,李氏夫妇对少女抱有愧疚,便一直收着。”女子从腰间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男子伸手接过,迟疑了一下说道:“通知‘暗坊’的人,加紧操练,密切注意。” 女子颔首作答,又是一道黑影,人已不知去向。 男子看着手中的发簪,剑眉微皱,神情似是忧伤,似是欣喜。 待回到烟雨楼时,天边已泛着飞霞,霜木子不知,一路是怎么走的,只知道,疲倦的身体,让她无力支撑。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一天是跑哪去了,害的老妈子我,差点报官去了。”刚进烟雨楼内,只见,杜妈妈一脸焦急的扑了过来。 霜木子只是垂眸不语,似乎并未听进杜妈妈的话。 “哟~~我说木子啊!你这眼睛,怎么肿的跟个桃似的?”杜妈妈见霜木子精神恍惚,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很是好奇的问道。 “哦,杜妈妈您有所不知,奴婢与霜姑娘本是早回的,不巧半路遇上了几个毛贼,见霜姑娘容貌好看,便故作为难,幸好遇见贵人相助,不然.....”翠儿自知霜木子不好解释,于是巧编个谎言,替其解围。 “哎呀,这光天化日的,竟有如此之人,真是岂有此理。”杜妈妈并未怀疑,而是一脸愤怒的躲着脚。 “可不是嘛。”翠儿在一旁掺和着。 “来、来、来,霜姑娘定是吓坏了,坐下喝杯茶,缓解一下。”杜妈妈拉着霜木子朝桌边坐。 “木子先回房了。”霜木子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开。 “这........”杜妈妈看着离去的身影,怒喜两不是。 翠儿在一旁解释道;“杜妈妈,霜姑娘今日,可是受了不小惊吓呢!” “去吧、去吧.....”杜妈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帕。 翠儿也是颔首退下;因高晋近日要带霜木子等人出游,杜妈妈也并未要霜木子出场;而霜木子一直都是忧心忡忡。 第二十五章 相见不难,再见不欢 这日,霜木子又在,东院的秋千上出神;从前的一切历历在目;何时,自己变得不再骄傲; “霜姑娘.....”翠儿知道,霜木子不再房内定是在这里。 霜木子看了眼翠儿,又垂眸不语。 翠儿走近道;“杜妈妈方才来说,晋王爷明日出游,要姑娘好做准备。” “知道了。”霜木子神情依旧哀伤。 “姑娘这样一坐,便是一天,身体那受的了。”翠儿见霜木子见日消瘦,很是担心。 “翠儿,你说.....人为什么活着?”霜木子迟疑了一下,神情略带恍惚。 “自然是为自己活着。”翠儿并未多想,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每个人,最初都以为,是为自己活着,慢慢的会发现,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 “若能尝试着为自己,也许不会活的那么累。”翠儿故作思索,实为开解。 “为自己.......”霜木子喃喃的重复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一直在为自己而活,可她的心,却一直在为别人而活。 次日一早,霜木子等人,被晋王府的小厮接走;一队人马,三辆马车,分别是高晋、霜木子与余子夏几位女眷乘坐一辆,还有一辆该是那位贵人;宋景然与严永黯各坐一骑。 越过了一段山路,来到一片寂静的山林间;林中隐约可见的一座吊楼,四周围绕着河水山脉;山上各种树木正当茂盛,唯独夺目的是耀眼的枫叶;似火般的摇曳在风中。 待众人纷纷下了马车;只听“妙啊、妙啊、凉城竟有如此仙境,真令本王大开眼界啊。”一男子从马车下来,便陶醉在此时的景象里;此人,正是当今‘北凉王子’ 高晋笑道;“王子喜欢便好。” “看来,这凉城吃喝玩乐的地方,还是要找咱们晋王爷。”王子似是在夸赞,实不过在嘲讽高晋,谁叫他是北凉的纨绔王爷呢。 “王子过奖了,此处也乃本王偶然发现,寂静宁人,便在此搭建了一番,不想,今日入王子慧眼,若王子不弃,本王做礼赠上。”高晋并不在意王子的话意,而是一脸玩味的笑意。 此处,如此之美,不要白不要,王子拱手笑道:“晋王爷果然爽快,本王在此谢过。” “王子客气了。”高晋拱手回礼,本是为了取悦王子,喜欢自然要赠上,也不免此次一游。 “王子、晋王爷里面请。”宋景然适时的上前,做了个手势。 王子摇着折扇在前,高晋随后,宋景然与严永黯负手在旁;霜木子等人也一同其后 “此处并未安排仆人,王子怕要受委屈了。”宋景然将人都安排入座。 “无妨,难得清静,如此甚好。”王子在主榻上盘腿坐下,身侧是高晋安排的两名女子。 高晋抱着美人,一脸享受的,坐在左下侧;宋景然拥着余子夏坐在右下侧;严永黯也是怀抱美人,挨着宋景然下侧;霜木子则坐在高晋身旁。 “美景、美酒、美人,真乃天上不见有,人间几何求。”王子一边享受美人喂酒,大手还不时游走着,好一副色魔嘴脸。 “美景、美酒、美人,若再加上美曲,想必更是绝佳。”高晋的风流之意更胜一筹。 “哦~~~~?”王子音声透露着好奇。 “王子有所不知,烟雨楼内的两位仙子,各个身怀绝技,不如,在此为王子献上一曲?”高晋示意着霜木子与余子夏。 “好..好......”王子看向霜木子又看向余子夏。 宋景然故意将余子夏搂紧,余子夏也很是默契的,将头埋在宋景然怀里;王子见状,自是明了,于是,将色眯眯的眼神落在霜木子身上。 “今日有幸,能为王子献艺,奴家在此献上一曲,望王子尽兴。”霜木子被王子色眯眯的注视着,极为不自在,于是,以献艺为由,起身逃离。 “好、好、好,备琴。”王子吩咐着,眼神丝毫未离开过霜木子。 待小厮将琴备好;霜木子欠了欠身,马上逃离;只见,玉指不停的在琴弦上转换着;这次的琴声不像以往的清脆,没有以往的伤感,更多的是轻柔流畅;音声在这寂静的山谷间,悠悠飘荡,久久不愿散去。 王子拍着大掌,一脸陶醉的说道:“妙啊、真是妙啊!如此天籁,也非姑娘莫属。” “王子过奖了。”霜木子起身,走下琴室。 “来人啊!赏酒....”王子仰头高喊着,终于找到了与美人接触的机会,他心里乐的很。 “奴家.....”霜木子本要拒绝,只是还未说完; 高晋看着霜木子,知道霜木子定是不从,而自己又好不容易将王子请出来,好在打探一番,不能因此而功亏一篑,于是打断霜木子的话说道:“王子难得尽兴,还是霜姑娘的功劳。” “多谢王子。”霜木子自是听出高晋话里何意;而高晋眼神里带着善意,于是,也不好再做反驳。 霜木子接过酒杯,刚准备喝下;只听; “霜姑娘自饮多没趣,不如,陪本王喝一杯。”王子一脸玩味的盯着霜木子。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走近王子颔首道“奴家敬王子一杯。” 王子端起酒杯,昂头饮尽,就连喝酒时,也是一副色眯眯的盯着霜木子,毫无一丝掩饰; 霜木子只觉得浑身毛孔悚然,这样的眼神,谁见了都会感觉恶心;一手端着酒杯,单手遮面,一个抬头将酒饮尽,快速逃离。 第二十六章 无意玩,有心见 这时,王子快速伸手,抓住霜木子的手臂,一个用力,霜木子跌坐在王子怀里。 “王子自重。”霜木子对于突如其来的轻薄,很是恼怒。 “霜姑娘刚刚敬本王,本王还未回敬霜姑娘呢。”王子将什么嵌在怀里,一脸坏笑的看着霜木子,要不是顾及颜面,他早就把她纳入囊中了。 “王子言重了。”霜木子用力的推拒着,却毫无作用,心里暗自叫骂,堂堂一国储君,竟如此荒淫无度。 宋景然面如寒霜,忍着内心的愤怒,此刻,似乎是看不下去,刚要起身;脚下被狠狠的一踢; 只见,高晋依旧面带笑意;只是,眼神里掺杂着一股怒意。 “来,本王敬霜姑娘一杯。”王子轻轻将霜木子松开;却并未让霜木子离开。 “奴家是奴,王子是主,奴家不敢受之。”霜木子迅速的从王子怀里逃出,跪坐在一旁,冷声道。 “霜姑娘若在意身份,本王愿意纳你为妾。”王子放下酒杯,看着霜木子这样的美人,虽出身低贱,但纳个小妾享受一番,也是人生美事。 “请恕,奴家不愿意。”霜木子平息着怒气,音如寒冰。 “若本王,非纳不可呢!”王子将手伸向霜木子的脸颊,他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子,被一低贱之人拒绝,自是颜面尽失,心里也自然不甘。 “若奴家,非拒不可呢!”霜木子躲开王子的大手,面无表情的看向王子,想来他一北凉王子,也不会明目张胆的逼迫女子为妾吧。 王子双眸微眯,本是一脸笑意,此刻被怒色代替;宋景然剑眉微皱,双手紧握,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解围。 高晋曾听闻北凉王子看似一朝储君,实为奸诈小人,且爱美人胜过一切;今日一见,真是一不折不扣的色魔;原本打算带霜木子与余子夏,一起出来助兴,不想,弄成这样;内心一阵悔意。 就在众人都僵持时,一声“轰........”本是晴空万里,突然被一阵乌云笼罩。 “就算是烈日高挂,也敌不过这乌云密布。”高晋总算逮着机会,将僵局化解。 “这天,怕是要下雨了。”王子看向屋外,总算也有个台阶下,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是啊!这雨,似乎来得还不小。”宋景然见僵局化解,心里也算安心了许多;就在大家说着,只听,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打落在竹楼上;片刻,雨水如瀑般直下。 大雨并未持续多久;被洗刷过的山林,犹如新生;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独有的味道;乌云渐散,一缕金丝的光芒照耀在林间。 直到下午,小厮来报,说是山间一段路被山石掩盖,一时难以清理。 宋景然拱手道;“山路被埋,今晚怕是要,委屈王子在此宿夜。” “本王倒是无恙,只是,父王近来龙体抱恙,朝政之事,怕是无人打理。”王子一脸无谓的的摇了摇头。 “王子为国担忧,真乃北凉之幸。”终于进入了主题,宋景然也跟着掺和着。 “夏风国势力猛涨,对我北凉也是虎视眈眈,父王又是一病不起,本王自是担忧。”王子故作一脸担忧的表情。 只是,朝内谁人不知,北凉王子整日无所事事,对于朝政更是一窍不通,要不是,北凉王就剩这么一子,怕是早就被废家中;而王子口中透露北凉王一病不起,则是高晋等人最大消息。 “王子爱国爱民,苍天可见,如今,若再起战事,只会是‘它国’不幸。”宋景然依旧奉承着。 “宋公子好掠视,父王确已下令,命白年明将军,前去阵地操兵练将,确保北凉安存。”王子被奉承的早就不管,什么朝政机密,一脸得意的道。 “北凉王英明。”宋景然自知王子愚笨,却也不好打探太多,以遭怀疑。 “唉~宋公子莫要怜惜了美人,夏姑娘琴筝绝技,不如也为王子献上一曲。”为了避免王子的猜疑,高晋适时的将话题岔开。 “王爷哪里的话,子夏有心献艺,只是,各位姑娘各个身怀绝技,子夏一直没有机会献上。”宋景然轻轻的揽着余子夏,为其解释着。 “既然,夏姑娘有心,不如就献来一曲,好让本王一饱耳福。”王子盯着余子夏,可惜已有所属。 “那奴家,恭敬不如从命。”余子夏起身颔首示意,随之走向一旁的琴架前,顿时琴音声四起,众人又是一阵陶醉,仿佛心灵都随着音声漂浮着。 而此刻,对于霜木子而言,什么声音都没有那两个字‘子夏’刺耳。 在人都不注意下,霜木子起身离开;来到不远处的河流旁,聆听着河水气息。 直近暮色,因山路被埋,一时难走;幸好吊楼内有住处,各自领了房间,也都回房收拾;因没打算留宿,带的食物也所剩不多; 宋景然建议,去林间打些野味以做充饥;而这个任务,也由宋景然与两名小厮去办。 “原来姑娘在这,真让翠儿好找。”翠儿见霜木子离开,想来,今日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于是,也没有打扰;只是,这眼看天快黑了,不免担心,便出来一找。 “翠儿,你怎么出来了。”霜木子闻音看去。 “这秋雨寒人,姑娘莫要着了凉;”翠儿答非所问,将手里的衣服搭在霜木子身上; 霜木子心里一暖,将衣服拉好披在身上。 翠儿轻笑道;“今晚宿在楼内,翠儿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眼前急促的河水,因为河水太过急促,仿佛冲走了她一时的思绪,甚至不容她将烦恼扔下,河水已经远去。 第二十七章 恶意的羞辱 宋景然与余子夏并肩走出,只见,余子夏一脸担忧的看向宋景然说道“林间多为猛兽,且天色已晚,不如,由几名小厮去吧。” 宋景然握着余子夏的手,温柔的说道;“放心,我定早去早回。” “可是....”余子夏迟疑了一下,又低着头,脸上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去半分。 宋景然自然知道她担心自己,于是他故作疑惑的说:“怎么,不相信我?” 余子夏娇羞的看了眼宋景然,轻轻摇了摇头。 宋景然宠溺的将余子夏拥进怀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霜木子。 霜木子看着不远处的一幕,若有所思的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霜姑娘有过?”翠儿一时不明,看了看身旁只有自己,想来是在问自己;又顺着霜木子的眼神望去,似乎明白了一些。 “曾经有过....”霜木子似乎也沉醉在宋景然与余子夏的甜蜜里,一时忘记了自己。 “如今呢?”翠儿看着一脸失落的霜木子,心里莫名的为此感叹着。 “如今........不再喜欢了。”霜木子迟疑了一下,将羡慕眼神收回,转身离开时,掩去了神情里的哀伤。 翠儿看着单薄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而宋景然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她收回了眼神,抬步追向霜木子。 直到晚间,霜木子本不愿下楼,却听闻,宋景然在林间受了伤,实在抵挡不了内心的意向,便随翠儿下楼。 “怎么这么不小心,就不该让你去。”余子夏一脸心疼的为宋景然包扎手臂。 宋景然面上带着无谓的笑意,他温柔的说道:“无碍,只是一些小伤。” 霜木子下楼便闻见这样的一幕,心里恨自己的懦弱,转身又准备逃离。 王子见霜木子欲要离开,故意高声喊道:“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坐。” 霜木子闻言,自是不好在离开,只能走向桌边,欠了欠身。 “怎么,霜姑娘还在生本王的气?”王子一脸冷笑的瞟了眼霜木子。 霜木子低垂着眼眸,颔首说道:“奴家不敢。”对于王子这样的人,她能远离,还是远离携较好。 “那么.....本王今晚要你伺候。”王子又是一副色眯眯的走向霜木子,如此美景,再有美人相伴,定是人生快哉。 “奴家不会。”霜木子已经无言以对,心中的怒火,不知,自己还能压制几时。 “本王教你。”王子一脸玩味的看着霜木子。 “奴家不愿。”霜木子甚至觉得好笑,什么事都少不了自己,简单的生活就那么难吗?她默默在心里叹息着。 王子再次颜面难存,猛的抓着霜木子的手臂,将霜木子拉直眼前,怒声说道:“你信不信,本王可以杀了你。” “奴家现在就可以死。”霜木子再不愿忍受,与其活着受辱,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反正已是死过的人,抬手拔下挽发髻的发簪,直向胸前扎去。 “住手......”宋景然迅速的上前,阻止了霜木子的举动,由于用力过猛,霜木子乌发散落,被带进宋景然怀里。 “王子息怒,霜姑娘虽为不敬,但其是宋某带出,若是有何差池,烟雨楼也是不好交代,还望王子三思。”宋景然把情理都示意的很清楚,想必,王子还不会笨到,因为一个女人而不顾前景吧。 严永黯适时的上前解围:“宋大少言之有理,王子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被百姓留下话柄,况且,这屋内不缺的就是女人。” “哼....本王记得你。”王子走近霜木子,眼神里还透露着怒意,话落,随手抱了女人,转身离去。 待宋景然反应过来,才发现霜木子还在怀里;于是,冷声道“你不该如此极端。”话落也转身离去 严永黯轻轻摇了摇头,抱着美人走向自己房里;余子夏在宋景然离去后,也带着侍女离开。 只有高晋若有所思的坐在桌前。 霜木子怔怔的站着,不只是受了惊吓,还是....... “霜姑娘.....?”翠儿在一旁提醒道。 霜木子回了回神,却见高晋一人坐着; 高晋没有看向霜木子,他只是冷声说道:“霜姑娘可否,陪本王欣赏一番夜景?” 霜木子想来,高晋该是生气了,好不容易请来的王子,就这么被自己得罪了。 高晋起身拉着霜木子便朝外走去;而霜木子就由高晋这么拉着,丝毫未打算反抗;由于是野山野林,而且刚下过雨,路面不好走,两人就在,不远处的亭阁里坐下。 高晋只是对着夜色,不时的喝着酒。 “今日之事,是奴家一时冲动,还望王爷见谅。”霜木子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北凉王子性情荒淫,本不该怪你,倒是我一时疏忽,委屈你了。”此时的高晋,没有往日的风流之气,倒是让人感觉踏实。 “王爷言重了。”霜木子闻言,高晋并未带尊称,只是一个‘我’字,听着如此亲切; “他说的对,你不该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高晋猛的喝了一口酒。 霜木子垂眸不语;回想起来,自己也感觉后怕,不想,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勇气。 高晋一脸凝重的说道:“你不知道,‘生命’对于那些将死之人,是多么可贵。” “本是死过的人,有何值得留念。”霜木子看着天空,隐约闪烁的星星;一阵微风吹过,任由凌乱的乌发拍打在脸上。 高晋神情恍惚的看着霜木子,脱口唤了声:“轩儿........” 霜木子一震,看着高晋迷离的眼神,他竟还能记得自己,心里一阵激动,若不是一阵微风吹过,霜木子怕是再难掩饰。 第二十八章 女人的敏感 霜木子不敢在此言论下去,她选择了逃避,她起身颔首说道:“王爷怕是喝多了。” “我没醉,只是念起了一位久别的亲人,失礼之处,霜姑娘莫怪。”高晋清醒的摇了摇头。 “王爷言重了。”霜木子见高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也坐回石凳上。 “你与我一位妹妹,生的有几分相像。”高晋喝着酒,脸上带着深深的忧伤。 “那.....王爷这位妹妹何在?”对于自己的过去,霜木子自私的想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是怎样的。 “也许不在了,或许.......”高晋迟疑了一下,看向霜木子;其实,他多么想说,‘就在眼前’ “不管生与死,她都会在,某个地方守望着自己的亲人。”霜木子低头不敢再视。 “为什么是守望,而不是面对!”高晋意味深长的看向霜木子。 “也许,不是不愿面对,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霜木子避过高晋的眼神,说的都是内心所想。 “逃避的了一生吗?”高晋也是有感而发。 “之所以会逃避,是因为内心,还没准备好接纳一些事。”霜木子无疑是在诉说,自己对宋景然的难以释怀。 “那你呢?准备好了吗?”高晋看向霜木子;内心,已经没有任何疑议,她就是轩儿。 “奴家从未逃避,何来准备。”霜木子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她也意识道了高晋的意向,都怪自己一时贪恋从前。 “你比我清楚。”高晋拿起酒壶,起身离开。 霜木子聆听着寂静山林,她也隐约察觉到,高晋已经猜想出自己的身份,可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次日一早,山路通行,各自都回了自己府上;霜木子与余子夏也回了烟雨楼。 自从林间一游后,高晋等人近一个月未曾来过;倒是北凉王子来过两次,但只是找一屋的姑娘陪酒聊天,霜木子与余子夏时常的在屋内献曲,北凉王子也为做为难。 霜木子时常一个人坐在,东院的秋千上出神;只有在东院这样狭小的空间内,才能找到一丝自我,才能肆无忌惮的回味从前。 这晚,霜木子从东院出来,已经天入夜色;只见,余子夏在侍女的陪同下,正在后院散步; 余子夏身旁的侍女说道:“夏姑娘,今日宋府的人来报,说是,宋公子近日不再凉城,要姑娘您好生照顾自己。” “是啊!西南方正在闹瘟疫,宋公子正在助资救民呢。”余子夏若有所思的神情里,掺杂着一味担忧,亦或是思念。 “宋公子不但英俊潇洒,心地也是极好,特别是对姑娘您,姑娘真是好福气。”一旁的侍女满脸笑意的脸上,更多的是羡慕。 “就你会说。”余子夏面带娇羞,却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这时,霜木子从暗处走出,适时的打招呼:“夏姑娘也在。” “这么晚了,霜姑娘还没休息?”余子夏见霜木子也不惊讶,倒是很自然的走近。 “夏姑娘不也是。”霜木子冷声将话题抛回。 余子夏轻笑道;“奴家刚食了晚膳,走走助于消化。” 霜木子垂眸抿了抿嘴角,转身在一旁的秋千上坐下。 “秋意近末,霜姑娘穿的,似乎单薄了些。”余子夏在霜木子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多谢夏姑娘关心。”霜木子一脸无谓的晃着秋千。 “都是姐妹,倒是霜姑娘生疏了。”余子夏一直有意贴近霜木子,而霜木子的冷淡,让人难以靠进。 “奴家性情如此,还望夏姑娘见谅。”霜木子也知,余子夏一直有意示好,也许是自己太过狭隘,不愿接受。 余子夏笑了笑:“熟知了便好,妹妹大可随意。” “多谢姐姐。”余子夏已将话说到如此,霜木子自是不好再过冷淡。 俩人都各怀所思的晃悠在秋千上,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仿佛如同她们各自的思绪,有人闪烁出光亮,也有人暗淡的出奇。 两人寂静了许久,霜木子故作无谓的说道:“听闻,西南方正在闹瘟疫,不知疫况如何了!” 霜木子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意向,只要关于宋景然,她都太在意了,哪怕是从余子夏口中得知。 余子夏笑了笑,倒也是无谓的说道:“可不是嘛,不知又有多少百姓受难。” 经过这些时间的观察,以余子夏的心机,自是察觉了霜木子对宋景然的别样,更何况余子夏也是女人。 霜木子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自是有些失望,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是女人的敏感,不容许任何去遐想。 “不过,宋公子一直在此,资助百姓渡难,想来,该是无碍。”余子夏注意到了霜木子的表情,心里泛着另一番滋味。 “原来,宋公子是前去资助救灾了。”霜木子低落的表情,微微转好,她暗自欣喜的同时,也忽略了余子夏的思绪。 “是啊!宋公子本是前往‘夏风国’送一批王室衣料的,不想在回来的途中,听闻瘟疫之事,于是,便赶往救助。”余子夏故意一一诉说,她竟有些故意想炫耀,她与宋景然之间的亲密。 “是这样....”霜木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又觉察自己失态,于是又道“只是不知,晋王爷是否也是同往。”霜木子不得不拿高晋做以掩饰。 “看不出,妹妹对王爷,也是上心的很。”余子夏故意调侃着。 “让姐姐见笑了。”霜木子有些察觉到,余子夏用了个‘也’字,似乎是她故意之为。 余子夏注意着霜木子的每一个神情,心里微微有一丝得意,却远不是满足;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也就各自离去,此次的交际,有人收益颇多,也有人受取了利害。 第二十九章 身世隐隐而现 转眼,入了冬季,万物有待新生;西南方的瘟疫已经得控制;众人惶恐不安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座隐蔽的茶楼里,只见,北凉王子盘膝与一名男子对面而坐。 “本王要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北凉王子无谓的玩弄着手里的折扇。 “王子要查的事,严某定当尽力,只是......”对面坐的正是严永黯。 “你放心,黄金白银本王少不了你的。”北凉王子自知,严永黯情报灵通,要的便是钱财,而他不缺的也便是钱财。 “王子爽快...”严永黯放下手中的茶盏,四处看了下,又道“王子要查的人,曾在北郊的一小集村逗留过两年,后来被一妇人串通,以五十两银子,将其卖进烟雨楼,此后,一直在烟雨楼内,近期,才被雨阁老鸨以仙子之名,推出示众。” “就这些?”王子瞟了眼严永黯,似乎有些不满。 严永黯一脸无谓的说道:“王子还想知道什么?” 王子略带急切的问道:“她的以前呢?” “以前........有人曾在‘林府’偶然见得过。”严永黯迟疑了一下。虽然自己爱财,但霜木子或者说‘林轩儿’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难免有些愧心。 “你是说,数年前被灭门的林府?”王子惊讶的看着他,面色渐渐变得凝重。 严永黯垂着眼眸,似乎表示默认。 王子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透过一丝阴险,他面带阴笑的说道:“她居然与林府有关...” 严永黯见状,内心一阵愧疚,还好自己有所保留,若是让北凉王子知道,霜木子就是林轩儿,接下来,他真不敢妄自猜想。 王子突然又想起之前的话,他又带着些疑问的说道:“你方才说,她是雨阁老鸨刚推出来的?” 严永黯点了点头:“似是如此。” 北凉王子闻言,本是阴笑的脸上,转变成一幅淫笑。 严永黯瞟了他一眼,不经从身心里打了个寒碜。 梨花阁的暗室内,高晋与宋景然负手站立在一副山画前。 高晋冷声说道:“听闻,北凉王已多日不上朝政。” 宋景然面色有些凝重:“那你有何打算?” 高晋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向书桌前坐下:“汉城那边新得了一批兵马,我想前去查探一番,莫要有何差池。” 宋景然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递向高晋说道“可还记得这个发簪?” “这是?”高晋接过玉簪,仔细打量了一番,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嘴角勾了一下:“这是轩儿七岁生日时,我赠的她礼物。” “怎么会在你这?”高晋更是不明的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面色又转为沉重:“我一直派暗魂查探霜姑娘的身世,这支玉簪,是在收留过霜姑娘的人家得来的。” “你确定这是轩儿的那支?”高晋略带激动,却又带一丝疑虑. “此簪上的玉梨花,是我亲手雕刻的,不会有错;你看.....”宋景然说着,将梨花簪放之灯前,只见,玉簪处的花瓣上,隐约可见的‘轩’‘然’两个极小的字. “我当时,并不知轩儿对我有情,就答应为她雕刻了此簪,不想......”宋景然一脸忧伤的摇了摇头。 高晋拍了拍宋景然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样,至少她就是轩儿。”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轩儿不再执着于对他的爱恋。 高晋自知宋景然心中所想,但是他能给予的安慰,也只有这些,他又想到北凉王子常常出没烟雨楼,他又说道:“听闻,北凉王子来过数次。虽然未曾刁难,但为了以防万一,将暗魂先调进来,确保安全。” “其实....”宋景然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暗魄也可以。” 高晋眉头蹙了一下,他又说道:“暗魄适合训军,还是暗魂吧!”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烟雨楼内,一阵热呼声;只见,一红衣女子,浑身散发的邪气,妖娆拂动在台上;为本是冬季的寒冷,抹去一丝寒意。 一舞落幕,众人纷纷叫好;只听,一声高喊“北凉王子到...”话落,北凉王子摇着折扇,满面春光的走来。 “哟~~王子驾临,真令小楼,蓬荜生辉啊。”杜妈妈甩着手帕,扑向北凉王子,心里乐滋滋的,这位可是个大财神。 “还是杜妈妈的话为香甜。”王子揽着杜妈妈走进。 “王子过奖了;今日雨阁新推了位魂姑娘,不仅舞艺绝伦,且琴曲样样精髓,不知王子意下如何?”杜妈妈说着,将方才跳舞的女子,拉在王子身前。 “魂姑娘貌美绝伦,本王自是欢喜;不过,本王今日,已有意中人,真是可惜了魂姑娘。”王子色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若不是今日有备而来,还真是不想错过眼前的美人。 “那不知,今日那位姑娘有幸得王子意中啊?”杜妈妈一脸不明的样子,来此的那个男人不喜欢新人,而这位魂姑娘貌似倾国,又是今晚新人,按理王子应该欢喜的紧; 王子一脸玩味的道;“叫霜姑娘出来,本王今晚,要包她场。” “王子有所不知,咱们霜姑娘........”杜妈妈一脸为难,还未等杜妈妈说完。 王子扔了一把银票向杜妈妈,不高不低的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嗯..?” “这......”杜妈妈看着怀里的银票,是收也不是,退又不敢。 “你这楼今日可在,明日也可倒。”王子冷眼瞟向杜妈妈,丝毫不掩饰自己威胁的话意。 “是、是、是,王子请稍等。”杜妈妈闻言,自是不敢再言,抱的银票,迅速的退了下去,即便她有心帮霜木子,但比起自己辛苦得来的产业,自然不是一个人能比的。 “王子既意中人,奴家自不好为难,只是,王子风姿潇洒,奴家甚是倾心,不知,可否有幸,为王子与佳人献曲助兴?”魂姑娘深情的眼眸,注视着王子。 “魂姑娘如此倾爱,本王惭愧,今晚就辛苦魂姑娘了。”这样水汪汪的眼眸,王子怎能驾驭,内心早如一汪泉水,沉醉其中。 “能为王子助兴,乃奴家之幸。”魂姑娘颔首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底的一丝异样。 王子揽着魂姑娘的薄肩,开心不已,却也错过了女子眼底的阴冷。 第三十章 以身威胁 片刻,霜木子在杜妈妈的带领下姗姗走来,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位不好惹的王子,意在何处; “奴家参见王子。”霜木子福了福身,垂着眼眸不愿多看那张恶心的嘴脸。 “美人,咱们又见面了。”王子走向霜木子,大手还不老实的伸向霜木子脸颊。 “王子请自重。”霜木子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魔掌,希望能用冰冷的音声,将王子击退。 “你不用如此拘束,今晚,你就要成为本王的人。”北凉王子倒也不生气,仍然是一脸笑意。 “堂堂‘北凉’王子,竟在此逼人做娼,就不怕人笑话。”霜木子依旧面无表情,心中的厌噩又加了几分; “你不问问,这普天之下,有谁敢笑话未来的天子。”王子一脸得意的仰视着众人;谁人不知凉王就他这么一个独子,他即位北凉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奴家也曾言明过,不知王子可还记得?”霜木子撇了眼北凉王子,不带好的语气。 “怎么,又要以死相逼?”王子一脸玩味的靠进霜木子耳边,音声略轻了几分; 霜木子将头转向一旁,不想多看他一眼。 “你一个人死不足惜,不过......”北凉王子又靠进霜木子耳边,用两人能听见的话音说道:“包庇林府逃犯之罪,可就要落在他人身上了。” 霜木子闻言,柳眉微皱,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北凉王子,瞬间又将惊慌的神情收回,自己一直谨慎,从不提及从前; 宋景然等人,因为容貌相似,所以,有过数次探试,但彼此都心里明了,便一直未言明;如今,北凉王子又怎会得知此事。 “怎么,还想死吗?”北凉王子一脸坏笑的又贴近霜木子几分;从霜木子那瞬间的惊慌里,他确定自己来的对了。 “为你这种人,不值!”霜木子怒视着北凉王子,她还弄清王子话语的真假,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北凉王子一脸得意的看着霜木子,仰头高声喊道:“杜妈妈,备一上好的雅间。” “呃,好嘞。”杜妈妈看了眼霜木子,又转身离去。 此时,霜木子若应了,便是承认自己与林府有关,若是不从;万一北凉王子所言为真,那么,就是将烟雨楼与宋景然等人,至生死于不顾;霜木子苦思冥想,一时真是无法。 ‘岁月阁’内,歌舞笙箫;北凉王子怀抱美人,斜靠在软榻上,极为享受的欣赏着美曲、美舞、美人。 霜木子坐在一旁,正想着,怎样从北凉王子口中打探虚实。 “过来。陪本王喝一杯。”北凉王子端着酒杯向霜木子示意。 “奴家不胜酒力。”霜木子见北凉王子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一阵犯呕。 北凉王子起身坐正,抬手示意人退下; 待人退下,北凉王子靠进霜木子一脸坏笑的说道“今晚,是咱们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呢。” 霜木子怒视着北凉王子,至少她要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他,于是她一字一板说道“你休想...” “怎么,你一林府逃犯,能得本王庇佑,不该感到庆幸吗?”北凉王子虽不知,霜木子与林府是什么关系,至少,‘林府’是霜木子的软肋,也不怕她不从了自己。 霜木子故作镇静的说道:“王子怕是弄错了,奴家只是一青楼女子,又怎会识得‘林府’这样的大户人家。” “哦~~?那霜姑娘怎知,林府是大户人家?”北凉王子故作好奇的看着她,他不会去错过她任何一个神情。 “奴家在此多年,偶然听得。”霜木子不想,平日一副色魔的嘴脸,现来倒是不好对付了。 “也有人曾见得,霜姑娘曾在林府出没过。”北凉王子又露出一脸玩味的看着霜木子。 “王子不说,奴家倒是忘了,奴家曾有一位远亲,相似在林府做下人,不知是否与王子所说的同为一府上。”霜木子也顾不得其它,不管北凉王子知道多少,现在也只能蒙一句算一句。 “不管远亲近亲,本王自会查探清楚,你今晚就好好伺候本王吧!”北凉王子迟疑了一下,毕竟他也不敢保证,霜木子所言是否属实;若真如霜木子所说,那么远亲之名,罪不当死;眼下放着个大美人,又不舍错过。 “若奴家宁死不从呢?”霜木子见王子迟疑,想来自己赌有几分对,既然对了,那不如再强硬到底。 “你这样的美人,本王怎舍得你死呢!”北凉王子硬的不行便换软的;伸手将霜木子揽进怀里,一副嘴脸靠进霜木子脸上。 “王子请自重。”霜木子用力的将北凉王子推开。 北凉王子因喝了不少酒,被霜木子这么一推,竟跌落在一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死,也等本王爽够再死。”北凉王子愤怒的扑向霜木子,将霜木子压在身下,粗辱的钳制住霜木子的手,开始四处轻薄着. “滚开....你放开我.....”霜木子愤力的推拒着;可奈男人的力气,又怎是她一个薄弱女子可推挡的。 第三十一章 保住了清白 突然,屋内一阵寂静;北凉王子一时心急,竟忘了里室内,魂姑娘还在此抚琴。北凉王子闻音,似乎也想起了里室的魂姑娘,于是,起身整理了衣衫。 “王子春宵一刻,奴家不敢在此叨扰,只是......”魂姑娘从里室走出,说到此处,看着霜木子欲言又止。 “魂姑娘不妨直说!”北凉王子见魂姑娘有意指向霜木子,想来是有好主意。 魂姑娘轻笑道:“这行房之事,贵在你情我愿,霜姑娘执意不肯,也只是少女怀有的羞涩,不如,容奴家为霜姑娘开解一番,也好了了王子的兴致。” “那便有劳魂姑娘,本王希望在沐浴后,看见的是另一个霜姑娘。”北凉王子起身,撇了眼霜木子,又转身离开。 魂姑娘对着北凉王子的背影,颔首说道:“王子放心,奴家定让王子满意。” 霜木子将衣衫整理好,撇了眼魂姑娘,也准备离去。 魂姑娘收起了笑意,冷声道;“你以为你就这样走了,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任你们摆布。”霜木子停下脚步,也是冰冷的音声,对于魂姑娘接下来的意向,她没有一丝想听的意思,因为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既然不愿任人摆布,何不试着去摆布他人。”魂姑娘走在霜木子身旁,一脸无谓的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霜木子很是不明的看着魂姑娘。 “你的确生的很美,任由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如此,只是,有时候要用这里.....”魂姑娘指了指霜木子的额头,露出一丝浅笑。 霜木子很是不悦的躲了开去,她不是没用脑子,只是她想不出好的办法而已。 “想办法把这个给他吃下,我保你无恙。”魂姑娘从袖间,掏出一粒小药丸递向霜木子。 “这是什么?”霜木子看着白色的小丸子,迟疑了一下该不该接。 “比起其它,这个重要吗?”魂姑娘冷眼看了眼霜木子,这个时候,难不成她还顾及是不是毒药,不过,这也说明,她的本质是善良的。 霜木子不再迟疑,随手接过药丸,比起自己的清白,确实什么都不重要,仅仅只是对北凉王子这样的人,而魂姑娘也没必要为了帮自己,而冒险毒害堂堂的一位王子吧。 这时,门帘想起,很显然是北凉王子回来了,魂姑娘在霜木子耳边,轻声留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随即转身离去。 “怎么,我的美人还没想好?”北凉王子只穿了简单的中衣,略带些醉意的走了进来。 “奴家已经尽了本能,接下来,就看王子的了。”魂姑娘走时,刚好碰上回来的北凉王子。 “好,过了今晚,本王大大有赏。”北凉王子一脸淫笑的,摸了把魂姑娘的玉面。 “谢王子,奴家告退。”魂姑娘倒也不避,轻笑的福了福身。 北凉王子挥了挥手,示意魂姑娘退下。 “怎么,霜姑娘可是想通了?”北凉王子走近霜木子,揽着霜木子的俏肩,淫笑之意加深。 “能伺候王子,乃是奴家之幸,奴家一时愚钝,惹怒了王子,还望王子莫怪。”霜木子不愿视眼前的嘴脸,只能,忍一时之气。 “这才乖嘛,本王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王子闻言,开心不已,说着,便将霜木子抱着,在其脸颊上亲吻。 “王子莫急,都说这行房之前,要喝酒助兴,就由,奴家先敬王子一杯。”霜木子倒也不躲避,乘王子不备,将手里的药丸放进酒杯里,递向北凉王子。 “好、好、好、来干杯。”北凉王子接过酒杯,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一个仰头喝下。 “王子真是好酒量,再来一杯。”霜木子见状,心里踏实了许多;拿过酒壶,又将北凉王子的酒满上。 “唉~美人莫要把本王灌多了,待会,怎么让美人销魂呐!”北凉王子放下酒杯,又扑向霜木子。 霜木子一脸厌噩的推拒着,心想道‘魂姑娘给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在霜木子思索着,北凉王子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猛的将霜木子压在身下,双手也开始乱游; 霜木子又怎能忍受这样的屈辱,刚要发怒;突然,北凉王子停止了动作,慢慢的意识迷糊,趴了下来,没了动静; 霜木子猛的将王子推开,起身整理了衣衫,狠狠的踢了王子两脚;突然想起,魂姑娘还在屋外等自己,于是,又赶紧走向屋外。 此时,已是夜半,楼内早已人去空空,楼的人也早已进入了梦乡。 “嘿......”魂姑娘见霜木子,在走道上探头探脑的,想来事情已经成了;轻轻走近在霜木子肩上一拍。 “魂姑娘.....”霜木子猛的一震,本能的回头,原来是魂姑娘,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应该多笑笑。”魂姑娘被霜木子的笑意所吸引,一时难以移开视线。 “多谢魂姑娘,北凉王子已经晕过去了。”霜木子一时倒有些娇羞。 魂姑娘轻笑道;“他只是睡着了,一会就醒。” “啊.....?”霜木子不明,又很是担心的看向屋内。 魂姑娘转眼压低音声,唤了一声:“出来吧!” 只见,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从一旁的隐蔽处走来。 第三十二章 蒙骗过关 魂姑娘并未看向来人,只是冷声似是吩咐的语气,说道“进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子颔首作答,走近屋内。 “这样,王子醒来不会发现吗?”霜木子见状,很是不明的看向魂姑娘。 “放心,就算他醒了,也分不清来人是谁,只要让他记得,他满足过便是。”魂姑娘悠然自得的道。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霜木子难以掩饰内心的情绪,倒让魂姑娘大开眼界。 魂姑娘冷声道:“你也别开心的太早,这药只可维持几个时辰,到了早上,你还是要回到房内,故作一番。” “啊....那......”霜木子柳眉微皱,垂眸思索着。 “你放心,经过这么一夜的折腾,且有药力在身,我保证,他七日内,不会有精气神来找你麻烦。”魂姑娘自是看得出霜木子担心什么。 “真的,那太好了。”霜木子激动的抓着魂姑娘的手臂,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就因为我帮了你,所以你亲近于我?”据魂姑娘所知,霜木子向来冷眼寡言,甚至无人见其笑过,今完对自己,好像是格外不同。 “也许,还有其它。”霜木子自知失态,将手收回,轻声说道,她也莫名自己唯独对她没有介怀,反正魂姑娘给她的感觉,有些亲切,有些依赖,还有些......说不来的因数,也许就是因为她的帮助吧。 “今晚,想来是没得睡了,不知霜姑娘可愿与奴家一续?”魂姑娘看了看外面夜色,转眼对霜木子说道,她倒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位绝美女子是个怎样性情的人。 “魂姑娘客气了,叫我木子便好。”霜木子本没打算睡,再遇见个感觉不错的人聊天,自是欢喜的很。 “双木.....子好有意味的名字。”魂姑娘故意将‘双木’两个字拉出长音,又看向霜木子。 “姐姐过奖了。”霜木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魂姑娘的意欲,于是垂眸不视;话落,霜木子又觉得称呼有误,忙解释道“魂姑娘若不弃,木子可否这样唤之?” “木子姑娘都不弃,姐姐何来弃之。”魂姑娘轻笑道。 “魂姐姐客气了。”霜木子颔首道;突然一阵寒风吹过;霜木子本就单薄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冬季夜长,天亮怕是还有两个时辰,不如,去我屋里一坐?”魂姑娘看出霜木子的冷意,这样寒冷的天气,若再次站一夜,怕是要冻成人干了。 “那便叨扰魂姐姐了。”霜木子看了下天色,有转眼道。 “木子姑娘客气了。”魂姑娘轻笑着,转身在前走着。 霜木子也随步离开。 次日一早,霜木子便悄悄的来到‘岁月阁’;而昨夜的那名女子已然不在;北凉王子许是累的不轻,直到现在还未有动静。 霜木子靠在床榻边,一步都不敢离开,看着熟睡的北凉王子,心里一阵感叹,这会是将来的天子?不经摇了摇头。 “嘶......”北凉王子动了动身子,发出疼痛的声音。 “王子醒了?”霜木子见王子似乎是醒了,故作理了理衣衫,起身站在一旁。 “现在什么时辰?”北凉王子缓缓起身,摇了摇头,一脸疲惫的之状。 “现在,已是巳时了。”霜木子撇了眼王子,见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一阵痛骂。 “本王竟睡到这个时候。”北凉王子慵懒的靠在床榻上,样子有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影响里,一夜的销魂,似乎还未散去。 “王子一夜辛苦,自然是要多休息。”霜木子故意调侃着,也为了避免他的疑心。 “怎么,你一夜倒是不辛苦?”北凉王子一把,将霜木子拉至床榻边坐下,一脸坏笑的打量着。 “奴家自然也是辛苦。”霜木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北凉王子怀里,不好有过分的推拒,只好低头故作娇羞的样子;若不是怕北凉王子怀疑,她怕是怎样,也说不出这样,羞人的话语。 “美人辛苦了一夜,本王心疼的紧;只是,眼下本王还有事要做,不能陪伴美人,美人莫要生气才好。”北凉王子对霜木子的举动深信不疑,一脸疼惜的安慰着,似乎还担心她会因为他的离去而不悦。 “王子乃是‘北凉’支柱,奴家就是想独占王子,怕也是天理不容。”霜木子故作一番讨好,心里恨不得,他立马消失在眼前。 “好,美人这么说,本王倒要速去速回。”北凉王子将霜木子放开,揭开被褥便要起身。 霜木子起身站向一旁,故意看向一侧,这副肮脏的嘴脸,她不想多视一眼。 “你果然是初夜,不愧本王对你如此下注。”北凉王子掀开被褥时,一滴艳红映入眼帘,面色又现一丝玩味,红尘女子带有处子之身,颇为难得,但他始终相信,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富裕的家境,没有办不成的事,更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何况是一个青楼女子。 “啊.....?”霜木子毕竟为经人事,难免一时反应迟钝;看着床铺上的红迹,似乎明白了一点;而她自知失语,忙用话将其补上,羞涩的说道:“这不就是王子想要的嘛!” 北凉王子自然是没有怀疑,他满意的笑了,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 第三十三章 误会 王子走在霜木子脸上抹了一把:“很好,本王不会亏待你。”说着便在一旁坐下,冷声喊道“来人........” “王子有何吩咐。”只见,一名小厮不知何时,从里屋走出。 北凉王子翘着个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吩咐道:“赏烟雨楼金银珠宝两箱,赏霜姑娘府邸一桩。” “是,王子。”小厮颔首作答。 “备水,本王要沐浴。”北凉王子起身道。 小厮颔首道“奴才在里屋,已经将水备好了,奴才伺候您沐浴。” “嗯...你下去吧!由霜姑娘伺候便好。”北凉王子一脸坏笑的走向霜木子。 “王子,奴家......”霜木子闻言甚是恼怒,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这下可如何推拒是好。 “哈哈...过了一夜,美人还会娇羞!”北凉王子将霜木子揽在怀里,满是淫笑的打趣着。 霜木子除了故作娇羞,一时也难以对策。 “罢了,霜姑娘一夜辛苦,早些回房歇息。”北凉王子放开霜木子,宠溺的抚了把霜木子的玉面,他倒不是真心心疼霜木子辛苦,只是一夜奋战下来,身体明显再无兴起,若在女子面前失了男人的尊颜,怕是要颜面扫地了,索性卖个好人做罢了。 “谢王子,奴家告退。”霜木子闻言,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 北凉王子点头作答,便走向里屋; 霜木子欠了欠身,转身离去,心里暗自庆幸,终于躲过了一劫,她疲惫身心,甚至不想去试想以后的路,她此刻只想找一份安静。 霜木子刚从‘岁月阁’走出,便遇见,从‘梨花阁’出来的宋景然,两人迎面相遇。 霜木子像是做了愧心事似的,垂眸不视;此时,好不容易从北凉王子那逃出来,自是不会再退回去,于是,故作镇定的向前走去;宋景然见霜木子面容憔悴;想来是没休息好;而霜木子身份之事,自己一直忙于外事,便耽搁至今,若能借此机会证实,那便最好。 “霜姑娘留步。”宋景然在霜木子路过自己的一瞬间,拉住霜木子。 “宋公子何事?”霜木子本是镇定,被宋景然这样的举动,头脑一时有些错乱。 “霜姑娘脸色不太好?”宋景然倒也想不出更好留住霜木子的话题。 “奴家只是未休息好,多谢宋公子挂心。”霜木子别扭的动了动手臂。 “宋某失礼了。”宋景然才发现,自己还握着霜木子的玉臂,于是,颔首示意了一下,忙松开手。 霜木子垂眸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的乱个不停,对宋景然突如其来的关心,她不仅仅是好奇,还有一丝欣喜。 就当两人面对尴尬时,北凉王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刚巧碰上宋景然与霜木子,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宋大少嘛!” “王子也在。”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见北凉王子与霜木子,同为一屋出来,面色明显暗沉下来,心里又是叹息有是莫名的气愤。 “怎么,美人辛苦了一夜,还没回去歇息?”北凉王子并为搭理宋景然,只是,走至霜木子,将其轻轻揽在臂膀里。 “奴家本是回屋,不想,巧遇了宋公子,便在此招呼一番。”对于王子的亲昵,霜木子并没有回馈任何表情,只是冷淡的说道,而王子这般说,分明是别有用心。 霜木子从眼底偷偷的瞟向宋景然,见其垂眸不视,但可想而知,一定是误会了。 “既然招呼也打了,美人是不是该回屋休息了呢?若是累坏了,本王可要心疼了;”北凉王子故意抬手向霜木子的玉面,像似是在炫耀自己。 “王子说的是,奴家告退。”霜木子福了福身,也躲开了王子的魔抓,面对王子故意的轻薄,她也只想马上逃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心内的攀比欲望都是一样的,北凉王子此举,无非是要宋景然知道,昨夜他们在一起,可他不明自己为何要向他炫耀,也许是高晋在此,他可能也是一样。 “本王也还有事,宋大少自便。”待霜木子离开后,北凉王子也拂袖而去。 “王子好走。”宋景然颔首示意,对于王子的明示,他自然明了,看着远去的身影,双手紧握,关节根根作响;他愤怒并不是北凉王子的龌龊之举;而是,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如今,竟是如此不堪堕落。 霜木子本是一身倦意,现来躺在床榻上,却久久不眠;闭上眼睛,会出现宋景然厌噩的看着自己,不经让自己不敢睡去。 最近几日,倒真如魂姑娘所说,北凉王子一直没来叨扰霜木子,她也落个安宁。 也许是快进年关了,烟雨楼的生意越发的好;商人要宴请官人,官人要宴请大人;那些在劳碌一年后,又有谁不想犒劳自己一番。 就连宋景然与严永黯都不下数次的,宴请了多位官商两道之人;倒是高晋一直未曾露面,许是人家,王爷身份尊贵吧。 这日,北凉王子又从百忙中逃脱出来,消遣在烟雨楼内。 依旧是‘岁月阁’北凉王子怀抱美人,每个肢体动作,都在宣泄着近来的欲之;魂姑娘抚琴献艺; 霜木子则在一旁,时不时的伺候着;看北凉王子的架势,想来今晚是不会走了;还好,魂姑娘为自己早备好了药丸,不然,霜木子才不会如此,悠然自得的在此伺候。 第三十四章 依然故我 待到夜半,霜木子用同样的方式,将北凉王子蒙晕;接下来,就是魂姑娘的事了。 魂姑娘在‘岁月阁’前站着,见霜木子走出,轻声问道;“还顺利吗?” “谢谢你,魂姐姐。”霜木子点了点头;确实很感激魂姑娘,若不是她帮忙,自己说不定已经...... “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奉命办事。”魂姑娘转身,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魂姐姐的意思是....?”霜木子自是听出魂姑娘的话意;有人派魂姑娘来帮助自己,那么这个人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宋景然与高晋。 “你不用知道是谁,你只要清楚自己是谁便好。”魂姑娘自然知道霜木子的疑议;只是,她并不打算解释,或者说,霜木子只是在证实,那个人是谁。 “我是霜木子。”霜木子似乎察觉到了,魂姑娘隐约的点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再次强调,自己是霜木子。 两人并没有走回房间,而是顺着走道,在一藤椅上坐下。 魂姑娘冷声道“你若只想做霜木子,那么,就该远离这里。” “木子不知魂姐姐何意?”霜木子不明。 “你可以选择面对,或是怎么面对;但逃避,只能证明,你内心胆怯的只是你自己。”魂姑娘一脸淡然的看着霜木子;其实,霜木子也清楚,魂姑娘无疑是在提醒自己,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那么逃避,就不该留在这里。 “魂姐姐,我......”霜木子迟疑着,也许自己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你不用急着寻找答案,你只要做你内心的自己。”魂姑娘见霜木子迟疑,想来,已经有了抉择,只是,内心的槛,要慢慢磨平。 “可是......”霜木子不得不顾虑宋景然等人,对自己的现状,是否会存有另意。 “你担心宋公子他们?”魂姑娘看向霜木子,似乎是问话,却早已有了心中的答案;霜木子回看了眼魂姑娘,又垂眸不视,以此作答。 “你还像小时候一样。”魂姑娘自小跟随宋景然入暗坊,自是见过小时候的林轩儿;如今再见霜木子,自然是不难认出。 而霜木子闻言,惊奇的看着魂姑娘;就算,魂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是受宋景然或是高晋透露,但其知道自己小时候,未免有些惊奇。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或许,我该叫你一声林轩儿。”魂姑娘不再掩饰,一语点破所有。 “林轩儿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霜木子也不再逃避,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黑夜。 “至少,她的心还活着。”魂姑娘见霜木子不再逃避,心里一阵欣慰。 “那又怎样,她只是霜木子。”霜木子意忧深长的说着。 “不管你是谁,至少,你已经有了抉择。”魂姑娘迟疑了一下,也顺着霜木子的眼神看去,夜是那么的黑。 “谢谢你,魂姐姐。”霜木子将眼神收回;两人相视一笑,胜过所有言语。 经过一夜的长谈,霜木子已经不再逃避,过去的似是昨天,但眼前的,还需要她要面对; 次日一早,霜木子依旧是老方法;北凉王子精力透支,也并未做怀疑;眼看就进年间了,霜木子一直想着,再去‘梨花岗’看看家人。 这日,大雪如鹅毛般飞舞在空中,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为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新装; 烟雨楼的姑娘们,各自在后院欣赏着初雪的美景;霜木子与魂姑娘也不愿错过,这焕然一新美景,俩人在院内步行赏景。 “霜姑娘与魂姑娘也出来赏雪?”正好,路过余子夏的院旁,余子夏也姗姗走来。 “怎么,夏姑娘也是此意?”魂姑娘处于礼貌的迎合着。 余子夏轻笑道;“奴家见这初雪甚美,忍不住出来观赏。” 魂姑娘轻笑道;“既然如此,一道做个伴。” “如此甚好,不知......霜姑娘可介意?”余子夏故作迟疑了一下,又看向一直垂眸未语的霜木子。 “怎会。”霜木子看了眼余子夏,转身走在前面。 三人一路走着,只有魂姑娘与余子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霜木子面无表情,一句未言。 “哟~~这烟雨楼的三位仙子齐聚在此,真可谓难得啊!”不远处的亭阁的里,坐着几名赏雪的女子,见霜木子等人走来,似乎是故意这么说着;也不知是好意,还是另有它意。 “是啊、是啊、仙子就是仙子,即使这雪景迷人,却也及不上仙子之容。”另一名女子也跟着掺合着; “这仙容是很重要,但这头脑也是要灵活的,不然,就算是攀上天子,也是一无是处。”一名绿衣女子,一脸讥讽之意。 “梅姐姐说的是,就说人家夏姑娘吧!那宋大少是何许人物,还不是照样对其百依百顺,不像有些人,攀了高枝,也不过如此。”一名粉衣女子一脸嘲笑的瞟向霜木子这边; 霜木子三人,本是无意经过,却不想句句入耳。 余子夏依旧是面带笑意,似乎满不在乎;魂姑娘是,事不关己,一脸淡然;霜木子则神情放远,神色让人难以假想。 “去、去、去,都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呢?当心寒风噎着嘴。”这时,杜妈妈匆匆走来,刚好听得一些言语。 “杜妈妈好。”众人闻音,都纷纷起身。 杜妈妈嗔声道;“这么冷的天,还有闲情在这赏雪,罚你们晚上,多加节目。” “杜妈妈息怒。”几名女子,虽不都是杜妈妈管,但其也不敢顶撞。 “还不都散了。”杜妈妈撇了眼几名女子,挥了挥手手帕,示意其离开; 几名女子颔首作答,一一散了开去。 第三十五章 凉湖赏雪 待人退下,杜妈妈又甩了手帕,走向霜木子:“哎呀~霜姑娘啊!你不要听她们的碎言,她们是嫉妒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杜妈妈哪里的话,木子怎会跟一群乌合之众而计较。”霜木子倒是一脸淡然,她确实无心计较。 “这就对了。”杜妈妈一脸开心的笑意. “这么冷的天,杜妈妈可是有事找木子?”霜木子试想,杜妈妈平日不太来后院,更别说这么大雪,想来,也是有事而来。 “哟~瞧我这脑子;”杜妈妈抬手在脑门上敲了一下,又道“晋王爷派人来说了,明日,邀你们前去赏雪,你们各自准备去吧。”虽为冬季,杜妈妈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霜木子不明的问道“我们?”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问的有些多余。 杜妈妈笑说道:“哦,自然是你与魂姑娘,还有夏姑娘了。” “我......知道了。”霜木子本能的想拒绝,却又迟疑了一下,也许这次,是该面对了,或许是她总该要面对。 “好、好、好,这么冷的天,赶紧回屋吧!莫要招了风寒。”杜妈妈一脸关心,毕竟,霜木子现在,是自己的摇钱树。 “多谢杜妈妈关心。”霜木子颔首示意,对于杜妈妈的大度改变,她深知是自己存在的价值,也算是报这些年的收容与培育了。 杜妈妈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即也离开。 “奴家已出来多时,就不在此多留,两位姑娘请自便。”余子夏也适时的开口离开,既然要赏雪,自然要先做准备。 “夏姑娘好走。”魂姑娘轻笑道,霜木子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三人做了简单的礼数,余子夏随之离开。 魂姑娘将视线从余子夏离去的方向收回,又看向霜木子,轻轻柔柔的问道:“准备好了?”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她怔怔的看向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只要微笑,我不要骄傲。” 魂姑娘轻笑不语,看着一片白茫茫雪景,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次日,霜木子等人,在一辆马车的接送下,在一湖泊前停下;此湖正是‘凉湖’;此次的凉湖,不再有荷花与莲花作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积雪笼罩;凉湖虽失去了,夏日的娇艳,却收获了另一番风韵。 一座画舫停留在湖泊边,为本就迷人的景色添几分生机。 待霜木子等一一上了画舫;只见,高晋与宋景然正在下棋;严永黯抱着美人在一旁品茶赏雪; “这么冷的天,还请霜姑娘出来赏雪,霜姑娘不会介意吧?”高晋见来人,放下手中棋盘,起身迎接。 “王爷客气了。”霜木子淡淡的笑了笑,这是进入冬季,第一次见高晋露面,看着消瘦了些,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是一点没退。 “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高晋带头,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霜木子点了点头与魂姑娘也随之坐在一旁;宋景然揽着余子夏坐在对面。 “冷吗?”宋景然将余子夏揽在怀里,双手不停的护着余子夏的玉手。 余子夏娇羞的摇了摇头,宋景然这样毫不掩饰的关爱,让她忘却了暂时的凌乱心智,只要能保持长久的这份情,也许就够了。 高晋坐在上座,不时的摆弄着手里的折扇;虽为冬季,但为风流公子哥,不论何时都会随身携带把折扇,也不枉‘风流’或‘潇洒’二字。 霜木子只是对着湖景,怔怔出神;魂姑娘坐在一旁,不时的品着茶水;一阵寂静,任由画舫缓缓游走在湖中。 此时,魂姑娘打破了一时的寂静,她笑着说道:“如此美景,就这么坐着,似乎有些不敬景意,不如,奴家出此建议,为各位助助兴?” “魂姑娘言之有理,不知,魂姑娘有何建议?”高晋终于,从这凝重的气氛中,先解脱出来。 “此景,如此诗情画意,不如,就由这‘诗、情、画、意’为题,大家各自选题、作题,不知,王爷觉得如何?”魂姑娘轻笑道,此时,宋景然冷漠,余子夏淑女,严永黯与美人煽情,高晋身份特殊,霜木子的态度堪比此时的气温,眼下,也唯有她来调节气氛了。 “妙啊!魂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高晋‘啪’用折扇敲在桌上,若不是折扇边框以金属做制,怕是早就折成几节了。 魂姑娘笑了笑,颔首说道:“王爷过奖了。” 高晋起身,高声宣和道:“好,就以‘诗、情、画、意’做题,大家自己挑吧;” 既然是大家做题,总要有个时间限制吧!再说了,作的好的可有什么奖品。”严永黯一脸玩味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似乎并未察觉到折扇带来的凉意。 “时间,以半刻钟为准,这奖品嘛.....自然是少不了的。”高晋迟疑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撇了霜木子。 “好,那大家各自准备吧。”严永黯收起折扇,很是满意的起身。 在画舫上作出诗情画意,倒也算是种乐趣;大家各自选择了要作的题做;作诗、作曲、作画、一一展示开来。 第三十六章 无心似有意 高晋提笔将‘情’展示的淋漓之极;魂姑娘作了一曲子;严永黯二人,忙活了半天,则画了一幅人间山水;宋景然也作了一幅画,只见,画中是一片芦苇湖泊,湖泊里的画舫里,坐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神韵带伤,垂眸抚琴;一眼望去便知何人。 “景然的手法,越发的精致,瞧这夏姑娘的神韵,论谁见了都会怜惜如宝;”严永黯抢在前面,将宋景然的画摊在桌面上。 宋景然并未搭理严永黯,只是深情的看着画中的女子。 余子夏见宋景然的画,早已面颊绯红,娇羞的低头不视。 “来、来、来、夏姑娘所作何物?”严永黯将余子夏手里的纸卷夺了过去。 余子夏作的是一首,诉说爱慕的情诗‘子衿’ “哇~~景然你们也太默契,你替人家作画,人家向你诉情,真是天造地和哦。”严永黯一脸坏笑的打趣着宋景然。 宋景然不答,轻轻将画收了起来。 “宋公子,这画,可否送给奴家?”余子夏面色微红,羞涩的垂着眼眸。 “你喜欢便好。”宋景然微微迟疑了一下,又将画递向余子夏。 余子夏接过画,一脸难以掩饰的笑意。 “这个是你的了,可别辜负人家一日三兮哦。”严永黯将余子夏的那首‘子衿’折好塞进宋景然怀里,还不忘打趣着。 “那我便收下了,不知夏姑娘可有异议?”宋景然只会用在余子夏身上的表情‘深情’ 余子夏娇羞的摇了摇头,总算借此也表明了自己的意向,希望宋景然不会向其它纨绔子弟一样,辜负自己的一颗芳心; “哎~霜姑娘好像还没展示作品?”高晋适时的将话题转开,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霜木子的作品; “我......”霜木子迟疑着; “既然参加,就拿出来看看。”严永黯更加迫不及待的拿过霜木子手里的纸卷。 只见,偌大的纸卷上写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霜木子本无心出作,只是随笔写下一句,不想,与宋景然的画相投。 众人看了霜木子的诗,纷纷将眼神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瞟了一眼霜木子的诗,看不出表情,依旧是一脸冷漠。 “奴家无才,只是随手提笔,各位见笑了。”霜木子拿起桌上的纸卷,随手将其撕的粉碎; 零落的纸片,瞬间飞落在湖面上。 “霜姑娘过谦了,这么好的诗,真是可惜了。”高晋看着飘落的纸片,轻轻的摇了摇头。 “王爷过奖了。”霜木子黯然垂眸,他们这算默契,还是纯属巧合,心底再一次荡悠着。 “哎~不是说有奖嘛?”严永黯光惦记着奖品了。 “奖品自然是有,只是.....物为女子之用,你恐怕要白忙活了。”高晋迟疑了一下,靠进严永黯身边,调侃着。 “小弟虽用不到,不是还有美人嘛。”严永黯思索了半天,将一旁美人拉进怀里,终于找着了搪塞的话柄;高晋一脸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奖品少不了,那么现在该讨论一下,谁的作品比较出色。”高晋转身在软榻上坐下,总不能每人都发奖励吧。 “我觉得,景然的画作较出色。”严永黯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难得将荣誉推给别人。 “奇了,严大少倒是头一次,赞言他人之作。”宋景然对严永黯的夸赞,并不想领情,倒是逮着机会打趣了一番。 严永黯抿了抿嘴,愣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向宋景然抛去一大白眼; “奴家倒是觉得,严公子的山水交画更为画意。”严永黯怀里的女子轻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自然是奉承自己的男人。 严永黯闻言,自是欢喜,不顾众人,在女子脸上轻轻落了个香吻。 “既然大家各有欣赏,不如,咱们以投签做决。”高晋见意见不合,再者说,各自的欣赏观念不一样,投签也是为了公平。 “哦~?怎么个投法?”严永黯挑声道。 “每人一张字条,将自己欣赏之作者的姓氏,写在字条上,放进这锦碟里,由本王来拆取,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高晋将一锦碟放在桌上。 “好主意,就这么办。”严永黯似乎很是赞成。 大家也都并无异议,各自取了字条,做了决定,又将字条放进锦碟里。 片刻,高晋将字条一一拆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让大家瞧瞧。”严永黯见高晋一个人自乐,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很不幸,这次奖品与咱们无缘。”高晋将字条一一放在桌上;只见,六张字条,分别是一个‘严’一个‘夏’一个‘魂’两个‘宋’两个‘霜’ “哈哈....阿晋你好糗哦。”严永黯见字条上并无高晋,一时失笑,打趣着高晋。 高晋没好色的给严永黯抛去一白眼。 严永黯只觉得毛孔耸立,他竟忘了,自己的美人也是一票没有。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景然与霜姑娘平票,但这奖品只有一件,不如,就由两位自己协商,物归何人。”高晋看了看宋景然有看向霜木子。 “奴家愚作,怎敢与宋公子相比,这奖品,自然....”霜木子本无心于一切,只是,话未说完; “霜姑娘莫要过谦,且看了奖品再论。”高晋打断霜木子的话,从腰间拿出一支,碧玉通体的梨花簪,放在桌上。 霜木子见物,猛的一惊,这不是,自己被钱菊子所卖时,留下做补偿的梨花簪嘛!原来,他们查的那么仔细,自己是不是该庆幸,至少,还有人记得‘林轩儿’看着高晋与宋景然;两人神情淡定,想来是早就有了准备。 第三十七章 又是计谋 严永黯拿起桌上的梨花簪,好一番欣赏后,他故意夸张的说道:“哇..这梨花簪雕工精致,碧玉罕见,要是再配上夏姑娘绝色,那可谓绝色添仙呐。”他说着又看向一旁的余子夏示意。 宋景然一把夺过梨花簪,又是一记白眼送去。 “奴家之作,虽不能与宋公子相提,但今日奖品为女子之物,奴家在此,斗胆向宋公子讨来,不知,宋公子何意?”霜木子故作镇定,面露一丝尴尬,毕竟,此物乃是宋景然所赠,也是她的心爱之物,当年,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绝对不会用此物回报李大平夫妇,她也本想在有经济余存后再去赎回了,不想被他们先了一步。 “霜姑娘若喜欢,宋某赠上便是。”宋景然将梨花簪递上,目视着霜木子的神情,一一落在眼里。 “奴家谢过宋公子。”霜木子看着眼前的梨花簪,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此景,仿佛就如昨天。 多年前,在自己的恳求下,宋景然为自己雕刻了此簪;那时,自己还不到七岁,但心里的那份炽热的感情,让年少自己不能自拔;而他,对于自己,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情感,再无其它;甚至在她向他表露后,他变得更加冷漠。 船内又是一阵寂静,各人,各自怀有所思;余子夏目睹这宋景然与霜木子一言一行,突然感觉,有某种东西在拉扯着自己的神经,莫名的带着一种不安,是害怕失去的不安。 这日,阳光出奇的明媚,为这寒冷的冬季添了一丝暖意;屋檐上的积雪,在暖阳的照耀下,慢慢的开始融化,如小雨般湿润着大地。 霜木子坐在窗前,看着厚厚的积雪,一点一点的融化在眼前。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音。 “请进。”霜木子收回眼神。 “这么好的天气,待在屋里似乎可惜了。”只见,魂姑娘轻轻推门而进。 “魂姐姐...”霜木子起身,迎了上去。 “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出去。”魂姑娘轻满是笑意的看着霜木子。 霜木子略带惊讶,又是不明的看着魂姑娘。 “杜妈妈那,我已经说过了,这眼看就过年了,总要添些新物。”魂姑娘自知霜木子担心什么;霜木子闻言,开心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白一蓝,走在大街上,犹如冬日的花朵;迎得路人纷纷回头赞许。 直至,中午,霜木子与魂姑娘在一‘逸景’茶楼内歇息。 “哟~~这是谁家的美妞,独自在此,也不怕被人给拐了。”只见,一旁的茶座上,一名较粗壮男子,朝霜木子这边走来,满脸胡渣,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淫笑。 “这位爷说笑了,奴家不过是出自穷乡僻壤,今日,随夫君出来办些年货,便在此歇息片刻。”两人相视一眼,很明显来者不善,魂姑娘灵机一动,说出此番话,以此警告。 “是吗?那称你们夫君还未回来,不如,先伺候伺候我等几位大爷。”另一名的男子也凑了过,一脸的色相,就差口水流出。 “两位请自重,奴家的夫君可不是一般之人,由不得你们胡来。”魂姑娘见状,拉起霜木子,退在一旁。 “哼..爷我什么人没见过,爷今天就要定你们了。”粗壮些的男子,说着便扑向霜木子二人;一旁的几名男子也随之而上。 霜木子与魂姑娘看着个个淫-魔般的嘴脸,虽为恼怒,却又无力反抗,于是,只能连连后退; 楼内的宾客也都指指点点,纷纷议论;却也并无人出手相助;许是认识这帮地痞流氓。 就在两人无路可退时;魂姑娘揽起霜木子,一个漂亮的转身,跃向楼外;霜木子只感觉脚下不稳,身体倾斜;待反应过来,已经落在楼外的街道上。 隐约能听闻,楼上的几名男子喊道:“追.....快追.......” 魂姑娘并未给霜木子思索的时间,拉着霜木子一路狂奔。 待到一僻静处,随后的追赶声,渐渐音无;霜木子双手抱胸,气息急促;魂姑娘却是大气不喘的站在一旁;霜木子缓解了片刻,很是疑惑的看着魂姑娘;忽然,熟悉的景状映入眼帘,此刻似乎不再疑惑了; “都是你故意安排的?”霜木子恢复往日的冷漠。 魂姑娘也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过,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那么相信你。”霜木子蹙着秀眉,一脸难过的看向暗魂,那种被人出卖的滋味,重现心头; “我值得你相信。”魂姑娘看出霜木子对自己的失望,却不得解释什么。 霜木子轻‘哼’一声,露出一丝冷笑,转身朝前走去;在一转角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站立在石碑前,脚下还残有,被燃烧过的痕迹。 霜木子缓缓走近,在石碑前跪下,随手在捡起一旁的钱纸,轻轻的放在火苗上,一一燃尽。 第三十八章 无情的吻 石碑前的男子,正是宋景然;而烟雨楼内的魂姑娘,也正是暗魂。 “我以为你会逃避一辈子。”宋景然负手在一旁; “我原本是想逃避一辈子,是你们......是你们逼我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霜木子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景然。 “轩儿,你不该逃避,以我们的势力,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宋景然看着如此陌生的林轩儿,心里微微刺痛。 “是啊!以你们的势力,整个‘林府’都不该出事。”霜木子虽不知宋景然与高晋的势力,但她知道,林府出事时,他们毫无解救之意。 “林府的事,我与阿晋都很愧疚;但事情绝非你想象的那样。”宋景然一脸愧疚的看着霜木子,或者说是林轩儿。 “我从没想象过,事情是怎样的,我只知道,世上再无林轩儿这个人。”霜木子神情哀伤的看着眼前的石碑。 “但你还活着,不是嘛!”宋景然略带激动的抓着霜木子的手臂。 “那又怎样?”霜木子目视着宋景然;没有小时候的羞涩,没有相遇后的胆怯;更多的是淡然。 “别在这样堕落自己,让我与阿晋,从你身上弥补,对林家的愧疚。”宋景然看着此时的林轩儿,突然怀念,曾经那个,能大声对自己喊出‘然哥哥我喜欢你’纯真无邪的小女孩。 “是你意思,还是高晋?”霜木子怔怔的看着宋景然,眼神里透着一丝深情。 “这重要吗?”宋景然松开霜木子,他不愿再见那双受伤的眼眸,只好,转身不视。 “重要,对于我来说,你的一切都重要,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是将来。”霜木子不再逃避,她将压抑已久的感情,一一诉说,尽管她知道,结果并不会改变。 “轩儿,你不该执着这份感情,你知道,我..........”宋景然本想告诉她,他只是把她当妹妹。 “你一直喜欢的是姐姐.....”霜木子不想听到宋景然只是,当自己是妹妹;于是打断宋景然的话,也可再确认一次。 “是,我爱青莲。”宋景然坚决肯定的语气,他认为,在这件事上,最没有必要隐瞒的霜木子。 “那余子夏呢?”霜木子闻言,熟悉的刺痛感涌上心头。 “她虽像青莲,但我知道,她不是青莲。”宋景然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流露出哀伤,那是他心里的哀,那是思念一个伤;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霜木子,他这句话,希望是他心里话,更希望他真能做到不把余子夏作为林青莲的替身。 “就因为她像姐姐,所以你偏爱?”霜木子瞟向宋景然,尽管她知道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但她还是想亲口证实。 “我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但我尽力弥补。”宋景然一脸黯然的说的。虽然他知道自己很难将余子夏与林青莲分开。 霜木子怅然的低垂着眼眸,意味深长的说道:“爱一个,从不计较,公平不公平。”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眼霜木子,他明白她在意的,就如同她从不计较对自己的爱一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宋景然开口道“轩儿,跟我回去吧!老爷子也会安心的。” “回去了又怎样,我已不再是我!”霜木子轻轻抚着石碑,泪水闪烁在眼里,她没有轻易掉落,她不想再做回林轩儿,她也不奢望回到过去。 “那你就打算,在那种红尘之地,自甘堕落,了却此生;你对的起眼前的亲人吗?”宋景然掐着霜木子的双肩,语气似乎带着不悦。 霜木子愤力的挣开宋景然的手,激动的喊道:“那你要我怎样,回得了过去,能回到从前吗?你没有权利,支配我以后的生活。” “是,我是没有权利,抉择你的生活,我甚至差点忘了,你还有北凉王子,也许哪天,你就成了王子妃了,是吗?”话落,宋景然微微感到一丝悔意,但内心的愤怒,淹没了一时的理智。 “是,我就是高攀了北凉王子又怎样,至少,他能给我想要的,你给不了.....”霜木子再难控制内心的情绪,任由泪水挥洒在脸上。 突然眼前一黑,一股暖流从口而入;待霜木子反应过来,才知是宋景然霸道的,占有着自己的翘唇;每个人都会幻想自己的初吻,是浪漫而甜美的,就如同她一样,曾经,幻想过此景,是多么美妙,但此刻,她不仅没有甜蜜,反而是厌噩与惊慌。 “唔........”霜木子愤力的挣扎着。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直到口中蔓延的一股腥甜,宋景然才将霜木子推开。 不知是宋景然力道太大,还是霜木子脚上不稳,她硬生生的跌坐地上,满脸愤怒的怒视着宋景然,嗔声喊道“宋景然我恨你,你滚...” 宋景然剑眉微皱,心中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没有时间去理清,他怒‘哼’一声,拂袖离去,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一样的举动,他甚至不明白,为何如此恼怒林轩儿的堕落,也许只是为了林家。 女人是脆弱的,特别是面对亲人,或是爱人的不理解;就如同霜木子现在,她怒的不是宋景然的讽刺,而是他的不重视,她恨的不是宋景然的轻薄,而是他不理解。 “爹、娘....”也许再无此时的无助,霜木子爬在石碑前,早已泣不成声。 “你这是何必呢!”暗魂不知何时走近,轻轻在霜木子肩上拍了拍。 霜木子无力的靠在暗魂的身上,寻找一时的安慰;不知过了多久,霜木子缓缓起身;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迹。 “你为什么不向他解释?”暗魂扶着一脸失落的霜木子,心有不忍。 “他不需要我的解释,因为不在乎。”霜木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石碑,露出一丝凄美的笑意。 暗魂不再言语,也许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第三十九章 年年月月 凉城的大街小巷内,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彩灯高挂,鲜红的对联,为房屋添上一层新装;鞭炮四起,烟花绽放在空中,似是向每个人拜年贺岁。 虽是除夕夜,但烟雨楼内,依旧是歌舞升平,酒色迷离。 “今晚为除夕夜,大家光顾小楼,老奴倍感之幸,只是,小楼已被晋王爷所包,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各位可在此随意消遣,只是,这子夜之前,各位必须离场;各位贵客见谅了。”杜妈妈站在舞台上诉说着。 众人闻言,楼内一阵嘈嘈,各自都在诉说不满。 “哎呀,大家安静一下,咱们晋王爷还说了,今晚所有的费用全包;而且,今晚烟雨楼三位仙子同台献艺,这可是?只有晋王爷这等人物,才能见得的,大家就等着一饱眼福吧。”杜妈妈甩着手帕,满脸笑意的道; 众人虽为不满,但不用出钱便能享受美人、美酒,倒也是乐呵的很。 过了片刻,两道刺眼的艳红,飘落在舞台上,妖娆的舞姿,赢得众人连连欢呼;忽然,一道白影,从空而降,犹如仙子,又如幻觉;如天籁般的嗓音,轻吟在空气中,让人如痴如醉; 至近子夜时分,众人也纷纷离场;只有‘梨花阁’内,依旧浓情暖意。 “今夜是除夕,本王在此为美人们添岁了。”高晋左拥右抱,斜靠在软榻上;一旁的侍从闻言,将一锦盒打开放在桌上;只见,满箱的珠花首饰,个个耀眼夺目。 “谢王爷。”一旁的姑娘们看着眼前的宝盒,个个眼神发直;做个答谢,纷纷抢着钟爱的物品,瞬间的功夫,锦盒空空如也。 “王爷....”门外传来杜妈妈的音腔; “好了,美人们都领了礼物,就各自回房守岁去吧。”高晋闻音,起身坐正,屋内的姑娘遣散离去。 姑娘们有心思攀高枝的,多少有些不愿,而有些得了宝贝,自是欢喜离去。 “进来....”待人都退下,高晋冷声道;门帘微启,只见,杜妈妈带着霜木子、余子夏、暗魂走了进来;高晋随手一挥,闲杂人等,一一退下;屋内一阵寂静。 “本王记得,魂姑娘曾在游湖赏雪时,作了首曲子,不知今日,可否献来一饱耳福?”各自沉默了片刻,高晋先打破一时的寂静。 “王爷有心,还记得奴家作的曲子,奴家自该献来,莫让各位见笑了。”暗魂轻笑道,难得他还记得。 “魂姑娘过谦了。”高晋也是嘴角微扬,难得露出这样真实的笑意。 暗魂颔首作答;起身前往乐室;屋内被一阵悠扬的琴声笼罩;严永黯玩弄着手里的折扇;高晋不时的品着美酒,似乎陶醉在琴声里; 宋景然揽着余子夏,不时的谈天说地;霜木子垂眸不视一物;这也是在‘梨花岗’之后,第一次与宋景然见面;心里难免有些异样,而宋景然似乎,早已忘却。 “送给你,新年礼物。”宋景然拿出一个小锦盒,递向余子夏。 “这是.....”余子夏一脸不明的看向宋景然,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宋景然会如此细心。 “打开看看。”宋景然温柔的道;余子夏轻轻打开锦盒,只见,一碧玉透体的指环,闪闪发着光泽。 宋景然柔情似水的说道:“喜欢吗?” 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这么贵重的之物,奴家怎好受之。”看着玉指环色泽纯透,想来,也是极品物件。 “你喜欢便好。”宋景然说着,便拿起指环,轻轻的套在余子夏的玉指上。 余子夏看了眼宋景然,丝毫不掩饰心里的愉悦。 “哎~~这玉指环看着眼熟,好像与景然黑玉板戒很是相似。”严永黯故作惊奇的打趣着。 “去,就你眼亮。”宋景然抛去一白眼。 严永黯不语,只是‘哈哈哈’一阵大笑。 接触过宋景然的人,都会留意到,宋景然食指上,一直带着一枚黑玉板戒,只是,极少有人知道,那板戒的来历。 进了子夜,大家在严永黯的提议下,来到后院守岁;几人在后院的亭阁内坐下;侍女小厮们也送来了美酒美食。 空中微微飘落着雪花,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凄凉薄落。 “下雪了。”余子夏看着飘落的雪花,似乎很是激动。 “我们去赏雪。”宋景然温柔的握着余子夏的手。 余子夏开心的点了点头,任由宋景然牵着离开。 “人家成双成对的赏雪,真是羡煞我也,不知.....魂姑娘可否赏脸,陪严某四处走走?”严永黯一脸羡慕的,看着宋景然离去,又将眼神停留在暗魂身上,他何尝不是别有用心。 “严公子客气了,奴家有幸,自然是愿意。”暗魂轻笑道;本是该给高晋与霜木子相认的机会,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多谢魂姑娘,请..”严永黯起身,很绅士的做了手势;暗魂起身,颔首示意后离开。 第四十章 相认 待人都离开后,高晋略带一丝紧张的看着霜木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轻声唤道“轩儿....” “嗯~~”霜木子并未有其它的反应,只是看着空中的雪花,轻轻的应了一声。 “冷吗?”高晋对霜木子的淡然微微有些惊讶,但对霜木子的坦诚,内心一阵欣慰。 霜木子不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高晋将在霜木子身上的眼神收回,也看向外面,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却仿佛又等了很久。 霜木子看了眼高晋的侧脸,轻笑不语,世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想象的,从她家破人亡后,她只庆喜自己还活着,从不敢想象会有今天。 “当年的事情,你对我与景然该存有怨恨吧?”高晋看了眼霜木子,又将视线放在夜空里,微暗的灯光下,脸上流露出怅然,心里带着深深的愧疚。 “曾经有过,如今不再有了。”霜木子迟疑了一下,其实,她从未怨恨过任何人,一切都是天意。 “就因为你现在是霜木子?”高晋很是不明的看向霜木子。 “以后只有霜木子,不再有林轩儿。”霜木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因为她不再是林轩儿,所以她没有怨恨,没有介怀。 “轩儿,只要你愿意.......”高晋还未说完。 “我不愿意....”霜木子打断高晋的话,她知道,高晋无非是与宋景然想法一样,在自己身上弥补对林家的愧疚,但她真的不愿,不是她心有怨恨,而是,她想靠自己,争取一份想要的生活,因为,没有人有义务来照顾或是收留她,所以,她不希望得到任何可怜。 “轩儿....”高晋一脸无奈的看着霜木子。 “晋哥哥,轩儿已经长大了。”霜木子暗示着,自己不再是他们眼中那个,天真无知小女孩。 “是啊!轩儿长大了,不再需要躲在哥哥们的羽翼下了。”高晋一脸怅然的暗叹道,他差点忘了,现在已是时过境迁,所有人都在成长,可唯有那颗心不曾改变。 “晋哥哥放心,你永远都是轩儿心中的晋哥哥。”霜木子不忍看着一脸失落的高晋,回上轻笑的面容,做以安慰。 “你变了。”高晋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随着时间,每个人都会改变,不为别的,只为经历。”霜木子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虽然天是黑的。 “改变得了,最初的样子吗?”高晋转为一脸淡然。 “最初的样子....”霜木子喃喃的重复着,又道“最初的样子,也会在时间里沉淀。”霜木子低头垂目,她不知时间是否能让她忘却最初的样子。 “那么,那颗炽热的心呢?”高晋无疑是在试探,林轩儿是否,还执着于宋景然的感情。 “也许,从未冷却,或许,早已不在了。”林轩儿会对任何人,隐瞒自己的感情,但对高晋,她一直很坦然; 高晋看着霜木子虽一脸淡然,但对于宋景然的感情,却不曾淡去一分,甚至一直在加深,心里莫名的暗叹。 “景然他.....”两人沉默了片刻,高晋试探性的问着。 “我们单独见过面了。”霜木子自知高晋的意思。 “你别怪他,他对夏姑娘只是......”高晋一边想解释,一边又想安慰霜木子;只是话到一半; “各为所爱,没有人有权利在爱的名义上,去怪罪任何人。”霜木子打断高晋的话,其实,她要的从不是解释。 “你爱他.......?”高晋不愿相信的看着霜木子。 霜木子微微一怔,心里无数次的在问,‘她爱他’是啊!也许很多年前就已经爱上了,只是时间搁浅她心中的爱,现今,不过是再次揭开那层被搁浅的涟漪罢了。 “你不该偏执于,不该有的执着,你们不会有结果。”高晋见霜木子不语,已然是有了答案,但他不得不提醒,他们之间的隔阂,不仅是余子夏,更重要的是林青莲. “就算是贪恋一时的心智,我没有奢望一起到老。”霜木子第一次这样,袒露心扉的诉说感情。 而在高晋眼里,霜木子此时,是多么让人怜惜;从家破人亡,犹如天上掉进地狱,近十年的生涯里,曾经,那个天真可人的小女孩,要经历多少,才能变得如此冷漠淡然;而面对往昔的爱人,她却依旧执着,哪怕没有结果,甚至没有开始。 “轩儿,不论何时,晋哥哥的羽翼都为你展开。”高晋宠溺的轻抚着霜木子的乌发。 “晋哥哥真好。”霜木子嘴角微勾,轻轻的靠在高晋的肩头上,回味着曾经的感觉,寻找片刻的温暖。 高晋就这么,任由霜木子靠着,犹如回到小时候一样;空中的雪不停的飘落着,似乎没有停下的意向。 第四十一章 各为所谋 严永黯与暗魂在一树前停下。只听,暗魂冷声说道“是你将向北凉王子透露,霜姑娘的身份的?” “何以见得?”严永黯一脸玩味的看着暗魂。 “这样的情报,也非你‘鹰翅’的人莫属。”暗魂面无表情的撇了眼严永黯。 “你们‘暗坊’的人也不知错嘛,短短数日内,可查出我‘鹰翅’的动向,看来,我‘鹰翅’要多加改进了。”严永黯褪去平日的风流之气,此时,判若两人。 “你最好别再透露向第二人,否则....”暗魂刺骨的眼神投向严永黯。 “怎么,当年整座林府,都没煽动你们‘暗坊’的人,如今,却肯为一个林府逃犯,处处冒险,是在为当年的愧疚恕罪吗?”夜色中,不太看清严永黯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闻一丝讥讽。 “那是主子们的事,我们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不过,对于霜姑娘的身份,我希望你能到此为止。”暗魂不想为此纠缠,林府的事,再提只会伤及无辜。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鹰翅’的规矩,我不会保证,她的身份安全。”严永黯向来都是自私的,他要的只是无限的钱财,谁有钱,谁就能买到他情报。 “你不保证她安全,我就可以要你‘鹰翅’不安全。”音声从一寒松后传来,只见,宋景然负手走来,在灯雪的反射下,宋景然本就阴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寒意。 “怎么,宋兄不该在美人怀里吗?”严永黯看向宋景然,面带一丝冷笑。 “永黯,我们说过,不论何时,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但在霜姑娘的身份上,我希望你念在,林府曾对我们恩情上,不要置轩儿生死于不顾,毕竟,我们都愧对与林府。”宋景然神情黯然,眼前的是他发小的兄弟,霜木子是他抱着愧疚要弥补的人。 “要我保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你‘宋府’钱庄的三分利润。”严永黯话说一半,迟疑了一下,又看向宋景然。 “你不要太过分,你应该知道,近十年之久,以一个林府逃犯的罪名,并不难解决。”宋景然平息着愤怒,语气似乎在提醒着严永黯,亦或是警告。 “一个林府逃犯,是容易解决,不过.....若是前朝‘郡主’呢?”严永黯一脸得意的靠进宋景然,不带任何情意。 “你......”宋景然抓着严永黯衣领,双眸微眯,眼神如火,怒视着严永黯。 严永黯只是,一脸无谓的回视着,更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因为他相信,宋景然会答应。 “是宋公子在吗?”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余子夏,适时的走了出来。 “你做好说到做到。”宋景然闻音,将严永黯松开,转身看向余子夏。 “放心,小弟从不失言。”严永黯整理了衣襟,又露出以往笑意。 “你们......”余子夏故作疑惑的看了看他们。 “没事,刚巧遇见。”宋景然恢复了一贯的柔情。 余子夏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将手中的锦囊递向宋景然:“送给你。” “这是....?”宋景然接过锦囊,满脸疑问的看向余子夏。 “这是奴家亲手绣的,薄荷香囊,虽不名贵,但据说,可以清晰安神。”余子夏羞涩的低头垂目。 “原来你就是,回去取这个?”宋景然轻声道;余子夏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屋歇息,原来,是特地为宋景然取锦囊。 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编了个幌子,还好自己及时赶到,不然是要错过一大秘密,她在意的并不是霜木子的身份,而是宋景然过分的关心,没有人愿意与另一个人分享本属于自己的美食。 “两位好情趣,小弟就不在此打搅了。”严永黯适时的打趣着,话落,便抬步离开。 暗魂撇了眼两人,颔首示意,也随严永黯离开。 空中又是一阵鞭炮肆起;五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后消失,消失后重现,仿佛在展现一个个不同的故事;六个人的新年,就在烟雨楼内迎来。 新年里,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般热闹喜气;烟雨楼内更是如此;杜妈妈发话,正月里,烟雨楼内只是普通迎客,没有仙子献艺;意思就是,霜木子等人放假了; 高晋等人字除夕后,便没再来过,听说,好像是忙着,送礼的送礼,收礼的收礼,总之是与礼有关。 这日,晋王府的人来报,说是元宵夜,晋王爷邀霜木子等人,前去‘凉湖’赏花灯;至新年后,霜木子一直窝在房里,偶尔,暗魂会前来相互解解闷。 这日,霜木子在暗魂的邀请,终于走出房屋,在后院里透着新年的气息;其实,说是暗魂邀请,倒不如说是强迫。 只见,霜木子轻轻的荡在,院内的秋千上,享受着新年的暖阳。 “看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现状。”暗魂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悠然自得的霜木子,心里也泛着一丝安逸。 “我说过,我只想做我自己。”霜木子难得有这样的心境,充分享受着内心的自由。 “不在乎其它,也不论错对?”暗魂话里带着另一番意味。 霜木子迟疑了片刻,抬头看向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吧....” 暗魂抿了抿嘴角,她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童真无邪的少女;不远处的一道丽影,停留在一山石后,聆听着刚刚的对话,眼神透过一丝阴冷。 第四十二章 许愿灯 今日,便是元宵夜,如以往一样,小厮架着马车,在烟雨楼前等候。 暗魂一身亮眼的红衣,搭着一件深色披风,发髻处挽着雪白的珠花,极为亮眼;余子夏一身浅绿,搭着紫色貂皮披风,包裹着俊俏的脸庞。 霜木子依旧是一拢白色,雪白色的衣衫,搭着奶白色的披风,为本就寒冷的冬季,添了一丝寒意。 三人相视一眼,算是做了打了招呼;转身走向马车。 “夏姑娘留步....”只见,一小侍女匆匆赶来。 “怎么了?小惠?”余子夏转身,看着匆匆来的侍女。 “姑娘忘了佩戴荷花簪了,宋公子若见了,怕是要不高兴了。”唤小惠的侍女,将一支荷花式的发簪递上。 余子夏轻笑不语,谁会去想,如此娇媚动人的女子,会故意安排此状。 小惠轻笑道“奴婢帮你戴上。” 余子夏微微欠身;小惠将荷花簪插在余子夏发髻处;只见,荷花簪以白玉做钗,粉玉雕花,不说此雕工精细,就连这玉泽都为罕见;想来,也是被宋景然视为珍品。 霜木子转身,先上了马车;暗魂似是担忧的看了眼霜木子,随后上车;余子夏戴上玉簪,也随之而上。 待到‘凉湖’边;只见,人山人海;‘凉城’百姓历年来,都有这样的习俗;每年,元宵节晚上,都会来此放彩灯、花灯、河灯;说是,将自己的愿望放进灯里,在放入湖内,愿望就会实现。 “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也放个灯,许个愿吧。”暗魂看着,湖边放灯许愿的人们络绎不绝。 “魂姐姐还信这个?”霜木子难得见,暗魂也有放松心智的时候,不免打趣一番。 “怎么,木子不信?”暗魂又将问题抛回。 霜木子轻笑不语。 “魂姑娘说的对,难得来此,不如就放个试试,倒也不枉此行了。”余子夏看着,来往的人群,似乎也很是有兴。 “可我们还没有花灯...”既然都有兴致,霜木子也不好扫兴。 “去那边买个便好。”余子夏指着一旁的花灯摊上。 “不用买了,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高晋手提着花灯,从一旁的人群中走出。 宋景然与严永黯也各自,提着花灯随后走来。 “晋....多谢晋王爷。”霜木子本能的喊着晋哥哥,却又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得不改称。 “霜姑娘客气了。”高晋又怎会不知,霜木子欲言又止的话意,轻笑着将花灯递上。 霜木子接过花灯,好奇的打量着花灯,倒是别致的很。 似乎每个人都形成了规律,高晋自然的将花灯递给霜木子;但他们之间没有‘爱’;宋景然的花灯,自然是为余子夏而准备,也许他们之间有爱,但那份爱,也是存在别人的影子里;而严永黯与暗魂虽都无意,但又不好失了场面。 各自提着花灯,满意的朝湖便走去;没有人注意到,余子夏眼神中的一丝异样。 路对面的彩灯颇为别致,与花灯不起来,似乎更为亮眼,余子夏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的彩灯摊上,好奇而惊喜的说道“那个彩灯好漂亮。” 宋景然顺着余子夏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余子夏说道“你喜欢,我去买给你。”说着便抬步要去买。 “哎~~你已经送了我花灯,理应我送你。”余子夏一把抓住宋景然,娇羞的低头不视。 “嗯,当心点。”宋景然点了点头,也未做多想,温柔的将余子夏的披风紧紧了。 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你们可以先去找地方,我随后就来。”她说着也随手又将花灯交给宋景然。 宋景然点了点头,也就手接过彩灯,随后高晋等人,在一处人较少的湖边停下;看着满湖,漂浮着各式彩灯,犹如空中的点点星光。 人群一位绿衣蒙面女子不停中穿梭着;这时,路边一个独自卖彩灯的小女孩吸引了她。 蒙面女子转眼在四周看了看,走近小女孩亲和的说道:“小妹妹,那边有位穿白色披衣的姐姐,要买你的彩灯。” “真的吗?”小女孩一脸稚嫩的看了看四周,又疑惑的看着蒙面女子。 “当然了,你往那边走,便能看见那位姐姐了。”蒙面女子指着方才来的方向。 “可是.....”小女孩皱着小眉头,看着地上摆放的彩灯。 “你放心,姐姐在这帮你看着,若你将这个彩灯送给那位姐姐,这些银两便是你的了。”蒙面女子一手递上彩灯,一手递上一枚小元宝,玉指上的一枚指环戒,颇为亮眼。 “真的...?”小女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小元宝,自己卖彩灯,一个只有五枚铜板,这一个便能卖这么多,小女孩自然是欢喜的不行。 “当然,不过....”蒙面女子向小女孩招了招手,在小女孩耳边嘀咕着;也就在小女孩不注意时,蒙面女子随手在彩灯里放了一物;随后,小女孩开心的接过彩灯和小元宝,一蹦一跳的朝蒙面女子所指的方向而去。 蒙面女子虽隔着轻纱,但从她眼神里,流露着一丝阴沉的冷意。 第四十三章 意外的爆炸 待余子夏买了彩灯回来时,宋景然独自在湖边,焦急的张望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宋景然见余子夏的身影,赶紧迎了上了,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心。 余子夏笑了笑:“本来早就该回来的,只是,路上遇到一走失的孩童,于是便帮了一把。” “哦~那找到家人了吗?”宋景然语气显得有些惊奇。 “嗯...”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 “那便好,走吧。”宋景然揽着余子夏,走向高晋等人所在的湖泊边;几人各自拿着花灯,接下来便开始许愿。 严永黯第一个许完愿,将花灯放进湖里;暗魂也轻轻将花灯放进湖里,脸上略带一丝黯然; 余子夏提着花灯,微闭双眸许着自己愿望。 宋景然深情的注视着余子夏的一举一动,抵抗不了内心的好奇,忍不住柔声问道“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咯。”余子夏满是娇媚的笑意,音声略带一丝俏皮。 宋景然笑了笑,拉着余子夏一起将花灯放进湖里,顺着湖水,飘荡离去。 高晋走在霜木子身边,笑着说道:“木子,许个愿吧。” 霜木子看着满湖星光点点,轻轻摇了摇头;随手将手中的花灯推向湖中。 “姐姐、姐姐、买个彩灯吧。”只见一小女孩,提着彩灯在人群中挤出,走至霜木子面前。 “你看,姐姐的花灯,已经送出去了。”霜木子指着湖里的花灯。 “那姐姐买个,送给这位哥哥吧。”小女孩示意着一旁的高晋。 “可是?哥哥已经有花灯了。”霜木子见小女孩倒是极为可爱。 “那就送给这位哥哥吧。”小女孩又示意另一边的宋景然。 霜木子本能的看向宋景然,对上的却是冰冷如霜的眼神。 “小妹妹,那位哥哥身边是有姐姐的。”霜木子福下身安慰着小女孩. 小女孩嘟着个小嘴,面颊被冻的扑红,那无知可人的眼神眨巴眨巴的看着霜木子,似乎下一秒就会流下泪来. “好吧!姐姐买下便是。”霜木子实在不忍见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这么冷的天,一个小女孩也不容易。 “谢谢姐姐。”小女孩高兴将彩灯递上,收了钱,又是一蹦一跳的离开。 霜木子看着手里的彩灯,轻轻摇了摇头。 “霜姑娘....”人群中一名男子声音传来。 只见,李大少从一旁的人群中,快步走至霜木子面前,满是惊喜的说道“真的是你啊!霜姑娘。” “李公子好。”霜木子尴尬的笑了笑,自从李大少那次烟雨楼提亲后,便再未出现过,如今再此遇见,倒是惊奇的很。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李大少毫不掩饰激动而开心的心理,似乎早已忘却提亲之事;“实属巧合”霜木子颔首说道,对李大少的无谓,她倒也舒展许多。 “你好像瘦了,不过更好看了。”李大少傻里傻气的盯着霜木子。 “李公子过奖了。”霜木子依旧低垂着眼眸,这样的沟通,似乎有些为难,不是李大少智商的问题,而是他、她们好像并不是那么熟。 “霜姑娘也是来放花灯许愿?”李大少看着霜木子手提彩灯。 霜木子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作答。 “来,我帮你放。”李大少说着,便拿过霜木子的彩灯,朝湖边走去。 “哎......”霜木子来不及拒绝,手中的彩灯已经不在手里,于是,也抬步随上。 李大少拿着霜木子的彩灯,高兴的走在湖泊边,轻轻的将彩灯放进湖里;突然彩灯冒出一股黑烟,随即就是“嘣......”的一声巨响,李大少放进湖里的彩灯,竟突然炸开,因炸力微猛,李大少一个不稳,跌进湖里。 霜木子因离的较近,也是被击倒在地上。 “木子.....”慌乱中只听,高晋高喊了一声,随即扑向霜木子。 “快救李公子。”霜木子在还有一丝意识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话落,便昏倒在高晋怀里。 “景然,照顾好她。”高晋示意宋景然照顾霜木子,便要去救湖里不停挣扎喊‘救命’的李大少。 “我来.....”宋景然并未思考,解下披风,直奔湖里。 “宋公子...”余子夏抱着宋景然的披风,焦急的在湖泊边张望。 过了片刻,宋景然在李大少随从的帮助下,吃力的将李大少救上岸;只见,李大少面色发紫,早已昏厥过去,微弱的呼吸,让人不仅有些担心。 余子夏将披衣搭在宋景然身上,希望可以加暖;而宋景然的脸上,并没有比李大少好到哪去,这么冷的天气,再加上冰冷的湖水,想来也是在硬撑; “麻烦魂姑娘先照应霜姑娘。”高晋将霜木子交到暗魂怀里,暗魂点了点头,接过霜木子。 高晋走近一旁的李大少,吩咐道“你们将李大少送回府上,再找大夫看看。” 众人早已吓的惊慌,经高晋提醒,才纷纷来人,将李大少抬进马车里离去。 “晋王爷,今日之事,怕不是巧合,这位姑娘.....”李大少的一名随从,似乎反应过来,炸开花灯是从霜木子手里出来,想来,事情与霜木子逃不了关联,若李大少无恙还好,万一李大少不幸,那么总要有个人承担;况且,李大少是何许人物。 “这位姑娘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查明。”高晋自然知道李大少随从的意思,就算是他这个王爷,也不敢怠慢堂堂大将军的独子。 “那便有劳晋王爷。”李大少的随从拱手示意。 高晋点了点头,转身朝宋景然身边走去。 “你没事吧?”高晋走近一旁的宋景然,担心的看了一眼。 宋景然面色微缓,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颤抖的身体,不容他发出任何音声;高晋暗叹了一声,又折回暗魂身前,抱起霜木子上了马车; 宋景然随后上了宋府的马车,余子夏执意要送宋景然回府照应,宋景然也未做拒绝。 第四十四章 被拒门外 待道烟雨楼门前,高晋将霜木子抱下,直进木子阁;“哟~~霜姑娘这是怎么啦?”杜妈妈刚好迎了上来,见状又是担心又是不明的问着。 “将霜姑娘房里的暖炉热起来,再备一桶热水来。”高晋并未搭理杜妈妈,将霜木子轻放在床榻上,冷声吩咐着。 杜妈妈还想再问什么。 “杜妈妈放心,霜姑娘只是招了凉,不打紧。”暗魂见杜妈妈不明,用眼神示意着,无需多问。 “好、好、好、老奴这就命人去办。”杜妈妈会意,很是识趣的离开。 霜木子虽面色苍白,但平静的呼吸,可以证明,并无大碍,只是,身上似乎有些轻伤需要处理。 “霜姑娘想来无恙,不如,就由奴家来照应。”暗魂见高晋一直在此,自己也不好为霜木子处理伤口。 高晋一脸担心的看着霜木子,似乎还是不放心。 “王爷该有其它事情要办,才是。”暗魂见高晋迟疑,故作提醒着。 “那便有劳魂姑娘。”高晋自知暗魂的提醒,李大少那边,还需他去处理,想来,是不会轻易罢休。 “王爷客气了。”暗魂永远都是一脸淡淡的浅笑。 高晋看了眼霜木子,便匆匆离去。 暗魂看着高晋离去的身影,眼里的笑意,却透着一丝不明的异样。 待霜木子足足昏迷了两日;这两日里,霜木子时而惊醒,时而昏睡。 “不.....不要......不要.......”霜木子昏昏沉沉的呢喃着,许是被噩梦缠绕,她突然猛的坐起,脸上带着惊悚的表情。 “木子.....”暗魂一直守在霜木子身边,见霜木子此状,忙上前查看。 “魂姐姐....”霜木子稍稍有了反应,一把抱着暗魂,像似受惊的小鸟,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怀抱。 暗魂轻轻拍着霜木子的后背,柔声说道:“怎么了?又坐噩梦了?” 霜木子从暗魂怀里挪了出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梦见青莲姐姐了。” 暗魂迟疑了一下,轻轻擦拭着霜木子额头的汗珠,很是心疼的说道:“等你身子好些了,我陪你去看她。” 霜木子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湖泊的那幕,焦急的问道“对了,可有李公子的消息?” 暗魂脸上略带凝重的摇了摇头:“听说,还没有醒过来! “都是我害了他。”霜木子柳眉微皱,一脸的愧疚,这么冷的天,又在冰冷的湖里待了那么久,万一有个好歹,叫她如何心安。 “别这么想,你也不知,那只彩灯会突然炸毁。”暗魂为霜木子递上一杯热茶,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可是.....”霜木子接过茶盏,若有所思的思索着暗魂的话。 “你是在想,那只彩灯,为何会炸毁?”暗魂知道霜木子已经领会,索性将话言明,也好琢磨一番。 霜木子看了眼暗魂,回想着那晚,为何好端端的彩灯会引爆呢?到底是哪里不对。 “哟~~王爷您来了。”杜妈妈的尖细的音腔在屋外响起。 暗魂起身,接过霜木子的茶盏,放置在桌上;霜木子则收回了思绪,靠在床榻上。 “你终于醒了。”高晋见霜木子的房门微启,便推门走了进来,见霜木子已醒来,甚是欢喜。 “晋哥哥...”屋内并无旁人,霜木子倒是叫的顺口。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高晋走至霜木子床榻边,在暗魂准备的凳子上坐下。 霜木子轻轻摇了摇头。 “告诉你个好消息,李大少已经醒了。”高晋轻轻捏拭着,霜木子的被角。 “真的?”霜木子一脸惊喜与激动,不安的心理终于可以安下了,心里的内疚也褪去几分。 高晋扶着霜木子的秀发,像个孩子般宠溺着;“李大少面部受了些外伤,若不是掉进了湖里,怕是整张脸都要毁了。”高晋不敢想象,若是霜木子放的彩灯,那么,现在又会是怎样。 “那...会留下疤痕吗?”霜木子也是后怕,若不是李大少,那么被毁的便是自己,好可怕。 “放心,李大少的将军老爹,不会让这么个宝贝毁容的。”高晋满脸笑意的安慰着。 霜木子点了点头,也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高晋看了眼霜木子,又迟疑着。 霜木子见高晋欲言又止,很是不明的“嗯~?”l了一声。 “景然为了救李大少,冰寒入体,一直昏迷不醒,且高烧不退。”高晋一脸凝重之意,他本不想告诉她,可又了解她对宋景然的情怀,想来,只要是关系宋景然,她都会在意吧。 “晋哥哥,我......”霜木子微微一震,再见高晋的表情,想来,宋景然定是病的不轻;此刻,她只想看他一眼。 “不用担心,夏姑娘一直在照顾,等你再好些了,我带你去看他;”高晋自知霜木子所想,但他不得不告诉她实话,就算,她会难过。 霜木子点了点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低落,稍稍安静了片刻,她又说道:“晋哥哥,我想去探望一下李公子。”再怎么说,李大少也是为自己受伤,理应前去探望。 高晋目视着霜木子的神情,想来是不好受,于是他也笑着点了点头。 两日后,霜木子坚持要去探望李大少;在高晋的安排下,霜木子由暗魂陪同前往;马车直至一座深棕色的大门前停下,偌大的门檐上高挂着‘李将军府’几个大字。 霜木子与暗魂下了马车;走至门前,轻轻扣了几下门环;瞬间,大门微启,一名仆人探出脑袋问道“请问您找哪位?” “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就说.....烟雨楼的霜姑娘前来探望你们公子。”霜木子迟疑了一下,毕竟,在大户人家眼里,多少都会排斥烟雨楼这样的地方。 “两位请稍等。”仆人听闻烟雨楼,也是迟疑了一下,又将门合上,前去通报。 过了片刻,大门又启,还是那名仆人:“夫人要小的转告,府内净地,红尘勿践。”仆人话音落下,又将门重重的合上。 霜木子与暗魂相视一眼,各自都明白,将军府无非是嫌弃她们身份卑贱,勿践踏了贵府;俩人白跑了一趟,多少有些失落,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第四十五章 为爱执着的伤 突然她们身后传来“吁.....”一辆马车在旁停下;霜木子与暗魂都是惊慌的看向马车,同时也避让着。 “上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只见,高晋掀开车帘,朝她们伸手示意。 霜木子虽有疑惑,但还是伸手上了马车;暗魂也随之而上。 马车行驶了不到一刻钟,在一座大宅前停下;只见,枣红色的大门前,竖立着两座威严力挺的玉石狮,显得极为凶悍;门檐上高挂着‘宋府’两个大字。 待人都下了马车;霜木子看着熟悉的地方,心里微微的泛着酸涩,她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高晋,也许不需要语言,但彼此明了就够了。 高晋拉着霜木子自然的朝门口走去;轻轻的扣着门环。 大门微启,只见,一名仆人颔首道“是王爷来了。”说着,便做了‘请’的手势。 “你家少主醒了吗?”高晋带着霜木子一边走进,一边询问着。 一旁的仆人颔首说道:“回王爷,少主刚服了药,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高晋点了点头,带着霜木子与暗魂向院内走进。 直至一园前停下;霜木子怔怔的看着高挂的‘景莲园’三个字;她记得,以前这里叫‘景园’而多年后这里却叫‘景莲园’,她仿佛瞬间感悟,也许有些事,不是时间所能带去,而有些人,更不会因为逝去,所被遗忘。 高晋似是看出霜木子的心思,上前牵着霜木子走进,刚进屋,只见宋景然平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俊美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许是高烧所致。 “是晋王爷来了。”余子夏端着一小碗,从偏房走来;如花般的脸上,略带一丝苍白,想来,是这几日照顾宋景然抬辛苦了。 高晋点了点头,又走近宋景然身边。 “霜姑娘与魂姑娘也来了,快快请坐。”余子夏转眼间霜木子与暗魂,赶紧放下手里的碗,示意霜木子等人坐下,确有一副女主人的味道。 “霜姑娘听闻景然一直未醒,特与魂姑娘过来看看;景然这样,也是因霜姑娘而起,理应过来探望。”为了避免女人之间的狭隘,高晋故意把话说的滴水不漏。 “王爷说的是,只是,宋公子一直昏迷不醒,怕是不能招待各位了。”余子夏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浅笑。 “无妨,只是过来看看。”高晋随意的在一旁坐下。 霜木子只是,低垂着眼眸,掩饰她神情中的思绪,却也在眼底,时不时的用余光瞟向宋景然。 暗魂突然上前笑着说道:“宋公子昏迷,怕是要累坏夏姑娘了。” “让魂姑娘笑话了。”余子夏坐在宋景然床榻边的凳子上,不时的替宋景然擦拭着。 “若是宋公子醒了,见夏姑娘这般憔悴,定是要心疼了。”暗魂一如既往的笑意。 余子夏娇羞的低头不语。高晋品着茶盏,略带疑惑的看向暗魂。 而霜木子并未在意,只是一脸黯然的低着头,有心想看看宋景然,却见余子夏关切细心的在旁照应着,索性不再往伤口撒盐。 “今个,还听燕妈妈念叨夏姑娘来着。”暗魂满是笑意的看向余子夏。 “奴家倒也惦念燕妈妈的紧,只是,宋公子未醒,奴家实是不放心旁人照顾,所以....”余子夏深情的看着宋景然,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不愿放过。 “夏姑娘两头挂牵,实是为难,若夏姑娘不弃,今晚,就由奴家与霜姑娘在此照应,一来,霜姑娘可弥补内心的歉疚,二来,夏姑娘也好一解思念之苦,不知夏姑娘意下如何?”暗魂绕了半天,原来意在此处,真是蕙质兰心出佳人。 高晋闻言,不经在内心偷偷敬佩暗魂的机智。 “魂姑娘见外了,若两位姑娘能在此照应,奴家甚是欢喜,又怎会出有弃意。”余子夏虽一脸笑意,但其内心实是不愿,但暗魂把话说到如此,余子夏自是不好拒之。 “夏姑娘对奴家如此放心,奴家定保佑宋公子早日醒来。”暗魂再说第一句话时,便准备好了结果,否则,她才不会费此口舌。 “那便感谢魂姑娘吉言。”余子夏从头到尾,都表露出一幅自然的笑意,真可谓,外在可以掩饰一切。 “夏姑娘客气。”也许,也只有暗魂这样心机莫测的人,才适合与余子夏交流. 高晋在一旁聆听着,两人表里不一的话语,莫名的露出一丝笑意;心里想道‘不愧都是宋景然身边的人;’ 而霜木子也算是听出了所以然,想来,暗魂是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心里泛着一丝欣喜。 直至晚间;余子夏独自回了烟雨楼;由霜木子与暗魂留下照应。 宋景然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意向,所有人都担心,如果这样烧下去,后果定不堪; 霜木子端着小碗,一勺一勺的汤药,向宋景然嘴里喂去;总算还好,汤药喝了近大半;自余子夏离开后,霜木子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宋景然身前,不时的为其擦拭着。 高晋与暗魂相视一眼,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霜木子看着无数次,模糊出现在梦中的脸庞;此时,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玉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俊美的面颊,贪恋的难以移开。 不知是霜木子的触摸,让宋景然有了意识,还是宋景然昏迷如此,猛的抓住霜木子的手,小声的呢喃着:“青莲.....莲儿.....” 霜木子本能的一惊,以为是宋景然醒了;惊慌的抽了抽被握的手;宋景然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紧紧抓着霜木子的手;霜木子也意识到了,宋景然只是昏迷中自言自语。 “青莲....不要走......莲儿......”宋景然依旧抓着霜木子的手,不时的呢喃着。 原来,他已经将林青莲烙在心里,留在了梦里,装饰在的园里。 第四十六章 为情执着的痛 “青莲姐姐是那么的幸运,就算是不在了,依然,能让你日念梦怀;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哪怕是瞬间.....”霜木子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任由泪水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她自言自语的吐露着心声,仿佛世间只留下她一人。 宋景然似乎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热度,缓缓的将手松了松。 “莲儿...莲儿.....”宋景然干裂的唇齿间发出声声呢喃。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不是吗!”霜木子轻拭着宋景然额头上的细珠,像似在倾诉,也只有在此刻,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向他诉说内心的情感:“其实,我真的好羡慕青莲姐姐,她可以拥有你的一切;有时候,我也会嫉妒余子夏,嫉妒她拥有着青莲姐姐相似的容貌,嫉妒她能得到你的宠爱与呵护;而我......守候你,已是我对你最后的爱。” 霜木子肆意的宣泄心中的爱恋,而屋外的一道俏影,却聆听着屋内感人的表露。 高晋与暗魂从室内退出,便来到宋府的后院内,两人都各怀所思,所以也一路无语。 高晋在一岔路口停下,他冷色微冷的说道:“今日之事,魂姑娘不怕言之过多?” “若王爷觉得多了,奴家以后少言便是,只是....有情之人,必有伤痛之处,能减一分,何必要减一厘;”暗魂一脸淡然的说着,她只是想给霜木子一次机会,她知道,她此刻需要这样的机会。 “看来,魂姑娘也是有情之人!”高晋思索着暗魂的话语,似乎有着另一番意味。 暗魂若有所思的说道:“有情总被无情伤,‘情’不知何处。” 高晋怔怔的看着暗魂,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 “请恕奴家失陪。”暗魂见高晋不答,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待高晋反应过来,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莫名的流露出黯然与惆怅; 次日清晨,暗魂便来到宋景然的园内,只见,霜木子爬在宋景然的床榻边熟睡着,随手拿起一件披衣,轻轻搭在霜木子身上。 “魂姐姐....”许是有了意识,霜木子缓缓起身。 “吵醒你了?”暗魂见霜木子面色憔悴,双眼红肿,想来,也是一夜未眠;霜木子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睡去,她只知道,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踏实的睡眠。虽然只是一小会。 “宋公子的面色,似乎好了不少。”暗魂走近床榻边。 只见,宋景然面色不再泛红,气息也平稳了不少;霜木子伸手在宋景然额头一试,开心的说道:“不烫了呢。” 暗魂也很是开心的说道:“总算是退烧了。” “我们去请大夫,顺便熬些清淡些粥来。”霜木子起身便朝外走去,想来他躺了这么些天,若是醒来,一定会很饿。 暗魂一把拉着霜木子,笑着说道:“我去吧!你先梳洗一番,在此照应着。” 霜木子看了眼宋景然,有转眼对暗魂点了点头,暗魂轻笑着离开。 “魂姐姐,谢谢你。”霜木子自知暗魂一切都为自己,感激的看着暗魂; “倒像是生疏了。”暗魂留下话,便走了出去。 待到晌午时分,大夫来过,说是退了烧,已无大碍;余子夏也是匆匆赶来,得此消息也是欢喜的很。 宋景然服了药,还在熟睡;霜木子等人,便在园内一假山旁坐下,晒着暖阳,聊着家常。 “还是霜姑娘与魂姑娘照料的细致,就一夜,宋公子便安然退烧了。”余子夏一脸浅笑,话里却隐隐透着它意,似乎有一种不甘的心理,自己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竟在别人一晚照看后,便有了好转。 “夏姑娘哪里的话,宋公子无恙,纯属巧合罢了。”暗魂自然是不想余子夏心存芥蒂。 余子夏笑了笑,又将视线移在霜木子身上,见她面色苍白,一直低头不视,略带关心的问道“霜姑娘似乎脸色不太好,可是昨晚累着了?” “倒也不是,只是,换了地方生疏了。”霜木子勉强出一丝笑意,心里却莫名的带着虚意。 “那倒是委屈霜姑娘了。”余子夏又是一丝浅笑,这是她掩饰内心的最好表情。 “怎会!”霜木子笑了笑,因宋景然无恙,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三人聊的也算其乐融融。 过了片刻,一仆人说是找暗魂帮忙,于是,暗魂随之离去。 霜木子与余子夏在暗魂的离去后,言语莫名的少了几分,这时,余子夏起身说道“霜姑娘,姐姐有一事不明,望妹妹能指教?”说着便要跪了下去。 “夏姑娘这是何意,妹妹受之不起,有话说来便是。”霜木子忙扶住,欲要跪下的余子夏,一时不明余子夏的动向为何。 余子夏欠了欠身,试探性的问道:“多谢妹妹,只是.....姐姐想知道有关‘青莲’这个人。” 霜木子先是一惊,但并未流露出来,迟疑了一下,虽不知余子夏何意,但她知道一定与宋景然有关:“夏姑娘怕是找错人了,妹妹不能为夏姑娘解答。” “若姐姐没记错的话,妹妹初次便是唤我‘青莲姐姐’。”余子夏一直疑惑,霜木子初见自己的神情,现来是不是该解开了。 “不过是妹妹随口一叫罢了,姐姐莫要放在心上。”霜木子清楚的记得,初见余子夏时,自己确实有过失语。 余子夏意味深长的说道:“宋公子昏迷时,也唤着这个名字.....” 霜木子看了眼余子夏,垂眸不语,经过昨晚,她相信余子夏说的不是假话,但这件事,不该又她来说。 第四十七章 自私的情 余子夏见霜木子不语,想来是知道里面事情,但她还想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于是她又诚恳的祈求说道“姐姐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去爱,求妹妹能相告....” “有些事,无需知道太多,想开了便好。”霜木子一脸怅然,她不打算告知余子夏,还因为,真相最伤人。 “我知道,这事我不该问,但我不想活在自己的阴影里,求妹妹了却我心中的疑虑。”余子夏早已梨花带雨,祈求的眼神看着霜木子。 “知道了又怎样,与其去摸索真相,倒不如珍惜眼前。”霜木子见余子夏神情哀伤,一时有些心软。 “只要妹妹能实情相告,姐姐定会珍惜眼前。”余子夏一再坚持,眼看真相就在眼前,她必须再努力一把。 “哪怕真相会伤害到你,你也要知道?”霜木子不忍余子夏如此,再次确定着。 余子夏重重的点了点头;尽管她知道,是因自己容貌与那位‘青莲’相似,但她还是要知道的彻底,就因为她是女人。 霜木子暗自叹了口气,一脸淡然的说道:“你的容貌,与青莲姐姐很相似,所以,我初次见你时,才会一时失语。” “所以,宋公子也是因为我的容貌,才会.....”余子夏神情恍惚,一脸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的失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人愿意做别人的影子。 “我说过,真相才是最残忍的。”霜木子并无心伤害任何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原来,我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余子夏跌靠在石桌旁,宋景然的柔情历历在目,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影子吗?她不相信,他那么专注的深情,都不是对她吗? “后悔了吗?后悔不该知道真相!”霜木子见余子夏失神,定是很难过吧!论谁也不能接受,自己在爱慕之人的眼里,只是个别人的影子,多么可悲的事。 余子夏思索着霜木子的话,是后悔吗?是不该知道真相,她还沉浸在不能接受的事实中,这时,霜木子身后,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余子夏灵机一动,上前拉着霜木子泣声说道:“我不后悔。虽然,我只是别人的影子,但我对宋公子是真心的。” “那又怎样,你敢说你不在意,或者,他不介意吗?”霜木子对余子夏的举动略带不明,许是,受了打击,太过冲动了,于是,退后一步,将手抽出,不想,余子夏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子夏......”宋景然几个箭步上前,将余子夏拦腰抱起,留给霜木子一个愤怒的眼神。 霜木子思索着,自己并未用力,余子夏怎会跌倒,想到此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一个在这,夏姑娘呢?”暗魂不知什么时候到此,见霜木子一人站着怔怔发呆。 霜木子神情恍惚,若有所思说了句“走了.........” “对了,王爷在前厅,说是叫你过去一趟。”暗魂见霜木子表情异常,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却又不好过问,索性将来意说明,也好转移她的意向。 “走吧。”霜木子收了收神,转身离去,有些人,认识就好,不必深交;俩人一路来至前厅,只见,高晋正在对着一副画出神。 “来了....”高晋见霜木子走来,收了神,迎了上去。 霜木子抿了抿嘴角,只是点头作答。 “走,带你去见个人。”高晋拉着霜木子朝外面走去。 霜木子虽为好奇,但也不拒绝,就这么仍由高晋拉着;待到一后山处,霜木子疑惑的看向高晋,她清楚的记得,此地为宋府禁地,平日并无人能入;高晋似乎会意了霜木子的疑惑,回了一个笑意,带着霜木子走进。 只见,一条小湖泊,一座简单的草屋;再走近些,湖泊边,一位鬓发苍白的老人,正垂竿在湖里。 “宋伯伯......”霜木子怔怔的看着老人的背影,尽管时隔多年未见,但那份熟悉,是来自内心。 老人虽为镇定,但不难看出,鱼竿微微的颤抖着;老人迟疑了片刻,缓缓起身;霜木子与高晋也忙上前搀扶着。 “你是...........轩丫头?”老人迟疑了一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沧桑。 “宋伯伯,我是轩丫头。”霜木子看着眼前鬓发苍白的老人,不到十年的沧桑,犹如过了数十年般。 “好啊、好啊、林家总算还有后。”宋伯伯激动的握着霜木子的手,满眼泪花。 霜木子牵强的笑意流露出哀伤,有后又怎样,她依旧要顶着另个身份存活。 “宋伯伯,轩儿从林府逃出后,一直以另一个身份生活,所以,一直不方便来看望您。”高晋适时的解释着。 “老夫知道,这些年让轩丫头受苦了!”宋伯伯一脸愧疚与心疼。 “轩儿不苦。”霜木子本是不悦的心情,也随着见到,久违的亲人而缓解。 “来,外面凉,进屋里坐。”宋伯伯拉着霜木子朝屋内走去;霜木子轻笑着点了点头,随着宋伯伯一起进屋。 而这位老人,也正是‘宋府’的老主‘宋之怀’;自林府出事后,宋之怀便隐退商间,将偌大的宋府产业,交给了宋景然接手。 至近暮色,霜木子随高晋离开;宋景然以大病全愈留高晋等人,在宋府用晚膳;严永黯得了消息,也赶来凑热闹;只是平常的家宴,也就他们一些自己人。 第四十八章 无情的爱 严永黯轻啜着美酒,还不忘打趣着:“景然此次大病痊愈,还真是多亏了夏姑娘。” “严公子过奖了,奴家只是尽所能而已。”余子夏轻笑道,经过与霜木子之事,宋景然对自己更加体贴爱护,这也是她想达到的效果。 宋景然轻轻抚着余子夏的玉手,温柔的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能为公子所做,奴家庆幸,要说辛苦,霜姑娘与魂姑娘倒也不例外。”余子夏略带娇羞的看了眼宋景然,又看向一旁的暗魂与霜木子,再怎么说,人家也照应了,总该落个人情吧。 “既然如此,宋某在此,敬两位姑娘一杯。”宋景然一脸冷意,撇了眼霜木子,端起酒杯,昂头饮尽,想起白天的一幕,心里又是气氛又是惆怅,许是提及到了林青莲的缘故吧。 “宋公子客气了。”暗魂端起酒杯,故作客气的道;霜木子倒也不在意,随手端起酒杯,轻啜了小口。 “景然,你身体刚好,不宜多饮。”高晋在旁提醒着。 “无妨。”宋景然一脸无谓的端起酒杯,向高晋示意;不知不觉,几人开怀畅谈至夜,三个男人,似乎都有了些醉意。 宋景然神情略带迷糊,手里拿着已经见底的酒壶,高喊着:“再拿酒来....” “景然,今日已晚,不如就到此,改日,我请大家一醉方休。”高晋最为清醒,先提出解散。虽然他不明宋景然为何苦恼,但他要阻止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是啊、是啊、我不行了,我要回家。”严永黯跌跌撞撞的起身寓意着离开。 高晋也起身,扶着站立不稳的严永黯。霜木子等人,也都随之起身。 “别走.........子夏你别走......”宋景然也是摇摇晃晃的起身,随手一拉,竟拉着霜木子的手臂。 霜木子本是一震,在听到后面的话时,失落而尴尬的将手抽出。 “宋公子,奴家在这。”余子夏扶着宋景然,掩去了脸上的一丝不悦。 “别走......”宋景然抚着余子夏的面颊,神情恍惚的看着余子夏。 余子夏娇羞的垂眸不视,对于宋景然轻薄的话语,心里暗自开心。 “景然喝多了,有劳夏姑娘在此照应一晚。”高晋见状,只能为他们找个台阶下,也无心时时顾及到霜木子的感受。 “王爷客气了。”余子夏颔首示意后,搀扶着宋景然离去. 严永黯由两名仆人扶着,上了严府的马车. “我送你们回去。”高晋对着霜木子说道,他虽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霜木子虽带着一丝笑意,却也难掩饰神情的失落;这夜半三更,有为女子,高晋多少是不放心. “王爷放心,奴家可以陪霜姑娘走走,倒是有劳王爷,送严公子回府。”暗魂见高晋迟疑,想来,也是不放心;但以自己在此,高晋也应该相信暗坊. “那你们自己小心点。”高晋对暗魂的实力,自是放心,只是,他还担心霜木子不悦的心情。 暗魂颔首作答;高晋便随着严永黯的马车离去;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霜木子与暗魂两个人,薄弱的身影在灯光的反射下,渐渐拉长倾斜。 走了一段路,暗魂先开口喊了声:“木子....” “嗯....”霜木子轻轻应了一声。 “你.....”暗魂自知霜木子心里不舒服,却又不知该怎么安慰。 “你看,月亮都出来了呢!”霜木子丝毫未在意暗魂的话意,只是,仰头看着空中,驳回眼眶里的泪水。 “是啊!月亮都出来了。”暗魂喃喃的重复着;转眼看着,霜木子极美的轮廓,是那么的凄凉。 余子夏在仆人的帮助下,将宋景然扶至‘景莲园’前,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宋公子由我照应便好。” “有劳夏姑娘。”仆人恭敬的颔首退下。 余子夏抬眼看着‘景莲园’三个字,心里出现强烈的异样;吃力的将宋景然扶至卧房内;宋景然虽有意识,但已经站立不稳,倒在床榻上;嘴里隐约的喊着“青莲.....” 余子夏闻言,双眸微眯,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上前解下宋景然腰间的锦囊袋,轻轻打开,放置在枕边;又拿着锦帕替宋景然擦拭着。 宋景然一把抓着余子夏的手,轻声喊道“别走...青莲....” “宋公子,奴家是子夏。”余子夏轻声提醒着,却并未作出拒绝之举。 “子夏....子夏你别走....”宋景然手上用力,余子夏跌进宋景然怀里。 宋景然抬头,神情恍惚的看着怀里的余子夏,缓缓的低头,靠近那如樱桃般的翘唇。 “公子....”为了避免宋景然的疑虑,余子夏故作娇羞的提醒着。 宋景然本是醉意深重,再听闻如此娇声,自是难以把持;轻含着翘唇,从开始的温柔,转为霸道的占有;余子夏很快的适应,玉臂回抱着宋景然,热切的回应着;而宋景然的大掌,早已不安分的游走;游走到胸前的丰润处,开始用力的揉-捏着。 “嗯......”许是宋景然太过用力,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余子夏不仅娇呼出声。 “青莲....”宋景然气息粗重,嘴里还喃喃着。 “公子,奴家不是青莲。”余子夏微微一怔,内心的不甘,让她再次提醒着宋景然。 宋景然闻言,身体明显一僵;眼神清晰,看了眼怀里的娇羞人儿,剑眉微皱,一个翻身躺在里侧,紧闭的眼眸,似乎在酝酿,又似乎在逃避。 余子夏见状,忙起身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衫,很是尴尬的说道:“宋公子喝多了,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宋景然依旧闭眼不视;余子夏也识趣的退下,走时也随手将锦囊袋系好。 余子夏在园内,看着满天的星空,眼神极为阴狠;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想,宋景然会在关键时刻收手,此时,她内心后悔,为何自己非要顾念着内心的不甘,若不是自己提醒,也许,已经.......想到此处,余子夏更是冷如寒霜; 第四十九章 爱,没有谁负谁 本因宋景然生病来此照应,所以,府内并无人为她安排住处,眼看着这寒天夜长的,总不能在此坐一夜,余子夏来到前院,正好遇见两名值夜的侍女,于是上前问道“两位姑娘,请问,府内可有客房?” 小侍女撇了眼余子夏,不带好声的讥讽道:“客房倒是有,不过...是为客人准备,而非为窑姐准备。” “多谢姑娘。”余子夏强挤出一丝笑意。 两名侍女轻‘哼’一声,从余子夏身上撞了过去。 “有些人,想攀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两名侍女走着,还故意撂下这么句话; 余子夏面如寒霜,贝齿紧搓,玉手攥的关节发白;这些天来,府内的人,多少都对自己的身份,另眼相看;但她一直在忍,她在心里发誓,会简短这样的忍耐。 这日,霜木子与暗魂再次来到‘将军府’前;这已是霜木子第三次来探望。 “咚、咚、咚。”霜木子扣着门环。 “怎么又是你们啊!不见、不见。”开门的一仆人,厌烦的摆了摆手。 “麻烦这位小哥,再去通报一声。”暗魂塞了几锭银子在开门的仆人手中。 “好吧!你们等着。”开门的仆人,掂量了银两,又将门合上。 霜木子与暗魂相视一眼,便在此等候。 过来片刻,大门微启,还是那么仆人:“夫人说了,少爷大病初愈,不宜见客,你们改日再来吧。”话落,便将门合上。 很显然,此话,只是仆人收了钱财,所以将话语,说的好听些罢了。 “还不死心?”暗魂看着倔犟的霜木子,每次来都是被不同的理由打发;而霜木子还是执意要来探望。 “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霜木子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失望的转身离开; “你不欠谁的,那只是个意外。”暗魂随之在霜木子身旁。 霜木子自知暗魂是在安慰自己,转眼看了眼暗魂,轻笑不语。 “两位姑娘请留步......”忽然,将军府的大门打开,一仆人匆匆向霜木子这边走来。 霜木子与暗魂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确定是否在唤她们。 “姑娘留步,我家少爷请两位一见。”仆人走至霜木子面前,很是恭敬的颔首示意着。 霜木子与暗魂相视一眼后,虽有不明,却还是说道:“麻烦您带路。” “两位姑娘请...”仆人向霜木子做了个手势示意。 待进府内,只见,桂殿兰宫般的建筑,富丽堂皇的装饰;若‘宋府’可宣称为金玉堂皇,那么,此处,绝对不次于王室的风范。在府内三绕四拐的,霜木子与暗魂似乎有些头晕;直到一园前,李大少正在此东张西望。 “霜姑娘,这里。”李大少见霜木子走来,兴奋的向其招手。 “看来,李公子痊愈了不少。”霜木子见李大少精神甚好,待走近,便是一顿打趣。 “那是,我已经全好了。”李大少拍了拍胸口,很是自信的样子。 霜木子笑着摇了摇头。 “瞧我,一时高兴,都忘记请你们进屋坐了。”李大少拍着脑门,自责着。 “奴家本是来探望李公子,现来,见李公子完好,也不敢在此叨扰。”霜木子虽不明,为何将军府又让自己进来,但府内一直表明对自己身份的芥蒂,所以还是不便久留。 李大少一脸无谓的说道:“你放心,我已经答应老夫人的要求,她不会再赶你走了。” “奴家不明李公子的意思。”霜木子疑惑,李大少口中的‘要求’是何意。 “来坐下来,慢慢说。”李大少将霜木子拉至,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又道“你不知道,老夫人一直逼迫我做一门亲事,我不从,她便把我关在府内,不让出去,也不许见任何人;” “那...今日为何奴家能进得?”霜木子隐约感觉不安。 “我知道你来过几次,都被轰走了;今日,刚巧仆人来报时,我也在老夫人那,于是,我便应的老夫人的要求,所以,她就让我见你啦。”李大少一脸悠然自得的说着。 “李大少是说,为了见霜姑娘,便答应了一门亲事?”暗魂略有吃惊的样子,她也不曾与李大少接触,所以还不太了解李大少的秉性,但这样答应一门亲事,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是啊!他们都说我脑子不好使,将来也取不到姑娘,现在有现成的,就先取回来咯。”李大少似乎,并不知道娶亲意味着什么?所以,说的如此轻松。 “奴家何须李公子如此!”霜木子自知,李大少也许是不懂娶亲为何意,但李大少的纯真与坦然很打动人;很少有人,能如此坦然的接受,他人评估自己缺陷。 “没事,等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也会如此。”李大少见霜木子不悦,很是豁达的安慰着。 霜木子微微一怔,思索的李大少的话语,不仅心里一阵难过。直到午后,霜木子与暗魂离开了将军府;两人各怀所思的走在大街上。 “还在为李大少的事情,感到内疚?”暗魂见霜木子一路失神无语,想来,也是在想李大少的事情。 “你说,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霜木子想到,李大少为见自己,而轻易许下,与一陌生女子共度一生,不免感到愧疚,也为这段无知的因缘感到叹息。 暗魂意味深长的说道:“两个人可以不相爱,但不能没有情。” 霜木子看着暗魂迟疑了一下,又是感叹的说道:“是啊!他有情,他对我有情。” 暗魂笑了笑:“李大少对你有情,但是,他选择了另一种付出。” “是我负了他。”霜木子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虽然她与李大少之间没有爱,但多少有几分别样的情。 也许,就连李大少自己,也不知对霜木子是存在,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但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终究是为了霜木子。 “各为所爱,没有谁负了谁。”暗魂看向霜木子,两人相视一笑。 “杜妈妈可说了,近来咱们偷懒,今晚,可要罚咱们,加节目呢。”霜木子缓解了压抑的心绪,豁然开朗。 那还笑着说道:“那还快回去准备。” 霜木子点了点头,拉起暗魂,便朝烟雨楼方向走去。 第五十章 不是良人 街道的暗处,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目送着两人俏丽的身影。 “看清那名白衣女子了吗?”黑衣人出音,此人为女子。 “不知姑娘何意?”一旁站出一位中年男子。 “听说,段老大在凉城,可是人人皆知百事通?”黑衣女子音声显得格外的阴冷。 “姑娘过奖了,我段某人在此混事多年,不敢说大风大浪,但一些暗里的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段老大一脸得意洋洋的笑意。 黑衣女子又道:“好,有段老大这话,我便放心。” “不知姑娘何事,需要我段某人帮忙?” 黑衣女子向段老大招了招手;附在段老大耳边‘嘀咕’着。段老大闻言,一脸无谓的说道:“姑娘放心,三至五日便给你消息。” “这是你一半的报酬,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黑衣女子将已沉甸甸的钱袋,扔向男子。 “姑娘果然爽快,只是,段某人该怎样联络姑娘?”男子掂量着钱袋,很是满意的数目。 “你不是常在‘逸景’客栈嘛,我若有事,去那找你便是。”黑衣女子稍稍做了迟疑。 ”男子拱手说道:“可以,那段某人告退。 黑衣女子冷声说道:“还有,你不用急着给我消息,若是查到了,派人盯着,听我吩咐。” “段某人谨记。”男子颔首示意后离开。黑衣女子也随之消失在此。 转眼就进了春季,万物在经历了,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后,又重新换上一层新装。 霜木子在自己的要求下,搬进了以往居住的东院。虽然简陋了些,但稍作改造,修饰了一番,也还不错,至少过上了独自的生活;东院内,最为吸引眼球的,还是那两颗高挺的梨花树,此时,也正是梨树扬花的时候,只是,眼前的两颗神树,似乎每年,都反应的较晚些,但落的也较晚;唯一不同的是,梨树下原本一座秋千,现在变成了两座。 霜木子坐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悠着。 “瞧把你自的。”暗魂每天都会来东院陪霜木子,这样的规律,似乎已经是她们的习惯。 “魂姐姐来了。”霜木子并未起身,只是对暗魂轻轻一笑。 “晋王爷派人来通知了,说是晚间,邀咱们前去‘凉湖’赏月。”暗魂在另一秋千上坐下。 “好啊!倒是很久没出去了。”霜木子一副悠然的语气。暗魂倒是难得见,霜木子如此无所顾忌。 自从将军府回来,便一直在烟雨楼内;宋景然等人也是来过几次,只是喝酒听曲子,并无其它交际。 北凉王子也是来过两次,霜木子都以同样的方式给蒙骗过关,只是,这样的办法也不是长久之事,霜木子偶尔也会为此忧心。 进了夜色,凉湖边一片漆黑,湖内,几座灯光闪烁画舫,在这如墨的夜晚里,显得更加耀眼; 湖内的一座画舫里;高晋等人一一坐着,聊的也算融洽。 “霜姑娘似乎有心事?”高晋见霜木子一直对着湖面出神。 “这样的美景里,自然会有心事。”霜木子并未收神,依旧怔怔的看向湖面。 “霜姑娘自然是有心事,今晚,乃将军府李大少,十里红妆,迎娶‘宜兰郡主’的大好日子,霜姑娘该是很失意才是。”严永黯一脸讥笑的瞟向霜木子。 “严公子言误了,既是好日子,奴家又有何失意。”霜木子微微一怔,想起李大少无知淡然的样子,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哦~~严某曾听闻,李大少不仅对霜姑娘一见钟情,且还去烟雨楼提过亲,后来,因为种种,而与霜姑娘错失良缘,真是可惜。”严永黯故作一副感慨的模样。 “不是良人,便是路人。”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说着。 众人闻言,都各怀所思,船内一阵寂静;这时,岸边一阵鞭炮四起,敲锣打鼓的乐声,震耳欲聋;十里红妆,牵引着一座华丽高贵的轿撵;隐约可见,李大少一身艳红色喜服,骑着一匹悍马,好不威风;画舫漂近岸边,霜木子站着船头上,目视着十里红妆的浩荡场景,内心不时的暗叹。 “怎么,不去说声祝福吗?”高晋不知何时,走在霜木子身旁。 而除了严永黯,其它人也来至船头,许是,都被这浩荡的场面吸引了吧。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祝福。”霜木子一脸怅然的看着前方。 高晋思索着霜木子的话意,内心一阵叹息。宋景然揽着余子夏,也是若有所思的瞟了眼霜木子。 直到红妆渐远,众人也返回了船舱内;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走来道“禀王爷,烟雨楼的人来报,说是北凉王子急招霜姑娘,所以.....” 高晋见小厮欲言又止,想来,也知接下来的话意。霜木子闻言,本能的看向暗魂;俩人似乎有这样的默契,只见,暗魂也在看向霜木子。 “今日,能得王爷邀请在此,奴家甚是荣幸,只是,楼内有贵客等候,奴家不敢怠慢,请恕奴家失陪。”霜木子起身,颔首示意。 高晋对于,霜木子与北凉王子只间,一直存有疑惑,以霜木子的性情,不该是那种轻薄女子,可是?霜木子又为何,如此注重北凉王子,高晋一直不明。 “霜姑娘眼里,北凉王子可称贵客,那么敢问,尔等又算什么客?”宋景然本对霜木子与北凉王子之事,一直恼怒在心,此刻闻言,更是怒火重生。 “奴家本是红尘女子,是客自然都以‘贵’称。”霜木子自知宋景然何意,但北凉王子那边,似乎不是她所能选择的。 宋景然撇了霜木子一眼,冷声说道:“既然都以‘贵’称,那么霜姑娘为何要离去?.....别忘了,杜妈妈早已在宋府钱庄,支走了半年的费用。” 如果霜木子就此离去,不但他们颜面无存,更主要的是,他不愿见霜木子被北凉王子那样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下。 第五十一章 身心的厌倦 霜木子自知宋景然故意刁难,想来,是在恼怒自己与北凉王子有染吧;既然不在乎,又何必在意呢!霜木子感叹的同时,也坚定的说道:“若是如此,奴家改日派人去还上。” “你....”宋景然愣是无语,神情如火般的怒视着霜木子。 “再者说,奴家本就是王子的人,理应前去伺候。”霜木子无疑是在与宋景然怄气,内心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得到宋景然在意。 “来人...”宋景然面无表情的吩咐着“送霜姑娘回去,好生伺候着,不想哪日,霜姑娘当上了王子妃,也有你们好日子过。” 霜木子起身颔首说道“多谢宋公子。” 宋景然的讥讽,深深的扎在霜木子心里,但她要镇定,镇定。 “奴家偶感不适,不知可否,与霜姑娘一同回楼?”暗魂适时的起身,颔首说道,她知道,霜木子与北凉王子那边,还要她帮助才行。 “魂姑娘不适,自然要早些回去休息。”高晋轻笑道,他倒是无心在意暗魂离去的原因。 暗魂欠了欠身:“奴家谢王爷体恤。” “既然如此,奴家也不在此多留,便随两位姑娘一起回楼。”余子夏也起身,其实,余子夏也一直怀疑,霜木子与北凉王子的关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里面一定不简单。 “你再坐会,晚些,我送你回去。”宋景然转为柔情,轻揽着余子夏。 余子夏轻笑道:“怎好麻烦宋公子亲自送呢!” “若你嫌麻烦,住在府上便是。”宋景然拥着她,也加深了脸上的柔情。 余子夏羞涩的低头不语,宋景然一般挽留,纵使她有天大的疑虑,也不及他一人之心。 “奴家先告退。”霜木子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开;她似乎感觉,宋景然是故意为之,但她更怕是自己的错觉。 暗魂也是随之离开。待到烟雨楼内,杜妈妈摇着扇摆走来,似乎有些焦急的说道:“哎呀..霜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王子在‘岁月阁’内,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霜木子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朝楼上走去;待进‘岁月阁’内,只见,北凉王子斜靠着美人的怀里,享受着美人的轻抚与揉捏。 看着此景,霜木子感觉阵阵作呕;每次,都试探着北凉王子的口风,但还是,一无所获,而这样的应付,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霜木子畏惧了。 如往日一样,待至晚间,霜木子依旧是老办法。 “你今晚好像很累?”暗魂每次都会陪在霜木子。 “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霜木子一脸疲倦的垂着眼眸。 “难为你了,早点回去歇息,天亮前我叫你。”暗魂见霜木子此状,也是心有不忍。 霜木子看了眼暗魂,一脸疲惫的点了点头。角落里的俏影,窥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渗人的笑意;此人,正是余子夏。 霜木子与暗魂离开后,余子夏逗留了片刻,便也回了烟雨楼;她本对霜木子与北凉王子之事,有所怀疑,今晚,也正是查明的好时机,果然不负所望。 次日一早,霜木子如常的将北凉王子送走。 余子夏冷声唤道:“小惠。。。” 小惠上前颔首说道:“奴婢在...” 余子夏向小惠招了招手,在小惠耳边‘嘀咕’着;片刻,小惠领意,点了点头,颔首退了出去。 余子夏看着北凉王子离去的身影,露出一丝冷笑。 “霜姑娘起的好早。”余子夏故作路过‘岁月阁’旁,刚好遇见霜木子从屋内走出。 “夏姑娘不也是。”霜木子也是好奇,余子夏一大早的,不在自己园内,怎会在这里。 余子夏轻笑道:“奴家近来,睡眠不大好,便早些出来,透透着新鲜气息。” “夏姑娘出来透气,奴家就不在此多陪了,告辞。”霜木子自从宋府那次后,对余子夏也是反感,便也不想多做交际。 “妹妹一夜,定是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便是。”余子夏一脸笑意,难看出一丝讥讽。 “那妹妹失陪了。”霜木子并不知道余子夏何意,既然余子夏要套近乎,自己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妹妹好走。”余子夏颔首示意;霜木子也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去。 余子夏看着霜木子背影,笑意里掺杂着一丝异样。烟雨楼前,北凉王子刚要上马车,只听一声“王子请留步....” 北凉王子本能的转身,正是小惠匆匆朝他走来。 “你是....?”北凉王子本能的转身,不明的看向小惠。 “奴婢是伺候霜姑娘的侍女,昨夜,霜姑娘高烧不退,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王子您,所以.....”说到此处,小惠音声渐无,低头不视。 “你说什么?霜姑娘昨晚,明明是和本王在一起,你又怎知霜姑娘高烧不退?”北凉王子很是疑惑。 小惠一脸认真的说道:“王子怕是记错了,霜姑娘昨晚,确是回的晚了些,但奴婢亲自照应,怎会有错。” “你是说,昨晚是你伺候的霜姑娘?”北凉王子疑惑,便在此确认。 “奴婢是霜姑娘的丫头,自是奴婢伺候,只是,每次王子来此,霜姑娘都会回的很晚,可见,霜姑娘对王子的情意。”小惠说的自然,眼底的一丝阴冷,是北凉王子察觉不到寒意。 而小惠的话,看似是在为主子着想,其实,不过是提醒着北凉王子,每次与他销魂的并不是霜木子。 “你就是来告诉本王这些的?”北凉王子虽为愤怒,但也疑惑,小惠为何特地来跟自己说这些。 “奴婢见霜姑娘对王子一番心意,希望,王子莫要辜负了霜姑娘的一番深情。”小惠噗通的跪在地上,叩首在地。 “放心,本王绝不辜负霜姑娘心意,你去告诉霜姑娘,本王今晚准时来此。”北凉王子见小惠是爱主所为,于是也不做怀疑,但想到,次次没霜木子所蒙骗,心里一阵怒火乱窜,他倒要看看,霜木子是怎么将自己蒙骗了这么久。 小惠颔首说道:“奴婢替霜姑娘谢过王子。” 北凉王子压抑着愤怒,怒‘哼’一声,随即便拂袖离去。小惠起身,看着飞驰而去的马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五十二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 小惠回到余子夏的‘夏园’内,只见,余子夏正在对着一本书发呆,她上前说道:“姑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余子夏收了收神,冷声问道:“怎么说?” 小惠颔首道:“王子说了,今晚准时来此。” “很好,你晚些找人把这消息传过去便是。”余子夏放下书,拨弄着手上的指环戒,她倒是很期待,今晚会是怎么的好戏。 “奴婢知道了。”小惠虽不知余子夏何意,但为聪明人做事,就要有聪明的头脑。 “小惠,跟着我,许会辛苦些,但苦尽甘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余子夏琢磨了小惠有段时间,小惠头脑灵活,做事谨慎,但心机也是高深,且不可利用,只能合作。 “奴婢明白。”小惠不过也是为一己之私,作为人下人的日子,总要有个头。 直到晚间,霜木子得知北凉王子,今晚还要来此的消息,也很是不明;北凉王子每次用了暗魂的药物,都会精力耗损,至少要歇息几日,而这次,北凉王子倒是出奇。 “魂姐姐,北凉王子他....”霜木子隐约有些不安。 “此事,我也很难猜透,说不定,也只是过来坐坐,你先不要担心。”暗魂自知霜木子的疑惑;其实暗魂也是不明;希望真的只是过来坐坐。 霜木子一脸担心的说道“会不会是,北凉王子发觉了什么?” “应该不会,我的人都是我亲自调-教的,不会有误。”暗魂对于每次伺候北凉王子的女子,自是有信心。 霜木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也稍稍安心了些。 “哟~~王子您吩咐老奴来通报一声便是,您怎么亲自过来啦。”杜妈妈的音腔在外高喊着,无疑是在提醒着霜木子。 霜木子闻言,与暗魂相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凝重。 “王子大驾光临,奴家在此有礼了。”霜木子收到杜妈妈的提醒,自然也不好怠慢,忙出来迎接。 “霜姑娘的别院,果然不一般。”北凉王子打探着院内的四周。虽然简陋了些,但倒是清静的很。 “王子说笑了,小院寒酸简陋,怎好委屈王子,不如....”霜木子对北凉王子突然来此,丝毫没有准备,再者说,她又怎能,让这样下-**秽之人,来践踏自己的圣地; 只是,霜木子话未说完,北凉王子打断霜木子的话:“霜姑娘这话,似是本王亏待了你,若是如此,本王赏赐你的南郊府邸,近日,本王派人前去,装饰一番,好让霜姑娘早日入住。”反正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座府邸也算不了什么。 “奴家并非此意,王子见谅。”霜木子似乎察觉到了,北凉王子是有备而来。 “既然如此,本王今晚,便在此歇息,美人有无异议?”北凉王子一把将霜木子揽进怀里; “奴家不敢。”霜木子垂眸不视,对北凉王子的举动更加疑惑。 “本王今晚甚累,便要早些歇息。”北凉王子无疑是在提醒‘她人’离开; “王子日务繁忙,身体自然要紧,奴家不敢在此打搅,告退。”暗魂自是听出,北凉王子的话意。 北凉王子略带冷笑说道“魂姑娘好走。” 暗魂担忧的看了眼霜木子,转身离去;杜妈妈也很是识相的随之离去。 ‘夏园’内,宋景然与余子夏正在,软榻上对棋。忽然一阵悦耳清脆的琴声传来,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霜姑娘的琴艺,真是越发的优美。”余子夏注意到了,宋景然异样,索性出言试探试探他接下来的反应。 宋景然手里拿着一枚棋子,只在瞬间停顿了一下,便是一脸无谓的说道“何以见得?” “琴声从东面传来,而今晚,北凉王子也在霜姑娘那,想来,也是霜姑娘的琴艺。”余子夏悠然自得的走着棋局上棋子。 宋景然不语,似乎入神的看着棋盘,但那一丝失神,难逃余子夏的法眼。 “霜姑娘也是命好,能的北凉王子如此宠爱。”余子夏见宋景然失神,心里泛着浓重酸涩,她故意刺激着宋景然,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意霜木子。 “子夏是在怪我,还不够宠爱你?”宋景然随手将棋盘退至一旁,挪到余子夏身边,他倒不是在意霜木子,而是在意她的行为,出乎他心里的林轩儿。 “奴家不敢。”余子夏娇羞的低头不视。 “以后不许这样自称,称‘我’便好。”宋景然温柔的将余子夏揽进怀里,她的柔情万种,似乎正在模拟他心中的身影,他也很想珍惜这份柔情。 余子夏窝在宋景然怀里,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么,子夏在公子眼里,可会是子夏?”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子夏。”宋景然自知余子夏话意,无非是担心自己把她当做别人的影子。 余子夏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那.....青莲姑娘.....?” “子夏,你是与青莲生的像似,我也承认,我曾把你当做青莲的影子,但是,我慢慢的发现,你不是青莲,你只是子夏。”宋景然抚着余子夏的双肩,很是郑重的解释着。虽然他心里不是底气十足,但他能分辨出她们的不同。虽然,他偶尔也自私的贪恋其中。 “如果公子愿意,我愿做她的影子,永远陪伴着公子。”余子夏双眸垂泪,深情的看着宋景然,只要能博得他一时的心,她不怕取代不了那个逝去的身影。 “子夏.......”宋景然看着眼前毫无索取余子夏,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忽然,熟悉的俏脸在眼前放大,唇瓣触碰着一股热度,随之一股暖流入口;余子夏小心的探索着,希望得到宋景然的回应。宋景然本是一怔,随后便进入状态,两人紧紧的缠绵索取着。 “今晚,让奴家伺候公子。”余子夏吸拭宋景然耳垂,轻声呢喃着。 “明早各大钱庄要结账,我要回去做准备。”宋景然恢复一丝理智,将余子夏推开,不知为何,他总是会在关节时刻刹住自己;也许,是抱着对林青莲的幻想,也许还有其它..... “都是我不好,一时失态了。”余子夏面色微红,低垂着眼眸掩饰自己不悦与尬尴。 “别这么说,我会心疼的。”宋景然自知余子夏难看,于是宠溺的抚着余子夏的面颊。 余子夏轻笑不语,只感觉面颊似火在燃烧,一直燃烧到心底。 宋景然在余子夏玉手落了一吻,柔声说道:“好了,早点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余子夏羞涩的点了点头,宋景然便起身离去,而余子夏似乎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只是做在软榻上,并未相送;任由泪水滴落在面颊,尽管自己愿意做别人的影子,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眼里透出一丝恨意,玉指扣在手心,扎在肉里。 第五十三章 无意插柳 东院内,霜木子好不容易,忽悠了北凉王子听了首曲子,奇怪的是,北凉王子今晚滴水不进,更别说是酒了。 “美人,这曲子也听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伺候本王歇息了?”北凉王子揽着霜木子,一脸色相的看着。 “王子别急,容奴家敬您杯酒助助兴。”霜木子端起两杯酒,一杯递向北凉王子。 “好、好、好,不过..美人先要把门给关上。”北凉王子迟疑了一下,又看向一旁敞开的门。 “王子稍等。”霜木子放下酒杯,起身将门关上。 就在霜木子关门的时候,北凉王子将两杯酒做了调换,他本是有备而来,而每次霜木子都会以喝酒助兴为由,想必,问题就出在这酒里. “来,喝酒。”待霜木子关好门,北凉王子端起刚刚的酒杯,递向霜木子。 “谢,王子。”霜木子一心想着北凉王子快点喝下酒,自己便也解脱了,于是,也未做考虑,仰头饮尽。 北凉王子见状,一脸得意的坏笑,也是仰头饮尽。 “霜姑娘好酒量,来,再喝一杯。”北凉王子将霜木子的酒杯加满,递向霜木子。 “王子过奖了,只是,若奴家喝醉了,怕是不能伺候王子了。”霜木子婉言拒绝着,只要拖上一小会时间就好。 “无妨,今晚,本王伺候你。”北凉王子凑近霜木子耳边,一脸淫笑。 霜木子本能的向后挪了挪,不想头脑略带昏沉,轻轻甩了两下;北凉王子见霜木子神情恍惚,想来,是那酒里确实有问题;内心的怒火与欲-火一同燃烧,猛的将霜木子扑倒,霸道的强吻索取着。 “啊....你放开我.....”霜木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头脑稍稍清醒,愤力的推拒着。 “本王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逃脱。”北凉王子钳住霜木子的双手,低头嘶啃着。 “啊....不要....你走开......”霜木子不停的摇着头,双腿用力的踢拒着。 而在北凉王子眼里,霜木子的动作,无疑是一种挑逗;大手用力的撕扯着霜木子的衣物,只听,衣物被撕扯的声音。 霜木子用尽所里力气挣扎着,就此下去,她宁可去死,也不愿遭此**;手在四处摸索着,突然摸到一物,抬手用力的砸向还在自己身上轻薄的北凉王子。 只听“啊...”的一声嘶喊,北凉王子再无动作;霜木子跌跌撞撞的起身,毫无思索的意识,便一头冲向外面。 宋景然从‘夏园’便在后院醒脑,对于余子夏的情愫,他很是不明自己,他爱林青莲,甚至会把余子夏当成她的影子,可没当他们亲密时,他总感觉无形中,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在拉扯着他的神经,使他很难将身心投入在余子夏身上,导致他们之间一次次发生尴尬,他深深的叹息着,也许是还不够深爱,也或许是无法磨灭脑海中的影子。 就在宋景然苦恼时,刚巧撞上了霜木子精神恍惚,衣衫不整的跑来,他本能的停下脚步,思绪却还没有完全收回。 “然哥哥.....”霜木子似乎见到救星一般,在顾不得其它,一头冲进宋景然怀里,痛哭不已。 “怎么了?”宋景然本是不想理会,可久违的称呼在耳边响起,相似回到了从前,霜木子的状态也让人不明,他脱下外衣,将霜木子包裹起来。 “我把北凉王子打死了。”霜木子早已哭的梨花带雨,缓解内心的委屈与恐慌,一脸委屈的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闻言,剑眉顿时蹙起,面色更是凝重,他四处看了一眼,压低了音声说道:“带我去看看。” 霜木子点了点头,一脸难以掩饰的惊慌。待到东院内,只见,北凉王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宋景然在北凉王子鼻下试了一下,他转身说道“他没死,只是晕过了。” “那....”霜木子又是庆幸又是担忧。 宋景然将北凉王子移至软榻上,语气微冷的说道“你是他的人,他不会对你怎样。” “我.....”霜木子想解释,但头脑又出现恍惚,浑身开始发热。 宋景然见霜木子欲言又止,不明的转眼看去,只见霜木子面色绯红,神情似乎有些迷离,还不时的摇着头。 宋景然还在不明霜木子的举动,而霜木子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宋景然在她倒下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揽住,他还是带引不明的问道:“你怎么了?” “然哥哥.......好热.....”霜木子迷离的眼神,恍惚的看着宋景然,意识早已开始混乱。 宋景然见状不对,平日霜木子从不这样称呼自己,今晚,这样的称呼已经是第二次了,而霜木子的神情,令他有一丝担忧。就在宋景然思索的瞬间,霜木子抬起玉臂,勾上宋景然脖颈,踮起脚尖,送上一股润泽。 宋景然对霜木子的举动,微微一怔;伸手在霜木子身上点了两下,霜木子瞬时倒在宋景然怀里;宋景然将她放在软榻上,走向屋外,随手想空中抛了一物。 片刻,暗魂从黑夜中落至再院内,她微冷的音声传来:“属下参见少主。” 宋景然走进屋内,示意着软榻上的霜木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替她查看一下,有无异样。” 暗魂颔首作答;走在霜木子身边,抬手在霜木子手腕处一搭,顿时,暗魂柳眉微皱。 “怎么样?”宋景然自是看出暗魂的神情。 暗魂收手,颔首说道“回少主,霜姑娘怕是误食了北凉王子的药物。” 宋景然冷声道:“什么药?” 暗魂迟疑了一下,一脸凝重的道:“合欢散...” 宋景然撇了眼暗魂,面色也是凝重,转眼看向平静的霜木子,剑眉再次蹙起。 屋内寂静了片刻,宋景然瞥了眼一旁的北凉王子,他又冷声说道:“想办法把他送出去,明日午后在让他出现。” “属下明白。”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景然抱起霜木子直奔卧房,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看似熟睡的人儿,他的心凌乱不堪,他从眼底瞟了眼身后,随手一挥,突然门哐当一声被合起,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在霜木子身上点了两下,霜木子悠悠醒来。 “然哥哥,我好热....”霜木子似乎还有一丝意识,至少,她还知道,眼前的人是宋景然。 宋景然见霜木子面涨通红,想来,药物已经折磨了全身,若再不解药,后果不堪。 而这种药物,只能男女合欢,才能减退药性,否则,人会欲-火焚身,被活活烧死;所以为此药取名为‘合欢散’。 第五十四章 柳成荫 室内灯色昏暗,宋景然轻轻解落,霜木子凌乱的衣衫。 “你走开,不要碰我....不要.....好热.....”霜木子意识混乱,双手乱摆着,又带着些恐惧。 “轩儿乖,一会就不热了。”宋景然抓着霜木子乱摇的手。 霜木子像只温顺的小鸟,不再乱摇;宋景然见霜木子平静,轻轻覆身而上。霜木子似是渴望宋景然的贴近,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温度,霜木子紧紧的抱着宋景然,芳唇送上,生涩的吸允着; 宋景然本是一身欲-火从余子夏那逃出,欲-火未散,又遇见霜木子这般热切,下身传来一股暖流,冲昏了所有理智;润唇开始回应着,慢慢的探入,舌头灵动的在口中转换,彼此交缠着,他、她们配合的竟如此默契。 因为药物发效,霜木子早已不安分的,拉扯着宋景然的衣物,直到两人已肚兜相隔。 “唔....”直到俩人呼吸困难,宋景然意识迷离的看着身下的人儿,绯红的面颊,迷情的眼神,翘唇因为彼此吸允而变得红肿,他体内的欲-火再次袭来,润唇从眼眸渐渐下移,从玉颈到胸前丰润,饱满的丰润在粗重的气息下,起伏连绵,当唇瓣游过那丰润上的玉豆,那一粒粉嫩瞬间变得翘挺,似乎渴望得到雨润,他柔软的舌尖,轻轻一勾,玉豆落入口中,他辗转反侧的吸允着,大掌还玩弄着另一丰润,此刻,他迷失在自己的欲-望里,沉浸在一场尽情的欢-爱中,丝毫没有意识自己是为了救命。 “嗯....”霜木子早已没有了意识,如一汪泉水,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粗重的气息,娇呼更是连连不断。 宋景然感觉到了身下人儿的需求,将口中的玉润交由大掌接替,润唇又覆上殷红的翘唇,用腿支开玉腿,下身顶在私-处,许是因为内心的顾及,他迟疑了一下,随着身体的需要,他还一个挺身,彼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啊...痛......你走开.....”霜木子因为疼痛,抓上宋景然精壮的后背,还不时的推拒着。 “乖,一会就不痛了。”因霜木子的痛呼,宋景然稍稍回了丝意识,他知道这是她的初次,要慢慢适应,他紧紧的抱着她,低头轻轻吸允着她的耳垂,含着娇嫩蓓蕾;感觉身下的人儿开始放松,他又试着慢慢的动起来。 “嗯....啊......”霜木子也渐渐的适应,感觉不到刚刚的疼痛,反而是无限的需求。 霜木子迷离诱人的眼神,殷红的翘唇微微张启,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宋景然再次深陷其中,也变得更加邪魅,抬起胜雪的玉腿,动作变得快速凶猛,就这样在她体内肆意的霸占着。 “啊....哦....”霜木子仰起尖翘的下颚,微闭着双眸,完全享受在欢-爱的愉悦中,翘唇再无法合拢,‘啊....啊....’随着宋景然身体的起伏,她娇喘也起起伏伏,连绵不断,帷幔落下,室内一阵娇呼连连.... 直进黎明时分,宋景然微微转醒,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回想着一夜的疯狂,竟有种莫名的渴望,心里还是暗叹着,泛着一丝悔意,而更多的是内疚与自责,若不是关于生死,想来,自己也不会如此吧!这么想着,内疚的心里得以安慰。 轻轻的起身,床榻间的一抹艳红,再次让自己充满内疚;穿戴好衣物,宋景然走向正厅内,北凉王子的身影已然不见。 宋景然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沉微冷的喊了声“暗魂....” “属下在。”暗魂俏弱的身影出现在园内。 “都安排好了?”宋景然依旧冷声。 “是。”暗魂比起平日,也是冷若冰霜。 “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宋景然走向屋外,寓意着要离开。 “属下明白。”暗魂跟随宋景然数年,彼此间已不用言明。 宋景然抬步离开,对于霜木子他只是顾及生死之间,并没有其它,而对自己一夜的泄欲,他无从解释,他没有想过对她负责,甚至没有想过去面对这层关系。 “少主...霜姑娘.....”暗魂鼓起了勇气,想为霜木子挽回一丝可能。 “做好你该做的。”宋景然冷声留下一句话,便没了踪影。暗魂忽然为霜木子感叹,终究是错付了。 待霜木子醒来,已是晨时;混乱的记忆,模糊不清身影,在头脑内乱窜;昏沉的意识越是想记起,越是混乱;身体内的疼痛,证明着,昨夜自己放荡的在他人身下承欢。 暗魂见霜木子久久未醒,便进来看看。只见,霜木子卷曲在床榻的一脚,黯然的失神落泪。 “木子.....”暗魂坐在床榻边,心疼的看着霜木子。 “是他....?”在霜木子的记忆里,只有北凉王子出现过,那么,与自己承欢的人,也便是北凉王子了。 “昨晚,你误食了北凉王子的酒,所以.....”暗魂自私的逃避了霜木子的问题,但又婉转的将实情相告。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霜木子任由泪水挥洒在脸上,呆滞的神情,不仅让人担心。 “木子.....”暗魂见霜木子如此,真怕有何万一。 “我没事,就想一个人待会。”霜木子并无其他反应,脑海里的那肮脏的嘴脸,那羞人的欢愉,此时此刻,她多想埋没记忆,就此死去。 也许,让她静一静会好点,暗魂轻轻拍了拍霜木子,做以安慰,然后起身离开;霜木子恍惚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异样,更是让人难以假想。 第五十五章 花开一季 霜木子足足半个月未踏出东院;每天,要么窝在软榻上,要么坐在园内的秋千上,总之不管在哪,都是一个表情,呆滞。 宋景然自走后,也没再来过,倒是高晋与严永黯来过两次,高晋有心找过霜木子,只是,都被婉言拒绝,于是,也只是喝酒听曲子。 北凉王子也未出现过,听闻,是‘北凉王’得知北凉王子游恋青楼,且次次夜不归宿,而大发雷霆,将其禁锢在王宫内;这一切,也是宋景然所为; 宋景然为了避免北凉王子找霜木子麻烦,不得不将北凉王子风流之事,传至北凉王耳里;一来可以避免麻烦,二来,可以帮助他们大业。 此时,梨花已过盛开的季节,可东院的梨花,正盛开着洁白诱人的色泽;只见,霜木子一拢白衣荡悠在,梨花树下的秋千上;人花混为一体,人称着花的脱俗,花称着人的仙容;诈眼一见,让人沉醉其中。 霜木子见暗魂站立在园内,迟迟不为所动,索性先提醒一声“魂姐姐来了。” “木子....”暗魂看着人花一体,不仅出神在此,经霜木子提醒,才姗姗走进。 霜木子抿了下嘴角,憔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但这样的笑意里,却又掺杂着太多的伤痛,她一副淡然的说道:“坐吧。” “木子,你......”暗魂一时忘了,近一个月来,霜木子从未说过今天这么多话,看着霜木子一脸淡然,似乎是释怀了。 “本是红尘中人,何必在意是纯还是尘。”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霜木子决定走出阴影,她命运就是在此,也注定与宋景然无缘,既然是无缘,又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计较你是纯或是尘。”暗魂发现,这样的霜木子更令人心疼。 霜木子凄凉的笑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的说道:“爱我的人.......有吗?” “只要你愿意放下,自然会发现爱你的人。”自从宋景然选择对霜木子隐瞒后,暗魂便替霜木子不值,若是能重新开始,也许对谁都好。 “如今,我已经失去了被爱或去爱的资本,又有什么放不下的。”霜木子淡若无光的神情,似乎是在放远,但眼神里却看不出任何一物。 “其实..........”暗魂未说完,便被霜木子打断。 “其实,贞洁对于女人来说,不过是对心爱表达真诚,而我,今生无缘与心爱的人相守,又何必在意贞洁。”霜木子打断暗魂的话,她已经不再需要安慰了,她今后要承受的还有更多。 暗魂见这样的霜木子,很是陌生,陌生让人心痛,一时难以控制,本想将实情相告,却又被霜木子打断。 暗魂冷声说道:“他不值得你这样。” “现在都不重要了。”霜木子抬眼,看着随风飘落的梨花,嫣然一笑。 暗魂平息着内心的冲动,尽量保持理智,她怕,见这样的霜木子,自己会忍不住相告实情。 这日,风和日丽,高晋带着霜木子等人,在一处大院内赏花。偌大的院内,飘香弥漫,一片无际的各色花海,犹如,凡间仙境;花海内竖立一座亭阁;亭阁内坐着霜木子等人 “想不到,这里花海年年如此,真是难得。”高晋对着一片花海,很是陶醉。 严永黯撇了眼宋景然,一副玩味的说道:“那是,这片花海,可是费了景然不少功夫呢!” 宋景然轻啜了口茶盏,一脸无谓的说道:“只是花了些功夫,又不是花了些心思。” “是啊!功夫要花在商业里,心思要花在美人怀里。”严永黯说着,还不忘瞟一眼,坐在宋景然身边的余子夏。 “美人自然是要上心,但也不能乱上心。”宋景然故意讥讽严永黯的花心。 “宋大少说的对,以后,我只对秋儿上心。”严永黯自知宋景然故意挖苦自己,抛了个白眼过去,又满是柔情的暧昧着怀里的秋儿。 “希望咱们秋儿,是最后一个听到这句话的。”宋景然瞥了眼严永黯,他铁定是与严永黯杠上了,不依不饶的挖苦着。 “我说宋大少,您最近好像心情不错嘛,是不是....没干好事啊?”严永黯一脸坏笑的看了看余子夏,又看向宋景然。 “去....”宋景然面色微僵,本能的用眼角瞟向霜木子;而霜木子从头到尾,未言一语,未抬眸一视,仿佛自己身在其外。 “霜姑娘似乎有心事?”高晋见霜木子一直这么坐着,似是不悦,于是也不好冷落着。 “这么美的仙境里,自然会有心事。”霜木子一脸淡然的的说道,其实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想静静的待着。 “哦~~上次游湖,霜姑娘的心事是李大少娶亲,那么这次,可是为了,北凉王子被禁锢而有所思怀呢!”严永黯挑声问道,对于霜木子,这个坏人就由自己做到底吧。 “为谁都一样,反正是心事。”提及道北凉王子,霜木子心里微微荡悠着,但一如既往表情,让人难以发觉。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板着个脸,我们没人欠你的吧!”严永黯吃了瘪,自是恼怒,找台阶下。 “奴家不会笑。”霜木子将在花中的神情收回,却始终没有看严永黯一眼,而她也更本无心搭理他。 “呃...还有人不会笑,呵呵...”严永黯一时失笑,揽着怀里的秋儿,说道“来..秋儿,给她笑一个看看。” 只见,秋儿杏眼微眯,嘴角勾起,本该是极美的笑容,却显得那么僵硬。 “嗯,还是我的秋儿乖,不像有些人,笑都不会。”严永黯对秋儿的表现很是满意,在秋儿的脸上,落上一吻,又不带好色的瞥了眼霜木子。 “严公子说的是,奴家确实不会,说笑就笑。”霜木子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分开读了出来。 “你.....”严永黯这次,不仅是吃了瘪,还被羞辱一番,自是恼怒不已,却又不好跟一女子计较,内心那个恨呐。 众人见严永黯吃瘪的样子,都是暗自在内心偷笑,却又不得不佩服,霜木子的语言水平。 “方才见得,南面的向日葵已是摘取之时,不如前去摘些,大家也可以随意欣赏一番。”高晋适时的为严永黯解了围,总不能让他一直杵在那吧。 宋景然也许也是被严永黯吃瘪勾起了兴趣,他面带浅笑的说道“如此,甚好。” 随即众人都各自起身,各自寻找自己的花海而去。 第五十六章 惊险一幕 霜木子与高晋顺着小路向南,来到一片向日葵前,在阳光的照耀下,本就抬头高傲的向日葵显得更加活力四射,随着微风的摇摆,仿佛在向他们打招呼,又像似在向他们炫耀。 “轩儿,你近来消瘦了不少,可是身体不舒服?”高晋见霜木子明显消瘦,且心事重重,不免有些担心。 “晋哥哥你看,向日葵活着多高傲呀。”霜木子仰头看着,趾高气昂的向日葵,随风摇摆在空中,却从不见低头。 “轩儿也可以像,向日葵一样,高傲的活着。”高晋见霜木子答非所问,想来,是故意回避,于是,自己也不再追问。 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轩儿没有太阳。” “只要轩儿愿意,太阳总有一天会升起。”高晋自知霜木子所想,其实她不是没有太阳,而是不愿面对太阳,或者说,她没发现太阳。 “升起了,还是会落下。”霜木子怔怔的出神,她一直认为宋景然是她的太阳,可她已经不再这么想了。 “轩儿,晋哥哥喜欢你笑容。”高晋看着霜木子黯然的侧脸,心里一阵暗叹。 “我也喜欢。”霜木子迟疑了一下,转眼对高晋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高晋回以笑意,只是,两人的笑容里,掺杂更多的是心事。 直到午后,各自的收获颇多;霜木子与高晋摘了不少向日葵,可以剥籽;宋景然与余子夏采了桂花,可以烹茶;严永黯与秋儿倒是悠哉,俩人沉醉在美景里享受甜蜜;暗魂不知去向;正当,所有人都在忙活,制作自己的成品时,暗魂从不远处姗姗走来。 “魂姐姐,许久不见你,还以为你走了呢。”霜木子见暗魂走了,先迎了上去。 “怎会,我只是被角落的几株兰花给吸引了。”暗魂轻笑道,看着人家都各自成双,她只有自己四处游走。 “真的,这里会有兰花?”霜木子本是喜欢简单清俗的花内,兰花乃是珍品,且开花难见,自然是惊讶不已; “我带你看看。”暗魂轻笑的点了点头。 “嗯。”霜木子倒是真心想见识一番。 “兰花乃是珍品,不知,奴家可否一同前去观赏?”余子夏百般套着近乎,立显自己的温和亲近。 “夏姑娘若是喜欢,自然可以。”暗魂自知余子夏的用意,不管是出于内心,还是表面做作,自是不好驳了彼此间的和谐;余子夏轻笑不答。 高晋适时的说道:“你们去玩便是,这里可以交我们。” 余子夏颔首说道:“多谢王爷。” “走吧。”暗魂示意着离开。霜木子与余子夏也随之离开。 直到西北面的一处角落里,几株娇嫩的兰花,开着朵朵洁白的小花朵,真乃少见的美。 “这兰花开的可真好啊。”余子夏由感而发。 “是啊!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它依旧可以,展示自己独有魅力。”暗魂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霜木子。 霜木子自知暗魂无非是在暗示自己,可她何尝不想走出自己的困境,然而她的困境,似乎就是个迷宫,越想逃离,便迷失的越深。 “只是,这么独特的花,却开在角落里,真是可惜了。”余子夏虽为感慨,但话里隐约可闻的话意。 “正真有缘欣赏到它的人,不论何处,都会遇见。”霜木子也故意把话里,带着一丝意味。 “霜妹妹说的是。”余子夏轻笑道;霜木子轻笑作答。 三人一路赏花,一路闲聊;走至一处,一座石桌在眼前;“这里有座石桌,不如在此歇息一下。”余子夏看向一旁的石桌,提出建议。 “也好。”暗魂见四处已花为主,也很少能碰到可以歇息的地方。 三人在石桌前坐下,石桌边还有一口深井;“这里无人居住,倒是有口深井。”余子夏看向一旁黑黝黝的井口,话里带着一丝不明。 暗魂一脸无谓的道:“想必,是用来浇灌花草之备。” 余子夏抿了抿嘴角,似也认可暗魂的推测,突然‘嘶...’的一声,三人似乎都有所察觉,各自的身心都凯斯警觉起来。 “啊....蛇........”余子夏慌忙的起身,指着高挂在一花枝上青蛇。 霜木子与暗魂也是本能的起身后退;不知是霜木子触碰到了花枝,还是余子夏的惊叫,那青蛇从花枝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霜木子身上。 “啊..........”霜木子被吓的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双手不停的乱摆着。 余子夏趁机,脚上一抬;霜木子只感觉,脚下触碰一物,一个不稳,向后倾斜,本能的伸手,刚好抓住一旁的余子夏。 只听,余子夏也是尖叫一声‘啊...’身体站立不稳。 “子夏.......”刚好宋景然飞身而来,揽起差点跌进深井里的余子夏。 宋景然见三人迟迟未回,便过来找找;走到此处,便闻音而来,不想,误见了霜木子将余子夏推向井里的一幕;而余子夏见霜木子退至深井旁,本是想抬脚陷害,不想,却被霜木子拉了一把,差点自食其果;幸好,这时宋景然及时出现;暗魂因不能暴露身份,也只能出于平常之手,将青蛇打落。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噩你。”宋景然将余子夏放在地上,面如寒霜的怒视着霜木子。 霜木子瞪着惊慌无知的双眼,因惊吓过度,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而慌乱中,也并未察觉,余子夏害自己的那一脚。 “宋公子误会了,霜妹妹也只是一时惊慌,随手拉了奴家一把。”余子夏庆幸,这巧里成拙倒还帮了自己一把。 “哼....”宋景然揽着余子夏离开,留给霜木子的是厌噩的眼神;霜木子怔怔的看着离去的身影,一时难以从惊吓中回神。 “木子....”暗魂担心看着有些呆滞的霜木子。 “我没事。”霜木子收了收神,一脸怅然的表情。 “走吧。”暗魂上前搀扶着霜木子,霜木子不知沉浸在惊吓中,还是在思索宋景然的眼神中,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人都各有所思的离去。 第57章 意外的身孕 霜木子因为赏花那件事,一直对余子夏有内疚,不管怎么说,是自己差点害了她。这日,霜木子与暗魂得了空,一同随往‘夏园’探望余子夏; “魂姐姐与霜妹妹能驾临寒园,奴家真是倍感之幸。”余子夏满面春光的,将霜木子与暗魂,迎进园内的小亭阁里坐下。 “姐姐哪里的话,妹妹赏花那日,不慎冲撞了姐姐,今日特来向姐姐赔罪,还望姐姐莫怪。”霜木子不是来套近乎的,便也直奔主题。 余子夏轻笑道:“妹妹也只是本能反应,姐姐又怎会放在心上呢。” “多谢姐姐见谅。”霜木子颔首垂着眼眸。 “妹妹倒是显得生疏了。”余子夏一如既往的笑意,她并不在意霜木子是怎么想的,她只在意宋景然。 霜木子抿了抿嘴角,话也说到了,以后她依旧不会与余子夏深交。 “夏姑娘的喜好,倒是不一般啊。”暗魂看向角落里的一片绿竹。 “那也是宋公子所为,让姐姐见笑。”余子夏顺着暗魂的眼神看去,自是知道暗魂所指。 暗魂笑了笑,本是无意之语,却不想会提及道宋景然;三人寒暄片刻,便以晚间出场为由,早早的离开; 霜木子与暗魂一路向东院走去;直至东院先,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霜木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微的一怔。 “怎么了?”暗魂见霜木子一怔,便想转移霜木子的思绪。 霜木子看向暗魂,一副低落的摇了摇头,想来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暗魂依旧是笑着说道:“晚间还要出场,早点回去准备吧。” “嗯,魂姐姐慢走。”霜木子虽带笑意,但不难看出脸上的异样。 暗魂点头示意后离开;暗魂本是习武之人,又怎会察觉不到那道黑影。 霜木子心神不宁的回到屋内,近来,总感觉有道黑影出没东院,但屋内一切如旧,似乎是自己想多了;看着天色还早,便进了卧室休息会,也不知是天气渐热的缘故,近来也总是嗜睡。 走近床榻边,忽然发现一些异样,自己从不将被褥正折,而现状,分明是有人动过;扯开被褥,在床榻间查探一番,并未再有其它异样;思索了片刻,许是太困了,轻轻躺进床榻内;忽然,腰间一紧,似是垫着了什么东西,伸手一探,摸索着一物,拿出一看,竟是黑玉板戒。 霜木子如五雷轰顶般,脑海里突然浮现着,那一夜与宋景然销魂的情景;心口一阵刺痛,瞬时呕吐不止。 烟雨楼一处的角落里,一男子的身影站立着。 “少主有何吩咐?”暗魂在东院见到那道黑影时,便识得是宋景然。 “本座的黑玉板戒,有可能落在东院,想办法找来。”宋景然自从那夜离开不久,便发现手上的黑玉板戒丢失,潜进东院找了几次,终是无获。 “属下明白。”暗魂丝毫为做迟疑,她知道,她只有服从。 又是一道黑影,暗魂抬头,宋景然已然不在,似乎也没出现过一般。 晚间,霜木子献了一曲,便以身体不适,向杜妈妈言明。 杜妈妈虽不满意,却还是准了霜木子回东院歇息;霜木子并不是故意骗杜妈妈,而是,真的感觉不舒服;直到院内,似乎察觉一丝不对,隐约可见的一道黑影,在灯光的照射下,穿梭在屋内。 霜木子也算镇定,此人,该是为板戒而来吧。屋内的人察觉到人的气息,一个纵身而出,寓意离开。 “是在找这个吗?”霜木子见黑衣蒙面人要离开,将板戒放在手心里。 黑衣蒙面人瞟了一眼霜木子手中之物,眼神明显一惊;一个急速的转身,手伸向板戒。 “若你再做出同样错误之举,我便要它瓦碎。”霜木子早有准备,收手将板戒收回,警告着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果然不再轻举妄动。 “若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谈谈。”霜木子想来,此人就算不是宋景然,那也是宋景然派来的人。 蒙面人迟疑了片刻,抬手将面纱解下。 “魂姐姐.....?”霜木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暗魂。 “木子,我..........”暗魂并不知,该如何向霜木子解释。 “你早就知道了,这都是你们计划好的?”霜木子依旧是一脸不明的看着暗魂,但她心里早已在瞬间,明白了一切。 “木子,你听我说....”暗魂想解释,却被霜木子打断。 “听你说什么?说你们是怎么骗我的,又是怎么把我隐瞒的?”霜木子有种被全世界玩弄的感觉,为什么自己相信的姐妹骗自己,为什么自己爱的人,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太多的为什么?瞬间涌在心头。 “木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你确实是误食了,你为北凉王子准备的酒,而那酒里的药物,也正是一种强烈的**,只是,被我加了些,会使人记忆模糊的药物,而那药力,只能以合欢来解,不然你会欲-火活活烧死。”暗魂似乎感觉到了霜木子的失望与无助,但她必须把真相告诉她,否则,她与宋景然之间,永远都不会再有爱,而会是恨。 霜木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尽管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还可以若无其事的面对自己;甚至肆无忌惮表露着对余子夏的爱意;那么她算什么?他们的那一夜算什么?难道只是因为生死,如果只是这样,她宁可死,至少她还有尊严。 “木子,不要怪他,他也是为了救你。”暗魂担心的提醒着。 “是啊!他是为了救我,我应该感谢他。”霜木子露出一丝苦笑,若不是为救自己,他也不会那样做吧!胸口泛着熟悉的刺痛,胃里一阵翻腾;又是连连作呕。 “木子,你..........”暗魂见霜木子呕吐,忙上前扶着,心里也带着一份担忧。 暗魂将霜木子,扶进屋内的软榻上靠着;玉指轻搭在霜木子的手腕上;片刻,暗魂柳眉紧皱; “木子,你.............有身孕了。”暗魂迟疑了片刻,才决定应该告诉她。 霜木子惊讶的看向暗魂,脑海一片空白。 “我要见他。”两人沉默了片刻,霜木子忽然开口。 暗魂点了点头,不管怎样,事情总该解决,那么由他们自己解决,也许是最好的。虽然,结果并不会好。 第58章 我的快乐 这日,霜木子以探望宋老爷子为由,来到宋府,并要宋景然一起陪她去探望;依旧是那个小湖泊前,宋之怀垂竿在此。 “宋伯伯...”霜木子走进湖泊边,他就像自己的亲人,能带着一丝温暖。 “是轩丫头来啦。”宋之怀缓缓起身;霜木子忙上前搀扶着。 宋之怀见霜木子气色不佳,一脸担忧的道:“怎么,轩丫头又消瘦了不少。” 霜木子一脸自然的轻笑着:“怎会,该是许久不见才是。” “来、来、来,宋伯伯今天钓了不少鱼,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烧鱼吃。”宋之怀说着,便提起鱼篓,还不忘拉着霜木子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 “有劳宋伯伯了。”霜木子虽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但笑意里的怅然,不时的掺杂在脸上。 “哎~~这是哪里的话,景然,你陪轩丫头坐着,我先去准备。”宋之怀向一旁的宋景然示意后,便提着鱼篓走进小屋内。 “坐啊..”霜木子见宋景然愣着,便很是随意的提醒着。 “轩儿,你.........”宋景然见霜木子如此悠然自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抓鱼吗?”霜木子看着平静的湖泊,一脸向往的神情。 “当然记得,你掉进湖里,还是我救了你。”提及到过去,宋景然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都是你救了我。”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话语。 “那时候,我们都很开心。”宋景然自然不会察觉到霜木子的话意,他只希望经历了种种后,林轩儿能放下对他的情感,回到过去的那份烂漫。 “那现在呢?”霜木子转眼看着宋景然,脸上的淡然,连她自己都不知该怎样回馈,其实她多么希望能从此刻找回一丝希望,哪怕是瞬间。 宋景然自知霜木子不开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以一丝笑意作答。 “你还能如此,镇定自如的对我笑!”霜木子露出一丝凄美的哀伤,对于这一丝笑意,她曾是多么的渴望,而现在,一切都转变成失望。 “你也可以,然哥哥喜欢轩儿的笑容。”宋景然心里,多少存有内疚,对于霜木子,他不是没有情愫,而那情愫,并不像是爱。 “可然哥哥从未问过轩儿快不快乐。”霜木子留下一句话,起身走向湖泊边,她原本以为他的话能触动到宋景然,可他却沉浸在曾经的记忆里,丝毫未察觉她的意向。 宋景然内心微微的荡漾着,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那个活泼可人的‘林轩儿’吗? 霜木子在宋之怀那简单的用了饭,便回了烟雨楼。 “回来了。”暗魂见霜木子身影,便迎了上去。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是疲惫中带有怅然,怅然中带着失落。 “你告诉他了?”暗魂注视着霜木子的表情。 “我没打算告诉他。”霜木子似乎并不在意,经过与宋景然的交谈,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抉择。 “其实.....”暗魂话未完,便被霜木子打断。 “其实,他知不知道都一样,孩子是我的。”霜木子微冷的语气,脸上也不带一丝异样。 “木子,不论什么时候,魂姐姐都站在你身旁。”暗魂本想劝霜木子告诉宋景然,以宋景然的秉性,绝不会不管不顾;但看霜木子现在的状态,似乎无需相劝。 “谢谢你,魂姐姐。”霜木子隐约能感觉到暗魂的话意,但她也能理解,毕竟暗魂是宋景然的人。 近来,霜木子以身体不适为由,一直未出场,但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霜木子也做好了打算,若道隐瞒不住时,便离开此地,以她现状,足以带着一个孩子,安度此生。 寂静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照耀着万物,照亮着大地;空中忽现一点火花,瞬间又消失不见。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属下参见少主。”暗魂的音声打破寂静的夜色。 “查的怎么样?”宋景然如冰的音声,为这寂静的夜空,添了一丝寒意。 “属下找遍了,没有发现少主之物。”暗魂一直低头不视。 “你近来办事不利,可要为你换个任务。”宋景然意有所指。 “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只是....”暗魂清楚‘暗坊’的规矩,但她还不能离开烟雨楼; “自己去领罚,烟雨楼你就不要去了。”宋景然留下一句话,便要离开。 “少主.........”暗魂顾不得其它,只能相告实情;若是自己离开了霜木子,那么迟早是瞒不住的。 宋景然也很是好奇,暗魂向来是‘暗坊’里,最稳重的人,现来,为何如此。 “禀少主,霜姑娘她.....有身孕了。”暗魂小心翼翼的透露着宋景然一震,心中泛着一丝异样。 “本座不想再有下一次。”宋景然本因,暗魂被环境或是人物而改变,而要将其调离,但霜木子有孕之事,是他万般未想,也只能再将暗魂留下,但不得不做以警告。 “属下明白。”暗魂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也霜木子那边,又会发生什么?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另一道黑影,也随之消失,夜空又恢复一片寂静。 第59章 可悲的名分 这日,宋府的小厮,来至烟雨楼前;只是,这次接的不是余子夏,而是霜木子;理由是宋老爷子;霜木子隐约感觉一丝不安,但带着好奇的心里,还是前往一见。 在小厮的带领子下,直到宋府后院;只见,宋景然一身黑色,负手在此。霜木子走近,小厮便识相的退了下去。 “来了。”宋景然并未转身,冰冷的话音,让人毛孔悚然。 “不知宋公子何事?”霜木子感觉到,宋景然是故意将自己带来。 “你说呢?”宋景然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霜木子。 “奴家不知,还请宋公子明示。”霜木子被宋景然盯的别扭,于是,垂眸不视。 “那夜,我也是出于没办法中的办法,所以..........”宋景然语气缓和,面上带着一丝愧疚。 “奴家不知宋公子在说什么?若宋公子没其它事,奴家告退。”霜木子颔首示意,再度提及那一夜,就如同她**裸的站在他身前,没有一丝尊严,所以她只想逃避。 “你可以选择逃避,但孩子是无辜的,若你愿意,我可给你一个名分。”宋景然说的轻松自然,但他说的也是心里话,大人之间的事,不能累及在孩子身上。 “名分,那么,是妻还是妾?”霜木子不带好声的看着宋景然,心里却抱着一丝期望。 “我说了,只能是一个名分。”宋景然决然的态度,他也不想骗她,更不想给她任何期望。 “一个替你生孩子的名分?”霜木子忽然觉得可笑;再多的坚持,不过是一个名分这么简单。 宋景然自是无言以对,撇了眼霜木子,转身不视。 霜木子咋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冷声说道:“我不要这个名分,因为你不配。” 宋景然因为怒气,他激动的抓着霜木子的双肩,压低愤怒的音声说道:“轩儿,我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内心,可以娶你,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霜木子终于问出了久违的问题。 “因为孩子。”宋景然脱口而出,却又带着一丝悔意,这么伤人的回答,论谁都不会接受吧。 ‘呵’霜木子突然失笑出声,多么可笑的问题,多么可耻的回答;其实,她不过是要三个字。 “孩子是我的,你不用负责,那一夜是你救了我,所以,你不用感到愧疚。”霜木子的冷漠令人发冷; “你....”宋景然怒视着霜木子,愣是说不话。 “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霜木子自知宋景然已经恼怒,她也不妨再添把火。 “我给你时间考虑,先把板戒还我。”宋景然平息着内心的怒火,将手伸出。 “就是为了这枚板戒?”霜木子拿出那枚黑玉板戒;似乎认为,宋景然是为了这枚板戒,才会面对此事。 “你应该知道,这枚板戒对我很重要。”宋景然伸手想拿回。 “就因为是林青莲的?”霜木子在此挑战宋景然的极限。 宋景然并不打算为此时纠缠,于是沉默不语。 “宋景然,你也不过如此,永远都活在,一个死人的影子里,你不悲哀吗?”在霜木子眼里,宋景然的沉默就是默认,而宋景然对于林青莲的爱,一直是霜木子压抑在内心的死结,而今天,她要一一解开。 “不要挑战我忍耐,你会后悔的。”宋景然凑近霜木子身前,神情出火般的警告着。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多久。”霜木子话音落下,她随手一挥,手里的板戒飞了出去。 “不......”宋景然看着板戒坠落在地上,摔的粉碎,他的心,仿佛也随着板戒摔的粉碎,因为愤怒,他抬手猛的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霜木子跌坐在地上,嘴角流着一丝血迹。 “你自己好自为之,哼.....”宋景然丢下冰冷的话语,大步离开。 霜木子看着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但她不后悔所说的话,如果这一巴掌,能将宋景然送林青莲的影子里,解脱出来,那么是值得的。 “夏姑娘....”一名小厮,见余子夏在假山站着,想来是迷路了。 余子夏见小厮走来,忙迎上去,尴尬的笑了笑;余子夏本是来,宋府找宋景然,听仆人说,宋景然在后院,于是,便向后院走来,却不想,碰见宋景然与霜木子的一幕。 “夏姑娘还没找到少爷吗?”小厮好心询问着。 “哦,奴家忽然想起了些事,便不在此多留了。”余子夏带着一丝笑意,却也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感觉。 小厮颔首道;“夏姑娘有事,去忙便好,回头小的替姑娘转告少爷。” “不用了,奴家自己相告。”余子夏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来过宋府,特别是宋景然。 “那好,夏姑娘好走。”小厮并未多想,恭敬的送余子夏离开。 余子夏颔首作答,转身离去。 余子夏一路思索着,霜木子怎会怀了宋景然的孩子;也许,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故意将霜木子与暗魂的诡计,透露给北凉王子,才会弄巧成拙,将宋景然送上别人的床上。 “卖梨花香了,各种花粉、花香都有,快过来看看....”路旁的一位叫卖的大娘,吸引了余子夏的视线;余子夏嘴角微勾,露出一脸阴笑。 第60章 一起过生日 霜木子回到东院时,暗魂已经在此等候。 “木子...”暗魂见霜木子有些站立不稳;忙上前搀扶着。 霜木子本就心力交瘁,哪里吃得消宋景然那一巴掌;好不容易支持到院内,便双腿发软,摊到在暗魂怀里。 暗魂将霜木子搀扶在屋内的软榻上;轻轻为霜木子擦拭着嘴角的红肿。 “你去见他了?”暗魂简单的清理了霜木子的嘴角。 霜木子不答,只是看了眼暗魂,有怅然的垂着眼眸。 “是我告诉他的。”暗魂想来,霜木子也是想问自己这个吧。 “我知道。”霜木子一点也不奇怪,暗魂本是宋景然的人,她也不怪暗魂,各有使命。 “我刚刚试过了,你的胎向不稳,怕会....”暗魂对于霜木子的淡定,也不奇怪,都是心如明镜,只是,霜木子因腹部受了波动,胎向确实不稳。 “魂姐姐,帮帮我。”霜木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暗魂,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尽管宋景然这般对自己,但她还是卑贱的爱着。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休息,我会保住这个‘它’的。”暗魂给予一丝安慰的笑意。 霜木子欣慰的点了点头,但是心中难免还是会担心。 这日,余子夏听闻霜木子身体抱恙,特来探望;只见,霜木子靠在软榻上,余子夏坐在一旁。 “霜妹妹气色不大好,可要多加调养才是。”余子夏亲切的问候着。 “只是近来睡眠不大好,让姐姐担心了。”霜木子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对了,姐姐前几日,在市集上见得一物,霜妹妹定会喜欢。”余子夏从袖间拿出一精致的锦囊袋,递上霜木子。 “这....”只是一锦囊袋,霜木子有些迟疑;“妹妹闻闻,可是喜欢。”余子夏见霜木子迟疑,又加言示意着。 霜木子接过锦囊袋,放置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梨花香里,掺杂着另一种特别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 “姐姐记得霜妹妹独爱梨花,所以便将此买了下来,做了一锦囊做以装饰,特来送给妹妹。”余子夏见霜木子的神情,想来也是喜欢。 “这么独特之物,妹妹怎好受之。”霜木子又将锦囊袋推向余子夏,但余子夏的有心记得她喜好,她倒是有一丝感动。 “妹妹客气了,此香囊不仅淡香出奇,长期佩戴,还可安神养气,希望能替妹妹缓解疲劳。”余子夏轻覆上,霜木子推过来的玉手。 “那妹妹多谢姐姐。”霜木子也是真心喜欢,而余子夏也是真心想送。 “妹妹不嫌弃便好。”余子夏一脸柔美的笑意,霜木子抿了抿嘴角,随即将眼眸垂下,也错过了余子夏眼底的一丝阴冷。 数日后,余子夏以生辰为由,邀请霜木子暗魂以及高晋等人;宋景然也主动的为余子夏操办;而余子夏不想隆重,便在前不久的赏花的院内,摆了简单的酒席,仍然是高晋几个人。 “木子,你可以不用去的。”暗魂提醒着霜木子,余子夏生辰,自是避免不了宋景然的出现。“该面对总要面对,逃避,只会适得其反。”霜木子决意要去,不为别的,只为那颗像似已释怀的心。 “你的身体....”暗魂担忧着,霜木子一直身子单薄,加上郁郁难欢,对胎向很是不利。 “近来,睡的倒是好了不少。”霜木子自从余子夏送的锦囊后,便一直佩戴,效果倒是不错; “好吧!你自己要多加注意。”暗魂也不再勉强,也许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不是还有魂姐姐在嘛,走了。”霜木子倒是难得会撒娇,拉着暗魂便朝外走去。 暗魂轻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直到院内,花海依旧如初,一层凋落,一层又开,犹如浪花般,不谍不休;亭阁里,宋景然等人,已在此把酒畅谈;余子夏在一旁抚着琴弦,犹如花中仙子;待到亭阁前,暗魂担心的看了眼霜木子;俩人相视一眼,便走进。 “是木子与魂姑娘来了。”高晋已经习惯了这样称呼霜木子。 “让各位就等了!”霜木子颔首示意;“过来坐。”高晋示意霜木子与暗魂坐下。 霜木子与暗魂颔首作答,随之坐下。 霜木子有意识的瞟向宋景然,无意中眼神却与宋景然相撞,两人都是瞬间将眼神收回,但面色都如寒霜。 “木子你瘦了。”高晋看着越发消瘦的霜木子,有感而发。 霜木子无语回答,便只能轻笑不语,而她牵强的笑意,在高晋看来,更是令人揪心。 “霜妹妹与魂姐姐来了。”余子夏一曲落幕,缓缓走来,在宋景然身边坐下。 暗魂满是笑意的说道:“妹妹今日生辰,姐姐来晚了,妹妹莫怪。” “怎会,姐姐能来,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余子夏亲切的为暗魂送上一盏茶。 “妹妹生辰,姐姐没什么好送的,此物虽不名贵,但也是姐姐心意,望妹妹收下。”暗魂拿出一锦盒递上。 “魂姐姐人来便好,还准备礼物,这叫妹妹怎好意思。”余子夏故作一脸难为情,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她要的是人到便好。 暗魂笑着说道:“妹妹不弃便好。” “既然如此,那妹妹就收下了。”余子夏随手的接过锦盒。 暗魂抿了抿嘴角,也算是回应。 “霜妹妹今天的气色,似是好多了呢。”余子夏见霜木子一直未语,毕竟,今天自己是东家,也不好忽略了谁。 霜木子带着一丝浅笑,说道:“还要多谢,夏姑娘所赠之物才是。” “若妹妹好用,姐姐便放心了。”余子夏客气的语气。 “姐姐时辰,妹妹在此赠上,不成敬意,望姐姐受纳。”霜木子递上一套胭脂水粉,却也不能驳了余子夏的亲近,再说,是生辰,也该赠物。 “妹妹客气了,这么精致胭脂水粉,姐姐甚是欢喜。”余子夏接过锦盒;而在她的眼里,这样的礼物,无非是一种讽刺。 “姐姐喜欢便好。”霜木子并未多想,本是没什么好送的,索性选择女人必用的胭脂水粉,应该最适宜了。 余子夏笑了笑,灿烂的笑容,掩饰着深沉的心;接着几人喝酒对诗,抚琴奏曲,样样俱全,气氛也算是融洽。 第61章 失去的痛 霜木子与暗魂坐在亭阁边,对着一片花海,各自出神;突然,小腹一阵绞痛,霜木子本能的抓住暗魂的手。 暗魂转眼,见霜木子柳眉蹙起,面色苍白;霜木子用眼神向暗魂示意了一下。 “宋公子,奴家方才见得,一座新建的吊楼,不知,可否前去观赏一番。”暗魂一脸淡淡的浅笑,她能领会霜木子的示意,自然要故意想找理由离开。 “魂姑娘随意便是。”宋景然勾勒下嘴角,他虽不知暗魂何意,但那座吊楼本是早就建造,近来,只是新装饰了一番;而暗魂此话,想来是有它意。 暗魂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眼故作问道:“木子可要一起前去?” 霜木子自知暗魂何意,她牵强的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好。” 暗魂也笑了笑,两人向剩下的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离开,暗魂不能明显搀扶霜木子,也只能跟她并肩离去。 “木子,你怎么了?”待到无人处,暗魂见霜木子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想来,也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肚子痛...”霜木子捂着小腹,身体支靠在暗魂身上。 “我扶你进屋休息一下。”暗魂一脸紧张的搀扶着霜木子。 “我......”霜木子未说完,便眼前一黑,晕厥在暗魂怀里。 “木子.......”暗魂略带惊慌,毕竟不是在烟雨楼内,却也只能先在这里查探;暗魂将霜木子抱进吊楼内,找了一软榻放下;只见,霜木子下身渗出斑斑血迹;暗魂自然意识到了,轻轻搭上霜木子的脉搏,瞬间,眉头蹙起;随手向空中抛出一物;便开始替霜木子清理。 楼外一道黑影闪过;暗魂走至楼外,颔首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说...”宋景然冰冷的音声传来。 “霜姑娘她....”暗魂迟疑了一下,她抬眼看了眼宋景然,又一脸凝重的说道:“不慎小产了。” 宋景然惊讶的撇了眼暗魂,他来不及多问,便朝楼内奔去。只见,霜木子面无血色,嘴角发白,眉头微微蹙起;雪白的衣衫上,已被鲜血掩盖。不知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霜木子,宋景然竟有一丝心痛。 “先留在这,你来负责照应。”宋景然不宜久留,本是收到暗魂的信号,才找借口出来,于是,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 暗魂对着宋景然身影,冷声回道:“是。” 直到晚间,众人离去;宋景然以霜木子与暗魂有事先行离开,但为了避免,余子夏回烟雨楼内发现,而将余子夏接进宋府居住,也只是,安排在客房内。 霜木子因气血不足,体内营养不到,而导致昏迷;足足三日后才醒来。 “木子,你醒了。”暗魂一直守在身边,见霜木子缓缓睁眼,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霜木子本能的想起身,触动了身体,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她蹙着眉头,发出‘嘶’的一声。 “来,轻点。”暗魂将霜木子轻轻扶起,靠在软榻上。 “孩子......?”霜木子只感觉身体的某一处,被掏空了般刺痛着。 “木子,你要坚强点,孩子,还会有的。”暗魂迟疑了一下,虽不忍霜木子难过,但瞒是瞒不住的。 “啊.....为什么.....”霜木子悲愤的呐喊着,尽管,宋景然无意于自己,但孩子,是她对宋景然最后的爱;现在孩子没了,似乎也抽走了她的灵魂。 “木子,你别这样,你身体还弱,不宜过激。”暗魂见霜木子卷曲在被褥里,泪流不止,也甚是担忧。 霜木子呆滞的看着暗魂,神情里竟是空无一物,突然她眼前一黑,晕在榻上。 “木子...”暗魂惊慌的一声,忙上前检查。 好在,只是过激所致;也许,这么睡着,可以减少痛苦;余子夏在宋府住了数日,宋景然虽日日相伴,但从不越距;偶尔宋景然出府,便会找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相陪,而余子夏自是有所察觉; 这日,宋景然照常出了府;余子夏以身体不适,打发了前来陪伴的丫头;随后做以乔装,从宋府后门混出。 ‘逸景’客栈的角落里,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与一男子对坐着。 黑衣女子冷声说道:“查的怎么样?” “段某,还以为姑娘失信了呢。”男子正是段老大。 黑衣女子又一副慵懒的音声说道:“放心,我要你办的事,迟早会用上,你不用担心,信誉的问题。” “段某就再信姑娘一次。”段老大说着,想黑衣人招了招手。 黑衣女子会意,将耳朵凑上;只见,两人‘嘀咕’着。 “很好,想办法把那两人做了,最好是自然些。”片刻,黑衣女子听了段老大的汇报,似是很满意。 “段某向来,只替人探得消息,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段老大迟疑着; “你放心,钱不是问题。”黑衣女子见段老大迟疑,无非是钱方面的事情。 段老大一脸玩味的道;“段某倒是不缺钱财,只是.......缺姑娘身上一样东西。” “事成之后,本姑娘成全你。”黑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段老大的意图,但为了大局,暂且先应下来。 “好,一言为定。”段老大端起茶杯,示意着。 黑衣女子不语,端起茶杯在段老大的茶杯上碰了一下。 余子夏依旧从后门混进了宋府,幸好宋景然还没有回来,还好,也无人察觉。 第62章 早有预谋 霜木子在花海的吊楼内,已经修养了半月余,只是每天对着花海发呆,躺在软榻上嗜睡;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木子,该吃药了。”暗魂端着黑乎乎的药汁走来。 霜木子靠在软榻上,神情无光的呆滞着,她头脑无思绪,空白的让她不知该从哪思索。 暗魂将药碗放在软榻边,每天都是这样,药放着,霜木子也会服下,只是,从不言语一句。 “我要回去。”霜木子突然悠悠开口。 “若你想回去,咱们明日便回。”暗魂本想出去,却见霜木子十多天来,初次开口,经过这些天的调养,霜木子的身子也逐渐转好,回烟雨楼也好。 “是他?”霜木子没有任何,可以假想的表情,只是恍惚。 “什么?”暗魂不明霜木子所指。 “孩子。”霜木子意有所指。 “宋公子那一掌虽重了些,但是..........”暗魂想来,霜木子一直是,误以为自己滑胎,是宋景然那一掌所指;宋景然那一掌是动了胎气,但经过自己的调理,明明已经好转,可又怎会,突然如此了呢?暗魂也一直不明。 霜木子双眸微闭,紧紧咬着贝齿,做出一副,不想再听的表情,在她以来,滑胎就是与宋景然那一掌有关; 暗魂见霜木子如此,也识相的退了出去。楼外一道黑影闪过,只见,宋景然负手站立在楼外。 “属下参见少主。”暗魂上前拱手示意着,对于霜木子的遭遇,她不知该怎样对待宋景然,撇开他们主属关系,她确实替霜木子恨他,但是她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 “怎么样了?”宋景然一如既往的冷声。 暗魂一脸凝重的说道:“霜姑娘要回烟雨楼。” “回去也好,近来大军波动,许会忙上一阵子,我会随时派暗魄过来。”宋景然在心里暗叹了一丝,他也难得会吩咐的如此详细。 暗魂颔首道:“属下明白。” “照顾好她。”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宋景然还是在意,霜木子或者说是林轩儿。 暗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是。” 宋景然偶尔前来,也只是在楼外看看,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质疑的是,霜木子为何会滑胎,他自责的是,不该让霜木子痛苦;他心痛的是,孩子没了;梨花阁的暗室内,高晋坐在桌前,宋景然负手在一旁。 宋景然冷声说道:“北凉王已病入膏肓,想来,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我们的兵马虽强,但比起北凉王的大军,怕还是欠缺些。”高晋一脸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毕竟,我们操兵的场地有限,梨花岗的山里,已经无法再进兵队,若是再找不到场地,我们的军队,也只能扩张到此。”宋景然近来,一直在为找隐蔽的场地而崩波着; 高晋凝重的说道:“我会尽量想办法。” 宋景然也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而他们的计划,就是夺回属于自己的国家。高晋一直以纨绔形象,出众的别人的眼里,这也掩饰了他正真的野心。 而宋景然掩饰的角色,就是以一个商人,百般讨好一个王爷,以方便生意的经营;但也从不与其它有官职人员做交际,这也免去了别人的怀疑;严永黯交际较广,而人人皆知的是,他只以钱财做事,更是无人怀疑。 “对了,你最近可见到了轩儿?”高晋一直忙于军事,似乎很久不见霜木子了。 “听闻,是身体不大好,一直在休息。”宋景然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在掩饰他躲闪的眼神,而他并不想让高晋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他只想自己处理,但也是没有勇气说明。 “你多照应着她,不管怎么说,林家只剩下她了。”高晋对于林家,从未忘却过愧疚。 “放心吧!有暗魂在。”宋景然神情带着一丝黯然。 高晋勾勒着嘴角,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会,便匆匆各自散去。 霜木子回到烟雨楼内,直接进了东院。暗魂帮霜木子收拾着衣物,手里忽然抓了个硬物,拿起来一看,一个精致的锦囊;一股淡香入鼻,却又带着一丝异味。 霜木子靠在软榻上,见暗魂一直对着锦囊出神,似乎有些异样,于是她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木子,这锦囊,你一直带着?”暗魂也是好奇的看向霜木子。 “有问题吗?”霜木子更加不明暗魂的意思。 “哦,这香味奇特,还是少带着较好。”暗魂用笑意掩饰躲闪的眼神,她本是想做以掩饰,但她真的不适合撒谎。 “锦囊有问题?”霜木子与暗魂相处有一段时日,又怎会看不出暗魂的掩饰。 暗魂迟疑了一下,在她认为,关于霜木子之事,她也有权知道,于是她又走向霜木子身旁,将锦囊轻轻打开,取出一袋香包,只见,香包外层撒着一层白色粉末。 暗魂将香包放置鼻下闻了闻,一脸凝重的看向霜木子:“是掺了少许麝香粉。” 霜木子惊讶的看着暗魂,她玉手紧紧扣在手心,眼前浮现着,余子夏那张绝美的笑脸,难道她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还是故意要损害自己的身体。 “这锦囊.....”暗魂也能猜出此锦囊何来,但为了确定,她还是听霜木子的答案。 “先收着吧。”霜木子并不打算告诉暗魂,锦囊是出自于余子夏之手,她要自己去摸索,余子夏到底居心何在。 暗魂也不追问,许是还不是时候言明。 第63章 又现佳人 霜木子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然大好。暗魂不时的前来陪伴;余子夏也偶尔来过几次,只是平常的寒暄着,也没有其他交际。 这晚,烟雨楼内,欢歌耀舞;只见,一位紫衣女子,迈着轻盈的舞步,旋转在舞台上,博得众人阵阵掌声。 此女子正是‘烟阁’新推出的佳人暗姑娘‘暗魄’ “啪、啪、啪,好,不愧为佳人,这舞的更为媚儿。”一男子拍着手,从人群里走出,此人正是白年明。 “白公子过奖了。”暗魄妖娆的身姿,微微福了福。 “哦~姑娘识得本公子?”白年明一脸玩味的摇着扇摆,他操练大军刚回不久,她怎么识得自己,不免感到好奇。 “白公子乃‘北凉;年少将军,奴家一直爱慕不已,今日能见,又怎会不识得。”暗魄一脸的娇媚,诱色可餐。 “哈哈哈..姑娘真是胆识过人呐。”白年明似乎很感兴趣,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露骨的对一男子表露爱意,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奴家不过是有感而发,让白公子见笑了。”暗魄自知,白年明所指自己的表白大胆;但她并不在意。 白年明难得正经的说道:“姑娘乃是性情中人,白某惭愧。” “白公子客气了。”暗魄娇媚的笑了笑。 “姑娘说对白某有意,不知姑娘会如何表示。”白年明又露出一脸的玩味,他倒是想试探试探她是否别有用心。 “敢问,白公子需要奴家如何表示?”暗魄倒也自然,既然出言在先,自然也是有备而来。 白年明上前,揽着暗魄,轻声在暗魄耳边说道:“去你房里,我告诉你。” “白公子请。”暗魄并未震惊,似乎更是悠然自得;白年明随着暗魄的带引,离开楼内。 直到一‘媚阁’前,暗魄推门而进,白年明随之进入,阁门紧闭,屋内片刻传来阵阵嬉笑声。直至夜半,暗魄带着晕红的脸颊从‘媚阁’出来,随后进入一名女子。 暗魂没有平日的温和,而是一脸冷漠的站着走道上。 暗魄走向暗魂的身旁站着,很是无谓的说道“怎么,怕我失身?” “你似乎有点过了。”暗魂音如寒霜般传来。 “我只是奉命行事。”暗魄瞟了眼暗魂,似乎带着一丝醉意。 “你知道就好。”暗魂意为警告;暗魄怒视一眼暗魂,便转身离去。 “不要执着不该有的执着,那样,你只会更加痛苦。”暗魂并没有看向暗魄,只是一再的提醒着。 暗魄顿了顿脚步,又抬步离开;暗魄与暗魂是亲生姐妹,暗魂为大,都是自小被宋景然所救,后来加以操练,加进了‘暗坊’组织;此次派暗魄进来,一是观察动向,再就是白年明;而暗魄一直有心于宋景然,但两人有主、属关系,暗魄也一直将这份感情压抑在心里;而此次任务便是勾引白年明,从白年明身上,获得他们所需要的情报,这也无疑意味着,宋景然对自己的不重视。 这日,高晋以‘烟阁’新出佳人为由,特来为其捧场。 梨花阁内,高晋如初般,左拥右抱着美人,其中,包括暗魄;宋景然揽着余子夏探讨着一本书籍;严永黯也是四周美人围着转。 高晋冷声喊道“杜妈妈....” “老奴在,王爷有何吩咐?”杜妈妈甩了锦帕,凑了上来。 “许久不见霜姑娘,本王念的紧,去找霜姑娘过来见。”高晋并未看向杜妈妈,只是,享受着美人手中的美酒. “哟~真是不巧,霜姑娘已多日身体不适,还望王爷见谅。”杜妈妈一脸为难的笑意。 高晋瞥了眼杜妈妈,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领。”杜妈妈收到高晋不悦的眼神,自是不敢再怠慢;随之退了出去; 霜木子与暗魂一副悠然的荡悠在院内的秋千上,气息中却弥漫着压抑,也为这漆黑的夜晚,添了几分凝重。 “听闻,晋王爷在此。”暗魂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是啊!好久不见晋哥哥了。”霜木子知道,暗魂不过是想告诉自己宋景然也在此。 “可要过去看看?”暗魂其实也是另有所指。 霜木子迟疑着,又轻轻摇了摇头;她与宋景然只间的隔阂,不仅是孩子,还有那枚板戒;而宋景然对自己一直冷漠,想来,是很怒恨自己吧! “哟~霜姑娘啊!你赶紧收拾着,王爷要见你呢。”杜妈妈刚进院,便传来尖锐的嗓音。 霜木子与暗魂相视一眼,也真是奇怪,说什么便来什么。 “哎呀,木子啊!妈妈我也知道你身体不好,但是王爷念你的紧,我也是.......”杜妈妈好一顿解释着。 “杜妈妈稍等,木子片刻就来。”霜木子打断杜妈妈的长篇内容,杜妈妈既然来了,不带走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索性顺了她,也省去接下来的论理。 “好、好、好,妈妈我等着。”杜妈妈亲昵的将霜木子推向屋内,早知道这么好说话,早就叫她出场了。 霜木子简单的收拾一下,转眼却发现,铜镜里的自己,竟是如此憔悴;走在铜镜前坐下,拿起久违的脂粉,轻轻的扑在脸颊上,略施了胭脂,瞬时面色变得红润,却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走吧...”霜木子走向院内,向杜妈妈示意。 杜妈妈似乎有些失神,从未见霜木子施脂粉,‘除了刚推出时’今晚一见,本就绝美的脸上,又多几分娇媚。霜木子见杜妈妈失神,于是自己先行离开;待杜妈妈反应过来,也急忙的追随离去。 第64章 佳人偶遇 直到梨花阁前,杜妈妈在门外说道:“王爷,霜姑娘来了。” “进来.....”屋内高晋懒散的音声传来;霜木子移门走进,又是熟悉的场景,熟悉人员。 “奴家见过几位公子。”霜木子懒得一一施礼,索性一并问候了; 高晋许久不见霜木子,而霜木子虽施了脂粉,但也不难看出脸上的憔悴,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美人都识趣的退至一旁。 “许久不见,霜姑娘倒是生疏了。”高晋说着,便示意霜木子在身边坐下。 “王爷见笑了。”霜木子也是自然的在高晋身旁坐下,其实,并不是生疏,而是有了隔阂,仅仅只是她与宋景然。 高晋轻啜着美酒,一脸无谓的说道:“听闻,霜姑娘近来身体不适?” “让王爷挂心了,奴家并无大碍。”霜木子低垂着眼眸,她突然在内心,好反感这样对白。 “木子可要好好待自己,不然本王会心疼的。”高晋揽着霜木子,只要在烟雨楼内,或者说,有其它人在场,高晋都不得不装出纨绔之味。 霜木子轻笑不语,心里暗叹,这样熟悉的表演,何时才是尽头。 “王爷只顾疼美人,来、景然,咱们喝酒。”严永黯撇了眼高晋,又举杯向宋景然示意。 宋景然也不怠慢,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严永黯注意到宋景然手上,而以往,宋景然那板戒似乎从不离身,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咦~景然许久不见你的板戒了?” 宋景然脸色明显一暗,给严永黯一个大白眼,又本能的从眼底瞟向霜木子,毁了他的板戒,是他最不可原谅的事。 而霜木子也是本能的看向宋景然,两人目光正好相碰,瞬间又各自收回。严永黯也识相,关于林青莲,他可不敢废话。 “听闻,暗姑娘的琵琶甚好,不知,可否献上一曲。”高晋适时的将话题转开,他隐约的发觉,严永黯每次的言语,似乎都是话出有意。 暗魂起身颔首说道:“能为王爷献上,奴家甚是荣幸。” 高晋勾了一下嘴角,随即点头作答,暗魄随之走向乐室,瞬时悦耳的琵琶声传递在屋内。 直近深夜,高晋等人才各自离去;霜木子独自晃悠在后院,不巧遇见宋景然送完余子夏出来;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没有其他的异样。 霜木子先抬步离开,走至宋景然身边时,被宋景然拉住。 “宋公子自重。”霜木子并未推拒,只是冷声提醒着。 “近来,会忙上一阵子,你若有事,找暗魂便可。”宋景然松开霜木子,如以往一样的冷漠。 霜木子未做迟疑,抬步离开;内心似乎带着一丝欣喜,她可不可以当做,宋景然是在关心自己? 转眼进了秋季,万物拖着疲惫的身躯,渴望得到一丝栖息。后院内,人来人往,都称着凉爽的季节,在院内散步。 霜木子与暗魂依旧在院内的秋千上,悠然的荡悠着。 “霜妹妹与魂姐姐都在呢。”余子夏从一旁姗姗走来,很是热切的上来打招呼。 “妹妹也出来得一丝凉爽。”暗魂起身迎合着。 “是啊!这进了秋季,人也适宜了不少。”余子夏轻笑道,每次都是暗魂先打招呼,可是就是疏散不开她与霜木子的交好,而她,为何身边都是些意有所图的姐妹,莫名的为自己暗叹; “坐下歇息片刻。”暗魂示意余子夏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甚好。”余子夏也不客气,轻轻在藤椅上坐下。 “霜妹妹倒是越发的消瘦了,可是那里不舒服?”余子夏见霜木子一直未语,而是荡漾在秋千上,她一点也不介意,向她所好,只有与她较好关系,宋景然那边的把握才会更大些。 “只是食欲不振,无碍。”霜木子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不悲不喜。 “那妹妹可要多注意才是。”余子夏并不介意霜木子的冷漠,依旧笑的自然,真不知她的冷淡对自己是好还是不好,不过,她只要能一直对宋景然如此,她倒也不用她担心。 “让姐姐挂心了。”霜木子对于这样的寒暄,已经习惯了应付。 余子夏笑了笑,这时暗魄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她们都将眼神移了过去,暗魄走近,她笑着说道“今个倒是巧了,几位仙子都在。” “暗姑娘也出来散步?”余子夏最为主动的起身打招呼,不管在谁人面前,她都要永远保持玉女形象。 “自然是,不想,能巧遇夏姑娘。”暗魄颔首作答,来楼内虽不久,但霜木子、余子夏等人,还是要熟知的,况且,是与宋景然有关。 余子夏轻笑道:“同为一楼内,哪有什么巧遇,以后,大家多走动便是。” 暗魄不冷不热的说道:“甚好。” “既然来了,一起坐坐吧。”暗魂也起身示意,尽管她们心知肚明,但表面的做作还是要过得去,免得一些闲言碎语. “多谢。”暗魄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这位该是霜姑娘?”暗魄见霜木子荡悠在秋千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霜木子不语,只是回以一丝笑意作答;但转眼间发现,暗魄似乎有些熟悉,瞬间又变得陌生;那也只是因为,暗魂与暗魄轮廓相似的原因; 而在暗魄的眼里,霜木子只是一个,拥有妙容的普通女子,因为,暗魄从未见过,小时候的林轩儿; “听说,南面的花开到最后一季了,不如,一起去看看。”暗魂适时的打破,此时别扭的气氛,她更不想让暗魄多注意霜木子,女人之间的狭隘,是不可预测的,她更了解她的这么蛇蝎妹妹。 “好啊!此时,开的正艳呢。”余子夏也跟着掺和着,借此倒是好增进一些交际了。 几人都各自起身,各自煽动着曼妙的身影,前后有说有聊的朝南边走去。 第65章 被下药 逸景客栈的角落里,头戴斗笠的黑衣人与段老大相对坐着。只听黑衣女子冷声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是倒是办妥了,不过,姑娘曾答应段某的事?”段老大说着便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一口。 黑衣女子又道:“段老大只说缺少本姑娘身上一物,不知,是何物?” “一个男人,能需要女人身上什么?”段老大色眯眯的凑近黑衣女子。 “我们没有这种交易。”黑衣女子虽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话里的寒意。 “交易都是人定的,我相信,你会接受。”段老大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黑衣女子本是想反驳,但突然感觉不对,头脑有些混乱,意识也开始有些迷糊,她怒声说道:“你....你对我下药?” 段老大阴冷的笑了笑,又一脸无谓的说道:“姑娘放心,不过是些助兴的药物。” “此处不是方便之处。”黑衣女子明知是逃不过,倒不如放聪明些。 “段某早已寻好了地方,姑娘随我来便是。”段老大起身示意着黑衣女子迟疑了一下,便随之离去。 黑衣女子虽段老大从逸景客栈的后门离开,转进一个人员稀少的胡同,便进了一屋内;屋内装饰简单,一桌两椅,一张不大的床榻和一些简单的装饰。 黑衣女子早已气息换乱,身体不支的跌坐在床榻上。段老大见状,上前凑近女子,双手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游走;黑衣女子因药物缠身,身体早已滚烫,散发阵阵欲-火。 段老大伸手将女子的斗笠取下,只见女子面挂轻纱,便随手要取下,女子伸手拒绝。 “姑娘的身份段某不稀奇,也不难得知。”段老大是谁,想知道其的身份,那只是易如反掌的事。 黑衣女子不再反抗,体内浓烈的欲-火燃烧着,有些不由自主的开始撕扯着衣物。 “不急,我帮你。”段老大见女子的举动早已欲罢不能,覆身而上,随手扯下女的面纱,一张娇容在眼前,低头粗辱的在亲吻着,从润唇到玉颈,在至胸前停下,霸道的吸允着,大手不停的游走全身;直到俩人衣物尽退,段老大贪恋的,游走在女子如玉般的身体上。 “嗯.....啊......”直到女子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段老大欲-火肆尽,一个挺身,俩人结为一体。 许是因为段老大太过粗暴,也许还有其它,女子发出一声痛呼“啊....”段老大丝毫未在意,愤力而销魂的**着身体;女子从一声痛呼后,发出连连呻-吟“啊...啊....”段老大闻音,更是加快了动作,直到两人都飘飘欲仙..... 霜木子坐在东院的秋千上,对着手里的板戒出神,而这枚板戒也正是宋景然那枚;她故意找了一枚相似的板戒,一是想试探宋景然对板戒的重视,二是故意将板戒毁了,彻底打破宋景然对林青莲的眷恋,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木子....”暗魂姗姗走来。 “魂姐姐来了。”霜木子将板戒塞进怀里,看向暗魂。 “怎么穿的这么少,也不怕着凉。”暗魂一脸淡淡的笑意,因为霜木子掩饰的快速,她并未看见有什么不妥。 “还好,倒是凉爽的很。”霜木子已经开始,从失去孩子的阴影里走去。 暗魂轻笑道:“晋王爷好像来吩咐了,说是中秋月圆夜,将烟雨楼包下,为楼内的人过节。” 霜木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甚好。” “晋王爷还邀了宋公子与严公子一同前来,要我一同转告,只是,夏姑娘好像不在院内,我便先来了这里。”暗魂倒是难得这么详细的一一解释。 “魂姐姐....”霜木子见暗魂一脸笑意,神情里都透着喜悦,想来,是有其它意味,女人的直觉很敏感。 “嗯~~?”暗魂也许是身在其中,并不知自己有何不妥。 “你对晋哥哥......”霜木子婉转的试探着,或者是提醒着;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观察,霜木子隐隐察觉,暗魂看高晋的眼神带着异样。虽然暗魂掩饰的很好,但是,女人明锐的观察力与敏感的直觉,是很强烈的。 “我们就如天上的太阳与月亮,各自追寻着。”暗魂意味深长的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黯然,对于感情,她唯一想分享的只有霜木子。 “至少,你们就在彼此的眼前,至少,你们还在追寻。”霜木子也是有感而发,他们还有追寻,而自己连追寻的方向,都没有了。 “近在眼前,犹如远在天边。”暗魂一脸的怅然的抿了抿嘴角。 “魂姐姐放心,只要你坚持,我会帮你的。”霜木子难见的一脸俏皮;她忽然觉得,暗魂与高晋是很好的一对,若是能将两人凑在一起,那也是皆大欢喜了。 “那你呢?还会坚持吗?”暗魂意有所指。 “我已经没有了坚持,曾经那颗炽热的心,早已沉淀在冰雪之中。”霜木子迟疑着,她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她并没有正真的释怀,也许这份炽热,会伴随她一生,甚至更久。 “不管是在暖阳下,还是在冰雪里,它始终是跳动的。”暗魂知道,爱一个人不是他给你带来伤害,你就会忘记他,而是他为你带来伤害,你会恨他,铭记他。 霜木子面露一丝伤感,她垂眸思索着暗魂的话,她承认她的还在跳动着,为了‘他’跳动着。 段老大销魂过后,还在呼呼大睡着,女子悠悠醒来后,发现身旁的段老大,她惊慌的抓着衣物,一脸凝重的回想着方才的一幕,而此女,不是余子夏是谁? 余子夏用力的摇了摇头,做以清醒,慌忙而小心翼翼的穿起衣物,轻轻的下床离开。 余子夏因为走得慌忙,并未在意一个小人儿走来,只听“嗷....”的一声,一个小女孩抱着脑袋。 “对不起...”余子夏并未看向小女孩,留下句话,便慌忙的离开。 小女孩抱着脑袋,无知的看着离去的身影。 “死丫头,怎么这么才回来?”屋内的段老大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很是不满的语气。 “爹,小茹今天把所有的珠花都卖了呢。”小女孩高兴的跑向屋内。 “嗯,这还差不多。”段老大起身,穿着衣物。 “把屋子先收拾了,厨房里有饭,自己吃。”段老大说着,便朝外走去。 “哦...”小茹看着凌乱的屋内,嘟了嘟小嘴,便开始收拾,床榻间,一枚闪闪的指环吸引了小茹,拿起来一看,似乎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让自己去卖彩灯的那位蒙面姐姐的嘛,那刚刚那位?小茹想了想,便将指环塞进怀里。 第66章 齐聚中秋夜 余子夏回到烟雨楼内,已是晚间,从后门而入,并无人起疑,惊慌的朝自己园内走去,只听“可是夏姑娘?” 余子夏一震,瞬间转为笑意,转身只见,暗魄姗姗走近,于是轻笑道“暗姑娘好。” 暗魄轻笑道:“夏姑娘一天不在园内,可让燕妈妈好找。” “奴家只是出去随意走走,不想,不识得路状,一直耽搁至此。”余子夏随口编了理由。 “奴家还以为,夏姑娘又去了宋府了呢。”暗魄此话,无非也是试探宋景然的动向。 “宋公子近来较忙,并不在府内。”提及道宋景然,余子夏略带一丝异样,但她倒是去过宋府,但宋景然确实不在府内。 “哦,对了,晋王爷派人来吩咐了,说是中秋月圆夜,在此包场,夏姑娘做以准备,想必,是宋公子也来。”暗魄本想试探,余子夏与宋景然的关系程度,经过几次观察,再加,现在看来倒也不一般。 “多谢暗姑娘,奴家也听宋府的人说了。”余子夏并无它意,只是,想表明自己与宋景然的亲密,这也是女人的内心作祟。 “那夏姑娘早点歇息,奴家失陪。”暗魄更加肯定了,余子夏与宋景然的关系,内心泛着浓浓的酸涩。 “暗姑娘好走。”余子夏面带笑意,颔首示意;暗魄颔首作答,便转身离去。 余子夏并未多想,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屋洗澡,洗掉一身的肮脏。 余子夏浸泡在散满花瓣的浴桶内,用力的搓揉着每一寸肌肤,泪水顺着眼角落在桶内,轻轻的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宋景然温柔的笑脸,回想着,那些美好幸福的时光;突然,霜木子那绝美的面庞浮现,试想着,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贞洁;想到此处,内心只有怒恨,她将玉指紧紧的扣在手心,再度睁开时,没有刚刚的柔弱,而是渗人的阴冷。 霜木子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木子,在忙什么呢?”暗魂在院内不见霜木子的影子,听闻厨房有动静,走来一瞧,见霜木子正在忙碌着. “魂姐姐来了,快,帮我一起做月饼。”霜木子忙的浑身面粉,手里还捏着花样. 暗魂轻笑道“你也真是的,还怕没有月饼吃。” “自己做的,怎能一样。”霜木子倒也难得有兴致。 暗魂轻笑着摇了摇头,此时的霜木子就如孩子一般,真是拿她没办法。 “两位姑娘这是在做月饼?”暗魄走来,刚巧听闻了霜木子与暗魂的对话。 霜木子见暗魄走来,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面粉,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暗姑娘来了,奴家倒是不好招待姑娘了。” “霜姑娘客气,若霜姑娘不弃,奴家可否一起帮忙?”暗魄一脸自然的笑意。 “暗姑娘有心,自然是好。”霜木子自是不好拒绝,再说,自己忙活了半天,愣是啥也弄不出,多个人也好帮忙。 暗魄轻笑不语,随后便加入,一起帮忙。 中秋月圆夜,烟雨楼内人清气冷;众人都聚集在后院,坐等一夜的月圆。亭阁内,高晋等人一一在此; “真不愧为月圆夜。”高晋仰头看着高挂在空中的圆月。 “既是月圆夜,自然也少不了月饼,王爷尝尝,霜姑娘亲手做的月饼。”暗魄从一旁的石桌上,端来一盘精致的月饼。 “这月饼倒是精致,且花色都不同。”高晋仔细打量着精致的月饼。 “王爷有所不知,此盘月饼,并非奴家一人的功劳,魂姐姐与暗姑娘都各自有份。”霜木子有意让高晋注意暗魂。 “哦~一盘月饼,出自三人之手,倒是要尝尝。”高晋满脸笑意,难得见霜木子这般有心,自己心中自然跟着开心。 “就由奴家来分发。”暗魄起身,将月饼一一分在准备好的锦碟,一一送上。 众人都各自品尝着,唯有宋景然未动,因为他自小不太爱甜食,所以对这些甜品也是无动于衷。 高晋也准备品尝,只见霜木子递上一小块,还满是笑意的说道:“王爷尝尝。” 高晋宠溺的揽着霜木子,品尝着霜木子送来的月饼,似乎很满意霜木子的举动。在别人眼里,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是暧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一种亲情的宠溺。 高晋见宋景然不动,便随手将面前的月饼递去:“景然你也尝尝。” “谢王爷。”宋景然接过月饼,高晋知道他不爱甜食,却还将月饼送上,想来是出于表面,他也不好拒之,随后插了一小口自然的送进余子夏嘴里,自己也无意的品尝着; 本是自然的举动,别人都未在意,只有暗魄惊动了一下,暗魄本想阻止,却见宋景然已经伸手接过,眼神里透过一丝异样。 “夏姑娘的指环戒‘也’不带了?”严永黯故意带个‘也’字,话意很是明显。 “奴家出来匆忙,一时落下了。”余子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环戒,似乎已经丢失数日了;猛的想起,那次与段老大之事..想来是落在那里了。 严永黯瞟了眼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小惠匆匆走在余子夏身旁,递上一条丝帕,说道“夏姑娘,你的丝帕落下了。” 余子夏接过丝帕,心里猛的一震,这分明是自己一直遮面用的轻纱,怎会...看了眼小惠,只见小惠以眼神示意着。 第67章 春心暖人意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便是男子说道:“哈哈....此处真是热闹的很啊。” 众人都闻音看去,只见,白年明摇着扇摆,潇洒走来,却也都错过了余子夏与小惠的暗示。 “白公子终于来了,真是令本王好等。”高晋先起身做以迎接。 “王爷见谅,白某一点私事耽搁了。”白年明走进亭阁,很是自然的在暗魄身旁坐下。 “那便罚白公子自饮三杯。”高晋又露一脸纨绔之意; “该罚、该罚。”白年明爽快的端起酒杯,自饮开来。 瞬时,一片笑声肆语;只有,余子夏一直惶恐不安;宋景然见余子夏似乎不再状态,于是他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奴家偶感不适,不知可否,先退下歇息?”余子夏故作一副难受的样子。 “我送你回去。”宋景然说着,便要起身搀扶余子夏。 余子夏忙阻止他的动作,她故作一丝难为情的说道:“不用,各位公子都在,怎好为了奴家而扫大家的兴致,奴家自己回去便是。” “那好,晚点我去看你。”宋景然自知,余子夏说的有理,于是也不再坚持;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起身时向众人欠了欠身,然后随即离开。 “宋大少疼惜美人,白某佩服,今晚,大家在此一醉方休。”白年明端起酒杯示意,而白年明的话意,无非是要众人留宿在此。 “白公子客气了,这杯算宋某敬白公子。”宋景然也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爽快。”白年明一个昂首,饮尽杯酒。 余子夏离开后,便偷偷从后门溜出,楼内的人都在过节,也无人注意。只见,段老大双手抱怀,靠在强上。 “你竟敢来这里找我。”余子夏愤怒的语气,段老大的出现,是她万般未想的,一时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段某只是想姑娘了。”段老大凑向余子夏。 “今晚,晋王爷在此包场,我不能离开。”余子夏平息着怒气,她也只能忍,希望以高晋的名义,能击退段老大。 “只是办件事的功夫,不会有人发现。”段老大一副淫笑。 “你....”余子夏话还未完,突然感觉头脑混乱,意识迷糊不清,她轻轻的甩了甩头,却毫无缓解,她并未喝多少酒,怎会出现此状,她想着想着,身体便开始摇晃,一旁的段老大见状,一个拦腰,将余子夏扛在肩上,四处看了眼,快步离去。 直近子夜众人纷纷离去,高晋等人,也喝的一股醉意,也就随了白年明的意向,留宿在此; 白年明与暗魄依旧是回了他们的‘媚阁’;高晋宿在‘兰阁’当然也不能少了女人;严永黯抱得美人,宿在高晋隔壁‘菊阁’。 宋景然本想前去看望余子夏,却因头脑膨胀,意识不清,而宿在了梨花阁内;霜木子与暗魂停留在楼内的走道上,看着月色照亮着夜空,各自怀着一颗悲凉的心。 “魂姐姐,你不介意吗?”霜木子看着如此失落的暗魂,一定是对高晋很失望的吧。 “有些事,不该是我介意的,只要学会释怀,便不会介意。”暗魂一脸怅然,却也散发着成熟的味道,如果介意,高晋就会在意她吗?心里一阵暗叹,如果真的在意,何须等到此时。 “真的能释怀吗?”霜木子若有所思的道,对于真心的爱,‘释怀’又怎会是说说而已。 “不能释怀,便留在心中搁浅。”暗魂有感而发,对于高晋,她也许,不该如此。 霜木子不语,在心里思索着,时间可以搁浅一切事物,但不会忘记一切事物。 “宋公子刚要了盆冷水,似乎是不舒服,不去看看吗?”暗魂故意提醒着。 霜木子迟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就是去,她又该以什么身份去。 “那便,早点回去睡吧。”暗魂寓意的离开,她倒是难得想一个人静一静。 霜木子点头作答;暗魂先行离开。霜木子若有所思的走在楼道里,不知不觉却来到‘梨花阁’前;屋里的灯微微闪着,想来,是还没睡吧!霜木子暗叹一声,便转身离去;忽然屋内一声‘嘈嘈’;霜木子想起暗魂的话,回头走至门前,她轻声唤道“宋公子,您没事吧?” “滚......”屋内传来宋景然的怒喊声。 霜木子不悦,活该自己犯贱;想着,便离去;没走两步,屋内又是一声巨响;霜木子不明,似乎有些担心,她迟疑了一下,又走回门前,由于担心惊扰一旁的人,她压低了音声唤道:“宋公子,需要帮忙吗?” 屋内没了动静,霜木子隐隐感觉不对劲,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轻轻将门打开,只见,宋景然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屋内一片凌乱,而她又怎会不闻不问,于是她边走进,便轻声唤道:“宋公子....” 宋景然似乎有了一丝意识,动了动身体,又躺在地上。 “宋景然你没事吧?”霜木子见状,慌忙的扶着宋景然,此时她哪里还有心思多想,只是感到不明,不知是不是喝多了。 宋景然在霜木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起身,神情恍惚的看着霜木子,嘴里轻轻的呢喃着:“青莲.....” “我不是青莲姐姐。”霜木子一脸低落的垂着眼眸,心中难免会产生感叹。 宋景然早在喝酒时,便感觉身体发热,原本是以为酒的原因,但回到屋内,身体更是炽热,要了冷水做以缓解,只是徒劳,现来早已浑身炽热,恍惚间一张俊美的俏脸,出现在眼前,再控制身体的欲望,猛的将霜木子拉进怀里,准确的覆上翘唇,霸道的吸允探索着。 “唔.....”霜木子丝毫没有任何准备,只感觉气息急促,宋景然霸道的占有着自己的气息。 霜木子因惊慌,却又无力推抗拒,只是连连后退,希望得到一丝气息;宋景然毫无理智,将霜木子逼退在门前,随手将门合上,双手开始撕扯着衣物。 第68章 欲-火焚人心 霜木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丝气息,却又不能大声呼喊,于是她只能压低音声喊道:“宋景然你放开我...” 宋景然丝毫没有理会,而是将霜木子揽腰抱起,放在床榻上,随即覆身而上。霜木子惊慌的推拒着,她不明白宋景然为何会失控,但她知道,他们之间越加的亲密,只会让他们更加的疏远。 “宋景然....不要....求你了......不要.....”霜木子音声有些哽咽,但宋景然早已被欲-火缠身,并无其它意识,他感觉到人儿的抗拒,动作也变的轻柔,嘴里喃喃的喊着“莲儿....” “宋景然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青莲,我轩儿。”霜木子用尽力气,抬着宋景然的头看着自己,希望他能以此找回意识。 宋景然深情的眼眸,迷离的眼神,柔声呢喃着:“轩儿.......轩儿.......”他喃喃着,便低头将吻落在霜木子的眼眸上,慢慢的开始下移; 霜木子完全沉醉在宋景然神情里,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她渴望,她贪恋,待她稍稍有了意识,宋景然的热吻,已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他的吻似乎有一种吸引的魔力,她竟不能自主的回应着;热吻缠绕着,宋景然不安分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体四处游走,从温柔,变得粗辱,再变得霸道。 霜木子不适应宋景然的粗狂,不仅娇呼出声:“啊.....” 而对于宋景然来说,这样的回应似乎还不够;他将火热的唇瓣移在丰润的蓓蕾上,啃噬着娇嫩的玉豆,停留在另一丰润上的大手,开始下移,直到下体的私处,好奇而轻柔的摸索着。 ‘嗯....啊....’霜木子向着了魔一样的畅吟着,身体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而上次,她完全沉醉在药物里,此刻,她只想放纵一次,因为宋景然的挑逗,让她身体得到从未有过的欢愉,原来,男欢女爱的滋味是这般让人销魂,突然,感觉下体有股硬物进入,她本能的娇呼出声,‘啊...啊....嗯..’ 随着硬物的波动,再次发出连连娇呼;宋景然意识全无,完全享受在一场欢爱的愉悦中,在霜木子的欢吟里,他才收手满意的挺身而入,俩人再次结合,一室的春光,无限的柔情,再度熊熊燃烧。 烟雨楼的后门前,段老大鬼鬼祟祟的潜入,将一重物放下,便匆匆离去。 直到天色发亮,宋景然才疲惫的爬在霜木子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霜木子在不知晕厥了多少次后,感觉身上的人,没有了动作,又再次悠悠醒来;回想着宋景然一夜的疯狂索取,脸上火辣袭来,她竟如此放荡的与他承欢,那么,中了药的那一夜,她又是怎样的,一定比昨夜还要疯狂吧!他会怎么想这样的自己,但她也感觉到了,宋景然应该是中了药物,否则,他怎会突然对自己如此,而且是一整夜的索取。 但眼下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用尽所有力气,将宋景然从身上推开,宋景然却毫无反应;她看了眼熟睡的人儿,又惊慌的穿着衣物,脑海里只想到一人,就是暗魂。 此刻天刚发亮,楼内也是静悄悄一片,霜木子四处打探一下,便直奔暗魂的住处。 “咚、咚、咚,魂姐姐。”霜木子在门前敲了两下,尽量压低自己惊慌的音声。 暗魂闻音,忙将门打开,只见,霜木子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很是不明唤了声:“木子...?”暗魂能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她伸头在四处看了一下,又拉着霜木子轻声说道:“快进来...” “不,魂姐姐,你帮帮我。”霜木子惊慌失措的看着暗魂,眼下在争取时间,哪有心思进屋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暗魂不明,但见霜木子的情形,肯定不是好事。 “跟我来....”霜木子拉着暗魂朝‘梨花阁’方向走去;待到‘梨花阁’内,满屋的凌乱,暗魂似乎明白了一切。 瞟了眼沉睡的宋景然,又若有所思的走近,为他把着脉搏,自是瞬时的时间,暗魂便蹙起了眉头。 霜木子见暗魂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她还是一脸不明的说道:“他是中了药物?” “你打算怎么办?”暗魂并未正面回答霜木子,而是最实际的顾着眼前。 “我....”霜木子迟疑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面对。 “你若不想让他知道,我可以帮你。”暗魂看出霜木子的心思,如果她想让他知道,她也没必要来找自己。 霜木子点了点头,她是不想让他知道,一是,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二是,她对自己的放荡的表现,有种自卑自贱。 “你将这里简单的收拾一下,我去去就回。”暗魂留下话,便匆匆离开。 霜木子对着暗魂的背影:“哎~”了一声,但暗魂已经消失在眼前,她又看了看凌乱的室内,于是又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过了片刻,只见,暗魂扛着余子夏进来,放置在宋景然身边。霜木子似乎也明白了暗魂的用意,心里微微的带着酸涩。 “这是什么?”暗魂看着霜木子手的锦囊袋。 “啊...?”霜木子出神,并未在意暗魂的话。 “你还带着这个锦囊?”暗魂拿起霜木子手中的锦囊,很是不明的看着霜木子。 “这个不是我的,是宋景然的。”霜木子见锦囊已经破损,便打算扔掉。 暗魂将锦囊放在鼻下闻了闻,柳眉又微微皱了一下,她清楚的记得,这锦囊是出自余子夏之手,这也更加确定了霜木子的那个锦囊来自何处。 “怎么了?”霜木子一脸不明的看着暗魂。 “先离开再说。”暗魂拉着霜木子离开。 “可是....”霜木子想来,宋景然起身找锦囊怎么办,于是,将随身带的锦囊留下,而那锦囊正是余子夏送的那只。 暗魂未做多想,拉着霜木子离开;而霜木子带着余子夏的锦囊,只是,想让余子夏知道,自己一直带着。 第69章 亲手成全 暗魂将霜木子送东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顾忌着霜木子的感受,留下来陪伴,亦或是等待;两人沉默了片刻,暗魂见霜木子心神不宁的样子,她冷声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想后悔。”霜木子迟疑着,她的内心是胆怯,是矛盾。 “可你已经后悔了,不是吗?”暗魂听出霜木子的话意,但也体会到霜木子的担忧。 “可他不爱我。”霜木子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最在意的是宋景然的心理,他对自己没有爱,那么,就算让他知道,躺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结果,也只是他曾说的名分,而没有爱的名分,她不要. 暗魂在内心暗叹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世间,有多少感情,存在着正真的爱。” “魂姐姐....”霜木子话未完; “你好好歇着吧。”暗魂打断霜木子的话,起身离开;霜木子看着暗魂孤独的身影,心里为彼此暗叹着,她们把情看的胜过一切的女子,难道就注定是孤独吗? 天色大亮,太阳高挂;比起清晨的第一缕暖阳,此时似乎更加热烈些。宋景然揉着昏沉的脑袋,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余子夏娇媚的面庞;隐隐约约记起一夜的疯狂,头脑一片混乱,内心竟莫名的一阵暗叹。 余子夏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也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宋景然失神的看着自己;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与段老大见面后,便没了下文;而此刻,自己衣衫不整,下身存有疼痛,又是躺在宋景然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你一直在这?”宋景然记得,余子夏昨晚先离开,又怎么出现在自己身旁。 余子夏不知发生了什么?又不知该怎会回答,故作娇羞的垂眸不语。 宋景然见余子夏不语,想来便是默认,于是他认真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负你。” 正当余子夏不知如何回答时,外面一阵嘈嘈声声传来。 “起床了。”宋景然温柔的看着余子夏,在他想来,昨晚自己喝醉了,许是,别人将余子夏安排过来的;但,也可能有其它。 余子夏抿了抿嘴角,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轻轻起身,却忽略了一些细节。 宋景然随后起身,瞟了眼洁白的床榻,内心产生一种异样;宋景然与余子夏穿戴好了衣物,便离开房内;走至后院,只见白年明与高晋等人,都在此谈天说地。 “看来,宋大少休息的不错嘛。”白年明见宋景然与余子夏一起走来,一脸玩味的打趣着。 “白公子见笑了。”宋景然并不打算,理会白年明的话意。 “这都日出三竿了,自然是休息好。”严永黯不识趣的掺合着。 宋景然白了眼严永黯,一脸暗沉的脸上,没有给人留下遐想的意向。 高晋适时的说道:“过来吃点东西吧!白公子邀咱们午后去钓鱼。 “几位公子慢用,奴家先告退。”余子夏不想掺和在几个男人里,而且,自己还有好多事,没想清楚。 宋景然勾了下嘴角,许是事情来得过于唐突,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有言语相送。 余子夏回到屋内,苦思冥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脑海里混乱如浆,什么都记不起来,索性不再思索,将计就计,走一步看一步。 霜木子一直在屋内嗜睡,直到旁晚前,才慵懒的起身,只感觉浑身如拆,骨骼如碎。 “姑娘可是不舒服?”翠儿正好端着茶盏进来,见霜木子蹙着眉头,表情痛苦的样子。 “翠儿,我睡多久了?”霜木子轻轻起身。 “姑娘都睡一天了。”翠儿倒了杯茶递上。 霜木子接过茶盏,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那边是什么情况。 翠儿见霜木子出神,她又说道:“午后,魂姑娘曾来过,见姑娘睡着,便没做打搅。” “知道了,帮我备水,我要沐浴。”霜木子被宋景然折腾了一夜,本是疲惫不堪,早上暗魂走后,也未沐浴,倒是先睡了一觉. “姑娘稍等。”翠儿颔首退出;霜木子沐完浴,准备去找暗魂,不想,暗魂倒是先来了. “魂姐姐倒是先来了,木子正打算去找姐姐呢。”霜木子为暗魂递上茶盏. “怕你太累,便自己过来了。”暗魂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小口。 “晋哥哥他们....?”霜木子有意识的问着。 “听说,白公子邀了他们钓鱼去了。”暗魂想来,霜木子应该是想打探宋景然吧。 霜木子不语,轻轻点了点头。暗魂从袖间掏出一物,放在桌上。 “这不是....”霜木子疑惑,这不是宋景然破损的锦囊吗? “这锦囊本是薄荷香所制,只是,香粉里掺着少许助性的药物,不打开时,便起不了药的本性,若是将此打开,便会使人意乱情迷,情欲难控,特别是酒后作用更大。”暗魂一一解释着,她不想,余子夏竟会用这样的招数,真是心思颇深. “那.....”霜木子有些不可思议。 “想来,宋公子是想取薄荷香来解酒,不想,适得其反,才导致........”暗魂并不打算告诉霜木子,宋景然还中了少许的‘合欢散’若不是宋景然内力深厚,将药力压制,也许,早就被人察觉了。 “那.....他可会有意识。”霜木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暗魂,如若宋景然对昨夜之事有意识,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徒劳,不过,宋景然即便知晓,他一样可以故作不知。 暗魂稍稍迟疑了一下,又淡然的说道:“应该不会,毕竟还有余子夏在。” 霜木子点头作答,心里暗叹着:是啊!还有余子夏在,还是自己亲手成全了他们。 第70章 弥补心中的伤痛 “对了,你可知,我今早在何处发现的余子夏。”暗魂突然想到。 “不是在‘夏园’吗?”霜木子很是好奇的看向暗魂,不明她的意思。 “我本是奔去‘夏园’的,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便绕着走后门,不想,发现余子夏衣衫不整的昏倒在后门旁,当时,我并未多想,便带了过去,现在想来,似乎有些蹊跷。”暗魂其实知道,余子夏也中了少许的‘合欢散’,只是,余子夏明明说回园,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而替她解药的又是谁? “会不会是.....”霜木子意有所指。 “你是说,楼里的小厮?”暗魂自知霜木子头脑简单,但楼内的小厮也不是不可能,只见,几率很小。 “余子夏生绝色,小厮有意,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霜木子还是疑惑,小厮敢在楼内做这样的事,似乎..... “好了,不说她了,你有什么打算。”暗魂不想在余子夏的话题上,因为,她会查明。 “如果可以,我只想平静的生活。”霜木子忽然想要一份宁静,哪怕只有她自己。 暗魂垂眸不语,但她在心里担忧着,她想要的这份清静,是否太过于奢侈了点。 “魂姐姐呢?不打算向晋哥哥言明吗?”霜木子提醒着,在她的思维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知道,不论过程,不管结局。 “有些爱,适合放在心里。”暗魂一脸淡然的说道,高晋若真有心,更本就不用她言明。 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应该放在心里。” 俩人同为暗叹;各自守着所爱之人,没有开始,没有结局;烟雨楼后院,两道黑影闪过;如风消失在别人的视线里,只见,僻静的角落,出现两道俏丽的身影。 “是你做的?”暗魂如霜般的音声传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暗魄的音声也不温和。 “你在月饼里动了手脚,你意在为何?”暗魂观察到了,宋景然与余子夏一起中了药,而他们同食的,也只有那块月饼。 “何以见得是我做的?”暗魄无谓的道,暗魂知晓此事,她并不好奇,也并不在意。 “你别忘了,能在合欢散里加药,还是我教你的。”暗魂曾研制花粉药物多年,才研制出现在的合欢散,而能有此药的,也无非她们姐妹二人。 “姐姐倒是好记性。”暗魄一脸讥讽的冷笑。 “别忘了‘坊里’的规矩,更别妄想,在我眼底,做出不该做的事。”暗魂警告的语气,若不是自己的妹妹,她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你大可以向少主邀功。”暗魄熟知暗魂善良的本性,更何况,她们是姐妹。 “你放心,该邀功的时候,不用你提醒,做好份内的事,别丢暗坊的脸。”暗魂不想在此纠缠,留下话,便一闪而过。 暗魄双眸微眯,本来为高晋与霜木子准备的月饼,竟被高晋阴差阳错的送给宋景然。而宋景然食了,她自己本可以替其解药,却不想,白年明会来;而为高晋与霜木子凑合,只是为了减少宋景然身边的女人,余子夏便是下一个;更不料的是,一切都不在计划内。 梨花岗附近的小湖泊边,两名男子负手而立。高晋看着平静的湖面,冷声说道;“白年明的动向,你怎么看?” “近来,白年明有意查探宋府商业界的动向,想来,是有所怀疑。”宋景然神情放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何打算?”高晋自知,白年明是北凉王的心腹,一直任命辅佐北凉王子,而最近,一直掺和在他们圈内,一定是有其它意向。 “转移他的注意力。”宋景然思索着。 “怎么转移?”高晋一脸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又干脆利落的说道:“成亲。” “成亲?”高晋更加疑惑的语气。 “我已经决定,迎取子夏。”宋景然自那夜后,一直都存有,娶余子夏的意向,也许是因为林青莲,也许,自己该负责。 “不行。”高晋略带激动的语气,话落,他竟不知自己为何阻止,难道是为了霜木子,那么他又是以什么身份阻止。 宋景然瞟了眼高晋,他又冷声说道:“阿晋,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私人的感情。” “你有没有想过轩儿!”高晋也是自私的,抱着对林家的愧疚,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弥补林轩儿,包括干涉宋景然的情感。 “我不能抱着对林家的愧疚,而放弃一生的幸福,况且,我并不爱她。”宋景然设想过,林轩儿的感受,但余子夏那熟悉的身影,勾着自己内心的灵魂。 “你不爱她,就可以伤害她吗?”高晋嗔声道,抛却一时的理智。 “阿晋,请你尊重我选择。”宋景然一脸决意;他本有心取余子夏,而这时,也刚好可以转移白年明的视线。 “你好自为之。”高晋见宋景然意决,也知道难以改变,拂袖离去。 “阿晋.......你对轩儿........”宋景然迟疑了,高晋对林轩儿的关心,似乎超出了愧疚那么简单,更多的情愫,是存在他们心中的秘密。 “至少,我不会伤害她。”高晋顿了顿脚步,他承认,对于林轩儿,他最初只想弥补,而现在,更多的是爱。 宋景然对着湖泊出神,他注定亏欠林轩儿,只希望高晋的爱,能弥补林轩儿内心的伤痛。 第71章 天意弄人 这日,暖阳高照,霜木子等人在后院对棋赏色。 “哎呦~我的夏姑娘啊!你怎还有空在此对棋呢?这宋府的彩礼都送进后院了。”只见,燕妈妈扭着蛮腰,甩着锦帕,匆匆走来。 “燕妈妈这是何意?”余子夏本是与暗魄对棋,听燕妈妈说的不明不白,甚是疑惑。 “哎呀,你终于是自由了,宋大少花重金,将你赎身,并下了彩礼,要迎娶你进宋府呢。”燕妈妈拉着余子夏,脸都笑开了花。 “这.....”余子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时难以缓解,也许是惊喜过度,她不知如何表露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这一朝变凤凰,以后,可不能忘了老妈子我啊。”燕妈妈一脸春风得意,她说着还用手帕在余子夏肩上掸了一下,却也不忘讨好一番。 “怎会。”余子夏显得有些恍惚不自然,但她的表情,透露着她内心的激动与欢喜。 而一旁的霜木子闻言,身体莫名的晃了一下,一个不稳,脚下踩了空;若不是暗魂手快,一把扶住她,怕是会跌落在地;而暗魄神情里的阴冷,怕只有暗魂见得。 “恭喜夏姑娘,终于,如愿以偿了。”暗魂闻言,自是要恭维一番,但话意,余子夏该能听出个几分。 “让魂姐姐见笑了。”余子夏难以掩饰的欢喜,并未在意暗魂的话意,万般不想,不明不白的一夜,竟促成了她期盼已久的好事。 “夏姑娘该去收礼才是。”暗魂提醒着,她的喜悦多一分,霜木子的伤痛就多一尺,索性不见为好。 “那妹妹先失陪了。”余子夏颔首示意。 “夏姑娘好走。”暗魂轻淡淡的笑了一下。 余子夏匆匆回到‘夏园’;只见,宋景然负手站立在绿竹前。虽然只是侧脸,但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轮廓。 “宋公子..”余子夏娇媚入骨的音声;“子夏....”宋景然面带笑意,迎上前来。 “宋公子这是....”余子夏看着院内成箱的物品,故作一脸的不明。 “我说过,不会负你。”宋景然将余子夏揽进怀里,此生有个相似的身影作陪,他也无憾终身了。 “奴家一名红尘女子,怎配宋公子如此。”余子夏低落的低着头,掩饰神情里的黯然。 “唯你不喜,以后,不许你这么说。”宋景然宠溺的抚着余子夏的乌发。 余子夏娇羞的埋在宋景然怀里。 两人相拥了片刻,宋景然放开余子夏,柔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先走,改日过来接你去订做喜服。” 余子夏笑了笑,也轻轻点了点头。宋景然在余子夏面上落下一吻,便匆匆离去。 余子夏看着离去的身影,落下了收获回报的泪水;正如暗魂所说,她终于如愿以偿,做上了宋景然的妻子,她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霜木子在暗魂的搀扶下,回到东院,刚进院内,霜木子瘫坐在地上。 “木子....”暗魂想扶住她,却无力的跟着她蹲了下去。 “他要成亲了,他要娶她.......”霜木子神情呆滞的喃喃着,泪水却已如雨而下。 “木子.....”暗魂心疼的将霜木子揽在怀里。 “为什么.....”霜木子无力的靠在暗魂的怀里,胸口一阵刺痛,‘哇...’一口鲜血涌出,眼前一黑,晕厥在暗魂怀里。 “木子.....”暗魂惊慌的将霜木子抱进屋内。 霜木子因悲伤过度,导致一直昏迷不醒,暗魂一直守着,寸步未离,其中,还有一事;霜木子躺在床榻上,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缓缓睁眼。 “木子,你终于醒了。”暗魂一直坐在床榻边守着。 “睡了很久吗?”霜木子支撑的身体,寓意着起身。 “你都昏迷三天了。”暗魂将霜木子扶起,靠坐在床榻上。 “才三天....”霜木子似睡了一辈子一样漫长,甚至不愿醒来。 “你因悲伤过度,导致气血攻心,所以,万般不能再过忧心;”暗魂医术虽不精通,但普通的病症还是可以愈治。 霜木子垂眸不语,悲伤,不是她所能选择,伤痛也不是她所能控制,而她能做的,似乎已接近尾声。 “还有........”暗魂迟疑着,对于霜木子现在,不知这个消息,是好是怀。 “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霜木子见暗魂欲言又止,想来,宋景然都要成亲了,又有什么?还能令自己不能承受。 “你.......你有身孕了。”暗魂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她也有权知道。 霜木子无奈的轻‘呵’出声;老天爷是不是太捉弄人,她怀了他的孩子,可他要成亲了,而新娘不是她。 “魂姐姐,老天爷是不是太会捉弄人了,总把无辜的生命,降临在两个,不可能的人之间。”霜木子平淡无奇的神情,脸上却流露着无尽的哀伤。 “去告诉他吧!还有我在。”暗魂认为,现在说还来得及,毕竟,孩子的无辜的。 “不用了。”霜木子很清楚,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如果现在去说明什么?反而会让宋景然认为她是故意之为。 “木子,事到如今,你不该再坚持,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公平。”暗魂很是不解,眼下霜木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霜木子无助的勾了一下嘴角:“我只是一如既往的爱他,从不计较,公平不公平。” “那你打算瞒多久?”暗魂想来,瞒的了一时,瞒不了多日,总会被发觉。 “不用瞒,我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霜木子说的竟轻松自然。 “你.....”暗魂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霜木子竟能说的如此轻松。 “孩子的事,还要麻烦魂姐姐,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见他一面。”霜木子没有之前的悲伤,却带着之前的冷漠。 “只要你不后悔,我会帮你。”暗魂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此事她已不再多言,毕竟,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事。 “谢谢.....还有..........”霜木子意有所指,毕竟,暗魂的宋景然的人,她不敢保证,暗魂真的会替自己保密。 “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暗魂自知霜木子担心什么。 “谢谢你,魂姐姐。”霜木子发自内心的感谢,如果不是暗魂,很多事,自己都不能自理。 “先好好休养。”暗魂回以一个安心的笑意。虽然,不是发自内心的,但她还是为他们感到叹惜。 第72章 天晴了,我再爱你 霜木子在休养几日后,身体渐好;她来到宋府,先去探望了宋之怀;宋之怀依旧在湖泊边,垂竿钓鱼;而霜木子自来,便一直坐在湖泊边出神。 “轩丫头是有心事?”宋之怀故作不明的看着她。 霜木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是有心事,而是已经无心再承载事物。 “在老头子面前,还逞强?”宋之怀自知,霜木子是为宋景然而来。 霜木子面带怅然的垂着眼眸,她对宋景然的爱慕,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宋之怀知晓也是正常。 “丫头,有些事,强求不来,都是老天安排好的。”宋之怀看着平静的湖面,一脸淡然。 “不管错与对,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吗?”霜木子意有所指。 “上天赐予的,便是对的。”宋之怀只想解去霜木子对宋景然执着,少一份痛苦。 霜木子思索着,如果,上天赐予的都是对的,那么,她腹中的孩子呢?也是对的? “去吧!景然也该回来了。”宋之怀希望,霜木子已经准备好了。 “轩儿改日再探望。”霜木子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之怀点头作答,如果他们之间有可能,早在宋景然知道她身份便有了结果,如今,他们终究不是一对良人。 霜木子起身离开。 只听,宋之怀苍老的音声传来:“记住,拥有不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也不一定能拥有。” 霜木子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抬步离开,她一路思索着,宋之怀的话意,似乎也是领悟颇多.。 待后宋府院内,远远看去,宋景然只身一人,坐在院内的亭阁里,想必也是在等她,于是她迟疑了一下,收起多余而复杂的情绪,又向亭阁走去。 “你找我?”宋景然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霜木子的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霜木子低垂着眼眸,只是随意的在一旁坐了下来;两人各自坐着,片刻,霜木子先开口道:“你要成亲了!” “是。”宋景然只是用余光,瞟了眼霜木子的侧脸。 “你要娶她?”霜木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宋景然,她胆怯的是,那冷漠的眼神,通也是她贪恋的容颜。 “是。”宋景然依旧冷漠,对于莫思婷的到来,他也能猜想几分,无非是为他成亲一事,但是他没有准备给她安慰,更没有打算给她期望。 “因为青莲姐姐?”霜木子一直认为是因为林青莲,但确实,也就是因为林青莲。 “不是。”宋景然回答的干脆,但他内心是迟疑的。 “因为你爱她?”霜木子追逐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只会喜欢她。”宋景然面色变得深沉,语气也冰冷如霜,他的爱,只对林青莲产生过,而余子夏,只是深深的贪恋。 “那你喜欢过我吗?”霜木子一脸淡然的看向宋景然,她没有奢求任何答案,她就是想问一句。 “轩儿,我说过,你不该执着于我。”宋景然转眼对上那受伤的眼眸,他起身逃避了。 “十年前就是这么想的?”霜木子也起身,站在宋景然身旁。 宋景然蹙了下眉头,他转身掐着霜木子的双肩,很郑重的看着她说道:“轩儿,你看着我,我可以喜欢你,但那只是哥哥对妹妹,所以....” “看着你....”霜木子接过了他的话,她如灵的眼眸,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她一脸怅然的说道“我怕你会看穿我眼里的伤悲,我怕你看了会心疼。” 她忧伤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悲凉,他真的能看见她的悲伤吗?看见了他会心疼吗?她不停的问自己的心。 宋景然退缩了,他的确不敢直视那受伤的眼眸,而那些伤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转身看向远方,眼神里却是空洞的。 瞬突然,万里晴空,被乌云遮去,雨花飘然而下;打落在亭阁柱上,发出一阵‘嘀嗒’声。一名小厮冒雨跑来,颔首道“禀少爷,制衣店的人,来接少爷与夏姑娘,前去量定喜服,夏姑娘已在等候了。” 宋景然冷声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随后就来。” 小厮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匆匆忙忙的退下。 “等雨停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宋景然冷声道,他无力再与她纠缠在不可能存在的感情里,况且,他是决心娶余子夏。 “等雨停了,天晴了,也许我会好好再爱你一次。”霜木子若有所思看向外面的雨滴,她已无力再去爱,也许等心里腐烂的伤口愈合,她还能勇敢的再爱他一次。 “那我希望,雨永远都不要停。”宋景然无心伤害任何,却不经意间伤害了多少人? 不知是老天捉弄,还是雨本要止,飘然而下的雨水,竟渐渐的转小,片刻便不再滴落。 “你看,雨停了。”霜木子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宋景然不想再谈论下去,况且,他还有事;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开。 霜木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落下了悲伤的泪水。 宋景然与余子夏出府,准备去量定喜服,马车停留在宋府门前;宋景然一跃而上,随即伸手接余子夏,突然,听闻稚嫩的音声喊道:“姐姐.....姐姐......”只见一名身穿破旧衣衫的小女孩,向他们跑来。 余子夏闻音看去,脸色明显一僵,好在她背对着宋景然,她忙走向小女孩,当在她身前说道“小妹妹可是饿了,姐姐这有银子,拿去买吃的。”说着,便将小女孩推走,随后忙上了马车。 “她是?”宋景然一脸不明的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小女孩。 余子夏浅浅的笑了笑:“就是个乞讨的小孩,我看她实在可怜,所以济助她一点。” 宋景然点了点头,他自然是很满意余子夏的所作所为,余子夏又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宋景然又点了点头,随即搀扶余子夏进车,马车缓缓行驶远去。 第73章 小女孩解秘 “哎......”小女孩似乎在反应过来,但她伸出一半手,落在半空中。 而霜木子从府内出来,她怔怔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回过意识才发现小女孩也傻站着,于是她不明好奇走近小孩,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咦,是你啊!漂亮姐姐。”小女孩惊喜的看着霜木子。 霜木子虽觉得眼熟,但并想不起见过,于是她不明的说道“我们认识?” “姐姐忘了,我有卖过彩灯给你。”小女孩本是不该记得,只因霜木子貌容出众,论谁都会影响深刻。 “你就是,元宵夜卖我彩灯的小女孩?”霜木子怎会不记得,彩灯燃爆的事情,况且她只放过那一次彩灯。 小女孩点了点头,一脸无知的说道:“嗯,就是刚刚那位姐姐,叫我去卖你彩灯的。” 霜木子有些吃惊的说道“你是说,刚刚马车上的姐姐?” 小女孩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霜木子蹙了一下眉头,她没想到,余子夏竟早有行动,为了不引起误差,她又疑虑的问道:“你确定是那位姐姐吗?可会记错了?” “不会,这是那位姐姐在我家留下的,叫我卖彩灯的姐姐手上也有。”小女孩递上一枚通体指环戒。 霜木子看着熟悉的指环戒,又是一震,余子夏的指环,怎会出现在小女孩家里,这件事她该好好琢磨一番,于是笑着说道:“小妹妹,我与那位姐姐相识,不如,就由我帮你,转交给那位姐姐如何?” “这.....”小女孩嘟着小嘴,迟疑着,似乎有些不情愿。 “你若不放心,就当是姐姐买下了。”霜木子见小女孩迟疑,便将身上的银子掏给小女孩。 “那好吧。”小女孩思索着,反正她们认识,又是从一个府里出来的,重要的是,有银子赚,回去也不会挨饿了于是她将指环戒交给霜木子,接过银子,一蹦一跳的离去。 霜木子看着小人儿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木子....”暗魂见霜木子一直未回,便出来看看,不想,在此遇见。 霜木子收了收神,还不等她回应,暗魂已走在她身前,暗魂顺着她刚刚的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小女孩的身影,她不明的问道“,那小女孩....” “魂姐姐猜猜,那小女孩是谁?”霜木子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又将眼神收回,落在暗魂身上。 暗魂看着小女孩背影,又一脸不明的摇了摇头。 “她便是,元宵夜卖我彩灯的女孩。”霜木子意有所指。 “那....”暗魂想知道的是,为何那彩灯会燃爆。 “那彩灯,是余子夏叫她卖我的。”霜木子垂眸轻语。 “这....可会有诈?”暗魂虽知余子夏一直用于心计,但暗魄背地里,也不少作为,莫要霜木子被她们当做了棋子。 “这个,魂姐姐该不陌生吧。”霜木子将指环戒递向暗魂。 “这不是余子夏的指环戒嘛。”暗魂又怎会不记得,这指环戒,是宋景然送余子夏的新年礼物。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凝重的说道:“这是小女孩,在她家里发现的。” 暗魂思索着,似乎明白了大体。 “走吧!回去再说。”霜木子本是心情不佳,无意中,捅破了一层纱,纱后面,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俩人都各怀心事,并肩离开;宋景然与余子夏的婚事定在下个月中,许是,忙碌筹备着,一直也未来烟雨楼。 而暗魂一直暗地里,查探那小女孩的情况;霜木子只待在东院,不出院门,低落的情绪,失落的面孔,让人看着揪心。 天气渐寒渐冷,霜木子依然,坐在院内的秋千上出神。 “天渐冷了,莫要着了凉。”暗魂将衣物搭在霜木子身上。 “谢魂姐姐。”霜木子将衣物拉好。 “你不想知道,那个小女孩的背景吗?”暗魂在一旁的秋千上坐下。 霜木子看了眼暗魂,垂眸不语;她不是不关注那个小女孩,只是,她知道结果都一样。 “那小女孩,住在一个较偏的胡同里,被一个名唤段老大的人领养,而那段老大,在凉城内,人称地头蛇,手下养着几名孤儿,专门为他出去赚钱,而且经常被他打骂,所以....”暗魂把查探的一切,一一说来,她迟疑的是,余子夏该与这人有关。 “你怀疑,余子夏跟这段老大有关?”霜木子想来也是这样。 “如果我猜的没错,月圆夜那晚,余子夏失身在后院,该就是段老大所为。”暗魂一直不明,余子夏体内的药力,是从何而解,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霜木子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暗魂,随即又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竟情不自禁的为宋景然感叹。 暗魂也思索了片刻,她又说道:“你的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用。”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点头。 余子夏自从,在宋府撞见那小女孩后,内心一直不安,便决定找段老大了解关系。 “听说,夏姑娘将不久成为,赫赫有名的宋府夫人,真是可喜可贺呀。”段老大一脸玩味的看着余子夏。 余子夏冷声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许随意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只要你随时供我需要,段某自然不会骚扰姑娘。”段老大才不管什么宋府夫人,他只要享受到美味就好,况且,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交易。 “这里,够你逍遥享受一辈子,我们也到此结束。”余子夏拿出一叠银票,递向段老大。 “夏姑娘果然阔绰,段某可以不骚扰姑娘,但是,我们之间不会结束,况且,上次姑娘中了**,还是段某为姑娘解了一时之性,姑娘不该谢谢段某吗?”段老大看着一叠银票,又是不舍,自然钱到手为先。 “你.....”余子夏气愤不已。 “谢就免了,姑娘慢用。”段老大一脸玩味的拿起银票,起身离去。 余子夏贝齿紧搓,玉指扣在掌心里,内心的怒火一阵阵涌来,胃里一阵翻滚,连连作呕,余子夏知道,事情不妙。 第74章 奋不顾身的爱 霜木子一直想给予余子夏提醒,刚好,听闻余子夏身体不适,便特来探望。 “霜妹妹能来此,姐姐高兴的很。”余子夏热情的迎着霜木子。 “听闻姐姐身体不适,妹妹自然是不放心。”霜木子也不失礼,跟着迎合着。 “都是女儿家的事,不打紧。”余子夏略带一丝不自然的娇羞。 “那姐姐可要多注意些。”霜木子也并未多想,而关于她的事,她也懒得多想。 “来,尝尝今年的新茶。”余子夏为霜木子递上一杯茶盏;霜木子轻笑不语,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小口。 霜木子将茶盏放下,一脸淡然的说道:“果然是新茶,味道就是不一般。” “妹妹喜欢便好。”余子夏浅浅的笑了笑。 “这茶倒是博得了众人之口,可怜了茶枝,孤独苦守。”霜木子故作感慨道。 余子夏轻笑着,安慰道;“妹妹莫要为此感慨,这世间之物,有苦亦有甜,有舍亦才有得。” “夏姑娘领悟颇多,否则,又怎能如愿以偿,登上宋府夫人的宝座。”霜木子意味深长的提醒着。 “姐姐倒是不明,妹妹这话是何意了。”余子夏面色微僵,不明霜木子何意。 “姐姐为了不久后的今日,舍去的不多吗?”霜木子故意暗示着。 “为了更好的现状,固然是要舍去一些,不过,妹妹似乎对姐姐有所偏见。”余子夏自是听出霜木子的话意,只是,她不明霜木子为何,突然会明着与自己争论。 “难道,妹妹不该对姐姐有偏见吗?”霜木子本意,是要提醒余子夏,自己知道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姐姐不知妹妹何意?”余子夏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却还故作镇定。 “夏姑娘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切,也许会蒙住别人的眼,但不一定能蒙住别人的心,机关总有算尽的时候,夏姑娘好自为之。”霜木子并不想把话,说的太过露骨,点到为止,留得一丝颜面,彼此明了便好. “你不恨我吗?”话到此处,余子夏并不想再装,事实就是自己所为,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何况,彼此心里明了,倒不如痛快的说来. “你不配。”霜木子面无表情的瞟向余子夏,没有犹豫,起身寓意着离开;如果,不是余子夏酷似林青莲,也许,她不会来此相告;她心中抱着对林青莲的念想,希望,余子夏能悔改,能明白。 “至少,我可以为爱,奋不顾身,而你不敢。”余子夏迟疑着,内心泛着,浓烈的不甘与不平衡;她不过是走错了一小步,却不想,会步步错下去,这也不是她想要的,可错误却蔓延发展开来。 “十年前,我比你勇敢,但十年后我发现,‘爱’不是奋不顾身,而是,用心去交换,去体会。”霜木子止住脚步,她已经淡然对宋景然的爱,她不再奋不顾身的追寻,而是默默守候。“那你用心换来的是什么?是愧疚,还是同情?”余子夏的话,无疑是说,宋景然抱着对林家的愧疚,预想着在霜木子身上弥补,这是对霜木子的讽刺。 “不管换来什么?至少,我用心爱了,而你没有。”霜木子承认,余子夏的话,深深的扎在她心里,但她从不后悔。 “我是没有用心,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你没有。”余子夏走向霜木子身旁,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讥讽。 “永远做着别人的影子,就是你想要的?”霜木子也不示弱,既然,都敞开心扉,那她又何必有所保留。 “只要能留住他身边,我愿意做别人的影子。”余子夏虽这么说,但她内心是自卑的,没有人愿意,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你愿意做别人的影子,他不见得会把你当成她。”霜木子撇了眼余子夏,她已经不想再谈论下去。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娶我。”余子夏不服,不甘,她相信,时间可以让宋景然淡忘一切,但她却不知,永远不该和一个死人去争。 “拥有,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最好的,也不一定能拥有。”霜木子认为,宋之怀的这句话,也该让余子夏听取些含义。 “你......”余子夏气愤不已,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又干呕起来。 “子夏......”宋景然两个箭步而上,搀扶着余子夏。 霜木子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余子夏的异样。 “怎么了?要不要找个大夫来?”宋景然担心的看着余子夏。 “奴家没事。”余子夏话落,又故作干呕着。 “怎会没事,都吐成这样了。”宋景然宠溺的责备着,将余子夏扶在一旁坐下。 “奴家......是有身孕了。”余子夏迟疑了一下,故作娇羞的低头不视,此事,正好也借此说给霜木子听。 “真的,你有身孕了。”宋景然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余子夏娇羞的点了点头。 “你先等着,我去找大夫。”宋景然温柔的抚着余子夏的脸颊,又转身离开。 宋景然见霜木子还站着,想起刚刚听到的话,甚是恼怒;而他只知道,他听到的,却未想过,他没听到的。 “我说过,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厌噩。”宋景然怒视霜木子,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开。 霜木子傻傻的看着,宋景然看余子夏的眼神里,充满了宠爱,布满了疼惜;他的举动是那么自然,自然的犹如一人。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不会是别人的影子。”余子夏一脸得意的看着霜木子。 “在你决定做任何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后路,比如,你腹中的孩子。”霜木子只想做最后一次提醒,她知道,余子夏腹中的孩子,未必,是宋景然的。 余子夏面上一僵,她不悦的撇了眼霜木子,一时不但找不出言语反驳,反而被她的言语击中。 霜木子见状,想来也是言中了多半,内心一阵叹息,随即便转身离去。 第75章 余子夏的身孕 霜木子回到东院,一直失神的坐在秋千上,宋景然的话语,刺痛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也让她更加决心,放弃他们的孩子。 余子夏在大夫的诊断后,只是,胎向略有不稳,也并无大碍,只是开了几幅安胎的药物。 “明日,我派人来接你去府里调养。”宋景然温柔的将余子夏捏好被褥。 “下月便是成亲之日,提前进府,怕是让人笑话了。”余子夏靠在软榻,即便是她想,总要顾及大体,况且,她并不急于一时。 “那好,我每日派人送来膳食,你自己要小心。”宋景然握着余子夏的手,脸上流露出疼爱与关心,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一时难以消耗. “嗯。”余子夏一脸幸福之意。 “早点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宋景然起身,寓意着离开。 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宋景然宠溺的在余子夏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随着宋景然的离开,余子夏脸上的笑意渐无,取而代之的是惆怅;她心里最清楚,她腹中孩子并不是宋景然的,但她该怎么将此解决,才能不引人怀疑,特别是霜木子。 秋风恼人,本就较凉的天气,微风呼呼吹过,仿佛在提醒人们添衣,又像似在哭诉凄凉的漂泊;尽管是寒风呼呼,依旧不影响霜木子独爱秋千的意向,每每晃悠在漂浮不定的半空。虽然有种孤寂,却更是一种习惯;霜木子一时出神,并未意识到暗魂与翠儿一前一后的走来。 “你真的决定了?”暗魂面色微冷的看着霜木子。 霜木子回了回神,没做迟疑便点头了点头。 “翠儿,霜姑娘身体不适,你去将这包药熬了拿来。”暗魂见霜木子让翠儿请自己过来,想来也是为孩子的事,于是,便把滑胎的药物带着。 “是。”翠儿接过药,转身离去。 暗魂在翠儿离开后,又开口道;“听说,余子夏也怀孕了。” “又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霜木子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 “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暗魂是真的不忍霜木子如此,默默的付出了,却毫无回报,甚至,无人知晓。 “我不想毁掉他唯一的希望,我不忍见他伤心难过,我更害怕,我那么多的感情,他都不在乎。”霜木子终于说出内心的胆怯,宋景然的不在乎,才是她一直在意的。 “别害怕,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暗魂将霜木子揽进怀里,希望给以安慰。 “会吗!”霜木子靠在暗魂怀里,任由泪水落下,就让她再次的懦弱吧。 暗魂轻轻拍了拍霜木子的肩膀,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此失落的人儿; 翠儿在厨房为霜木子熬药;正巧碰上小惠在为余子夏熬药。 “小惠姐姐在熬药呢。”翠儿先打招呼; 小惠轻笑道“可不是嘛,夏姑娘的安胎药,一日也不能落。” 翠儿轻笑道:“有了身孕,自是要注意的。” 小惠见翠儿也拿着药包,她好奇的问道:“咦~霜姑娘也有不适?” 翠儿点了点头:“霜姑娘胃口不佳,配了药,调理一下。” “那便一起,有个伴。”小惠一脸笑意,翠儿便也点头作答。 两人各自对着自己的火炉,不时的煽着火;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翠儿与小惠都晕倒在地上; 黑影正是暗魄;暗魄随手,在小惠身前的药壶里,放了一些粉末,又将药壶合上;随手在翠儿与小惠的身上点了一下,一道黑影又消失不见。 翠儿先缓缓醒来,不想,竟打上瞌睡了,轻轻摇了摇头;却见小惠也是半醒不迷的样子。 “打了瞌睡,让翠儿姑娘见笑了。”小惠似乎没注意到,翠儿也是刚醒。 “怎会。”翠儿未做多想,只是,顾忌着火炉上的药了。 “差不多了。”小惠也看了自己的药壶。 俩人各自,将药汁倒进准备好的碗里;转身拿了托盘,随手端上自己的药物,各自离开;却不想,这么随手一端,竟把药碗错乱了。 暗魄走后,并未离开,而是,在远处观察着,莫要出了差错;翠儿端着药碗,向东院走去,瞟了一眼远处的暗魄,也并未多想。 “姑娘,要熬好了。”翠儿端着药碗走来;霜木子一震,心里一阵刺痛;“放在屋里吧。”暗魂见霜木子不语,于是便答了。 翠儿颔首示意,又将药碗端进屋内;霜木子迟疑了一下与暗魂随后进屋。 “喝了它,你就解脱了。”暗魂示意着桌上的药汁。 霜木子看了眼暗魂,又端起黑乎乎的药汁;就这么一口,就可以摧毁一条生命。 “你可以选择放弃。”暗魂再次提醒着,毕竟,孩子很无辜; 霜木子迟疑了,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她还忍心在失去一次吗?毕竟,是‘他’的孩子;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扭头又是一阵呕吐;手里的药汁也因,霜木子的举动,溅落在霜木子的手上,许是在烫,霜木子玉手一松,药碗跌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只见,药汁洒落在地上,冒出白色的泡沫,发出‘呲..’声;霜木子与暗魂见状,都是惊讶的相视一眼。 “药里有毒。”暗魂将霜木子拉着后退一步。 “怎么会......”霜木子因惊慌而有些站立不稳;暗魂将霜木子扶在一旁坐下,又上前捡起,破碎的碗片里,残留的药汁;将药汁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粘了少许,在嘴边舔舐了一番;瞬间面色暗沉,柳眉也随之蹙起。 “怎么样?”霜木子见暗魂的表情,感觉微微不妙。 “药里掺了砒霜。”暗魂将残留的药物,都聚集在碗片内。 “砒霜.....”霜木子不敢相信,砒霜是剧毒,难道谁要害自己。 “还有,这药,并不是我为你开的那副。”暗魂想来,很明显下毒之人的目标,并不是霜木子。 霜木子不明,既不是自己的药,又怎会....想到此处,霜木子想起了翠儿。 第76章 阴差阳错 “翠儿.......”霜木子想来,翠儿熬制的药物,可会有何差错。 “姑娘这是...?”翠儿走进来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片,很是不明。 “翠儿,你熬药的时候,可遇见了什么人,或者,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霜木子焦急的想知道真相。 “倒无不妥之处,只是,奴婢前去熬药时,刚好‘夏园’的小惠姑娘,也在为夏姑娘熬制安胎药,于是,便一起。”翠儿如实说来。 霜木子闻言,与暗魂相视一眼;如果,余子夏想害霜木子,完全可以在霜木子的药里下毒,为何是别的药。 “中间,可有旁人来过?”暗魂也是质疑,余子夏不会如此愚笨。 “没有,倒是回来的路上,有见过暗姑娘。”翠儿思索着,一路只有见过暗魄一人。 “快走,你的药在余子夏那。”暗魂似乎明白了一切,拉着霜木子,朝外跑去,只希望余子夏还没服药;霜木子似乎也弄懂了些,心里千丝万缕,乱成一团。 两人大气未喘的跑到‘夏园’;屋内传来余子夏的惨叫声;霜木子与暗魂都意识到,一切都发生了,身体渐渐的虚脱,任由暗魂扶着。 只见,宋景然面如寒霜的从屋内走出;神情如火的走向霜木子,据小惠所言,熬药时唯有霜木子身边的丫鬟在,那么余子夏的药想来也是霜木子动的手脚。 霜木子见状,想来,宋景然已经误会了;第一次畏惧宋景然的眼神,第一次想为自己解释;刚想开口,忽然眼前一道黑影,只听‘啪.’的一声,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面颊袭来一阵火辣; “宋公子....”暗魂挡在霜木子身前,并想解释。 “滚....”宋景然将暗魂推开,他不能接受霜木子因为妒恨自己,而恨意报复在余子夏及孩子身上。 霜木子捂着火辣的面颊,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就算世间,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更别妄想,我会爱上你。”宋景然想揪小鸡一样,把霜木子从地上拎起来,话落,又扔了回去。 暗魂一个步上前,将霜木子扶着。 “不是我.........我没有......”霜木子拼命的摇着头,泪水如雨而落。 宋景然并不理会,怒‘哼’一声,拂袖离去。 “宋公子,此事绝非霜姑娘所为。”暗魂不忍误会越来越深,于是想替霜木子解释。 “那魂姑娘解释一下,霜姑娘熬制的滑胎药,是为谁所用?”宋景然停下,却并未转身,只是,冰冷的话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暗魂想解释,却收到霜木子的提示,于是,欲言又止。 宋景然虽为失望,却更为恼怒,抬步进屋;霜木子第一次感到绝望,眼前一黑,晕厥在暗魂怀里。 “木子....”暗魂惊慌的将霜木子抱起,离开夏园。 霜木子已经昏迷了三天,暗魂知道,霜木子是自己不愿醒来;但这样下去,不仅她腹中的孩子危险,长期会累及到大人。 在霜木子昏迷了五日后,暗魂实在不忍,见霜木子一天天堕落消瘦下去,她有想过找宋景然,但宋景然一直陪在余子夏身边,于是,她想到了高晋;而高晋近来一直不见来烟雨楼,暗魂也只好夜访晋王府。 暗魂已晋王爷召见混进王府;在仆人的指引下,来到后院的一座吊楼前;远见,高晋孤独的背影。 “奴家参见王爷。”待暗魂走近,才发现,白年明正坐在高晋对面,因为角度的问题,暗魂走近前,并未发现。 “魂姑娘夜来王府,可是想本王了?”高晋一脸玩味的看着暗魂。 “奴家许久不见王爷,甚是挂念的紧,今夜冒然前来,还望王爷见谅。”为了不引起白年明的怀疑,暗魂也只好,顺着高晋的话意,掩饰一番。 “哈哈哈...美人思君心切,都找上门了,晋王爷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白年明一阵爽朗的笑声。 “自然是不会,来...先让本王亲一个。”高晋将手伸向暗魂,一脸坏笑,丝毫看不出其它异样。 暗魂也不好怠慢,上前将手放进高晋的大掌里,一个不稳,被高晋拉进怀里,好一番爱抚。 “王爷艳福,真是羡煞白某。”白年明故作调侃道。 “白兄哪里的话,烟雨楼佳人颇多,还不都是白兄的小菜。”高晋自是不好自己享受美人,冷落了白年明一人在此。 “小菜,也要在眼前,才能食得。”白年明也是半信半疑,暗魂夜来王府,真如她所说,只是思君心切,怕是牵强了些。 “白公子若不弃,奴家方可,将白公子心仪的姑娘接来,解白公子一时之馋。”暗魂自是听出白年明意向。 “白某怎敢,劳烦王爷的美人。”白年明意有所指。 “只要白兄有意,本王派人前去,将暗姑娘接来。”高晋当然知道,白年明有所疑虑,为了避免一切的疑虑,他也能顺着白年明走下去。 “那便有劳王爷。”白年明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暗魄了,倒是念的紧,今晚之事,正好可以留下来试探,也可见着所想之人。 高晋轻笑道:“白兄客气。” 过了片刻,暗魄被宋府小厮接来;四人对酒当歌,直至深夜,都已酒高意迷。 “来人,送白公子回房歇息。”暗魂见白年明与高晋都醉意深重,便对一旁的仆人吩咐着。 “不用,我要暗姑娘送。”白年明紧紧的揽着暗魄。 “白公子,奴家扶您回房歇息。”暗魄在仆人的帮助下,将白年明扶起。 “嗯,你还要伺候我歇息。”白年明在仆人与暗魄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起身。 “奴家伺候白公子。”暗魄一震,来的匆忙,也未想到白年明会在此,以往准备的药物,今晚并没带,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年明被暗魄与仆人搀扶离开。 “王爷......王爷.....”暗魂轻轻推了推,已经醉的不堪的高晋。 “嗯.....”高晋动了动,有了一丝意识。 “奴家送王爷回房。”暗魂起身,吃力的将高晋扶起。 高晋已经没有其它知觉,只有头昏;暗魂为了避免白年明的眼线,只能先将高晋送进房里。 第77章 身体的付出 暗魄将白年明扶进房内,仆人也识相的马上退下;白年明似乎清醒了一般,一把将暗魄拉在怀里,没头没脸的亲吻着。 “白公子.....”暗魄一时措手不及,却又不能明着抗拒,只好提醒着。 而白年明虽有醉意,但方才只是故作严重些;现在,体内的醉意将**燃烧,早已欲罢不能;愤力的撕扯着暗魄的衣物,润唇从玉颈一直下移;暗魄强忍着,连连后退;却不想退至在床榻前,白年明一个用力,将暗魄压在床榻内,大手不停的游走,暗魄咬着唇齿,闭上眼,她已无力反抗,为了她的使命,为了宋景然。 暗魂将高晋送进房内,放在床榻上,褪去鞋袜,要了盆冷水,为高晋轻轻擦拭着。 “轩儿.....轩儿.....”高晋抓着,暗魂正在为他擦拭的手,嘴里喃喃的喊着。 “王爷.....”暗魂心里刺痛了一下,为什么是霜木子,这样,她连怨恨的勇气都没有;看着此时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忧郁,又带着一丝疲倦,不经意间面上留下一股暖流,原来,自己已经爱的那么深了! 高晋迷迷糊糊的有一丝意识,眼前浮现着霜木子的面庞,手上一个用力,将暗魂拉倒在怀里,翻身覆上,低头亲吻着。 暗魂反应过来,已在高晋的身下,又是恼怒,又是羞涩,而高晋已经开始丧失了理智。 “王爷.....”暗魂不适应的提醒着。 “别说话....”高晋的音声,不带任何醉意,似乎在提醒着暗魂。 暗魂也察觉到,毕竟,府里还有白年明的眼线;再看向高晋时,只见高晋神情恍惚的看着自己,俊美的脸慢慢的在眼前放大,唇边一股热流而入;暗魂彻底沉醉了,她贪恋这个的吻,她渴望这个怀抱,渐渐的开始回应着,高晋得到热切的回应,便开始撕扯着彼此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对,大手不停的描绘着玉体,直到,暗魂娇呼连连,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后,才满意的挺身而进。 “啊......”暗魂咬着唇齿,强忍着痛处;高晋欲-火缠身,并未感觉到人儿的不适,只是索取自己所需;屋内顿时一片暖意。 次日,黎明的曙光刚入室,暗魂在温暖的怀抱里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高晋俊美的面庞,熟睡的脸上,丝毫不影响精致的轮廓;暗魂看着有些入神,从此她身体里烙着他的印迹,也许,他并不属于自己,但她不后悔;收了收神,轻轻的起身,穿上简单的衣物,身体的疼痛,阵阵传来,不经发出一声‘嘶..’ 高晋不知是感觉到了动静,还是闻见了暗魂发出的音声,身体动了一下,悠悠醒来。 暗魂已经穿戴好了衣物,准备离去。高晋摇了摇昏沉的头,昨夜缠绵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心内泛起浓烈的愧疚,本能的拉住要离开的暗魂。 “王爷是要对奴家负责吗?”暗魂并未转身,冰冷的话音,让人假想不出,此时的表情。 高晋迟疑了,伸出的手,慢慢松开,他只是抱有愧疚的心理,至于负责,他似乎还没有准备好,甚至来不及去想。 暗魂抱有的一丝期望,在高晋松手的那瞬间,彻底的覆灭了,她本不该抱有任何期望,但她真的爱了,也真的痛了;收回眼里打转的泪水,走出了这道门,她还是‘暗坊’里,那个冷漠无情的暗魂。 高晋看着薄弱的背影,深深的叹息着,他早在多年前,便隐约发觉了暗魂对自己的意向,宋景然也曾隐隐提及过,而他们之间,不仅有着身份上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自己心不在此处;他不想辜负一颗芳心,但他却还是伤害了那颗芳心;摇了摇头,又是一阵暗叹。 这时,门又被开启,只见,暗魂走了进来,屋外,隐约能听见白年明的音声。 “王爷该起身了,白公子在外候着呢。”暗魂为了不引起白年明的怀疑,再度进屋,面对着尴尬的气氛。 高晋自是明白暗魂的用意,于是点头作答。 “奴家伺候王爷起身。”暗魂一是避免白年明的疑心,二是带着自己的一丝私心。 高晋看了眼暗魂,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干脆不答;暗魂只是在屋内做个样子,并没打算真的伺候高晋起身。 而高晋自知,寓意自己起身,只是,一夜疯狂,衣衫早已褪尽,虽有了一夜之欢,但此时也不能就这样的起身吧. 暗魂见高晋隐约可见的赤-裸胸肌,脸上一阵火辣,似乎也察觉到了高晋的意向,转身不视;高晋见暗魂转身,也随手捡起了衣物,简单的穿戴一番,起身下床,床榻间的落红,再次让高晋陷入深深的内疚中。 暗魂见高晋没了动作,想来是穿戴好了,转身看去,却对上高晋复杂的眼神,余光瞟在床榻间,似乎一切明了,娇羞的低头不视。 高晋收了收神,一把将暗魂揽在怀里,朝屋外走去。暗魂一时未反应,惊慌的看着高晋,瞬间又明白了用意。 “看来,王爷一夜消遣的不错嘛。”高晋刚露影,白年明坐在屋前,不远处的石桌前,一脸玩味的打趣着。 “本王一夜兴起,让白兄久等了。”高晋揽着暗魂,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反而是一脸纨绔之意,走向白年明。 暗魂闻音,难免有些羞涩,如玉的脸上,泛着一抹晕红。 “王爷哪里的话,都是阳胜之时,白某自当理解。”白年明摇着折扇,将暗魄揽在怀里,满脸笑意的看着暗魄。 暗魄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暗魂看在眼里,似乎也明白了大概。 “白兄理解就好,来人...备早膳。”高晋在揽着暗魂,在白年明身旁坐下,又转眼冷声吩咐着。 “王爷客气了,白某还有事物缠身,不能在此久留,望王爷见谅。”白年明起身,拱手向高晋示意。 “既然白兄有事,本王自是不好耽搁,白兄请。”高晋起身,做个‘请’的手势。 白年明颔首作答。 “白公子走好。”暗魂与暗魄也随之起身,向白年明欠身示意。 白年明不语,回以一笑意,转身离开。 第78章 了去心结 待高晋送白年明走后,暗魄极冷的音声传来“你这样做,值得吗?” “那你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暗魂整理了心头的千丝万缕,又回到了冷静自持的状态。 暗魄冷声道:“为了心中目标,我可以去争取,可你不敢!” “为了自己的目标,而不择手段,你有想没想过,值不值得?”暗魂暗示着,其实,暗魂早就猜到,想要毒害余子夏的,非暗魄莫属;而暗魄所做的一切,也无非是为了宋景然,但她从没,顾忌过宋景然的心理。 暗魄迟疑了,她不在乎值不值得,但她现在连最起码的贞洁,都不能留给他,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为他付出的,她不甘心,她对他那么多年的付出,却不及一个相似的影子,她心里有妒,有怨,有恨。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好自为之。”暗魂见暗魄不语,想来,也能领悟些。 “你不用提醒我,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暗魄又恢复了以往的阴冷。 暗魂还想说什么?却见高晋负手走来。 “奴家还有事,先行告退。”暗魄向高晋欠了欠身。 高晋抿了抿嘴角,只是点头作答,暗魄随即离去,暗魂也颔首示意了一下,准备离开。 “等等.....”高晋一把拉住暗魂,不管怎么说,他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爷有事?”暗魂将手抽出,也并未转身,内心有些莫名的紧张。 “如果你愿意........”高晋话未完,被暗魂打断。 “敢问王爷愿意吗?”暗魂自知高晋想要说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内疚,而想要对自己负责,那么他错了,她要的远不止是他的负责。 高晋迟疑了,他本想说,如果暗魂愿意,他会给她名分,而仅仅只是名分。暗魂见高晋迟疑,心里一阵苦涩,终究是无缘。 “你昨夜匆匆来此,可是有事?”高晋忽然想起,暗魂能夜来王府,肯定是有事,刚好也转移了话题。 暗魂也差点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霜姑娘她..........”暗魂故作迟疑,观察着高晋的神情。 高晋闻言,明显的一震,本能的看向暗魂,却对上暗魂失落的眼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垂眸不视。 暗魂简单的将,霜木子的事发状况,讲述了一下,却并未相告,霜木子有孕之事。 高晋听闻霜木子昏迷不醒,即刻便随暗魂来到烟雨楼;霜木子依旧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似乎没有醒来的意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殷红的翘唇,不仅惨白也开始干裂。 高晋看着此时的霜木子,心里犹如刀割;在床榻边坐下,握着娇小的玉手,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暗魂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悄悄的退后,她只能逃离。 高晋宠溺的轻拭着霜木子的发丝,他再也不愿隐忍自己的情感,他发誓要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余子夏因小产,一直在园内修养,而宋景然一直在此陪伴着。 余子夏不明那碗滑胎药何来,但她知道,正是那碗药了结了自己的心虑;更让她高兴的是,还累及霜木子。 这日,宋景然照常来此陪伴,余子夏靠在软榻上,故作柔弱的样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可有好些了?”宋景然坐在余子夏身边,握着玉手。 余子夏不语,点头作答;宋景然疼惜的摸了摸余子夏的脸颊。 “宋公子,都是奴家不好,奴家.........”余子夏故作一脸委屈,泪水在眼圈里闪闪滴落。 “别这么说,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你先养好身体,最要紧。”宋景然轻拭着余子夏的泪水,想来,失去孩子,一定是很难受吧;想到此处,脑海里突然浮现霜木子的身影,她也为她失去过孩子,可自己却从未陪伴过,甚至没有关心过,而反过来想,如果不是霜木子,余子夏也不会失去孩子,恨意在此袭来。 余子夏见宋景然走神,故作伤心的抽提着。 “好了,孩子的事,不能怪你,但我答应你,一定查明此事,好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宋景然将余子夏揽进怀里,像哄孩子般,安慰着。 “其实,霜姑娘也是爱慕公子心切,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言明要报复公子。”余子夏故作帮霜木子说话,其实,在暗示着霜木子曾要报复宋景然。 “你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宋景然虽带着笑意,但内心极度的愤怒着,霜木子对他的报复,竟是残害他们的孩子,或者说,是他的孩子;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奴家也此生,也只为公子而生。”余子夏目含春水的看着他。 宋景然勾了下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还有.....”余子夏迟疑着,经过与宋景然那夜后,余子夏一直为没有落红的事,想编个理由解释。 “怎么了?”宋景然温柔的看着余子夏。 “奴家的身子,自小受过创伤,那夜..........”余子夏故作羞涩的低头不视。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宋景然自知余子夏的话意,抬手轻抚着余子夏的乌发,其实,他本来是介意的,但听余子夏这么一说,也解开了心中的疑惑,而他更在意的是她这个人,并非她处子身躯。 余子夏娇羞的窝进宋景然的怀里,心结终于被解开了。 第79章 习惯了 高晋一直守着霜木子到晚间才离开,走至后院,刚好遇见,宋景然从余子夏园内出来。 “阿晋,你怎么会在这?”宋景然先向高晋走了过来。 “怎么,你能来,我便不能来了?”高晋想起,是宋景然害得霜木子如此,心里就一阵怒火,于是,也没好气的冲着宋景然。 “自然可以。”宋景然也感觉到了,高晋的语气不和,心里还在疑惑. “喝一杯怎样?”高晋冰冷如霜的语气。 宋景然感觉不对,但还是点头作答;俩人来至梨花阁,对面而坐。 “哟~王爷许久不来,今个是要找哪位姑娘呐?”杜妈妈摇着扇摆,在一旁恭维着。 “出去.......”高晋如霜般的音声传来。 杜妈妈一愣,从未见过高晋如此阴冷的面孔,本能的退后。 “劳杜妈妈上两坛酒来,今晚不许来人打扰。”宋景然见高晋如此,想来是为霜木子之事,心里,不经对霜木子加几分厌噩感。 “好、好、好,两位稍等。”杜妈妈领了吩咐,迅速的退了出去。 待人把就上来;高晋一股劲的灌着酒。 “阿晋,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宋景然抓住高晋送往嘴巴的酒,他也从来没见高晋这般; 高晋甩开酒杯,一拳挥向宋景然,似乎在宣泄莫名的愤怒。宋景然一个不稳,跌坐在软榻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也随手擦拭掉,又做回了原来的位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如此伤害她。”高晋从不相信,霜木子会做出这样的事,就因为他了解她。 “我只是就事论事。”宋景然自知高晋所指的是霜木子,但小惠描述的情况,只有霜木子的人有此动机,他再无其它假想. 高晋嗔声道;“那你是怎么论事的,茫然的认为,是轩儿所做的一切?” 宋景然冷声道;“熬药的时候,只有她的侍女与子夏的侍女一起,这是很显然的一切。” “你........”高晋愤怒不已。 “阿晋,我知道你对轩儿的心意,但你也要站在我立场试想,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与孩子,我不该给她们一个交代吗?”宋景然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其实他也是很矛盾。 “如果轩儿就此不醒来,我第一个不原谅你。”高晋不想在此言论下去。 宋景然不明看了眼高晋,随即又思索着他的话意。 “从今往后,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话落,高晋起身离开。 “好好对她。”宋景然心里一阵内疚,不知是对霜木子,还是对林家。 高晋顿了顿脚步,又暗叹离开。 霜木子在昏迷了七日后,终于缓缓醒来。 “轩儿....”高晋一直守在身旁,见霜木子醒来,激动的起身;霜木子怔怔的看着高晋,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小时候的童真,到现在的忧愁,她都在梦里演示了一遍,而梦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轩儿,你怎么了?”高晋见霜木子出神,担心的提醒着。 “晋哥哥,轩儿想家了。”霜木子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她似乎习惯了,在高晋面前,从不伪装自己。 “只要你养好身体,晋哥哥带你回家。”高晋的心微微刺痛着,此时的霜木子是那么让他心疼,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去抚慰那颗受伤的心。 霜木子轻轻起身,靠在床榻上;用渴望而不明的眼神看向高晋“可以吗?” 高晋点头作答,伸手轻拭去霜木子的泪水,随手将霜木子揽进怀里。 霜木子也不反抗,就这么靠着,这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暗魂听闻室内的音声,便走来一探,却也刚好看见这一幕;看着相拥的两人,他们是这么的般配,黯然低头,默默离开。 霜木子经过了几日的调养,身体也逐渐硬朗起来;而高晋也几乎,每天都会来陪伴一会;暗魂更是寸步不离。 霜木子靠在软榻上;高晋端着小碗,拿着勺子,正准备喂霜木子吃饭。 “晋哥哥,我可以自己来。”每天只要高晋遇见,都会喂霜木子吃,而霜木子也察觉到了,高晋对自己的关心,似乎超出了关心。 “乖,听话。”高晋并不在意,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也许他是有心让霜木子知道。 霜木子若再做推拒,反而显得生疏,便顺着高晋,一口一口的吃着。 又过了片刻,高晋有事离开。高晋走至院内,只见,暗魂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暗自出神,心里突然一阵愧疚。 暗魂闻音,本能的看去,两人目光相撞,高晋迅速的收神,抬步离去。 暗魂怔怔的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又是一阵出神。 霜木子站在门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下的状况有点乱,但她不希望,她唯一信任的人,也对她产生误会。 “魂姐姐....”霜木子适时的走出。 “怎么出来了。”暗魂收了神,起身迎着霜木子。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霜木子拉着暗魂,各自坐在秋千上荡悠着;暗魂轻笑不语,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秋千。 “许久不荡这秋千了,感觉还是一样。”霜木子意味深长的道。 “有些感觉,是烙在心里的,即使过了再久,依旧不会改变。”暗魂也是有感而发。 “是啊!就像这秋千,我自小就爱荡悠,长大了没变,以后,也不会改变。”霜木子故意以秋千暗示着暗魂,她对宋景然的爱不会改变,不管是现在或是将来,她对他都始终如一。 “这样漂浮不定的荡悠着,不累吗?”暗魂也听出霜木子的暗示,其实,她想告诉霜木子,是她想多了,她从来没有误会,她与高晋之间,因为,高晋没有给她这样的权利,但是也会介意,而更多的是嫉妒,女人最敏感的神经。 “我娘在我小的时候告诉我,喜欢荡悠在秋千上的人,注定一生都会漂浮不定,那时候,我还不懂漂浮的意义,只知道,能坐在心爱的秋千上,自由自在的荡悠着,就会很满足。”霜木子回想到从前,神情变得更加怅然。 “那现在呢?”暗魂也是故意,暗示着霜木子,她这样执着的爱着,不累吗? “现在,理解了漂浮的意义。虽然会很累,却早已习惯了;”霜木子已经习惯了漂浮等待着,因为,她不知还何时离开。 暗魂在心里暗叹着,一句‘习惯了’概括了多少经历与沧桑。 第80章 久违的家 “魂姐姐,你爱晋哥哥吗?”霜木子只想解开心中结,而这个结,不再她心中,而在暗魂心中。 “曾经,爱过。”暗魂看了眼霜木子,又迟疑了一下,也许,有那么瞬间是爱过的,但‘爱’只存在于那一瞬间,便注定了永远。 “那现在呢?”霜木子知道,不管是曾经,或是将来,只要是爱过,就不会再心中抹灭。 “现在......已经不爱了。”暗魂迟疑着,自知高晋的心理,既不能属于自己,那么就让她守候吧。 “是因为我吗?”霜木子不再绕圈子,一针见血。 “不因任何人,只因,他有去爱的权利。”暗魂说的完全是心里话,她爱他,不代表他也会爱自己,而她,也只能爱他,仅此而已。 “那你不介意吗?”霜木子何尝不得暗魂的伤,同是为爱而生的女人,注定被爱所伤。 “他从未给我这样的权利,我拿什么介意!”暗魂感叹,如果不是那一夜,他恐怕,都不会注意到自己,还提什么介意。 霜木子垂眸不语,各为所爱,她又能说什么。 “其实,他对你.............”暗魂意味深长的道,如果,霜木子能放下,对宋景然的执着,也许,她与高晋会是一对很好的伴侣,这也是她对高晋最后的爱。 “我明白,只是,我的爱已经,完完整整的给了另一个人;这也注定了,他不是我的梦,我亦不能做他的诗;”霜木子不想失去与高晋之间的亲情,却更不想伤害任何人。 “一直追逐于心中的脚步,偶尔停下来,也可能会发现,旁边的风景,也很迷人。”暗魂相信,只要霜木子能学会片刻的停留,她会发现高晋的好。 “最迷人的风景,只适合片刻欣赏,不适合长久逗留。”霜木子对于高晋的感情,就像人生的某一个阶段,也许会有留恋,也会值得珍惜,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亦能留住最初的样子,这样就好。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抉择。”暗魂所指,是霜木子腹中的孩子,毕竟,那是‘他’的骨血。 “不管怎样,‘他、她’也是条生命,是上天赐予的,我没有权利抛弃‘他、她’所以,我接受上天的安排。”霜木子早在宋之怀的提醒下,便有心留下孩子,只是,宋景然的冷漠,让她心灰意冷,也正是宋景然的无情,激发起她内心一丝不甘,她要报复他,她要让他后悔,她要让他知道,没有比她更爱他,没有人比她更愿意为他付出。 “只要你想好了,我都会帮你。”暗魂心里一阵欣慰,这才是她认识的霜木子,不会轻易被打垮,不会无情的抛弃无辜的生命。 “谢谢你,魂姐姐;我也真心的希望,你能勇敢的去追寻一次,哪怕是像我这样伤痕累累,至少努力争取了,此生无憾。”霜木子真心的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何况都是她至亲的人。 “谢谢你,木子。”暗魂能体会道霜木子的用心,也许她是该争取,不为别的,只为了却人生的遗憾。 “放心,我会帮你的。”霜木子数久以来,难得露出真心俏皮的笑容。 暗魂轻笑不语,她喜欢此时彼此的笑容,她希望,时间可以留住这瞬间。 这晚,林府门前两道黑影一闪而过;高晋揽着霜木子顺着林府外墙,一直往北飞奔;直到一处隐蔽的破旧小门前停下。 “晋哥哥,你怎么也知道这扇小门?”霜木子轻声道;这扇小门,曾是她小时候,为了方便溜出去,而求林墨派人偷偷打通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高晋一脸自信的挑了挑眉。 霜木子轻笑不语,林墨与高晋等人,可是无人不知的发小,这点事,想来也会知道。 高晋试着将门打开,可是?多年的风雨交加,早已把木门摧毁,如果强硬打开,小门肯定会散架,为了不引起人怀疑,高晋决定放弃从小门而进。 “怎么了?”霜木子见高晋退了回来,而门并未打开。 “木门已经腐烂,怕是不宜打开。”高晋如实的说着;“那怎么办?”霜木子失望的看向高晋。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想要去的地方,也是她最怀念的地方,她的家;高晋轻笑不语,手上用力,将霜木子揽起,一个跃身,奔在半空中。 霜木子只感觉脚下不稳,待反应过来,已经落在林府院内;惊慌的看向高晋,感觉到了安全,从高晋怀里退了出来;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早已被枯萎的杂草所掩埋;曾经那个充满朝气的林府,现来是如此荒凉不堪,内心一阵刺痛,鼻子泛着酸涩,多年前的那一夜,仿佛又出现在眼前,那是个恐怖的一夜,那是个悲惨的一夜,那是改变她一生的一夜;想到此处,霜木子不经打了个寒颤。 高晋见状,上前揽着霜木子;这是她曾经的家,也是在这里,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害,如今,再回到这里,她该开心,还是难过! “去里面看看。”高晋虽知道霜木子触景伤情,但这里曾是她家,她也一定想看看。 霜木子不语,任由高晋带着自己走进;看着熟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时,她还窝在,她娘的怀里取暖,她还拉着,宠爱她的爹爹撒娇,她就像只美丽的蝴蝶,自由的飞舞着;如今,一切物是人非,是什么导致眼下的一切,她懦弱的哭了。 高晋看着此时的霜木子,他无法用言语安慰,只能给予一个温暖的怀抱;霜木子平息了内心的情绪,来到一座园前,高高挂着‘傾颦园’三个字;这是她曾经居住的地方,‘傾颦园’还是曾经的太后以‘傾颦郡主’为名而赐。 霜木子走进园内,一切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那座悬挂在半空的秋千;霜木子走近秋千旁,这座秋千,还是她求宋景然帮她做的,这是一生中最开心的事情。 “哎.....”高晋见霜木子要坐上秋千,不免担心,毕竟,经历了十多年,牢固性还是要注意的。 霜木子知道高晋所担心的,便放弃了想回味曾经的感觉。 第81章 一颗星,一颗心 高晋在四处的固定出查探了一番,绳索虽有锈迹,但还算是牢固,拂袖在秋千板上擦拭一番,示意霜木子可以坐下。 霜木子回以一个感谢的笑意,随后荡悠在秋千上,这感觉犹如从前。 高晋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俩人各怀所思的沉默着。 “晋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在这里,数星星,看着月亮,那时候,我们好开心的呢!”霜木子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中,却没有星星,也不见月亮。 “是啊!那时候,你还吵着要我们去给你摘星星,还说,谁摘到星星,你以后就嫁给谁。”高晋回想着从前,露出开心的笑意。 “可你们谁都没为摘到星星,害的我哭了一夜。”霜木子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轩儿,如果我愿意为摘下星星,你还会旅行曾经的诺言吗?”高晋郑重的看着霜木子,他不再守候,他保护她,他要她幸福。 “可惜,星星已经不在了。”霜木子黯然的看着夜空;她要的只是一颗‘心’而已。 “星星总会在升起,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为摘取。”高晋顺着霜木子的眼神,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中,有他想要的幸福。 “即使再升起,也不再是曾经的那颗。”霜木子故意暗示着高晋,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林轩儿,她的心,也不再是那颗天真无邪的心灵。 “我可以试着将‘她’找回。”高晋也知霜木子的话意,但他愿意等,等霜木子将心,从宋景然身上收回了。 “我也试着要找回那颗‘心’可慢慢的我发现,不是我弄丢了‘它’,而是我抛弃了‘它’。”霜木子无疑是在告诉高晋,她不是要找回那颗‘心’而是,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把‘心’抛给了宋景然。 “没有想过,再收回来吗?”高晋还抱有一丝念想,尽管他知道,霜木子对宋景然的感情,但他不愿看到她受伤,他只要她快乐。 “也许,那就是‘它’的去处。”霜木子不想留给高晋一丝幻想。虽然她这样很残忍,毕竟,爱一人没有错。 “或许呢....?”高晋幻想着,还有或许。 “没有或许。”霜木子彻底打灭高晋的一丝幻想。 “轩儿,我..........”高晋话为完,便被霜木子打断。 “晋哥哥可以像从前一样喜欢轩儿,但不能像现在一样喜欢木子。”霜木子打断高晋的话,她害怕从高晋口中,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话,她更害怕她会伤害他。 “如果是爱呢?”高晋已经不奢望得到霜木子的心,但他还是抱着心中的念想。 “我们不是良人,如果有了‘爱’,便只能成路人。”霜木子故意暗示高晋,如果高晋执意对自己如此,那她只能选择与他成为路人。 “那你心中的良人呢?他将在不久后迎娶她人,你不该醒醒嘛。”高晋嗔声的喊道,他气氛的是,霜木子宁可与他做路人,也不愿意接受他给的爱意,那么宋景然又是如何对她的,她到底值不值得。 “我一直都清醒着,我一直都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沉沦。”霜木子怅然失神,高晋的话,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深深的扎在霜木子的心里;他要娶别人了,她还在执着;但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还有孩子,仅仅因为是他的孩子。 “对不起,我........”高晋看着黯然垂眸的霜木子,心里泛着晦涩,他怎么可以一时冲动,而出言伤害她,此时,他恨的是自己。 “没关系,我已经.........”霜木子迟疑着,她想说她已经习惯了,但她还是会痛,所以,她还在适应阶段。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高晋不想再言论下去,他知道,霜木子需要的只是时间,他可以等。 霜木子点头作答;因为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为了不引起人猜疑,高晋揽着霜木子走着小道,一路使着轻功,一直将霜木子送进烟雨楼后院。 “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高晋将霜木子安全送到,便也转身离去. “晋哥哥....偶尔看看身边的风景,也许,你会发现更美的。”霜木子将暗魂的话,转告给高晋,他希望高晋能发现,真正爱他的人。 高晋停下脚步,似乎明白霜木子所指。 “轩儿希望晋哥哥幸福。”霜木子见高晋止步,想来,也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留下话,便转身离去。 高晋心里暗叹着,他知道,一颗心里,不会同时容纳两人,所以,他注定要辜负一个人。 这日,白年明特邀高晋等人,包括霜木子几人,来至自己的一座别院做客。只见,这座别院,位于东郊的一山水之间,别院并不算大,一个主楼,几间上等的厢房,院内一座精致的亭阁,四周可以观赏山水,景色甚是优美。 几人各自在亭阁内坐下,白年明位于主坐,暗魄位于身旁,白年明满是笑意的说道:“今日,能邀晋王爷来此,真乃白某之幸。” “白兄客气了,如此美景,本王倒是有幸见得,也乃白兄之为。”高晋位于上座,暗魂与霜木子各自一旁。 白年明揽着暗魄,一脸笑意的说道:“王爷妙言,白某自叹不如。” “哎~白兄过谦了,今日乃是以‘乐’为主,莫要如此生疏了,开怀畅饮便好。”高晋也不输白年明的气场,一边搂一个,好不风流。 “好,大家开怀畅饮,今晚,便留宿在此。”白年明端起酒杯,示意着。 “好...干.......”高晋也不怠慢,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宋景然与严永黯也是,随之端起酒杯示意。 “听闻,宋大少将在数日后,迎娶夏姑娘,真是可喜可贺。”白年明放下酒杯,又看向宋景然。 “多谢。”宋景然拱手示意。 “自古才子配佳人,宋大少与夏姑娘,也算天造地和的一对,今日,白某在此,先送上一杯贺酒。”白年明端起酒杯,向宋景然示意。 “宋某多谢白公子,只是,子夏身体欠安,不宜饮酒,若白公子不介意,宋某一起代劳。”宋景然一日既往的冷漠,但话还是要说的到位。 “宋大少爱妻心切,白某自是无异议,请...”白年明爽快的昂头饮尽。 宋景然示意了一下,一口杯,将两杯酒喝下。 第82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在霜木子听得‘爱妻’两个字,是那么的刺耳,但她没有再心痛,只是在心里暗叹着,有些事,越是不想在意,却总是出现在心头,刺鼻的酒香味,刺耳的言语,霜木子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本能的伸手捂着嘴。 高晋见霜木子似乎不舒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此酒过于香浓,奴家一时不适应。”霜木子灵动的将手一抬,放置在鼻下。 “可要先送你回去?”高晋倒是难得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温柔细腻。 “怎可为奴家扰了大家的兴致,奴家过会便好了。”霜木子倒是想离开,只是,不能不顾及整体。 “此酒虽闻着浓烈,但喝起来,清淡可口,不如,霜姑娘来杯试试?”白年明一脸玩味的将,酒杯递向霜木子。 霜木子为难着,自己有了身孕,且身体一直不好,若是喝了这酒,不知又会怎样。 “木子不胜酒力,就由本王代劳。”就在霜木子迟疑的瞬间,高晋接过白年明的酒,不等人反应,便将酒喝下。 “王爷疼惜美人,不知,王爷何时也抱得美人归呀?”白年明没有一丝不悦,依旧是一脸笑意。 “美人一直在怀里。”高晋避过了白年明的问题,却也巧言的应付了;一边抱着暗魂,一边揽着霜木子,一脸的纨绔之味,让人难以不信。 “既有美人在怀,自是要有美酒相伴,来,喝酒。”严永黯适时的,端起酒杯示意。 众人也都端起酒杯,仰头饮尽。直到晚间,几人都喝的有些迷糊。 “这样光喝酒,太无趣了,不如,咱们来对诗作画如何?”严永黯似乎,有些醉意的起身,为大家找了,自认为有趣的建议。 “好,严公子所言极是,咱们就以‘诗画’为题,两人一对,一诗一画,当然,王爷三人组,我们也不介意,大家可有异议?”白年明虽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似乎是很满意严永黯的提议;高晋依旧是左拥右抱,并未反驳。 宋景然与余子夏一直沉醉在俩人世界里,好像并未在意别人谈论什么。 白年明起身,爽朗的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无异样,那就现在开始,限时半个时辰。” “白公子,奴家有个提议,此时天微寒,夜色也是甚重,不如,移至室内,也可多些空间,供各位施展才华。”暗魂起身颔首道;此时已近冬季,男人们有酒取暖,但她们女子,都是衣衫薄弱,再加霜木子有孕,怎可受得住寒。 “魂姑娘提点是,是白某大意了。”白年明也颔首示意。 暗魂抿了抿嘴角,淡淡一笑,白年明仰头冷声吩咐道:“来人...将楼内准备好笔墨纸砚,待各位一用。” 仆人颔首作答,便退了下去。白年明做了手势示意着,说道:“各位请....”众人待到屋内,仆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各自持笔准备自己的佳作;约莫半个时辰后;严永黯先将自己与美人的诗画献上;只见,一副水墨竹,附着一首;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 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 “严公子好一副水墨竹诗画,白某佩服。”白年明欣赏着严永黯的画作。 “白公子过奖了,严某才艺不佳,献丑了。”严永黯虽为谦虚,却也不失得意。 白年明轻笑道:“严公子过谦了。” “白兄作品何意?”高晋早已坐在一旁等候。 “白某才疏学浅,并未想出好的佳作,只是与暗姑娘作了副画,望各位不要见笑。”白年明将一副才子俏佳人画,放在桌上。 “有才子,有佳人,白公子好学识。”高晋一副敬意的称赞道。 白年明拱手谦虚的说道:“让王爷见笑了,不知,王爷是何佳作?” “本王对书画不精,今晚,苦想了一对词。”高晋将偌大的白纸放在桌上. 只见,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这似乎是一对词?”白年明虽有些不明,但感觉是不是单调了些. 高晋一脸无谓的道说道:“白公子聪慧,此乃正是对词。” “哦~那王爷的两位佳人,都对不出此意吗?”白年明疑虑的看向暗魂与霜木子。 “奴家笨拙,望各位莫要见笑。”暗魂说着,便走近桌边,提笔写道: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哈哈...魂姑娘妙词呀。”白年明见状,不仅失声大笑。 “让白公子见笑了。”暗魂颔首示意,便退在一旁,其实,此对诗并不难对,只是比较少见,也不知白年明是否真心夸赞. 高晋不经有些惊讶的瞟向暗魂。 “哎~霜姑娘是何佳作?”白年明看向霜木子;霜木子迟疑了一下,垂眸不语; “就由本王,替霜姑娘点评点评。”高晋走近霜木子,拿过她手中的纸卷;霜木子作的一副画,简单的画着一条小河,河边是一条鱼正在产子;河岸上还有一只破旧的鞋子。 众人见画,都是面面相视,似乎都不明此画意。 “霜姑娘的作品,果然是不一般,只是这画......恕白某愚笨,望霜姑娘指教。”白年明迟疑了一下,又看向霜木子。 “奴家只是随笔一画,让白公子见笑了。”霜木子并不想解释画中的意义,因为,意义之属于两个人。 “这么附有含义的画,霜姑娘却能随手画出,真令白某佩服。”白年明见霜木子不解,想来这画,也不是那么简单。 “白公子过奖了。”霜木子不想多言,颔首示意了一下。 “似乎,只有宋兄的佳作还未展示了。”高晋适时的将话题转向宋景然;宋景然嘴角微翘,却看不出一丝笑意。 “奴家愚笨,对诗画不精,就由宋公子代劳,作一首诗词。”余子夏将宋景然手里的纸卷,放置在桌上;只见,简单的两句诗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有人,却并未察觉,就比如严永黯。 严永黯一脸玩味的打趣道:“宋兄与夏姑娘真是情意至深呐,如此厮守到老的话语,对你们大婚在即之时,也再合适不过了。” “让严公子见笑了。”余子夏羞涩的躲进宋景然怀里。 “好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年明说着,还一脸玩味的看向霜木子。 很显然,白年明已经明白了霜木子的画意;霜木子收到白年明异样的眼光,自是有些不自然,于是,她也垂眸不视。 第83章 落花有意 高晋这才察觉出,霜木子的画与宋景然的诗词相符,心里一阵暗叹,也许,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宋景然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其实,他在见霜木子的画时,已经后悔了自己的作词,只是,时间并不允许他改作,可为什么每次,他与她都是默契的相投。 “诗画已作完,咱们继续喝酒。”白年明虽不明,宋景然与霜木子存在什么样关系,但他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异样,而他也并不想在言论下去。 “好,喝酒。”高晋心里难免不痛快,借着酒精麻痹自己。 几人又是痛饮开来,各自怀着自己的秘密。 直到夜深,几人都是喝的昏昏大醉;严永黯抱着自己的美人先回了房内;暗魂将不省人事的高晋扶进了房内,毕竟,白年明的地盘上,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个样子;白年明与暗魄随后回房;宋景然与余子夏也随之离开;霜木子以身体不便,独自要了个单间;暗魂将高晋送回房内,用冷水为他简单的擦拭了一番。 “轩儿.......轩儿.....”高晋不时的在嘴里喃喃着霜木子的名字;暗魂再一次心痛着,突然,她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就在暗魂其实离开时,高晋有意识的拉着暗魂,嘴里隐约闻的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暗魂微微一怔,原来,在他心里,对自己的只有‘对不起’;都是各为所爱,想来,他是很难受吧!否则,不会借酒麻醉自己,轻轻的抚上那迷人的脸颊,不由自主的落上一吻,她只有在此时,才能肆无忌惮的放任自己。 “轩儿....轩儿....”高晋有了感觉,一把将暗魂拉进怀里,覆身而上;暗魂本想留下一吻,便离开,不想,高晋会有如此举动,一个不稳,落在高晋身下;尽管她在用力推拒,也不是高晋的对手,感觉道高晋的气息粗重,她知道,她又沉沦了。 暗魄将白年明送回房,白年明并未醉的向高晋那样不堪,毕竟,高晋是在自我麻痹。 “白公子稍等,奴家给您擦拭一番。”暗魄将白年明扶靠在床榻上。 “暗儿,你过来。”白年明带着醉意,拉住暗魄。 暗魄微微一怔,他第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她,轻轻的在床榻边坐下。 “暗儿,以后我不能常来陪你,你会不会想我?”白年明将暗魄揽在怀里,神情恍惚的看着暗魄。 “公子是不想要奴家了?”暗魄不明白年明的话意,于是,故作伤心的看着白年明,其实,不过是想套出白年明的话意。 “怎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不要你呢。”白年明带着醉意,自是察觉不到暗魄的话意。 “那公子为何,不能来看奴家?”暗魄故作娇羞的靠进白年明怀里。 “唉..你有所不知,北凉王龙体危在旦夕,怕是过不了这个年关,我要前去‘夏风国’一趟,不管怎么说,也要上一段时日,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白年明本是一脸凝重,转向暗魄时又是一片深情;暗魄一惊,她在怀疑,此时的白年明到底有没有醉意。 “公子为了江山社稷,奴家不敢有怨言,奴家会等公子回来。”为了避免怀疑,暗魄不敢再探,主动的回抱着,眼底透过一丝阴冷。 白年明轻笑不语,一个翻身而上,暗魄落在身下,室内一片暖意。 霜木子的单间不是很大,不过还有个窗户,靠在床榻上,可以看见外面的夜空;寂静的夜空中,还是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一片漆黑掩饰着所有,也掩饰了她的心灵;不知对着夜空看了多久,只见,天色已泛着白肚皮,霜木子才疲倦的睡去。 次日,众人都进了辰时才各自起身。 高晋醒来时,暗魂早已穿戴好了衣物,站在屋内的穿起等候;高晋看着那一幕身影,想起昨夜的索取,心里极强的愧疚感,他不该将对霜木子的气愤,加强在暗魂身上,他不该再次的伤害她,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想到此处,不经哀叹出声。 “王爷醒了。”暗魂似乎察觉到了哀叹声,转身看向高晋。 高晋不语,也不敢直视那双眼眸,只是点头作答。 “奴家伺候王爷起身。”暗魂走近床榻边,拿着高晋的衣物,鼓起最大的勇气,主动的暗示着。 “哦,我自己来。”面对暗魂的示好,高晋别扭的拿过自己的衣物。 暗魂并没有松手,高晋也不再执意拒绝;任由暗魂细心的伺候着。 霜木子似乎刚进睡梦中,只听屋外不时的传来‘嘈嘈’声;疲倦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打转,吃力的起身,摇了摇头做以清醒;简单整理了衣物,走出房屋;刺眼的晨光,照的又是一阵头晕,转身避着光线,却刚好撞见宋景然与余子夏一同出屋,难免有些异样,头晕开始蔓延,眼前一片漆黑,脚下有些站立不稳。 “木子....”就在霜木子险些倒下的瞬间,高晋飞身而来,揽着了倾斜的霜木子。 而宋景然见状,也是本能的想扶一把,却刚好高晋出现,也省得自己出手;暗魂见高晋的举动,并未多想,只是暗自叫着不妙。 “怎么,霜姑娘好像没歇息好?”白年明走来,刚好看见刚刚的一幕。 “奴家只是偶感不适,并无大碍。”霜木子缓解着身体的不适,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霜姑娘乃在我地盘上不适,若要有何差池,白某自是不好交代,来人...去请大夫来。”白年明转眼,冷声对仆人吩咐道。 “不用...”霜木子连声阻止,忽然又察觉自己有些过急,又解释道“白公子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霜木子一时难以想出搪塞的理由,便故作迟疑着。 “嗯~~?”白年明不高不低的音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看着霜木子。 “白公子莫要误会,想来,霜姑娘只是犯了女儿家的病状,不好意思言明罢了。”暗魂自知霜木子的不适,大夫自然是请不得,灵机一动,适时的出来,为霜木子解围。 第84章 似水无情 霜木子感激的看了眼暗魂,故作娇羞的低头不语。 “那倒是白某失礼了,霜姑娘见谅。”白年明未做怀疑,倒是很诚心的想霜木子颔首致歉。 霜木子轻笑不语,颔首回礼;“白某命人准备了渔具,食了早膳,咱们去钓鱼。”白年明的话意,并不是征求大家的同意,而只是通知大家一声。 高晋笑道“还是白兄想的周到。” “王爷客气了。”白年明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脸无谓之意。 众人随着白年明一起用了早膳,男人钓鱼,女人无聊的陪伴着。 “魂姐姐....”霜木子见他们钓鱼,实是无趣,乘人不备,便独自出来走走,不想,见暗魂独自在此发呆。 “木子....”暗魂闻音收神,朝霜木子迎去;俩人在下游的河边坐下。 “魂姐姐.....你跟晋哥哥.........”霜木子昨夜,不见暗魂从高晋房里出来,想来是在一起。 “各自演绎自己的角色罢了!”对于霜木子暗魂也无需隐瞒。 “可是......”霜木子担心的是,高晋会负了暗魂。 “我连心都给他了,还在乎什么身子。”暗魂一脸无谓,似乎是淡然的很。 霜木子垂眸不语;一个人能如此淡然的面对一切,需要勇气。 这次的游玩,一直到下午,白年明才放众人各自离去。 白年明的心思,不过是查探高晋与宋景然的动向,能随时牵制住他们的动向,呃是北凉王派给他的任务,只是,北凉王已病入膏肓,而北凉王子又是不堪一提,真不知,不久后的‘北凉’又是谁在坐拥天下。 霜木子回到东院便一直呕吐不止,暗魂支开翠儿,便一直守着。 “魂姐姐,我.....”霜木子稍微缓解些,她真的没想到,怀孕是这么遭罪的事情。 “你只是,受了风寒,我会为你调配些药来,你坚持服上几日,便会缓解。”暗魂也是拿她没办法,有了身孕,一点也不懂得疼惜自己。 “谢谢你魂姐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到现在。”历经了种种,暗魂的相助霜木子是有目共睹,她也真心的感谢暗魂。 “这才只是开始,以后的路会更艰难。”暗魂知道,想瞒天过海,生下一个孩子,是多么不易,就算宋景然等人没有疑议,但他人的闲言碎语,就可以将人打到. “就算再苦再难,我都会坚持。”霜木子抚上毫无动静的小腹,满是幸福的笑意,而这幸福只是来自腹中的孩子。 “我相信你。”暗魂希望她能坚持,而她也会设法的帮助她,不为别的,只为共有一颗执着的心。 霜木子握着暗魂的手,她们不用再多言语,彼此存有默契。 宋府的后院内,宋景然负手在此,对着一颗凋零的梨树,怔怔出神。 “属下参见少主。”一道黑影闪过,只见,暗魄颔首在此。 “说...”宋景然并未转身,只是,传出冰冷的音声。 “经白年明透露,北凉王怕是不过年关,他也即将前往‘夏风国’。”暗魄如实汇报着。 “继续探...”宋景然迟疑了一下,白年明前往他国,必定有所作为。 暗魄颔首作答,心里带着一丝痛惜,自己为了使命付出了一切,他却没有一丝关心。 “还有事?”宋景然转眼瞟向暗魄,见暗魄并未离去,按理来说,该是有事。 “少主,您........真的要娶夏姑娘?”暗魄迟疑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话语。 “你越距了...”宋景然为做考虑,如霜的音声,让人毛孔耸立。 “属下爱慕少主多年,望少主......”暗魄不再隐忍,她要告诉他,她为他付出的够多了;只是,话为完,宋景然极冷的音声又传来。 “本座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语,滚....”宋景然打断暗魄的话,自始至终没有看向暗魄。 “属下告退。”暗魄不敢再多言,这么多年的摸索,她知道,他生气了,强忍着内心的悲愤,转身一个纵身,消失在此;宋景然只闻见音声,便知暗魄已经离开,闭上眼睛,心里暗叹着,他注定要伤害一些人。 霜木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硬拉着暗魂陪她去做些衣裳。 “轩儿,你看这匹布,怎样?”暗魂随口一叫,竟自然的叫出‘轩儿’ “这花色精美,倒是更适合魂姐姐。”霜木子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她很喜欢轩儿这个称呼。 “少拿我打趣。”暗魂轻笑道,难得露出一副小女人的羞涩。 霜木子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丝取笑之意,难得彼此都有心忘却一切,暗魂也不想扰了一时之兴,任由霜木子取笑,她何尝不在心里暗自开心。 “两位姑娘可要做衣裳,这都是小店上等衣料。”一位中年的男子,走来推荐着。 “老板,就这匹布样,照这位姑娘的身形做一件,我们三日后来拿。”霜木子指着刚刚看中的布样,又朝老板示意,为暗魂定做。 “好、好、好,姑娘稍等。”老板高兴的将布样取下,又吩咐人为暗魂量身。 过来片刻,霜木子与暗魂离开小店。 “你拉着我出来做衣裳,自己没做,倒是给我先做了。”暗魂轻笑的看向霜木子。 两人从衣店出来,便逛游在街道上。 “我还没看上合适的。”霜木子本是无心做衣裳,只是想出来走走。 “以后,你的衣裳,该做大些才是。”暗魂意指霜木子有孕,穿的大些,也可掩饰些。 “没事,我身子较弱的很。”霜木子一时倒是不担心,毕竟,自己身子一向单薄,且又进了冬季,衣裳加厚了,更是无人察觉。 “知道较弱就好,也不为孩子着想。”暗魂故作,怪罪之意;但事实也是如此,霜木子身子薄弱,多少对孩子有些影响。 霜木子娇声笑道:“知道了。” 暗魂轻笑不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待到一店铺前,霜木子不由自主的止住脚步。 “怎么了?”暗魂见状,也停了下来。 “逸景裳....”霜木子看着高挂的招牌,喃喃自语。 “可要进去看看?”暗魂顺着霜木子眼熟看去,想来,也是做衣服的地方。 霜木子点头作答,便抬步走进;放眼望去,店内色泽照人,五颜六色的丝缎上,绣着各式各样的花样,犹如,春天里的花海。 第85章 刺眼的喜服 店内一位中年的妇人,热情的上前介绍着:“哟~两位姑娘随意看看,本店都是全城最上等的衣料,全供姑娘筛选。” “我们随意看看。”霜木子从未有过带色的衣衫,今日见着,花色百样的布样,倒是新奇的很。 “姑娘请自便。”店主颔首示意;霜木子与暗魂在店内,转看了一番,看着店铺的大小与装饰,想来,也是上等衣料。 霜木子在一匹桃粉色的布样前停下,诱人的色泽,霜木子下意识的抬手想去触摸,但在她伸出手的瞬间,却见另一只玉手出现在布样上,霜木子本能的看向玉手的主人。 “霜妹妹也来此做衣裳?”余子夏将触摸在布样上的玉手收回,满脸笑意的看着霜木子。 “这么巧,夏姑娘也在。”霜木子抿了抿嘴角,经过了种种,她已经不想再与余子夏又任何交集。 “夏姑娘是陪少爷来改喜服的,两位姑娘原来认识。”一旁的店主,似是为她们热情的解释着。 霜木子还在疑惑,店主所说的少爷时,里屋传来宋景然熟悉的音声“子夏,你看这样如何?” 话音刚落下,只见,宋景然一身喜服,从里屋走出,迎上霜木子目光的瞬间,又立马转向余子夏。 “如此甚好。”余子夏迎向宋景然,在宋景然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是笑意的脸上,似乎很是满意。 霜木子看着那刺眼的艳红,仿佛一直刺痛到心底,她甚至有种想逃离的懦弱,但是她克制着自己。 “木子....”暗魂闻音,也走了过来,刚好见状,见霜木子脸色微白,担心的小声提醒着。 霜木子收神,勉强的抿了抿嘴角,流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老板,这匹布料,外加这两匹,我都要了,麻烦您帮我做成衣衫,我随时来拿。”霜木子指着刚刚那匹桃粉色的布样,又随手指了一件青色与天蓝色,其实,她也不过是一时摆脱不了内心的不甘,所以以此掩饰自己的内心。 “姑娘真是好眼力,此布料都是本店的上上品......”店主还未说完,霜木子已经抬步离开。 “这是定金,麻烦您做好了,送到前面的烟雨楼。”暗魂将银子交给店主,也匆匆追向霜木子;店主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手里的银子,心想着,青楼的女子,也这么有钱。 余子夏看着霜木子离去,心中泛着浓浓的满足感。 宋景然也带着一丝异样,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俩人相视一笑;本来是宋景然的喜服不太合身,宋景然命人拿来修改,但余子夏执意要亲自拿来,宋景然扭不过,便一同陪来,不想,遇见霜木子在此。 “轩儿....”暗魂一直追着霜木子,好不容易才追上。 “魂姐姐,我是不是失态了!”霜木子停下脚步,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怎会,随心所欲便好。”暗魂见这样的霜木子真是无语了。 霜木子还在后悔,刚刚不该因,一时气愤而离开,现在,余子夏一定是高兴极了,晃了晃头,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不良的心理了。 “走了。”暗魂见霜木子出神,适时的提醒着。 霜木子收神不语,点了点头;俩人漫不经心的一起走着。 高晋在书房里,对着一副熟悉的画像出神,只有在此狭小的空间里,他才能正真的卸下伪装,得以片刻的安宁;突然,窗边一道黑影闪过。 “谁....?”高晋本能的警觉起来,这样的到访,让他不得不提防。 “是我。”门外冰冷熟悉的音声传来;高晋忙将门打开;只见,宋景然一身夜行装,站立在门前。 “快进来。”高晋四处看了看,让宋景然进屋。 宋景然瞟到墙上的画像,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又在桌旁坐下。 “来此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高晋递了杯茶给宋景然;心里微微的担心着,一直以来,宋景然从不随意进入王府,而今晚前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放心,并未出事。”宋景然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 “那你.....”高晋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冷声说道“北凉王危在旦夕,怕是过不去年关,白年明与李通安‘北凉大将军’一直辅佐北凉王子,而白年明近日将前往‘夏风国’,并未言明去意。” “北凉王熟知北凉王子的秉性,而白年明此去‘夏风国’定是背负重任,派人秘密追踪,一查到底。”高晋深知,北凉王一故,以北凉王子的愚笨荒淫,定是坐不稳江山,而白年明与李通安就是最大的隐患,也是最要的关键。 “我会的;还有,北凉王子若登基,我怕他会对轩儿不利。”宋景然知道,他曾故意放分给北凉王,北凉王子才被禁锢,若一朝得了自由,他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怕是不会放过霜木子欺骗他,还将他打晕的实事吧。 “我会尽力在他之前采取行动,不过,你要先帮我把大军操练好,以备我随时支用。”高晋已经很努力的抓取一切机遇,要知道,在他人的眼皮底下,完成复国基业,是多么艰难。 “放心,我已经将梨花岗,附近的山里打造了一番,大概,可以容纳五万左右的士兵在此操练,不过,眼下招兵似乎有些困难。”宋景然担心的是,北凉王危在旦夕,百姓都是人心惶惶,且他只能派人秘密找兵,实是有些困难。 “招兵的事,不能急于一时,我有些老部下,都被我秘密移迁在外,我会适当的找他们帮忙,还有,你大婚在即,操兵的事,就交给下属去办,精心的操办婚事吧。”高晋虽不满宋景然的决定,但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生活,他无权阻止,只能祝福。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随即点头作答。 “景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对于宋景然的帮助,高晋从未出言谢意,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不是用一个‘谢’字可以代过的;但他是从心底感激着,一份情谊。 “我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国家。”宋景然在高晋的肩头重重的拍了两下,这是他们彼此的鼓励。 高晋抿了抿嘴角,也在宋景然肩上拍了两下,两人相视的笑了笑。 第86章 又现十里红妆 这日,宋府红灯高挂,艳红的绸缎将整个宋府缠绕,在这凄凉的入冬时,显得格外的刺眼; 凉城又见十里红妆,路人都在各自议论着,有人感叹,堂堂名震四方的宋府大少,竟娶一青楼女子;也有人赞叹,宋府大少痴情一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管是赞,还是叹,终究是一段佳话。 烟雨楼前,锣鼓喧天,鞭炮四起,长长的队伍,围绕着一座精致高贵的轿撵;霜木子依旧荡悠在秋千上,楼外的锣鼓鞭炮声,声声都如重石般,击打在心里。 “不去看看吗?”暗魂刚将余子夏送走,毕竟,事已至此,成婚也是女人一生的大事,出于礼貌,她还是要去相送一程。 “看就不用了,不过.......还是要去送送的。”话落,霜木子起身走向外面。 霜木子思索着,自己躲着,只会让余子夏更得意,既然要面对,倒不如大方些;她要记着,她是怎么笑着出嫁的,总有一天,她会后悔这样的笑容。 暗魂看着霜木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刺痛着,她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此时的悲伤。 又是一阵刺耳的锣鼓鞭炮声;只见,余子夏一身凤冠霞帔,在侍女的搀扶下,姗姗走出,喜帕遮去了娇媚的容颜,但妙曼的身姿,丝毫不影响气场;燕妈妈与杜妈妈像两只欢快的鼠兔,不时的发放着喜糖,喜钱,好不乐哉;随着一声高喊“起轿.........” 轿撵缓缓轻起,重大人马,顺着十里红妆,一路渐行渐远。 霜木子并未下楼,只是,站在楼上目送着一切,泪水滑过脸颊的那刻,她没有拭去;曾经,她幻想过今日的场景,她幻想着有一天,宋景然会部下,十里红妆迎娶自己;可今天,宋景然的十里红妆,迎娶的她人;然而,一切的一切终究是幻想。 她之所以没有下楼,是因为她知道,余子夏虽蒙着喜帕,但她身边的小惠,看见了自己。 暗魂没有上前安慰霜木子,因为她不知道拿什么话语更适合,也许,她该为此时哭泣,毕竟,她付出了那么多。 霜木子在不知站立了多久后,忽然转身说道“魂姐姐,我们也去看看。” “轩儿.........”暗魂不明,以为是霜木子是被伤心冲昏头了。 “我要去看着他们,是怎么幸福的。”霜木子意有所指,她突然有一种报复感,她要记得他们的一切,她要看着他们彼此后悔的一天。虽然,她知道这样不好。 “嗯。”暗魂点了点头,希望,她们这样做事对的。 霜木子回到东院,换上了,那次定做的桃粉色罗纱裙;希望一身新衣,可以为她掩饰内心的脆弱。 暗魂第一次见,霜木子穿上带色的衣衫,诈眼一见,倒是有些失神,桃粉色的衣裙,称着如玉的脸颊,发髻处一枚别致的梨花发簪,为本就绝美的容颜添了几分脱俗,淡淡的妆容又为容颜添了几分妩媚,真是应了那句,天上不见有,地上更难求。 “魂姐姐....”霜木子见暗魂出神,想来,也是惊奇自己的着装,毕竟,十多年了,自己第一次破例,换上新装。 “你真的要去?”暗魂再次提醒着,去了该面对什么样的场景,她是否能承受。 “既是喜宴,自然要穿的喜气些,魂姐姐觉得,轩儿这身如何?”霜木子答非所问,故意将话题扯在自己的衣服上,说着,还在原地打个转。 “走吧....”暗魂点了点头,拉着霜木子离去;心里默念着,希望她一直能如此。 宋府的正堂里,众宾客齐聚一堂;宋景然一身艳红的喜服,不时的穿梭在人群中,而则高晋以主婚人,坐在上位,他一直处于面无表情,足以证明他心中复杂。 外面的锣鼓鞭炮声,越来越近,想来,是新娘到达;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相迎。 宋景然也在府外相迎;长长的队伍,在宋府前停下,大红色的轿撵也随之而落;余子夏一路都未平息内心的激动,她终于是他的人了,她终于没有白白付出。 “请新郎踢轿,迎新娘下轿。”一旁的喜娘,高喊着。 宋景然上前,在轿撵上踢了一下,随后将余子夏搀出;约莫片刻,结束了一切琐碎的礼节,只差拜堂;“吉时到..请新郎新娘拜堂。”一旁的司仪高喊道。 宋景然以红色锦缎为引,牵着余子夏入堂内。 “一拜.......”司仪还未喊出。 “霜姑娘、魂姑娘到........”外面的小厮高喊着;只见,霜木子与暗魂一粉一蓝姗姗走来,如初春的桃花,如碧玉的蓝天,丝毫不败给余子夏的艳红,众人纷纷将眼球投向来人。 宋景然闻言,心里微微一震,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她来干什么’ “宋公子大婚,奴家稍稍来迟,望宋公子见谅。”霜木子一脸笑意的走近,丝毫看不出其它表情,只是,发髻处的那支梨花簪,在衣物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 “霜姑娘客气了,请...”宋景然自是认得梨花簪,本怕霜木子会无理取闹,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霜木子颔首作答,随后退至一旁。高晋坐在主位上,也是替宋景然捏了把汗,更为霜木子担心着。 随着音声传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样自然流程下来,有多人是真身生在其中的,又有多少人是怀有所思的;霜木子怔怔的看着,没有思绪,没有意向,仿佛自己身在其中,亦或是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是啊!本来就是与自己无关。 “礼成..........”由于一声‘礼成’霜木子稍稍有了反应,而反应就是心痛;此刻,就意味着,他是别人的丈夫,他们终究不是良人,多少次泪水晶莹的点缀在眼眶里,但是一次次被她坚韧的驳回,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能流泪,特别是今天,此时此刻,哪怕泪水早已淹没了她的身心,但至少她没有输给自己。 余子夏随后被送进喜房,而宋景然要留下来招呼宾客。待过一般,众宾客纷纷离去,只留下要好的几位,比如高晋、严永黯等人。 第87章 意外的礼物 终于送走了宾客,宋景然也终于缓了口酒气,但醉意似乎并未减退,于是他趁着还算清醒,来到仅剩下的高晋等人这边,他端着酒杯,很是客气的说道:“今晚,宋某有招待不周之处,望各位见谅。” 白年明起身笑着说道:“宋大少客气了,今晚新郎官最大,无需拘礼。” “既然白公子这么说,那宋某失礼了,宋某敬白公子一杯。”宋景然将酒杯上前示意着。 “宋大少大喜,这酒自然要喝,只是.....是不是该请新娘,也出来喝一杯呀。”白年明故作迟疑了一下,一脸玩味的打趣着。 “新娘还在房内,不宜出屋,就由宋某一起代劳。”宋景然随手走桌上拿起一杯酒。 “宋大少如此疼爱新娘,白某佩服,来,干。”白年明与宋景然碰杯后,仰头喝下。 宋景然示意着,也随后喝下两杯酒。 “宋公子大喜,本王命人送上薄礼一份,特在此,恭祝新人百年好合。”高晋起身端起酒杯,向宋景然示意。虽然他很不看好这桩亲事,但场面上还是要过的去。 “宋某,多谢王爷。”宋景然端起示意了一下,随后喝下。 “宋兄,小弟嘴笨,话就不多说了,讨杯喜酒。”严永黯端起酒杯向宋景然示意,他倒是难得如此低调。 “严兄客气了,今日大家来此,宋某倍感荣幸,为此,宋某自饮三杯。”宋景然说着,便端起酒杯,准备喝下。 “哎~宋公子大喜,莫要喝多了,待会可还要洞房花烛哟。”白年明一脸坏笑的看向宋景然。“只是几杯薄酒,不会耽搁洞房。”宋景然突然有种莫名的厌烦感,不知是厌烦白年明的调侃,还是另有其它,而他只是猛的将三杯酒喝下,却不知是什么味道。 “宋公子大喜,奴家特来讨杯喜酒,那些‘百年琴瑟,白首成约’的话语,奴家就不说了,因为........”说道此处,霜木子故作迟疑,观察着宋景然的神情。 宋景然眉间微蹙,只是一下,就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瞟了眼霜木子。 “因为,奴家备了份薄礼,望宋公子受纳。”霜木子一直带着笑意,她说着,便从袖间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在宋景然面前;只见,锦盒内,一枚黑玉板戒,一枚通体玉指环戒;也正是宋景然与余子夏的那两枚。 宋景然虽面无表情,但俊美的脸上,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看了眼锦盒中的戒指,又不明的看了眼霜木子。 “怎么,宋公子不喜欢?”霜木子没有多余的表情,就连神情都是那么自然,只是,那一抹笑意,却是如此刺眼。 “霜姑娘的厚礼,宋某甚是惊喜,多谢。”宋景然接过霜木子手中的锦盒,转眼不视;心中掺杂着许多异样,是他不明的感觉,也许,真的喝多了。 “那奴家在此,敬宋公子一杯。”霜木子端起两杯酒,一杯递向宋景然。 宋景然冷眼看了他一眼,却迟迟没有接过酒杯。 “霜姑娘今晚倒是有兴,不仅笑容挂面,且破例沾上美酒了,真是难得。”白年明故意打趣着。 “宋公子大喜,奴家自然也是高兴,倒让白公子见笑了。”霜木子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虽带着恭贺之意,但她却始终没有提及对新娘的恭贺。 “那宋大少,倒是不好驳了,霜姑娘的美意了。”白年明一脸复杂的笑意,心里也更加确信,宋景然与霜木子关系匪浅。 霜木子端着酒,又似笑非笑的看向身旁的宋景然。 “多谢。”宋景然不是接过霜木子手中的酒,而是直接拿过,仰头喝下。 霜木子也随后喝下,她决定,喝了这杯酒,她要豁然开朗的笑,她要把对他的爱,全部转移在腹中的孩子身上,她不要在爱他,她不要那么痛苦。 宋景然敬了一圈酒,众人也都提议离开。 “不如,今晚就到此,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虽有人提议离开,但高晋毕竟是王爷,还是要尊重些,而高晋早就不想在此,有人提议,便顺了大家的意愿。 “既然如此,宋某不多留各位,请....”宋景然起身,抬手示意;高晋等人在宋景然的相送下各自离开。 宋景然其实早有醉意,只是,一直强装镇定着,待人离开后,他跌跌撞撞的回到房内;只见,余子夏头蒙喜帕,坐在床榻上。 一旁的侍女准备上去搀扶,但被宋景然挥了挥手推了过去,侍女欠了欠身,颔首退下,将房门轻轻合上。 宋景然摇摇晃晃的站在余子夏身前,却迟迟不揭开喜帕,只是怔怔的站着。 “公子....”余子夏见宋景然迟迟不动,便轻声提醒着。 宋景然收了神,才伸手将喜帕揭下;只见,熟悉的面孔,带着几分羞涩,为什么如此熟悉的面孔,却没有熟悉的感觉;不知是醉意太浓,还是出神所致,脚下一个不稳,跌入床榻间,刚好将余子夏压在身下;眼前是他曾念的面容,此时就在眼前,他带着恍惚迷离的神情,将头缓缓底下,似乎是想摸索着那一丝熟悉的感觉。 “公子....”余子夏娇羞的垂眸不视。 宋景然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笑意;身体的酒精抵抗着,小腹传来阵阵暖流,大手撕扯着衣物,润唇不停的探索着,余子夏极力的配合,不时的发出,令人销魂的‘呻-吟’屋内升起一片暖意。 第88章 不流泪的眼睛 高晋等白年明跟严永黯先离开,自己执意要送霜木子回去;暗魂本想先离开,却被霜木子故意留下。 霜木子执意不坐马车,三人便各有所思的,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其实,高晋与暗魂心里都明白,霜木子将他们两人留下,只是,为他们创造机会;而他们并无心思对待自己的情感,因为,他们都知道,霜木子此刻,最需要安慰。虽然,他们只是,这样默默的陪着。 霜木子一直克制自己的思想,她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他,可越是这样克制着,宋景然的面庞依旧出现在脑海里,她想他此刻,一定很销魂吧!想到此处,不仅觉得恶心;因喝了些酒,本就难受,再加如此,胃里一阵翻滚,走至一旁,开始呕吐不止。 “轩儿....”高晋见状,忙走过去查探。 霜木子本就没吃东西,现来,只是连连干呕。 “你送她回去,我去找大夫。”高晋见霜木子表情痛苦,想来一定很难受。 “王爷,此时夜深,怕是不易找得大夫,不如,先将霜姑娘送回,许能缓解些。”暗魂自知霜木子为何,自然也不能让高晋去找大夫。 “可是.....”高晋迟疑着,还是不放心霜木子这样。 “霜姑娘许是喝了杯酒所致,容奴家回去,熬制一碗解酒药,便可解霜姑娘不适。”暗魂见高晋迟疑,便再做提议。 “晋哥哥,我没事。”霜木子缓解呕吐,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 高晋点头作答,上前一个揽腰,将霜木子抱起,便抬步离开。 “晋哥哥.....”霜木子来不及反应,便在高晋怀里,如此亲近,倒是有些别扭。 “别动,听话。”高晋故作嗔声道,他只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她累了,他可以背着她;她饿了,他就想方设法,为她找好吃的,就这样,仅此而已。 霜木子不再言语,任由高晋这么抱着,就如从前一样。 待到东院内,高晋将霜木子放在软榻上,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向。 “轩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高晋看着霜木子呆呆的缩在软榻上,心疼的不能自拔;他不懂,她为什么要亲眼去目睹,那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残忍。 “晋哥哥,我累了。”霜木子轻轻的挪了身,将头转向里侧,示意不想再说。 高晋还想说什么?却被暗魂阻止;暗魂轻轻在高晋肩上拍了两下,示意不在言语,也许,此刻霜木子更需要安静。 高晋会意,起身将霜木子捏好被褥,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暗魂也随后离开。 高晋并没有回府,而是在院内坐下,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寻找着曾经的那颗;暗魂随后在一旁的秋千上坐下,看着满天星光,却没有照亮自己的那颗,俩人就这样各怀所思的坐着。霜木子卷曲在被褥里,心疼蔓延着全身,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宋景然懦弱,以后不会了。 屋内隐约传来悲泣的音声,两人没有去安慰,只是在内心痛惜着,也许,该让她好好的宣泄,毕竟,人生就这么一次。 “世上,有没有一双,可以不哭泣的眼睛!”暗魂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空,她不是在问高晋,她只是在问她自己。 “有,心灵。”高晋迟疑了一下,如果有眼睛可以不哭泣,那便是心灵,因为眼睛就是心灵。 “心灵是不会哭泣,但是会痛。”暗魂将夜空的眼神收回,黯然垂眸;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会哭泣的眼睛,也不要有会痛的心灵,可眼睛与心灵是相通的,会哭泣,才会心痛,会心痛,才会哭泣。 高晋瞟了眼,黯然垂眸的暗魂,她的痛是他给的,他对她有愧疚;一时暗叹,无言以对; “王爷可有心痛过?”暗魂见高晋不语,索性问一问。 “有...”高晋未做迟疑,但音声及冷。 “是为霜姑娘...或者............是轩儿?”暗魂故意顿了顿,才说出轩儿两个字。 “都一样。”高晋思索着,暗魂是宋景然得力助手,能安排在霜木子身边,想来也该知道霜木子的身份,所以,他并不惊讶,也不隐瞒。 “不一样....”暗魂随口而出。 高晋不明的瞟了眼暗魂,并未言语,只等着暗魂接下来的话。 “如果,王爷是为了曾经的轩儿,那么,曾经那份纯真的情意,还会持续蔓延;但如果是为了,现在的霜姑娘,那么最好的疼惜,便是守候。”暗魂只是想暗示高晋,如果是为了林轩儿,也许,他们还会想从前那样,但如果是为了霜木子,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候,因为,他们无缘。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会守候。”高晋又怎会,听不出暗魂的话意,只是,不管是曾经或是现在,他都愿意为她守候,哪怕没有结果。 “其实,心里有个守候,也是很幸福的事,至少,不会感觉在流浪。”暗魂有感而发,每个人都有自己守候的人,就算只是守候,也会感觉幸福。 “你........”高晋本想说什么?转眼却对上暗魂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掺杂着,太多不明的因数,他的心微微痛了一下,其实,他也在意她,他只是,不爱她! “夜已深,王爷请回吧。”暗魂看出高晋眼神中的怜惜,心里莫名的跳跃着,她不敢她自己沉沦,唯有逃避。 “照顾好她。”高晋留下话语,便起身离去。 暗魂看着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第89章 似喜似忧 转眼又进了冬季,万物沧桑,显得如此凄凉。而宋景然成亲已有近一个月,余子夏回来过一次,宋景然并未前来。 高晋似乎也很忙碌,偶尔来一会,也是匆匆离去。 霜木子依旧荡悠在秋千上,丝毫不在意,那躲在厚重衣物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轩儿....”暗魂抱着暖炉,姗姗走来。 “魂姐姐来了。”霜木子带着淡的笑意,随口的应了一声。 “看你,这么冷的天,怎还坐在外面,也不怕寒气入体,伤了胎气。”暗魂故作一脸责备之意。 “有魂姐姐在,一直都很健康的呢。”霜木子嬉笑着,自从她有了身孕,暗魂一直精心调理,本是难以保住的胎向,现在算是安稳了. 暗魂轻笑道:“我也只能帮着你调理,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 “放心啦!翠儿刚给我炖了燕窝粥,一起去尝尝,味道还不错哦。”霜木子起身,拉着暗魂向屋内走去. “来,尝尝。”霜木子从一旁的暖炉上,将热着的燕窝粥,盛在小碗里,端在暗魂的身前.暗魂本是满心的想尝尝,也好为这寒冷的气温,添加一丝暖意;不想,看着有些油腻的燕窝粥,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连连作呕。 “这........”霜木子见状,惊慌的放下碗,轻轻的拍着暗魂的后背,为暗魂缓解着。 “魂姐姐,你还好吧?”霜木子又为暗魂递上一盏茶,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暗魂缓解胃里的不适,接过茶盏,轻啜了小口,心里却暗叫不妙。 “魂姐姐,你..............”霜木子待冷静下来,才发现,暗魂这症状,不是和自己的症状相同吗?难道?暗魂早在霜木子疑惑的瞬间,为自己拔了脉搏,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怀孕了。 “真的,魂姐姐,太好了。”霜木子见暗魂不语,想来自己是猜对了,兴奋的拉着暗魂。 暗魂轻笑不语,心里带着一丝喜悦,同时也带着一些伤感。 “我要去告诉晋哥哥。”霜木子难以掩饰的喜悦,说着,便要起身。 “哎.....”暗魂拉住霜木子,她并未准备好,该怎么向高晋言明,毕竟,他们之间,也同样,存在着许多隔阂;“怎么了?”霜木子不明的看着暗魂。 “我不想他因为孩子,而对我抱有任何,负责任的心理,那样,对谁都不公平。”暗魂想要的,不过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心理。 “那魂姐姐是,不打算告诉晋哥哥?”霜木子也能理解暗魂的心里,毕竟,高晋是个责任心重的男人,如果知道暗魂怀了他的孩子,他必定会对暗魂负责。 “日子还长久,走一步,看一步吧!”暗魂的顾虑,不仅仅只有高晋,还有她的身份,暗坊里规定,一切服从指挥,眼下的情形,她可能随时,会被宋景然调离,去完成他们的使命。 “其实,我能感觉到,晋哥哥是在意魂姐姐的,只是,有时候碍于面子,不愿言明罢了;”霜木子偶尔从高晋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暗魂还是有那么丝在意的。 “如果真的在意,那便不用言明,可遵从于直觉。”其实,暗魂偶尔也感觉到,高晋看自己的神情,带着一丝异样,也许是感到愧疚,或许也是霜木子所说的在意,而仅仅只是这些。霜木子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暗魂打断。 “好了,不说这些了,过几日,我带你去一位神医那,听说,这位神医不仅医术了得,且对女子怀胎的之事,很是精通,凡是他配置的保胎药物,都很是管用,我们不妨前去一看。”暗魂不想再言论高晋的话题,于是,把话题岔开。 “魂姐姐还真信,有什么神医呢?”霜木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什么神医、神算的,不过打个虚名罢了。 “倒不是相信什么神医,只是,数人有所经历,想来,也不是挂着虚名;再说,只是前去看看。”暗魂也是打听了许多妇人,才得此消息,而霜木子胎向一直不是太稳,为了霜木子安心,她也一直瞒着。 “好吧!那魂姐姐可要一起看看才是。”霜木子一脸嬉笑的打趣着暗魂;其实,走一遭倒也无谓,反正也是闲着,走动一下也好。 “死丫头...”暗魂宠溺的在霜木子额头上点了一下,屋内,瞬时一阵悦耳的嬉笑声。 霜木子与暗魂都怀有身孕,便向杜妈妈言明,只能偶尔出场献曲、献琴;杜妈妈虽不愿,但她也是识相的人,放着好人不做,难不成去得罪高晋,于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余子夏自成亲以来,已有一月有余,只是,每次同房后,下腹都会隐隐作痛,且没有丝毫有孕的征兆,于是,便派人打听了这方面之事,巧的是,也寻得了那位神医;余子夏经人带领,来到一僻静的胡同里,只见‘医仙居’三字高高挂着,想来,就是此处。 余子夏走进,只见,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正着笔写字,因为斗笠的遮挡,并看不出男子的年纪,既称神,想来,也该有些年纪了吧。 余子夏轻声道:“敢问,可是钟神医?” “把手伸过来。”男子放下手中的笔,并看不见表情,只是,音声略带沧桑,也该是老者。 “啊.....?”余子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只想着,男女授受不亲。 男子冷声道“姑娘不是来看病?” “奴家自是来看病,失礼之处,望神医见谅。”余子夏之才反应过来,神医的话为何意;于是,将玉手伸出;神医随手在桌上拿了一根丝,搭在余子夏的玉腕上;只是,数秒的功夫,神医收手。 “敢问神医,奴家可有病症?”余子夏见神医如此高术,想来,也不用自己言明,身体的症状了。 神医道;“姑娘是想问,孕育之事?” “奴家正是此意。”余子夏既来了,定要弄个明白。 “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神医明显感叹的语气。 “奴家不明,望神医直言相告。”余子夏心里微微带着一丝不安。 “姑娘曾滑过胎,身体受了创伤,再加上吸拭了一味麝香粉,所以......姑娘已不能再孕。”神医迟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消息,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 而这样的消息,对余子夏而言,犹如晴天霹雳,好不容易,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宋景然,现在,自己竟不能生育,老天是不是太会捉弄人了。 第90章 巧遇 余子夏无力的跌退了两步,她有些恍惚的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神医叹息的摇了摇头,随即准备朝里屋走去。 “神医您是不是弄错了,您在......”余子夏激动的将玉手伸向神医,希望神医再为她号一次脉. “姑娘还是看开些吧。”神医打断余子夏的话,他能理解余子夏此时的心理,但他娿是无能为力. “您不是神医嘛,您为我开些药方,我愿意吃,哪怕是一年、两年,再久我都能等,求您了。”余子夏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拉着神医,苦苦哀求着。 “请恕老夫,无能为力!”神医将手从余子夏手中抽出,便走向里屋;余子夏绝望的,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夫人.....”小惠见状,忙上前搀扶着;余子夏神情呆滞,并未搭理小惠。 小惠是余子夏要求,作为自己的陪嫁丫头,一起带进了宋府,留在身边伺候,毕竟,她们之间,存在着彼此的利益。 霜木子与暗魂在一妇人的指引下,向所谓的‘医仙居’方向走着;待到一转弯处,暗魂突然拉住了霜木子。 “怎么了?”霜木子不明的看着暗魂。 暗魂不语,只是看着一处,霜木子也顺着暗魂的眼神看去;只见,余子夏在小惠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她们并未注意到霜木子与暗魂,而是,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她怎么会在这...?”霜木子随口问出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好多余。 “走吧。”暗魂看了霜木子一眼,随后走向屋内。 霜木子看了眼余子夏离去的方向,又随暗魂进入屋内。 只见,头戴斗笠的神医,依旧是坐在书桌前,着笔抄写着。 “敢问,阁下可是钟神医?”暗魂走近,礼貌性的问着。 “老夫正是。”神医放下笔,似是看向暗魂与霜木子。 “奴家与家妹,都身怀有孕,特来向神医讨教一番保胎之法,望神医多多指教。”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 “姑娘客气了,医者本该为他、她人所用,借姑娘玉腕一探。”神医又拿起一根细丝,向暗魂示意。 “有劳神医。”暗魂会意,将玉腕供上。 只是瞬间的功夫,神医收手,说道“姑娘此胎,已有满月之余,胎位稳定,姑娘无需挂心。” “多谢神医。”暗魂心里一阵欣喜。 霜木子因为巧遇余子夏,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木子.....”暗魂见霜木子心神不宁,便提醒着。 霜木子闻音,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走近暗魂身边。 暗魂又转向神医,颔首说道;“劳神医帮家妹一探。” 神医拿起细丝,寓意为霜木子诊脉。霜木子会意,也将玉腕送上。 “姑娘身体曾受过创伤,且因长期过于悲伤,而致胎向不太稳定,老夫可为姑娘配些药方,其重要的还是姑娘的心境。”神医收手,将霜木子的胎向一一言明。 “多谢神医指点。”霜木子自知神医的话意,而暗魂一直相瞒,也是为自己好,看向暗魂露出一丝笑意。 “姑娘客气,容老夫为姑娘开药。”神医说着,便走向里屋。 霜木子暗示作答。 约莫片刻的功夫,神医提着包好的药物,走出;“这药,一日一副,连服三日,再改为三日一副,用完为止。”神医将药包递向霜木子。 “多谢神医。”霜木子接过药包,颔首示意。 “姑娘客气。”神医也是颔首回礼。 “敢问.......”霜木子迟疑着,她对余子夏的来访,怀着好奇的心理,尽管她知道,来此,都为生育之事。 “姑娘放心,老夫的药物,保可姑娘孩子的健在。”神医误以为,霜木子是担心腹中的孩子。 “神医误会了,家妹绝不是对神医的医术有过疑虑,只是,方才来时,见一位貌美的姑娘从此处离开,敢问神医,那位姑娘为何而来?”暗魂自知霜木子想问什么?却也不好让神医误会,于是,只好解释一番,也可打听余子夏何来。 “来此,自是为孕育之事,只是,可惜了,正当妙龄,却不能再为人母.....”神医虽看不见表情,但感叹的话语,不经感叹的摇了摇头。 暗魂与霜木子想一眼,自是都听出神医的话意。 “今日,有劳神医,奴家改日再来拜访。”暗魂付了银两,颔首示意。 “两位姑娘好走。”神医又回到自己的坐位上,着笔抄写着. 暗魂与霜木子颔首示意后离开。 暗魂与霜木子一路无语,也许都在为余子夏感到叹息吧!尽管她所做的一切,都让人难以接受,但作为女人,终身不能为人母,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余子夏近来,一直对自己体内,含有麝香的事感到疑;除了给霜木子的锦囊里加了麝香后,自己在未接触过香粉内,怎么麝香会无缘无故的进入体内,她一定要查明;霜木子在服用了神医开的药方后,身体渐渐变的轻盈,胎向也算稳定;随着时间的流逝,霜木子也不再郁郁寡欢,神医说的对,重要的还是靠她自己调理。 这日,寒风四起,普天同哀,北凉王在即位‘北凉国’两年后,仙逝于王宫内。 北凉唯一一位王子,即位于‘北凉国’新王,特下令,为先王的仙逝,全城默哀一个月,所有,有关娱乐性质的场合,一律暂停。 烟雨楼也在默哀中,楼内的姑娘喜的喜,忧的忧,反正是各享其中。 霜木子与暗魂也算是得了一丝宁静,不用每天想着,怎样忽悠杜妈妈,不出场献艺;由于天气的寒冷,霜木子与暗魂,每天也只是窝在东院内,院门不出,房门不迈;一切生活所需,都由翠儿打理;而翠儿虽不言明,但内心也是猜出几分,只是,做好份内的事罢了。 这日,霜木子与暗魂依旧是窝在同一软榻上,搭着薄被,手里还熟练的做着女红。 “北凉王一逝,对于北凉的百姓来说,不知是幸还是灾!”霜木子突然为百姓感慨。虽然,北凉王灭她全家,但只要能为百姓造的万福,她也不会记恨。 “一朝君王一朝臣,谁都无法料到,是幸事灾,但愿新王登基,会是一位明君。”暗魂虽这么说,但谁人不知,北凉王子的秉性,怕是莫言不敢及罢了。 “是啊!百姓要的无疑是一位明君,可惜.........”霜木子不仅为百姓暗叹,北凉王子怕不会是一朝明君。 “明君自会有,只是未到时,你也不要杞人忧天了,对孩子不好。”暗魂关心着霜木子,话里还有他意。 霜木子点了点头,轻笑不语。 “魂姐姐,你帮我看看,这里我弄不好了。”霜木子对着手中的小衣裳,左看右看就是觉得不对劲. “我看看....”暗魂拿过霜木子手中的小衣裳,看了看。 “这里错了,把这里拆掉,补在这边就好了。”暗魂在衣服上指了两下,教霜木子怎么修改。 霜木子会意,又接过衣服用心的修改起来;每天为孩子做一些,简单的小衣裳,她倒也乐在其中。 第91章 自食其果 宋景然见余子夏最近一直心神不宁,且睡眠也不是很好,即使在寒冷的天气里,她每天都天微亮,便起身在房内坐着。 这早,宋景然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只见,余子夏依旧在房内的窗前出神。 “子夏....”宋景然起身,简单的披了件外袍,走在余子夏身后,轻轻的揽着。 余子夏收了收神,淡淡的说道“醒了。” 宋景然轻声说道“你近来寝食难安,可是有什么心事?” “倒也不是,只是冬季夜长罢了。”余子夏并未告诉宋景然,自己不能孕育之事,她怕她会因此,而失去他。 “天气寒冷,不要总站在窗前,免得受寒。”宋景然紧了紧手臂,似乎是在给她温暖。 “奴家伺候公子更衣。”余子夏习惯了对宋景然如此称呼。虽然,宋景然也曾提醒过,但还是顺着她的意向。 “子夏,你我已是夫妻,无需如此生疏,让人听了笑话。”宋景然宠溺的抚着余子夏的乌发,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 余子夏轻笑不语;随后伺候着宋景然穿戴,忽然,一个熟悉的锦囊出现在眼里,那不是她送霜木子的那只吗?怎么会在宋景然身上? “景然,这锦囊......”余子夏拿起锦囊,故作迟疑的试探着,心里带着种种疑惑,她都要一一揭开。 “怎么,你忘了,这可是你送我的新年礼物。”宋景然一脸无谓的接过锦囊,系在腰间。 余子夏闻言,想来是宋景然误认了锦囊,毕竟,霜木子的那只,也是出于自己之手,不仅做工一样,且花纹形状都很相似,但她怀疑的是,到底是宋景然误认,还是霜木子发现了什么?而故意将锦囊调换,他、她们又是,怎么将锦囊误认或是调换的,余子夏头脑里,产生太多疑问。 “怎么了?”宋景然见余子夏出神,不明的问道。 “夫君怕是误认了,这只锦囊,并非奴家赠的那只。”余子夏灵机一动,先让宋景然知道再说。 “怎会,这.....”宋景然也很是不明,又将腰间的锦囊取下,仔细看了一番,其实,余子夏赠的那只,他也并未仔细看过,所以,根本无法辨认。 “不过,这锦囊倒是眼熟的很。”余子夏拿过宋景然手中的锦囊,故作查探一番,又道“这锦囊,不是奴家曾赠予,霜姑娘的那只嘛,怎么在夫君身上?”既然锦囊出现在宋景然身上,余子夏也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这.....”宋景然也很是不明;在他想来,他不会与霜木子有如此亲近的时候。 “想来是霜姑娘遗失的,就由奴家,改日为霜姑娘还回去。”余子夏不给宋景然思考的时间,便将锦囊确定为霜木子所失。 宋景然倒是不做多想,便点头作答。 空荡荡的街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奔驰着;马蹄声传在空荡荡的街道里,显得清脆悦耳。 高晋闭目在马车内,不知是睡着,还是思索着;突然,一道黑影一闪即过,那速度,是无人能及的光线。 瞬间,马车内多了宋景然的身影。 高晋冷声道;“可查探清了白年明的动向?” “似是去为两国言和,其实,不过也是为一己之私。”宋景然也是刚得情报。 “此话怎讲?”高晋不明,按白年明对‘北凉’的贡献,该不会叛乱才是。 “白年明表面是为两国言和,但北凉王子的秉性,是大家有目共睹,特别是白年明,而白年明不是傻瓜,他深知该为什么样的君王效力,才能稳固自己的权位,但北凉王子,绝对不是最好的人选。”宋景然分析着,白年明应该是去为自己找得后路。 “你是说,白年明投奔夏风国?”高晋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疑议。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暂时还不会,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那么,可有可能,把他纳为己有?”高晋设想着,若白年明肯为自己效力,那么他不仅如虎增益,且能除去一道势力。 “白年明是个不容小视的角色,他的心机城府,我还不敢拿捏,不过,可以先试探着。”宋景然想来,还有暗魄在此,该能用上点立场。虽然,这很自私,但他们不能违背自己的使命。“怎么试探?”高晋不明。 宋景然不语,只是回以一个安心的笑意。 高晋自是会意,便也不再追问。 “还有,年后可能会有一批人入军,暗坊里的人,都分散在各个军营内,一时,怕是调离不开,所以,暗魂有可能要备调回。”宋景然一直在为训练军队的事,寻觅合适的人选,而能得力又安全的人,甚是屈指可数。 “那轩儿怎么办?”高晋最担心不过霜木子的安慰。 “轩儿我会尽力照应着,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宋景然意有所指,毕竟,北凉王子登位。虽然一时不会找霜木子,但总有一天会记起。 “我知道,必要时,可以找严永黯帮忙。”高晋一脸凝重,一旦找的人越多,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一分,他也是在悬崖边探索着。 宋景然点头作答;待到一处偏僻的荒山处,宋景然与高晋下车,走近一块毫不起眼的岩石前,伸手一动,岩石缓缓移开,俩人一闪而进,岩石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走进山里,是茂密的丛林,只是在严寒的霜打下,都显得薄弱不堪;隐约可闻的喊打声,走近一看,豪迈耸立的山峰间,似是被挖空了心脏,再看便是黑压压的一片,远看只是见,黑影不时的转换着动作,摆动着身姿; 近看,原来是一群正在操练的军队,如此壮观的景象,真让人那以形容;更让人难以想象,这样貌不惊人的荒山里,会掩藏着数万条鲜活的生命! 高晋与宋景然看着将士们的苦训,心里不免带着愧疚,但为了他们宏伟的计划,他们是值得的; 第92章 再回烟雨楼 这日,大雪纷纷而下,将凄凉的大地换上一层新装;空荡荡的街道上,一辆精致的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 余子夏以快进年关为由,在宋景然陪伴下,来到烟雨楼,为昔日的姐妹,送上过年的礼品;霜木子与暗魂也不例外。 霜木子为了避免余子夏进东院,便怀抱暖炉,顶着严寒在烟雨楼后院坐着,不过,虽为严寒,但如此雪景,倒是另有一番风韵。 只见,余子夏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霜木子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悠然自得的看着雪景。 “霜妹妹好兴致,这么寒冷的天,还能在此赏雪景。”余子夏也介意霜木子的不待见,而是,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下。 “若不是天气严寒,又怎能赏到如此雪景。”霜木子瞟了眼余子夏,又转眼看着远处。 “霜妹妹说的是。”余子夏吃了瘪,心里自是不痛快,却也未表现的太过明显。 “夏姑娘此次前来,莫不是为了陪奴家赏雪的?”霜木子不想让余子夏难看到底,既然来了,有话赶紧说,她可不想在此,表里不一的表演着。 “自然也不全是,只是,年关在即,奴家特为霜姑娘备了份薄礼,望霜姑娘受纳。”余子夏见霜木子疏远,自己也没必要再套近乎,更何况,自己已嫁入宋府,谁人不叫她一声宋夫人,唯有霜木子不肯,她心里自是介意;只见,随余子夏一同前来的小惠,将手里的礼盒放在桌上。 “夏姑娘客气了,只是,受礼于人,自是要还礼之上,奴家没有夏姑娘的蕙质兰心,怕是要辜负夏姑娘的心意了!”霜木子并不想再与余子夏有过交际,毕竟,吃一垫长一智;而她也隐约暗示着余子夏,她所赠之物里的花样,她已明了。 “霜姑娘倒是见外了,只是一些薄礼,奴家并未有意让霜姑娘还上,若霜姑娘弃之,毁了便是。”余子夏说着,便要将礼盒扔出去。 “哎..夏姑娘之意,倒是有怪罪奴家向意,如此,奴家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夏姑娘。”霜木子自是不好弄得两面难看,既然演上了,那便演下去。 余子夏将礼盒又放回桌上,轻笑道“霜姑娘言重了。” 霜木子轻笑不语。 “对了,奴家这有一物,像似霜姑娘所有。”余子夏从袖间拿出锦囊,递向霜木子。 “夏姑娘该比奴家清楚才是。”霜木子微微愣了一下,这该是在宋景然身上的,怎会在余子夏手里,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此物,乃是奴家赠予霜姑娘之物,不知,怎会误挂在我夫君身上?”余子夏倒想知道,霜木子是怎么将锦囊换在宋景然身上的; “既然,是在夏姑娘夫君身上,那夏姑娘何不去问问你家夫君。”霜木子倒是,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只能将话题抛回去。 “是我家夫君大意了,只是,这锦囊里含有一味麝香,敢问,霜姑娘可知?”余子夏一脸无谓的看向霜木子。 “夏姑娘应该更清楚才是。”霜木子不知余子夏耍什么心思,只是,这锦囊是出自余子夏之手,不提麝香,她倒还不怒,提及了,便想起被她所害的孩子。 “那霜姑娘是故意将此,放在我夫君身上的咯?”余子夏不带好声的看着霜木子。 “我没你那么卑鄙。”霜木子故作讥讽的看着余子夏;她才不会有她那样的心理,若不是,情事所迫,她也许永远都不会说出锦囊里的秘密。 “是吗?你故意将带有麝香的锦囊,换在景然身上,你的用意何在,是想让我身体受损,还是让景然断子绝孙,难道你不卑鄙吗?”余子夏起身,嗔声喊道;她也被霜木子的嘲讽,激起心中的怒火,想到自己不能生育,也都是霜木子的锦囊作祟,她更是恼怒,而这只是,表面的愤怒罢了,她还别有用心。 “就算是我所为,你也别忘了,天下不仅你一个女人。”霜木子也起身,她不明余子夏为何如此激动,但她也无言解释,锦囊会在宋景然身上,可对于余子夏的栽赃,霜木子很是气愤,才会出此言讽刺。 “你.........”余子夏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却听闻一阵冷声; “终于说出了,你内心的丑恶?”只见,宋景然负手走来,面色堪比这天气还要严寒。 霜木子本对,自己刚刚对余子夏的言语,带着一丝悔意,现来,不仅没有悔意,而更多的是怒意,想来,一切都是余子夏安排好的,不然,宋景然会巧于此刻出现;余子夏好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 “为了报复我,不惜,牺牲我的孩子,换我锦囊害子夏不能生育,你比蛇蝎还要恶毒。”宋景然逼向霜木子,眼神的怒意,让人不经毛孔耸立。 “你......你为何不问问她,那锦囊是出自谁手,你为何不想想,我是怎么换你锦囊的,宋景然枉你威名远扬,却被自己枕边人蒙骗,你不觉得羞愧吗?”霜木子再难压抑内心的愤怒,指着一旁的余子夏,他要宋景然知道,他这样做,无意是在引火自焚。 “你..........”宋景然一时难以消耗霜木子的话意,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简直,愚不可及。”霜木子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去;转身的那刻,霜木子哭了,这次,她不是为宋景然哭泣,而是为她腹中的孩子,和她自己哭泣。 宋景然还在霜木子的话里沉思着,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他是不是该....... 而余子夏更是恼怒,她本想栽赃于霜木子,彻底毁掉她与宋景然的关系,却不想会激怒她暴露自己,恨意悔意都上心头,眼看宋景然还沉思在霜木子的话意里,自己却不好为自己解释;为了阻止宋景然的思虑,余子夏灵机一动,脚下一个不稳,晕倒在雪地里。 “子夏........”宋景然这才有了反应,忙抱起余子夏,朝屋内奔去。 暗魂从一处走了出来,目睹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为霜木子的勇气感到一丝欣慰;她也同时为余子夏的行为,感到暗叹;自己苦心导演的一切,最后,只有她自己是主角。 第93章 雪中相遇 余子夏回到府上,一直在休养,宋景然顾及她内心的感受,便一直陪候着。 此时正是严寒的气温,宋景然端着一小碗清粥,一副小心翼翼的喂着余子夏,他柔声问道:“今天感觉怎样!” 余子夏笑着点了点头,但依旧掩饰不住一脸黯然失色。 “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宋景然自知,余子夏是为不能生育之事,感到沮丧,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同时对于这样的消息,也感到惋惜与叹息。 “公子......奴家已不能为公子延后,公子还是休了奴家吧!”余子夏拉着宋景然,清澈的双眸里缀晶莹可见的泪花,脸上也写满了委屈与悲伤。 “不许胡说,即使不能有孩子,你也是我宋景然的妻子!”宋景然轻拭着余子夏的脸颊,疼惜在脸上述说着。 “可是.......”余子夏因为担忧而蹙起了眉头,她深知,名扬四方的宋府,怎可无后,就算宋景然对自己真的有心,也不免以后会再纳妾,到那时,自己的正牌位置,可否能保。 “好了,不许多想!”宋景然怕是不会想到,余子夏的思虑如此长远,他满腹柔情的将余子夏揽进怀里。 余子夏吸拭着他此刻的温暖,抛却了长远的思虑,但这种抛却只是个短暂的一刻。 霜木子自与宋景然那次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如果不是愤怒冲昏了头,她并未打算将余子夏不堪的一面透露给宋景然,她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失望,会再次沉痛在林青莲的影子里,她会心疼。 “怎么了?整天愁眉苦脸的,孩子可要变苦瓜脸了!”暗魂见霜木子一直垂眸不语,于是,打趣一番。 “看來,魂姐姐的孩子,可要生的一张笑面脸才是!”霜木子果然被逗笑了,还不忘也打趣暗魂一番。 “看你,都要做娘亲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暗魂宠溺的摇了摇头。 “魂姐姐不也是!”霜木子无时不拿暗魂相比,孩子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乐趣。 暗魂轻笑不语,这样悠然自得的每一天,似乎成了她们生活,但是这看似悠然的日子,早已在无形中,悄悄流逝。 忽然,屋外一道亮点在空中一闪而过,因为过于明显,暗魂转眼了一眼,但收回的眼神里,流露着一丝异样。 “近來,总是嗜睡的很,木子可曾有过!”暗魂故作打了个哈欠,留上流露浓浓的困倦。 “有了身孕,自是嗜睡,魂姐姐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才好!”霜木子观察着暗魂的神情,那一丝闪烁,告诉霜木子,暗魂有事相瞒,只是,她也不做言明。 “既是如此,那我便回去了,你也要早点歇息!”暗魂确实在故意找借口离开,因为刚刚的亮点,正是暗坊里的暗号,所以,她要速去。 “魂姐姐好走!”霜木子起身,做以相送。 暗魂轻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自行离开,霜木子虽知暗魂有着自己的使命,但一直不明是为何,心里甚是好奇。 烟雨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闪落在此。 “属下参见少主!”暗魂冰冷的音声传來。 “你准备一下,随时进山训军!”宋景然负手站立在角落里,冰冷如霜的音声传荡在酷冷的气温中。 “是!”暗魂迟疑了一下,如果进山训军,那就意味着,她腹中孩子的去留,山里条件有限,且以武力为主,孩子很难保住,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应了下來。 “不行,魂姐姐不能去!”只见,霜木子从暗处走了出來,急切语气,流露着她焦急的担忧。 霜木子好奇暗魂的动向,便在暗魂离开后,一直偷偷跟着,刚好听见宋景然与暗魂的对话;宋景然见霜木子,又看向暗魂,似乎是用眼神,在责备暗魂的疏忽,这次是霜木子,若是他人,该是什么结果。 “木子........”暗魂很是惊讶的看着霜木子,自己一时过于紧张,暗坊这个时候发出暗号,想來是有事发生,于是,未注意到有人跟随。 “我不管你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联,但魂姐姐不能离开!”霜木子看了眼暗魂,又走近宋景然身边,执意的眼神,看着宋景然。 “此事不是你该管的事,若你想让她留下,至少,也该问问她的意思!”宋景然并未想霜木子的话意,但他肯定,暗魂不会背弃自己的使命。 霜木子垂眸迟疑了一下,又看向一旁的暗魂。 “属下服从命令!”暗魂不带一丝犹豫,冷声作答。 “魂姐姐.........”霜木子一脸困惑的拉着暗魂,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他们不惜一切的付出。 宋景然瞟了眼两人,纵身一跃,又是闪过一道黑影,同时带着一股冷风而过,宋景然的身影已消失在此。 霜木子许是被冷风袭击,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无宋景然的身影; “走吧!”暗魂提醒了一声,便抬步走在前面。 霜木子也随后跟上;俩人一路都无语,霜木子压制着内心的困惑,一直跟随到暗魂的住处,却还沒有要离去的意向,她要弄明白,暗魂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暗魂停下脚步,明显的逐客令,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她别无选择。 “魂姐姐,我不明白,什么样宏伟的事情,能胜过你的孩子,此刻,我真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晋哥哥!”霜木子虽然压低的音量,但是还是难以掩饰她激动的语气。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我选择我的使命!”暗魂平淡的语气,但她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她又怎能牺牲他们的孩子。 “可是.......”霜木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暗魂打断。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话落,暗魂坚决的转身离去。 霜木子又是气愤,又是不明,但更多的还是疼惜;暗魂对于自己來说,就像不可取代的亲人,她给予的甚至,比亲人还要多。 次日一早,霜木子穿戴好一切衣物,抱着暖炉,匆匆茫茫的出了烟雨楼。 霜木子走來冰天雪地里,甚是艰难;并不是她不想找马车,只是天色尚早,且天气寒冷,一时并找不到马车,而她又不想惊动烟雨楼的人,于是,只好步行至高晋府上。 霜木子走了约莫一般不到的路程,身体已经开始打哆嗦,手炉在严寒里,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热度,腿脚开始变得沉重,鞋里已被雪水浸湿,脚上也沒了知觉; 就在霜木子苦恼时,隐约可闻的马蹄声传來,霜木子随声看去,只见一辆马车行驶过來,她也顾不得其它,一头便冲上去,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吁........”驾车的小厮,在撞上霜木子的瞬间,止住前行,因为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太快,所以并未有太大的冲击。 “什么事!”马车里传來冰冷,而熟悉的音声。 “回少爷,是烟雨楼的霜姑娘!”小厮曾接送过霜木子,自然是认得。 “让她上來吧!”马车里的男子冷声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景然。 “霜姑娘请上车,小的送姑娘一程!”小厮对着霜木子喊道。 霜木子早在看清驾车的小厮时,心里便有了悔意,但为了少受点罪,她还是决定,让小厮送一程,毕竟,她不是一个人。 “多谢!”霜木子颔首示意;随后走进马车边,高大的马车,沒人搀扶倒是挺难上的,霜木子站在马车边,示意了几遍,却不知该从哪上。 宋景然透过车帘,隐约见霜木子徘徊着,于是,揭开车帘,将手伸出;霜木子不知车上有人,突然见一只大手在眼前,愣是吓的后退两步;再看向大手的主人,更是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你是打算,这么一直站着,还是希望,马车一直这么停着!”宋景然见霜木子迟疑着,便提醒道,毕竟马车还停在路中央。 霜木子见马车挡着來往的行人,也不好再迟疑,走近马车,还沒站好,便被宋景然拉上马车。 “我要去找晋哥哥!”霜木子进了马车,便言明自己的去向;宋景然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 霜木子不知是因宋景然的冷漠,还是因天气的严寒,不经的打了个寒颤。 宋景然撇了眼霜木子,见她面颊刷白,鼻头微红,如玉般的手上,也是冻的通红;伸手拿过霜木子手中的暖炉,早已沒了一丝热气,又将自己的暖炉,放在霜木子手里,也并未征得,霜木子的意见。 宋景然的一系列动作,虽做得不情不愿,但看在霜木子眼里,却也暖在她心里。 俩人一路无语,直到高晋府前,马车缓缓停下。 霜木子本想下车前向宋景然打个招呼,再怎么说,也搭了人家的便车,理应言谢;转眼只见,宋景然双眸微闭,俊美的脸上,沒有一丝表情,霜木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自己下了车; 宋景然偷窥着霜木子举动,有时候他会想,他对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仅仅只是愧疚,还是另有其它,宋景然第一次感到迷茫。 第94章 无奈的情 霜木子进了王府,便匆匆向高晋的园内走去;待到高晋的园内,只听,一阵‘嗖嗖’的练剑声。 “晋哥哥.....”霜木子走进,只见,高晋只穿一身中衣,正在练剑。 “轩儿.....”高晋见霜木子來,忙收剑,一脸惊喜的迎向霜木子。 霜木子抱着暖炉,露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轩儿,你这么早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高晋想來,这么冷的天,且又是大早來此,一定是有事而來。 “呃.....”霜木子皱着小眉头,心里想着,这么冷的天,高晋也不请她进屋暖和一下。 “來,快进屋暖暖!”高晋见霜木子表情可爱,想來也沒什么大事,倒是自己一时紧张,忘记了请她进屋了。 霜木子高兴的点了点头,随着高晋走进屋内。 “啊...好暖和!”屋内浓浓的暖意,霜木子不经喃喃自语出声。 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高晋见霜木子的样子,想來定是冻坏了,递上一杯热茶,希望能缓解一丝寒意;“谢谢晋哥哥!”霜木子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小口。 “怎么,一大早來,该不会是來看我的吧!”高晋打趣着,也不明霜木子的來意。 “我........”來的太匆忙,霜木子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尽管说來,晋哥哥一定会帮你!”高晋不明霜木子的欲言又止。 “真的吗?”霜木子反应有些急切。 “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轩儿!”高晋轻笑道,从前,他沒有对她失言,以后也不会。 “晋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帮魂姐姐!”霜木子一脸为难的看向高晋;怕他不帮暗魂,又怕自己的言语伤害到他。 “这是为何!”高晋脸上一僵,但霜木子能为暗魂之事而來,想來,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宋景然要魂姐姐训什么军队,可魂姐姐她......”霜木子还在迟疑,因为她不敢确定,这样做会不会伤及无辜;比如她会伤害到高晋,或者,高晋会伤害到暗魂,再可能,暗魂回伤害到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了?”高晋有太多的不明,等待霜木子一一解开。 “魂姐姐她.....她有身孕了!”霜木子还是决定告诉高晋,毕竟,他也有权知道,再说,她也是为他们彼此,不留下遗憾,才出此下策。 高晋闻言,头脑一片混乱,每次侍寝过的女子,他都会派人备好避孕的药汁,唯有暗魂的两次,自己却忽视了,难道,这也是注定的,心里一阵暗叹。 “魂姐姐早在一个多月前,便有了身孕;只是,魂姐姐不想你因为孩子,而对她抱有愧疚,所以,一直隐瞒至今,而今,魂姐姐为了什么该死的使命,要放弃孩子,晋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帮她,她真的....很爱你!”最后的三个字,霜木子说的极为轻声,因为她怕伤害到高晋,但她只想凑合有情人,暗魂对高晋的爱,是她看着眼里的。虽然,高晋有意自己,但她终是要负他,而她更希望,高晋能好好珍惜暗魂。 “轩儿希望我怎么帮她!”高晋从霜木子口中得知这一切,心里微微刺痛着,她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她,她无心于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却将自己推向她人。 “当然是迎娶魂姐姐啊!毕竟,她怀的是你们的孩子!”霜木子为了顾及暗魂,一时忘了高晋的感受,话说出口,才察觉到自己的自私与残忍。 “我可以娶她,但只能以侧妃之名嫁入,因为我心中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人!”高晋深情的看着霜木子,心里却如刀绞,其实,他早有娶暗魂之意,只是,一时找不出合适的机会,现來,倒也了了他心中的一份愧疚;只是,这样的话语,出自霜木子之口,对他而言,是多么残忍。 “晋哥哥,我.....”霜木子看着高晋深情的眼眸,她心痛了,那是他的伤,那是她所赐;可她什么都不能给他。 “好了,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高晋害怕再多看霜木子一秒,他都会改变自己的决心,他心痛的是,不能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霜木子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想逃避,她害怕看到任何受伤的眼神,在这场混乱长久的感情戏里,除了她自己,她不想再有人受伤。 高晋派人将霜木子送回,便匆匆想宋景然发出暗号;约莫半个时辰,宋景然出现在高晋的书房内。 “从新找人,接替暗魂的任务!”高晋负手在书房内。 “轩儿來找你,就是为了这个!”宋景然不难想到,霜木子早上來过,高晋这时就要替换暗魂,想來,也是霜木子來目的。 高晋不语,其实,他心里一直处于凌乱的状态; “你应该以大局为重!”宋景然不想,高晋为了霜木子失了原有的分寸。 “暗魂怀了我的孩子,我答应轩儿会娶她!”高晋沉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轩儿呢?”宋景然微微一震,撇了眼高晋,却又想到了霜木子,本以为高晋能好好待她,现來,又是不可能了。 “你决定娶别人的时候,可有想过轩儿!”高晋无情的提醒宋景然。 “我会设法将暗魄调回,不过,白年明那边,可能会松懈一些;”宋景然无语回答高晋的话題,也只好将话題转移。 “白年明那边,交给永黯去查,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眼下高晋宁可相信严永黯,也不会另寻他人,不管怎么说,严永黯有利益可图,而别人,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这件事,我会办好,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宋景然自知,高晋有意霜木子,而临时要娶她人,肯定也不好受。 “我知道,你帮我准备两份厚礼,就以年关为由,各送往北凉王宫与夏风国王!”高晋意味长远,他不仅要顾及好北凉新王,同时也不能怠慢他国,毕竟,他复国的计划,很可能会借助于夏风国。 “以何名义相送!”宋景然自知高晋的意思,但这送礼,也不是乱送的,至少,该有个名义。 “北凉王这边,就以北凉纨绔王爷之名相送,夏风国那边,就以北凉晋王爷之名相送!”高晋之意,无疑是在暗中暗示夏风国王,而北凉这边,他就以纨绔之名先拖着。 “我明白了!”宋景然已然明了,他也不得不佩服高晋的睿智。 逸景客栈内,依旧是一处角落;段老大与头戴斗笠的余子夏对面坐着。 “姑娘嫁入贵府,果然是不一样了,段某有意惦记姑娘,却久久不见姑娘露面,真是让段某好等!”段老大一副痴迷的看向余子夏。 “偌大的宋府,自是要奴家打理,又怎能像从前一样,随意走动!”余子夏冷冷的语气。 “那宋夫人此次,找段某又是何意!”段老大自知,余子夏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 “眼进年关,奴家自该为段老大献上些薄礼,望段老大受纳!”余子夏拿出一包银两递向段老大。 “宋夫人一番好意,段某就不客气了!”段老大看着一袋白花花的的银子,自是乐的不行。 “只是些小意思,若段老大帮奴家动动唇齿,奴家保证,段老大一生将衣食无忧!”余子夏冷声道; “哦~不知宋夫人,需段某如何动动唇齿!”段老大不明。 余子夏向段老大招了招手;段老大会意,将耳朵凑过去;只听,余子夏‘嘀咕’着。 “这种掉脑袋的事,段某可不敢乱言!”段老大听闻余子夏的讲述,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 “段老大放心,只要段老大将话传出去,其他的事,都与你无关!”余子夏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传句话出去,倒是不难,只是,宋夫人是不是该.........”段老大说着,一脸淫笑的看向余子夏。 “奴家近來身子不便,不过,只要段老大将此事办好,奴家少不了你好处!”余子夏自知段老大的淫贼心理,只是,他对她还有一丝用处,过了这一次,她便无须再忍。 “好,宋夫人安度新年,年后听段某的好消息!”段老大也不敢得寸进尺,毕竟,也是位财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而破了自己的钱财之路。 余子夏瞥了他,随即便起身从后门离开。 待余子夏回到宋府前,已是一身绿色罗纱裙装,又恢复了往日的娇媚,待她到宋府门口,只见,宋景然与严永黯从府内走出。 “景然....”余子夏一脸笑意的迎向宋景然,待走近他们时,余子夏随即又朝严永黯颔首示意了一下:“严公子好!” 严永黯抿了下嘴角,也是颔首回礼。 宋景然握着余子夏的手,温柔的说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跑出去!” 对于宋景然带有些责备疼惜的语气,余子夏甜美的笑着说道“突然想起烟雨楼有些东西要拿,得空便去了一趟!” “有什么事情,交给下人们就好,何必自己出來受冻!”宋景然神情中又加深了责备之意,但更多的是关心与疼爱。 “奴家以后不会了!”余子夏见宋景然关心,心里也是一阵暖意。 “好了,我与永黯有事去办,你先回去,莫要受了凉!”宋景然即使关爱余子夏,也不好将严永黯晾着,毕竟,他们是真的有事。 “嗯,早去早回!”余子夏将宋景然的披衣紧了紧。 宋景然点头作答;随后与严永黯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余子夏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未做多想,也转身进府; 第95章 除夕夜 宋景然与严永黯的马车,在一僻静的亭阁边停下,只见,亭阁边有个不大的小湖泊,因天气严寒,以结上层层冰冻。 宋景然在前,走进亭阁里;严永黯也随后走进。 “说吧!什么事!”严永黯拨弄着手里的折扇,脸上看不出其它表情。 宋景然冷声道;“去查‘北凉’与‘夏风’的军队,以及人马的数量,条件,你可随意开!” “我做不到!”严永黯沒做任何考虑,而且是坚定的语气,这是他第一次,不做任何考虑,便回绝的交易,严永黯心里清楚,此事,堪比登天。 宋景然转身,瞟了一眼严永黯,这是他第一次听严永黯说做不到一件事,想來,希望不大;毕竟,这是何等大事,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且不说,军队的数量都乃一国机密,就算打探的到,也未必是真,我不会因此,让我的鹰翅陷入险境,我也不希望,败露你们宏伟的计划!”严永黯做事,考虑的是周全,不论哪个方面,他要保证做事的效益,也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我知道此事很难,但你必须帮这个忙,因为,不久于将來的天下,还不知谁会是明主!”宋景然故意暗示着,借着严永黯的爱财爱权之心,希望他能冒险一试。 “我会尽力帮你们,不过,有一个人,对你们的帮助,会更大一些!”严永黯自是听出,宋景然无疑是在暗示着,他们复国的计划,而严永黯也是聪明人,若高晋将來得了天下,自己虽无功,但也无过;如此便好。 “你是想说白年明!”宋景然虽带有疑问的语气,但是他心里想來也会是他。 “以白年明对两国的了解,定可以满足你们所需!”严永黯暗地里也有查过白年明,自知白年明一部分的动向。 “可白年明为人谨慎,心思缜密,且不说他的动向,就连他的心机城府,都是常人所难意料,更别提,他的心向何方!”宋景然在这关键时刻,对于该用的人,一步都不能马虎,若一步错,那便是满盘皆输。 “其实,想知道他的动向或是心向,也不难;”严永黯思索着。 “此话怎讲!”宋景然倒是不明严永黯的意向,他设想过种种方案,却一直不敢做定夺。 “是人,都有一己私心,只要你满足他的需求,甚至给予更多的益处,聪明的人,不会做愚笨的事!”严永黯明里暗里的提点着宋景然。 “但愿,他是聪明的人!”宋景然领会严永黯的意思,而白年明,绝不是笨人。 “用白年明,只是最后一步,在此之间,我会尽量查探你们所需!”严永黯更聪明,两面不误。 “谢谢你,永黯!”不管严永黯曾做过什么?终归是发小,宋景然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你不用谢我,我也是有条件的,只是,我还沒想好条件罢了!”严永黯碍于面子,故作以条件为由。 “你放心,你的条件,寄存在我这!”宋景然也不驳了严永黯的颜面,心里明了便好。 “告辞!”严永黯拱手示意后,转身离开;宋景然对着荒凉的万物,释放着内心的尘埃。 又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沒有往年的喜气与欢快;唯有家家户户高挂彩灯,黏贴对联,才有一丝新年的气氛。 霜木子并未与‘烟雨楼’的众人一起欢度除夕,而是拉暗魂与翠儿三人,在东院一起过除夕。 “翠儿,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啊!”霜木子示意翠儿坐下;霜木子见翠儿忙活了半天,却沒有打算一起吃的意思,想來,是拘于礼数。 翠儿浅笑着说道“翠儿为奴,怎敢与主子一起同坐,姑娘好意,翠儿心领了!” 霜木子起身,拉着翠儿手,一副温和的说道“翠儿,我说过,咱们沒有主仆之分,若你还敬我是主,那便坐下來,一起过吃顿饭,就当我这主子为你添岁了!” “翠儿姑娘就不要辜负,木子的一片心意了,再说,都是自己人,不拘于礼数”暗魂怕翠儿顾及自己,便掺合着霜木子的意向,也可免去翠儿的顾及。 翠儿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泛着浓浓的暖意,三人吃着简单的菜肴,有说有聊,倒也其乐融融。 霜木子与暗魂吃了饭,便在窗前的软榻上喝茶聊天。 “又是一年,时间过好快!”霜木子对着寂静的夜空感叹着。 “是啊!又是一年!”暗魂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空。 “魂姐姐,你愿意嫁给晋哥哥吗?”霜木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试探暗魂的意向,高晋还为做出表态,想來,是因为过年的原因。 “我要的是他愿意!”暗魂看向霜木子,露出一丝笑意。 从暗魂的表情里,霜木子已经得到了答案,心里也为他们高兴着。 随着新年的到來,时间的飞逝;霜木子越來越感到不安,微隆的小腹躲在厚重的衣衫下,偷偷的活跃着;而接下來的日子,她该怎么坚持下去,正当霜木子为此担心时,只见,翠儿匆匆跑來; “姑娘,您快去看看,晋王府來了好多人,说是向魂姑娘下聘礼呢?”翠儿呼吸有些急促,想來是小跑过來的。 “真的....”霜木子腾的一下站起,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会估计还沒走呢?姑娘赶紧去看看吧!”翠儿见霜木子又露孩子气,甚是好笑。 霜木子点了点头,便朝外面跑去。 “姑娘,您的外衣!”翠儿拿起霜木子的披衣,追了出去。 霜木子一路小跑到暗魂的方阁前,只见,大箱小箱的彩礼,堆积在暗魂的房内;而下聘人都已离去。 “魂姐姐.....”霜木子气喘吁吁的,站在暗魂的门前。 “木子...快进來!”暗魂拉着霜木子进屋,房间不是很大,又被大箱小箱的占着,倒是,不太好进來;霜木子在暗魂的搀扶下,走进坐下。 暗魂得收拾了屋内;在霜木子身边坐下。 “轩儿,谢谢你!”暗魂握着霜木子的手,轻笑道;高晋突然來下聘,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这件事,唯有霜木子会做。 “虽然只是侧妃之名,但轩儿希望魂姐姐幸福!”霜木子自知,暗魂虽不言明,但各自内心都明了;高晋虽给了暗魂名分,但暗魂对个的心意,想來,也不在乎名位。 “这就够了!”暗魂带着笑意,眼里却也缀着泪水,霜木子的举动让她很感动。虽然高晋不爱她,但她愿意守候着他,哪怕只是一个名分,至少,他愿意承认,她是他的人。 “瞧你,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还哭了呢?”霜木子轻拭着暗魂脸上的泪水。 暗魂平息着激动的情绪,又收起落泪的眼眸。 “轩儿,你以后有何打算!”暗魂想起自己要嫁人,剩下霜木子一人,又怀着身孕,可怎么是好。 “我还沒想好,实在不行,我便回以前住过的地方,至少,那里还有些熟人!”霜木子思索了片刻,其实,她一直担心的就是今天,沒有暗魂的保护,她不知自己能撑多久。 “你就沒想过告诉他,毕竟...........”暗魂设想着,余子夏不能孕育,而宋景然并非对霜木子无情,就算是亲情,那至少也是情,再加上霜木子怀了他的孩子,他多少该接受一些。 “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霜木子绝不想在听到‘因为孩子’这样的话语,她可以卑微的爱他,也可以默默的守候他,但她不愿卑贱的陪着他。 “若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你!”暗魂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 霜木子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便将大箱小箱的彩礼都分散出去,只留了些日常用品。 高晋自从向暗魂下完聘礼后,一直沒有去见暗魂,不管怎样,都有些说不过去;索性以喜服为借,前往探望一番。 霜木子与暗魂,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吸取着严寒里的一丝温暖。 霜木子不时的瞟向暗魂,而暗魂近來一直闷闷不乐,想來,是为高晋未來看望,而不开心吧;“魂姐姐,听说,这附近开了家,很不错的脂粉店,不如,我们去看看吧!”霜木子见暗魂不开心,便找些事情分散一下。 “轩儿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胭脂水粉了!”暗魂自知,霜木子想讨自己欢心,只是,她太不善于这方面了。 “呃......”霜木子这才反应过來,自己从不施脂粉,暗魂也是必要时会用一些,而今,自己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真是丢人。 “轩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的不介意那么多,放心吧!”暗魂不想霜木子为自己苦恼,其实,她是不介意,只是会在意而已。 “魂姐姐,有时候,我真的想像你一样,不去想那么多,可是?我又会忍不住去想,你说,我是不是.......”说到此处,霜木子黯然垂眸,满脸的忧伤,诉说着心里的不快。 “因为你还抱有期待,所以你会去想他!”暗魂意味深长的道。 “那魂姐姐呢?是对晋哥哥沒有期待了吗?”霜木子不明,暗魂对高晋是怎样一种爱意;但她承认,暗魂说的对,她对宋景然还存在一丝期待,正因为有这样一丝期待,她才有勇气,生下他们的孩子。 “我对他从未有过期待,以前沒有,现在沒有,以后一样不会有!”暗魂不想对高晋抱有任何期待,沒有期待,也不会有失望。 “为什么...!”霜木子不明,脱口而出。 “因为他不爱我!”暗魂也是为做考虑,也许并不用考虑,事实也是如此。 霜木子沉默了,如果是因为不爱,那么她对宋景然的期待,是不是也该停止了。 暗魂看着垂眸不语的霜木子,想來,也是领会了话意,而她并不是故意说给霜木子听,只是,说出自己的心声罢了,但如果此话,能让霜木子断去,对宋景然的期待,那么失望也会小一点。 第96章 身世泄露 高晋停留在不远处,聆听着俩人的对话,一时竟忘了出声。 “晋哥哥....”霜木子无意中见高晋在此出神,便提醒着;高晋闻音,才稍稍收神,走向凉亭内。 暗魂也是出神,并未注意高晋的身影,待高晋走进,才起身颔首示意着。 “翠儿方才还找我來着,许是有事,我去看看,你们先聊!”霜木子自是不好在这凑热闹,随口找了个理由,便抽身离去。 “轩儿.....”高晋见霜木子要走,本能的拉着霜木子。 霜木子尴尬的抽手,又瞟了眼一旁的暗魂,随后离去。 高晋自知自己一时失态,于是,也不再挽留,毕竟,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暗魂。 暗魂只是低头垂眸,却也将那一幕看在眼底。 “我去你屋里,听闻你在此,便找了过來!”高晋对此时的气氛,倒是有些别扭的很。 暗魂不语,只是点头作答。 “日子我已经定好了,就在下个月底,具体哪天,我会派人來通知,喜服,我会派人來量定,你若有事,就叫人去府上通知一声!”高晋一口气,将來的事物全部言明,他不想滞留在,这种气氛里,他有些难以呼吸。 “谢王爷!”暗魂颔首示意;心里莫名的失落着,他只是來告诉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物,却未提及孩子一句,他到底有沒有心。 “你.....身体可还好!”高晋终于问出了,久违在心里的话。 “王爷是想问孩子!”暗魂看着高晋,其实,她多么希望,高晋纯粹是在关心自己。 高晋垂眸不语,他承认,他问的是孩子。 “王爷放心,奴家会照顾好王爷的孩子!”暗魂见高晋不语,心里莫名的怄着气; “那也是你的孩子!”高晋听闻暗魂的话语,语气显得有些不悦。 “是我们的孩子!”暗魂托口而出,这是多么含有意义的一句话。 高晋微微一震,这是他们的孩子,他却从未这么想过,看着眼前,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心痛了。 “原谅我不能爱你,但我会尽力弥补你和孩子!”高晋将暗魂揽在怀里,这样一个女人,值得他疼惜。虽然,他不爱她。 “这样就够了!”暗魂回抱着高晋,这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情景,而今,她拥有了,尽管不完美,但她很满足。 高晋紧了紧手臂,他注定不能给她完整的心,那么,就让她为自己守候吧! 霜木子躲在远处,看着相拥的身影,留下了开心,羡慕的泪水,是开心吗?为何会流泪;是羡慕吗?为何会心痛;看着别人的幸福,守候自己的孤独。 近几日,霜木子都在为暗魂准备,出嫁时的必备物品。 新的一年,百姓都开启热闹的集市,繁华的街道上,最为夺目的,还是一白一蓝的俏影。 “轩儿,我都说了,沒那么多讲究的!”暗魂便是那位蓝衣的俏影。 “那怎么可以,成亲乃是人生大事,自不好马虎,否则,不吉利的!”霜木子故作一番认真的样子,白衣俏影自然是霜木子。 “瞧把你认真的!”暗魂对霜木子执着的性格,真是一点办法沒有。 霜木子环着暗魂的臂膀,轻笑不语。 突然一阵嘈嘈声传來,只见,一对官兵,匆匆而來;路边來往的人群,都纷纷退在一旁; 暗魂手快,将霜木子拉向路旁,只听,一旁的路人道“哟~~瞧这架势,像似不小的事端呢?” “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凉城最有名的青楼里,窝藏着潜逃的罪犯,还说是前朝的郡主呢?”一名路人,认真的想路旁的路人诉说着。 “竟然有这样的事....真是不可思议.........”一旁的路人,都纷纷议论不休;霜木子听闻路人的议论,浑身一震,脚上有些不稳。 暗魂扶着霜木子,两人相视一眼,瞧瞧在人群中隐去。 高晋一脸凝重的徘徊在书房里;一道黑影闪过,只见,宋景然已在屋内。 “怎么样!”高晋一步上前,神情紧张的看着宋景然。 “轩儿的身份,只有你、我、永黯以及暗魂知晓,一时,难以查出泄露者是谁,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先找到轩儿再说!”事发突然,宋景然一时还沒有更好的策略,眼下就是,不能让霜木子落如官兵手中。 “嗯,你去找轩儿,要保证她的安全,我去趟王宫!”高晋首先要知道的是,北凉王子的意向,再打听一下,勘察此事的为谁。 宋景然点头作答;只见,又是一道黑影,宋景然消失在此;高晋沉思了片刻,也匆匆离去。 霜木子与暗魂隐藏在人群中,偶尔打探着,流传四方的传闻。 “魂姐姐,我想回楼里看看!”霜木子拉着暗魂,路人只是说,凉城最有名的青楼,霜木子还想抱着一丝希望,不是烟雨楼。 “轩儿,你不能回去!”暗魂将霜木子拉在一旁,此时,最不能现身的就是她。 “我不能看着烟雨楼,为了我而陷入险境!”霜木子不想累及无辜。 “你放心,找不到你人,官兵不会为难楼里的人,顶多是封闭几日!”暗魂此刻,自是比霜木子冷静,官兵也只是奉命行事,找不到人,也不敢乱來。 “那我们回去看一眼,就看一眼!”霜木子一脸的哀求。 “好吧!”暗魂扭不过,也只能答应,必要时,她还能保她。 霜木子与暗魂躲在烟雨楼附近;只见,楼外官兵围绕,楼内人员,都被押在一旁。 这时,两名官兵押着翠儿走出,隐约可听见“报告大人,楼内并无逃犯的身影,这是,伺候逃犯的丫鬟!” “带回去,严加拷打!”一名领头的官兵嗔声喊道。 “是!”两名官兵将翠儿押走。 “翠儿.....”霜木子见状,早已按耐不住,若不是暗魂拉着,怕是早已冲了出去。 “轩儿,你先冷静点,他们不会把翠儿怎样的,你相信我!”暗魂将霜木子拉开,轻声安慰着。 “魂姐姐你都听到了,他们要拷打翠儿,我不能.....”霜木子推着暗魂,早已泪如雨下。 “轩儿.....”暗魂话未完;只见,一辆马车奔驰而來;暗魂一时不知是敌是友,便将霜木子拦在身后。 马车在并未停下,只是速度缓慢。 “上车......”宋景然在路过霜木子与暗魂的瞬间,将手伸出。 霜木子还在迟疑着,暗魂手上一带,将霜木子推向马车;宋景然也是配合的接过霜木子,随后,暗魂纵身一跃,也进了马车;待霜木子反应过來,已经随着马车离去。 “宋景然,你帮我去救翠儿,她会被打死的,求你了!”霜木子拉着宋景然,苦苦哀求着; 宋景然将手抽出,并沒有打算去救人的意思,毕竟,贸然行动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魂姐姐,你帮帮我........”霜木子见宋景然态度冷漠,又转向一旁的暗魂,她不想连累翠儿,她也不能为自己累及无辜,那样她也太自私了。 “轩儿,你先冷静点......”暗魂安抚着,有些激动的霜木子,希望她能考虑大局。 “你们都是冷血无情,我自己去救....”霜木子难以找出一丝理智,激动的要下车。 宋景然见霜木子情绪激动,抬手在霜木子的后脑,用力敲了一下;霜木子眼前一黑,晕厥在宋景然怀里。 “看好她!”宋景然将霜木子放在暗魂的怀里,转身一跃,从马车里消失。 暗魂看着怀里的霜木子,希望她能躲过这劫。 宋景然下了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身夜行衣;脚上使着轻功,一路飞奔到,押送翠儿的退伍里,手上一挥,无数飞针落在官兵身上,一个跃起,随手一带,将翠儿带离;待官兵反应过來,人已消失不见。 王宫内,北凉王‘原北凉王子’一身龙袍正装,头戴冕冠,一身懒散的坐在高高的殿堂上,丝毫看不出君王的风范;堂下众朝臣是看着眼里,噎在心里。 “众爱卿,对民间流传,林府存有逃犯,且还是前朝郡主一事,都有何看法!”北凉王悠悠开口;若不是民间流言,他都要忘记,还有霜木子这样一位绝色美人。 “回凉王,据微臣了解,这位前朝郡主,乃是曾繁凉臣相‘林有成’的小女儿,因姿色出众,且聪明伶俐,深的繁凉太后的喜爱,后被太后亲点为‘傾颦郡主’!”堂下走出一位朝臣拱手道。 北凉王不太耐烦的道;“这个孤王比你清楚,孤王想知道的是,关于传言,大家都怎么看!” “回凉王,微臣认为,前朝郡主一事,有待勘察,但堂堂郡主,竟能在青楼委屈求生,定不可小视!”又一位朝臣走出,拱手道。 “哦~张爱卿有何见解!”北凉王挑声道,对于霜木子,他早在严永黯那得了一丝消息,另他沒想到的是,霜木子还有‘郡主’这样的称号。 “哦~张爱卿有何见解!”北凉王挑声道;对于霜木子,他早在严永黯那得了一丝消息,另他沒想到的是,霜木子还有‘郡主’这样的称号。 “回凉王,微臣觉得,此人,不管出于那一重身份,都当斩草除根!”名唤张爱卿的男子拱手道。 北凉王冷声道;“那....逃犯可有抓到!” 另一名朝臣出例拱手说道“回凉王,烟雨楼已被查封,并未抓获逃犯,只是,抓获着一名,伺候过逃犯的丫鬟,不想,在押回的途中被人截获,微臣已派人封锁城门,定当乱党抓获!” “废物,连一名小小丫鬟都看不住,孤王养你们何用!”北凉王起身,气愤的怒喊着。 第97章 躲进宋府 这时,白年明出例拱手说道“凉王息怒,此举,这也证明了,此逃犯意图不菲,就此,咱们也可将其一一缴获!”而他一直疑惑霜木子与高晋、宋景然之间的关联,沒想到会存有如此玄机。 “那依白臣相的意思,有何良策!”北凉王见白年明出例,多少语气缓和一些,毕竟,白年明是受先王之命,辅佐自己的重臣,多少要礼让几分。 白年明拱手说道“臣认为,逃犯隐居烟雨楼内,烟雨楼也有重大嫌疑,不如,将烟雨楼所有人员一律看押,限时限日,若逃犯不前來自首,就将烟雨楼窝藏逃犯之罪,隔日斩首示众!” 白年明此举,表面是为国家好,其内心是想解开一些疑惑;而这疑惑就是高晋等人,他想利用霜木子,來查探高晋与宋景然的动向。 “禀凉王,臣觉得不可!”高晋闻言,自是安奈不住要阻止,且不说烟雨楼那些无辜的生命,就连霜木子也不会,任由此事这样恶展。 “怎么,晋王爷今日,倒是得空的很!”北凉王自知,高晋平日里,从不参与朝政,更别提上朝,今日一见,倒是出奇了,看來,霜木子的确是个,值得关注的人物。 “有关国家利害,臣不敢马虎!”高晋自知,自己的行为会受到关注,但他已做好万全之策,但另他沒想到的是,白年明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出此狠招。 “那么,晋王爷对此事,有何看法!”北凉王曾与高晋等人游玩过,想來,高晋也是痴迷于霜木子,才会帮其说话;愚笨的人,向來不会用于脑力。 “臣认为,既是流言,定当查明來源,莫不能草率斩杀人命,为百姓留下不良阴影!”高晋拱手道。 “哦~~晋王爷何出此言!”白年明对高晋的反应,心里猜测已是敲定三分,不过,他还想知道,高晋到底隐藏多深。 “新王登位,难免有人会乘机作乱,散播谣言,扰乱我朝军心,若凉王在此时,大开杀戒,怕是让作祟之人得了用意,更会另百姓不安,望凉王三思!”高晋所言,既不失言理,又不失常理,表面考虑到了北凉王,暗里也顾及到了霜木子。 “晋王爷言之有理,一名小小女子,能奈我北凉如何,此事,不宜做大,暂且捉拿逃犯,抓到了,再做言论!”北凉王自知,自己刚即位,本就不得民心,再因此事,让百姓寒心,他才不愿,他还想多做几年天子呢? “可凉王,若此逃犯还存有乱党,那必是后患无穷,请凉王甚重!”张爱卿见北凉王意志不定,很是焦急。 “张爱卿多虑了,此女子孤王也见过,而且.....反正不会是什么乱党,大家都可放心!”北凉王本想说,与霜木子还很熟知,又顾忌众人,便不再说下去。 “敢问凉王,此逃犯可要继续捉拿!”白年明不仅佩服高晋的睿智,同时也为北凉王感到叹息。 “当然要抓,此事就交由白将军去办,不过,只能抓,不能杀,如此绝色,杀了怪可惜的!”北凉王最后的话语有些轻,但足以让堂下的人听见,而北凉王是称白年明为将军,而非臣相,所以,白年明可以,以将军的身份,捉拿霜木子;而将军的身份,便可调动军队。 “末将领旨!”白年明心里暗笑着,北凉王如此昏庸,将会是北凉之灾。 “凉王.....”张爱卿见北凉王似乎,还陶醉在美色之中,心里感叹,这样的君王,怎能服众。 “好了、好了、此事不宜在议,退朝!”北凉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离去。 “凉王英明,臣等恭送凉王!”众人见状,也不该再言,对着北凉王身影,齐齐叩首行礼。 待北凉王离去,众人都纷纷一阵议论,无疑都在为北凉王的昏庸,而感到叹息。 高晋与白年明一路出王宫大门。 “白将军请留步!”高晋之所以称白年明为将军,也是另有它意。 “王爷有何指教!”白年明本是要离去的脚步停下,转身对着高晋。 “白将军言重了,本王新得了几坛佳酿,不知白将军,可否赏脸品尝一番!”高晋也沒有以往的纨绔之意,倒是一脸的郑重。 “王爷美意,末将心领了,只是,末将重务在身,不该怠慢,还请王爷见谅!”白年明自知,高晋无非是想与自己套近,不过,对于他來说,现在还不是时候,高晋的底细他还要深入几分,毕竟,有关国家存亡之事,谁也不能马虎。 “白将军重务繁忙,倒是本王失礼了!”高晋察觉道白年明有意拒之,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些,于是,便婉转致歉。 “王爷言重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不过,王爷得的既是佳酿,那便越陈,越美味!”白年明无疑是在暗示高晋,急不在一时;而此话,也是为他自己留得后路。 “再美味的佳酿,也要有懂得品尝它的人,本王随时恭候白将军,告辞!”高晋虽沒有得到白年明的意向,但借此,可以探出,白年明意有所动。 “王爷好走!”白年明拱手示意;高晋颔首示意后离开。 白年明看着高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勾度。 霜木子醒來已是夜晚,看着屋内陌生的的装饰,回忆着白天的一幕。 “姑娘,您醒啦!”翠儿端着小碗走进,刚好见霜木子在出神。 “翠儿..........”霜木子惊讶的看着翠儿,在她的记忆里,翠儿是被人抓走了,怎么。 “是宋公子救了奴婢!”翠儿自知,自己能获救,定是霜木子之意。 “是他......”霜木子若有所思的呢喃着;她好像记得,她有求过他。 “姑娘睡一天了,起來吃点担心吧!”翠儿将一碗清粥递上。 霜木子倒是有些饿了,接过翠儿的小碗,小口吃着。 “对了,这是哪!”吃了一半,霜木子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宋府西院,宋公子交代了,让姑娘在此,好生住着!”翠儿对霜木子的身份,早就有过怀疑,但霜木子待自己不薄,且每个人都有秘密,翠儿也算看的开。 “哦,那魂姐姐呢?”霜木子看了看屋内,并沒有暗魂的身影。 翠儿拿过霜木子手里的小碗,轻笑道;“魂姑娘出去备些日用品,估计也快回來了!” 霜木子点了点头,便垂眸思索着,自己的身世,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高晋与宋景然包括暗魂,她都不会怀疑,而严永黯从未表露,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反而一直针对自己,想來,也不知自己的身份;那么,又是谁泄露了呢? “木子,你醒了!”暗魂拎着一包东西走进,见霜木子还在此出神,该是为了白天的事。 “魂姐姐.....”霜木子收神,看向暗魂,不知为什么?她看到暗魂,心里有一种安全感。 “怎么样,头还痛吗?”暗魂知道,宋景然那一下,对于不懂武功的人,算是够呛了。 霜木子经暗魂提醒,才感觉到后脑的不适,轻轻扭动着脖颈,好像是有点酸痛。 “多活动一下就好了,还有,宋公子交代了,你暂且只能在此住着,等证明了你的身份,便沒事了!”暗魂也一直忙于霜木子的事情,而烟雨楼被封,她也只能住在此处。 “怎么证明!”霜木子不明,自己本來就是林府逃犯,前朝郡主,难道还能变身不成。 “宋公子已派人去接,曾收留过你的李大平夫妇,只要,他们咬定你是他们的女儿,便可沒事了!”暗魂也希望,此事可以就此解决。 “可他们.....”霜木子不免有些担心,钱菊子一直不待见自己,可会为自己冒这样的风险。 “你放心,自会有办法,让他们帮忙!”暗魂曾打探过,钱菊子毕生爱财,只要付重金,且有高晋宋景然挡着,他们定会帮忙。 霜木子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早点歇息,今晚,咱们可要一起取暖哦!”暗魂不想霜木子苦想此时,便扯开话題,缓解霜木子心情。 霜木子果然露出笑意,点头作答,朝床榻里面挪了挪,给暗魂让出大大的位置。 暗魂脱下鞋袜,钻进暖洋洋的被窝里,两人随后便是一夜畅谈,与一串嬉笑华声。 余子夏近來一直待在府内,享受着春天的暖阳,细听着民间的流言,对于这样的留言,她还算是满意。 这日,余子夏在院内的池塘边,晒着暖阳,喂着池塘里的鱼儿,好一副悠然的状态。 这时,一名小丫鬟匆匆走來,颔首说道“夫人,府外有位,自称段姓的男子找您!” 余子夏在心里震惊了一下,暗沉的面色,僵硬在脸上,段老大竟敢,如此猖狂的找上府來,这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知道了,你告诉他,老地方等着!”余子夏阴冷的语气。 小丫鬟颔首作答,便退了下去。 余子夏回屋,做了简单的收拾,便准备赴约,她暗自发誓,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第98章 秘密被破 宋景然负手站立在书房内;只见一名男子,颔首在一旁。 “说,怎么回事!”宋景然并未转身,只是传出冰冷的话音。 “回少主,李大平夫妇,早在年前,已经双双病故,所以........”一旁的男子迟疑着;此男子也正是‘暗坊’之一暗夜。 “双双病故,可有蹊跷!”宋景然有些怀疑,据他所知,李大平夫妇年纪并不算大,为何突然都病故,倒是值得查探一番。 “有待勘察!”暗夜冷冷而凝重的语气。 “派人暗中去查,你先回军队里,有事,本座会发暗号!” 暗夜颔首说了句“是!” “还有,通知严府少爷,晚上过來一趟!”宋景然一直怀疑,是严永黯泄露了霜木子的身世,所以,他要找他问个究竟。 暗夜颔首作答。 “走吧!一起出去!”宋景然走在前面,他与暗夜一直以,生意往來相聚;便要做出样子來。 暗夜随宋景然一旁,俩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待到宋府大门前,宋景然无意间,见余子夏匆匆离府,心里有些不明。 “小环.....”宋景然冷声喊了一句。 “少爷有何吩咐!”只见,门旁一名丫鬟,走來颔首示意着。 “刚刚出府的,可是夫人!”宋景然冷冷的语气,自从霜木子提醒之后,他便偶尔留意着,余子夏的动向,只是,近來较忙,也一时疏忽了。 唤小环的丫鬟颔首说道“夫人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 “可说了什么事!”宋景然不愿,刻意的去查余子夏的动向,但此现状,他该留心一下了:“夫人沒说,只是,有位姓段的人士,來找过夫人,但被夫人拒见,只是,说什么老地方等着!”小环将知道的事,一一说來;余子夏要怪,只能怪她倒霉;宋府上下,几百号仆人,却偏偏让宋景然碰见小环;而小环正是,传段老大音讯给她的人。 “知道了,此事,不许向夫人提起,下去吧!”宋景然对余子夏的戒备之心,更多了一层,他不愿纠结于她的行为,但他又在意她所做的一切,更想知道,她隐藏了多深。 小环颔首作答,便退了下去。 “去保护夫人的安全!”宋景然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解开余子夏之谜。 “是!”暗夜自知,宋景然的保护,无非就是查探,他们彼此的套路,都太过熟知了。 “算了,我自己來吧!”宋景然碍于颜面,他不想他与余子夏之间事,让外人知晓。虽然,他很不愿亲眼看见,另他心痛的事情。 暗夜不语,也能猜到宋景然所想,颔首示意后便离开。 宋景然随后出府,隐藏在繁华的街道上,寻找着那一幕熟悉的俏影;余子夏來到逸景客栈,却并未见段老大的人影; 余子夏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又潜入一条僻静的胡同,转进一个不大的小屋内,这里也正是,她与段老大曾销魂的地方。 走进屋内,只见,段老大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 “美人,你终于來了!”段老大见余子夏來,露出一脸淫-笑。 “不是说好了,老地方见吗?”余子夏瞥了眼荒淫的段老大,冰冰凉凉的语气。 “这也是咱们的老地方呀!”段老大走近余子夏,大手不时的在她身上调戏着,脸上依旧是奸-淫的笑意。 “我沒空跟你废话,说,什么事!”余子夏甩开段老大的淫爪,朝一旁避了一避。 “怎么,宋夫人忘了,事成之后要给段某的好处!”段老大对余子夏的态度,也很是不悦的语气。 “奴家自然沒望,只是.......”余子夏还未说完,句被段老大打断。 “既然沒望,那就快点來吧!”段老大一把,将余子夏推到在床榻上,随身覆了上去。 余子夏用力的推拒着,但段老大魁梧的身躯,怎奈她推拒得了,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你先放开我,咱们喝杯酒助助兴,再做也不迟!” “我可是等不及了!”段老大像只饿狼一样啃噬着,大手早已不停的游走着。 余子夏咬着唇瓣,强忍着,心里念着此次的决心,这是最后一次隐忍;她本想忽悠段老大喝酒,她便有机会下药,不想,段老大情欲崛起,自己也只好再隐忍一次。 段老大在余子夏身上,卖力的挑逗着,却得不到一丝回应;心里一个不快,猛的一攻,愤怒粗辱的占有着;余子夏紧抓着被褥,直到嘴里泛着一丝腥甜,闭上眼睛,流下炽热的泪水。 段老大销魂过后,早已呼呼大睡;余子夏瞟了眼熟睡的段老大,随即又小心翼翼的起身,穿戴好一切衣物,从袖间拿出一粒褐色小药丸,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将药丸放在杯里,药丸瞬间与水融为一体; 余子夏走近床榻边,抬起死猪一样的段老大,将茶水灌入段老大口中;段老大像似吸拭了甘泉一样,咕噜下腹。 余子夏起身,放下茶盏,看着沉睡的段老大,眼里透着阴冷,而他要段老大办的事,便是将霜木子身份散播出去,她记恨霜木子,利用锦囊使她不能孕育,她更恨她向宋景然拆穿自己,她要她不得好过;此刻,她心里泛着极强的满足感;她也终于解脱了。 突然,段老大猛的抽动着,惊吓了正要离开的余子夏,但只是瞬间的功夫,段老大便沒了动静,只见,他嘴角流着,黑乎乎的血丝。 余子夏本是一惊,见段老大不动,又安心了许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慌忙的离开。 余子夏出了僻静的胡同,抬手理了理蓬松的发髻,又是一副无谓的模样,走进街道上;宋景然瞟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并未跟上,而是潜入了那僻静的胡同里;一扇微启的门沿,宋景然轻轻走进,映入眼帘的是,段老大狼狈的惨状。 宋景然未做迟疑,转身离去;那一幕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只想与她过着一份宁静的生活,他也许不会爱她,但他愿意守候她,愿意与她白头,愿意为她放弃孩子,可她又是为了什么?谁能告诉他,宋景然像被抽去灵魂的躯壳,穿梭在凉城的每个角落。 霜木子在西院,已经住了几天,却还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轩儿.....”暗魂从院外走來。 “魂姐姐....”霜木子坐在院内的石凳上,低落的情绪,使她并未起身。 “怎么了?”暗魂在一旁坐下,见霜木子心事重重的样子。 “外面,是不是还在抓我!”霜木子见几天了,也沒有李大平夫妇的消息,想來,是沒那么容易。 “外面风声虽紧,但你在这里,还是安全的,北凉王并未,对你下杀令,晋王爷与宋公子也正在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出于安慰,暗魂并不想告诉霜木子,李大平夫妇病逝之事。 “可是.....”霜木子担心,这样日复一日的,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会尽早解决此事!”暗魂也知霜木子担心什么?其实,这也是她担心,若到万不得已,她只有向宋景然或高晋言明,不过,这是最后一步。 “宋景然救了翠儿,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他!”霜木子虽不想与宋景然有何交际,但翠儿之事,的确该谢谢宋景然。 “去吧!”暗魂点了点头。 而霜木子白天并不能出院,也要晚上沒什么人的时候,才能去见宋景然。 宋景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府内;只见,余子夏正在池塘边喂鱼,他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竟冷冷的笑了一下,不是笑别人,而是嘲笑他自己;宋景然收拾起多余的情绪,恢复以往的模样,在余子夏身边坐下。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在这喂鱼!”宋景然揽着余子夏,也从余子夏手中那了些食物,扔在池塘里。 “你回來了!”余子夏并未注意到宋景然走近,待宋景然坐下才有所意识。 宋景然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淡然的余子夏,他竟不知该回馈她怎样的表情。 “怎么了?有心事!”余子夏见宋景然不语,也并未察觉宋景然有何异样,只是,随口一问。 “沒有,晚上我约了永黯谈些事情,回來会晚一些,你自己早点睡!”宋景然宠溺的抚着余子夏的面颊,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 余子夏点头作答,靠进宋景然怀里。 “咦,子夏,你的指环戒呢?”宋景然故作好奇的问道,其内心一直在想,为什么余子夏的指环戒会在霜木子那里。 “哦,许是上次忘在夏园了,等烟雨楼解封,我便去取回來!”余子夏也是个绝顶演技高手,丝毫沒有惊慌,更沒有一丝不自然。 “不用那么麻烦,一枚指环戒,我再送你便是!”宋景然轻笑着,内心一阵暗叹。 “多谢夫君!”余子夏本也找不回那枚指环戒,宋景然这么一说,倒是正好了了她一桩心事,然而,她万万沒想到,宋景然不过是试探她而已。 “好了,我去有事了,你也早点回屋,莫要受了凉!”宋景然说着便起身,在他听闻,‘夫君’两个字,是那么的刺耳,与讽刺。 “嗯,早去早回!”余子夏起身相送。 宋景然轻笑不语,随后离开,余子夏看着那抹身影,心里有一种期盼到老的奢望。 第99章 林府见鬼 宋府的后院,在夜晚來临之际,显得格外清静。 院内的亭阁里,宋景然一身玄色坐在亭内;严永黯一身白色,在这漆黑的夜晚,更为明显; “是你做的!”宋景然冰冷的语气,传在黑夜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严永黯一副无谓的喝着小酒;其内心知道宋景然所指,但他并不打算先言明;“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宋景然还能压制自己的情绪,但严永黯一直如此,他保证他会冷静自持; “我沒什么好装的,如果,你是想问,关于流言的事,抱歉,我无可奉告!”严永黯自知,宋景然定是误以为,是他泄露了霜木子的身份,只是,他此时若解释,宋景然怕是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保持沉默; “你敢说,轩儿的身份不是你泄露的,你敢说,你从來沒有,向他人泄露过此事!”宋景然一把抓住严永黯的衣襟,情绪有些激动,他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为何如此不近人情。 “我是曾向,北凉王透露过轩儿的身份,但我从未言明轩儿的身世,更沒有散播谣言!”严永黯并未反抗,他也不怕宋景然知道,至少,他也留下了余地。 “那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你告诉我!”宋景然嗔声道,他也不明自己,为何如此愤怒,许是受了余子夏之事,也许是为霜木子。 “你有时间在这问我,你不会去查啊!你的暗坊是吃闲饭吗?”严永黯甩开宋景然的手,对于他的逼问,也是恼怒,何时,他对霜木子这么关心了。 “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是你所为,否则........”宋景然怒视严永黯,眼神足以让严永黯明了,宋景然接下來的话。 “你放心,若你查出是我所为,我便随你发落,不过,你最好先理清自己的思路,你是单单为了对‘林府’的愧疚,还是为了林轩儿!”严永黯故意暗示着,他突然感觉,宋景然有些异常,或者说,他终于表现出了异常。 “我当然是为林府,才会有心弥补轩儿!”宋景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了,他突然想再次问自己,对于轩儿,他到底存有什么样情愫。 “那你们在出卖林府时,可想过,有一日会被愧疚而缠身!”严永黯面无表情的看向宋景然,当年林府遭灭门之事,他多少查探点消息,而宋景然与高晋,也是林府遭灭门的罪魁祸首之一。 “当年林府遭灭门之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宋景然也不奇怪严永黯知晓,但严永黯所说的出卖,绝不是他与高晋所想。 “那是怎样,你与高晋看不惯高裴的作风,便暗地里联合他国,來反繁凉;正是因此,也将林家推上灭门之路,而后,你们亏欠于林家,便将林家葬于梨花岗处,而梨花,正是你宋家商业界的标记,我说的对吗?”严永黯冷声道。 宋景然不语,对于严永黯所说的一切,宋景然从不奇怪,林府的事,严永黯也说对了一半,只是,林府遭灭门,并非他们所愿;若不是被人设计,脱不开身,林府也许不会遭此下场。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感到内疚自责吗?”严永黯对宋景然之举也是气愤,毕竟,林府对他们而言,是多么难而可贵。 “林府的之事,我不想再多言论,我只想化解此事,保护好轩儿!”宋景然不想解释当年的误会,毕竟,林府的遭遇,与他和高晋都有着直接的关系。 “哼,十年前将人家送上绝路,十年后又要保护人家,你不感到羞愧嘛!”严永黯一脸讥讽的看向宋景然,他就是想要激怒宋景然,他要知道宋景然正确的面对一切。 “你.........”宋景然刚出声,便察觉不对;眼神一扫,只见,霜木子站在不远处。 “轩儿....”宋景然瞟到霜木子的眼神,想來,是听见了刚刚的话;霜木子本想借着晚上,向宋景然言谢,救翠儿的事;走至后院,闻声在此,便走來一探,不想,听得宋景然与严永黯的对话,脑海里一片空白,此刻,她无力面对,她只想逃离。 “你最好保佑她沒事!”宋景然怒视着严永黯,留下话语,便追向霜木子。 严永黯也是一阵内疚,他怎会想到她会在此。 霜木子沒有方向的奔跑着,只见一座大门,便夺门而出,一旁的门卫还沒反应过來,只见一道白影闪过,随着就是一道黑影闪过。 霜木子一路向南,不知不觉便來到林府前,看着面目不堪的林府,霜木子更是心痛,如雨般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宋景然的脚步声,越來越近,她自知逃不过宋景然的脚步,灵机一动,想起林府的那扇小门,在宋景然到达之前,霜木子躲了过去,前往那扇小门。 小门本就因雨水击打,再加多年累积,早已是摇摇欲坠,霜木子用力将门板砸开,娇小的身躯钻了进去;她只是躲在一个角落,放肆的宣泄着;她沒办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爱她的人,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为何如此待她,她曾怀着一颗,天真单纯的心,想着与心爱的人相守;然而,随着一切的改变,她又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她庆幸自己能活着,她感谢**,让他们再相遇,她感激上天,赐予她孩子;她甚至认定了,宋景然就是她值得感恩的人,可真相往往最残忍。 宋景然一路寻觅着霜木子的身影,可空荡荡的街道上,丝毫沒有一丝生机;就在他打算离去时,熟悉的林府大门,出现在视线里;霜木子突然消失,会不会进了林府,宋景然抱着一丝希望,缓缓走近,纵身一跃,便出现在林府内; 宋景然穿梭在林府的每个角落;霜木子缓解了情绪,走在曾熟悉的每一处,突然一道白影闪过,霜木子本能的警觉起來。 宋景然明明是穿的黑色,怎会出现白影,忽然想起有人曾传林府闹鬼事件,霜木子更加恐惧起來,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会不会是自己哭了太久,眼睛看花了;霜木子这么想着,便也放松了不少,突然白影又是一闪而过。 “啊......”霜木子再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那白影分明就是一个人状,转身往回跑着。 宋景然闻音赶來,只见,霜木子抱着头跑着。 霜木子包头抱着,突然撞上一硬物,乱摆着双手,不停的喊着:“啊.....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轩儿,是我.....”宋景然抓住霜木子的双肩,控制着她的情绪。 “然哥哥...”霜木子见是宋景然,一把扑进宋景然怀里。 宋景然看着,如此惊慌失措的霜木子,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抱着霜木子,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霜木子缓解了片刻,从宋景然怀里挪出;内心,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走出。 “我送你回去!”宋景然见霜木子平息可许多,自己也沒有太多言语去安慰,还是先送回去再说。 “不...我........”霜木子不知,该不该将自己看见告诉宋景然,他会相信吗?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宋景然以为,霜木子还在为听到的话,而排斥跟自己回去。 “不.....我看到鬼了!”霜木子拉着要走的宋景然,一脸惊慌的看着他。 “不许听人胡说,林府闹鬼,是我派人,故意散播的谣言,不存在的事!”宋景然像疼爱孩子般,理着霜木子凌乱的发丝。 “不是的,我真的看见了,真的!”霜木子一脸认真的看向宋景然,她也知道,宋景然很难相信,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质疑,世上真的有鬼神的存在. “好了,我会派人來查,咱们先离开这;”宋景然根本不信霜木子所言,但见霜木子如此认真,便想着先离开再说。 霜木子点了点头,又看向身后一片漆黑的院子。 “走吧!”宋景然搀扶着霜木子,今天,他好像有些反常的对她好。 霜木子还在思索着那道白影,并未注意道宋景然的反常,也任由宋景然搀扶着;待回到府内,已是深夜;为了避免口杂,宋景然将霜木子从后门送进西院;只见,暗魂还在屋内等候着。 “轩儿....”暗魂听闻,院内有动静,便知道是霜木子回來了,只是,为什么会这么晚,暗魂想着,便迎了出去;只见,霜木子神情呆滞,一脸的疲倦。 “她受了惊吓,你照顾好她!”宋景然将霜木子交给暗魂;看了眼霜木子,便转身离去。 暗魂随后将霜木子扶进屋内。 霜木子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故作此态,一言不发,神情更是显得无光。 暗魂见状,轻轻的为霜木子退出衣物,便上床榻休息,自己也随身在旁。 眼看,暗魂与高晋的婚事在即,霜木子的事,丝毫沒有进展;只是,民间又开始流传,北凉纨绔王爷独爱青楼女子,之类的流言。 第100章 把酒论事 霜木子自从,那夜回來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经常一个人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暗魂见霜木子从起身,便在院内出神,眼下已快午时了,她依旧是一动不动,她琢磨着会不会是与宋景然发生了什么? “轩儿,你是不是有心事!”暗魂在霜木子身旁坐下。虽然,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宋景然,但她相信,只有宋景然还会让霜木子如此。 “魂姐姐,如果,晋哥哥以后负了你,你会怎样!”霜木子看着暗魂,她脸上的怅然与凝重,流露着她内心的情绪,而她美眸里的暗淡,足以诉说她心声。 暗魂微微迟钝了一下,对于霜木子的疑问,她有些不明其详,如果她指的是宋景然,似乎早该是她所习惯的事,但是为何她再度提及。 “他不爱我,便不会负我!”暗魂浅浅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黯然,从未沒有爱,何來的负,但是这只对于高晋一人。 “那他若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他吗?”霜木子对于宋景然与高晋,对林家所做的一切,心里多少会存在着隔阂,不管他们因为什么?毕竟,那是她的家人,她该怎么去面对。 “沒有不可原谅的错,只有无法挽回的心!”暗魂平淡无奇的表情,以及语气都是淡然,也正是因为她看的很淡然,所以她懂得知足。 霜木子若有所思的思索着暗魂的话,也许,她也应该淡然的面对,毕竟,时隔多年,她也经历了种种,就算她恨也好,怨也罢,一切都不会重來,尽管她知道,这是她给自己的借口,但她依旧做不到像从前一般,因为心中的烙印,深深的留下了疤痕。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而霜木子经过暗魂的提点,心里也算看开了些,突然又想起那夜在,林府所见之物,心里又起一阵恐惧。 “对了,魂姐姐,你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吗?” “鬼神不过都是,世人故弄玄虚罢了,有些人信仰‘神’便心中有神,不过都是些,虚幻之物!”暗魂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但她倒是有些不明,霜木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可我真的看见鬼了!”霜木子有些激动。虽然她不知道鬼长什么样,但她感觉,那白影就是人们所说的鬼物类。 “轩儿,你可是受了什么惊吓,所以产生了幻觉!”暗魂不相信有什么鬼物之类的,但霜木子最近的状态,确实像被吓到了。 “我.........”霜木子苦恼着,林府之事,有时候她自己都怀疑真假,说出來,怕是也沒人相信。 “好了,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这样对孩子不好,凡是不要想太多了!”暗魂倒是并未做多想,她见霜木子愁眉苦脸的思索着,想來,是被最近的事情压抑着,一时胡思乱想。 “嗯,还有,魂姐姐就要出嫁了,可烟雨楼还被禁封着,到时候.....”霜木子收起自己的思虑,又想起暗魂的婚期,可烟雨楼被封,暗魂总该有个出嫁的地方吧! “王爷说了,只是走个形式,不计较细节!”暗魂也不想过于铺张,毕竟,自己身份在此,省得众人口杂。 “到时候,轩儿一定将魂姐姐打扮成,最美丽的新娘!”霜木子拉着暗魂的手,露出难见的笑意。 “谢谢!”暗魂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而更多的是幸福。 霜木子此时,唯一另自己欣慰的,便是暗魂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高晋坐在书房里,对霜木子之事,真可谓一筹莫展;而眼下又要成亲,时间紧迫的,连他自己都沒有准备。 “禀王爷,将军府,白公子來访!”一名仆人隔着屏风,将话音传來。 “快请!”高晋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在他想來,白年明此时來访,想必也是为了,霜木子身份之事,但他能來,就证明,他有心于自己这边,这无疑让他看了一丝希望。 只待片刻,仆人将白年明引进;只见,白年明一身紫色长袍,手持折扇,负手挺胸的走进。 “白某冒昧打扰,还请王爷见谅!”白年明拱手示意着,早在高晋有心拉拢他时,他便在找机会來确定一些事情,而眼下似乎最为合适。 “白公子客气了,请坐!”高晋起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王爷!”白年明颔首示意后,在一旁坐下。 “白公子能大驾王府,不知,可是为了那几坛佳酿!”高晋想來,白年明既能來,想必,心中也有了几分明举,于是,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題。 “王爷好记忆,白某却为一时之馋,特來此向王爷讨上一杯,不知王爷可否赏脸!”白年明虽有了意向,但话还是要说的体面些,他说的‘一时’不过是想暗示高晋,他随时也可能改变意向。 “白公子有兴,本王理当奉陪!”高晋不管白年明的话意为何,只有他有一丝意向,自己都不会错过。 白年明轻笑道“让王爷见笑了!” “白公子请....”高晋起身走在前面,抬手示意。 白年明随后起身,颔首回礼,随在高晋后;忽然,墙上的一副画,吸引了白年明的视线;只见,画中是名女子,一身白衣,挽着简单的发髻,佩戴着一支碧玉梨花簪,娇羞的神情,脱俗的神韵,沒见过霜木子的人,一定认为是仙子,但白年明一眼,便知道是霜木子; 高晋见状,本想提醒白年明,却又见白年明已将画上的眼神收回,便也沒作声。 高晋将酒宴设在,王府的后的院亭阁内,并命人不许打扰。 “白公子请...”高晋端起酒杯,向白年明示意。 “王爷请...”白年明随之,端起酒杯示意着。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仰头饮尽。 “不知此佳酿,可还合白公子之意!”高晋放下酒杯,面带笑意的看向白年明;高晋此时,就如这佳酿;而白年明可做这壶,可做这杯,也可做品尝之人。 “如此佳酿,自然甚好,不过,少了几分浓烈!”白年明一脸品尝之意;在他眼里,高晋有着睿智的头脑,也有够深的心机城府,但缺少了几分霸气。 “浓烈,只是在于食的多少,只要味美,不怕无人品尝!”高晋隐约听出白年明的话意,他相信,以白年明对北凉王的了解,自是,自己占得优势多一些,但此时,他还不能轻举妄动,良机未到。 “王爷所言极是!”白年明轻笑道,他自是听得出高晋的话意,高晋不是沒有霸气,只是未到他发飙时,而高晋又暗示了,他是既是美味,自会有人投靠相助,他白年明只是其中之一。 高晋不语,端着酒杯向白年明示意,他知道,白年明是聪明之人,不会去做愚蠢之事;两人就这么打着,心里的政治战,各自都明了彼此的用意。 “听闻,王爷近日,将迎娶烟雨楼一位姑娘,不知可有此事!”两人闲聊了一会,白年明突然,扯进这个人人皆知的话題里。 “确有此事!”高晋不明,他要成亲已是人人皆知的事,为何白年明还明知故问。 “敢问,王爷迎娶之人,可是霜姑娘!”白年明一脸玩味的看了眼高晋。 “霜姑娘乃是我朝的疑似逃犯,且现在下落不明,本王迎娶之人,也另有她人!”高晋想來,白年明是借此,故意探得霜木子的下落,而自己也言明,霜木子只是疑似逃犯。 “真是可惜了,如此绝色佳人,竟不能成为王爷之人,却只能沦为逃犯!”白年明故作叹息着。 “白公子这是何意!”高晋隐隐听出话里之音。 “凉王听闻,王爷即迎娶烟雨楼姑娘,特下旨,将烟雨楼解封,以便王爷之便,不过,凉王并不知道,王爷迎娶的是何人!”白年明本是因为霜木子之事而來,凉王将捉拿霜木子之事,扔在自己身上,而高晋一直有意藏着霜木子,他又不想与高晋发生冲突,只能出此计策。 “白公子的意思是....!”高晋只能隐约猜测白年明意思,但他还不能确定。 “既是一山虎,谁敢取一只,若王爷想保霜姑娘一时,此法最为管用!”白年明的意思,无非是要高晋娶了霜木子,北凉虽会怒,但碍于颜面,也不会拿高晋怎样。 “此法倒是可用,但凉王那边....”高晋对白年明的提议,倒也赞同,只是,他还不想与北凉王,就此展开对质。 “凉王那边,王爷暂可放心,王爷就等着,迎娶美人便是!”白年明自知,北凉王对自己的话语,多少会听取几分,而他帮高晋,不只是为了一时,而是考虑到了长久;就比如,高晋对霜木子有意,而霜木子却意在宋景然身上。 “那本王在此,谢过白公子!”高晋见白年明这么说,自是有把握说服北凉王,而他对于霜木子,何尝又沒有私心。 “王爷客气了,此酒较淡,白某还要喝上几杯!”白年明端起酒杯,自己品尝着。 “白公子请!”高晋明白,白年明无疑是在提醒自己,他还立于中端;随时可能偏向任何一边;这一场关于政治的较量,沒有人可以判定,谁是最后的胜者,他们也是处于悬崖的尖端; 第101章 因为爱你 这日,烟雨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光鲜亮丽,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流言蜚语,人们还是对烟雨楼议论纷纷,但灯红酒绿的繁华,依旧是如初般进行着。 高晋迫不及待的想见霜木子,因为他要告诉她,他要娶她,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意向,尽管他是以为了她的安全为借,其实,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高晋小心谨慎的來到宋府西院时,只见,霜木子坐在院内,对着一丛绿竹出神。 “轩儿.....”高晋走近,一脸难以掩饰的喜悦。 “晋哥哥.....”霜木子见高晋心情似乎不错,但她却无法像从前那样去迎合他。 “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高晋在霜木子身旁坐下。 霜木子摇了摇头,她都不敢正面看向高晋,她还是逃不过内心的隔阂。 “怎么了?有心事!”高晋见霜木子一脸黯然,想來,她还在为自己的身份担心。 “晋哥哥可是有事才來!”霜木子无言回答高晋的问題,便将话題扯开。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烟雨楼已被解封了!”高晋倒是沒太注意她的答非所问,一心想到,霜木子得知此消息,一定会安心不少。 “真的,太好了!”霜木子露出开心的笑意,这消息对她來说,是最好的安慰。 高晋看着霜木子如此,心里也是暖意一片。 “对了,为什么会突然解封,我还.....”霜木子不明,自己还未落网,烟雨楼怎会被轻易解封。 “北凉王得知,我要迎娶烟雨楼姑娘,便将烟雨楼解封,以便我方便!”高晋还有些迟疑,该怎么向霜木子言明。 “是这样,那魂姐姐就可以,在烟雨楼出嫁了,省了不少麻烦呢?”霜木子还在担心暗魂从何处出嫁,虽说从简,不计较细节,但也该也各出嫁点,现在,不用担心了。 “轩儿.....”高晋试着想告诉霜木子,却又有些心虚。 “嗯....”霜木子一脸无谓的看向高晋。 “轩儿,在烟雨楼出嫁的人,是你!”高晋一脸认真的看着霜木子,心里却是咚咚作响。 “啊....!”霜木子不明高晋所言,便也是无知的看着高晋。 “为了保你暂时安全,我必须娶你进府,这样,北凉王多少会有所顾忌,一时,也不会拿你怎样,而我,会在保你期间,会有所其它动向,你可愿意与我一博!”高晋只能用政治的手段,向霜木子言明,他怕说出他那一丝私心,霜木子会拒绝,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晋哥哥,我........”霜木子闻言,似乎有点混乱,头脑第一反应,便是宋景然,她还爱着他,可高晋为了保全自己,又要娶自己。 “我知道你心不在我这,但我愿意守候你,况且,这是保你的最好办法!”高晋一直以保她为主,只希望她能答应的同时,也在掩饰他内心的自私。 “晋哥哥,你有沒有想过,若北凉王因此治罪于你,或许,北凉王可以容你一时,但以后呢?我不想你为了我,而陷入险境,我更不想,一生都活在内疚里!”霜木子一脸怅然的看向高晋,她无心嫁高晋,更无心牵连任何人,她也故意暗示着高晋‘一生的内疚’ “轩儿,为了你,我愿意身临险境,我愿意放手一搏!”高晋深邃的眼眸中,流露着浓浓的深情,他本是有复国之心,若能为霜木子而提早实施,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可我不愿意,我不愿嫁你,更不值得你如此!”霜木子避开了高晋深情的眼眸,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又怎能让高晋如此。 “轩儿,事到如今,你为何执意如此,你告诉我!”高晋激动的掐着霜木子的双肩,他不明白,为何他如此对她,她依旧不为感动。 “因为....我有了孩子!”霜木子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为了打断高晋的念想,不得不说实话,况且,此事也不是能瞒多久的事。 “什么.....”高晋进蹙着眉头,一脸惊疑的看着霜木子,他甚至还沒來得及反应过來。 “这里,正孕育着一条小生命,你不介意吗?”霜木子拉着高晋的手,放在自己,隔着厚重衣物的小腹上,心里依旧是泛着一丝欣慰。 高晋的心,仿佛瞬间被击碎,他抚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脑海里只浮现宋景然的影子,他微微锁着眉头,一脸凝重而无力的说道“是他的!” 霜木子看着受伤的高晋,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但是事情往往都顺从天意,她无法去抚慰他,就如同宋景然从不懂她一样。 “晋哥哥,轩儿不想......”霜木子试着想安慰他,但是她话未说完,别被高晋打断。 “我不介意...”高晋打断了她的话,霜木子不答,便默认了孩子是宋景然的,而他,要的是霜木子,所以他说服自己不该不介意。 “晋哥哥.....”霜木子一脸愧疚的看着他,她不敢想象,高晋竟会对自己如此执意,可她真的伤害了他。 “只要你愿意,我介意做孩子的父亲,我愿意守护你们!”高晋深情的看着霜木子,闪烁的清泉,缀在他温柔的眼眸里。 “晋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霜木子蹙着眉头,一脸哀伤的看着他,她心痛了,此时的高晋,就如她卑微的爱着宋景然一样,她不忍让他尝试自己曾经的痛,她怕他会承受不了。 “因为我爱你!”高晋浅浅的笑意,深情的眼眸里,直接透露着他心声。 “晋哥哥....”霜木子窝进高晋的怀里,那期盼已久的三个字,终于有人对她说出了口。虽然,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但此刻,她知足了; 高晋紧紧抱着霜木子,他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地方。 宋景然得知高晋在此,便往西院走來,刚好碰见暗魂回院,两人一路,前往西院,却在院前,撞见相拥的两人。 暗魂在心里,重复着那句‘我爱你’泪水滑落在脸颊,她第一次为他流下眼泪; 宋景然心里泛着一丝异样,高晋的那句‘因为我爱你’点醒了他曾犯的错误,若高晋能给她幸福,那便让他祝福她吧! 次日,霜木子醒來,已是在床榻上,她已经不记得,高晋是什么时候离去,但她清楚的记得,她哭泣在高晋的怀里,而且还记得,高晋在三日后,会迎娶她与暗魂; 霜木子怔怔了许久,突然意识到暗魂,她四处看了看,暗魂好像并未回來。 霜木子不明,暗魂是一直沒回,还是出去了,于是扬声喊了声“翠儿.....” “姑娘醒了!”翠儿闻音而來。 “魂姐姐她.....”霜木子迟疑了一下。 “魂姑娘一夜未回,许是回烟雨楼了!”翠儿一副平淡的语气,因为她不明何状,只知烟雨楼被解封了。 “哦....”霜木子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声,暗魂从來不会如此,就算是留在烟雨楼,也会派人通知一声,怎会突然如此呢?突然,霜木子想到昨晚,会不会......想到此处,霜木子赶紧起身下床,穿戴好衣物,便朝外走去。 翠儿在一旁看着霜木子一系列的举动,很是不明其详,但她见她急匆匆的要出门,提醒着,毕竟她们还不便出去。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魂姐姐!”霜木子并未停下,朝院内走去。 翠儿还來不及言语,也紧跟着她,当她们走进院内,只见暗魂带着一脸倦容,从院外走进; “魂姐姐....”霜木子忙迎了上去。 暗魂显得有些疲倦,但她见霜木子穿戴整齐,行色匆匆的样子,于是她问道“轩儿,这么早,是要出去吗?” “我.....魂姐姐一夜未归,我便有心不放心,想出去看看!”霜木子稍稍迟疑了一下,就算暗魂有所耳闻,她也应该解释一下。 “昨日烟雨楼解封,我便留在楼内歇息一晚!”暗魂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但黯淡的神情,依旧流露着怅然,昨晚她是在烟雨楼,只是一夜未眠。 “魂姐姐.....你.......”霜木子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她自是看出暗魂的情绪,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沒事!”暗魂见霜木子话断语结,想來是为嫁高晋的事,难以开口。 “魂姐姐,三日后........”霜木子想來,迟早是要面对的,不管暗魂能不能理解,她都该告诉她,只是,她话未完,便被暗魂接去。 “三日后,是我们出嫁的好日子,你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暗魂不想霜木子为难,便接过话语,将事情说开,省得她们心里,结出隔阂。 “你都知道了!”霜木子凝重的表情,无力的语气,足以流露她的内心,而她心里虽有所准备,但是对于暗魂的淡然,她心里还是带着惊讶,而更多是的内疚。 暗魂淡然一笑,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魂姐姐,你会恨我吗?”霜木子一脸忧伤的看着她暗魂,她不想失去与暗魂之间的情意,心里不免有些彷徨。 “与其恨你,我倒不如恨自己,无能得到他的心!”暗魂也想过,如果沒有霜木子,也许,高晋会更在意她一些,但也正因有霜木子,她才明白,高晋对她的只是弥补,沒有爱。 “魂姐姐,你别这么说,你做的很好,晋哥哥他......”霜木子记得,高晋昨晚说过,他对暗魂也是在意的,只是,不能给她爱,他也很是内疚。 “我明白,我都明白!”暗魂依旧是带着从容的浅笑,对于此事,她不想多言,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但她愿意。 霜木子拉着暗魂,不知该怎么安慰,希望她是真的明白。 “日子就在眼前,咱们收拾一下,明日就回烟雨楼!”暗魂也不想在此话題上纠缠,既是在烟雨楼出嫁,还是先回去打理一下。 霜木子点头作答;暗魂拍了拍霜木子的手,似乎是在给她抚慰她忐忑的内心,两人相视一笑。 第102章 娇容易逝,终无果 暗魂走在前面,但刚走出两步,霜木子却一把拉住暗魂的手臂,并有些犹豫的‘哎~’了一声。 暗魂回过头,一脸不明的看着她,而霜木子抿了抿嘴角,脸上流露着为难与怅然,暗魂轻轻柔柔的问了句:“怎么了?” “魂姐姐,我...........”霜木子虽然迟疑着,但是脸上流露的怅然,诉说着她的内心,她也在内心问自己,为何她选择嫁给高晋,却还想着宋景然,是不是她太自私了。 “还想再见他!”暗魂太了解霜木子现状,只有想到宋景然,她才会露出此时的神情,只属于宋景然的神情,怅然中带着一丝满足,悲伤里带着一种幸福。 “最后一次!”霜木子毫无底气的语气,她贪恋的是,宋景然那熟悉的气味,迷恋的是,他深情的眼眸,怀念的是,他温暖的怀抱。虽然,这些从未真正的属于过她。 暗魂抿了下嘴角,淡淡的说道“希望如此!”话落,暗魂走进屋内,她知道,霜木子口中的最后一次,也许还意味着另一个开始。 霜木子长长的暗叹了一声,就算是最后一次,就让她在贪恋一次,哪怕是贪恋一次告别的机会。 余子夏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但霜木子身份流露一事,却一直未见她人落网,这是她所不愿看到的,不过解决了段老大这个祸害,她也算了了一桩心病。 而自从余子夏嫁进宋府后,宋景然便将以前的‘景莲园’改为‘景夏园’也算是对林青莲的另一个开始。 ‘景夏园’内,一副简单的建筑,但简单中却不失高贵,高贵中更带着一种敞亮;院内偏左边,是一座精致的亭阁,中间设置一座石桌,连带四个石凳,周边应该是各式花草,但由于不是盛开的季节,花草都还羞涩的包裹在枝干中。 偌大的院内,唯独几株桃花,正含苞待放的露着枝芽,而余子夏此时,正在精心的,在为其中一支桃花修剪着多余的花枝。 这时,小惠端着一杯茶盏走來,并说道“夫人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先放在吧!”余子夏并未抬眼,还是用心的观察着桃花的枝干。 小惠放下茶盏,走近桃花边,故作感叹的语气说道“这株桃花开得甚好,可惜了,未能结上果实!” 而小惠也故意透着话里之音,她跟余子夏多年,一直忠心于她,而她也承诺过,不会亏待自己,可现在,她对自己爱问不问,她难免会存有不甘心。 “懂得赏它的人,不会在意它是否会结果,而是它值不值得人欣赏!”余子夏闻言,手上微微顿了一下,小惠无非是拿她堪比这株桃花,虽娇艳,却不能结果。 “夫人说的是,这株桃花正当娇嫩时,自是值得人欣赏!”小惠满脸笑意,丝毫看不出有何异样。 小惠即使,心中再不满,也不能失尊卑,况且余子夏不是笨人,自是明白她的话意。 余子夏从眼底瞥了眼小惠,又转身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小惠无疑是在提醒她,她现來有着绝色貌美的容颜,若是哪天年老色衰,宋景然还会像,现在这样宠爱她吗?毕竟,她不能生育,谁能为她以后做保证。 “夫人,后日便是晋王爷大婚,夫人可想好了穿戴,奴婢好为您准备!”小惠适时的话題转移,她的意向已向余子夏表露,适可而止便收。 “我随意些便好,倒是你,该适当为自己添些衣物,别让人以为,是我亏待了你!”余子夏起身拉着小惠的手,娇美的脸上,带着甜美的浅笑。 “夫人待奴婢不薄,只是,奴婢身为下人,若是穿戴招摇,怕是失了身份!”小惠颔首垂着眼眸,看不出神情,但带着笑意。 “至高无上的地位,是靠自己争取來的,沒有人生下來便是王者,也沒有人,生下來别是下人,除非,你甘愿做一名下人!”余子夏看向小惠,既然她有所求,那她便成全她,但她自己也不是,沒有自己目的。 “夫人所言极是,只是,有谁会甘愿做一名下人呢?”小惠故作一脸黯然,其内心,已经察觉到余子夏的意向。 “既然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跟我这么些年,应该也了解我的秉性,我说过,有我的便有你的,如今,我是这府上的女主人,而你,自是该有个侧夫人之名,只要你愿意,我会向少爷言明,不过......不论何时,沒有人可动我‘夫人’之位,你可能做到!” 余子夏面无表情的看向小惠,眼神里透着王者的神光,她想要在这宋府,稳固自己的位置,必须找个合适可靠的人,來帮她牵制住宋景然;以小惠的心机城府,最合适不过。虽然,她聪明了点,但她还不够狡猾。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您是宋府的夫人,现在是,将來也是,沒有人能动摇您的位置!”小惠自是欢喜,终于有了出头的日子,而以后,谁能保证事事不变。 “这样最好,你就等着,做你的侧夫人吧!”余子夏拉着小惠的手,轻轻拍了拍,一脸笑意,看不出异样;其内心在隐忍着,她必须先将小惠纳为己用,若小惠能为宋景然产下个一儿半女,那么,她的用处就结束了。 “奴婢谢夫人成全!”小惠欠了欠身,心里喜滋滋的甜蜜。 “好了,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不用如此见外!”余子夏依旧是带着娇美笑意。 小惠颔首示意了一下,浅笑而不语,她终于迈出了前行的第一步,以后,将会在布满曲折的道路上,为自己步步为营,尽管是这样艰辛,她依旧满意脚下的路。 宋景然回到府内,已是夜深人静,走进‘景夏园’内,却见,房内的灯还在闪烁着,他随手推门而进,只见,余子夏靠在软榻上出神。 “你回來了!”余子夏见宋景然进來,便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宋景然随手将余子夏揽在臂膀里。 “你不回來,我睡不好!”余子夏浅浅的一笑,娇羞的躲在宋景然怀里。 “年后都会忙一阵子,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宋景然轻拭着余子夏的乌发,温柔的言语,不带任何异样,他努力的说服自己,只要她能就此作罢,他可以像从前那样对她,因为她是她的影子。 “我会的,只是......”余子夏故作迟疑着,她在找适当的机会,向宋景然提议,小惠的事情。 “怎么了?”宋景然不明的看着余子夏。 “后日,便是晋王爷大婚,可我近來身子不便,怕是不能随你前去,倒是小惠那丫头,一直念叨着魂姐姐,不如....”余子夏欲言又止,低头垂眸,故意试探宋景然的意向。 宋景然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里的异样,而听闻至此,他也听出余子夏的意向,但是他还是带些不明的说道“你想让我带小惠前去!” “小惠聪明伶俐,且容貌出众,随我这些年,一直如姐妹般照应着,而子夏幸的公子垂爱,有了如今的锦衣玉食,可惜天不遂人愿,子夏命薄,不能为公子延后,望公子看在,子夏一心为宋家的份上,纳小惠为妾,早日为宋家延续香火!”余子夏颔首示意,心里百般个不愿意,她还是忍了。 “子夏,孩子的事,你大可不必自责,我不在意这些!”宋景然上前握着她的手,但心里却是一阵长长的叹息,余子夏始终不是真的爱他,否则,谁会将心爱之人,推向她人的怀抱,而他却还抱有一丝希望,不是对她,而是她。 “可我在意,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断了宋家的后,那样我会自责一辈子的!”余子夏一脸哀求的看着宋景然,而她丝毫未被宋景然的话打动,她内心的不满与自卑,蒙蔽着她炽热的心。 “我答应你就是,你不用自责了!”宋景然彻底失望了,心里莫名的气愤着;虽然,他是把她当成了林青莲的影子,但他是真心想,弥补他对她的自私,可她却将他越推越远。 “景然,你会怪我吗?你会认为我不爱你,所以.....”余子夏双眸缀着泪花,一脸忧伤的看着宋景然,其实,她所做的一切,她何尝不心痛,只是,她能忍罢了。 “你爱我吗?”宋景然脱口而出,他好像从未问过,这个迟來的问題,而余子夏似乎也未言明过。 “我.....当然!”余子夏挤出一丝笑意,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迟疑了一下,难道,她对他的不是爱,她迷茫了。 宋景然将余子夏揽进怀里,眼神里是余子夏错过的哀伤,宋景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自己爱了一生的女子,远离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相似的身影,本想活在影子里,了却一生的思念,可她,却辜负了他的意愿,将他越推越远。 次日一早,宋景然下命,尊小惠为惠夫人;只是封个妾,并非侧夫人之位,也沒有隆重的仪式。 第103章 爱的告别 霜木子与暗魂也在,出嫁前一天的夜晚,悄悄搬回了烟雨楼;漆黑寂静的夜空中,一道亮眼的光线,瞬间在夜空中消失。 宋景然徒步在寂静的街道上,也被那瞬间的光线吸引;光线的方位是在烟雨楼,想來,是暗魂发出的暗号,想到此处,宋景然不经联想到霜木子,曾经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如今,要嫁为人妇,是他辜负了她,他也错过了她。 宋景然随着暗号的方位,在烟雨楼内穿梭着,最后,停留在霜木子的东院。 院内,微暗的光线,隐约照着一道白色晃悠的身影;走近一看,只见,霜木子双手抚着秋千,仰头荡悠在秋千上,看不清神情,看不出悲喜,但孤独的身影,晃动在夜色中,竟显得如此凄凉。 “你來了!”霜木子看向那抹熟悉的身影,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宋景然收神,四处瞟了一眼,不见暗魂的身影,想來,是霜木子所为。 “是我让魂姐姐发的暗号!”霜木子从宋景然举动中,自然看得出他一定不明其由。 “可有事!”宋景然一如从前的冷漠。 “轩儿明日便要嫁人了,然哥哥不想陪轩儿说说话!”霜木子说着便从秋千上下來,走在宋景然身前,她眼神里,依旧是那熟悉的深情,却又总是带着一丝黯然。 “阿晋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我祝福你!”宋景然害怕这样的眼神,他唯有选择逃避。 “我要的,从來都不是你的祝福!”霜木子含着泪眼,贪恋着眼前,这张俊美而熟悉的面孔,她要把他映在脑海里,烙在心里。 “轩儿,我希望你能幸福,但你的幸福,不是我所能给的,我不值得你如此!”宋景然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中带着内疚,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惊颤了一下,更泛着深深的愧疚,他突然意识到,他所辜负的,远不止是她的爱,而是,她的一生。 “我的幸福,一直都取决于你,可你不懂我,我不怪你!”霜木子笑了,笑的很悲凉。 宋景然转身在一旁坐下,由着内心的思绪,有感而发:“当开始懂得的时候,就意味着要失去,那我宁愿,永远不懂!” “只要你能懂得,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她!”霜木子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宋景然的话意,无疑是在说,他开始懂她时,却又要失去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在意她了。 “我从來都沒想过拥有,何來的失去!”宋景然突然又变得一脸无谓,他察觉到自己失言,很可能会给霜木子带來寄望,他不能那么自私,不管是高晋,还是霜木子,或是他自己。 “是啊!就像沒有开始,又何來的结局!”霜木子长长的叹息着,她藏着失落的心,在宋景然身旁坐下,原來是她想多了,原來,他从未在意过她。 “开始,往往在无形中进行着,而结局,往往是常人无法预料的!” 宋景然说着便起身,似乎是在刻意的避讳与她接近,他仰望着满天繁星,心里突然有种想释怀的意向,他想释怀对林青莲的追念,他不该存活在林青莲的影子里,他应该寻找另一个开始。虽然,这开始來的有些晚了点。 “然哥哥....”霜木子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他起身,她看着宋景然身影,感觉到了那一丝孤独,她的心隐隐作痛。 “嗯...”宋景然本能的看向霜木子。 “我爱你!”霜木子脱口而出,这是她一生,唯一想告诉他的话,尽管,她只说了这一次。 “轩儿....”宋景然看向她的神情里,流露着伤感,心里更刺痛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痛,以往,对林青莲的痛,是失去的痛,而对余子夏,是失望的痛,如今,对霜木子的痛,完完全全是疼惜的痛。 “就让我说吧!过了今晚,我便再不能对你开口,过了今晚,你便是我藏在微笑里的秘密!”霜木子扑上前抱着宋景然,就让她再贪恋一次这样的怀抱,一生,在爱他终止的那一刻,有这样一次告别,就够了。 “轩儿,对不起!”宋景然的音声,竟显得有些哽咽,本想回抱着霜木子的手,却久久的停留在半空中,他不能在此时,给她任何希望,尽管,他真的心痛了,亦或是后悔了。 霜木子感觉到宋景然的的哽咽,其实,她多么希望,宋景然说的是‘我爱你’如果是这样,她会毫不犹豫的追随着他,可惜,他还是不懂她.... 宋景然任由霜木子抱着,他无力再拒绝,他曾那样的伤害过她,如果这个怀抱,能做以弥补,那么,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次日一早,霜木子在嘈嘈声中,疲倦的醒來;昨夜,仿佛一场梦境,但梦境总是过于匆促短暂。 “姑娘,您快些起來打扮一番,魂姑娘已经过來了!”翠儿匆匆从外走來,见霜木子还在出神,便提醒着。 霜木子点了点头,便起身收拾着,低落的情绪,使她无力而无心的支撑着。 由于,烟雨楼的人,不知霜木子也在此,便让暗魂故意在霜木子院里出嫁,人人只知道,高晋迎娶两位烟雨楼姑娘,但无人知道霜木子也在内;到时喜帕蒙面,更是瞒天过海。 为了避免霜木子露面,就由翠儿一人在卧室里,伺候霜木子佩戴衣物,施粉带妆;暗魂则在外屋由几名侍女伺候着;约莫两个时辰,都穿戴整齐,只待吉时; “轩儿.....”暗魂一身凤冠霞帔,从室外姗姗走进。 霜木子迎了上去,拉着暗魂的手,开心的笑道:“魂姐姐真好看!” “轩儿不也如此!”暗魂故作上下打量着霜木子,虽霜木子要求佩戴从简,但仍不失她本有的绝色。 霜木子看向铜镜里的自己,露出牵强的笑意,已无法用言语來表达,她此刻复杂而心情。 “吉时快到了,该出去了!”暗魂察觉到霜木子的不悦,便转移她的思绪,毕竟,她这身凤冠霞帔,不是为她心中的人而穿。 霜木子点了点头,但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急切的说道“等一下...” 霜木子说着便走向床榻边,找出一个锦盒,她并沒有打开,因为,里面是宋景然亲手做的那支梨花簪。 霜木子看了眼锦盒,随手又放进怀里,这是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这是属于她的。 凉城再现十里红妆,烟雨楼前,又是锣鼓喧天,鞭炮四起,两抬华丽精美的轿撵,齐摆在烟雨楼前;四处众人围聚在一起,各自言论着,北凉纨绔王爷迎两位青楼女子的憾言。 宋景然坐骑一匹棕色悍马,成为了今日的迎接人; 随着震耳的鞭炮锣鼓声,暗魂与霜木子,在各自侍女的搀扶下,姗姗走來。 杜妈妈与燕妈妈依旧是活力四射,不时的散着喜钱,喜物之类的东西,好不热闹的开心着。 霜木子走出,隔着喜帕,依旧能看清,宋景然冷漠如霜的脸,高高的坐在马背上,显得更加威严,她本能的顿了顿脚步,想來,接亲的人是他。 由于霜木子为正妃,理当在前,暗魂在后,未留意霜木子停下,差点撞在一起。 霜木子收到暗魂催促的脚步,也收了收神,继续走向轿撵。 宋景然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支撑着此时高傲;他不敢直视那刺眼的喜服,他似乎体会到,霜木子在他成亲时的心伤,他却不一定能做的像她那么好。 霜木子在上轿前,瞟了宋景然最后一眼,内心的痛,使她有些难以驾驭,她唯有长长的一声叹息,叹息他、她们就此错过。 随着一声高喊‘吉时已到....起轿.......’锣鼓鞭炮又是四起;以宋景然坐骑为首,霜木子轿撵在前,暗魂轿撵随后,如龙的队伍,伴随左右。 “慢着.........”掺杂在锣鼓鞭炮声中,隐约可听见的话语;只见,白年明坐骑白色悍马,随后一对官兵,刚好堵去宋景然接亲的队伍; 宋景然抬手一挥,乐声瞬时停下,随着乐声静止,宋景然冷冷的音声传开“白公子可是也來向王爷道喜!” 白年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晋王爷大喜,白某自该送上贺意!” “白公子若有心,向晋王爷道贺,还是晋王府有请!”宋景然依旧冷漠,但白年明若真是道贺,本不该來此,所以他定不是祝贺这么简单。 “本将军自该前去道贺,不过...在此前,本将军有要务在身,且不敢怠慢!”白年明丝毫不在意,宋景然的不待见,而是一脸笑意的回应着。 “白将军既有要务在身,宋某不该耽搁,让行....”宋景然抬手示意,而他听闻白年明自称将军,自是不好驳了他面子,其实,各自都打着哈哈。 “不用,本将军的要务,便是宋大少迎接的新娘!”白年明可不想在此,与宋景然打哈哈。 “不知白将军何意!”宋景然冷冷的语气,面色也随即变得更加冷漠,但是他就是要一装到底。 “宋大少应该知道,近來,流传烟雨楼,窝藏前朝郡主一事,凉王特将此事交由末将查办,本将军自是要鼎力查办,还望宋大少配合,委屈两位新娘,容本将军一睹容颜!”白年明拱手致歉,便要驾马走向轿撵边。 第104章 花开花落,终是空 “慢着!”宋景然冷声制止,又说道“白将军是怀疑,王爷迎娶之人,乃会是前朝的郡主!” 宋景然此时,也不得不拿高晋的身份,來压白年明。 “末将自不敢怀疑王爷,只是,末将职责在身,望宋大少向王爷解释!”白年明自是要礼让三分,毕竟人家还是王爷。 “既然,白将军有意目睹,晋王妃与晋侧妃之容,不如,随宋某一起前往晋王府,一辩两位王妃真容,也可,就此向王爷解释一番!”宋景然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本是有备而來,他何须惊慌。 “如此,末将自会前來!”白年明嘴角微勾,颔首示意,他本是故意前來做个样子,也想就此,探探宋景然的睿智,现在看來,高晋确实是个不错追随对象,不过,他也要保持两边平衡。 “晋王府,恭候白将军大驾!”宋景然拱手示意,白年明就算以要务在身,也不敢妄自冲撞一位王爷。 “请....”白年明驾马走在一旁,为宋景然等人,让出一条道路,示意宋景然先过。 “多谢..”宋景然拱手致谢,随手一挥,顿时乐声四起,队伍在宋景然的带领下,缓缓在街道上。 霜木子提在嗓子眼的心,随着轿撵的起动,终于,落回原位。 余子夏失神在院内的池塘边,这样的日子,本该由她正牌夫人出场,可她却偏偏让于她人,心里不免产生不悦,还好,宋景然对小惠不是太重视,也算给予她心里一丝安慰。 “姐姐原來在这呢?”小惠一身华丽的绿色罗纱裙,满脸笑意的走來。 “妹妹不该去参加晋王爷大婚了吗?怎么还府上!”余子夏面带浅笑,她此时來,应该是來炫耀的吧! “这就要去了,只是,劳烦姐姐看看,妹妹这身衣裳,可还算合适!”小惠提着裙摆,自然的转了个圈。 “妹妹生的绝色,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余子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不管内心怎么排斥,她还是要配合一番。 “姐姐可真会打趣妹妹,谁人不知,姐姐曾有仙子之称,妹妹怎敢攀比!”小惠垂眸轻笑,其内心,暗自得意着,她就算沒有高贵的出身,总比一头牌妓女要强。 “仙子有仙子的美,妹妹有妹妹的绝,各自补短罢了!”余子夏面色一僵,瞬间又改为笑意,小惠的嘲讽,也许才刚刚开始,她还要忍。 “姐姐说的是,以后,妹妹有不到之处,还望姐姐指教!”小惠颔首示意,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而余子夏也是在提醒她,她们要互补。 “都是自家姐妹,相助是应该的,重要的是,能伺候好少爷!”余子夏笑道,想不到,小惠刚得位,就如此嚣张,看來,会是一场心理战上演。 “姐姐所言极是!”小惠低头垂眸,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毕竟,自己现在还沒有稳固的实力。 “妹妹还要赶往晋王府,莫要耽误了时辰!”余子夏故作提醒着,她可不想在此表里不一的寒暄着。 “姐姐不说,妹妹倒是忘了,那妹妹先失陪了!”小惠颔首示意,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躲避这样虚伪的对白。 “妹妹好走!”余子夏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惠颔首示意后,便转身兴高采烈的离去,余子夏看着小惠离去的身影,眼神里透过一丝哀伤,其实,她真的不想那么累。 宋景然骑在高高的马背上,一路走來,他脑海里竟是一片空白,直到,被红缎缠绕的晋王府前,他才稍稍恢复意识。 高晋一身艳红色喜服,穿梭在人群中,随着乐声在外停止,他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匆忙的出府迎接。 高晋看着耀眼的轿撵,心里极强的满足感,她终于是他的了;一旁宋景然黯然的神情,出现在他的余光里,他突然有一种负罪感,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霜木子坐在轿撵里,沒有出嫁的喜悦,沒有为人妇的激动,反而,她感觉这一路是如此的陌生,不容她去熟悉,也不容她去适应;暗魂似乎该有的都有了,有着喜悦的情绪,有着激动的心理,也有了满足的心态,毕竟,是嫁自己所爱之人。 随着一声高喊‘请新郎踢轿,迎接新娘下轿......’高晋随后在霜木子轿撵上踢了一下,又走向暗魂的轿撵,同样的踢了一下,退在一旁,由侍女搀扶新娘下轿,毕竟,两位新娘,他接那个都不太好。 霜木子与暗魂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轿;由高晋以红锦缎各自一旁的牵引走进;霜木子在下轿后,便偷偷在喜帕下,寻觅宋景然的身影,可惜,终是无影。 宋景然目送着霜木子的背影,心里默念着,你一定要幸福。 小惠到晋王府后,得知宋景然前去接亲;见新娘已接來,想必宋景然也是回來了,便出來一找,只见,宋景然正出神在此。 “公子还是这,真是让奴家好找!”小惠姗姗走來。 “你來了!”宋景然收了收神,一脸冷淡的看了眼小惠。 “奴家听闻,公子前去接亲,便在此等候!”小惠轻笑道,对于宋景然的冷漠,小惠丝毫不介意,她要的,只是心里的需求。 “进去吧!”宋景然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去,他纳小惠为妾,不过是怄着余子夏的一口怒气。 小惠迟疑了一下,也随后跟上。 正堂里,众宾客齐聚一堂;由于,高晋是孤身一人,高堂之上,只是,摆了两张木椅做样子,一续琐碎的礼节下來,高晋牵引着,霜木子与暗魂走至正堂内,只差拜堂。 “凉王驾到......”高声从外传來。 众人闻言都纷纷看向外面,只见,北凉王面容缓和,负手走來,白年明仅随身后。 高晋暗叫不妙,北凉王为何突然前來,而白年明同行,又意味着什么?是白年明出卖了他,还是单单只为了道贺。 高晋因为出神,竟忘了行礼迎接。 “尔等参见凉王!”宋景然及时跪下,提醒了高晋,也为高晋解了一时之为;众人闻言,也都纷纷下跪行礼。 “臣不知凉王驾临,有失远迎,望凉王恕罪!”高晋单膝跪地,拱手示意。 “晋王爷大喜,孤王特來讨杯喜酒,不知,晋王爷可否有异议!”北凉王面带笑意,笑意里却掺杂着一丝讥讽。 “凉王肯赏脸,乃是臣之万幸,今日,高堂正缺一人,怕是非凉王莫属!”高晋还不清北凉王的來意,只好,先把他奉承在上,随机应变才可。 “既然,晋王爷这么说了,那孤王就便不推辞,都起來吧!”北凉王直向高堂而去,他故意将众人冷落在地,就是要高晋难看,也是炫耀自己的威严。 众人齐声喊道“尔等,叩谢凉王!” “你们继续,莫要因孤王在此,而太过拘束,继续、继续!”北凉王坐在高堂上,挥手示意;“谢凉王!”高晋颔首示意,又转身说道“继续...” “一拜天地.....”一旁的司仪高喊着;高晋牵引着两位新娘,转身一鞠躬。 霜木子见北凉王那一刻,心里就开始咚咚跳了不停,若是,让北凉王得知是她,定不会轻绕了自己,此刻,倒是希望快点拜完堂,能躲过去。 “二拜高堂......”随着司仪的叫喊声,三人转身对着北凉王,深深一鞠躬。 “夫妻对拜.....”高晋迟疑了一下,三个人,怎么对拜,头脑灵机一动,退后一步,三人形成三角状,又是一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喊着。 北凉王本想看,高晋如何拜着,夫妻对拜,不想,高晋这么自然的带了过去;看向凤冠霞帔的新娘,突然,他发觉一抹熟悉的身影。 “慢着.....”北凉王起身,走至堂内。 霜木子与暗魂,本要被送进洞房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來;霜木子暗自祈祷着,希望北凉王的的意向,不是自己。 “凉王有事,吩咐一声便可!”高晋面上带笑,颔首示意,但他内心也在担心着。 “听闻,烟雨楼姑娘,个个姿色出众,不知,晋王爷可介意,在此将两位娇妻,示众于大家,也可让大家开开眼界!”北凉王一脸嘲讽的看向高晋,既然是纨绔王爷,那么,他就要他颜面扫地,且可以一解那熟悉的俏影。 “回凉王,臣倒不是介意,只是,历來都有规矩,新娘在新婚之夜,不宜示众于他人,还望凉王见谅!”高晋拱手示意,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暗沉,对于北凉王的羞辱,他会铭记于心。 “既是青楼女子,也不讲究什么贞操,倒是晋王爷,似乎有些偏袒了!”北凉王讥讽的表情里带着一丝不悦,毫不顾及在场的众人。 “贱妾虽出生于青楼,但此时,已是臣的王妃,还望凉王自重!”高晋虽注重着礼节,但丝毫不再示弱,他要提醒北凉王,他还是王爷,他娶的人,即便是再不堪,那也是他的王妃。 “哦~那倒是孤王失礼了!”北凉王怒视着高晋,不想他会反击自己,他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凉王言重了!”高晋颔首示意,若北凉王自己不给自己台阶下,那么,他也不会顾及,他的颜面。 “今日乃是王爷大喜,凉王在此,故作调侃两位王妃,王爷不会介意吧!”白年明一脸笑意的走出,适时的化解此时的僵境。 “既然是喜事,自少不了热闹的气氛,凉王能在此助兴,乃是臣等莫大的荣幸,臣不敢有任何异议!”高晋算是给足了北凉王的面子,但他还是不明白年明的意为。 “晋王爷这么想,孤王也算放心了,只是,孤王还有要务在身,便不在此久留,你们继续...”话落,北凉王便拂袖而去,白年明出來说了话,他也不好僵持下去,毕竟,这种场合下,他总不能因为目睹美人,而治罪或是迁怒与高晋。 “尔等,恭送凉王大驾!”众人齐声,并下跪匍匐在地上。 白年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高晋,也随北凉王离去。 第105章 洞房无实 随着北凉王的离去,众人又回到,热闹喜气的气氛中,只是,有人怀有其想,也有人沒心沒肺的乐在其中。 北凉王从晋王府出來,便黑着脸,满脸都写着愤怒。 “凉王息怒,今日之事,本都是无心之举,望凉王莫要纠结于此事!”白年明自知,北凉王的愤怒,也为他的不明之举,感到叹息。 “试问,白臣相何时与晋王爷如此交好了!”北凉王不带好色的,撇了眼白年明,他倒要知道,白年明为何帮高晋说话。 “凉王有所不知,先王再世时,特命微臣暗查晋王爷动向,微臣也不得不与晋王爷故作往來,明着是交好,实为暗查!”白年明轻笑道,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还有北凉王不知情的一面。 “哦~~那白臣相可查出了所以然!”北凉王挑眉看向白年明,心里也是似信非信。 “微臣虽未查出,什么重要线索,但晋王爷的为人,并不像民间所传那样,纨绔无极,且不问世事,所以,晋王爷暂不能动!”白年明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他知道,北凉王虽昏庸,但也不能完全马虎他,一般真相,一般假意,足以够他琢磨一阵子。 “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对待!”北凉王果然沒了主心骨,在他看來,他只要稳坐这个王位,其它都可以不顾。 “凉王放心,微臣自有办法对付!”白年明颔首示意,他故意将北凉王引來,就是要高晋以北凉王发生争执,他可从中博得益处,也从中探出谁最适合做这个王者;虽然,他心中很明了,但为了长远,他先踏着两边最稳。 北凉王自知白年明的实力,自然也是安心许多。 直进夜色,晋王府的宾客,都已逐渐散去;唯有宋景然与严永黯未归;偌大的厅堂内,唯有宋景然、高晋、严永黯三人。 “今日之事,你们有何看法!”高晋一脸凝重的表情。 “很明显,白年明故意将北凉王引來,不过是想,咱们现身于北凉王,好让北凉王有所提防!”宋景然分析着,以白年明的狡猾奸诈,却不会甘愿于一人,况且,大局未定,他更不可能偏向任何一方。 “那他又何必,帮咱们隐瞒!”高晋微蹙着眉头,一脸困惑的表情,他也是不明,白年明的到底何意。 “两面讨好的事情,谁不愿做!”严永黯一副无谓的语气。 “你是说,他是故意帮助咱们,是为了讨好北凉王!”高晋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他似乎有些迷糊。 宋景然冷声说道“他也许是有心帮助咱们,但他也不想失去,北凉王那边的势力,他还在观望期!” “果然是个聪明的角色!”高晋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眯虚了一下。 “此事不宜多想,是观其变吧!都累了一天了,你还要洞房呢?”严永黯看向身旁的高晋,又露出习惯性的坏笑。 “好吧!那你们都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高晋沒好色的白了眼严永黯,本是夜深,也该歇息了。 “王爷客气了!”严永黯起身,故作一副屌丝样;高晋见严永黯一副欠揍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景然不语,颔首示意了一下,随严永黯一起离开,心里却是泛着五味俱全的滋味。 随着宋景然与严永黯的离去,高晋拖着疲惫的身体,來到‘颦园’; ‘颦园’是他以霜木子的封号里取出一字,而霜木子是正妃,自然该先來她这里,这也是高晋所想的事; 霜木子本就有孕在身,再加上一天的折腾,早就疲惫不堪,强撑到晚间,却不知何时,靠在床榻上瞌睡起來。 高晋轻轻的推门而入,只见霜木子蒙着喜帕,靠在床榻上,小脑袋不时的瞌睡着。 翠儿本想叫醒霜木子,却被高晋阻止下來;翠儿会意,颔首退了出去,也随手将门掩上。 高晋露出幸福的笑意,轻轻揭下霜木子的喜帕,如仙般的绝色,衬着艳红的喜服,又多了一丝妩媚。 霜木子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映出眼帘的是高晋深情的笑意。 高晋见霜木子已经醒來,他随手揭开了她的喜帕,绝美而熟悉的容颜,就在眼前,这一刻,他有一种无比的满足。 “晋哥哥.....”霜木子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她本能拘谨起來。 “累坏了吧!”高晋依旧深情温柔,对霜木子的举动,他看着眼里,但他不介意。 霜木子点了点头,这样特别的一天,对于她而言,仿佛堪比一生,还要漫长,亦或是疲惫。 “早点休息吧!”高晋走近霜木子,希望她可以习惯这样的相处。 “晋哥哥,今天...”霜木子一脸黯然的看着高晋,想到北凉王对高晋的羞辱,心里就充满内疚感。 “都过去了,你不用多想!”高晋将霜木子扶至床榻上坐下;对于北凉王的羞辱,只是暂时的; 霜木子一脸怅然的点点头,但心中却长长的暗叹着。 “好了,休息了!”高晋揽着霜木子,满腹心疼与宠溺。 “晋哥哥,魂姐姐她.........”霜木子一时难以适应,想到要与视为哥哥的人同榻而眠,她也难免会有所拘谨。 “她我会照顾,你先休息吧!”高晋心里难免失落,但他不想强迫她,她只是需要适应; 霜木子点了点头,心里竟感觉也安心了不少。 高晋想來,他若在此,霜木子怕是一夜都不会安睡,于是,自己先离开,命翠儿伺候霜木子入睡。 霜木子在高晋的离去后,便沉沉睡去;‘离园’内,暗魂依旧端庄大方的坐等着高晋來揭喜帕;虽然,她也想过,高晋也许不会。 ‘离园’是以暗魂本名取字,暗魂本名为‘离容’暗魂坐在床榻上,身体轻斜了一下,浑身的疲倦缓缓涌來。 “侧妃,您还是先歇息吧!王爷他......”一旁的侍女见暗魂体力不支,好心提醒着,毕竟,今晚还有正妃在,王爷自是留在正妃房里。 暗魂纠结了一下,夜已深,想來高晋是不会來了吧!自己身体也实在是支撑不了,而自己,本不该等那,不可能中的可能。 高晋在门前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门。 “王爷...”一旁的侍女,上前颔首示意。 “下去吧!”高晋随意的挥了挥手。 侍女颔首作答,退出将门掩上;高晋见暗魂端正的坐着,这样的一天,怀有身孕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心里又泛着内疚感; 暗魂隔着喜帕看去,高晋一脸疲倦,想來是累的不轻,心里微微的疼惜着,对于他能來,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辛苦你了!”高晋轻轻揭去暗魂的喜帕,在暗魂身边坐下。 这样正式而近距离的接触,暗魂一时尴尬的低头不语。 高晋很是随意的揽着暗魂,并柔声说道“早点歇息吧!” “奴家伺候王爷歇息!”暗魂说着便起身,本想为高晋宽衣,脚上许是麻木所致,脚力一个不稳,身体倾斜下去,许是坐了一天,麻木了。 “小心....”高晋快速的伸手,一把将暗魂揽起來,由于紧慌,手上用力过度,将暗魂揽在怀里;两人相距太近,暗魂感觉到高晋微热的呼吸,吹打在自己脸上,将头埋在高晋怀里,垂眸不敢再视。 “你不用管我,自己照顾自己便好!”高晋也是很尴尬此状,将暗魂稳好,自己退开了一小步。 暗魂也为此感到尴尬,她低垂着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高晋的新婚夜,在暗魂房里度过,许是因为太累,两人上床后,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霜木子在翠儿的叫唤中,很是不愿的醒來。 “王妃,该起來了,府里的侍妾们,都等着给您敬茶呢?”翠儿在床榻旁,轻声叫唤着。 “啊....!”霜木子迷迷糊糊的刚从美梦中醒來,似乎还沒反应过來。 翠儿对霜木子的无知,一时倒是说不出话來。 “木子....”暗魂的音声,从外传來。 “魂姐姐....”霜木子听闻暗魂的音声,她才稍稍清醒些,她随口应了一声,也起身下床,本想迎上去,只见,暗魂已走了进來。 “晋王妃还不起身,可让妾身们好等!”暗魂故作一脸正经的看向霜木子,心里却偷偷乐个不停。 “魂姐姐....”霜木子难为情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经暗魂这么一说,她也才意识到,自己已是高晋的晋王妃。 暗魂想來,霜木子也是什么都不懂,自己顺便來提醒一下,毕竟,高晋府上,多少该有些侍妾,莫让人家笑话了。 暗魂拉着霜木子轻笑道:“好了,不打趣你了,赶紧收拾一下,王爷还在前厅候着呢?” “嗯,魂姐姐稍等!”霜木子说着便开始收拾着,简单的穿了衣物,做了梳洗,随意的挽了发髻,一点不在意王妃的架势。 暗魂在一旁看着,霜木子一系列的举动,心里又是长长的一声感叹,其实,她的内心还是那么天真单纯,只是一段刻骨感情,尘然了她纯洁的心灵。 第106章 故人与故事 霜木子收拾好了一切,与暗魂一起來到前厅;只见,高晋坐在正位上,品着手里的茶盏;下坐上,坐着几名打扮貌美的女子。 “哟~王妃与侧妃终于是來了,真是让王爷好等!”其中,一名坐在一旁的绿衣女子,阴阳怪气的看向霜木子与暗魂。 霜木子与暗魂都未语,只是回以淡淡的笑意,便走进屋内。 “來了!”高晋起身,迎了上來,很明显是迎在霜木子身前。 霜木子轻笑着点了点头。 “睡得可好!”高晋柔情的看着霜木子,丝毫不在意一旁的人。 霜木子别扭的点了点头,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高晋。 “过來坐吧!”高晋见霜木子别扭,便搀着霜木子在正位旁坐下。 暗魂随之也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想來,也是自己的位置。 几名女子都是高晋的侍妾,王妃登位,理应向王妃敬茶;也正是刚才那位绿衣女子,先起身接过一旁仆人准备好的茶盏,并在高晋与霜木子坐位前跪下,她将茶盏举过头顶,轻轻柔柔的说道“王爷请用茶!” 高晋并沒有看向绿衣女子,而是随手接过了茶盏,在嘴角轻啜了一口;绿衣女子有端过一盏茶,递在霜木子面前,说道“王妃请用茶!” 霜木子并不懂什么礼节,她也像高晋一样,随手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 只听绿衣女子满是笑意的说道“欠身在此恭祝王爷、王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霜木子并不知此人的称呼,也不知该怎么应承她的话语,于是她将应对的眼神,投给了高晋。 “爱妃有心了!”高晋冷冷的语气。 绿衣女子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起身退在一旁,其它几名女子,一一向高晋与霜木子敬茶后; 高晋冷声道“王妃与侧妃刚入府,有什么不知之处,你们都相互照应着,本王不在时,由王妃与侧妃做主,你们也都做好自己份内之事,莫要给本王,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妾身等,谨遵王爷之命!”几名女子,纷纷起身,颔首示意。 “嗯,都退下吧!”高晋依旧冷声,他对自己的这帮侍妾,算是了如指掌,那个不是勾心斗角,他在此,无疑是警告她们,好自为之。 “妾身等告退...”几名女子,颔首退下。 霜木子憋了好久,终于在人离去后,‘噗嗤’失笑出声;高晋闻音,不明的看向霜木子。 “想不到,晋哥哥好艳福,众多佳丽,个个貌美如花呢?”霜木子一脸嬉笑的打趣着高晋。 “可不是嘛,王爷如此艳福,可让咱们情何以堪!”暗魂忍着笑意,却还不忘,跟着掺和一把。 “你们......你们自己用早膳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高晋被如此调侃,自是颜面挂不住,黑着个脸,起身离去;他走至屋外,只听,里屋传來一阵嬉笑声,高晋不仅有一种满足感,更希望能长此下去。 天气渐暖,到处都是柳绿花红,飞燕齐聚,春天的到來,让万物再次得以新生。 霜木子与暗魂晃悠在王府内,欣赏着属于春天的景象。 暗魂无意间打量到霜木子的腹部,她停顿小脚步,有些惊疑的说道“木子,你可有发现,你的肚子好像偏大了些!” “有吗?我倒是沒太注意!”霜木子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她身子本就瘦弱,五个月的身孕,在厚重的衣物下,倒是看不出,但褪去厚重的衣物,自是能看出几分。 暗魂拍了拍霜木子的手,轻笑道:“这样也好,证明孩子健康!” “那魂姐姐要加油了,你动静不是很大哦!”霜木子调皮的打趣着。 “你倒是越发的会贫嘴了!”暗魂宠溺的点了点霜木子,这段时间以來,两人形影不离的,倒是更增加的感情。 而霜木子本为大,暗魂也曾提醒,不宜再叫她姐姐,可霜木子不管什么礼节,执意如此,便也由着她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院内走着,在转过一个小弯时,正巧碰见高晋与宋景然走來。 霜木子本能的顿了顿,这是自成亲以來,第一次见宋景然,他依旧是那样冷漠无情,但明显消瘦了好多。 暗魂转眼看了霜木子一眼,不免为她的失神,感到一丝丝担忧,而这样的相撞,已是必然中的遇见,她们又不好刻意的去回避。 暗魂索性先迎上前,也算是想提醒失神的霜木子,她颔首说道“宋公子好!” 霜木子在暗魂的提醒下,才发现,宋景然与高晋已经走在眼前,于是,她也低头欠了欠身;“王妃、侧妃好!”宋景然也颔首示意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瞟了眼霜木子,瞬间又将眼神收回。 暗魂回以淡然的笑意,而霜木子则是压制着内心的悸动,牵强的抿了一下嘴角,随即将美眸垂了下來。 “我与景然有事商量,你们自己游玩!”高晋适时的话语,缓解了一时拘束的气氛,因为他注意到霜木子的异样,也是为了避免尴尬。 “王爷请便!”霜木子沒有表情,颔首示意,她不敢抬眼,她害怕宋景然的眼眸,因为她始终不能释怀。 高晋点头作答,他似乎能看出,霜木子沒有表情里的表情,那是她对宋景然的表情。 随着高晋与宋景然的离去,霜木子才再度抬眼,贪恋着那熟悉的身影,尽管他们相隔的如此之近,但是却早已如同于江湖。 “有些事,注定会成为故事,有些人,也注定会成为故人!”暗魂一脸悠然的笑意,她为霜木子感叹,她懂她的殇。 “如此,便好!”霜木子将怅然的神情收回,但低垂着眼眸的脸上,依旧流露着难以掩饰的忧伤,如果可以,这样远远的看他一眼,她就很满足了。 “听说,东院的花开的甚好,一起去看看!”暗魂拉着霜木子,露出一脸笑意;宋景然的话題,她不宜多提,也许,该让霜木子自己去慢慢淡忘。 霜木子牵强一笑,点头作答。 宋景然漫无身心的随高晋來到书房; “听说,北凉王最近,有不明动向!”高晋坐在书桌前,看不出表情,听不出音色。 “却有作为,只是,还查不明动向!”宋景然负手在窗前,看不清神情。 “白年明那,可有作为!”高晋依旧是微冷的语气,自他成亲那日后,白年明一直未露面,他也不明白年明到底何意。 “暂时沒有!”宋景然意有所指,他知道,白年明明确表态,只能证明,他还在观望。 “白年明是个大患,想办法找人靠进他,最好,可以控制他的动向!”高晋眼神露着一丝阴冷,不管白年明意向何方,他的心机策略,都太过于奸诈,他不得不防他。 “有一人可以一试,不过.....”宋景然迟疑着,他唯一想到的只有暗魄,但暗魄不仅是暗魂的妹妹,且对自己有情,他不知该不该冒险一试。 “你是说暗魄!”高晋自是猜出,该是暗魄。 “据我观察,白年明该是对暗魄有意,只是.....侧王妃那....”宋景然看向高晋,毕竟,暗魂现在是高晋的王妃,总该顾虑一下。 “为了大局,我想她会明白,但你也要做好万全之策!”高晋顾忌的是大局,他不得不舍去其它。 “我会尽力的,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大军苦训多年,早已抱着蠢蠢欲动的复国心,你也该体谅下他们的心境!”宋景然隐约透露着军心,毕竟,都是他在带领。 “我明白,只是,暗魂与轩儿都身怀有孕,我不想在此刻有所行动,你去转告大军,我高晋,绝不负他们!”高晋凝重的语气,可想他内心的压力。 “这话,还是由你亲口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会明白的!”宋景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高晋回以笑意,点头作答。 “阿晋,轩儿她....”宋景然不知如何开口,但他又不明,霜木子的身孕何來,毕竟,他们成亲才不过两个月余。 “轩儿早在烟雨楼时,便怀了身孕,只是,她一直不让说罢了!”高晋想來,宋景然也是疑惑霜木子的身孕,只是,他也沒有底气,说霜木子的孩子是他的,毕竟,那本就不是他的。 “是这样...”宋景然若有所思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着黯然,他带着失落的内心,并未注意到高晋的异样。 “景然,你对轩儿....”高晋故作试探着,经他最近的发现,他似乎感觉到,宋景然对轩儿的改变,不再像从前那样刻薄。 “别忘了,她是你的晋王妃!”宋景然故意躲开回答,也提醒着高晋,他即使对轩儿有所改变,那也是在内心改变。 “听说,你也纳了位小妾!”高晋适时的将话題移开,他不想在,自己沒有底气的话语里纠缠,特别是在宋景然面前。 “嗯...”宋景然点了点头,不想到此事,他也许还好受点。 “你能想开便好!”高晋拍着宋景然的肩膀,希望,他真是从林青莲的阴影里走出。 宋景然勾了下嘴角,回以一丝牵强的笑意。 第107章 他眼里的影子 余子夏与小惠,又在后院的亭阁里赏花品茶,这样足不出户的日子,已经持续近三个月,倒不是她们不想出去,而是,宋景然一直以外面混乱为由,吩咐她们少出去走动,即使偶尔出府,也是有人跟着,明着是保护,实不过是监视罢了。 “姐姐尝尝,这是新摘的清明茶,味道很是清淡,不知,合不合姐姐的口!”小惠一脸笑意,将一杯茶盏递向余子夏,这段时间以來,她们倒也相处融洽。 “是清淡了些,不过,还算爽口!”余子夏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口,一脸惯性的笑意,似乎还算满意。 “姐姐喜欢便好!”小惠一脸娇媚的笑意。 “妹妹倒是客气了,姐姐这也备了糕点,妹妹不妨也尝尝!”余子夏将一旁的糕点,拿在小惠身前,而小惠有所收敛,她也不好太过刻薄。 小惠本是想伸手那一块尝尝,但是看见红色枣泥糕的瞬间,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赶紧捂着嘴,低头在一旁连连作呕。 “这是.......”余子夏起身,本是惊慌,瞬间似乎又明白了大概,小惠此状,该不会是..... “妹妹近來胃口不佳,望姐姐见谅!”小惠缓解了不适,倒是并未发觉自己的异样。 “既然不适,就该请大夫來看看,莫要亏待了自己!”余子夏故作一脸关心,上前扶着小惠,小惠许是因为不适,所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來人...惠夫人身体不适,派人请大夫來!”余子夏转眼,对着一旁的仆人,冷声吩咐着。 “多谢姐姐关心!”小惠颔首示意,她对余子夏的行为,从來都不好奇,她无非也想利用自己而已。 “自家姐妹,不必言谢,我送你回去!”余子夏出于关心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因为,她是真的关心,但她关心的不是小惠,而是小惠的肚子。 小惠点头作答,她也沒必要拒绝,因为她的动向,随时掌握在余子夏眼里。 余子夏搀扶着小惠朝‘惠园’方向走去;如果,小惠是有了身孕,那么她又向光明迈进一步;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仆人引领着大夫,匆匆赶來;只见,一位肩挎木箱的老人,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带着几分和善。 “我家妹妹近來不适,劳大夫给看看!”余子夏走在老人身前,颔首示意。 “夫人客气了,老夫自当尽力!”大夫欠了欠身,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桌上。 “借夫人玉腕一用!”大夫在小惠身前坐下。 小惠将玉手伸向大夫;大夫搭着小惠的脉搏,双眸微闭,另一只手,还轻抚着鬓白的胡须; 只是片刻的功夫,大夫收手,问道:“敢问,夫人近來,可是有嗜睡或呕吐症状!” 小惠垂眸回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状!” “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大夫起身,欠了欠身,以表贺意。 “这.....”小惠一脸惊讶的表情,她更是有些不敢想象,但她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她此刻的心情。 “大夫所言,可会有误差!”余子夏走了过來,她必须要准确无误。 大夫颔首说道“老夫一生从医,绝不会有误诊,夫人大可放心!” “那便有劳大夫了,來人....带老人家去领赏!”余子夏冷声吩咐着。 “多谢夫人,老夫告退!”大夫提起桌上的药箱,颔首退下。 余子夏近离了自己的光明,自是欢喜;只是,难免又会产生嫉妒的心理; “妹妹真是好福气,这么短的时间,便能为宋家传香火,真是老天庇佑!”余子夏在小惠身边坐下,亲昵的拉着小惠的玉手。 “妹妹也只是侥幸罢了!”小惠一时,难以从喜悦中出來,孩子的到來,真是出乎她的预料:“那妹妹要多做休息,姐姐就不在此打搅了!”余子夏轻轻拍了拍小惠的手,便起身寓意离开。 “姐姐好走!”小惠起身,颔首相送;余子夏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小惠抚着平坦的小腹,真是难以想象,里面竟孕育着一条小生命,而这条生命,正是助她稳固地位的保障。 春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湖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湖边两道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站立着;此二人正是宋景然与暗魄; “属下参见少主!”暗魄颔首示意着。 “本座命你查的事情,你似乎有所怠慢!”宋景然负手对着湖面,看不见表情,但从音声里,可以察觉到,他依旧是惯有的冷漠。 “少主恕罪,属下已尽力查探,只是,白年明行事谨慎,并不容属下探出!”暗魄眉头微皱,面上带着一丝紧张。 “那你认为,本座该怎么罚你!”宋景然依旧冷声,他知道暗魄的实力,若想查出白年明在‘夏风国’的动向该是不难,况且,白年明好对她有意。 “属下甘愿责罚!”暗魄颔首道,自从宋景然表明了,对她的态度后,她便一则不起,无心查探任何,这也是她故意所为。 “你的罪过,本座自会记着,眼下,有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就不知,你能否胜任!”宋景然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暗魄,就让他在利用她一次,毕竟,他们有着使命。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望少主明示!”暗魄瞟了眼宋景然,瞬间又将眼神收回,她依旧抗拒不了,这熟悉而俊美的脸庞。 “我说过,你的目标是白年明,掌握好他的动向,你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半!” “请少主指点!”暗魄颔首道,她不敢再视那迷人的眼眸,她唯有低头不视。 “潜在他身边,必要时,除掉他!”宋景然本就冷漠的脸上,多几分阴冷,带有磁性的音声里,透着如霜般的寒意。 暗魄微微一震,本是不明的眼神,看向宋景然,却未收到任何回应。 “此事办成了,本座许你一桩心愿!”宋景然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他就是利用暗魄对他的情意,來牵绊暗魄的忠心,但他承诺许愿于她,也有另一番意为,就算是他的自私吧! 暗魄又是不明的瞟了眼宋景然,他明知自己的心愿是他,却还要她去取悦别人,多么可笑的作为,多么伤人的举动。 暗魄哀叹着,但她还是愿意付出,于是她坚定的语气说道“属下遵命!” 宋景然瞟了眼暗魄,他已经伤害霜木子,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暗魄,希望是最后一个。 宋景然在失踪了三日后,终于回到府上,而他的失踪,仅是对于宋府的人; 他近來,时常夜不归府,但也不会超过三天,即使是回府,也是在书房安睡;因为,他不想面对,他曾迷恋的身影,让他一度失望下去,他不愿余子夏抹灭他内心的梦;他甚至害怕,有那么一天,他会将所有的留恋与爱意,都转变成厌噩与憎恨。 宋景然依旧,向书房的方向走去,只听“少爷请留步!” 宋景然本能的停下,闻音看出,只见,一名仆人,匆匆走來。 “什么事!”宋景然冷声道,此时,已入夜,仆人找他,定是有事。 仆人颔首说道“夫人吩咐了,若是少爷回來,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话落,宋景然便转向‘景夏园’的方向;有几日不见余子夏了,也该去看看,看看她是否还如从前一般。 ‘景夏园’内,灯火微暗,余子夏妙曼的身姿,隐约映在窗前,宋景然看着映在灯光下的身影,他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后,才推门而入。 “景然,你回來了!”余子夏闻音,一脸笑意的迎了过來。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宋景然伸出臂膀,很是自然的将余子夏揽进怀里,柔情的眼神,似乎只为余子夏而设。 “当然是替你高兴咯!”余子夏一脸娇媚的笑意,自从查出小惠有孕,宋景然便沒回來过,想來,还不知此事。 “嗯~~!”宋景然有些不明的看着余子夏。 “惠夫人近來不适,大夫來诊过了,说是已有一个月余的身孕,奴家自是为宋家感到高兴咯!”余子夏满脸的笑意,丝毫看不出任何伪装的表情。 “小惠怀孕了!”宋景然有些惊疑的语气,对于这样的消息,他一时难以形容内心的情绪,更难以表达是喜或是忧。 余子夏笑着点了点头:“惠夫人命好,能为宋家延脉,奴家真是羡慕不已!” 余子夏黯然垂眸的表情,足以显示她失落的心理。 “宋家有后,自然是件好事,你不要因此,而产生负面心理,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宋景然抚着余子夏的脸颊,宠溺而柔情的看着,此刻,仿佛她就是他眼里的影子。 “奴家真希望,一辈子都如此!”余子夏依偎在宋景然怀里,而此刻,她心里是满足的。 “只要你愿意!”宋景然揽着余子夏,嘴角勾勒出极美的笑意,他可以不顾前嫌,只要她能像此刻一样温婉可人,亦或是做他眼里的影子。 “对了,惠夫人有孕,难免需要备些必要品,交给下人们,多少又有些不放心,我倒是想亲自出去逛逛,看看可有合适的必备品!”余子夏从宋景然怀里挪出,满脸真诚的意向。 “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拿定就好,只是,要注意安全!”宋景然面带笑意,他倒是认为,余子夏与小惠是真心交好。 余子夏轻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个能出府的好机会。 “早点睡了!”宋景然抚了把余子夏的乌发,便走向床榻边。 余子夏轻笑不语,对宋景然房事的冷淡,她一直认为,是有了小惠的原因。 第108章 冤家路窄 这日,余子夏与小惠轻轻松松的,逛游在市集里,沒有仆人的监视,只有,各自带着的侍女:“姐姐你瞧,这孩儿家的衣裳,真是精细的很!”小惠在一旁的摊位上,拿起一件小孩的衣裳,满脸洋溢着,做人母的喜悦。 “那是自然,孩儿家体柔肤嫩,衣料也都讲究个细而软!”余子夏接过小惠手里的衣裳,故作看了看,表情沒有一丝不悦,心里却气愤不平。 “那咱们再去看看,定要买到最好的!”小惠拉着余子夏,丝毫不掩饰她激动喜悦的心情,她也忽略了,余子夏的心境。 余子夏平息着内心的不悦,这只是过程,她还要适应。 这一边,霜木子拉着暗魂,也穿梭在人群中。 “轩儿,你慢着点,若碰着了,可怎么是好!”暗魂拉着霜木子,故作一脸责备之意; “沒事,我当心的很!”霜木子笑道,难得出來一次,又是为孩子备衣物,她自是激动开心了; “瞧你把你乐的,这孩儿家的衣裳,自己动手做些便是,非要出來冒这个险!”暗魂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毕竟,霜木子的身份还在调查,这样贸然出府,若是有何闪失,可怎么是好; “沒事的魂姐姐,你就看在我几个月,未出门的份上,陪我逛逛吧!”霜木子摇着暗魂的手,一脸撒娇之意。 “可是....”暗魂担心的是,若被高晋知道,她偷偷带霜木子出府,怕不知怎么想了。 “好了,咱们一会就回去!”霜木子截住暗魂的话语,拉着暗魂就走。 暗魂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委屈她了,为了不让人怀疑,一直憋屈在府里,难得出來一次,就由着她了,反正一会的功夫,该不会发生什么? 余子夏与小惠在一孩子的玩具品摊位前,忽然,熟悉的音声传來,她转眼一看,竟是久违的故人,心里顿时产生一种异样,不知是幸还是灾。 小惠顺着余子夏的眼神看去,自是也看见了霜木子与暗魂,两人相视了一眼,便主动走了过去。 “这不是魂姐姐与霜妹妹嘛!”余子夏故作满脸惊喜,走近霜木子与暗魂。 霜木子与暗魂闻音看去,心里都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两人同样是相视一眼,但她们的眼神中,都带着担忧。 “这么巧,宋夫人也在!”暗魂面带笑意,先主动回应。 “可不是嘛,奴家倒是差点忘了,魂姐姐早就是晋王府的侧王妃了,只是不知,晋王妃又是何人!”余子夏笑说着,故意将眼神看向霜木子。 “宋夫人客气了,霜姑娘正是晋王爷的晋王妃,只是,王爷碍于面子,一直未向外界公布,一來,可以免去他人的闲言碎语,二來,王爷较为重视,不想外界打扰咱们姐妹养胎!”暗魂轻笑道,她一时也难找出搪塞余子夏的话语,便只能,以怀胎为由,來提醒余子夏,她们都已是高晋的人,希望她能就此作罢。 “民间流言四起,奴家一直未见霜妹妹,为此还担心不已,不想,霜妹妹不仅做了晋王妃,且怀了小世子,真是可喜可贺!” 余子夏颔首示意了一下,也自是看出,霜木子与暗魂身形的异样,但是对于霜木子因为身世泄露,却一直沒有被抓的原因,她似乎猜想到了大概。 “宋夫人客气了!”霜木子也带着浅浅的笑意,既已言明,她也坦然承认,以往的一切,她已不在计较,但愿,余子夏能认清错对。 “既然都为孩儿來此,不如,一起逛逛,正巧,宋府惠夫人也刚得了身孕,借此,可向两位王妃讨教一番!”余子夏笑道,她本对霜木子的动向感到好奇,不想在此能遇见,真可谓冤家路窄,不过,她正好可以打探一番内幕。 “今日,我与侧妃出來多时,王爷若回府不见,怕是要急的慌,故此,我等不能相陪,望两位夫人见谅!”霜木子颔首示意,听到宋景然纳妾,她依旧抵挡不了失落的心情,更不想与此有过多交际。 “晋王妃说的是,倒是奴家一时失礼,改日,一定登门拜望!”余子夏见霜木子拒之,自然不好多言,借此,也可为以后登门寻的机会。 “夫人随意,失陪!”霜木子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余子夏与小惠都颔首回意,看着霜木子与暗魂离去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带着自己的笑意。 霜木子与暗魂随后便回了王府,一路两人无语,许是各自担心着; “轩儿,还在为遇见余子夏的事,感到担心!”暗魂见霜木子一直愁眉苦脸,想來,也是为余子夏的是担心,毕竟,她们之间结下了梁子,即使不再计较,却也难以忘却。 “我怕她会.....”霜木子一脸担心的垂眸,她与余子夏之间,注定无休。 “放心,她不会愚蠢到,今天遇见你,明天就把你的消息散出去!”暗魂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余子夏不笨,更不至于,置霜木子于死地。 “但愿吧!”霜木子黯然垂眸。 “好了,别想那么多,回去歇会!”暗魂拉着霜木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霜木子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意;霜木子回到屋内,躺靠在软榻上,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她的心,纠结着; 她怀着宋景然的孩子,却嫁给了高晋,而高晋一直待她相敬如宾,也从不留宿在她房里,如今,宋景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她还为他执着什么?她是不是真的错了,她也许,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如果沒有孩子,她是不是可以,将对宋景然的爱,转移到高晋身上,如果这样,会不会伤害到暗魂,但如果,爱真的能转移,她又何苦执着到今。 凉湖边隐约传來清脆悦耳的琴音;只见,湖边的亭阁里,坐着一对俏影;女子玉手抚琴;男子深情陶醉;琴音毕落,女子起身在男子一旁坐下,此二人,正是暗魄与白年明。 “暗姑娘的琴艺,真是越的好!”白年明面带笑意,神带情意,何时,他也对女子有这样的好感。 “白公子过奖了!”暗魄颔首示意了一下,有时候她不明白,白年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暗姑娘随我多时,可否相告芳名,以便你我之间的交流!”白年明轻笑着,他第一次有想了解女人的意向。虽然,暗魄也许并不是,他该去了解的人,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奴家名唤.....离情!”暗魄话语里顿一下,‘离琴’是她的本名。 “离情.....好名字,我喜欢!”白年明意味深长的念着‘离情’两字,转眼又满是笑意的看着暗魄。 “奴家也喜欢!”暗魄忧郁的眼神,看了白年明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她喜欢‘离情’这两个字,如果能远离情爱,她就不会如此卑微的爱着宋景然,也不用屈身在白年明身边。虽然,白年明看似对她有意,但是真是假,她不敢确定。 “情儿...”白年明依旧深情的看着暗魄,他甚至有些贪恋这一刻。 “嗯...”暗魄本能的回应着,她甚至不明,自己为何如此自然的应出声。 “若你何时愿意,我便娶你可好!”白年明似乎很满意暗魄的回应,满脸透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暗魄略带惊讶的看向白年明,在她沒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白年明竟说要娶她,她带着复杂的心理,一时无语回答; “报....将军!”只见,一名官兵打扮的男子匆匆走來。 “说....”白年明冰冷的音声传出,刚刚还满是深情笑意的脸上,已如寒霜。 “这.....”侍从迟疑着,将眼神放在一旁暗魄的身上。 暗魄自是会意,便要起身回避。 “暗姑娘是本将军的人,以后,不用避讳!”白年明一把将暗魄拉在身边,冷声吩咐道;就算,他一直对暗魄的身份有所怀疑,但他还是愿放手一搏,输赢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是,将军!”侍从拱手示意。 “说吧!什么事!”白年明端起桌上的茶盏,在嘴边轻啜着。 侍从颔首说道“回将军,凉王派人來报,说是‘夏风国’派來使者,特命将军速速回宫!” “知道了,下去吧!”白年明挥手示意,心里思索着,‘夏风国’此时派使者來是何意,白年明不仅有些担心,他与夏风国一直暗里有往來,若是‘夏风国’将此事透露,那他岂不是在险境。 “将军还是速速回宫较好,莫让凉王等急了!”暗魄见白年明出神,便提醒着,对于白年明举动,她心里多少有一丝欣慰,至少,他是相信她的。 “夏风国此时派使者來,倒不知是何意了!”白年明双眸微眯,一脸的凝重气息。 “北凉与夏风向來交好,派人多走动走动,也是正常的!”暗魄轻笑道,她不敢确定,白年明是否,是在试探她,她便只能随机应变。 “凉王登位不久,且暂不得民心,夏风国选择此时來访,想來,是次重访!”白年明露出一丝冷笑,他也是有意透露。 “既是如此,那将军就更不能耽搁了!”暗魄一脸无谓的笑意,她不敢再试,白年明的心机,是她不能猜测的深。 “嗯,我派人送你回去!”白年明点了点头,起身欲离开。 暗魄起身,点头作答;随后,暗魄被送回白年明为她而建的小楼,白年明也匆匆赶往王宫。 第109章 国事机密 待白年明进王宫内,只见,北凉王一副懒散的斜靠在金銮榻上,似乎已进入了梦乡。 白年明深深的叹了口气,欠身拱手说道“微臣参见凉王!” “啊..是白臣相來了,孤王好等了一会,不想就睡着了!”北凉王微微惊醒,随即起身坐好,还不忘打个哈欠。 “微臣來迟,望凉王恕罪!”白年明颔首示意着,心里却暗叹着,这样的君王,何以治国。 “好了、好了,你我君臣,就不必如此了,坐吧!”北凉王一脸的不耐烦,挥了挥手示意白年明坐下。 “谢凉王!”白年明拱手示意,便在一旁坐下。 “想必,白臣相也知道了,夏风国派使者前來一事!”北凉王表情有些哀愁之意。 “敢问凉王,使者何在!”白年明本以为,北凉王找他來,是会见使者,不想,并未见使者的踪影。 “孤王会见之后,便安排下去歇息了!”北凉王一副无谓的语气。 “敢问凉王,那使者前來,是所为何意!”白年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而看北凉王的态度,似乎使者并未提及到他的事。 “还不是乘虚而入,想博得我北凉的领地,还好,只是边土那块领地!”北凉王哀叹的摇了摇头。 “那凉王是答应了!”白年明惊疑的语气,更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北凉王。 “边土那块领地,一直荒废无人管理,给了就给了,舍得两国,为一块荒地而起争执,不值得!”北凉王一脸自然的说道,若是一块小小荒地能换安然,他开心还來不及呢? “凉王有所不知,那块边土,之所以常年长满杂草,是为供,边土附近的百姓养殖而设,若凉王将此割让,那么,那些养殖牧民,又将何处生存,请凉王为百姓设想,收回成命!” 白年明起身拱手示意,他简直不可想象,属于自己的东西,说给便给了,多么可笑的事情。 “哎呀,这边给了,可以再去那边找资源嘛,难不成,为了几百号牧民,与夏风国开战,这不可能的事!”北凉王以肢体动作,表露着自己的意向与决心。 “那凉王可否想过,夏风国今日能來要边土领地,它日,便可能來要凉城之地!”白年明语气有些微重,面对这样的君王,他很为百姓不值。 北凉王面色暗沉,嗔声喊道:“放肆,白臣相是在指责,孤王的策略吗?” “微臣不敢!”白年明拱手示意了一下,他也感到自己的言语有失。 “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孤王召你前來,也是照办此事,有劳白臣相费心了!” 北凉王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他气愤的是白年明的自以为是,他顾及先王的颜面,多处礼让三分,但他豪言顶撞,他自是要压制他一副。 “微臣领旨!”白年明拱手示意,北凉王无疑是在提醒他,他找他來,并不是商量此事,而是照办此事;他若再做反对,只会另北凉王更加反感,本是无药可救的昏君,他也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北凉王不带好色的撇了眼白年明,随后拂袖而去。 白年明也随后出宫,他一路思索着,此次若将国土划去,那就意味着,北凉默认夏风的侵略,照此下去,北凉定维持不了多久,他虽贪心,但他本质,还是以孝国为先; 白年明站在王宫门前,抬眼看着偌大的王宫,叹息,竟无一明君在此;忽然,他的脑海里浮现高晋的身影,自从,高晋大婚后,他便一直未见高晋,此时,又该找什么样的理由相见呢? 白年明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暗魄所住的小楼;推门而进,只见,暗魄单手托腮,对着院内的绿竹出神。 “这么早就回來了!”暗魄闻音看去,便起身相迎。 白年明轻笑不语,随手揽着暗魄,在院内坐下。 “不是说去接见使者了嘛,怎么好像不开心!”暗魄为白年明递上一杯茶,白年明表情凝重,足以让人看出不悦。 “哼..使者沒见到,倒是接了一可耻的任务!”白年明冷笑了一声,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子乃是北凉重臣,接受任务也是常理之事,只是这‘可耻’倒是让人疑惑了!”暗魄轻笑道,表情似是无谓。 “情儿,你猜‘夏风国’來此何意!”白年明收起,方才的苦瓜脸,转为笑意的看向暗魄:“此乃两国机密,奴家不敢妄言!”暗魄轻笑垂眸,她微微担心着,白年明可是发觉了什么? “想來你也猜不出,只是,此事也非是何机密,很快便会知晓!”白年明喝了口茶,倒显得悠然的很。 “既不是何机密,公子又何须忧愁!”暗魄有意无意的试探着。 “虽不是机密,但绝对是件,有辱国家尊颜的事!”白年明也故意透露着,他还在思考,该不该告诉暗魄。 “哦~!”暗魄随口出声,就连她自己都为做考虑,想來,白年明也不会在意。 “夏风国并不是表面上,前來拜访交好,而是为了,划分北凉国土而來!”白年明是为在意暗魄的意向,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在意了。 “北凉现处于低落时段,他国來犯,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若将自己国土划为他人,怕是百姓也不容,更何况是一国之君!”暗魄一直保有自然的笑意,她所想,也是常人所能想到的,她不怕白年明会怀疑。 “让人可叹的是,凉王已经答应,将边土那块领地,划为夏风国所有!”白年明暗叹的摇了摇头。 “许是凉王有自己的策略,公子不必哀叹!”暗魄微微一怔,瞬间又转为自然的笑意,她已经得到想要的情报,自是不该继续追问。 “但愿,天佑北凉!”白年明露出一丝无奈笑意;而他故意将此事透露给暗魄,就是想知道,暗魄到底是不是高晋或宋景然的人,若是,那么正好可以把此事转告他们,若不是,那便随了他的意。 “公子累了一天了,奴家伺候您歇息!”暗魄说着便起身,她可不想在此话題上露出马脚。 白年明点头作答,起身揽着暗魄走进屋内。 宋景然与暗魄的身影出现在宋府后院内,暗魄正汇报着白年明的话语;正被前來的余子夏撞见,她掩于一棵树后,目睹着远处的一幕,看两人的言行举止,不难分辨二者的关系,这让她好奇,暗魄的身份与來意,她更疑惑,他们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当她垂眸入神思索的瞬间,再抬眼看去,只剩下宋景然一人,独步走在院内。 余子夏随之从树后走出,随着宋景然的方向走去“景然....” 宋景然闻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余子夏姗姗走來。 “怎么跑到这里來了!”宋景然面带一丝浅笑。 后院,很少有人來此,通常都是下人们路过,因为比较僻静,所以,宋景然好奇余子夏來此的意向。 “听下人说,少爷在后院,奴家便寻了过來!”余子夏一如既往的笑意。 “可有事!”宋景然浅浅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牵强,不知从何时起,他对余子夏有了一种说不明的疏远,甚至连话语都带有附和之意,有时候,他更加害怕面对这样的寒暄。 “方才,惠夫人与奴家商量來着,晋王爷大婚已久,奴家尚未登门拜望,于礼,也说不过去,再者说,王妃与侧妃都是奴家之前的姐妹,奴家更应该前去恭贺一番,不知少爷何意!”余子夏满是笑意的看向宋景然,她故意透露,得知霜木子与暗魂的身份,她要确定,宋景然是否是因为隐瞒霜木子的身份,而禁足自己的自由。 “怎么,子夏见过王妃与侧妃了!”宋景然虽为问话,却也做出一脸无谓之意,也是为了避免余子夏的介心,而余子夏隐约的透露,他还不确定她的意为,更不明她曾有个的动向。 “说來也巧,就在前不久,奴家与惠夫人在集市为小公子添物,不想,正巧遇见王妃与侧妃也在此闲逛,便约好了近日登门拜访,现來,时日已久,总不好失信于人,况且,都是昔日的姐妹,借此,也好聚聚情意!” 余子夏淡然的笑意里,丝毫不带任何异样,宋景然装的越是无谓,她便越加介怀,一个人掩饰的再好,也掩盖不了神情的真实。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先去准备一下,待会我过去接你们!” 既然已经知晓,他便无需隐瞒,他只知道余子夏与霜木子曾有不和,但他并不知里面的缘由,但眼下都各为人妇,想來,也不会计较以往的不和,况且,他也刚好要找高晋谈论事物。 余子夏点了点头,如今,霜木子也有了别的归宿,可她也不明自己为何还要去见她,心中的妒忌、排斥与怨恨一并堆积在心头,久久不能消耗,她不喜欢自己有这样不良的心理,但每次都被这样的心理击败,而一错再错的沉沦下去。 第110章 拜访晋王府 下午时分,宋景然携余子夏与小惠一同前往晋王府,马车穿梭在热闹的市集,消失在车水马龙人群里,宋景然闭目养神在马车里,余子夏与小惠各坐一边,安静的气氛,让人无心打搅,也许不是安静,而是凝重,仅仅只是各自心中的凝重。 初夏的午后,气息略带烦躁而闷热,晴空万里的空中,朵朵白云漂浮不定,像似在炫耀自己的自由,也相似在寻找各自的归处,随着一阵暖风吹过后,洁白的云朵也随之飘远,追随而來的是乌云密布,天色在乌云的到來下,显得黯然失色,花朵与树木,随着微风而姗姗摇摆,颤颤沥沥的绽放自己独有的魅力,鸟儿叽喳不停,舞动在树梢的顶端,欢唱着越动人的歌声; 霜木子与暗魂难得有闲情与高晋的几名侍妾一起游园赏花,其实,也并非她们有意,而是同在屋檐下,难免要有所交际;况且,不看僧面要看佛面。 霜木子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在单薄的衣物下,显得越加的笨重,身旁的暗魂,也有五个月的身孕,虽不像霜木子那样笨重,但也是沉浸在快为人母的喜悦中; 身侧的几名侍妾,各自谈天说地,倒也其乐融融,只是,个别的人,偶尔会将嫉妒羡慕的眼神投向霜木子与暗魂; 随着天色的黯然,有人现行离去,也有人有始有终;霜木子与暗魂还有留下的两名府上侍妾,在院内的亭阁中稍作歇息,享受着微风带來的凉爽。 暗魂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霜木子,暗自偷笑着,这丫头平时较少走动,今天虽然才走这么一会,她便已经气息急促,不过也是难为她,本就瘦弱的身子,又带着七个月的身孕,肚子又比平常的月份要大些,自然也是不容易。 霜木子见暗魂一直盯着自己偷笑,带着不明的问道“怎么了?我今天有何不妥吗?”霜木子说着,便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衣衫整齐,未施脂粉,并沒有异样之处吧! 暗魂见霜木子无知的举动,笑意加深“倒也不是不妥,只是见王妃越发的笨重,甚是可爱了!” 霜木子感觉自己似是被打趣了,便故作不带好气的说道“魂姐姐倒也不必打趣木子,过不了多久,姐姐也会一样可爱的!”说完故意将头扭向一旁,暗自偷乐。 因为彼此的熟知,暗魂并不担心霜木子生气,反而起了难得调侃的兴致道“王妃说的是,奴家失言了!” “魂姐姐....”霜木子略带撒娇之意,平常的打趣也就是寻个开心,这样一口一个王妃的,她倒是真不习惯,主要,是从暗魂口里出來。 暗魂噗嗤一笑,还以为她能装一会,沒想到这么快就败下了。 “哟~咱们王妃撒起娇來,可真是酥人心,软人骨啊!”一旁的一名‘陈氏’小妾,拖声拉音的说道。 霜木子无谓的瞟了眼陈氏,转眼刚好对上暗魂的目光,两人浅浅一笑,毕竟同为一夫,难免有人从中挑拨,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挑拨与分见,都无法间隔她与暗魂之间的种种,仅仅是因为彼此的认知; 暗魂也从未被任何挑拨阻扰,她唯一庆幸的是,高晋永远不可能代替霜木子心中的爱,她唯一自私的是,霜木子怀的不是高晋的孩子,且不会爱上高晋,也许也存在着这样的因素,她才能与霜木子沒有任何隔阂,如果一切都变了,她甚至不敢保证,她不会对霜木子产生介怀,因为,她只是个女人。 陈氏身旁的一位杨夫人,也不忘趁机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要不,王爷又怎会爱不释手呢?”说完,还不怀好笑的瞟了眼暗魂,明摆着的挑拨。 暗魂面色微微一僵,尽管她已经掩饰的够好,却还是抵不过内心介怀,这种介怀是來自于高晋,而非霜木子; 霜木子也注意到暗魂的异样。虽然她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但她眼神里的悲伤,是來自于心底最真实的样子,就像她曾对宋景然说过,他永远都会是她微笑里的秘密一样,她们始终都取决于心底最真实的意向。 “王爷的喜好,历來都不是取决于一人,想必,杨夫人也曾被宠爱过,不然,又怎会有今日夫人的地位!”暗魂看向杨夫人,带有一如既往的浅笑。 杨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对于暗魂的暗自嘲讽,她心如明镜,无非是讽刺她无能独宠于己,甚至比不上她们这些青楼女子,想到此,她心里多少有了些自信,比起青楼女子,即使拥有再多的尊贵与宠爱,依旧摆脱不了低贱的尊颜。 “侧妃说的是,王爷的喜好,自是让人难以捉摸,而贱妾的朴实,又怎能与那些妖娆妩媚之人堪比,贱妾惭愧!”杨夫人低头垂眸,故作一脸伤感,也恰好眼前眼底的一丝得意。 “朴实固然是好,但妖娆妩媚只不过是外表的呈现,比起那些表里不一的人,真实的心灵,更值得人宠爱疼惜!”暗魂似是一脸无谓朝杨夫人笑了笑,就算她们有着最低贱的身份,但也不能掩去她们最真实的心灵。 杨夫人又是尴尬的笑了笑,这次她不打算再做反驳,毕竟,她们现來是高晋眼里的宝贝,她可得罪不起。 这样的暗里战,霜木子从不参与,基本上暗魂在场,都是由她來接应,因为,她才会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而她,不过是暂停在此歇息,或者说,是过渡在此,待冷却心中的那份炽热,她也该为自己找一份净土,了却一生的尘埃。 四人有意无意的闲聊着,又是一片乌云飘过,天色又黯然了几分,似乎有心宣泄心中的不悦。 随着天色的转暗,陈氏与杨氏以阴雨袭來为由,匆匆告别了霜木子与暗魂,一场心理战随之也告一段落,霜木子与暗魂默契的相视一眼,各自露出最真实的笑意; 眼看就要落雨,她们也沒有要离开的意向,只是各自对着院内的万物,依旧享受着阴雨将带來的凉意,偶尔聊上几句,也笑语连连。 远处,高晋带着宋景然、余子夏与小惠几人,看着亭阁里有说有笑的两人,正为此花香鸟语里添了几分生机,犹如一副隔世美卷。 宋景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经勾勒出一丝幅度,是笑意么,为何这么美的笑意里,却掺杂着说不明的哀伤,是哀伤么,为何哀伤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欣慰,就是这样一个复杂难以让人捉摸的表情里,承载了多少晦涩与伤痛; 原本,他的心早已随着林青莲一同伤逝,是余子夏的出现,复燃了他那颗沉沦冰海中的心灵,但余子夏的背叛,使他再次跌入那冰冷的深海,对于霜木子,他早已失去了爱的资格,那么,唯有守候她的幸福,只要她幸福,他愿永远尘封在冰冷的深海中,这就是他哀伤的笑意里,带有的一丝欣慰。 余子夏看着自己一直向往的一幕,嫉妒羡慕的心理,澎湃的涌上心头,她要的也不过就是如此,有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个真心待自己的姐妹,有个安逸的家,可她从未想过,她是否爱过谁,她是否也真心待过谁,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也是因为她从未看清自己曾拥有过的一切,所以迷失在一条不归的路上,渐行渐远。 暗魂满是笑意的脸上,在转眼的那一刻,笑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黯然垂眸,神情里似乎还在思索。 霜木子注意到暗魂的表情变化,便顺着暗魂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高晋与宋景然为首,余子夏小惠为后,几人缓缓走來,心里的激动与紧张一涌而上,她甚至忘记了面上的表情变化,只是怔怔的看着來人,越走越近,直到步入眼前,她才转头将视线收回,稍稍调解自己似喜似悲的情绪。 來人似乎都为注意到霜木子的紧张与彷徨,毕竟,那是源自于心里;暗魂似是担心的看了眼霜木子,又笨拙的起身迎接,自然,随后的侍女也上前搀扶着;霜木子随着暗魂的起身,也由侍女搀扶起身,毕竟,自己还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多少不能失了礼数。 “木子,快瞧,谁來看你们了!”高晋直至霜木子身边,取代了侍女的搀扶,只要在霜木子面前,他永远都无心顾及他、她人,他的眼里,只要她。 霜木子对高晋笑了笑,他并不知道她与余子夏之间的渊源,他只知道,她们曾经是姐妹。 “宋公子携两位夫人到访,真令府上蓬荜生辉,快快请坐!”霜木子很是自然的抬手招呼着,面上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这样的笑,仅仅只属于宋景然一人。 宋景然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倒是余子夏颇为热情的说道:“王妃客气了,奴家自上次匆匆告别,本是早该前來拜访,不想事事耽搁至今,还望王妃见谅才是!”话落,颔首示意着,恭敬而大方的礼数。 “宋夫人言重了!”霜木子笑意变浅,如果可能,她不希望再与余子夏相见,因为,即使再见面,依旧是成熟的表演,所以不如不见。 余子夏笑了笑,并未打算再语,高晋似是有意,却是无心的说道“本王与景然有事商谈,你们先聊着,晚些接你们一起用膳!” 话落,高晋宠溺的摸了把霜木子的脸颊,霜木子也不回避,回以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高晋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转眼刚好看见暗魂垂眸淡然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泛着异样,眼神稍稍停顿了一下,暗魂似是感觉到了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眸也刚好对上高晋复杂的神情,两人都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高晋随之离去。 第111章 隐形的爱 宋景然自始至终都沒有抬眼,随着高晋的离开,他也紧随其后,如果可以,他希望霜木子就此幸福下去,就让他慢慢的去体会,他曾对她造成伤害。虽然,这只是开始。虽然他不知道,他是否能一样承受那些伤痛,但他愿意去沉沦,她能给他的伤痛越深,他内心的愧疚,便会减少一些。 霜木子将窥视在远去身影上的目光收回,尽管他从未属于她,但她从未停止过的眷恋,一直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随着细胞而生存。 “两位夫人快请坐!”霜木子抬手示意余子夏与小惠入座,自己也由侍女搀扶在桌边坐下。 余子夏与小惠都以笑作答,随之在桌边坐下,暗魂在与霜木子相视一眼后,也随之坐在霜木子身旁。 余子夏与霜木子之间,各自都带着隔阂,气氛一时尴尬,小惠不愧是余子夏身边出來的人,眼看气氛僵持,看了眼余子夏又看了眼霜木子,最后,将目光落在霜木子的腹部,说道“王妃的身孕,似是临近待产时期,不知,可是喜事将近了!” “让惠夫人见笑了,现來,只是腹部较为大些,离待产时日,尚且还有些时日!”霜木子面带笑意。虽然对于自己腹部较大,她也曾有过担忧,但大夫与暗魂都诊断无恙,而她也不想让余子夏知道她较准的生产时期。 “这么看來,小世子可是健康的很呢?”小惠似乎是受了快为人母的影响,露出满是真诚的笑意; 霜木子笑了笑,心里难免有些尬尴之意,怀着她丈夫的孩子,还要接受她的恭贺,是不是很离谱,也很可笑,但这一切又是因何而起,想到此处,她不经瞟了眼一旁的余子夏,只见她低头垂眸,一脸黯然失色,此时,都在谈论孩子,难免触及她的心伤,其实,她才是最可怜之人,不管用尽了多少心机,到头來竟一无所获,本是暗自感叹,却不想哀叹出声。 暗魂注意到霜木子的叹息,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累了!” 霜木子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而暗魂的话意,对于余子夏想來,便是婉转逐客令。 “王妃带孕甚是辛苦,奴家不敢在此叨扰多时,此物,乃是奴家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王妃与侧妃受纳,奴家也好改日再來拜访!” 余子夏说着,也随手拿过身侧侍女手里的两个小锦盒,分别递向霜木子与暗魂身前。 霜木子看向余子夏递上的锦盒,透明的盒盖,锦盒里一颗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的夜明珠,光看这色泽,便可辩此物的珍贵,不过,虽为稀罕物,但对宋景然的來说,这些,不过是常物; 暗魂看了眼桌上的物品,又瞟了眼霜木子,她自知她们彼此的渊源,便适时的说道“宋夫人客气了,本都是自家姐妹,现來,虽是各自为妇,但到底也是一个院出來的,再者说,王爷与宋公子向來交好,如此,倒是显得生疏了!” 霜木子见暗魂满是笑意在脸上,想來,也是怕自己有所介怀,此时,她倒是真觉得自己狭隘了。 “魂姐姐说的是,两位夫人能常來府上坐坐,我与姐姐便开心不已,又怎好受此贵重之物,还请宋夫人收回,莫要因此,疏远了咱们之间的情意!” 霜木子也带着笑意,说着,便将物品推了回去,她并不是在意情意的远近,而是,她不敢再与余子夏有过密的接触。 余子夏面露一丝尴尬,霜木子以她们之间的情意搪塞她,分明就是一种做作的羞辱。 “既然王妃与侧妃都这么说,那奴家也不客气了,此物奴家收回,可不要因此,疏远了咱们姐妹情意,怕是万般不值!” 余子夏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也掩去那一丝尴尬,话落,便将物品收回,交回一旁侍女的手里。 霜木子笑了笑,低垂着眼眸,并不打算再言语,暗魂永远都是那个心思最细腻的人,瞟了眼霜木子的表情,便知道她心的所想。 “宋夫人言之有理,再贵重的物品,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但情意,深浅不论,但都无价!”暗魂似是在客套着,但也隐隐暗示着话意; “让侧妃见笑了!”余子夏轻笑垂眸,她故意以暗魂的第一句话为答,就是为了避免后面的话语,因为她心虚。 暗魂以笑作答,她的话意传到便可,领不领悟,那就看各自的心理了。 几人也是东拉西扯的寒暄着,不管是做作的话语,还是虚假的表演,有开始,便有落幕,谁也不愿上演一场独角戏,谁也不忍让谁独唱一场戏。 高晋与宋景然來到书房,不再像以往一样神秘,反而是光明正大,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只欠一个恰好的时机,然而,这是最好的时机,也就是霜木子与暗魂安全的生下孩子,这是高晋心中的最好时机。 宋景然详细的诉说了‘凉王’划分边土之事,也简单的表明了白年明的意向,不过,白年明的意向,只是他个人的猜测。 高晋坐在书桌前,听闻宋景然的讲诉后,面色明显凝重,剑眉微微蹙起,双眸也半眯成一线,恍惚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威严的冷意。 “你还打算等吗?”宋景然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冷眼瞟向高晋,一心在等他的回答; 高晋看了眼宋景然,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可知,划分边土的事,最迟是什么时候!” 凉王的此举有些出乎他的预测时间,但他绝不允许此事的发生,这也是他进攻复国的最好机会。虽然有些早,但他不能弃大局。 宋景然面色微暗,起身走在窗前,神情放在外面,略带凝重的语气,说道“尚不清楚,不过,最多供牧民这季的放养,也就是说,不会超过三个月!” 想到自己的国家被无条件的划分他国,想必,论谁都会气愤或是叹息,更何况他曾爱国如命,不然,也不会隐忍多年,舍去众多。 “三个月....”高晋若有所思的喃喃着,三个月对他來说,足以准备,他不能再顾忌其它,就让他再自私一次,同样是为了国家,但这是最后一次,要么生,要么亡。 “好,够了!”高晋起身,猛的一掌拍打在书桌上,霸气的音声,威严的气势,让人不仅有些畏惧。 宋景然转眼看向高晋,不知是被他剧烈的掌声所惊,还是受他的言语所引,看着此时的高晋。 宋景然嘴角勾勒出极美的幅度,这才是真正的高晋,有着王者的霸气,也具有帝王的气势,也许,这就是生为帝王家,与生俱來的因素。 “你想好了!”宋景然将放在高晋身上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又转看在窗外,语气平和的有些异常,在这关键时刻,他不能给高晋任何自信的表现,毕竟,才刚刚开始,甚至,只是准备就绪。 高晋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景然的背影,他的问題里,包含了太多的意义,不知,是否是自己想多了,但他们之间,确实有林轩儿这个隔阂。 高晋走至宋景然身旁,转眼看向他,说道“是准备好了!” 宋景然对高晋笑了笑:“是该准备好了!”话落,他重重的手掌,拍在高晋的肩膀上; 高晋回以包含颇多的笑意,有欣慰,有感动,有内疚,也有责任,这也是他长久以來,压抑在内心的重责,不仅仅是对宋景然一人,而是他们的所有军队。 “对了,白年明那边的意向,似乎已表明确,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把暗魄咱不调回,大军到位时,再以情势做定夺!”宋景然将手收回,避过此时,彼此的深知与内心的感激,气氛瞬间变得畅然舒心。 高晋稍稍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保证自己人的安全,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已经注定亏欠暗魂,他不想再给她带有不必要的伤害,他能弥补她的,只要从负面做起; 宋景然点了点头,复杂的心绪,使他不知该从何处清理,他每每想探知霜木子的状况,但每次都被理智驳回,因为,他早已失去这样的资格。 晚间时刻,天空沥沥飘洒着细雨,为初夏的夜色添了几分凉意;宋景然携两位夫人,在高晋盛情的挽留下,留膳在晋王府,也只是,家常的晚膳。 晚膳设在王府的正殿内,高晋坐于上位,霜木子与暗魂各坐两边,宋景然坐于高晋的对坐,两边是余子夏与小惠;看似欢悦而畅然的气氛里,又掺杂着莫名的拘谨,这种拘谨仅仅是出自于各自的内心。 高晋不时的为霜木子舔加着菜肴,偶尔也不忘另一边的暗魂,但很明显,爱意在霜木子身上; 霜木子从未褪去脸上的笑意,似是很享受高晋的关怀,其实不是享受而是习惯,自从嫁进王府以來,高晋的深切关怀,从未掩饰过,尽管彼此心中都如明镜,他却始终如一; 而她也试着让自己的心,能慢慢接受高晋,哪怕是牵强些,她不想辜负一颗真心,却又害怕伤害另一颗真心。 第112章 不眠之夜 高晋似是有些入神的看着霜木子,霜木子有些不好意思,便随手夹了块菜放进高晋碗中,说道“晋哥哥,你也吃啊!” 高晋收回了眼神,看着碗中的食物,露出令人费解的笑意。 霜木子放下筷子,低垂着眼眸,并未注意到其它人的表情,更未发觉有其它异样; 小惠自然是目睹了一切,霜木子随手夹的食物,正是当地有名的壮阳补肾之物,不仅价格昂贵,且对男子的身体特别补健,只是,男性之物,一般女子不识得也为正常,但霜木子的举动,似是无意,却不知是否是有心。 小惠瞟了眼高晋碗里的食物,半开玩笑的说道“王妃对王爷真是情真爱浓啊!” 霜木子笑了笑,并未打算出言,倒是高晋,加深了脸上那带有一丝异样的笑意,随手将碗里的食物夹进嘴里,很是享受的咀嚼着,笑道:“那是自然!” “王爷性情直率,倒不怕侧妃饱含醋意呢?”小惠说着瞟了眼一旁的暗魂,依旧是带着玩笑之意。 高晋面色微微一僵,用余光瞟向一旁的暗魂,只见她一如既往的浅笑,淡然而平静的说道:“让惠夫人见笑了,同为王爷之妾,醋意自是难免要尝,但这醋味,极为适合带孕之人,奴家生來低贱,倒也偏爱这一口!” 小惠隐隐领会暗魂的话里之意,无非是在暗示她对高晋无偿的爱意,也从中为高晋争得了颜面,更可以避开与霜木子产生隔阂。 “侧妃言重了,都是奴家一时口快,还望侧妃见谅!”小惠满是歉意的笑意。 “惠夫人言重了,本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如此客气!”暗魂也满是笑意,她的笑意是发自于内心,不像小惠那么做作。 小惠笑了笑,余子夏适时的找着机会,笑道:“侧妃说的是,都是自家姐妹,如此,倒是显得生疏了!”多少她也是正牌夫人,总不能处处都由一小小夫人站了所有上风。 暗魂笑了笑,霜木子在暗魂沒出声前,先说道:“夫人所言甚是,既是自家姐妹,以后还需常來常往,事事都要相互照应,如此,才不失姐妹之间的情意!” 霜木子看向余子夏,面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笑意里的复杂,也只有余子夏能看懂。 “既然王妃这么说,那奴家以后常來叨扰,王妃莫要嫌弃才是!”余子夏淡然的笑意里,似乎沒有受到霜木子的任何影响,但她不相信任何情意的真理,就比如,她对霜木子所做的一切,她能如此淡然的既往不咎。 “怎会!”霜木子带着一丝无谓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排斥余子夏,就像余子夏介怀她与宋景然有过的那段曾经一样,那都是她们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宋景然默默的聆听着一场虚伪的对白,曾经都是天真无邪的少女,如今,却都变得心机重重,让人有种想逃离却又难舍的无奈,然而,这一切又是为了谁。 而霜木子那刺眼的笑意里,是他不曾读懂的快乐,他曾真心的希望能重见她肆无忌惮的笑颜,如今,她真的做到了,为何那一抹笑意,却是如此刺人心肺,仅仅是他不懂她。 晚膳就在似是融洽,却又闷躁的气氛中进行着,一会以菜肴为題,一会又以孩子为題,反正都是各自应付,也无需太过注重,霜木子也从话題中,得知了自己方才夹给高晋的食物,一阵想來,倒是有点难为情,好在,大家都沒再提及,也就在话语中被带过。 晚膳后天空依旧细雨绵绵,高晋留宋景然在此宿上一宿,但宋景然执意回府,高晋便沒有强加挽留,在送走宋景然的马车,便送霜木子回屋,而暗魂早已先离开一步,许是明白的太多,也许是避免触碰那一处心伤。 霜木子在高晋的护送下,回到屋内,本是细雨蒙蒙,瞬间又变成倾盆大雨,外加闪电交加,这就是夏季多变的气候吧! 高晋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雨滴,在闪电的反射下,显得更加急躁,也似乎沒有想停下的意向。 霜木子看向高晋的背影,自从成亲后,高晋一直尊重自己的意为,从未对自己有过,过分的亲昵,更沒留宿过在自己的屋内,眼下大雨不停,总不好赶他冒雨离开,毕竟,这里也是他的住所,即使她有再多的介怀,她总该适可而止。 霜木子笨拙的起身,将微微开启的窗户关上,转身看向高晋,说道:“雨后天凉,莫要沾了雨水,招了风寒!” 对霜木子的关怀,高晋并不陌生,唯独此时,他是万般欣喜,因为,在彼此的单独相处时,霜木子难得如此表露,今日,也出乎他的预料。 “你也是!”高晋将霜木子的衣衫拉好,满是宠溺的笑意。 霜木子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便低垂着眼眸,高晋随手将她搀扶在桌边坐下,顺手倒上杯茶水。 霜木子轻轻喝着茶水,心里在琢磨着,怎么开口将高晋留下,既不会产生尴尬,又能留有彼此心中设想的空间。 高晋似乎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看了眼屋外,雨依旧如瀑般而下,但他还是说道:“雨好像小了,你早点歇息,我也回去了!” “哎....”霜木子随手拉住高晋,在手伸出的那一刻,她便有些后悔,但又不好再收回。 高晋见霜木子的举动,心跳咚咚加速,对于他、她们之间关系的改善,他早盼望已久,此刻,是不是意为着他的愿望又加近了一步。 霜木子在起身的瞬间,也趁机将手收回,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又转眼对高晋说道:“雨这么大,不如....就宿在这里吧!” 霜木子言语中,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话落,她又低垂着眼眸,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高晋激动不已,这样赤-裸-裸的暗示,使他惊喜的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不想让她有所为难,于是他一副无谓的说道“不用,这么热的天,淋淋雨就当冲凉了!” 霜木子知道高晋在为自己设想,如果他能不那么事事为她,她也许不用怀有深深的愧疚,看着闪电交加的夜空,她又道:“可是?我怕打雷!”触目惊人的雷电,也许确实惊人。虽然这只是她牵强的借口。 高晋宠溺的摸着霜木子的脸颊,就算她的意由太过牵强,他还是答应留下,这也是他内心的期盼,高晋将霜木子搀扶在床榻边坐下:“早点休息,我陪你!”说完,又走向门口,将门关上。 霜木子暗自感叹着,她是害怕雷电,相信每个女人都会如此,但她这么多年的历练,早已适应了种种,她不过是借此,留下高晋罢了,至于,她何为执意如此,连她自己都不曾想过。 高晋简单的褪去外衣,在霜木子身旁睡下,因为是夏季,衣物本就单薄的原因,霜木子并未褪去衣物,躺在高晋的里侧,心里莫名的拘谨起來,她甚至从未设想过,她视为哥哥的男子会成为她枕边人;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会改变她视他如哥哥的意向,想到此,转眼偷偷瞟向一旁的面孔,高晋似是预感到霜木子会移來的目光,双眸微微闭起,避免了目光相撞的尴尬; 霜木子窥视着他俊美的侧脸,心中又泛起深深的内疚,又带着隐隐的刺痛,她就在他身边,心却永远离他那么远,就让她自私下去吧!这是她仅存的私心,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眠之人又何止霜木子一人,高晋故作入睡,他知道,霜木子还在适应阶段,他不会逼迫她,也不忍为难她,他始终相信有那么一天,他会感动她,他会完完整整的拥有她。 暗魂躺在床榻上,对着紫色的帷幔怔怔出神,都说紫色会使人幻想,但她唯一幻想的就是,孩子的出生,能给她带來一生的欣慰,她明白,往后的路,会更加艰难,紫色不仅会使人幻想,也更加催使人入睡,暗魂就在紫色的梦幻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霜木子在困倦中醒來,许是带着不安的心理,即使困意席卷着神智,依旧还是醒來,但高晋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离开,淡淡的余温,证明他离开后的时间,昨夜,她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去; 她只记得,天色泛着白肚皮时,她还沉醉在童年的幻境里,那里有她还有他,带着幻有他的境界里,迷迷糊糊的睡去,却也失去了她为他坚守的贞洁。虽然,高晋自始至终都沒有碰她,但对她那个追求完美的心來说,已经失去了唯一。 霜木子在翠儿的服侍下,用了简单的早膳,大雨沐浴过的清晨,景色清晰,气息宁人,霜木子也逛游在院内,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暗魂一大早便在院内吸拭着清晨的空气,也听闻了高晋昨晚的宿处,以霜木子善良柔软的性情,接纳高晋只是时间的问題,其次是要撇开宋景然不说。 第113章 尘埃的情 霜木子转眼,刚好瞟见暗魂在原地似是出神,不知,可是为了昨晚之事,但不管怎样,她不想失去暗魂这样的姐妹,于是,她向暗魂走近,唤道:“魂姐姐....” 暗魂随声看去,才发现霜木子已在身前,而霜木子从她一如既往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她并未对昨晚之事,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这也是她所想的,好在她们彼此都太过熟知,不然,定是要醋意大发了。 “木子...”暗魂也满是笑意的迎了上去。 霜木子拉着暗魂的手,露出以往的笑意,方才她有那么一丝担心,暗魂会介怀她留宿高晋之事,但现在看來,是她自己太过小心眼了。 “雨后路滑,怎么跑出來了!”暗魂故作一丝责备之意。 “魂姐姐不也是!”霜木子似是带着调皮之意,她又怎会体会不到,暗魂对她关心。 暗魂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对于撒娇调皮的霜木子,她又是无法应对,却也是欣慰不已; “魂姐姐可是累了,不如,在此歇息一下吧!”霜木子看了眼一旁的亭阁,暗魂累不累,她不知道,但她自己累了,倒是真的。 暗魂点了点头,两人由侍女搀扶进亭阁内,各自坐下,四周并无太惊艳的景色,不过,倒也宽敞明亮,怡人适中;仆人们上了茶盏与糕点后,便退于一旁,霜木子与暗魂也算是享受着清晨的早茶。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暗魂看向似是有心事的霜木子,先轻声唤道:“木子...” 霜木子看向暗魂,也本能的‘嗯’了一声。 “暗坊最近波动较大,似是开始有所动静,你可做好了准备!”暗魂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给霜木子,毕竟,宋景然的动向,对于她來说,堪比生命的可贵。 霜木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暗魂,本是淡然的脸上,加了一丝凝重,经过暗魂的透露,她已经知道宋景然就是‘暗坊’的坊主,那么暗坊的动向,便是宋景然的动向,以此,也就是说宋景然已经有了暗里的行动,但此举也代表着高晋的动机。 “魂姐姐还是暗坊的人!”霜木子略带一丝疑问,她也不明自己问出的话意。 “我是王爷的人,但我的命,是暗坊的!”暗魂一脸淡然的浅笑,其实,对她來说,都一样。 “所以,魂姐姐宁愿舍去孩子,也要去奔赴暗坊的使命!”霜木子似是不明看向暗魂,她还不了解暗魂与暗坊之间的关联,也可以说,暗魂与宋景然之间的关联。 暗魂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轻然的说道:“有命尚有人在!”她的使命在暗坊,而暗坊的使命,就是在高晋,所以,对她來说,都一样; 霜木子微微一怔,暗魂为高晋付出的远远出乎于她的想象,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她不仅有些不自信起來,想想自己为宋景然所做的,真的够多吗? 霜木子握着暗魂的手,一脸疼惜的说道:“魂姐姐,你真伟大!” 暗魂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呢?” 霜木子面色一僵,黯然的垂着眼眸,说道:“我曾以为,心中的那份爱,永远都不会染上尘埃,可现在....”霜木子迟疑了一下,柳眉微蹙,又道:“我畏惧了!” 她不是畏惧自己不够爱宋景然,而是畏惧自己的心,会被高晋似水般的柔情所软化,毕竟,宋景然已段去了她所有的念想,眼前的,她是否该去争取,她是否,真的能释怀她内心深处的爱恋。 “是因为王爷!”暗魂似是问意,却已有了心中的答案。 霜木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暗魂,她不知道,如果她对高晋的接受,是否将会伤害到暗魂,她不忍心伤害高晋的同时,更加在意暗魂的心。 暗魂语重心长的说道:“沒有人能保证,谁的爱,永远都不会染上尘埃!” 暗魂话落,一脸黯然的垂下眼眸,在这场复杂的感情里,她永远只是配角,她也只想默默的演绎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魂姐姐,如果...我与晋哥哥....”霜木子有些担心的试探着,也许她不能把爱给高晋,但他、她们毕竟有着夫妻的名义,常此下去,她不敢保证,能与高晋维持现有的关系,而她也不能如此自私,毕竟,他为她所做了那么多。 “你们是夫妻,不论何时,我们都该和睦相处!”暗魂接住霜木子的话,她能理解霜木子的处境,对于一个被爱的女人來说,高晋确实是一个深情好男人,至少,是她心中的向往。 霜木子露出感激而欣慰的笑意,垂眸的瞬间,眼底有泛着丝丝哀伤,她第一次决定,要拔去在她心底深深扎根的他,此刻,她的心是刺痛的,他住进去时是痛的,拔出去时,依旧是痛的,他何时能给她一丝抚慰,她便愿意承受所有的悲痛。 ‘感情’总是在无意间夺去一个人的心房,也总是无声无息的摧毁一个的心灵,霜木子在她童年时便将完完整整的心交给宋景然,然而宋景然的绝情与冷漠彻底将她的心摧毁,在她决定放弃他时,他却意识到了曾经的错,他想挽回,却又无力,这是她不曾知晓的秘密。 宋景然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对手中的两枚板戒出神,这是霜木子在他与余子夏成亲时,送來的,也正是林青莲留他的唯一遗物,另一枚则是,他亲手为余子夏所制的白玉戒,如今,他已不再追究指环戒的所踪,他只想将此指环戒还给余子夏,本是送于她的东西,他不该再留在身边。 门外的脚步声,提醒了他收回神情,随手将板戒放进怀里,白玉戒放进桌上的锦盒里,抬眼,只见余子夏笑盈盈的走來,便也起身迎了上去。 “这么急着找我來,可是有事!”余子夏不明而又担忧的表情。 “來,给你个惊喜!”宋景然说着,便揽着余子夏走在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锦盒,递在余子夏眼前。 余子夏疑惑的看了眼宋景然,又不明的看向锦盒。 “打开看看!”宋景然将锦盒递在余子夏眼前,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余子夏见到此物,会是怎样的情绪。 余子夏不明的看了眼锦盒,又笑着看了眼宋景然,随即接过锦盒,轻轻的打开一看,手上明显的的顿了顿,这不是自己的指环戒嘛,如果她沒记错的话,这枚指环戒,应该是在与段老大私通时,不小心丢失的,现來,怎么会在他这,余子夏带着无数的疑问,一时也忘了自己的失常。 宋景然目睹着余子夏的一切表情变化,此时,足以证明余子夏的曾有的心虚。 宋景然面带浅笑,柔声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余子夏这才稍稍反应,笑了笑掩去那一丝惊慌,故作出惊喜,又带着惊疑的问道:“怎么会在你这里!” 宋景然也是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为你新做的一枚,怎么样,还喜欢吗?” “怪不得这枚色泽较白些,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谢谢夫君!”余子夏故作娇羞的垂着眼眸,好在也了去了她心中的疑虑; 宋景然露出一丝哀伤的笑意,心情的低落,是他不曾有过的失望,为何她从未设想坦诚,为何她如此深不可测; “都老夫老妻了,还谢什么?只要你喜欢,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设法摘给你!” 宋景然宠溺的摸上余子夏的面颊,突然想到,曾经有人对他说,只要能摘到天上的星星,长大后就嫁给他,那时他沒有任何举动,甚至觉得好笑,不想,今日他也会说出同样无聊可笑的承诺。 “天上的星,奴家不敢妄想,奴家之愿得夫君一人之心!”余子夏垂眸的瞬间,错过了宋景然眼神里的异样,现來,依旧是带着羞涩的笑意。 宋景然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随手将余子夏揽进怀中,他曾一心将心放在她身上,可她却辜负了他的一往情深,一切都已是云烟。 夏季,总让人莫名的感到烦躁不安,高晋穿梭在山间的军队里,双手不停的比划着,面上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也因天气的燥热,微微蹙起,仿佛在诉说心中的浮躁。 大军的调整与波动都是一大机密,就像你偷了别人的衣服,还要设法将它穿出去,又要避免被人识得一样困难,数万大军隐秘在此,已是艰难的度过,但要将其一一调动,绝非易事,更何况是人不知鬼不觉,高晋为此事,苦恼不已,而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明目张胆的进攻,就算要复国,也要留下名垂青史的声誉。 宋景然也沒有停歇暗坊的调配,暗坊的主力,眼下只有暗夜、暗影与暗卫,其它人虽也个个武艺超群,但面对领军上战,似乎有点生疏,他不得不对人力的缺乏,担上一丝担忧,而眼下,信得过的人,除了严永黯,便是白年明; 至于白年明那边,他与高晋的想法一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白年明,除非他自告奋勇,严永黯虽贪图钱财势力,但他们依旧是发小,不管怎样,多少会顾忌那么多年的情意,所以,宋景然最后决定,先找严永黯相助。 第114章 恼人的骄阳 风和日丽对于炎热的夏季來说,似乎有些火上浇油,但这明媚的日照下,丝毫沒有影响凉湖边,一对酷似刻画出的身影,负手站立在湖边,衣衫随着微风的吹拂,拂动不定,一旁的桌上放着简单的两杯茶盏,许是刚刚烹上,还冒着缕缕青烟,也许是烈日的蒸发下,温度久久不愿散去。 一抹宝蓝色身影转眼,看向身旁的身影,露出严永黯有棱有角的侧脸,微冷的音声传來“怎么,就是请我來赏湖的?” 一旁黑衣身影,也转眼看了严永黯,又转身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较为悠闲的品尝着,一如既往的冷漠,似是宋景然一贯的表情。 严永黯对宋景然的态度,似是有些不悦道:“如果只是赏湖,麻烦你挑好气候,我可不想在这变成烤乳猪。”说完,走近亭阁坐下,猛的灌起桌上的茶盏,不知是茶水太烫还是喝的过猛,严永黯眉头锁了一下,不悦的动作,将茶盏放回桌上。 宋景然目视着严永黯的表情与动作,心里暗自偷笑着,表面还是一副冷漠的说道:“放心,在你变成烤乳猪之前,我会救你的。” 严永黯瞟了眼一脸无谓的宋景然,他的冷漠似乎缓解了他一丝丝燥热,他真是打心底的佩服,在如此炎热的气温下,他竟还能如此淡定。 “哦~?那你打算,如何救我于火海之中。”严永黯一脸玩味的看向宋景然,既然他能如此放松,他又何必拘谨自己。 宋景然对严永黯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严永黯莫名的打了个寒碜,这笑意怎就那么渗人呢,宋景然又将视线放在身前的湖面上,淡然的说道:“别忘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泊。” 严永黯脸上明显的暗了几分,不悦的说道:“你打算把我丢进湖里?” 宋景然终于露出了内心的偷笑,“我只说过会救你。” 严永黯狠狠的向宋景然抛去一大白眼,宋景然倒也无谓的笑了笑,能在此时此刻,此景此状下,找回曾经的感觉,调解内心的压迫,缓解接下來的气氛,也算是为烈日,遮去一片乌纱; 两人各自打趣了一番,也带过了灼热午后,融洽的兴致在两人沉默了半响后,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旁晚來临的压迫与凝重。 宋景然一直在思索,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口,最为简单而快捷,也要保证严永黯会相助,且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对于这样的发小,严永黯又怎会猜不出宋景然的心思,只是,这种气候好像不太适合思考,他也无心在此打哑谜,于是直接挑明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宋景然看了眼严永黯,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他其实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严永黯不会有耐心陪他在此谈天说地,所以,他也在等他开口。 宋景然简单的跟严永黯讲诉了,凉王无条件划分边土为他国的事情,也隐约透露了白年明的意向,更重要的强调了高晋的举动,也是想先试探试探严永黯的意为; 而严永黯听闻宋景然的讲述后,对于凉王的昏庸,又是吃惊又是恼怒更多的是感叹,他的确不具备一位帝王的威望,甚至沒有一颗睿智的头脑,北凉拥有这样一位帝王,被人侵略也是迟早的事,那么高晋此举,是否能真正坐拥天下,他不敢断言,但比起现今的凉王,他宁可选择高晋,但他不愿掺进这场生死存亡的战争中,仅仅是因为他的私心,比别人为自己多留了一步,可走可退。 “暗坊的人,我已经全部调动在外,眼下紧缺的是,懂得策略与战术之人,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相助,条件你随时可以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宋景然看着严永黯,沒有褪去脸上的凝重。 严永黯看了眼宋景然,又将视线放在湖面上,心里微微的低落,在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眼里,他是一个贪图钱财名利才肯办事的人,不想在发小的心里,他也是如此不堪,虽然他确实是如此! “对于你们的宏伟志向,我声明过不会参与,但关于国家的存亡,我不会坐视不理,仅仅是因为我是这国土的一份子,但是.......”说到此,严永黯一脸严肃的看着宋景然又道“我只能出自暗中,且不能向任何人露出我鹰翅的动向,否则,别怪我随时终止相助。” “你放心,不管事情的成败,都不会累及到你鹰翅,更不会泄露你们的行踪。”宋景然露出一丝浅笑,他知道鹰翅对于严永黯,就好比暗坊对他來说是一样的重要,都是毕生的心血,自然是堪比生命.。 严永黯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最好,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们,不要抱有太大的信心,凉王虽昏庸无极,但北凉的兵马不是你们可预测的,与其在此琢磨不定,何不去套那些有用之人,反正都是拼死一搏,何必在意动向暴露,全当來个示威或是警告,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再不行,借助他人一时的势力,也不是不可,俗话说的话,留个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严永黯一副无谓样子,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盏,在嘴边轻啜着,他的话对于宋景然來说,可算是一鸣惊人。 宋景然明白他的话意,在此关键时刻,他与高晋确实顾忌的太多,而忽略了一些负面的细节; 比如北凉的兵马状况,虽然他们掌握的是,北凉现今的兵马,不会低于三十万,但驻守在凉城军队的数量就不得而知,但北凉除了白年明与李通安较为出名的大将外,也并无多少得力的干将,这是值得他们庆幸的事,而严永黯能给他们这方面的提醒,想來,也不会是空穴來风,看來,他们是该重新探讨计划。 严永黯见宋景然一脸凝重的垂眸思索着,于是缓解他心中的压力,起身在宋景然肩上拍了一下,说道“好了,有时间在这里空想,不如去慰问慰问,那些能真正帮上忙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宋景然似是不明的看向严永黯,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严永黯又露出一惯的坏笑,凑近宋景然耳边,说道:“白年明可比我有用的多了。” 宋景然沒好色的瞥了眼严永黯,嘴角勾勒出一丝幅度,严永黯也满轻松的笑意,走在湖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宋景然知道,最为关键的人物,还是白年明,不管是北凉还是夏风,他都具有一定的消息资源,能有消息也证明他的实力。 这日又是晴空万里,却沒有往日的那般燥热,微风轻抚在空中,仿佛摇扇般散去闷热气息; 北凉王一直好奇高晋迎娶的两位王妃,于是设法宴请高晋及凉城较为有名的几位富主,其中就有宋景然及严永黯,白年明自是少不了,并以家宴为由,特命各自携其家眷一同赴宴; 高晋有些为难此次的赴宴,霜木子的身份自是不能泄露,且加上她快近临盆之即,而暗魂也是身怀六甲,若是携其它侍妾前往,多少驳了凉王的颜面,到底如何才为妥当。 暗魂得知凉王设宴的消息后,颇有疑惑,这样炎热的天气,依凉王贪图享乐的秉性,不该会有此举才是,带着疑惑而不安的心理,暗魂决定找高晋一问究竟; 待暗魂进高晋的书房,只见他蹙眉垂眸的在此出神,甚至未察觉她的到來,想必,也是在为此时感到疑惑吧。 此时正好一名仆人端着茶盏走來,暗魂截过仆人的茶盏,挥手示意其退下,端着茶盏走近书桌前,唤了一声:“王爷....” 高晋闻音回了回神,见暗魂挺着笨拙的腹部就在此身前,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茶盏,说道:“你怎么來了?” 暗魂笑了笑,高晋随手将她搀扶在软榻上坐下,有些不明也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么热的天,怎么跑出來了?可是有事?” 暗魂看了眼高晋,垂眸待笑的说道:“听闻,凉王宴请凉城富主与高官,并携家眷一起赴宴?” 高晋沉重的点了点头,本为淡然的脸上由覆上几分凝重,暗魂看着高晋一脸为难,想來,顾虑的不止霜木子一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若王爷不弃,奴家愿与王爷一同赴宴。” “可是....”高晋虽是一脸担心或是不愿之意,但心里还是暗自欣喜,如果暗魂能一同,多少能勉强过关,毕竟,凉王并不知暗魂在王府的身份,就算知道,以侧妃之名,也足以不失两边的颜面。 “王妃近将临盆,身子也多有不便,奴家虽不能代替王妃的身份,但也不失王府的尊颜。”说到此,暗魂看向高晋,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又说道“而奴家也多时未曾出府,近來正憋闷的慌,若王爷有心,可否携奴家一同出府走走,全当是为了将來利于生产。” 话已至此,高晋无理由在推辞,看着她满是淡然又带着一丝羞涩的脸上,高晋不由自主的想疼惜一把,她总是那么无微不至,她总是第一个明白他各种心绪,而自己却不能给她一丝的爱意,也许久应了那句,最深的爱,往往都是留给那个伤你最深的人。 “那就辛苦你了。”高晋拂过她鬓角处的发丝,温柔充满深情的动作,不仅让暗魂有些假想为爱意,轻轻摇了摇头,露出幸福的一笑;高晋随手将她揽在怀里,他不敢多视那充满幸福与满足的笑颜,那里更多存在的,是他给的悲伤。 感情往往都是这样,一个能令你笑的人与一个能令你哭的人,你往往也都会选择,留在能让你哭的人身边,痛不欲生就是爱情最真实的存在,伤痕累累也许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第115章 重聚烟雨楼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凉王竟然将所为的设宴,安排在烟雨楼内,而所宴请的高官与富商也就是宋景然、高晋、严永黯及白年明几人,自然也包括各自的家眷; 待所有人都到齐时,由杜妈妈与燕妈妈引领至‘凤凰阁’只见,凉王坐于上位,衣衫略有不整,左拥右抱着美人,面上的表情足以证明他此时的欢悦,白年明则是悠然的揽着暗魄,不时露出浅笑,似是交谈的也为融洽,而白年明先在此,他人也不足稀奇; 这时,凉王也注意到杜妈妈引领高晋等人而來,也适当的收敛,坐正的身体,整理了不雅的衣衫,轻咳了两声,面色也微微冷了下來; 以高晋为首,其它人为后,都欠身行礼,说道“尔等参见凉王。” “都來了,随意坐吧。”凉王抬手随意示意了一下; “谢凉王。”高晋等人也随之各自坐下,以眼下的情形,倒是让人难以琢磨凉王的心思,也只能见机投巧了; 众人一律安顿下,凉王先是排了一段歌舞,也带去了一时的凝重,凉王似是很无谓的观赏着妖娆露骨的舞蹈,怀里的美人不时的奉上美酒美食,好不享乐,其它人也都是抱着既來之则安之的表情,但内心的忧虑,也只有各自知晓; 一曲落幕,凉王不停的拍手叫好,且阔绰的赏了上百件珍宝,乐的杜妈妈与燕妈妈不停的在旁奉承着; 该看的看了,该赏的也赏了,所有闲杂人等,在凉王挥手的瞬间,一一消失在屋内,只留下几名较为出色的姑娘在此伺候凉王; 凉王眼神快速的穿梭在众人的身上,最后将眼神落在高晋身上,似是无谓的说道:“晋王爷同日迎娶两位娇妻,今日却是一位前來,不知这是何意?” 高晋心里暗笑着,果然还是为了霜木子,好在他也拟了措词“回凉王,贱妾近來染了较重的风寒,臣不敢带來冲撞凉王。” “哦~那这位是?”凉王略微调高音声,说着还瞟了眼暗魂,表明自己问題的关键; 高晋颔首说道,“回凉王,这乃臣的侧妃。” 凉王看了眼高晋又瞟了暗魂,暗魂收到凉王微冷的眼神,笨拙的起身,满是笑意的道“贱妾有幸面见凉王,此乃人生大幸,贱妾在此有礼了。”话落,暗魂屈腿欠了欠身。 “哎~晋侧妃有孕在身,无需多礼。”凉王自是不要怠慢,忙抬手示意着; “谢凉王。”暗魂颔首示意,由高晋随手搀扶坐下; 凉王品着手里的美酒,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此说來,晋王妃也是出自于烟雨楼?” 高晋瞟了眼凉王,颔首说道“正是。”先不管凉王是故意羞辱还是另有它意,他都要谨言慎行,探得虚实; 凉王嘴角微翘,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自从高晋成亲当日,那抹熟悉的身影就映在脑海里,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又巧出烟雨楼,他一直在琢磨,霜木子的失踪与此事似乎存在着关联,否则不会有那么巧,霜木子因身份失踪,同时高晋迎娶两位王妃,且还一直神神秘秘,最为可疑的是同为烟雨楼的人,难道不值得他一探究竟吗? “既然如此,杜妈妈...”凉王转眼看向一旁,正殷勤伺候的杜妈妈,而杜妈妈闻言,更是不敢怠慢,她点头哈腰的走在一旁听候着,凉王又道:“烟雨楼出了位王妃,不知杜妈妈有何感想呐?” “回凉王,烟雨楼承蒙凉王威望,又得王爷慧眼,乃是老奴三生之幸,要说这位王妃,老奴也是万般庆喜,实属.....”杜妈妈漫天飞舞的夸张着,被凉王的一个冷眼,止住了接下來的话语,难为情的欠了欠身。 凉王厌噩的瞟了眼杜妈妈,他想知道的是这位王妃的身份,不想她说了一大堆废话,但好奇害死猫,他还是忍不住想弄清楚,唯一的目的就是满足,他内心的一丝色-欲“既然是出自于楼内,不知,孤王可曾见过?” “呃..”杜妈妈牵强的笑了笑,当时只是听高晋的吩咐办事,并未想到会有今天,而那位王妃,她也是不明不白,这可如何回答。 “凉王,贱妾乃是一名低贱之人,不堪一提。”高晋颔首说道,当初事情紧迫,并未向杜妈妈言明缘由,不想凉王会对此事追根问底,且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高晋不仅有些束手无策。 “哦?晋王爷似乎有些刻意回避王妃的身份,难道,这位王妃有何不为人知的秘密?”凉王似笑非笑的看向高晋,他本是想试探试探,但以高晋的反应來看,这位神秘王妃,定大有文章在。 每个人天生都是个表演着,虽然演技的水平都各为不同,但每个人面对撒谎或是心虚时,都难以掩饰眼神的闪烁,好比此时的高晋,他什么场面沒见识过,什么人心沒读穿过,但是面对此时,他还是心虚了,垂眸的瞬间掩去了他眼神里的闪烁,凉王的突袭是他不曾准备的,想要搪塞过去很简单,但想要让他信服,怕是马虎不得。 暗魂意识到了高晋的处境,即便别人都为此感到揪心,但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关系到的是王妃的身份,他人多言反而会适得其反,这也是她坚持要來的原因之一。 “凉王多虑了,王爷并非刻意不谈王妃,只是王妃的身世极为可怜,王爷心地柔软,害怕触景伤情罢了。” 暗魂满是笑意的脸上,丝毫沒有说谎的征兆,也许,谎言与心虚都是來自各自的心里,如果你认为这句话是谎话,那么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虚不安,但如果你能适当的改观,将谎言视为善意的或是全当是圆谎,也许任何人都能像暗魂此时一样镇定自如。 “哦?晋侧妃何出此言?”凉王一脸不悦的瞟向暗魂。 暗魂丝毫沒有褪去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悠然的说道“凉王有所不知,王府这位晋王妃,不仅身世可怜,且遭遇也是崎岖,自小家破人亡不说,还遭遇几番变卖,好不容易找着烟雨楼为落脚点,不想又遭人凌-辱,且还.....” 说到此,暗魂一脸感叹的垂下眼眸,她也是故意欲言又止,话到此处,接下來的话,就由他人去猜想吧,其实,她只是将林轩儿的遭遇概括了一下,所以,后言她也不曾知晓。 “既然有这种事!”凉王似是被暗魂逼真的演讲所迷惑,转眼看向高晋又道“那王爷可要好好善待人家。” 高晋颔首作答,在这场猜心的表演中,真正的胜者,尚未敲定,真正懂得表演的人,不会泄露内心的演技; 就比如凉王,他明知道暗魂在为高晋圆场,但他还是相信了,且是从内心发出的信服,因为他还懂得轻重,或者说他还知道适时的退让; 而暗魂似是在诉说王妃的可怜,其实更是在强调王妃的清誉,而能将堂堂一位王妃说的如此不堪,目的不过是搪塞他,与其一个人矗立在高处,不如适当的走下台阶。 高晋对于暗魂解围的话语,即便是他颜面扫地,尽管他不愿任何人诋毁霜木子,特别是处于他敏感的神经,但他还是只能抱有感激,而他也隐隐的听出暗魂话里的故事。 有些人总在无意间听到敏感的话语,便会将自己有过的曾经而对号入座,比如宋景然,他深知霜木子的过去,他也不曾忘记他、她们有过的那一夜之情,在他想來,他就是那个凌-辱她清白的禽兽,且还有了孩子,虽然,那孩子沒能來得及看他一眼,这也是他一生的遗憾。 余子夏似是无意却是有心的聆听着一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暗魂话里的故事,她仿佛就是故事里部分的编辑者,导演着一幕幕不堪的情节,分配着各式的主角与配角,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故事里唯有的主角; 她不甘心演绎这场独角戏,所以,故事还未落幕,她还有机会排编,凉王还不得知霜木子便是晋王妃的事实,这是一次重新编排的机会; 白年明也不知暗魄与宋景然的关联,这也是一次编排的机会,她只要抓住这两次机会,她不相信故事不会再次重现。 一个人最可悲,莫过于失去所有,比如理智,比如人心,比如在罪恶中迷失自我,或是不能自拔; 余子夏就是出于迷失与不能自拔之间,如果有人能拉她一把,或许她还能走出罪恶的邪念,但她始终不愿向任何人伸手,甚是将所有人都推开,而她自己却从未发觉,偶尔的察觉,也是在瞬间被魔念而吞噬。 这一场有本是精心策划的盛宴,就在此默默的进行着,然而那策划里的结果,已终止在途中,余子夏在白年明的举荐或是调侃下,献上了久违的琴曲,而后,以思念以往的姐妹为由,來到各院探望分离已久的姐妹; 暗魂因为屋内的酒气较重,也随意的找了借口,逛悠在后院,不想竟不知不觉的來到了,以往霜木子居住的东院; 此处依旧如昔,茂盛的梨花洒落满地,坚不可摧的秋千依然悬挂在树下,随着微风的吹过,不时的來回晃悠着,似乎在诉说着它的自由,亦或是不定。 第116章 晋王妃的秘密 楼内的姑娘得知余子夏回访,以往关系较为不错的人,都忙里偷空的过來拉长续短,似是真心诉说想念之心,实不过是在殷勤恭维,谁人不知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 只是,短暂的寒暄了几句,就被闻音而來的燕妈妈赶去接待客人,余子夏也将事先准备的一些礼品,简单的分发了,便与燕妈妈在后院的亭阁里,寒暄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題,偶尔也是笑声连连。 一阵悦耳的嬉笑声传來,这次的笑声并非从余子夏这边传出,而是由几名楼内的姑娘欢颜笑语的路过; 余子夏灵机一动,邪恶的魔念再次涌來,随手在袖间拿出一精致的锦盒,打开递向杜妈妈,说道“这对玉镯乃是祁山上等碧玉而制,也是晋王妃顾念燕妈妈以往的厚爱,可惜,晋王妃身子不便,不能亲自前來探望燕妈妈,得知奴家來此,便托我将其赠上,望燕妈妈笑纳。” 燕妈妈直勾勾的盯着玉镯,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如此贵重之物,又是晋王妃所赠,那么这位晋王妃是? “晋王妃...?”燕妈妈带着满脸疑惑的看向余子夏; 余子夏笑了笑,故意将音声拉高说道“燕妈妈还不知道吧,晋王妃便是以往雨阁的仙子霜姑娘。” 这时,刚刚经过的几名姑娘都纷纷的窃窃私语,想來也是听闻余子夏的话语,而余子夏瞟了眼一旁的几人,嘴角勾勒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燕妈妈面色微僵,又道“霜姑娘不是....” “霜姑娘一直博得晋王爷青睬,曾因身份而被质疑,不过,凉王心地仁厚,便也不再追究过往,所以...”余子夏笑了笑又道“还是霜姑娘命好。” 燕妈妈这才将心归位,又恢复方才的精气神,说道“我说呢,这霜姑娘貌似天仙,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原來是被王爷养成金丝雀了,真是好福气啊。” 余子夏笑了笑,复杂的笑意里,带着多少嫉妒与嫉恨,又带着多少羡慕与向往。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余子夏便以时间为由,重返了‘凤凰阁’ 暗魂与侍女从东院出來,刚好看见夜色中那熟悉的身影。 一旁的侍女见暗魂对着那身影出神,便提醒道“好像是宋夫人。” 暗魂收回了视线,这里是她曾生长的地方,她出现在此,也较为正常,于是不再多想,也抬步朝一个方向走去,起步沒走上一段,便隐约听闻,几名女子在窃窃谈论,关于晋王妃,由于音声较轻,暗魂示意侍女等候,自己轻步朝音声的方向; 只听一名女子说道“你们刚刚听见了嘛,以前雨阁的霜姑娘,就是现今的晋王妃呢。” “可不是嘛,都说官府在捉拿此人,这怎么就变成王妃了?” “谁知道呢,夏姑娘刚刚不是说了,凉王已经不追究此事了,想必是还念旧情吧。” “去、去、去,人家现在可是宋府夫人,说话也不注意点。” “是、是、是...”随着音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空中,暗魂依旧站着不动,她担心的是,此事万一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她担心的不止是霜木子还有高晋,她甚至沒有心思为余子夏感叹,她始终不知悔改; 在后等候已久的侍女带着担心的的心理,想暗魂走近,轻声唤道“侧妃...” 不知是被侍女突來而惊吓,还是自己把自己绷的太紧张了,暗魂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传來,她玉手本能的托住腹部。 “侧妃,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侍女见状,惊慌的上前搀扶着。 暗魂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小芳,你去告知王爷,就说我突然腹痛难忍,请王爷过來一趟。” 眼下,暗魂并沒有较好的对策,唯有先告知高晋,一來可以让他有个准备,二來,可以商量一下对策,此事最好是别流传开來,但以余子夏的意向,此事绝不是隐瞒之事。 “可是,侧妃您....”唤小芳的侍女满是担心的看向暗魂。 “我沒事,你速去速回。” 小芳点了点头,随之小跑而去,暗魂找了一旁的藤椅坐下,许是因來时马车颠簸,腹部总是隐隐作痛,早些时候并未发觉,现來倒是频繁的很。 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高晋随小芳匆匆赶來,只见,暗魂因腹部带來的阵阵疼痛而面色发白,显得无力的靠坐在藤椅上,见高晋走近,也笨拙的起身迎着,高晋见状,忙大步上前,搀扶着暗魂,担心的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暗魂轻轻摇了摇头,但有些无力的说道“我沒事。” 女人总是特别容易满足,也或者说,人都特别容易满足,特别是在面对自己心爱的时,身体所有的疼痛,都会随着激动澎湃的心理而消失殆尽,也许也不是消失,而是心底的爱,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高晋有些不明的看着暗魂,沒事,急匆匆的把他找來,不太像她的作风,暗魂看出高晋的疑惑,但眼下不是该疑惑的时候,先是要找个说话处,最好能先离开。 “凉王他们...?” “天色尚晚,凉王已经回宫了。” 暗魂深深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好。” “先回府再说。”高晋隐约能察觉到暗魂的焦虑,但此处,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暗魂点了点头,任由高晋搀扶着,在回府的路上,暗魂简单的说明了,烟雨楼听闻的事件,但她并未告知,言出余子夏之口,既是女人间狭隘,便沒有必要让男人纠缠于此,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她不想让高晋知道太多,霜木子与宋景然之间的曾经,虽然,这曾经并未过去。 暗魂因腹痛阵阵袭來,又加上一路马车颠簸,也更是虚弱无力,高晋看在眼里,也一直将她送进园内,安抚在软榻上,希望能得以缓解,暗魂在一盏茶下腹后,疼痛也缓解不少,看着高晋负手在窗前,虽看不见表情,但凝重的气息,让她不难猜想他此时的焦虑。 “王爷可有计策?”暗魂看着高晋,即便是背影,她也能想象到他表情中的凝愁。 高晋微微一怔,将在外的视线收回,转身在暗魂身旁坐下,去过此事传至凉王那边,那么他将随时准备出击,这是出乎预料之外的一步。 暗魂瞟了眼满脸暗沉凝重的高晋,不再用他言语,她已经明了他沒有任何较好的计策; “奴家倒是有一法,不知王爷可能采纳?”暗魂看向高晋,露出一丝浅笑,这样的笑意,带着让人有种安逸而又安心的感觉; 高晋不仅期盼暗魂接下來的话语,只听暗魂又道“凉王得知此事,只是时间的问題,倘若凉王它日得知此事,定会龙颜大怒,想來第一件事,便是问罪王府,到那时,不仅王妃难逃,怕是连王府也难免劫难,与其如此,倒不如來个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是..?”高晋不明的看着暗魂,这把手从何先下,他倒是真不明白了。 暗魂笑了笑,说道“王府上下都知道王妃待产在即,倘若王妃因难产而遭遇不幸....” 暗魂故意欲言又止,试探高晋的表情变化,她也知道,以假死來平息此事,确为不吉利,但堪比性命之忧,一切都不及一提。 “不行,轩儿尚不知何时临盆,而且....”高晋剑眉微皱,一脸凝重的看向暗魂,他承认暗魂的办法是个好法子,其实,他也沒人更好的话语推拒,所以他还在挣扎,就算依暗魂的意思,里面的众多细节,怎能做的滴水不漏,他不敢马虎,特别是对霜木子。 暗魂依旧带着一丝浅笑,她能理解高晋的一切担心,她也不想让他太过忧虑,于是说道“这个王爷不必担心,历來滥竽充数的事件多的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轩儿。” “可是...”高晋将担忧的脸色转为凝重,求助而不明的眼神投向暗魂; “王爷是担心凉王?”暗魂似是不明的看着高晋,却更为明确的有着心中的答案,高晋凝重的点了点头,暗魂笑了笑,又道:“就算凉王它日得知王妃的身份,总不至于开棺验尸去查一名死人吧,再者说,一堆白骨又有何惧,退一万步讲,凉王若真是有意定罪于王爷,真凭实据不说,王爷总不会想坐以待毙一辈子吧?”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加上凝重的面色,显得更加严肃而深沉; 暗魂留有高晋思索的空间,沉默了片刻,又道“眼下,王爷无非是想争取多一些时间,而此事若出,不仅能保住轩儿安全,且能拖延凉王的假想空间,若王爷担心事后轩儿的去处,奴家倒是有一建议,不知王爷可愿一听?” 高晋从久远的思虑中,将心绪收回,看向暗魂说道“说來听听。” 暗魂浅笑着说道“事后,轩儿固然是不能留在府上,然而即近战乱时期,哪里又为安全,自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最为安全。” 高晋若有所思的看向暗魂“你的意思是....?” 暗魂一脸自信的笑道“林府....” 第117章 孩子难保 高晋似是有些不明的看着暗魂,只听暗魂又道“凉城人人皆知,林府乃是罪臣之府,且数年來闹鬼传言不断,以导致无人敢买,荒废至今,若是将轩儿安顿在那,不仅无人察觉,更是无人能猜想,我想轩儿也会愿意的。” 说到此处,暗魂看向高晋,见他依旧凝重的思索着,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就算有何突发状况,林府与宋府相隔较近,想來,宋公子也不会拒之不理。” 尽管她知道,对于林轩儿之事,宋景然是高晋最敏感的神经,但为了大局,她不得不先安抚高晋的担忧,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 高晋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我再考虑一下。” 他明知道暗魂所言句句周全,但他还是不愿林轩儿脱离自己的视线,仿佛会永远的失去一样害怕,再听到宋景然的名字,他更加胆怯了,可是,他忘了,他从來也未真正的拥有过她; 暗魂垂眸不语,她已经不再琢磨高晋的心思,因为她太了解他了,突然腹部又传來熟悉的刺痛,不仅使她痛呼出声‘嘶..’ 高晋本是聚精会神的心绪,也在这一声中收回,看向暗魂柳眉微皱,双手扶着腹部,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暗魂轻轻摇了摇,本想说明身体的不适,却听见霜木子熟悉的音声传來“魂姐姐....” 话落,只见霜木子在翠儿的搀扶下,挺着笨拙的腹部走來,暗魂有意识的瞟了眼高晋,只见,他依旧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关切。 霜木子本对暗魂替自己出席凉王的宴席,而抱有感激,听闻暗魂回府,便急匆匆赶來看看,探探是否有事发生。 “木子...”暗魂腹部的忍着疼痛,也是笨拙的起身迎了上去。 “哎...快坐下。”霜木子搀着暗魂的手,满是笑意的提醒着。 暗魂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跑出來。” 霜木子轻笑垂眸,两人相互搀扶在软榻坐下,霜木子看了一眼高晋,有看向暗魂,半开玩笑的说道“木子一天不见魂姐姐,挂念的紧。” “你呀,真是越來越滑稽了。”暗魂宠溺的拍了拍霜木子的手; 霜木子也满是笑意,更为欢喜的沉浸在欢颜里,不知为何,能见高晋对暗魂好,她便从心底的满足,这份满足仅仅只是替暗魂而有。 霜木子一时欣喜,差点忘了问凉王的宴席之事,“今晚,凉王他....?” “哦,只是平常的宴席罢了。”高晋抢在暗魂前,回复了霜木子的问題,他略带急迫的话音,不难让人遐想。 暗魂不明的看了眼高晋,许是他还在挣扎吧,霜木子注意到暗魂看向高晋的眼神有些异样,而高晋的急迫的话语,她预感到沒那么简单,而去一定与自己有关。 高晋不想留有任何空间给霜木子思索,于是说道“夜已深,我送你回屋吧。”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有意识的看了眼暗魂,只见她眉头紧锁,面色也有些发白,她一副担心的问道“魂姐姐,你怎么了?” 暗魂牵强的挤出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腹部的一阵阵疼痛,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霜木子因为心里复杂凌乱,便无心多想,转眼对高晋说道“魂姐姐好像不太舒服,不如晋哥哥留下來照应,翠儿送我回去就好了。” 高晋看了眼暗魂,一晚她都有不适的表现,他自是不好离去,转眼看向霜木子,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霜木子笑了笑,点头作答,她又看向暗魂说道:“魂姐姐要好好歇息,木子明日再來看望姐姐。” 暗魂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霜木子笑了笑,随之由翠儿搀扶离去,高晋略带不舍的看着霜木子离去的身影,暗魂只是垂眸酝酿着身体的不适。 待高晋将眼神收回,暗魂冷声说道“王爷还在犹豫?” 高晋看了眼暗魂,走在一旁的软榻坐下,说道“我不是在犹豫,我只是不放心轩儿一个人在林府,毕竟,那是她心底的伤痛。” 暗魂垂眸思索了一下,其实高晋所担心的也在理,有谁愿意整日面对亲人离去的地方,而且是自己亲眼目睹离去的过程,这样是否有些残忍,但眼下,出了这个法子,似乎很难再更合适的办法,而了解霜木子内心的人,怕也只有自己了吧; “王爷若放心,奴家愿意一同陪轩儿隐居在林府,以保证轩儿安然的产下孩子,也可在此结个伴。” “不行。”高晋决然的说道“轩儿即将临产,你也是临产在即,我怎能放心将你们二人结伴,实在不行,只有早做出击,我会想办法安排的,你不用如此担心。” 暗魂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她欣慰的是高晋的关心,而高晋更在意的是霜木子安危,两者之间就各自领会着自己的话意; “王爷放心,奴家颇懂些医术,对于生产之事,应该是沒多大问題,况且,凉王那边不知何时能有动向,眼下,王爷需要的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奴家能为王爷分解的也只有这些,望王爷早日取胜,还奴家安逸悠然,也算是弥补奴家微不足道的付出了。” 暗魂满是笑意的垂眸不视,她能为他做的确实只有这些,她深深的明白,不管高晋是胜是败,她都要面临人生最重要的转折,不管是好是坏。 高晋沉重的点了点头,拉过暗魂的手,有些愧疚的说道“委屈你了。” 暗魂笑了笑,本是幸福的笑意,消失在蹙眉的瞬间,腹部那熟悉的疼痛,再次袭來,蔓延身体,穿梭在全身。 高晋已然注意到暗魂的不适,忙起身在暗魂身旁,担心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痛...”暗魂单手扶着腹部,另一手紧紧的抓着高晋的手,本是分明的五官,痛苦的紧凑在一起。 “哪里?”高晋只顾看着暗魂痛苦的表情,一时也乱了手脚。 “肚子...”暗魂似乎很是无力,就连说话都显得吃力。 “我扶你先躺下。”高晋说着便想扶起暗魂,而暗魂也吃力的想起身,奈何全身都使不上力气,高晋见状,一个拦腰小心的将暗魂抱进房内,轻轻的放置床榻上,又是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沒有好点?” 暗魂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王爷,奴家怕...” “别怕,有我在,我这去命人去找大夫。”高晋打断暗魂的话语,他不是不愿听接下來的话,而是不敢,他欠她的太多,他不能再让她的孩子有事,说完,他就冲向外面,暗魂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疲倦,只是轻轻的闭着双眸,屋外传來高晋焦急的怒喊声。 因为是深夜,找大夫有些困难,高晋出动了府上所有人手,也先熬制了安胎药为暗魂喝下,尽管是深夜,堂堂王爷多少占据威势,不出一个时辰,便将两名大夫请來,而暗魂早已睡了过去; 大夫简单的听了大概,便开了副药方,为暗魂服下,而后又仔细的替暗魂把脉诊断; 高晋一直守候一旁,心里的不安,让他有些急躁,看着大夫似乎不急不躁,每每发火的心,又被一丝理智压下。 直进黎明时分,大夫略带疲惫的收手起身,因为情绪拘谨再加上天气的原因,大夫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走在高晋身前,颔首准备汇报; 只见,高晋看了眼熟睡的暗魂,又示意大夫出屋言谈,大夫会意便随着高晋一同出了寝室。 高晋也略带疲惫的坐在软榻上,但语气急切的问道,“侧妃怎么样?” 大夫苍老的音声传來“回王爷,侧妃动了胎气,才导致腹痛不止,老夫虽开了最好的安胎药,可还是....”说到此,大夫哀叹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侧妃胎向一直稳定,怎会突然如此?本王不信,你再去查探一下,可会有误。”高晋剑眉深皱,一脸凝重与担忧,他真心不想是此结果,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 “王爷,老夫行医数十载,尚未有误,侧妃胎向并不是一时所致,侧妃的身子,自小有过较大的波动,本就对怀胎不利,再加上马车颠簸,所以才会如此,望王爷节哀。” 大夫依旧是颔首在此,平静的话语,感叹的表情,不仅让高晋感到压抑,大夫的话已很明了,暗魂定是自小习武,所导致身体受损,而大夫只是婉转言明罢了。 “真的沒有办法保住孩子吗?”高晋满是凝重的脸上,带着一丝哀求的神情看着大夫。 大夫又哀叹的摇了摇头,说道“请恕老夫无能。” 高晋低落的挥了挥手,大夫会意,随之退了下去,高晋颓废无力的靠在软榻上,有些伤感,也有些悲凉,他能给她的只有孩子,他该如何将这残忍的事实告诉她。 直到清晨,高晋依旧坐在屋内的软榻上,沒有睡意,沒有思想,只是那么坐着,憔悴的脸上,写满了疲倦的哀伤,霜木子起床后,便得知夜里发生的一切,來不及多想,便急匆匆的直奔‘离园’ 第118章 再见神医 待霜木子到离园时,映入眼帘的是高晋神情呆滞的坐着,这样的表情,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又走进里屋,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暗魂,不忍打扰她,她又走在高晋身旁坐下。 屋内一阵寂静,高晋知道,霜木子还在等他的解答,于是轻声说道“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怎么会....”霜木子一脸惊疑,而不明的看向高晋,这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她都难以接受,何况是暗魂。 高晋看了眼霜木子沉重的摇了摇头,霜木子从高晋的神情里,可以看出他的心痛,想來,他也无心解释前因后果吧,但从下人的口中,她也隐约得知; 暗魂大动胎气,是与昨晚乘坐马车有关,心里一阵内疚,如果不是为了她,暗魂也不必自己前去赴宴,那么也避免了乘坐马车的颠簸,想到此,沉重的负罪感压制在心头; 霜木子走进寝室内,幔帘随着窗边吹进的暖风,飘摆在床榻边,遮去暗魂沉睡的俏颜,突然,脑海里浮现着相似的一幕; 霜木子本是走向寝室的脚步,有些急促的折回屋外,拉着高晋的衣袖,说道“晋哥哥,若魂姐姐醒來,你一定要安抚好她,我去去就來。”说完,她便笨拙的匆匆离去; “轩儿...”高晋不明霜木子的意向,看她走的急促,虽然担心,却也不能离去,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就好。 清晨的街道上,人群并不稀少,许都是趁着夏季的早凉,各自行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本为显眼的两道黑影身影,被穿梭在人群中的,一名白衣女子所取代; 霜木子从府内出來,便直冲在街道上,翠儿不时的在后提醒追赶着,由于人群密布,一直被人群间隔着,只能紧跟其后,心弦紧绷着; 过往的人群,见挺着大肚的女子,也都好心相让一番,待霜木子气喘吁吁的停下缓解时,刚好停留在两名较为显眼的黑衣人身前,但她埋头喘气,好心并未发觉那抹熟悉的身影。 翠儿也终于在霜木子停下的一刻,追赶至身旁,也是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您这是急着去哪呀?” 为了避免人多口杂,翠儿多留了心眼,改称王妃为夫人; 霜木子看了眼翠儿,喘着粗气说道“去找人。” 霜木子说完又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只是她抬眼时,刚好撞上那熟悉的眼眸正看着自己,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是急匆匆的离去,而翠儿也迟疑了一下,随之跟了上去。 宋景然与暗夜本是约了白年明商谈大事,不想在此遇见霜木子急匆匆的奔赶着,不免有些疑惑,他转眼对暗夜说道“你去暗中保护方才的妇人,不可被察觉。” 暗夜颔首示意,随之朝霜木子奔赴的方向而去;宋景然迟疑了一下,依旧不变的选择办自己的事物,他相信暗夜能保霜木子安全。 霜木子一路奔波在‘医仙居’前停顿了一下,又直奔院内,急促而焦急的喊道“神医....神医...” 只见,一名男子的背影,在闻音后,随手拿起一旁的斗笠,带在头上,才转身看向來人。 “神医,求求您帮帮我姐姐。”霜木子祈求的看向神医,虽然她看不见他的样子。 “夫人别急,坐下來慢慢说。”神医见霜木子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呼吸又为急促,想來也是情急之下的行为。 霜木子一手托着腰,一手连连摇摆,气喘吁吁的说道“不、不、不、來不及了,我姐姐就要待产,不想遭遇不测,孩子怕是难保,求神医救救我姐姐。” “夫人稍等,容老夫收拾一下。”神医说着便起身收拾些必备的药物; 霜木子开心的点了点头,听闻这位神医从不上门坐诊,不想此次竟如此通融,好在也免去了心中担忧,虽然她不知道这位,人称神医的老人,是否能帮助暗魂,但她唯有试试,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神医收拾好了用物,随霜木子与翠儿一同准备离开,待至院外,几名彪悍的男子走來,堵去了他们的道路。 霜木子见几名男子个个凶神恶煞,不仅有些害怕,但想到暗魂还在等着一些希望,又壮胆上前好声的说道“几位大哥,奴家请大夫救人,可否让个道路?” 为首的一名大汉冷眼瞟了眼霜木子,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家夫人也等着救命,今日,务必要把这老头请上府去,不然.....哼....” 霜木子胆怯的面色,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几位大哥,大家都是看病救人,但总要有个先來后到吧,况且,奴家救的可是两条生命呢,麻烦几位通融一下,奴家感激不尽。” 男子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既然说道先來后到,我可要问问这位神医,我來此请了不下数次,神医次次拒之门外,今天这位夫人一请,神医便随之出诊,敢问神医何意啊?” 霜木子不想竟有此事,担心的看了眼神医,自然也不能让神医为自己为难,可眼下燃眉之急,可怎么办是好。 “老夫行医也乃有医者之心,至于出诊时段,完全取决于心情,这位小哥只是选错了时机,不能怪于他人。”神医略在苍老的音声传來。 男子走向神医,不带好色的说道“我看你就是人老色心,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着便上前准备硬來,其它几名男子,也纷纷而上。 “哎..你们...”霜木子见状又是心急的上前阻止,却被一名男子甩在一旁,幸好有翠儿搀扶着。 翠儿一时气愤,嗔声喊道“大胆,晋王妃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几人闻言都停止了动作,纷纷看向翠儿又看向霜木子,把她们好一番打量,霜木子被看的有些别扭,便低垂着眼眸,心里琢磨着,不知翠儿的警告,是好是坏。 “哟~这就是晋王妃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來是烟雨楼的姑娘呀,哈哈哈....”仍究是方才为首的男子,说完便夸张的大笑起來,一旁的几人也随之掺和着,一阵嘲笑声,引來路上行人的张望。 霜木子更是难为情,翠儿本想再说什么,也被霜木子制止,眼下,她不想生事,但这帮人又不好对付,可怎么是好。 “怎么,晋王妃一人在此,莫不是在私会小情郎,这腹中之物,不知又是谁的孽种呢。”男子见霜木子丝毫沒有威严,便更加肆意的讥讽着,说着手上便开始不老实的乱摸,还好霜木子躲的快。 “你...”霜木子又羞又恼,对于这样的地痞流氓,真是无言以对。 翠儿再也忍不住,她本想以王妃之名,能压制住这些人,不想竟适得其反,于是嗔声说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沒有王法,若是晋王爷知道了,有你们好过;” 男子闻言,自是不好太过张狂,虽然高晋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王爷,但还是有个王爷的头衔,适可而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又视线转想一旁的神医,说道“你,跟我们走。” “若老夫不依你们呢?”神医看不见表情,但淡定的话语,足以证明他表情的淡然。 “哼,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了。”男子走向神医,露出一脸凶恶,说着便抓起神医的衣衫,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神医也不甘示弱的甩开难得大掌,男子更是恼怒不已,抬起拳头,朝神医砸去,霜木子正惊慌失措,只听一冷声喊道“住手...” 所有人闻音,都将视线移向來人,此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走來,冷如冰霜的眼神,似乎能散去灼热的气息。 霜木子微微愣了一下,此人不正是,來时与宋景然一起的人嘛,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本揪着神医的男子,又走向來人,一边走着还一边上下打量着,吊儿郎当说道“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 男子说着,便抬起拳头,表明他接下來的话意,黑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似乎沒正眼看过男子,在男子抬起的拳头的瞬间,迅速而敏捷的钳住男子的手,手上一个漂亮的回转,只见男子抬起的拳头已反勾在身后动弹不得; 只听几声骨骼的脆响,而下就是男子的痛喊声“哎呦,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黑衣人手上一推,男子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痛呼不已,而一旁的几名男子,才敢一涌向前,冲向黑衣男子,未等几人到达身边,黑衣男子手脚敏捷的舞动了两下,几名男子纷纷东倒西歪的在地上,为首的男子见状,羞怒的说道“你、你、你....” 黑衣男子将地上的男子一手提了半起,冷声说道“不想死,就赶紧滚。” 男子还有些不甘示弱,毕竟他们人多,不过在黑衣拿出一把匕首的瞬间,男子惶诚惶恐的连连点头,黑衣男子随手将男子又扔落在地上,只见男子连爬带滚的慌忙离开; 霜木子站的位置刚好瞧见了男子刚刚手里的匕首,只是把普通的匕首,但匕首上明显的梨花标志,有些让人费解,一般匕首上不该带有花的标记,突然想到严永黯曾说过,宋景然的部下,都是以梨花而做标志,而此人又与宋景然在一起,难道是他。 第119章 无巧不成书 黑衣男子看了眼霜木子便转身离去,此人确实就是暗夜。 霜木子见暗夜离开,便喊道“公子....”暗夜本能的停下,却为转身,只听霜木子又道“你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暗夜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开,霜木子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她本是带着激动与期待的心理,但暗夜不愿言明,她也不好追问,转身对神医满是愧疚说道“不好意思,让神医受惊了。” 神医并未言语,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由霜木子与翠儿一同赶往晋王府。 暗魂在霜木子离开不久后便醒來,高晋一脸憔悴的陪伴在床榻前,不时的出言安慰着,对于懂医术的她而言,自己此时的状况,已非常清楚明了; 而对于高晋的安慰,暗魂几乎一言未进,她深知身体的状况,初孕都难以保住,那么以后怕是更难产子,于是不停在内心问自己,失去了孩子,她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她微闭着眼眸,强忍着泪水不滴落,这是她留在他身边最后的一点尊严。 高晋此时的心是绞痛的,特别是面对暗魂的悲痛与无助,他想把她拥在怀里给予安慰,但他沒有这么做,因为他了解一个坚强女人的自尊心,他不忍去摧毁她心底的那层坚韧; 但是,高晋错了,一个人即使再坚强,也有脆弱无助的一面,那就是心理,何况还是个女人,他只想到留给她最后的自尊,他忘了,暗魂此刻需要的不仅仅是安慰的话语,更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面对要失去他孩子的安慰。 宋府内,小惠躺在屋内的床榻上,余子夏坐在床榻前,看着小惠略带苍白的脸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妹妹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想想,这孕妇怎能贪食些辛冷之物,若是伤及了胎气,可让姐姐如何向少爷交代。” 小惠眉头微皱,满脸愧疚的说道“姐姐教训的是,都是妹妹不好。” “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姐姐已命人去请神医前來坐诊,想來,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題。” “多谢姐姐。”颔首示意了一下。 余子夏点了点头,原來是小惠嫌一时闷热,便吃了些生冷之物,以缓解燥热,不想之后便腹痛不止,余子夏得知,又是气氛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眼下,她还要等她孩子出世,所以只能故作关心一番。 这时,一名小丫鬟走來,颔首说道“禀夫人,老大张回來了。” 余子夏看向來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嗯,回來就好,可知神医有沒有请回來?” 小丫鬟低头轻声说道,“回夫人,好像沒有。” “把他给我叫过來。”余子夏面色微暗,语气略带嗔怒。 小丫鬟颔首示意,便退了出去,只是片刻的功夫,唤名老大张的一名男子点头哈腰的走來,憨皮笑脸的说道“夫人找小的。” 余子夏厌噩的瞥了眼老大张,冷声说道“命你去请的神医呢?” 老大张依旧憨皮笑脸的道“夫人有所不知,那神医脾气古怪,上门坐诊且还要看心情,小的好不容易等着机会,不想又被王府的人,赶先了一步,所以....” “连个大夫都请不到,还那么多借口,真是.....”余子夏突然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刚刚说什么,王府的人抢先了一步?” “可不是嘛,那晋王妃挺着大肚子,愣是跟小的过不去,小的哪敢得罪王府的人,况且,少爷还派人暗中保护,所以,只能将请來的神医,让给了晋王妃,夫人,小的还算识相吧?”老大张颇为起劲的说道,还不忘殷勤的想余子夏讨好。 “算你识相了一次。”余子夏瞟了眼老大张,若有所思眼神里空无一物,老大张口里说的定是霜木子,但她怎么会冒险出府,而且是出现在神医那里。 “夫人过奖了,就算人家是出自红尘,如今人家也攀得高枝,小的自然....” 说的此处,老大张便受到余子夏冷怒的眼神,这才察觉自己一时失语,忘记了眼前这位夫人的身份,于是又尬尴的说道“小的告退。”话落,便狗夹尾巴的一股烟溜之大吉. “慢着....”余子夏这才从霜木子的思绪中走出,突然意识到老大张所说的少爷; 老大张本能的停下,又折了回來,只听余子夏又道“你刚刚说,少爷派人保护是什么意思?” “回夫人,小的本來是不怕那空有名的王府的,可是那想到,少爷的人突然出现,且还帮了那位王妃,小的自然就撤了回來。” 余子夏挥了挥手,示意老大张下去,而她本就不悦的心情变得更加冒火,交代了一些安胎注意的事项,便回了自己园中。 霜木子领着神医匆匆直奔‘离园’,只见,暗魂已起身靠在床榻上,高晋在一旁喂着黑乎乎的药汁,见霜木子气喘吁吁的赶來,也都不明的看着她,包括随后的神医; 藏于暗处的东西,总让人带着好奇的心理去揭秘,暗魂与高晋本是看向霜木子的眼神,瞬间又转移在头戴斗笠的神医身上,但暗魂也在瞬间明白了一二; 而高晋还在琢磨这位对他而言的神秘人,神医处于斗笠下的表情,无人能看穿,这也许也是一种遮掩的好办法,不仅可以掩饰面部表情,且能放任表情与神情肆无忌惮的在脸上变化。 霜木子缓解着气息,走在暗魂身边,担心的喊了句“魂姐姐.....” 暗魂笑了笑,回以一感激的笑意; 霜木子也牵强一笑,转眼又道“神医,麻烦您帮帮我姐姐。” 神医颔首作答,将随身的药箱放置桌上,拿出必用的物件,走在床榻边,说道“麻烦二位在外等候。” 高晋与霜木子相视一眼,霜木子收到高晋不明的眼神,于是安心的点了点头,高晋才放心的随霜木子出去等候。 而后神医仔细的为暗魂把着脉搏,不只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内心的气息散发在屋内,只感觉屋内有种压抑的气息。 高晋与霜木子坐着屋内,高晋仍究是疲惫中带着憔悴,霜木子似乎还未从粗重的气息中缓解过來,也许也是怀孕的原因吧,看着高晋沧桑面色,心有不忍的安慰道“晋哥哥放心,这位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 高晋牵强的抿了抿嘴,实在难以挤出那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轩儿。” 霜木子笑了笑“谢什么,魂姐姐的孩子,便也是轩儿的孩子,轩儿有责任保护她。” 霜木子不知道,她的孩子,高晋是否也能这么想,但她对于暗魂的孩子,是发自真心的。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的所思是欣慰,至少他不用处于那些后院暗斗的情形里。 约莫半个钟头,神医从寝室内走出,高晋与霜木子见状,都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但霜木子较为笨拙,所以慢了高晋一步,只听高晋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神医的举动倒是不急不躁,将手里的物件放回自己的药箱里,才缓缓说道“尊夫人的病状已不用老夫再说,眼下,尊夫人胎气大动,老夫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老夫愿意一试,不知,王爷是否放心?” “这....”高晋迟疑着,此事牵系着两条性命,且都是他至亲的人,他不敢有任何马虎,却又素手无策。 霜木子见高晋为难,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此时不是考虑后果的时候,而是要先保住孩子,于是说道“晋哥哥,这位神医,乃是世人称有妙手回春之术,特别是对妇人孕育之事,而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不如,让其试一试,也许能有挽救的余地。” 高晋看了霜木子又看向神医,沉重的点了点头,霜木子露出一丝浅笑,笑意里带着紧张,也带着期待。 这时,神医又道“不过,老夫有一事先要言明,尊夫人即使保住了孩子,也有可能会提前生产,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多谢神医提点,眼下只要能保住大人和孩子,我们便庆喜不已,有劳神医挂心了。”霜木子满是安然的笑意,不知为什么,她总是对这位神医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也许是神医的话,给了她安心的底气。 神医点了点头,从药箱中拿出一张药方,递向霜木子说道“老夫这有一药方,劳烦先取了熬制出药,每日两幅,供尊夫人服用,老夫接下來要为尊夫人施针,怕是有些时辰,各位自便就好。” 霜木子接过药方,说道“多谢神医。” 神医点了点头,便拿着药箱走向寝室,霜木子看向高晋露出一脸期待的笑意,随后高晋按照神医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事物,霜木子劝高晋回屋歇息,但他一直坚守着,只是靠在软榻上偶尔的打着瞌睡; 而霜木子一直焦急紧张的守候在此,心里同时默默的为暗魂母子祈祷,希望她们能躲过这一劫,她也不会存有过多的内疚。 第120章 善意的提醒 宋景然本是约好了白年明,却不巧,白年明一早便被凉王召进宫,直到午时尚未回府; 宋景然无心再等,便留下话语,交代白府的仆人转达,出了白府后,他毫无意识的走在街道上,竟不知不觉的來到晋王府前,看着熟悉的门院,竟找不出进去的理由,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潜入街道的人群中,虽然街道上并无多少路人,这也显得他剥削的身影更为显眼;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來,宋景然并沒有像路人一样闪躲,而是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待马车的靠进; 不知是他的挡了马车的去路,还是因为何故,马车确实在宋景然身后停下,宋景然转身看向马车,只见一名小厮架着马车,并未见车主出來,只是由车内传出男子似是玩趣的音声“堂堂宋府大少,竟落得游逛马路,可悲可叹。” 宋景然嘴角微勾了一下,又轻轻摇了摇头,这么熟悉的声音,他又怎会听不出來,只听,车内又传來,“不知可否有幸,请宋大少小酌一杯?” 宋景然依旧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既然阁下有意,宋某愿意奉陪。” 这时,马车缓缓起步,经过宋景然身边时,宋景然一个漂亮的跃起,直奔马车内,马车随着小厮的挥鞭,渐渐加速在路上,留下一路尘烟,掺杂着一串爽朗的笑声。 宋景然巧遇的马车里正是严永黯,两人找了僻静的茶社,也正是景逸茶社,位于景逸客栈一体,只是茶社位于客栈的里侧,人员也比较稀少,主要以客栈为主。 两人要了壶茶,对面而坐,无人言语,只是各自看向外面穿梭在道路上寥寥无几的人群,各怀所思。 沉默了片刻,严永黯似乎有些憋闷,不时的瞟着宋景然,算是服了他不骄不躁的性子; “怎么,不打算说些什么?”严永黯故作无谓的语气。 宋景然将在外的视线收回,瞟了眼严永黯,也是无谓的说道“那要看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们那宏伟大计。”严永黯一脸玩味的看向宋景然,却遭到宋景然一个大大的白眼,但也无谓的又道“白年明一早便被召见进宫,看來是有所动静了。” “你又知道了什么?”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眼严永黯,他并不是好奇严永黯的消息灵通,而是在想,此时若有动静,会是什么事,好坏对他们而言,都是忙里添乱。 严永黯笑了笑,端起茶盏无谓的品尝了一口,说道“别紧张,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严永黯迟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宋景然又道“你是不是有点反客为主了。” 宋景然明知严永黯的话意,却还是问道“什么意思?” 严永黯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人家王爷想做天子也就罢了,你一个商贩,凑热闹也就算了,还事事冲在前锋,你是闲得慌呢,还是贪图什么名利?” 宋景然瞟了眼四周,又不带好色的瞥了眼严永黯,似乎在告知他,控制音声的高低; 但他的话意,对于他來说,似乎从未在脑海浮现,从他决定帮高晋打江山时,他的心里只有对着目标前进,那是他们的目标; 严永黯收起了一贯的玩味,代之的是严肃与怅然,看向外面并不美丽的景色,悠悠的说道“每个人都自己的路要走,路途上会遇见一些路人,偶尔也会遇见些可能牵绊你一生的人,但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脚步,然而也导致分分散散,仅仅是因为各自的向往不同,你沒必要为了他人而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不过是天边浮过的一片云彩,沒必要追死漂泊。” 有些话总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亦或者说者有心,听者却无意; 在严永黯眼里,宋景然一直追随着高晋的脚步,迈向那光明却又黑暗的路途上,如果一个人只为了别人而生存,是可悲还是可叹,自己虽然活的太过现实,但他是在为自己的目标而生存,然而一切终果,是好是坏,他都无憾终身,至少是为了自己; 宋景然确实也被严永黯的震到了,他不是在意他的话意,而是佩服他的坦然,他说的也对,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一面,他沒想过以后他们是否还能保持着现今的情意,但他只想完成他们内心已久的复国之路,就算崎岖也要坚持,过了这样段,依旧可以选择改道,也许不会太晚。 “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感慨了?”宋景然半开玩笑的打趣着。 严永黯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我倒不是感慨,不过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提醒你罢了,你若不领情,就当我沒说,反正我无所谓。” 宋景然摇了摇头,对于严永黯的急速转变,他真是无语了。 严永黯一副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很是无谓的说道“白年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先探探虚实再说。” “你们该抓紧了,时间可不等人。” “会的。”宋景然点了点头,他一直在抓紧时间,希望能确保胜算;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也算轻松自如,一下午的时间,在有人陪伴下,似乎也过的较为充实。 直到傍晚时分,神医才将一切重点注意事项一一交代,除了每日服药,还需三日做一次穴位针灸,便以十日为限期; 霜木子与高晋得知有一线希望,也是满心欢喜,送走了神医,暗魂还在昏睡当中,霜木子本想留下來守着,又被高晋劝回去歇息,她也实在难以支撑,便回了自己屋里,但要高晋留下來守候,虽然她知道高晋也很累,但她更知道,只有他能安抚暗魂此时的紧张与担忧; 宋景然与严永黯在近旁晚时,严永黯有事要离开,宋景然乘着严永黯的马车又折回了晋王府,这次他不是盲目的來,而是想与高晋商量一下,如何取得白年明的信任。 马车在晋王府前缓缓慢行,宋景然一个纵身,从马车上落下,马车随之离去,不知为何,站在此处,他心里就有种紧张又带着一丝期盼; 这时,一头戴斗笠的身影,吸引了宋景然的目光,看不见此人的容貌,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正在宋景然思索时,只见一名小厮匆匆跑來,打乱他的思绪,也引去了他的眼神,从而也错过了,头戴斗笠的人的停顿与脚步的慌乱。 “少爷,可找着您了,白公子在府上恭候多时了。” “是将军府的白公子吗?” “可不是嘛,夫人正招呼着呢,请您赶紧回府。” “走...”宋景然说着便抬步匆匆的离开,有意识的看了眼头戴斗笠男子刚刚所在的方向,只见,已人无踪影,沒有时间思索,便直奔府上。 沒有人在意,街道的角落里,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窥视着离去的身影,斗笠下的表情也是无人能见的秘密。 余子夏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在正厅里招呼着一拢白衣的白年明,从两人的表情來看,似乎聊得还算融洽; 余子夏一直不明宋景然与暗魄之间的关联,而她又不知该不该透露给白年明,因为她不敢保证结果是好是坏,所以她也一直在纠结。 “许久不见暗姑娘了,不知姑娘最近可好?”余子夏满是笑意,不管怎样,先试探一下再说; “多谢宋夫人挂怀,内贱素來较好。”白年明倒是显得拘礼,对于余子夏,他沒有过分的探解过,但从最初的见面,他的直觉便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余子夏微微一愣,内贱的称呼都用上了,想來是动了真情,若是白年明得知暗魄与宋景然暗地里有來往,一定会查明到底,这样也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上次暗姑娘來访,不巧奴家刚好不在,失了礼仪,还望白公子转告暗姑娘不要介意,奴家得空一定登门拜望。” 白年明一怔,面对余子夏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些刺眼,瞬间将眼神收回,淡然的说道“宋夫人客气了。” 余子夏轻笑不语,白年明脸上明显的暗了几分,想來是她的话意,说出了重点,白年明倒是沒想到余子夏的别有用心,而是一再思索着,暗魄居然明目张胆的出沒宋府,不仅证明了她的身份,而他更在意的是,她的举动分明是在渺视他的存在。 宋景然一直奔向正厅内,眼前的一幕,他并不奇怪,走至白年明身前,拱手说道“不知白将军驾临,宋某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白年明自然早已起身,满是敬意的说道“宋公子客气了,听闻宋公子驾临白府,白某不敢怠慢,贸然來访,还望宋公子见谅。” “白将军言重了。” “敢问,宋公子登门白府,有何贵干?”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看了眼余子夏,而余子夏自是明了,颔首说道“奴家还要前往照看惠夫人,就此失陪,白将军随意。” 白年明颔首作答,余子夏笑了笑便离去,宋景然又道“白将军请随宋某书房一谈。” 白年明点了点头,随之由宋景然引领至书房内。 第121章 商讨大计 待人上了茶盏,宋景然退下了仆人,只留下自己与白年明. “白公子尝尝,此乃春露前新采的茶叶,不知是否合公子的口味。”宋景然示意着桌上的茶盏; “多谢宋公子。”白年明说着,便端起茶盏在嘴边品尝了一口,又道“清淡而不失醇香,醇香却又不带浓烈,好茶、好茶。” 宋景然笑了笑说道“白公子喜欢就好。” 白年明回以笑意,近來宋景然与高晋找他都为频繁,再加上方才得知暗魄与宋景然有所來往,想來,他们已经知道了,凉王划分边土之事,那么,此时找上自己,已很显然是为何事,经过凉王今天的召见后,他本是铁了心站在高晋这边,但又得知宋景然与暗魄的关联,不免有些介怀,虽然这也曾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似乎还是过不去心里的不甘。 “宋公子登门白府,不会也只是请白某品茶这么简单吧?”白年明似是无谓的看向宋景然,既然已经來了,且各自都心如明镜,他也无意每次都兜圈子,打暗战的心理他已经很累了。 “品茶自然只是一方面,还有便是....”宋景然迟疑了一下,又道“探讨一下北凉国土之事,不知,白将军可愿指点迷津?” 对于白年明的直言,宋景然也省去了不少弯路,迟早要言明的事,不如來的利落点,就算白年明动向不明,他们也预备好了对策的方案,战争一触即发; “宋公子言重了,白某指点不敢说,倒是愿闻其详,不过...在此前,白某可否向宋公子证实一件事?” 宋景然稍稍迟钝了一下,说道“白公子请讲,宋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年明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宋景然的话,于是说道“敢问,宋公子与烟雨楼的暗姑娘又是何关联?” 宋景然面色明显一僵,略带惊讶的看向白年明,却撞上他期待而不明的眼神,他不知白年明此话,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是他口中的证实,如果真是证实,他是怎么发现此事的,难道是暗魄那边出了漏子。 “宋公子不必多虑,白某听闻暗姑娘曾出入贵府,竟不想忘了,暗姑娘曾与尊夫人乃是姐妹相称,白某一时疏忽,还望宋公子见谅。”白年明拱手向宋景然致歉,而宋景然的表情,他已经猜想得到大概,而后,宋景然是否坦诚,将决定他们合作的成败。 “白公子客气了,暗姑娘确实与内贱相识曾经,不过....”宋景然又迟疑了,白年明分明是在暗示他已得知自己与暗魄的关联,以余子夏与暗魄只是想探探自己是否坦诚,既然如此,他也不妨赌一把,就赌白年明对暗魄的心,于是,宋景然起身拱手在白年明身前,欠了欠身又道“望白公子见谅。” 白年明也起身,抬手阻止宋景然欠身而下,说道“宋公子这是何意?” “不瞒白公子,暗魄乃是宋某身边的人,之所以会在白公子身边,也是情势所逼,所以....”“原來,白某早就成了宋公子的囊中之物,真是令人惶恐。”白年明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宋景然选择的是坦诚,不然,他倒是处于一种尴尬的情势里,而宋景然历來的作风,他也听闻不少,传闻做人做事向來孤傲冷漠的宋府大少,今日能在他面前低个头,也算是给了他足够的颜面,他即使有再多不悦,也该适可为止,毕竟,眼下还有大事合作。 “白公子此言,似是不打算包涵宋某的情急之误了?” “宋公子言重了,大家各为其主,自然少不了用上些手段,白某人可以理解。”“白公子心胸宽广,宋某佩服。”宋景然拱手说道,好在白年明也是个识时务者。 白年明笑而不语,两人随之又坐回了原位,白年明品着茶盏,似是悠闲的说道“宋公子可知,凉王一早传召白某,所为何事。”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年明,说道“朝政大事,宋某不敢乱加猜测。” “晋王妃的身份一直是凉王心中的一个谜,也可以说,是大家心中的一个谜,而今,凉王已得知晋王妃就是曾烟雨楼通缉的林府逃犯,特命人设法前去捉拿,不过...碍于王爷的颜面,凉王下令,秘密行动,估计就在近日会有所行动,你们是该早做提防,也要具备随时抵抗的准备。” 宋景然面色明显的凝重,说道“凉王怎会突然得知晋王妃的身份?” 白年明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个白某就无从得知,不过,知道晋王妃身份的人就那么几个,宋公子若想知道,想必也不是难事。” 宋景然对白年明的意有所指,隐约也有所察觉,得知霜木子便是晋王妃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首先,高晋与暗魂不会泄露,晋王府的人只知道霜木子出自烟雨楼,而后知道的人只有余子夏与小惠,难道.... 宋景然想到此,不愿再设想下去,余子夏已不再让他抱有任何希望,但他也不愿她一如既往的错下去,而眼下一连串的巧合,他不得不串在一起,首先是白年明怎会知道他与暗魄的联系,而他与暗魄最后一次见面后,余子夏恰巧也在附近出现过; 而后,凉王设宴在烟雨楼,之后便得知了晋王妃的身份,两次都有余子夏在场,是不是太巧合了; “还有一事,凉王最近,有可能会召回所有在外的军队。”说到此处,白年明收到宋景然不明而又沉重的表情,于是又道“放心,只是召回加以操练,不过,大军召回,对你们似乎沒有好处吧;” “凉王为何突然想到操练军队?”宋景然不明的问道,在他想來,召回各部大军,乃是冒险之策,万一大军召回后,他国趁机攻打各部领地,岂不是轻而易举,但凉王就算再昏庸,也不会不知道此举的利害关系吧,那么,可是发觉了他们的动向,如果凉王的大军调回,他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不管凉王意在何处,你们要做的,不仅是抓紧时间,还要阻止大军进城,否则,你们将会功亏一篑。” 白年明所说的并非子虚乌有,只不过他夸大其词了些,凉王是召回军队,但并非他所说的全部,而是一部分,之所以调回军队,也是他的主意,一來,可以借此促使高晋他们加速行动,二來,他以召回军队回城操练,加以提防战乱,最后不管那方取胜,他都是里面的功臣,何乐而不为。 “白公子所言极是,不知,大军何时抵达凉城?”宋景然倒是赞同白年明的想法,他们本无法得知凉城的军队数量,而他们的人马也只有十多万,取机投巧能勉强抵抗,如果再让大军进城,那就无法预测了。 “多则两月可以全部集合,少则一月,不过,白某倒可以从中拖延些时日,毕竟,夏风国划分边土之事,眼下正当燃眉,足以让凉王分心一阵子。” “白公子是说,夏风国的人又來了?” 白年明冷笑说道“什么叫又來了,他们压根就沒走,且由凉王款待在南郊的御府上。” 宋景然面色沉重的眯着眼眸,在他看來,白年明似是有意无意的暗示着,是否是在提醒,凉王可以以边土划分而取得两国安好,那么,如果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一样可以以这样的方法获得夏风国的帮助,只要先拿下北凉的江山,不怕沒机会夺回土地。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备战之事,白年明由夜色中离去,他并不是回了自己府上,而是直奔暗魄的住处,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暗魄的坦诚亦或是继续隐瞒。 暗魄对着夜色的暮光,擦拭着手里闪闪发光的匕首,刀刃的亮光反射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美色,反而显得更加冰冷; 突然,屋外的门沿隐隐响了一声,敏捷的速度,将匕首掩于袖间同时,白年明也出现在眼前,不知是察觉了她的举动,还是本就带着异样的心情,白年明微微的愣了一下。 暗魄见白年明有些异样,便带着心虚的心理,走近白年明身边说道“公子怎么这么晚才过來?” 娇媚的的容颜,酥骨的音声,白年明似乎难以阻挡暗魄的独有的魅力,笑了笑柔声说道“方才与宋公子小酌了几杯,一时起兴忘记了时辰,怎么,等久了?” 暗魄面上一僵在白年明的注意下,瞬间又转为笑意,说道“倒也沒等多久,只是奴家新泡了茶盏等公子,现來,怕是凉了,奴家为公子重新泡一盏去。” “不用了,我喜欢喝凉茶。”白年明注意到暗魄的异样,一是个完美的细作,不管在面对什么话題的情况下,都不会漏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而她还是不够完美,至少这对他而言,是值得欣慰的; 暗魄笑了笑,垂眸思索着白年明的话语,每个字里似乎都有着另一种暗示,只是,她又不明白的话里何意,也许是听了宋景然的名字,内心难免会产生心虚的心理。 第122章 大计在即 白年明见暗魄出神,一把将暗魄拉进怀里,很是亲昵的说道“在想什么?” 暗魄本是在出神,沒想到白年明此举,一时身体不稳,靠进白年明怀里,双手本能的环在白年明腰后,不想因为动作过大,袖间的匕首被甩落在地,发出一声‘哐当’脆响。 暗魄惊慌的看向地上的匕首,却还在白年明的怀里,如果举动过激,反而会更加引起白年明的怀疑; 而白年明也闻音看去,放开怀里的暗魄,他在暗魄出手前,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他随意的瞟了一眼匕首,又看向一脸暗色的暗魄; 手里的匕首,除了花纹精致,造型独特外,与其它的匕首无两样,但匕首匕柄处的梨花标志,出卖了匕首普通而精致的外表,虽然他不知道此标志的含义,但作为一名习武之人,他深知里面深藏着秘密。 “这是你的?”白年明故作出一脸不明的笑意,但在暗魄看來,他笑意里的深沉,是她所不能假想的,也不敢去设想的,那么她该如何解释这把匕首? “是奴家的。”暗魄褪去脸上的笑意,此时已不是她承不承认的问題,而是她怎么解释的问題。 白年明将暗魄身上的眼神移在手里的匕首上,翻转着匕首,似是无谓的说道“看不出來,我柔情似水情儿,还有收藏匕首的嗜好。”说着,又将暗魄拉进怀里。 暗魄也不推拒,只是藏在他怀里的那颗心,猛的咯噔了一下,他对她的爱意,她都看在眼里,每每自己要陷入其中时,都会被自己的一丝理智拉回,那丝理智便是宋景然的影子,她在爱上宋景然的那刻起,她就在内心发誓,这一生只为他所有,也是从那刻开始,她便注定负白年明一生,那么,就让他恨自己吧。 “奴家有罪,望白公子责罚。”暗魄从白年明怀里出來,跪在地上。 “情儿这是何故,快快起來。”白年明上前想要扶起暗魄,却遭到了暗魄的拒绝,他不过也在内心暗自欣喜着,看來,他要到了他想要的真诚。 “公子请听奴家把话说完。”暗魄依旧跪着,眼下情势已定,白年明的意向也颇为明显,就算知道她的身份,最多也只是恨她利用了他的感情,想來不会影响大计,更不至于杀了自己吧。 白年明见暗魄执意,便也不再勉强,他转身在桌旁坐下,等待暗魄解开他心中的谜团; “不瞒公子,奴家其实是一名杀手,之所以会潜伏在公子身边,也实属他人安排,所以....” “所以,你从不曾对我动过真情?”白年明接过暗魄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暗魄看了眼白年明,不想他最在意的还是她的感情,“奴家不过是在奉命,况且,作为一名杀手,是沒有感情的。” 白年明心里微微刺痛,这么久的陪伴竟换來她一句沒有感情,痛惜掺杂着恼怒,起身走在暗魄身前,抬起她尖翘的下巴,冷笑道“是啊,杀手是不该有感情,不然怎会为了使命,而付出自己的身体呢。” 暗魄看了眼,带有讥讽笑脸的白年明,愣是说不出话來,他说的不对吗?自己为了心中的使命,都付出了什么,心里一阵感叹。 “既然你那么效忠你的使命,本公子不妨再成全你。”白年明说着,便粗辱的拎起暗魄,一个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寝室而去,对于暗魄的沉默,只会另他更加气愤; 寝室内微暗的灯火闪烁着,淡蓝色的幔帘笼罩着偌大的床榻,本是暧昧的气息,在白年明将暗魄扔在床榻上,欺身而上的瞬间而变得凝重。 夏季的衣衫本就单薄,暗魄的罗纱裙在白年明一拉一扯的挥手间,露出洁白娇嫩的身躯,白年明像疯了般在暗魄身体上啃噬着; 暗魄洁白的肌肤上,呈现出斑斑青紫的淤痕,她沒有推拒,也沒有回应,在白年明粗辱的进入她身体时,她落下了炽热的泪水,她知道他在泄愤,仅仅是因为他在乎她,可她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痛,泪水又是为什么而流,她又迷茫了; 白年明霸道而粗辱的发泄着,也卖力的想得到暗魄一丝回应,而暗魄的冷淡,使他更加气愤,身体的动作不停的加大,力度不停的上升,直到暗魄发出声声娇呼,这样的回应,未使他加强欲-望,他知道,她发出的音声并非生理的呻-吟,而是身体的痛呼;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带來的,心里泛着丝丝晦涩,身体也随之像泄了气的气球,草草结束了泄愤,却情不自禁的吻上,那熟悉的脸颊,却又尝到一股淡淡的咸涩,是他的错觉吗?还是....他奢望她的泪水是为他而流。 暗魂在神医的调理下,身体稍稍有了好转,只是一直卧床静养,高晋的一直陪伴,舒缓了暗魂忧伤的心绪; 霜木子也是每天不下一趟的跑,亲自熬药不说,还要亲自做一些,清淡滋补的汤粥,这不高晋听闻宋景然來访,便在书房会见,霜木子也就代替了高晋,留在暗魂身边陪伴着,聊聊天叙叙旧,也算是悠哉。 霜木子坐在暗魂的床榻前,端着小碗手拿汤勺,不时的将食物送进暗魂的嘴里; 暗魂靠在床榻上,满是笑意的说道“轩儿,照此下去,即便是我好了,怕是难以下地走路了。” 霜木子一脸无知的问道“这是为何?”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这样一天不停的又是粥,又是汤的,到时候我身体好了,估计也胖的走不动路了呢。” 霜木子这才反应过來,笑道“不怕、不怕,姐姐不吃胖点,我的小侄儿才要受委屈了呢。” 暗魂黯然一笑,想到生死未定的孩子,不免有些难过与担心; 霜木子看出暗魂的不悦,于是安慰道“魂姐姐放心,神医乃有妙手回春术,一定能帮姐姐救回孩子的,况且,神医也说了,胎向已有所稳定,只要姐姐配合,一定会好的。” 暗魂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又道“听闻,宋公子來府上了?” 霜木子面色微微僵了一下,又轻笑着点了点头。 暗魂倒不是有意提及宋景然,只是,霜木子身份泄露之事,不可掉以轻心,眼下她不能帮忙,而高晋又不听自己的建议,希望宋景然能将高晋劝说一番,于是从枕下拿出一个小竹管递向霜木子说道“轩儿,可不可以帮姐姐,把这个交到宋公子手里?”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不明的看向暗魂,但暗魂一脸淡然的笑意,让她无心拒绝,况且,暗魂与他存在着另有的关系,应该是关于使命方面的事情,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下來。 高晋与宋景然依旧在书房论事,宋景然详细的讲述了与白年明的谈话,也告知了一些重点,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高晋做出,毕竟,他才是这场战争里的主宰者。 高晋听闻了细文后,不仅有种澎湃的感觉,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终于要揭开上演的一幕,虽然要面对无数惊险,他依旧有着一颗热血的心,哪怕最后是一具尸骨,他也要竭力一搏。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说道“依你之见,眼下是截住凉王召回的大军?” 高晋也是满脸凝重的思索了片刻,随即又说道“如果我们先分散截住大军,那么攻打凉城的军马就会亏空,此时,凉王若下令围剿我军,那么我军定无力抵抗凉王的军马,就是我们将各路军马截住,也无力再与凉王的军队抵抗,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也是我所考虑的,白年明的率领的军队尚有几万在凉城,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有所行动,就算他帮我们先抵抗一阵子,凉城还有李通安的军马,足以与白年明的军队相抗,而且...夏风国的人一直留在凉城,不知可会造成不必要的祸害。” “你是说,夏风国的人还在凉城?”高晋不仅有些惊奇。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夏风国自从來商讨划分边土之事,便未离开过,且一直由凉王安排在南郊的御府内,所以,我想.....”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也收到高晋期待而又不明的眼神,于是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军马尚且不足,眼下只有借夏风国之力,才能稳拿北凉江山,与其白白划一份边土,不如多划几份国土,换取夏风国出军助咱们一臂之力,待江山稳定后,不怕夺不回属于自己的领地。” 高晋露出放肆的笑意,似乎在用笑意诉说,心中的满意与对宋景然的刮目相看; 宋景然倒是淡然一笑,只听高晋说道“你的提议虽好,但是,贸然向夏风国提此条件,万一得不到夏风国相助,在让夏风国得知北凉开战内乱,而趁机发兵攻打我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况且,我们与夏风国素來无多交际,此举,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宋家的商业在夏风国颇有名气,且常年向夏风王宫进贡上等丝绸,也结识了不少夏风国的官员,只要给他们分点好处,让他们为咱们煽煽风,想來沒多大问題,再说,我们北凉的国土也不是好争的,此次,他们只需派出兵马,便能轻松的得到我国国土,他们何乐而不为,眼下,只需一件让夏风国冒火之事,还缺一个去点火之人。” 第122章 奢望的泪水 白年明见暗魄出神,他一把将暗魄拉进怀里,很是亲昵的贴在她脸边,说道“在想什么?” 暗魄本是有些出神,沒想到白年明此举,她身体微微朝后仰了一下,一个不稳,又被白年明带进怀里,她双手本能的环在白年明腰后,不想因为动作过大,袖间的匕首被甩落在地,发出一声‘哐当’脆响。 暗魄惊慌的看向地上的匕首,却还在白年明的怀里,她担心如果举动过激,反而会更加引起白年明的怀疑,所以她沒有急切的做出举动。 而白年明也闻音看去,他放开怀里的暗魄,在暗魄出手前,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他随意的瞟了一眼匕首,又看向一脸暗色的暗魄; 手里的匕首,除了花纹精致,造型独特外,与其它的匕首无两样,但匕首匕柄处的梨花标志,出卖了匕首普通而精致的外表,虽然他不知道此标志的含义,但作为一名习武之人,他深知里面深藏着秘密。 “这是你的?”白年明故作出一脸不明的笑意,但在暗魄看來,他笑意里的深沉,是她所不能假想的,也不敢去设想的,那么她该如何解释这把匕首? “是奴家的。”暗魄褪去脸上的笑意,此时已不是她承不承认的问題,而是她怎么解释的问題。 白年明将暗魄身上的眼神移在手里的匕首上,翻转着匕首,似是无谓的说道“看不出來,我柔情似水情儿,还有收藏匕首的嗜好。”说着,他又将暗魄拉进怀里。 暗魄也不推拒,只是藏在他怀里的那颗心,猛的咯噔了一下,他对她的爱意,她都看在眼里,每每自己要陷入其中时,都会被自己的一丝理智拉回,那丝理智便是宋景然的影子,她在爱上宋景然的那刻起,她就在内心发誓,这一生只为他所有,也是从那刻开始,她便注定负白年明一生,那么,就让他恨自己吧。 “奴家有罪,望白公子责罚。”暗魄从白年明怀里出來,跪在地上。 “情儿这是何故,快快起來。”白年明上前想要扶起暗魄,却遭到了暗魄的拒绝,他不过也在内心暗自欣喜着,看來,他要到了他想要的真诚。 “公子请听奴家把话说完。”暗魄依旧跪着,眼下情势已定,白年明的意向也颇为明显,就算知道她的身份,最多也只是恨她利用了他的感情,想來不会影响大计,更不至于杀了自己吧。 白年明见暗魄执意,便也不再勉强,他转身在桌旁坐下,等待暗魄解开他心中的谜团; “不瞒公子,奴家其实是一名杀手,之所以会潜伏在公子身边,也实属他人安排,所以....” “所以,你从不曾对我动过真情?”白年明接过暗魄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暗魄看了眼白年明,不想他最在意的还是她的感情,“奴家不过是在奉命,况且,作为一名杀手,是沒有感情的。” 白年明心里微微刺痛,这么久的陪伴竟换來她一句沒有感情,痛惜掺杂着恼怒,起身走在暗魄身前,抬起她尖翘的下巴,冷笑道“是啊,杀手是不该有感情,不然怎会为了使命,而付出自己的身体呢。” 暗魄看了眼,带有讥讽笑脸的白年明,愣是说不出话來,他说的不对吗?自己为了心中的使命,都付出了什么,心里一阵感叹。 “既然你那么效忠你的使命,本公子不妨再成全你。”白年明说着,便粗辱的拎起暗魄,一个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寝室而去,对于暗魄的沉默,只会另他更加气愤; 寝室内微暗的灯火闪烁着,淡蓝色的幔帘笼罩着偌大的床榻,本是暧昧的气息,在白年明将暗魄扔在床榻上,欺身而上的瞬间而变得凝重。 夏季的衣衫本就单薄,暗魄的罗纱裙在白年明一拉一扯的挥手间,露出洁白娇嫩的身躯,白年明像疯了般在暗魄身体上啃噬着; 暗魄洁白的肌肤上,呈现出斑斑青紫的淤痕,她沒有推拒,也沒有回应,在白年明粗辱的进入她身体时,她落下了炽热的泪水,她知道他在泄愤,仅仅是因为他在乎她,可她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痛,泪水又是为什么而流,她又迷茫了; 白年明霸道而粗辱的发泄着,也卖力的想得到暗魄一丝回应,而暗魄的冷淡,使他更加气愤,身体的动作不停的加大,力度不停的上升,直到暗魄发出声声娇呼,这样的回应,未使他加强欲-望,他知道,她发出的音声并非生理的呻-吟,而是身体的痛呼;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带來的,心里泛着丝丝晦涩,身体也随之像泄了气的气球,草草结束了泄愤,却情不自禁的吻上,那熟悉的脸颊,却又尝到一股淡淡的咸涩,是他的错觉吗?还是....他奢望她的泪水是为他而流。 暗魂在神医的调理下,身体稍稍有了好转,只是一直卧床静养,高晋的一直陪伴,舒缓了暗魂忧伤的心绪; 霜木子也是每天不下一趟的跑,亲自熬药不说,还要亲自做一些,清淡滋补的汤粥,这不高晋听闻宋景然來访,便在书房会见,霜木子也就代替了高晋,留在暗魂身边陪伴着,聊聊天叙叙旧,也算是悠哉。 霜木子坐在暗魂的床榻前,端着小碗手拿汤勺,不时的将食物送进暗魂的嘴里; 暗魂靠在床榻上,满是笑意的说道“轩儿,照此下去,即便是我好了,怕是难以下地走路了。” 霜木子一脸无知的问道“这是为何?”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这样一天不停的又是粥,又是汤的,到时候我身体好了,估计也胖的走不动路了呢。” 霜木子这才反应过來,笑道“不怕、不怕,姐姐不吃胖点,我的小侄儿才要受委屈了呢。” 暗魂黯然一笑,想到生死未定的孩子,不免有些难过与担心; 霜木子看出暗魂的不悦,于是安慰道“魂姐姐放心,神医乃有妙手回春术,一定能帮姐姐救回孩子的,况且,神医也说了,胎向已有所稳定,只要姐姐配合,一定会好的。” 暗魂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又道“听闻,宋公子來府上了?” 霜木子面色微微僵了一下,又轻笑着点了点头。 暗魂倒不是有意提及宋景然,只是,霜木子身份泄露之事,不可掉以轻心,眼下她不能帮忙,而高晋又不听自己的建议,希望宋景然能将高晋劝说一番,于是从枕下拿出一个小竹管递向霜木子说道“轩儿,可不可以帮姐姐,把这个交到宋公子手里?” 霜木子迟疑了一下,不明的看向暗魂,但暗魂一脸淡然的笑意,让她无心拒绝,况且,暗魂与他存在着另有的关系,应该是关于使命方面的事情,于是也就点头答应了下來。 高晋与宋景然依旧在书房论事,宋景然详细的讲述了与白年明的谈话,也告知了一些重点,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高晋做出,毕竟,他才是这场战争里的主宰者。 高晋听闻了细文后,不仅有种澎湃的感觉,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终于要揭开上演的一幕,虽然要面对无数惊险,他依旧有着一颗热血的心,哪怕最后是一具尸骨,他也要竭力一搏。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说道“依你之见,眼下是截住凉王召回的大军?” 高晋也是满脸凝重的思索了片刻,随即又说道“如果我们先分散截住大军,那么攻打凉城的军马就会亏空,此时,凉王若下令围剿我军,那么我军定无力抵抗凉王的军马,就是我们将各路军马截住,也无力再与凉王的军队抵抗,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也是我所考虑的,白年明的率领的军队尚有几万在凉城,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有所行动,就算他帮我们先抵抗一阵子,凉城还有李通安的军马,足以与白年明的军队相抗,而且...夏风国的人一直留在凉城,不知可会造成不必要的祸害。” “你是说,夏风国的人还在凉城?”高晋不仅有些惊奇。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夏风国自从來商讨划分边土之事,便未离开过,且一直由凉王安排在南郊的御府内,所以,我想.....”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也收到高晋期待而又不明的眼神,于是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军马尚且不足,眼下只有借夏风国之力,才能稳拿北凉江山,与其白白划一份边土,不如多划几份国土,换取夏风国出军助咱们一臂之力,待江山稳定后,不怕夺不回属于自己的领地。” 高晋露出放肆的笑意,似乎在用笑意诉说,心中的满意与对宋景然的刮目相看; 宋景然倒是淡然一笑,只听高晋说道“你的提议虽好,但是,贸然向夏风国提此条件,万一得不到夏风国相助,在让夏风国得知北凉开战内乱,而趁机发兵攻打我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况且,我们与夏风国素來无多交际,此举,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宋家的商业在夏风国颇有名气,且常年向夏风王宫进贡上等丝绸,也结识了不少夏风国的官员,只要给他们分点好处,让他们为咱们煽煽风,想來沒多大问題,再说,我们北凉的国土也不是好争的,此次,他们只需派出兵马,便能轻松的得到我国国土,他们何乐而不为,眼下,只需一件让夏风国冒火之事,还缺一个去点火之人。” 第123章 被动夫妻 “哦~说说你接下來的计策。”高晋虽是又疑问的语气,但表情却很悠然的看向宋景然,他从未想过宋景然竟有此时谋略,这让他又多了几分信心。 宋景然笑了笑,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怎么发觉,有种被做军师的感觉。” 话落,两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声即落,宋景然又道“夏风国派使者前來商讨划分边土之事,若此时传出,凉王拒绝划分边土,且残杀夏风使者,给予夏风国警告,你说,夏风国王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说.....”高晋若有所思的半眯着眼眸,也收到宋景然肯定的点头。 “依夏风国王的孤傲秉性,绝不会置之不理,且会大发雷霆,我们只需趁机派人前去点燃夏风国王心中的那把火,附带些甘泉,不怕夏风国王不出兵相助。”宋景然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那邪魅的瞬间,胜过女子的绝美。 高晋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垂眸满是困惑的说道“眼下,派谁去才能将这把火点旺,却也能适时的将甘泉浇上呢?” 宋景然仍究带着那丝邪魅的笑意,高晋本是不明的看向宋景然,在两人相视的瞬间,同时露出默契的笑意,仿佛心底的某一件东西,同时的撞在一起。 人与人相处久了,就会产生这样的默契,就比如,高晋前一秒还在苦恼于人选,但在看向宋景然的那一瞬间,他与宋景然的脑海里,同时的浮现出严永黯的身影; 他的势力便是消息散播与查询,而他的秉性风流却内心深沉,更加巧于善变,这点不仅不会引人怀疑,且会使人放松警惕,所以,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霜木子在暗魂睡下后,便前往高晋的书房,替暗魂代送信物,走至前院时,刚好碰见宋景然离开的背影,贪恋的多看了一眼,唤道“宋公子请留步。” 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听闻熟悉的音声,宋景然顿下脚步,便闻音看去,看见霜木子的瞬间,心里莫名的紧张,而又泛着满足的惊喜。 待霜木子走近,宋景然依旧是从前那副冷漠的说道“有事吗?” 霜木子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不管时光如何流逝,她对他始终带着最初的感觉,她也始终不能忘怀,曾经的怦然心动。 “那日,多谢宋公子的人相助。”霜木子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不敢直视那熟悉的眼眸,又自私的想与他多待一会,于是也找了个,他不会在意的理由,只为多与他说一句话。 宋景然抿了抿嘴,他知道霜木子是说找神医之事,但他似乎无言以对。 对于宋景然对自己毫无尊称,她不知是喜是悲,此时她只感觉气氛的尴尬,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她从袖间拿出,暗魂给的小竹管递向宋景然,说道“这是魂姐姐让我交给你的。” 宋景然未做迟疑,伸手接过竹管,由于竹管较小,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相碰,霜木子过于敏感,有些惊慌将手收回,不想宋景然并未拿住竹管,竹管脱落在地上; 出于本能,两人都屈身去捡,霜木子由于身体的笨重,一时未把持住平衡,脚力不稳身体有些倾斜,宋景然见状,迅速的将她揽住“小心...” 霜木子落进宋景然怀里,她惊慌的看了眼宋景然,又尴尬的将头埋下,脚步稳了稳,适时的从宋景然怀里挪出,翠儿也赶紧上前搀扶着。 宋景然随之捡起地上的竹管,随手从中抽出一张字条,迅速的瞟了一眼,又瞟了眼一旁,低头垂眸的霜木子,字条与竹管握在他手里,瞬间一片粉末从手中飘洒在空气中。 正当两人都出于尴尬时,一名匆匆跑來的仆人,打破了此时的尴尬,只听,仆人边跑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宋景然与霜木子闻言相视了一眼,只是这一眼里沒有任何复杂的情愫,只有不明与疑惑,待仆人急匆匆的走近,霜木子问道“大军,发生什么事了?” 唤大军的仆人,福了福身说道“王妃,不好了,府外來了一队人马,说是...是...”大军音声渐无,似乎很是为难的偷看霜木子。 霜木子见大军又为焦急,又为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焦急的说道“是什么,你快说呀。” 大军畏畏缩缩的说道,“说是,王府私藏前朝逃犯,还说,要捉拿王妃。” 霜木子闻言,惊讶而无助的看了眼宋景然,不想是为她的身份而來。 宋景然倒是显得淡然,因为他有所准备吧,于是他冷冷的说道“外面來了多少人?” 大军的仆人有些急切的说道“黑压压的一片,小的不好估计。” 宋景然垂眸思索了一想,凉王突如其來,想必也是有备而來,好在白年明事先有所透露,他依旧是一脸冷漠的说道“你先去告诉他们,就说王爷不在府内,万不能让他们进府。” “这...”大军迟疑了一下,又看向霜木子,似乎是在尊求主人的意见。 霜木子自然能领会仆人的心思,于是她说道“快去吧...” “是。”大军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又急匆匆的折了回去。 这时,高晋也闻音赶來,他看了眼霜木子又看向宋景然,很是不明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宋景然微带凝重的说道“凉王出击了,为轩儿的身份。”话落,他才意识到自己称呼有误,但情急关头,他并不想做任何解释。 高晋自然也又意识到,但此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看了眼霜木子,又对宋景然说道“你马上带轩儿从后门离开,我先去应付。” 宋景然点了点头,霜木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担心的拉着高晋说道,“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高晋露出一丝浅笑,轻轻在霜木子的手上拍了拍,他又看向宋景然说道“照顾好她。”不等宋景然回答,他便匆匆离去。 霜木子依旧是带着,担心的看着高晋的背影,转眼又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看出霜木子对高晋的依赖,就像小时候她曾依赖自己一样,原來,她真的已经开始了,她新的人生,只是他不知道,依赖有很多种,好比如喜欢与爱之间的区别一样。 霜木子对高晋的依赖,就如同对家人一样,但对他的依赖完完全全是处于对爱人,向往一辈子的依靠。 “走吧。”宋景然适时的提醒着。 “去哪?”霜木子蹙着眉头,很是无助的问道,眼下她的身份再度被揭起,而她的去处又有何处? “去你家。”宋景然轻声说道,如果不是先收到暗魂的信件,他一时倒是想不到林府这个地方。 霜木子不明的看向宋景然,见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瞬时扰乱了她本不安的心; 为了安全方便起见,宋景然只带霜木子一人从王府后门离开; 他们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但能通往林府的路,都为主要干道,难免有些百姓來往,于是,宋景然在有人的地方,就与霜木子扮作夫妻,避免别人怀疑。 霜木子走了一会,便难以支撑,王府离林府倒沒有那么远,但绕道而行,路程相差一倍之多,况且她还挺着临产的肚子,宋景然看着霜木子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便也顾不得其它,走近将她搀扶着,许会好点。 霜木子也任由宋景然搀扶着,也算缓解了一些疲惫,这时,路边摆摊的一名妇人满是笑意的朝他、她们走來,笑容如花的说道“哎呦,这位夫人怕是要生了吧,看这么大的肚子,相似双生子的胎向,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啊,看在您娘子辛苦怀胎的份上,为您娘子买对平安符,讨个吉利吧。” 宋景然尴尬的看了眼霜木子,又对妇人说道“谢谢,不用了。” “哎呦~都快做爹的人了,公子还脸红什么,这是送自己娘子与孩子,算是个心意了,买个吧。”妇人喋喋不休的说道,还不忘将手里,五花八样的平安符送上。 宋景然倒还沒遇见过这种尴尬,一时语塞,脸色暗了下來,也遮去了那一抹红润。 霜木子偷偷瞟了眼宋景然,心里暗自偷笑,又莫名的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但眼前的妇人,似乎沒有要放过他们的意向,于是她想解释“大娘您误会了,我们.....” 未等霜木子说完,妇人又道“哎呀,年轻人就是羞羞涩涩,扭扭捏捏的,大娘今个我心情好,看你们小夫妻也般配的很,这对平安符就送给你们了,祝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妇人说着还指了指霜木子的腹部,又将手里的一对平安符塞在宋景然手里,随之离去。 “哎....”宋景然拿着平安符,还來不及言语,妇人便走远,看了四周,他们又不便引人注目,也只能将平安符收回,他瞟了眼霜木子,又将平安符递向她,见霜木子迟疑着,又道“人家一番好意,收下吧。” 霜木子接过平安符,思索着宋景然说的人家,是指他自己还是指那名妇人。 第124章 隐居林府 两人一路从林府后门进入,一路也都无话,许是还处在刚才的尴尬里吧,比起宋景然,霜木子似乎显得淡然一些,她倒是觉得,冥冥中似乎都是注定好的。 以往两次都是深夜进入,现來,虽然已进暮色,但这次是她十几年以來,第一次看清林府的内的荒凉,杂草重生,屋瓦碎裂,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她鼻中一酸,还是强忍着泪水; 撑着暮色前,她在府上各处走了一遍,最后还是选择了曾经居住的‘傾颦园’为落脚,毕竟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而且方位较为隐蔽,不易让人发觉; 之所以说隐蔽,也只是对于府外的人,傾颦园位于林府偏中的位置,这也是府上的宝地,前面是府上的前院以及正堂,后面是府上游玩的后院,左边是府上人的住处,右边则是膳房等杂役房,包括下人们的住处,所以,傾颦园在此时占据了上风,即使里面有点灯亮或动静,府外的人都难以发觉。 霜木子回到傾颦园时,宋景然已经将屋内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也找了盏以往的旧灯,虽然不是很明亮,但刚好适合躲藏用,他只是收拾了床铺与桌上,但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霜木子自己打了些水,将屋内擦拭了一遍,气息感觉舒畅多了,桌上的一包东西引起她的注意,打开一看,原來,不是宋景然收拾的动作慢,而是他出去备了些简单的干粮,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心里悄悄的涌上一层甜蜜。 宋景然拿着一条薄被放在床榻上,走近霜木子说道“今晚就将就一下,桌上是我刚买的糕点,趁热吃吧。”说完,他便朝外走去。 “哎...”霜木子一脸无助的说道“你要走了吗?” 林府虽然是她的家,但数年未曾有人居住,况且林府惨遭杀害的情景历历在目,突然那也的白色身影有浮现在脑海里,不仅让她猛的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晚一点再走。”宋景然似乎察觉到霜木子的胆怯,想想也是,偌大的府内荒芜一人,也真是难为她了,而他又不好殷勤的留下,毕竟曾有的那么一段。 “你可以不走吗?”霜木子脱口而出,她现在只有害怕,沒有头脑去思考别的。 宋景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句挽留的话语,堪比任何一句情话,‘留下’意味着太多,他只知道,她现在需要他。 “早点睡吧。”宋景然留下话语,便走向屋外,对于霜木子而言,此话应该是答应了吧。 抱着安然的心,吃了些糕点,由于一天的奔波,疲倦阵阵袭來,走向床榻准备早点歇息,许是太过于寂静,那一丝畏惧又涌上心头; 宋景然从出去就沒再出现,是不是守在外面,还是已经离开了,霜木子想到此,便抬步走向屋外,屋外除了借助屋内反射出來的一点亮光外,一片漆黑,霜木子胆怯的心理又沉重了几分,好像并未又宋景然的身影,于是轻声喊道“宋景然....” 一声无人回答,霜木子加高了些音量,喊道“宋景然.....你还在吗?” 仍究无人回答,寂静的夜空中似乎回荡着自己音声,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么不重要,即使是普通的朋友,他也不该把自己一个人留下吧,况且她还那么祈求他,霜木子带着失落的心,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突然撞上一硬物,惊吓的大叫了一声‘啊....’ 刚发音,便被一只大掌捂着,只听‘嘘...是我。’熟悉的音声,又感觉到一丝热度,也隐约看清宋景然的轮廓,激动的说道“你去哪了?” “我回府上说一声。”由于太过亲近,宋景然说话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她才反应过來,她还在宋景然怀里,别扭的将身体移出,心里却更加失落,他还是那么在意余子夏。 “怎么还不睡,是不舒服吗?”宋景然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误,倒是霜木子迟迟站着,另他有些不明。 霜木子摇了摇头,虽然她不知道宋景然能不能看见,随后又走进屋内,躺在曾经睡过的床榻上,想着曾经的过往,一路走來,却只剩下她自己,想到腹中的孩子,有意识的看向屋外,带着一丝凄凉的笑意,沉沉睡去。 宋景然反常的坐在,屋外的秋千上晃悠着,对于这女孩子家的玩物,他抱着好奇的心理,只是简单的一把绳索吊着一块木板,似乎沒有那么新奇,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悠然的荡悠着,渐渐的,他似乎有种难以形容的落幕,是一种不安,也是一种失落,难道,这就是秋千上的感觉,漂浮不定!他茫然了。 夏季的夜空,能有一阵微风吹过,是一种很舒适的凉爽,然而这一阵微风也吹灭了园内唯一的一盏光线,霜木子在熟睡中,不知是感觉到微风的舒适,还是因灯光的熄灭,下意识的颤动了下睫毛,突然不知是眼前还是脑海里,浮现一道白影飘过,只听‘啊.....’由于身体的笨拙,她只是卷曲在一角; 宋景然闻音,匆匆几步赶來,虽然沒有光亮,但他依旧准确无误的到达床榻边,紧张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霜木子闻音又是惊慌的唤道“有鬼,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宋景然抓住霜木子乱摆的双手,将她拥在怀中,轻声安慰道“轩儿别怕,是我,然哥哥。” 霜木子这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一把抱住宋景然,哽咽的音声说道“然哥哥,我又看见那个白衣人了,他就在我面前,可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都像是幻觉,可又是那么真实. “好了轩儿,只是噩梦,不用害怕,沒事了。”宋景然依旧轻声安慰着,对于霜木子的话,他始终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为何每次都是在林府,每次都是霜木子所见,难道真是巧合? “不是的,是真的。”霜木子看着宋景然,虽然她并看不见他。 “好了,好了,再睡会。”宋景然轻轻拍着霜木子的背,想哄孩子般哄着,希望只是她的噩梦。 在宋景然的安抚下,霜木子慢慢的睡去,当她再次醒來时,宋景然的身影已不在,天色也是大亮;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起身,走至园内,并未发现宋景然的身影,而屋内的桌上,早已备好热乎乎的早点,想來,宋景然备好了一切,有事出去了,毕竟,高晋那边,少不了他的帮忙; 想到此,又开始担心起來,暗魂需要人照应,高晋又要被自己的事纠缠,王府一定忙的乱套,可她只能躲在这里,一点忙都帮不上。 第125章 李代桃僵 高晋忙活了至今,更是彻夜未眠,府上要应付带兵的官将,还要趁机派人去找人來帮忙说话,心里还担心着霜木子,真是焦头烂额还分不开身,一早又接到凉王传召上朝的旨意; 不用想,也知道所为何事,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是福是祸,他都要走一遭,于是他换上了官服,准备前去早朝,同时也派人通知宋景然随时待命。 暗魂在醒來后,便得知了府内的事情,想來,高晋此时不仅需要人帮助,更需要冷静理智的头脑,于是便起身來到高晋的书房,不出所料高晋正准备出府,刚好遇见暗魂匆匆而來。 “你怎么起來了?”高晋忙迎了上去,疲倦而憔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关心。 “王爷这是要出去?”暗魂似是问话,却又显得多余,此时的高晋,不仅令她有些心疼。 高晋点了点头说道“凉王传召我上早朝,顺便去看一下,有什么可以给你们解解暑。” 听高晋的话意,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实,或许也是在跟自己打哈哈; “王爷认为,此次一去,还能如往常一样出宫吗?” 高晋眉头皱了一下,复杂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他一副沉重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暗魂却是浅然一笑后说道:“奴家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奴家自然该知道。” 高晋略带不明的看向暗魂,按理來说她该明白,霜木子才是府上的女主人,而暗魂似乎不该是这样不明事理的作风。 暗魂知道高晋的不明,但她也不解释,只是又道“王爷要知道,出了这座门,盯着王爷的眼睛,不仅仅是一双,王爷能保证,能成功的逃离那些不明的视线,再者说,王爷打算如何向凉王解释王妃的身份,眼下王妃不在府上,如果凉王执意要求王妃出面,王爷又该如何避免?” 高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暗魂,他深知里面利害关系,暗魂说的,确实是他要考虑的,但是事发突然,他也是措手不及,总不能就此开战吧。 “王爷若愿意听奴家的,现在还來得及。” “你是说....”高晋一脸凝重的停顿着。 暗魂笑了笑又道“朝中官员除了凉王与白年明之外,无人识得王妃的容貌,若此时王妃因难产而逝世,就算事发蹊跷了点,但那些奉命追查王妃身份的人,也不会过于尽职,而将王妃的尸首奉上供凉王证实吧,再者说,王爷需要的时间,凉王就算是要亲自勘察,此事也能拖延一阵子,接下來王爷再是观其变便好。” “可是,眼下上哪找这么个待产妇人,而且....”高晋眉头紧皱,一脸为难之意,他承认暗魂的办法,是眼下唯有能将就的计策,只要能拖延数日,再烂的办法,他都要一试。 “临时去找,是有些困难,不过....”暗魂意味深长的看向高晋,又道“有个现成的,不知王爷是否愿意一试?” 高晋本是不明的看向暗魂,瞬间又明白暗魂的话意,他坚定的说道“不行,你的身子刚有好转,况且也不到生产时,我绝不会冒此风险,与其这样,倒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王爷是愿用数十万条性命去赌,还是愿用两条性命去博,孰轻孰重王爷应该明白,再说,奴家的身子,奴家自己清楚,即便是完全好了,也会有早产之象,迟早都要走那么一遭,不如就此放手一搏,生是我儿的福,死便是我儿的命,生死就看他、她的造化了。” 暗魂生就生在于她太过理智,事事先考虑的都是大局,也或者说,先想到的都是高晋,能为他排忧解难,似乎是已成了她追随的使命,但她这样的好,不知是喜还是忧。 “我不允许你们有事。”高晋将暗魂揽进怀里,他有些胆怯,更多的是无助,他害怕失去的不仅仅是暗魂与孩子,还有霜木子; 暗魂轻轻拍了拍高晋的后背,说道“王爷放心,奴家不会让我们孩子有事的。” 高晋紧紧了手臂,他知道,暗魂依旧以为他在意的还是孩子,但他已经改变,他在意的不仅仅的孩子,还有她,而这样的改观,只是无影的稍稍潜入他的心里; 尽管似炎热的夏季,暗魂还是贪恋这温暖的怀抱,但是,具有理智头脑的人,都举杯一种压抑的心态,无时无刻的提醒着那一丝理智,好比现在,暗魂即使再贪恋高晋的怀抱,还是被理智拉回,挪出高晋的怀抱,又说道“眼下时间紧迫,王爷先派人前去向凉王请罪,就说....” 暗魂沉思了一下,若直接说王妃难产,凉王定会趁机派人來捉拿,那么...她又思索了几秒,又道:“就说王爷的后院起了火,王爷一时分不开身,待火熄灭,定会亲自向凉王请罪。” 高晋一脸无知的看着暗魂,后院着火,交给下人们就好了,还要亲自灭火? 暗魂难得见高晋如此无知,还带着些可爱的表情,一时竟失笑出声,她知道高晋的不明,通常后院都是指,男子的一群妻妾,但他明不明白都无所谓,只要凉王明白就好,就算凉王也不明白,那就当是后院起火好了,这都是次要的。 “那...接下來呢?”高晋也不管什么后院,先听听暗魂的安排再说。 暗魂略带语重心长的说道:“接下來,王爷务必要将那位神医请來,奴家母子的性命,一半都掌控在他手里,所以,他才是最关键的人。” 高晋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命人去办。” “还有....”暗魂拉住高晋,说道“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奴家要搬进‘颦园’而且,府上要暂时禁封,堵住所有人之口,留一些可靠來服侍就好。” “我这去命人去办,你先回去准备。”高晋拍了拍暗魂的手,很是内疚的看了一眼; 暗魂点了点头“要快。” 高晋沉重的点了点头,最后匆忙的离去,暗魂也随后直接去了‘颦园’找了翠儿,简单的说明了详情,由翠儿去找了几名府上伺候的老人,过來侍候着; 眼下就等着神医的到來,其实,暗魂也不是鲁莽行事,她略懂医术,所以她知道,有一种催生的药物,可以促使孩子早产,眼下她尚有八个月身孕,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保住孩子,而如果孩子能帮高晋解一时之忧,以后,也等站稳在高晋心中的地位,这是她的长远计策。 第126章 一代君王一代臣 约莫一个时辰,高晋将神医请來,直接进了‘颦园’暗魂本想介绍详情,不想在來的路上,高晋已经表明了事情的重点。 “夫人可要想好了,此次关系到性命之忧,万一....”神医欲言又止,虽然看不清神医的表情,但从他的话音中,不难听出为难和危险性。 暗魂抿了抿嘴角,稍稍一次了两秒,随即带着些伤感的说道“奴家已经想好了,神医尽管放心用药,若真有何万一,奴家希望神医能先保我的孩子。” “不行。”高晋紧张急促的说道:“要先保证大人的安危。” 不管出于任何一方面,高晋都不能自私到,置暗魂的安危于不顾,毕竟孩子可以再有,而他对暗魂的愧疚,不见得能有机会弥补。 “王爷...”暗魂还想说什么,却被高晋紧握住的手制止,如果真要面对这样的抉择,她何尝沒有留念。 神医暗自感叹了一声,又沉重的说道:“两位放心,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暗魂惨白的脸上,牵强的回以一丝安心的笑意,她又淡淡的说道“多谢神医,还有一事....不管奴家能否顺利产下孩子,神医都要在事后宣告,奴家难产不幸逝世。” 神医并未言语,暗魂并看不见神医的表情,想來是在迟疑,于是她又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神医成全。” 神医摇了摇头,想必是在暗自感叹,但他的不语,也意味着他的默认,神医起身整理自己的药箱;对于神医的相助,暗魂倒是沒想到会如此顺利。 随后神医开了催生的药物供暗魂喝下,又施针替其减轻负担,为了避免人多,高晋只找了两名接生的产婆,另外几名府上的丫头帮忙打下手。 直到午后,暗魂有了腹痛不止的反应,接下來又是一阵紧张的忙乱,高晋徘徊在屋内,焦急而紧张的等待着,凉王那边传來消息,除了凉王大发雷霆之外,好在并无其它动向。 霜木子起身后,便在园内清理着多余的杂草,宋景然自离开后,也沒再出现过,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就是她想知道,也只是心有余力不足。 宋景然得知晋王府昨晚发生的一切,也探知高晋推拒了今天的早朝,好在他沒进宫,否则定是有去无回,眼下,王府定是被暗中包围,他也不能选择此时潜入,有些事,只好自作定夺。 而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找严永黯,商量他与高晋的计策。 宋景然与严永黯依旧是约在凉湖见面,而今日的凉湖似乎格外的炎热,仿佛在替他们表露,眼下情势的紧迫; 严永黯坐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手里不时的摇着扇摆,驱除炎热的气息。 宋景然负手站着湖边,瞭望着一望无际的湖泊,看不见表情,但如削般的身影,足以让人倾心。 “怎么,又请我來做烤乳猪?”严永黯摇着扇摆,一脸玩味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转身瞟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的说道:“晋王府的事,想必你也听闻了,眼下,阿晋不宜出动,只能靠我们完成一些未完成的预备工作,所以....” “所以,你又想到,请我來做烤乳猪...”严永黯接过宋景然的话语,脸上依旧是一副屌丝样,语气更显得不以为然。 宋景然狠狠的抛了个白眼给他,这个时候他还能有心悠闲,他倒是真是遐想不到严永黯的用意。 严永黯手上一挥,漂亮的动作将折扇合气,坐正了身子,脸上也褪去了方才的玩味,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晋王府的事,我不只是听闻,而是很清楚,眼下,凉王以晋王妃身份为由,处处刁难王府,你可能猜想出是为何?” “你是说,凉王并不是真的要捉拿前朝逃犯,而是.....”宋景然意味深长的看向严永黯,他也曾想象过,凉王只是借着捉拿逃犯为由,但凉王真正的目的,应该还是除掉高晋。 严永黯嘴角微勾了一下,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似乎在鄙视宋景然的愚笨,宋景然脸色一暗,转头不视,只听严永黯说道“一个小小的逃犯,你认为值得凉王兴师动众的捉拿吗?不过...以凉王贪图美色的秉性,倒也不是毫无可能,对吧...?” 说到此,严永黯一脸坏笑的看向宋景然,却又收到一个大白眼,于是他又道“据我得知,凉王已将各关各部的军队下令调回,说是为了训军,实不过是受人唆使,想到除掉咱们这位前朝王爷。” “不可能,当时我们助凉王拿下繁凉时,都有过誓约,不论何时都不会为难我等,而眼下又是用人之际,凉王又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宋景然有些不可置信,曾经他与高晋不忍看,繁凉毁于高裴之手,与其白白等着自己国家被他人侵略,倒不如先联合他国來夺,自己落个功臣不说,日后也可有机会翻身; 最初的条件是,夺下繁凉后,立高晋为王,但由他们來管辖,但到事后,前凉王却出尔反尔,才导致他们重新达成的条件,便是留他们锦衣玉食,从此不允许他们干涉朝政,还以高晋为纨绔王爷的名义苟活于世,这也是促使他们决心复国的意念。 “别忘了,与你们有过誓约的凉王,已经只剩一堆尸骨,如今一代君王一代臣子,有那位君王愿意留下一名前朝的王爷,而且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王爷,除去了便无后顾之忧,何乐而不为。”严永黯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玩弄着手中的折扇,他相信他的话意,宋景然能领会,况且他说的,也是最现实的事理。 宋景然剑眉深皱,若不是严永黯的提醒,他们倒是真的忽略了这点,而严永黯说的也句句在理,此事,是不是该告知高晋,也让他有所准备。 严永黯倒是无谓的喝着手里的茶水,说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不管凉王意在为何,都不会影响你们施舍大计,眼下,就要看你们是否有能力出击了。” 经过严永黯的提醒,宋景然才想起來找他的事情,于是他说道:“对了,我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事请你办。” “我知道。”严永黯一副懒散而无谓的状态,倒是有几分欠揍的样子,而自爱者关键时刻,宋景然又怎会找他來闲聊,不过宋景然能说到‘请’似乎该是件重要的事。 对于这样的严永黯,宋景然已习以为常,他又说道“方才我也说了,眼下需要一件能使‘夏风国’冒火的事,也还缺个去夏风国点火的人,这件冒火的事,就由我全权无办,那么点火之人....” “就是我?”严永黯一脸傻气的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看着一脸傻子的严永黯,他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我?”严永黯腾的一下站起,凑近宋景然瞪着乌溜溜的大眼。 “你猜....”宋景然难得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严永黯似乎是在问,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人不是非他莫属,而是非他不可,仅仅是因为信任。 第127章 毒药催产 严永黯终于回了个白眼给宋景然,又做回原來的位子,他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其实,高晋是个谨慎的人,眼下他能信任的人,除了宋景然,想來有能力的人便是自己,不过他们还能信任他,也是一种欣慰,但不管怎样,他依旧坚持自己做事的原则,就是‘条件’。 “这把火,我也不是不可以去点,但万一点旺了,我怕会引火烧身。” “你放心,我们为你准备了充分的甘泉。” “你确定,你们的甘泉能熄灭那把旺火?”严永黯看向宋景然,不仅眼神中透露的不确信,语气更是明显的带着疑虑。 “我们更相信,你会充分的利用。”宋景然半勾着嘴角,一副不以为然的笑意。 这是一种诉说彼此心中的一种信任,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如此坦诚的信任;严永黯沉思了片刻,就算他能将这把火点燃,再将其熄灭,事后,高晋是否能容忍他天南地北的扩张势力,周虑长远,是他做事的一部分原则,他不得不为自己留有充足退路; “点火在熄火,听起來是件不错的趣事,不过,去做件有趣的事,若沒有较好的心情,怕是....” 宋景然见严永黯欲言又止,自然也听出他话里之意,真心佩服他坚持自己的原则,“说吧,什么条件。” 严永黯嘴角勾勒出一丝不明的幅度,“暂且保留。”他倒不是还沒想好自己的条件,他还在给自己留余地。 宋景然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并不担心严永黯保留的条件,不管他们各自的意在何处,二十几年的相处,总有那么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各自散去,宋景然将刺杀夏风国使者一事,交给了暗坊最高统领暗卫去办,当然除他之外,暗卫是暗坊的第一把手,也是最早入暗坊的人,虽不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但却是武功机智最强的一个,所以宋景然将此任务交给了他,并要求今晚探查,可以的话今夜解决。 直到旁晚时分,暗魂依旧处于麻痹与疼痛之间,昏厥可就是麻痹状态,醒了就是难以形容的疼痛,神医不时的换开着药方供暗魂喝下,似乎并未起到多大作用; 暗魂虚脱般的躺在床榻上,这已是她第四次从昏厥中醒來,她原以为不那么难,竟不想远远出于她的意料,她的身体已不允许她再竭力透支,而这样下去,结果会不堪想象。 “神医...神医....”暗魂虚弱又吃力的语气。 “王妃您等一下,奴婢这去叫神医过來。”一旁的翠儿闻音,急忙的跑出去将神医请了进來。 之所以唤暗魂为王妃,是因为,暗魂是以霜木子王妃的身份在此设施计策,所以,府内的人都知道,是王妃在此生产。 神医进屋,便先替暗魂把脉,沒有人能看清神医斗笠下的表情,但都带着紧张而焦急担忧的心理; “神医,我已经无力了...我体内有深功,您应该知道.....求您打开我的丹田,在穴位里施针,我会用内力试着生下孩子,否则.....” 暗魂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此处,已经更加虚弱无力,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在这紧要关头,她还是选择保孩子。 “请容老夫不能这么做,万一控制不好丹田里内力,不仅救不了你的孩子,反而会使你全身血管爆裂,血流不止而死,老夫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可是,眼下的情况,最终也是两败俱伤,我会尽量控制内力,求神医救我的孩子。”暗魂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面上的表情也极为痛苦。 “若夫人信得过老夫,老夫有一法尚可一试,就不知夫人可愿一搏?”神医苍然的音声传來; “神医请讲。”暗魂有些急迫的问道,眼下,沒有办法中的办法,已是最好的办法了。 “老夫这有一味剧毒,不仅可助夫人体力,且能致胎儿早产,不过,此毒厉害无比,若用不好,也会导致人命两空,夫人可敢一试?” “不行..”高晋在门口听闻了他们刚刚的话,心里载满了愧疚,他大步走至暗魂身边,握着暗魂的手,一脸忧伤的说道“我不许你这么做,容儿,孩子以后咱们可以再有,我不允许你有事,答应我。” 暗魂痛苦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笑意,感动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多少次脆弱无助时,想要这么个关心的眼神,鼓励的举动,此时,她拥有了,更加知足了。 神医的话,她也听得很清楚,包括那句,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于是她虚弱的说道“神医,我愿意一试。” “容儿..”高晋还想阻止,却被暗魂拉着手说道“我答应王爷,一定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 高晋紧紧握着暗魂的手,复杂的心理,说不出合适的言语,生怕松手的瞬间她便会远远的离去,他是真的害怕了,不仅仅是怕她离开,更怕心里的愧疚会无法弥补。 神医支配了一些琐碎的要事,随之也拿出他所谓的毒药,只是一颗黑色药丸,在暗魂接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紧绷在悬崖边,暗魂迟疑了一下,闭上眼睛,将药丸吃下,高晋沒有能力阻止,更是沒有勇气面带,干脆转身不视。 突然,暗魂的一声嘶喊‘啊.....’ 所有人都是惊慌不已,高晋也是惊慌的走至暗魂身边,看着暗魂痛苦不堪的表情,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能传递自己的力量给她。 神医颇为淡定的说道“王爷请随老夫出去,你们可以为王妃接产了。” 高晋迟疑了一下,看了眼暗魂,可能是神医的淡定,给予他一丝安心,他随之随神医出屋;接下來,就是暗魂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听着让人毛孔耸立,又让人揪心挠肺心疼。 霜木子依旧在院内清理着一些废物,突然腹部传來一阵刺痛,惊慌的她赶紧找了一处坐下,眼看离临盆的日子不差几日,而今她身无旁人,初为人母的她,又是紧张又是担心; 她祈祷着,千万不能再此时,出什么差池,不然她就是死在这里,也沒有人帮上忙,想着,还是谨慎为好,于是她丢下手中的碎事,走进屋内,靠在床榻上歇息,不知是一天的忙碌,还是身体的因素,不知不觉便进了梦乡。 天边的那一片绯红的晚霞,渐渐淹沒在夜色中,随着夜色的來临,空中也开始变得寂静,繁忙的街道上,更是寂静无声,偶尔冒出一两个路人,也是匆匆赶着脚步,随之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又恢复一片寂静,突然一道拉长的黑影穿梭在街道中,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有些触目惊心,因为黑影的速度,足以让人产生是一种幻觉。 ‘静’唯有对晋王府來说是一种压抑,是每个人心中不安;‘颦园’今晚的灯光,明亮的有些刺眼,下人们依旧提着紧张不安的心各自忙碌着,直到一声婴儿的哭喊‘哇哇...’传出,人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高晋闻音,激动的冲进寝室内,刚好碰见翠儿抱着襁褓出來,翠儿说道“恭喜王爷,王妃诞下一名男婴。” “好、好..”高晋连连点头,看了眼孩子,脸上的表情带着复杂,有孩子出生的喜悦,有担心暗魂的忧愁,随即又朝暗魂的床榻边走去。 “王爷,孩子尚且不满月,气息有些微弱,可要....”翠儿还未说完,便被高晋打断“抱去请神医看看。”高晋转身对翠儿说道,话落,又朝暗魂走去。 只见,暗魂浑身浸湿的躺着,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此时的虚弱与无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仿佛在诉说她的疲倦; 高晋有事一阵内疚,握着她的手,轻声唤道“容儿....” 暗魂缓缓的睁开眼,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无力的唤道“王爷....孩子....”虚弱的气息,只允许她说那么多; “孩子很好,你不用担心。”高晋疼惜的看着她,那是发自身体里的心声。 暗魂加深惨白的笑意,虽然很是牵强,但还是流露出了她内心的喜悦,突然,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呕..’的一口黑血吐出; 高晋紧张的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唯有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拉住她,他焦急而担心的喊道“容儿,你怎么了?” 暗魂痛苦的样子,已无法言语,高晋又转眼对着外面喊道“神医....神医.....” 神医闻音,匆忙走來,看了眼暗魂的状况,对高晋说道“王爷,请容老夫为王妃查看。” 高晋并未退后,而是给神医让了位置,神医随后替暗魂把脉,只是瞬间的功夫,神医收手,对高晋说道“回王爷,老夫事先有说过,王妃服下的乃是毒药,对其多少会有伤害,现來孩子并无大碍,那么这些剧毒,也都存留在王妃体内,所以....” “本王不管那些,现在要怎么才能救她?”高晋急迫的问道,他只想到要救她。 “无药可救。”神医依旧是淡定的话语。 “你说什么...”高晋眉头紧皱,略带恼怒的音声。 “生亦是死,死也便是生。”神医说着便走出寝室; 高晋很是不明的看着神医的背影,看了眼昏厥的暗魂,又追着神医去,他隐约能猜想神医的意思,但是,他不明白神医的意向在何。 第128章 寂静的守候 霜木子昏昏沉沉的睡着,睡梦中,她梦见了久违的哥哥,那熟悉的笑脸,与疼爱她的眼神; 突然,她被一抹白影所惊扰,迷迷糊糊中醒來时,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屋内的一盏旧灯已被点燃,她缓缓的起身,晃了晃沉重的头,原來又是一场梦境; 她走向屋外,并未发现宋景然的身影,难得就是來为他点灯的吗?莫名的哀叹了一声,又走回屋内,桌上依旧是已经干硬的糕点,也丝毫提不起食欲。 就在霜木子暗自失落时,屋外隐隐的传來脚步声,霜木子腾的一惊,能來此的人无非是宋景然,心里又是一阵惊喜,忙起身迎了出去,果然是宋景然,难以掩饰喜悦的情绪,她有些急切的说道“我以为你帮我,点了灯就离开了呢。”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愣了一下,瞬间又将那一丝不明,掩于冷漠后,他举起手中的一包食物,说道“我给你带了吃的。”说着,便自己走进屋内。 对于宋景然的冷淡,霜木子难免有些失落,更未注意到宋景然那异样的神情,随后有些泄气的走进屋内,宋景然已经将,打包來的鸡汤粥与热乎乎的馒头,打开放在桌上; 霜木子看着只是一人分量的食物,看向宋景然说的“你不吃吗?” “我在府上吃过了。”宋景然依旧不带任何表情。 霜木子闻言,心里莫名的呕着气,他无时无刻的提及着他的家,是想告知她,他们很幸福吗? 她走至桌边坐下,丝毫不掩饰心中的那一丝不悦,女人只会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 宋景然自然也看出霜木子流露出的那一丝不悦,他确实是从府上出來,只是回府吩咐一声,近來较忙的消息,而他故意出此言,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意向; 他只知道,他害怕心中的那团火会越烧越旺,他要努力的压制,就不能与霜木子有过多接触,这也是他第一次懦弱的选择逃避,仅仅是为了她。 霜木子依旧怄着心里的气,不知是一天沒吃什么可口的食物,还是因为赌心中的气,竟不知不觉的把一大碗粥吃光了,不过馒头却沒有动,但比起平时的食量,已经相差很大了; 看着碗底见空,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好奇的想知道他在干嘛; 她想着,便起身走向外面,只见,夜色笼罩着宋景然俊美的轮廓,他出神在此,似乎也沒有意识到她的出现,她不忍打破这份宁静,她只要这样默默的看着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宋景然确实沒有注意道霜木子的存在,因为,他在思索霜木子方才的那句话,他來时,霜木子的灯已经点亮,但从她的话意里不难听出,灯不是她自己点的,那么,一定有另个人出现,很明显,这个人对她沒有恶意,那么这个人会是谁,难道是高晋? 想到此,他不经暗叹出声,抬眼正好对上霜木子眼神,本是惊慌的将视线移开,却发现霜木子眼神里的空洞,想來是在对着自己出神吧,她始终沒有将自己彻底放下,可他终究是辜负了她,趁她沒发觉时,将眼神收回,回到最初的垂眸掩饰。 霜木子因旁晚时睡到夜色,一时也沒有困意,便坐在园内看星星,两人沒有言语,只是对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各自怀揣着心中的秘密。 繁星点点的夜空,照耀着一座外观富丽堂皇的府邸,金碧辉煌的门沿上,挂着金色闪闪的两个大字‘御府’门前矗立着一对,凶神恶煞的白玉狮,足以显示此府的威严与尊贵; 又是那抹令人惊心的身影一闪而过,只见御府高高的院墙上,一道亮眼的身影划过。 御府内的深夜,显得有些冷清,偶尔能冒出一两名值夜的士兵,但也只是过眼一幕,黑影迅速的穿梭在府内的每一个豪华卧室内,最终将脚步停留在一座‘廊庭’的豪华别院; 來人准确的找到寝室,门沿微微移开,一个跃身而进,丝毫不发任何动静,确定睡梦中的人儿的身份,刺眼发光的匕首,从袖间滑落在手,走至床榻前,匕首利落干脆的划过,床榻上人的脖颈,床榻上的人,瞪着一双大眼,度了度舌头,便断了气息。 黑影随手将薄被拉起,盖住床榻上人的恐怖死状,随后迅速的离开,又是摸索向其它院内,突然前面冒出两名士兵,黑影急速一闪,掩于一旁的石柱后,只听一名士兵说道“什么狗屁使者,每到半夜三更便折腾人。” 另一名士兵做出一‘嘘..’的手势,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不要命了,要是让人听了去,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哎呀怕什么,现在谁不在美梦中,就我哥俩命苦,半夜三更还得给那狗屁使者,找女人消遣,真是命苦啊..”士兵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语气。 另一名士兵也是垂头丧气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今晚那位陈姑娘又身子不方便,现在上哪找人顶替去呀。” 正当两人苦思冥想的走着,不远处一名丫鬟端着一碗,朝这边走來,其中一名士兵嗔声喊道“什么人,这么晚干什么去?” 小丫鬟双腿屈了屈,颔首说道“回大人,夏风国周使者有食夜宵的习惯,伺候周使者的露姐姐突然身体不适,奴婢替露姐姐前來送膳。” 士兵挥了挥手,小丫鬟颔首示意后便离开,只听“慢着....” 小丫鬟又停了下來,只见两名士兵,走近小丫鬟,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随后,两人很是默契的相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阴笑; 而小丫鬟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图谋不轨,于是道“大人,周使者还等着奴婢去送膳食,若凉了,怕是要怪罪了。” 一名士兵,一脸冷笑的说道“这膳食凉了,我不知道会不会被怪罪,若这美食找不到,周使者非怪罪不可。” 小丫鬟不明他们的话意,有不敢私自离开,只听,另一名士兵又道“我沒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小颖吧?” “奴婢是叫小颖。” “你家住凉城北郊的小山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痴傻的妹妹吧?” 小丫鬟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所说的一切,她并不意外,因为卖身为丫鬟时都有上报自己的家境以及住址包括家人状况,好方便他们去查。 “眼下,有个能使你攀高枝的机会,你可愿意去争取啊?” 其实,两名士兵的诡计,就是要眼前唤小颖的丫鬟,去代替那位身子不便的陈姑娘侍奉周使者,一來省去了他们费心去找,二來,这位小颖的姿色还算清秀,应该过的了关。 “奴婢不明大人的意思。” 士兵轻咳了一声说道“府上侍奉周使者的姑娘,今个身子不便,眼下周使者正缺一名暖床的姑娘...” 士兵还为说完,小颖急忙跪下说道“奴婢只是一名普通的丫鬟,实在不能胜此重任,求两位大人放了奴婢吧。” “你今夜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周使者还在等着呢,你赶紧下去梳洗,我会派人去接你的。”一名士兵,夺过小颖手里的托盘,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大人...”小颖哽咽的音声,不等她说话,一名士兵威胁道“别忘了你的家人。” 小颖涕泣着不再出声,任由两人将自己拖走,因为为了家人,她沒有选择的余地。 掩于石柱后的黑影再次出现,他倒不是在看好戏,只是想借着丫鬟送膳,找到那名周使者的住处,现在还是要自己找了,但具他们出沒的方向,应该就在附近; 一闪而过有穿梭在夜色中,终于又在一处‘玉庭’的园内找到了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周使者,想來还在等着美人而來。 他的似睡似醒的状态,也使他不好下手,勘察了片刻,若此时不动手,一会那两人将那丫鬟送來,岂不是更加难下手,趁着里面的人又是一阵瞌睡,黑影窜身而入,锋利的匕首准确的朝周使者喉咙而去; 许是动作动作过大,也许是周使者并未睡熟,刀锋刚到他身前,他便一个侧身避开的致命的一刀,随之利落的一个翻腾,身体站立起,但也受了些轻伤,黑影暗叫不妙,随手又是一击,不想对手也是有功底的人,两人陷入一场搏斗中; 周使者一时惊慌,甚至忘记了喊人,直到身体处处挂彩后,才嘶喊了一声‘來人,有刺客....’黑影一时惊慌,手上连连出击,这时屋外一阵嘈嘈声,他知道援兵已到,周使者趁他不备,挥手一剑刺向黑影; 黑影一个侧身躲过,却还是划破了手臂,许是受了暗算,心里气愤,一个棘手的转身,锋利刀锋直入周使者胸部,周使者癫了两下,便断了气息。 黑影來不及收拾现场,捂着受伤的胳膊,从窗户窜出,同时门也被赶來的士兵踢开,只听,有人喊道“抓刺客...”随后一对士兵慌乱在整座府内。 第129章 刺杀使者 黑影依旧小心谨慎的隐藏在府内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分布着士兵,使他一时难以脱身;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随手扯下面上的面纱,包扎着伤口,这时一声传來“大人,这里有血迹。” 原來是自己留下的印记,此处固然不能久留,随身又是一跃,正好撞见几名士兵“别跑...”黑影随手抛出去几枚暗器,也都落在士兵身上,分不清哪里安全,随便找个僻静的方向而去,却不想进了一座住宅院,这是对于一名逃命者,最不愿进入的地方; 但进來了就顾不得那么多,士兵就在身后,先藏起來在说,于是他四处一看,进了一间厢房,屋内并沒有人,往里走,隐约听见屏风后的戏水声,他探头一看,立马又将头收回,里侧正是方才唤小颖的女子,正在沐浴; 这时屋外一阵骚动,越來越近,是他习武之人所能听见的,一时惊慌,触碰了屏风,发出可闻的动静。 “谁....?”屏风后传來女子惊慌的音声;眼下,他只能赌这个女子的心思,于是他也大方走出,但一直转头不视。 “你....”女子缩进浴桶里,遮住露在水面的肌肤,羞恼的看着來人,又发觉屋外的嘈嘈声,惊慌的看向來人,他的打扮已不用暴露了他的身份,虽然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绅士的举动,给她一种信任的感觉; 小颖趁他还未转身,随手拿起一旁的衣裙,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门外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看了看屋内,并无藏身之处,唯有这个浴桶,小颖指着浴桶说道,“你在这里躲一下。” 黑影转身,才发现小颖已简单的穿了衣衫,但他对她的帮助,有些震惊,來不及说声谢谢,门外又是一阵踢门声“开门...开门...” 小颖看了眼男子,便转身去开门,男子也随之跳进浴桶里,深深吸了口气,将头也埋进桶内; 小颖打开门,故作不明的问道“大人这么晚有事吗?”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为首的一名男子,四处瞟着屋内,此人,也正是方才遇见的那两名士兵之一。 小颖很是镇定的说道“奴婢正在沐浴。” 男子将门踢开,屋内的空间并不大,且是下人们洗澡的地方,除了一些小件的摆设,便无处可藏人,但眼前的大浴桶引起了他的注意,瞟了眼依旧镇定的小颖,似乎不太可能做出私藏刺客之事,刚有撤离的念头,无意间瞟见浴桶里水的色泽有些泛红,疑惑的问道“怎么,姑娘沐浴的水,还是红色的?” 小颖惊慌的瞟了眼男子,瞬间又难为情的说道“奴婢本听大人吩咐,沐浴后伺候周使者,不想在沐浴间,月例巧來,所以....” 男子见小颖垂眸羞涩的样子,也未做多想,提及到周使者,还要抓紧时间抓刺客,转身抬手一挥“撤....”随后一对人都匆匆离去。 小颖看着人离去,将门拴上,又折回浴桶边,浴桶内的人也随之冒了出來,由于憋闷太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 “你打算,就在这浴桶里待着吗?”小颖有些别扭的提醒着;男子‘哦’了一声,也是尴尬的跳出浴桶,此人,正是奉命刺杀的暗卫。 “你......”小颖迟疑着,不知该问什么。 “多谢姑娘相救。”暗卫颔首示意,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哎...”小颖急忙阻止“现在外面守卫严密,你出去会被发现的。” “我自有办法。”暗卫并未回头,依旧朝门口走去; “可是...”小颖看向暗卫还在,往外渗血的手臂,又说道“你的手臂还在流血。” 暗卫看了眼手臂,无谓的说道“只是些小伤。” 小颖知道暗卫避讳一些话題,都是陌生人,她也不多问,只是心里产生着莫名的因素,想多了解他一点; “小伤也要处理一下,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小颖说着,便帮暗卫扯下伤口处已被血渗透的面纱,又用自己的手帕,轻轻将伤口包扎好。 “多谢。”暗卫目睹着小颖的一举一动,心里泛着丝丝异样,小颖羞涩的笑了笑,可时间不容他们多想,暗卫深深看了她一眼,又转身离去。 小颖担心的看着潜入夜色中的身影,为何会有一种失落,不过是个陌生人,甚至还來不及认识,就已经错过了,心里莫名的暗叹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点灯人 就算进了深夜,霜木子依旧沒有一丝困意,仅仅是因为有宋景然在,这样寂静的坐着,他们沒有尬尴,反而都很享受其中,夜空中突然划过一点星光,会使人误以为是流星划过; 霜木子偷偷瞟向宋景然,她熟悉这样的一幕,那是属于他的信号。 霜木子淡定而淡然的说道“你回去吧。” “早点睡。”宋景然留下话语便起身离去。 霜木子看着宋景然离去,失落的暗叹一声,也随之进屋歇息; 宋景然本不打算离开,因为他收到的暗号,是成功的的信号,所以他知道,暗卫已经得手了,但他离开是为了,去向高晋证实他是否來过,这样也可以解开他心中的迷,在此前,他还是决定先见一见暗卫; 而暗卫虽成功的逃离我御府,但也受了不轻的外伤,一路直奔他们事先约好的地点,就是林府西侧的荒郊处,暗卫到达时,面对的是宋景然孤立的背影。 暗卫拱手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事情办妥了?”宋景然冷若冰霜的音声。 “是。”暗卫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 宋景然感觉暗卫的气息不对,转身便看见他手臂上包扎的痕迹,竟不想他会受伤,而且还那么严重,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发觉暗卫的身手,且能伤到他“你受伤了?” “属下不才。”暗卫颔首示意着。 “明天的事,交给暗影去办,你好好养伤吧。”暗卫颔首作答,宋景然也随之要离去,只听暗卫又道“少主....” “说...”宋景然不高不低的音声,但依旧冷淡。 暗卫迟疑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宋景然,小颖出手相救之事,但他又想告诉他,毕竟,暗坊里的规矩,要坦诚一些行动。 “想好了再來告知本座。”宋景然留下话语,便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暗卫若有所思的发着呆;宋景然离开后,直接去了晋王府,说白了是潜入,府内也是一片寂静,唯有‘颦园’一直亮着灯火,出入的人也是不断间隔着; 宋景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只是片刻的功夫,高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难得此时,他还有心思调侃他,轻轻的走至高晋身后,不轻不重的敲在他肩上,高晋一惊,随手抓住宋景然的手,一个转身,两人切磋了一小把,都缓解了内心的压抑。 “好了,不闹了。”高晋松开宋景然的手说道“这么晚來,有什么事吗?” “看你憋在府上,过的可还适应。”宋景然半开玩笑的说道,为了避免高晋多心,他决定不直接问他。 “我倒是沒什么,就是暗魂她....”高晋一脸凝重的说道“她产下一名男孩,可她....”高晋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会...?”宋景然不可思议的看向高晋,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此事说來话长!”高晋怅然的说道,突然想起霜木子,便有些激动而担心的问道“对了,轩儿她怎么样?” 提及到霜木子他的精神明显不一样,在宋景然想來,高晋这么问肯定沒有去看过霜木子,那么,为霜木子点灯的那个人会是谁,想到此,他突然为她担心起來。 “轩儿她很好,不过,我现在有事,必须马上离开。”宋景然说着便急匆匆的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夏风国使者那边,已经摆平了,具体事情,我会派人來通知你。” 话落,他已经一个跃身,消失在院内。 高晋來不及言语,只能将抬在半空的手收回,好在宋景然送了颗定心丸过來,眼下,就看明天的事情如何发展了。 宋景然的速度几乎可用飞奔來形容,他不仅仅是担心霜木子的安危,他更好奇那个点灯人。霜木子沉浸在睡梦中,丝毫沒有发觉身前的白影。 这时,宋景然的已至园内,透过灯光照耀的门面上,可看见一道身影从屋内急速的闪过,如果不是心里有准备,他甚至也会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会相信鬼神之说。 他來不及多想,轻轻推开门,见霜木子还安然的睡着,也算是安心的去破解谜底了,他随着那道身影而去的方向,一路追随过去。 直到僻静而荒杂的后院,依旧沒有发现那抹身影,四处寂静的有些反常,一阵微风吹过,拂动着一片绿枝杂草,为本就寂静的夜空,添了几分诡异,微风飘过他的每一根毛孔,他不经猛的一个寒颤。 宋景然四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仅仅走了几步,他身后又是一阵微风,这阵微风里却带着一抹白影飘过。 底130章 往事不堪回首 宋景然下意识的瞟向身后,已然发现那抹白影,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丝邪魅的幅度。 居然和他玩轻功,似乎是在自讨沒趣,他脚上轻轻一登,飞身向那抹白影的方向而去。 只见,白影奋力的赶,黑影竭力的追,一白一黑穿梭在府内,直到西院的终点,白影再无处可逃退,除非越墙出府。 宋景然见状,自然不再追赶而也不退让,两人对峙了片刻,宋景然先开口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守灵人。”白影依旧是背面,极冷的音声传來;宋景然猛的一怔,这音声,那么熟悉,而这背影.....他不敢再想下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能再接受失去。 “何不说是点灯人?”宋景然故作镇定,心里却振动着,他不敢肆意的扩大心中的期盼,他只能先慢慢试探,他怕事实若是心中所想,他会一时消耗不了。 白影又停顿了一下,起身又折了回來,从宋景然身边飘过,宋景然飞身跟上,一把拉住白影,但又被白影逃脱,两人又是一阵激烈的较量; 白影似乎很是不满,宋景然的穷追不舍,不停的脱逃着,很显然,宋景然并沒有给他逃离的机会,两人又是你追我赶的穿梭在府内,宋景然越來越证实了心中的想法,白影不仅有他熟悉身影与音声,还有他熟知的招数; 而白影也很显然想脱逃,却沒有扩大自己逃离的范围,而是一直纠结在林府的范围内,这也让他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想,如果他猜的沒错,此人应该与林府有关,而且,很可能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林墨。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也为了心中那份激动与疑惑,宋景然迫不及待想解开谜底,于是连连出击,趁机扯下白影遮面的面纱,白影迅速的遮住脸,转身又要逃离,宋景然喊道“阿墨....”“你认错人了。”白影明显的一怔,留下话语又要离开,但不是逃离,而是迈着很淡定步伐。 “你可以选择逃避,但你不能逃避你的身份。”宋景然压抑着激动与紧张的心理,一个死去多年的兄弟,突然活生生的站在身前,这是一种难以表露的心情,这更是种无法形容喜悦。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白影停下了脚步,依旧用背影对着宋景然。 “不是吗?”宋景然走近白影又道“不是,为什么隐居在林府,不是,为什么要为轩儿点灯,不是,为什么不敢看我,不是,为什么要逃,你在逃什么?” 白影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确切的说是林墨,他不知该怎样面对宋景然,他也不知该不该面对他,毕竟,林府的遭遇与宋景然、高晋都存在着密切的关联,他依旧不能忘怀林府当时的惨状。 当时他一心为了救人,却不想府内,部分的人都事先中了**,才导致府上几乎无一幸免,他也包括在内,他身受重伤时,意识已渐无,只记得一对官兵在府上乱杀,随后放了大火; 在他醒來时,他已在一堆死人堆里,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他仅存最后一丝意识逃离,先以乞讨为生,随后渐渐好转,得知林府闹鬼传言,他投机隐藏在府内,一來有个安身之处,二來,也算是为了家人守灵了,再來,他也一直在找机会,希望能为林家报仇。 林墨处于出神状态,似乎并未意识到宋景然的靠近,宋景然也趁其不备,干脆利落的将林墨抓住; 林墨本能的反抗,正好是面面相对,宋景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格外的恐怖,隐约可见的部分肌肤是晶莹剔透的,但只剩下寥寥无几,其余的部分都被烧过的痕迹所占据; 宋景然在沒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不经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脸上是惊恐是不明还有心痛; 林墨迅速的将脸转向一旁,面容的损毁,也是他多年來心里的创伤,自卑的心理,使他不愿面对任何人,哪怕是林轩儿。 “还想知道为什么吗?”林墨音声极冷的话语。 尽管,宋景然留给自己足够的心理去消耗,但他万万不想此时的林墨,一时只有痛惜与内疚,这样的心理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林墨得不到宋景然的应答,他知道,时隔多年一切都在变,包括他们之间的情意,心里暗叹着,却还是冷‘哼..’一声离去。 “阿墨...”宋景然急切的喊道,林墨也顿下了脚步,宋景然又沉重的说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掺杂着太多意义,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具体的说明。 “你对不起不是我,是林家。”林墨冷声说道,对于他而言,宋景然的致歉,仅仅只是对于当年林家的不幸遭遇。 “我希望我们能谈谈。”宋景然依旧带着沉重的话音,对于林墨的冷淡,他也能理解,但只要能打开心中的隔阂,他相信,他会明白的。 林墨轻‘哼’了一声,说道“谈谈,很好。” 他不仅想知道宋景然的解释,更想能回到最初时情意,只因为,他们彼此太过了解。 霜木子不知是被一阵微风所惊扰,还是意识到了园外的动静,她昏昏沉沉的醒來,却见窗户是开着的,于是她若有所思的起身,将窗户关起,天边已泛起了白肚皮,但她好像记得,昨晚窗户是关着的; 园内一阵嘈嘈声,扰了她的意识,天已渐亮,也是无意再睡,走至园内,才发现几只野猫在作祟,又是一阵清风吹过,随风隐约飘來言语声,似乎又是幻觉,抱着无谓的心态,她走向园外吸取清晨前的清晰,就算有神有鬼,也不会选择此时出现吧; 她想着想着便放心大胆的走在府内,走着走着,隐隐约约的言语声再次传來,此时沒有微风吹过,看來,不仅仅是她的幻觉,这个时候有人说话是正常的,但出现在林府,似乎有些令人费解,带着好奇的心理,她闻音走去。 宋景然与林墨找了院内的亭阁坐着,宋景然向林墨解释了当年的详细情况,并简单的诉说了这些年的一些事物,好在林墨都能接受,也能理解他们的意向; 而林墨也向宋景然诉说了,自己死里逃生至今的一切,宋景然听闻后,很是震惊也很是佩服林墨的坚强,更加庆幸的是他们还能见面,犹如回到从前一般。 突然两人都同时的警觉起來,相视一眼,林墨惊慌的起身寓意离去,宋景然一把抓住林墨,只听“有人吗?” 霜木子本是好奇过來探探,却在走近时,隐约听到宋景然熟悉的声音,于是也不再担心害怕什么,索性直接开口问。 林墨听闻林轩儿的音声,也更加惊慌的用长袖遮住面部,脱开宋景然的手就要离开。 “你还要逃避?”宋景然一个转身,跃过林墨挡在他身前。 “我不能这样见她。”林墨说着便推开宋景然,面对此时,他是紧张激动的,之所以想逃避,是因为他把面对林轩儿的心情,从兴奋转变成了逃避,但他惊人的容貌也是之一,他不愿那个曾崇拜而敬爱他的妹妹,看见他此时不堪甚至吓人的样子,仅仅是因为他的自卑。 “她是你妹妹。”宋景然一脸凝重的看着林墨,他明白林墨在意的,他只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而他只是希望能帮助他,真正在意他的人,不会在意他的任何缺陷。 林墨依旧坚持离开,宋景然不再阻拦,也许他还需要时间,由于带着惊慌,林墨忘了使用轻功,刚走几步,便迎上而來的霜木子,他急忙的转身,避开了与她正面相视。 “你们....?”霜木子看了眼林墨,又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瞟了眼林墨,又朝霜木子走來,只是站着并未打算说话,对于这样的情形,霜木子更加一头雾水,见林墨的举动,似乎在掩饰什么,她又是疑惑的看着宋景然问道“这位是...?” 宋景然向霜木子昂了下下颚,示意她自己去看,霜木子更加不明,便朝林墨身旁走去。 林墨迅速的又转向一旁,用手遮住脸旁,霜木子从最初的不明,转为现在的好奇,很显然这人在逃避她,难得是认识她?可为什么又要逃避?带着所有疑问,她又走向林墨另一旁,伸头想探个究竟。 林墨处于被动状态,索性先逃再说,避开霜木子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站住...”霜木子脱口喊出,她不仅好奇这人的举动,心里还莫名的涌上一阵熟悉的感觉; 林墨猛的一震,也停顿下了脚步,如果她还能认出他的身影或者是容貌,那也算是一种欣慰。 霜木子有意识的看了眼宋景然,又朝林墨走去,她沒有心思想其它,眼下她只想弄明白这个人的奇怪举动。 林墨沒有再刻意的回避她,只是用手遮住了自己的侧脸,霜木子看着林墨的侧脸,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拿开林墨遮住脸的手,突然她“啊.....”的一声惊叫。 第131章 兄妹相认 霜木子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宋景然见状忙迎了上了,搂住被惊吓过度的霜木子。 霜木子埋头在宋景然怀里,一时不能缓解心中的惊恐,宋景然轻轻安抚着“沒事的,别怕...” 林墨见霜木子受惊过度,心里又是疼惜又是难过,怪自己不该太过自信。 霜木子缓解了惊恐的心理,深做呼吸,又看向在出神的林墨,其实,他的脸也不是那么恐怖,只是第一眼看见,又是在昏暗的黎明时分,难免有些幻想,仔细一看,他那明显的轮廓,可见的五官与那恍惚的眼神,为什么都那么熟悉。 霜木子若有所思的走近,对上林墨那深邃的眼眸,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哥....” 林墨微微一怔,布满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霜木子本是带着不确定的心理,她从林墨眼神里看到了,曾经她也有过的哀伤,从他不太明显的笑意里,看出属于他们的开心,再加上林墨眼眸里的泪水,她确定了他就是林墨。 “哥,真的是你吗?”霜木子双眸垂泪,一时难以消耗这样的喜讯,激动而不可思议的拉着林墨,希望得到他的证实。 “轩儿...”林墨将霜木子揽进怀里,落下了包含太多意义的泪水,这是他得知林轩儿还活着后,无数次幻想的场景,虽然,他只是懦弱的选择了默默守候。 “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霜木子依偎在林墨怀里,放声痛哭着,似乎要哭诉出这么多年所受的种种。 亲人的怀抱是无可替代的,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亲人怀里诉说心声,也可以无忌讳向亲人倾诉,所经历的磨难与委屈,也会希望累的时候,有个这样的怀抱來稍作歇息,可以暂代心中的港湾。 “轩儿,是哥哥,哥哥还活着。”林墨紧紧的抱着她,她所经历的种种,也许他无法想象,但他能明白她心里的苦,除了无尽的疼惜外,他不能给予她任何安慰。 宋景然看着眼前惊心感人的一幕,心里又是欣慰却又掺杂的伤感,这一幕本是各自曾可望而不可即的,如今幻想变成了现实,也算是上天对他们的垂爱,更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丝宽慰,至少,对于林府的不幸,又多了一个人,可以让他弥补。 随后,宋景然回了府上,一來,弥补近日的困倦,二來,留给他、她们兄妹单独的空间,毕竟,时隔多年,他们有太多太多要倾诉的话。 霜木子与林墨在府上四处回味了一番,回到‘颦园’时,天色已是大亮,彼此诉说了这些年的经历,苦难也算是不相上下,辛酸的路上,能再次相遇,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满足了; 林墨一时兴起,不停的问着霜木子经历的详文,而霜木子却以林墨一夜未眠,要林墨在自己床榻上睡会,还说睡醒了再聊,林墨傲不过她,便再三要回自己房里睡,可霜木子执意不肯,于是便顺了她的意,睡在她的眼前。 霜木子看着林墨熟睡的面颊,轻轻摸着他脸上的伤痕,脑海里浮现小时候,那个面如冠玉的哥哥,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当时,他一定很痛吧! 当泪水滑过她脸颊,她又用手拭去,能活着,他们都该感到庆幸,其它都不重要,此刻,她心里不仅仅是满足,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逸,她不再是孤儿,她还有他,那是牵连在血液里的依靠。 宋景然回了府上,便在书房的软榻上歇息,这几天一直彻夜不眠,好在忙里偷闲的睡上一会。 余子夏起身后听闻宋景然回來,便來到书房一看,见宋景然还在熟睡,也不忍心打扰,只是,最近一连几天看不见他踪影,难免有些好奇,趁着他还在熟睡,先去膳房备些早膳,也好待他醒來试探试探。 宋景然迷迷糊糊从疲倦中醒來,摇了摇头清醒了头脑,虽然只睡了两个多时辰,但足以弥补空缺的精气神,走出书房,入眼的是一桌丰盛的早膳。 这时,余子夏刚好从外走近,满是笑意是说道“你醒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即便是几日不见,他对她依旧是平淡如水。 “我亲自为你做了早膳,不知合不合你胃口。”余子夏看了眼桌上的事物。 “这些事,交给下人们做就好了,你何必亲自动手。”宋景然说着便坐下來吃起來,最近不只是睡不好,吃也是饥饱不常,难得有这么投口的早膳。 余子夏抿了抿嘴,虽然宋景然沒有注意她的表情,但看他吃的似乎很香,也算是满足了。 宋景然见余子夏站着,又说道“还不错,快过來尝尝。”说着便将手伸向余子夏。 余子夏将手放进宋景然手里,说道“奴家已经吃过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将余子夏拉至桌边坐下,无心多想,又开始吃自己的粥。 待宋景然吃的差不多了,余子夏递上锦帕,说道“景然,你最近都好像很忙?” 宋景然接过锦帕,轻拭着嘴角,说道“南部有几家钱庄开业,可能会忙上一阵子。” 对于余子夏的探试,宋景然已经习以为常,先随便找个借口搪塞,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告诉她,省得她担心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别总是清晨才回來。”余子夏带着一丝浅笑,对于宋景然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她只想告诉他,他的动向,她还是清楚一二的,虽然,她还沒有这么做。 宋景然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最近又瘦了。” 宋景然摸着余子夏的脸颊,余子夏娇羞的垂着眼眸,宋景然又道“还有小惠,孩子的月份大了,她难免有诸多不便,你沒事就多去陪陪她,就当解解闷了。” 余子夏轻轻点了点头,就是宋景然一再的对她说不在意孩子,但说到小惠的孩子,他脸上难以掩饰期待中的喜悦,尽管只是她这么认为,尽管她一次次因为自己的误以为,而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 宋景然并未意识到余子夏的不悦,而是换了身衣服,又匆匆离开了府,从市集上买了热腾腾的粥与馒头,他知道霜木子他们不方便出府,应该还在等着他送早膳。 霜木子确实一直在琢磨,怎么为林墨做一顿现成的早饭,可是府上的厨房里空无一物,甚至连个火都生不出,桌上还有宋景然买來的一些糕点,还有一壶凉茶; 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墨,这么多年都处于心惊胆战的状态,这样安逸的睡着,一定做的是美梦; 这时,园外隐隐可闻的脚步声,霜木子转身走向院内,她已经不再怀疑会有别人进入,那一定是宋景然,果然不出所料,宋景然提着买好的早饭,走进园來。 “你來了。”霜木子平和的语气,淡然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宋景然点了点头,看了眼屋内,问道“阿墨呢?” 霜木子笑意加深“还在睡呢。” 宋景然‘哦’了一声“那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吵醒他。”说着,便走向一旁的石桌,将手里的早饭放下说道“这里是我给你们买的早饭,你先趁热吃吧。” 霜木子也走了过去,看着清淡又不失营养搭配的早饭,心里暖洋洋的欢喜,转眼对宋景然说道“谢谢。” 宋景然抿了下薄唇,突然想到暗魂生产的事,想來,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替她很高兴吧,“呃...暗魂她....” 宋景然有些尴尬的停顿了一下,他又担心霜木子知道会不悦,毕竟,她们现在是一个丈夫; 霜木子听闻则是不明而紧张的看着他,宋景然被看的更加不自在,于是又道“她在昨天,生下个男孩。” “真的...”霜木子激动的拉着宋景然的手,在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惊喜,真是她从未想象的。 宋景然尴尬的动了动手指,霜木子才意识到自己过激的举动,像触碰到某个神经,迅速的将手收回,两人一时处于尴尬里。 “嗯~好香啊。”屋内传來林墨的音声,许是睡意正好,也许是被他、她们的音声所干扰,反正是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 霜木子与宋景然都闻音看去,只见林墨略带一副懒散的走出,霜木子迎了上去“哥,你怎么醒了?” “有美食,自然不能错过。”林墨搀着霜木子走向桌边,也朝宋景然笑了笑。 宋景然也是无谓一笑,这是他们能懂的默契,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招呼。 “还是那么馋,小馋猫...”霜木子撒娇的点了点林墨的脸颊。 “现在都快变成老馋猫了。”林墨说着,便坐下开始品尝美味的早饭,从小因为贪吃,被人起了馋猫的绰号。 霜木子笑着摇了摇头,在一旁坐下,其实,一个人再怎么变,都改变不了那与生俱來的本质;宋景然看着这对依旧改不了贫嘴的兄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他们都那么开心,仅仅是因为无知。 第132章 晋王妃伤逝 食过一半,林墨似乎有了饱意,看向一旁正看着自己的霜木子,才发现她还未动,于是不明的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看你吃就好啦。”霜木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意。 “那怎么能行呢,你现在怀着身孕,要多吃点才是。”说道此处,林墨微微愣了一下,又故作不明的说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霜木子面色一僵,她下意识的瞟了眼宋景然,又垂着眼眸,林墨见状,又不明的看向宋景然,只见宋景然也是黑着个脸。 “我们沒有成亲。”霜木子依旧低垂的眼眸。 “那....”林墨看了看宋景然,又将目光落在霜木子的肚子上; 宋景然自始至终都沒有想要言语,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我嫁给晋哥哥了。”霜木子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说完又将眼眸垂下,脸上泛上了惆怅之意,她无时无刻不再避讳孩子的身份。 “你嫁给了高晋!”林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霜木子,虽然他并不是真的这么惊讶。 霜木子笑着点了点头,她不希望林墨为了她感情的事而担心。 林墨看着霜木子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阵阵作痛,尽管她在努力的掩饰,但她微笑里的秘密,他能看懂,因为他了解她,他更加深知她对宋景然的感情。 为了打破一时的尴尬与不悦的气氛,林墨拉过霜木子的手,说道“來,让我瞧瞧我的大侄儿,什么时候出來。” “哥,你行吗?”霜木子一脸不太信任他的样子。 “你忘了,你哥我是学什么的。”林墨下颚一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霜木子‘噗嗤’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任由林墨替自己把脉,若不是林墨提醒,她倒是真忘了,林墨小时候,曾被逼迫去拜一位人称仙医的人去学医,这一学便是好几年,后來私自偷溜回府,还被林老爷子好一顿揍。 林墨双眸微闭,一副认真认真的样子,停顿了几秒钟的功夫,眼睛睁开,一副不怀好意却又带着笑意的看着霜木子,心里想着好好逗一逗她; 霜木子被林墨怪怪的表情,看得很是不自在,她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題吗?” “有,当然有。”林墨故作出夸张的表情,凑近霜木子耳边轻声说道“问題可大了。” 霜木子瞪着乌溜溜的大眼,满是担心与紧张的看着林墨,等着他接下來的话。 林墨见霜木子焦急的样子,也不忍在逗她,又是一脸无谓的说道“你说说你,就这么点身子骨,还能怀得双生子,你说,是老天庇佑咱们林家呢,还是老天庇佑....”林墨停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高家’又咽了回去,又道“你呢?” 霜木子倒是沒有在意林墨的后话,只是看着林墨打量自己的身子,便也跟着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体,然后听闻双生子,激动的抓着林墨说道“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怀的是双生子” 林墨将激动的霜木子扶着坐下,又道“轩儿,你这是怀疑你哥的医术呢,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啊?” 霜木子笑了笑,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与激动,这无疑是个惊喜中的惊喜,有意识的从眼底瞟向一旁的宋景然,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几乎一切都沉浸在不久的期待中。 许是都太高兴了,也许各自都有着心里的秘密,他们沒注意到宋景然脸上的黯然,更不可能体会到他心中的五味俱全; 林墨脸上也泛上一丝异样,只是在瞬间便消失在笑意里; 热闹的市集上,人群熙熙攘攘,有部分的摆摊人,面面相对的言论着,一条令人悲痛的消息,就是晋王府的王妃不幸难产早逝,只留下一名男婴。 高晋一大早便命人将此消息散播出去,还以天气较热,王妃年纪尚轻为由,免去隆重的丧礼,也不接待任何宾客,隔日便将王妃出殡下葬,希望逝者入土为安; 晋王府里里外外都以白绫为装,府内泣声一片,仆人身着白衣麻布,丝毫沒有新添生命的喜庆,正堂内一座黒木棺灵上写着大大一个‘奠’字; 高晋一身黑色孝服,站在灵柩前,偶尔的上去烧上几张黄纸,憔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其它表情。 凉城的王宫内,众朝臣都对晋王妃猝逝的消息感到费解与疑惑,凉王高坐在朝堂之上,面对堂下议论纷纷的众人,本就不悦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凉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有什么疑虑就上表上來,不要扰乱朝堂秩序。” 堂下一名较胖的臣子,出例拱手说道“回凉王,臣等认为,晋王妃猝死之事,定有蹊跷。” “赵爱卿有何看法,不妨说來听听。” “回凉王,晋王爷私藏前朝逃犯,也就是晋王妃,而晋王妃却巧在凉王下令捉拿的时候,遭遇难产而亡,此事,未免太巧合了,再者说,晋王爷一直巧言善变拒绝尔等面见晋王妃,而这晋王妃一死,又以各种借口匆匆将其下葬,很显然是心中有鬼,臣认为,此事定有隐情。” “那依爱卿之间,此事该如何处理啊?”凉王何尝不想此事太过于巧合,只是,他庸拙的头脑,想不出好办法罢了。 “回凉王,眼下晋王爷正要下葬晋王妃遗体,臣认为,凉王可借晋王妃疑似前朝逃犯为由,将晋王妃遗体暂且保留,待查证后,若真有此事,那么凉王便可以窝藏逃犯为由,趁机将晋王府一并消除。” “嗯....很好,此事你们谁愿去办,若办成了,孤王定有重赏。”凉王很是满意的起身说道,他不管此事怎么办,他就是要除掉高晋。 “回凉王,此事唯有凉王亲自出马,否则,定是无获。” “嗯~~”凉王不高不低的音声,但音声里流露着不悦的气息。 “凉王试想,晋王爷虽是空名无实,但王爷的头衔,是大家所公认的,顶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衔,自然也只有凉王才能压制,望凉王三思。” 唤赵爱卿的臣相颔首说道,他这么一说,不仅恭维了凉王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可免去着危险的差事,而朝堂下,又有谁愿意去得罪一位王爷,办好了罢了,许还能得些赏赐,办不好,便是个猪八戒照镜子..索性就推给凉王,成不成都是他自己的事,沒人敢有任何怨言。 凉王似乎还在迟疑着,他知道这些朝臣个个都是波心悱恻,但赵臣相所说的,好像是有些道理。 白年明也很是不明高晋的动向,见凉王还在迟疑,于是出列说道“凉王,末将认为,赵臣相之间不无道理,末将愿随凉王一同前往,以此查明前朝逃犯之事。” 在他想來,此去不仅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也能制造出一次机会,让高晋与凉王发生正面冲突,而有他在,这样的冲突,会在适当时被避免。 “好,就由白将军护驾,随孤王一起出行。” 众人齐声说道“凉王英明。” 随后凉王携白年明摔一小队人马,前往高晋府上,他并未意识到接下來会发生怎样的状况,但他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出殡的时辰择定在午时,为了避免任何人怀疑,由高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携出一队出殡人,出葬晋王妃于凉城南郊的凉山下; 较为热闹的街道上,黄纸漫天,哭泣哀哀,一队白衣麻布的身影,缓行在路道上,來往的人群纷纷让于路旁,以高晋抱着孩子为首,数人抬着棺柩为后,这就是晋王妃的丧礼。 余子夏难得与小惠同时在前厅用膳,忽然传來一阵嘈嘈声中还掺杂着隐约的涕泣声,于是不明的向一旁的侍女问道“小环,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吵闹?” 小环一脸叹息的说道“夫人还不知吧,晋王府的王妃昨个难产,生下一名男婴,便撒手人寰了,今个,晋王爷正为其办丧出殡呢。” “你说什么,晋王妃她死了?”余子夏明显惊讶的语气,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环,此事突然的让她难以接受,她甚至不太相信。 面对余子夏激动的样子,小环随惊疑,却也只是无知的点了点头。 余子夏面色苍白,神情更是恍惚,她双手摸索着桌边,身上有些不稳的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 小环忙上前扶着余子夏说道“夫人,少爷交代了,最近城内较乱,不宜出去。” “沒事,你们先送惠夫人回屋,我一会就回來。”余子夏故作镇定,说着便匆匆离开。 小环还想阻止,小惠适时的说道“让她去吧,不看一眼,她又怎会安心呢。” 小环看了眼小惠,又看向余子夏离去的方向,对于小惠阴阳怪气的话音,她似乎并不明白她的话里之意。 对于小环的无知,小惠也是无心去理会,而对于余子夏与霜木子之间的恩恩怨怨,又怎么不知,如今算是到了了结的时候,自然不该阻止余子夏去证实,她索性一副慵懒的说道:“好了,扶我回屋休息吧。” 小环颔首示意了一下,随之扶着小惠离去。 第133章 入土为安 高晋等人路行一半,对面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堵去了出殡的去路,待走近,高晋看清凉王的轿撵,心里暗叫不妙,却不能失了礼节,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旁的翠儿,拱手行礼说道“尔等参见凉王。” 随后的众人也纷纷下跪;凉王走下轿撵,抬手说道“晋王爷免礼。” 高晋颔首说道“谢凉王。” “听闻晋王妃的不幸,孤王倍感痛惜,不过....”凉王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高晋的表情,又道“晋王爷想必也听闻了,民间对晋王妃的身份,有着颇多异议,不知晋王爷对此事有何看法?” “回凉王,传言也好,异议也罢,逝者已逝,臣只想留其一份净土,也算不负曾夫妻一场,望凉王成全。”高晋拱手说道,凉王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一再的抓紧时间,不想凉王会做出此举. “晋王爷对王妃一片情深,孤王很是感动,但孤王乃一代明君,不想因此事而留下遗憾,而晋王爷对王妃也是情深意重,想來,也想为王妃讨回一份清誉吧,所以,孤王决定暂且保留王妃的遗体,待事情查明后,若无此事,再厚葬王妃,还其清誉。” 高晋面色一僵,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白年明,凉王此次很显然是有备而來,那么,白年明意在何处,依他的睿智,不难阻止凉王一时,可他不但沒有阻止,还一同前來,此事到底是好是坏,他还不得而知,眼下是不能由凉王带走暗魂的尸体。 “凉王好意,臣感激不尽,只是,清誉虽为重要,但对于一个逝者來说,早日入土才为‘安’所以...” 不等高晋说完,凉王打断高晋的话说道“王爷此言差矣,王妃已不幸逝去,若是再死的不明不白,又何來‘安’之说,倒是王爷次次回避王妃的身份,难道,是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凉王昂头垂眸的瞟向高晋,一脸冷色表明自己的威严。 “臣不敢。”高晋颔首示意,低头的瞬间掩去了脸上的凝重与不悦,以凉王的架势,看來是势在必得了。 “那就好。”凉王仰头朝后喊道“來人,将晋王妃遗体带回勘察部,好生照看着,若有何怠慢之处,各个提头來见。” 随后数名官兵,齐齐朝高晋身后的棺柩而去。 “慢着...”高晋一声低吼,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与其,让凉王得知真相后,赐他个欺君之罪,倒不如直接拉开宣战,反正,早晚都得上演,为情出战,倒是给了他一个情深意重的好名声。 “放肆...”凉王怒视着高晋说道“王爷是想抗旨吗?” “臣不敢,只是,臣爱妻如命,决不允许任何带走她,除非....”高晋也毫不示弱的看向凉王又道“凉王从臣的尸首上踏过。” “你...”凉王刚要发怒,白年明适时的说道“凉王息怒,王爷只是爱妻心切,一时沉浸在丧妻之痛里,所以才出言不逊,若凉王因此降罪于王爷,倒显得凉王太不近人情了,此处的百姓是何感想,况且,王妃尚未下葬,不如,此事就交由末将來办,凉王暂且回宫,等候末将的好消息,不知凉王意下如何。” 凉王瞟了眼白年明,似乎还沒消去刚才的怒气。 “凉王放心,末将见过前朝逃犯之面,绝不会有何差错。”白年明故意以查王妃的身份为主,削去凉王心中以除高晋的意向为主。 凉王自然是信任白年明,而白年明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但心头的那口怒气,还是无法消退,又将怒光放在高晋身上,上前走在高晋面前,压低怒声,说道“别以为孤王不敢杀你,你最好不要再挑战孤王的耐心,否则....” 凉王的话未说完,一名侍从急匆匆的走至凉王身旁,附耳嘀咕了几句,凉王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气息也变得粗重,转眼怒视了眼高晋,怒‘哼’了一声,便拂袖匆匆离去。 高晋看着大队人马缓缓离去,似乎还处于不明与紧张之间,唯有白年明一人被落在大队人马之后。 “恭喜你,终于酝酿醇厚了。”白年明留下话语便随着大队而去。 高晋明白他的意思,经过此事,他是该有所行动了。 而后,高晋依旧按时出殡,直到下午才携众人回府,回到府上,便接到凉王旨意,以他冲撞之罪,暂且限制晋王府上下的出沒,且将他禁足于此;然而这样的禁足对他來说,只是一个形式代言词。 余子夏从回到府上,一直恍恍惚惚,心神不宁的样子,就连晚膳都免了,霜木子的突然离世,是她始料未及的,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一场梦境,无数次掐着自己的身体,害怕沒有疼痛,却又希望沒有疼痛。 她无法面对自己复杂的心理,因为自己的狭隘,不择手段的陷害与报复她,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为何她感觉不到开心,而是无比失落。 晚间,高晋看着奶妈将孩子哄睡,才安心离开,走至院内,一闪而过的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未做考虑,飞身跟了上去、 直到府内的一处僻静处,只见,一道黑影矗立在月光下,这背影他熟悉,所以也放松了警惕,四周看了一眼,有走近黑影。 黑影闻音转身,才露出宋景然俊美的轮廓,在月光的反射下,他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极为冷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高晋平和而淡然的说道“王府的事,我会慢慢告诉,我想知道的事,今天凉王突然匆匆离去,是不是你的使的计?” “我倒也沒设计,只是派人将夏风国使者遇刺之事,及时告诉他,他自然不敢怠慢。” 对于今天晋王妃逝世的消息,宋景然颇有不明,他不明的只是高晋上演的又是哪一出,而非那位晋王妃是谁。 “夏风国使者那边都办妥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高晋露出一脸笑意,他从不怀疑宋景然的办事效率,但这次,速度确实有点棘手,仅仅是对凉王那边。 “永黯那边怎么样?”眼下,事已挑开了头,他唯有选择往前冲,而严永黯要走的这步,事关他们的成败,所以一定不得马虎。 “永黯已经答应做这个点火之人,只是沒有得到你的号令,他还沒有出发,不过...”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他在思索着,是否要将严永黯有条件的事告诉高晋,如果说了,高晋是否会对他产生介怀,但如果不说,事成后严永黯再提出条件,他又如何向两方交代。 高晋见宋景然欲言又止,略带不明的问道,虽然他也能猜测几分“他有条件?” “他倒也沒这么说,只是为自己留了个选择的权利。”为了避免更多的矛盾,宋景然还是决定透露给高晋,只是他说的有些婉转。 高晋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宋景然说的是‘权利’而非是‘机会’或是‘退路’严永黯在他人生最危难时刻,依旧保持不变的原则,他确实有些失望,不过,面对江山的堪比,他能接受严永黯的条件,虽然,他还不知道条件的内容。 “眼下,凉王只是禁封王府,我想,过不了多久,便是灭我王府,所以,我们要在这期间,将一切准备妥当,人员安排方面,暂且还要你來分配,我还要陪他多玩一会,也好多争取些时日。” “大军那边,我会安排暗坊的人去调整调配,不过,现今暗坊只有三位主力可随意调动,我怕,主力这边,可能会缺人手。” 高晋看了眼满脸凝重的宋景然,思索了一下,也满是凝重的说道“南部那边,还存留些前朝的人员,我会想办法派人去调些过來。” 宋景然有些不明而担心的看着高晋,毕竟是复国大事,人员方面一定要可信才安全,高晋似乎会意宋景然的疑虑,于是又道“放心,都是些被逼迫在那偷生的繁凉子民,如果他们得知是为了复国,一定都会英勇参战的,况且,我在那边还有部落,调些人过來,还是沒问題的。”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那截拦凉王大军进城之事,你认为派那些人比较合适?” “截拦大军,事关我军,是否能取胜的关键,自然是你去我才最放心,但是眼下我还不能出面,军部里事事都要你做主,所以,还是派暗坊的人去吧,务必要将大军击退,否则....”高晋一脸凝重的看向宋景然说道“你知道的。” 宋景然在高晋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鼓励的话语“放心吧,我会将大军退回的。” 高晋握着肩上的手,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尽管他们像往常一样彼此鼓励,但他们心里都明白,此次就是他们的生死之战。 “对了,轩儿她怎样?这么晚她一个人,一定会害怕的。”高晋呈现在月光下的脸上,流露出担忧与紧张,话音似乎是突然想起到霜木子,显得有些急迫,尽管他一再的不想从宋景然口里得知霜木子的消息,但他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担忧与思念。 第134章 准备就绪 对于他们三个人之间,宋景然处于一个,很尴尬的角色,一边是霜木子的爱意,一边是高晋的情意,他很难做到两边平衡,更何况他的心,也跳动在霜木子身上。 宋景然做出一副很无谓的说道:“哦,她很好,我就是过來向你汇报一下军情,随后便回去。” 宋景然口中的‘回去’说的似乎很自然,但却牵动着高晋的心,他不愿想象这两天他们时时相对的情景,他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他何时也变得这么狭隘了,他不是向霜木子承若过,他不会介意的吗?可他此刻畏惧了。 “帮我照顾好她。”高晋还是自私的想到提醒他,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 宋景然抿了一下嘴又点了点头,他很清楚高晋的话意,或许说是用意,然而,他却沒有资格去介怀,心里莫名的苦涩。 霜木子与林墨正在园内,对着满天的星空,回忆着小时候的一幕幕,两人聊得不亦乐乎,似乎都沉浸在回忆的憧憬里。 而林墨不知何时,又带上了一直伴随,他脸上的一具银色面具。 宋景然从高晋那回來,并沒有立刻就回林府,因为林墨的出现,他不再担心霜木子会害怕,索性去给他们买些吃的,这样的事情,每天再做,突然暗自偷笑,他何时变成个送饭的了。 待宋景然到时,林墨与霜木子已经在园内坐着,似乎就是在等他的到來,或者说,是在等饭的到來。 林墨见宋景然的身影,先迎了上去,略带玩味的说道“你总算是來了。” 宋景然见林墨似乎在调侃自己,索性也打趣道“怎么,这么会不见,便想我了?” 看不见林墨的表情,但他的眼神明显朝霜木子瞟了一下,宋景然会意,故作不悦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朝屋内走去。 林墨很是殷勤的搀扶着霜木子,对林墨的举动,霜木子很是无谓,而他们方才的举动更是无知,任由林墨搀扶自己进屋。 宋景然将打包的饭菜放在桌上,转身时才意识到林墨又带上了面具,不明的问道“阿墨,你.....?” 林墨会意宋景然想问的,但他并不想言明,倒是霜木子也看出宋景然所指,于是说道“我都说了,我们都不会在意容貌的,可是他不听,所以....” “这样也好,免得....”宋景然停顿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瞟向林墨,突然将双手张开伸向林墨又道“吓到其它人。” 林墨被突如其來的魔掌吓了一惊,正想回击宋景然的调侃,宋景然却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菜都凉了,赶紧吃饭吧。” 说完,便溜到一旁坐着,林墨瞪了他一眼,只好坐下吃饭,宋景然随后掏出怀里的图纸,聚精会神的琢磨着。 要说林墨这样调皮捣蛋,霜木子一点也不见怪,但宋景然这般,却是她第一次见,看着两人横眉竖眼的暗斗着,不仅一阵好笑。 林墨不时的往霜木子碗里夹菜,念叨着她太瘦,而霜木子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无食欲再吃,也许是到了临产期,吃多了点,便会不舒服,为了避免他们担心,她也沒有说。 林墨将剩下的菜吃了大半,终于在一个满意的饱嗝后,放下了筷子,转眼,见宋景然对着手中的图纸出神,不免好奇的走过去一看; “哎~这不是北凉地图吗?”林墨拿起宋景然手中图纸,好奇的看向宋景然说道“怎么,你要离家出走吗?” 宋景然白了林墨一眼,夺过他手中的地图,还想继续自己的思维,忽然又意识到,林墨怎会轻易识得此图“你怎么知道,这是北凉的地图?” “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林墨下颚一抬,一副得意而无谓的样子。 宋景然无奈的瞥了眼一副屌丝样的林墨,他手中的确实就是北凉的地形图,但图里还藏着他们操练大军的所藏点,只是,北凉的地形图他们都不太了解,如果想在各处关卡,截住回城的大军,必须先弄清各处的地段地市地形,也好先做准备掩埋,而如果林墨对此地段熟知的话,那么会减少他们很多麻烦。 林墨见宋景然出神,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呃...”宋景然起身,刚想说什么,却见收拾完饭菜的霜木子走來,于是又向林墨摇了摇头。 林墨意识到宋景然的顾及,索性也不再追问。 霜木子似乎并沒意识到他俩的异样,但她盲目的走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忽然想到了暗魂,索性问问暗魂怎样,毕竟她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魂姐姐,她还好吗?” 宋景然这才想到,他好像从未问过暗魂的情况,一时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自责,毕竟,暗魂也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竟忘了慰问。 霜木子不明而期待的等着宋景然回答,宋景然心虚的点了点头“她...还好。” 霜木子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那.......”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沒有想好要问什么,与其说是沒想好,倒不如说是该怎么问,她想问晋王府是否还好,她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毕竟,她随时可能生产,这里除了林墨就是宋景然,两个大男人,总是不方便的。 “放心吧,王爷已经对外宣布,晋王妃伤逝,以后不再有霜木子这个人,你很快,就可以做回原來的自己。”在宋景然想來,她无非是想知道王府的事,也难得她对高晋有这份情意。 “我一直都是原來的自己。”霜木子黯然垂眸的说道,对这样的消息,她感到很是意外,想來高晋是为了不少心思,虽然,她真的担心过他,但她还是自私的不希望宋景然这么想,不论何时,她都不能控制她心里的在意。 宋景然对于,霜木子意味深长的话语,他感到很痛惜,那是他的殇,也可以说是他们之间的殇。 林墨在一旁看着气氛有些不对,适时的说道“对了景然,你沒跟阿晋说我的事吧?” “哦,还沒有。”宋景然摇了摇头,他何止是沒慰问暗魂,就连林墨还活着都忘记告诉高晋,真是太忙了。 “那就好。”林墨点了点头,脸上沒有一贯屌丝气,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凝重。 宋景然与霜木子闻言都不明的看向林墨,他还活着,无疑是个好消息,为什么他的话意,却好像担心高晋知道呢?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林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误,又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自己告诉他。” “你自己告诉他也好,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宋景然在林墨肩上拍了一下,也许他还在介怀林府的事,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林墨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所以他选择暂时回避。 霜木子一直垂着眼眸,她知道林墨还在介怀林府遇害的事,其实,她何尝不是在心里做争斗,即使她尽力不去想,但是一旦触碰到那根神经,还是会有介怀。 宋景然不想都处在三个人都曾回避的话題里,于是说道“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早点休息吧。”林墨突然想到,刚才他们沒说完的话題,于是说道“我送你。” 宋景然点了点头,便站在朝完走去,林墨对霜木子笑了笑,便也随宋景然而去。 霜木子隐约能察觉到,他们似乎在回避自己,但她不想去摸索,也许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眼下,她最在意的是孩子,想到此,抚着隆起的腹部,有些不可思议,竟然是两天小生命在里生存着,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宋景然与林墨一路走至林府后门前,才各自停下脚步,许是路太短,也许是各有所思,一路并未有人说话。 宋景然先开口打破宁静,说道“阿晋已经准备进攻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林墨嘴角微勾,眼神里却看不出笑意,林府遭灭,宋景然与高晋存在着一样责任,可他的介怀却偏向于高晋,不仅仅是因为他留着前朝王室的血,也是因为他的野心,所以才会有造反的心,而宋景然一心只是为了国家,可他却是一心想称王,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百姓国家,但在他私人恩怨上,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原谅。 “你应该为他高兴。”宋景然看不穿林墨眼神里的意思,但他一心认为,林墨还在消耗对他们的介怀。 “当然。”林墨依旧带着嘴角的笑意。 “对了,你方才说,你熟知北凉各处的地形,可是真的。” 林墨翻着白眼看向空中,思索了一下说道“熟知谈不上,但我这些年,也沒少走动,也算是熟知一二吧。”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好,眼下我们要面对在凉城外截揽东、南、北三方的部分大军,但最好是击退,只是,我们暂无熟知各方路况及地形的人,所以...” “你想我跟你们一起出战?” “倒也不用你出战,如果你能将各路的路况及地形画下來,供我们参考,便可免去我们一大难題。” 第135章 深爱与敬爱 “这个简单,不过....”林墨停顿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阿晋那边,我不想让他得知我还活着的消息。” “阿墨....”宋景然沉重的语气,脸上还流露着愧疚。 林墨拍了下宋景然的肩,似是无谓的说道“放心,我不是介怀林府的事,我只想带着轩儿,过上一份清静的日子。”此后,兄妹俩相依为命,寻找一份安宁,这是他所向往的,可惜事不如人愿,似乎成了真理。 “可你有沒有想过,轩儿已经是阿晋的妻子,即便你想回避,你能连同轩儿一起不见吗,况且轩儿她需要你。”尽管宋景然说的很痛心,他还是言明了话里的重点,他希望,他们永远都能如初。 林墨沉默了,他承认宋景然说着都是他要面对的,他要林轩儿,就必须面对高晋,可是他真的不愿掺和进这场政治的斗争里,如果,林府当年不处于前朝的臣相府,如今也不至于惨遭灭门,他绝不允许林府的事再次重演,他要远离政治,他唯有不掺和这场复国大战,也可以说,唯有不接近高晋。 林墨想到这几日,林轩儿提及到感情的事,不是郁郁寡欢,便是巧言善变的搪塞过去,他竟脱口而出“可轩儿不爱他。” 宋景然猛的一怔,敏感的话題触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就像此时寂静的夜空,微风一阵阵吹过,仿佛在诉说每个心的心声,也仿佛在哭诉一个不老的故事,比如,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永不能如初,也比如,他与林轩儿的故事,永远沒完沒了的缠绕着。 两人对着夜色,享受着微风,此刻格外适合酝酿心绪,可宋景然却不敢沉浸在此,诸多事务等着他安排,大军等着他调配,他突然想到严永黯的那句‘反客为主’莫名的为自己暗叹,却还是要全心投入,“你的事,我尊重你的选择,眼下我有要事在身,这几天可能无暇來此,地形图的事....” “你放心,地形图我会尽量帮你画出來,不出意外,两日足以。” 宋景然露出一丝浅笑,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谢谢。” 林墨则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句‘谢谢’饱含了太多,却也拉距了他们之间的心房。 凉王在得知夏风国使者遇刺之事,不仅大发雷霆,还将御府上下把手的士兵,通通斩杀,服侍的仆人一律关押大牢,等待发落; 而夏风国那边,他并未及时派人去通报,而是执意将此消息封锁,待事情查明后,再向夏风国请罪;虽然众多朝臣都反对封锁消息,而且建议派使者前往夏风国请罪,可一律遭到凉王的谴责; 凉王想來,高晋此时是虎视眈眈,不容小视,而夏风国更是他不敢妄自去得罪的,他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惹怒夏风国,否则,他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所以,他宁可选择先隐瞒夏风国,待把高晋除之后,便将此事一并退给高晋,到那时,他还是高枕无忧的凉王。 宋景然每日崩波在各部军营里,分配着各部的任务,最终将截拦凉王大军的任务,交给暗卫、暗夜、暗影分别率军在东、南、北方位埋伏守候,而有了林墨画的地形图状,他们行军的路况也方便安全了不少,最后商讨决定,先派小部队人马夜间前往埋伏地段,待大军靠进,再发令大部队前往,这也是为了避免行动太过招摇。 丛林密布的大山间,似乎更为适合,这炎热的夏季而存生,可凉城的几座高山里,并无一丝凉爽之意,反而是一股热气,腾腾由山而发,因为山间偷渡着数万条热血生命,个个顶着火辣的暖阳,带着浸湿的身躯,默默在此守候心中的使命。 严永黯前往夏风国,也有数日之久,想必不日也就到达,而那边的情况,将直接关系到他们此战的胜算几率,高晋与宋景然都抱着紧张而期待的心理,大战将一触即发。 连续数日,都不见宋景然的身影,霜木子隐隐感觉到不安,就像这闷热狂躁的天气。 一阵阵暖风吹过,掺杂在风中的尘埃,就如同她心里的不安,一阵阵随风席卷着,飘在灼热的气息里,压得她难以呼吸。 沒有暗魂的陪伴,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尽管林墨一直陪着自己,可依旧代替不了暗魂的那份细腻与切合,也许都是同为女人的缘故吧。 林墨见霜木子总是暗自出神,也猜想到了她心思的一二,他总是设法的逗她开心,可那一时的笑意,总在他离去的时候,消失在她绝美的脸上,他默默的窥视着,她黯然伤神的样子,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他不知道林轩儿为何,会选择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但他相信,以林轩儿的固执,她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与无奈,然而这样的决定,也注定了她一生,他终于能领会那句‘一转身,便是一辈子’的意义,曾经他以为,林轩儿的纯真与执着,会打动宋景然冷漠的心,可现在他暗叹,他、她们终是无缘。 这日,林轩儿又坐在园内暗自出神,突然腹部一阵波动,让她本低落的思绪变得紧绷起來,并不是较大的波动,也并未感觉刺痛,但是紧张的心绪,使她冒出许许汗珠,刚好被走來的林墨看见,担心而不明的问道“怎么了,轩儿?” 林轩儿摇了摇头,抚在腹部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衣衫,似乎还为从紧张中缓解。 她微蹙的眉头还來不及抚平,脸上的怅然还沒有褪去,紧张而不安的情绪,一一落在林墨眼里,索性借此打趣她一番,好缓解他那颗忧伤的心。 林墨带着打趣的话音说道“是不是我这对大侄儿又调皮啦?放心,等他们出來,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们。” 林墨说着还举起拳头,做出一副狠狠的样子。 林轩儿见林墨又露小孩子气,‘噗嗤’一笑“哥,可不见得就是大侄儿哦。” 林墨见林轩儿心情有所缓和,便更加起劲的打趣道“那倒是,很有可能是一个大侄儿,一个大侄女。”说着故作认真的点着头又道“嗯,一定是这样。” 林轩儿好笑的摇了摇头,能怀上双生子,已经很庆幸了很满足了,她不敢奢望太多,只求孩子平安健康。 林墨见林轩儿摇头,很无知的问道“怎么,你不信啊,來我瞧瞧。” 他说着,拿起林轩儿的手,替她把脉,剑眉无意识的蹙起,好在是躲在面具下,深邃的眼眸微深了一下,瞬间又消失在笑眼里“不愧是我大侄儿,一切正常。” 林轩儿笑了笑,好在又林墨随时为自己查看,不然.....想到此林轩儿本是笑意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忧愁,“可是...我好像已经过了日子了。” 林轩儿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向林墨,仅仅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是与宋景然那荒唐的一夜而有,所以,她对孩子的出生时间,很是敏感。 林轩儿的低头垂眸,让林墨误以为是女子对于此事的羞涩,毕竟,关联到男女之事,他也不经的有些尴尬。 “这种事,提前推迟也是很正常的,你不用太过担心,况且,这不是还有我这位神医在嘛。”林墨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林墨却是略带匆忙的解释道“呃..我是说神医的徒弟。” 林轩儿并未察觉到林墨的不对劲,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哥,你不在意他是谁的孩子吗?” 林墨微微愣了一下,笑道“我只在意,他们是你的孩子。” 林轩儿笑了笑,她的话并不是以孩子为重点,而是想另向的指向高晋,借此试探林墨对高晋的介怀有多深,是否还能化解,毕竟,她现为人妇,总不希望丈夫与哥哥之间,老死不相往來,况且,他们曾是那么好的兄弟。 而林墨对于林轩儿的话语,似乎有些茫然,甚至让他抱有怀疑孩子身份的意向,他不敢这么想,也不愿这么想。 “哥,晋哥哥他..”林轩儿刚开口,林墨便打断她说道“轩儿..” “不,哥,你听我把话说完。”林轩儿急忙又将林墨的话打断,她想试着解开他们之间的隔阂。 林墨担心林轩儿会在他与高晋之间而左右为难,所以想给她个定心丸,但她执意要问,他也沒必要刻意的回避。 林轩儿拉着林墨的手,一脸忧伤的说道“哥,我知道你在意林府当年的事,其实我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很难接受,甚至有种天崩地塌的感觉,一个是我深爱的人,一个是我敬爱的人,可他们却....” 林轩儿无奈的笑了一声,又道“当时我痛、我恨、我沒有办法面对,我想要逃离,可我沒有地方去躲,一路奔跑在街道上,我看着自己孤独身影,一路來到林府,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那晚出现过的白影,应该就是哥哥你。” 林轩儿脸上褪去了几分黯然,带着一丝浅笑看向林墨,林墨则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第136章 一触即发 林轩儿笑了笑又道“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怎会有勇气一个人进來,我只知道,这里是我家,能给我带來温暖,带來希望的家;可当我面对府里的荒凉时,我的心,也跟着凉了,这里不再有我的温暖,不再给我希望,尽管努力的在府里穿梭,渴望能找回一丝曾经的感觉,可终是徒劳,炽热的气息,暖不了一颗凄凉的心,林府已随着时间,消失在别人的记忆中,而我们,也不该抱有最初的心,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不必计较得失,无需在意渊源,更不要刻意的去活在仇恨里。” 林轩儿意味深长的看向林墨,如果可以,她希望林墨能放下心中的介怀,就算他不去面对高晋,至少他可以活得轻松些。 林墨看了眼林轩儿,垂眸沉思着,他深深的被她语重心长的话语震撼了,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才能如此淡然的面对一切,一阵疼惜涌上心头,对于自己心中的狭隘,他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但是,对于一个男人身负家族被害的阴影,是一个女孩无法体会的,他只是个平凡的人,做不到神一样的境界,可对高晋,他沒有产生过报复的心理,在他沒有能力报仇之前,他只想要一份宁静,如果不是意外,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再面对宋景然与高晋。 林墨回握着林轩儿的手,认真的说道“轩儿你放心,我不会介怀阿晋,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你丈夫,还因我们曾是好兄弟,可我只想要一份清静,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安宁。”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林墨说的是否是真心话,但至少他记得曾经的那份兄弟情,她相信,情意对于有心的人,远比仇恨要重要,更何况,他们之间远远谈不上仇恨,仅仅只是隔阂罢了,也许,他是真的想要一份宁静,就像她也曾想要过一样。 到了晚间,林墨向宋景然发信号,因为他在为林轩儿把脉时发现,林轩儿很可能随时生产,虽然他懂医术,但总归是男子,多少不便之处,所以,他决定找宋景然,找个可靠的女子过來。 而宋景然听闻林墨的话后,又折向高晋那,毕竟,这种事不是他可以拿捏的,总要经过高晋这边。 高晋每天不是在书房查看兵书,琢磨开战之事,便是在暗魂的园里陪着孩子; 每每对着孩子,他也会有种满足的幸福感,就像每个夜晚,他都会看着孩子睡去,然后在静静的陪伴着,享受一时的满足,犹如此刻; 高晋入神的看着摇篮里娇小的孩子,粉扑扑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着,樱红的小嘴不时的嘟着,仿佛在诉说梦境里的奇幻,也好像是在回应身前注视的自己的眼眸。 寂静的气息中,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叫声,不够吸引人的听觉,也不足厌噩人的感官,唯有高晋有意识的随音而去; 宋景然如画般的身影又出现在院的一角,高晋徒步而去,脚步显得有些急促。 待到宋景然身后时,高晋说道“你來了。” 宋景然闻言,随之转身,只是点了点头。 “听说,凉王把夏风国使者,遇刺的消息给封锁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未必不好,至少有利于永黯的说词。” 高晋沉思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消息被封锁,夏风国王绝不会听信严永黯的片面之词,想來,一定会派人联络这边的使者,但日久不见回信,严永黯送去的消息,将会更值得信赖,这也有利于他们的计划。 “对了,各部军队都整顿的怎么样,大军可有何骚动?” “军队我已基本安排妥当了,你求助來的南部将领已经进入军营,凉王大军那边,我还在秘密观测着,估计不出三日,回城的大军便能落入我等视线里,我已经下了命令,安排一小部人马,今夜前往各部埋伏的地段,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对于宋景然所部属的一切,高晋倍感惊奇,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位军师,真是越來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难为他在此时还能有心开玩笑,宋景然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來的目的,于是说道“对了,我今晚,不是來向你汇报军情的,是轩儿...” “轩儿她怎么了?”高晋紧张而急切的,抓着宋景然的手臂,甚至等不及宋景然说完。 宋景然看得出,高晋紧张的心理与担心的表情,纯粹发自于内心,为何自己每次见高晋在意林轩儿,他心里便泛着五味俱全的滋味; 想归想,尽管他带着刺痛的心理,他依旧淡然的说道“你先别紧张,轩儿可能随时会生产,所以,你最好准备两名女子前去照应她,最好是有过这方面经验的人。” 高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來,眼下,府上虽被禁封,但少一两个下人倒是无妨,只是,要是值得信任的人,唯有一直随林轩儿的翠儿,而小翠在暗魂生产时,一直在旁伺候,也算是有经验了,但是其它人,真是不好揣测。 “你先将翠儿带过去,一解燃眉之急,其它人,我在看看。” 宋景然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暗魂,差点又将她忘了“对了,暗魂她....?” 虽然在月光下,但提及到暗魂,高晋本就凝重的脸上,有多了几分黯然,沉重而无力的语气说道“因为难产,她服了剧毒,现今还在昏迷,不知....” 高晋长长的叹了口气,愧疚自责的心理,无时无刻的缠绕着他,仿佛要束搏他的灵魂。 从高晋凝重而怅然的表情,宋景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他只能叹息,他一手培养出來的尖锐,就这么香消玉焚,他甚至连谴责谁的权利都沒有。 “所以你对外宣称,晋王妃不幸难产,其实是暗魂!” 高晋愧疚的看了眼宋景然,他深知暗坊的几名尖锐是宋景然的心头肉,但他不想向他解释,此意也是暗魂之意。 “对了,不是有那位神医在吗?”宋景然的语气显得有些突然。 “那位神医已经失踪几天了,我一直派人在找,如果再找不到,我怕她真会...” 高晋又暗叹了一声,当初他听信那位神医的话,让暗魂服下一粒所为的不死毒,据说可以解百毒,且可以使人处于假死状态,在药性散开后,便能自己苏醒,可眼下,暗魂已经昏迷十多日,丝毫沒有苏醒的意向,而这位神医也不知去向,他也是束手无策,毫无解救方法。 “照顾好她。”宋景然在高晋肩上拍了一下,便随之离去,他的关心完全处于一个朋友的关心,沒有主、属关联,更沒有其他。 隔日,黎明前,宋景然将翠儿安全的送进林府,但并未送进颦园,因为他接到一个棘手的消息,就是凉王召回的大军,突然在东面落入了暗影等人的视线,战况一触即发。 黎明前的黑暗,让人沒有在黑夜时的畏惧,反而有种兴奋而踏实的期望;比如,人在某一个低落的阶段,渐渐走出自己的困境,重新迈向一片光明。 翠儿背着大包袱,摸索在偌大的林府内,好在,只是些为孩子备的衣物,并不笨重。 放眼望去,府内已被茂盛丛密的杂草所笼罩,一阵凉风吹过,毛孔微微竖起,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寒;杂草与树木在微风的吹动下,发出‘哗啦’的拍打声,在微风拂过的瞬间,一股绿叶与绿草的清香,飘在清晰的空气中,让人不仅多吸上几口。 此时天还沒亮,翠儿也不急着,去找‘颦园’索性在府内熟知一下路况,也好看看有何独特之处。 她走了一圈,府上除了建筑有些独特之外,并未其它不同之处。 角落几株正怒放的花朵,仿佛在像她招摇,寓意着它盛开的美艳,终于有人青睬,花朵开放的美艳,是供人欣赏的,若花开花落只是默默在此,似乎有些可惜了,不如摘几朵,供她人观赏,也算是不辜负,有花堪折直须折。 翠儿看着手里娇艳的花朵,心里乐滋滋开心着,无意间路过一僻静之处,一座较为古怪建筑的庭院,引起了翠儿的注意,抱着好奇的心理,她走近一看。 院门前的石砖路上,丝毫不像别的路上,因长久无人居住,而被雨露过后所布满的青苔痕迹,这让她感到很奇怪,于是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内,诈眼一看,院内依旧是杂草丛生,但仔细再看,杂草似乎都长得很有规律,草丛见好像隐隐约约留着一条一道,想着便顺着小道走进,四处一眼,并沒有一丝生机,许是自己好奇心太重了。 林墨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來,并不是意识到了什么,而是被小便憋醒,他起身走向屋外,手还揉着半睁半睡的眼眸,打开门的瞬间,一道纤弱的靓影映入眼帘,第一感觉以为还在做梦,直到,翠儿回眸时,他才打消了梦境中的想法,瞬间又变得警觉起來。 翠儿本是无心在此逗留,正想离开,却听闻‘嘎吱’的门响声,于是本能的闻音看去,竟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衣衫不整的..... 第137章 不惧容颜 该怎样形容他的样貌呢,以丑陋甚至惊人來形容,绝不是夸张,但她却沒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被他迷迷糊糊的眼神所触动,他健壮的身躯,隐约可见的肌肤,让她脸上泛出一丝红晕,低头垂眸的瞬间,掩去了她娇羞的神情。 “你是什么人?”林墨冰冷的音声传來,在翠儿垂眸的瞬间,他也略整了自己不雅的衣衫,他好奇的是,翠儿怎么出现在此,而且是在他毫无意识下走进他的院内,此事提醒了他,是否太过于大意了。 “我....”翠儿低着头思索了一下,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也不明他是敌是友,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睡在这,那么他又是谁,抱着不明而好奇的心理,翠儿鼓起勇气,理直气壮的问道“你又是谁?” 对于翠儿充胆壮识的表现,林墨不经‘哼’笑出声,心里莫名的惊奇,平常人在这种情况下,目视他丑陋的面容,通常不是转身就跑,便是大呼救命,她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仅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而他也不再警惕她的來意,因为他想起了,宋景然答应过他,随时会安排照顾林轩儿的人过來,而她又出现在人们沉睡的时刻,想來,是宋景然趁着夜色送进了的; 林墨嘴角微勾,双眸微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愣在那的翠儿。 对于翠儿來看,林墨这样的神情,纯属一大色狼的样子,看他也沒有介绍自己的意思,索性自己先说明,然后立马走人。 “我叫翠儿,是....”翠儿迟疑了一下,她不清楚林墨的身份,还是先不要透露宋景然与林轩儿的身份比较好,“请问颦园怎么走?” 林墨真是暗自偷笑,此处乃是人人皆知的鬼府,她竟能在此像平常问路一样,问的如此轻松自如,他不经对她产生一种好奇的意向。 “这里沒有什么颦园,不过,鬼园我可以带你去。”林墨说着,便一个飞身,将翠儿一个揽腰,扛在肩上,脚上一蹲,飞身出院外,快速的穿梭在府内。 翠儿在毫无防备下,只感觉脚不着地,眼前天翻地覆的摇晃着;在林墨速度的减慢下,她才稍稍回了意识,也察觉到自己的位置,是在一宽敞的肩膀上,双手开始不停的,捶打着林墨结识的后背,嘴里不时的喊道“你放开我....放我下來...快放开我.....” 林墨停下步伐,平稳的将翠儿放在地上,翠儿向放声指责,林墨却及时的做了个手势‘嘘...’翠儿到嘴边的大骂,又噎了回去,四周看了看,好像沒有他那么诡异吧。 “别说话,当心把鬼吵醒。”林墨嘴角微勾,他倒是真担心,翠儿的大呼小叫,会引起府外人的猜想,毕竟现在已是清晨,沉睡的人们,也从一夜的梦境醒來,不会再以为是林府的冤魂在畅吟。 “大白天的,那有鬼啊。”翠儿绷着个小脸,又瞟了眼四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音声还是降低几分。 “当然有,我就是。”林墨张开修长的大掌,伸向翠儿眼前。 翠儿一惊,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被他轻薄,她还在生气,现在又被他打趣,心里自然不爽,沒好色的瞥了眼林墨,不带好声的说道“不说我也知道,长得这么吓人。” 林墨面色一僵,将脸侧向一旁‘吓人’两个字就像两根钉针,深深的扎进他的心里,触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翠儿瞟了眼林墨有些哀伤的侧脸,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误,对于一个面部有缺陷的人,她竟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心里一阵晦涩,自责自己一时口快。 “哎..你不是生气了吧?”翠儿歪着头看向林墨;见林墨将头又扭了过去,又满脸内疚的拉着林墨的衣袖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的,你不要当真啊。” 林墨见翠儿低头满是真诚的样子,其实,他不是介意她说的话,而是在为自己自卑罢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长得本來就很吓人。”林墨微冷的音声,却掩饰不住他垂眸那瞬间的黯然。 “不是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翠儿的音声显得有些急迫,许是想圆和自己的言误,也许是想安抚他受伤的心,总之她沒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会让人产生很多假想。 林墨眼眸一深,这句话就像在这微凉的清晨,为自己添了一丝暖意,他差点忘了,他好奇的就是她毫不畏惧自己的容颜,她是个独特的人,他眼神无意识的,瞟见她拉着自己衣袖的玉手,竟然也忘了松开,她又在想什么? 翠儿顺着林墨的眼神看去,才发现自己因为一时紧张,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可是,自己又是为何紧张,不容多谢,迅速的将手收回,却显得更加的不自然; 林墨不想两人初见,便限于此时的尴尬里,索性抬步先离去,也算是为彼此打破尴尬吧。 “你去哪?”翠儿并不沒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完全是出于本能。 “去你要去的地方。”林墨并未转身,而是留下话语,又自行而去,但他脸上流露出的笑意,是翠儿未发现的美。 翠儿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也随之而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翠儿看着手中已凋零的花,不免觉得可惜了,林墨瞬间的回头,刚好见翠儿对着手中凋零的花,才想起,他刚刚粗辱的举动导致鲜花的垂败,下体传來一阵异样,才想起自己一直來沒方便,也是还沒找了合适的机会,眼下不能再憋,一个飞身,迅速的消失在翠儿的视线里。 而翠儿自知有人带引,便一直低头在后,一道黑影闪过,再抬头,已不见林墨的身影,四周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这人真奇怪,來无影去无踪,连声招呼都沒有; 想着想着还是得靠自己去找倾颦园,林府就这么大,想來也不会太难找;突然又是一道黑影,林墨的身影又出现在身前,完全可以用鬼的速度來比划此状。 翠儿明显惊慌的投了一步,气氛的说道“你想吓死人啊。”考虑到那个‘吓’字,翠儿又解释道“我是说你的举动吓人。” 林墨笑了笑,这次他并沒介意翠儿的话,因为他突如其來的举动,确实够人惊恐。 “给你。”林墨将手里的鲜花递向翠儿,为了避免解释他突然离去方便的尴尬,他便随手摘了一束花,也好弥补之前的过失。 翠儿由于被惊吓,并未注意到林墨手里的花,见林墨此举,看了眼面前的花,又看向林墨,一时不知该不该接。 林墨见翠儿迟疑,想來是不好意思,毕竟,鲜花之物,基本上都是男女之间存有爱慕才会相赠,于是解释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方才是我毁了你的花,现在还给你。” 翠儿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也随之接过林墨的花,还在迟疑是否要说声‘谢谢’,只见林墨已转身离去,于是也随着而去。 林轩儿今日起的越发的早,孩子的动静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频繁,似乎有些急迫的,想要降临新的世界; 这样也让林轩儿泛着担忧,眼下这里除了林墨,无一人能帮到自己,万一有个突发情况,她可如何是好; 园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惊扰了林轩儿的思绪,想來是林墨來了,于是起身走出去看看;林墨健壮的身影先走进來,林轩儿喊道“哥...” 林墨笑了笑,翠儿的身影也随后而來,林轩儿激动惊讶的喊道“翠儿...” 翠儿一脸惊喜的笑意,她忙迎上前,唤道“王....”翠儿刚想叫‘王妃’却又想起王妃已故去,一时又不知改口叫什么。 “怎么了?”林轩儿见翠儿一脸惊喜,却又变得一丝不明。 翠儿略带一些为难的说道,“王爷已宣称王妃故去,奴婢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姐妹之间,有什么称呼不称呼的,随意些便好。”林轩儿拉着翠儿的手,若不是翠儿提醒,她倒是忘了此事,不过在她心里,她一直视翠儿为姐妹。 “那怎么能行呢,您是主,翠儿是仆,眼下王妃的名义是不在了,若您不介意,翠儿便唤您林姑娘吧。”翠儿满是笑意的说道,她知道林轩儿对自己的心,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林轩儿笑了笑,对于翠儿知晓身份之事,她一点也不感到好奇,因为翠儿一直如此贴心,且明白事理。 “你们...就打算这么站着吗?”林墨在旁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索性开口提醒一番。 林轩儿与翠儿都看向林墨,只见他似乎一脸都写着被忽视的不悦,两人相视笑了笑;林轩儿突然发现林墨是与翠儿一同进來的,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们.....” 林轩儿看了一眼林墨,又看向翠儿,她竟一时高兴,沒有意识到翠儿与林墨的一同出现,而她的表情,足以代替接下來的疑问。 第138章 神医现世 翠儿看了眼林墨,尬尴的不知该怎么说明他们的相遇;林轩儿见翠儿低头垂眸,又将不明的视线放在林墨身上。 “呃....”林墨迟疑了一下,瞟了眼翠儿,又一脸无谓的说道“來的时候,刚巧碰见的。”如果要解释详文,似乎有些麻烦。 林墨很显然沒有说实话,林轩儿也未多想,无意间看向翠儿,却见翠儿一脸不悦的瞪着林墨,许是收到她的目光,瞬间又将眼神收回,心里暗自欣喜,他们之间是否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好了,别站着了,快进屋坐下。”林墨就怕林轩儿多想,于是催促着,不容她多想。 林轩儿点了点头,翠儿很小心的搀扶着;走至屋内,林轩儿随之坐下,翠儿却顾及主仆之礼,不肯坐下,在林轩儿的强烈要求下,才暂且撇开主仆礼数,坐在林轩儿身旁。 林轩儿拉过翠儿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翠儿,我现在不是王妃,也不再是什么仙子,以后不许把自己看成下人,咱们以后都是好姐妹。” “可是....”翠儿低垂着眼眸,林轩儿再怎样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而自己,想到这里,翠儿露出一丝黯然。 “翠儿,你若不是嫌弃我现今的状况,就不要如此见外。” 翠儿感动的点了点头,此刻,像似找到了久违的关怀,这是一种亲人间的关怀,她几乎已快忘却了。 林轩儿笑了笑,突然想起了暗魂,除了知道她生了个男孩外,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于是急迫的问道“对了,魂姐姐她还好吗?” 翠儿脸上一僵,林轩儿临产在即,决不能告知她暗魂的事情,于是牵强的挤出一丝笑意“侧妃她挺好的。” “真的吗?”林轩儿注意到翠儿的异样,带着疑惑再次确认。 翠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侧妃就是身子有点虚,可能需要静养一些时日,翠儿來时,侧妃还特地吩咐翠儿,要翠儿带她向姑娘你问好呢。” “哦,那就好。”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暗魂早产,身子虚是正常现象,但翠儿脸上那瞬间的僵硬,使她有一丝不安。 翠儿不想在此话題里多言,避免露出马脚,索性将话題扯开“姑娘还沒吃早饭吧,这里可有能用的厨房,翠儿为姑娘做些吃的。” “府上多年无人居住,厨房也早就荒废了,这里还有些糕点,就将就着吃吧。”林轩儿将桌上的两盒糕点拿了过來,这还是宋景然买來的,她只吃了一点,好在还算新鲜。 翠儿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有厨房,眼下也沒事食材,想到此,她不禁看向一旁的林墨,他好像是住在这里,那他都吃什么? 林墨收到翠儿莫名其妙的眼神,带着复杂的心理将眼神移开; 林轩儿忽然大意了,她好像还沒为他们介绍,于是她说道“翠儿,这位是我哥哥,林墨。” 翠儿看了眼林墨,有怀着惊讶而不明的看向林轩儿,她在想是认的哥哥还是亲哥。 林轩儿见翠儿不明,笑了笑也不解释,转眼对林墨说道“哥,这是翠儿,这些年,多亏了翠儿一直照顾我。” 她之所以不向翠儿解释,意在他们之间留有交流的空间。 林墨看出翠儿,颔首表示致谢,这个谢意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他感激所以照顾过林轩儿的人,是他们的代替了他本该对林轩儿的照顾。 对于林墨的致谢,翠儿羞涩笑了笑,避开了林墨的眼神,心跳却莫名的加速了几分。 林轩儿把有心注意着一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翠儿与林墨会有戏,心里暗自偷笑。 林墨注意到林轩儿似有意无意的偷笑,心里怪怪的,索性找个理由离开一会“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弄些吃的來。” 林轩儿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她一个,三个人的温饱,总不能再马虎了事。 林墨随后离去,林轩儿与翠儿在屋内闲聊了一会,翠儿之意以方便为由,要在园内搭个临时厨房,林轩儿担心厨房本是涌來做饭,那么难免会有烟雾之内的,怕是遭外人怀疑; 翠儿却说有一种炭火,烧了是沒有烟雾的,而且傾颦园位于中间,就算有点烟,也会在府内散去,多加注意,不会有问題; 林轩儿见翠儿十分有把握,于是也不再阻拦;毕竟有个做饭的地方会方便很多,况且,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躲多久。 晋王府四周,官兵层层坚守,路过的百姓都纷纷多看两眼,唯有一位头戴斗笠的身影,在府前观望着,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头戴斗笠的身影,朝府门前走去。 守在门前的官兵,见斗笠男子走近,两名首领官兵,相视一眼,随后将手中的佩刀交叉拦在斗笠男子身前,一名官兵嗔声道“什么人?” “救命人。”斗笠男子苍老而淡然的音声。 两名士兵又是相视一眼,还是那么士兵,怒吼道“哪里來的老头,赶紧滚。” 斗笠男子并未有所动向,还是这样站着,似乎也沒有走的意向,另一名官兵似乎很是气恼,刚想上去教训一番,只听“两位官爷息怒。” 两名士兵都闻音看去,只见府内匆匆走出一名小厮。 “两位官爷手下留情,这位老神医是王府常年的专医,这不,府上侧妃有孕,最近总是身体不适,王爷特命人将其找來,替侧妃诊脉,还望官爷通融一下。”小厮说着向官兵手里塞了一**宝。 官兵瞟了眼手里的元宝,四处看了一下,又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做完诊赶紧离开。” “多谢官爷、多谢、多谢。”小厮点头哈腰的说着,随后带斗笠男子走进。 小厮将斗笠男子一直带往颦园,他们本听高晋命令,一直在寻找这位神医,不想他消失了这么久,今天却出现在府前,好在是遇见了;而这位斗笠男子,也正是那晚神医。 高晋又守在颦园内,看着孩子日渐硬朗,心里不免欢喜,但再看向日渐消瘦的暗魂,心里又是一阵愧疚与担忧。 “王爷...”屋外传來仆人的音声。 高晋将在暗魂身上的神情收回,对着外面冷声问道“什么事?”久久不见回应,高晋不明的看向屋外,只见神医缓缓走來,心里一直恼火,便起身迎了上去,“你终于出现了。” “老夫一直都在,何來出现之说。”神医依旧是淡然的话音。 想起他用一些浪得虚名的话骗他让暗魂吃下什么解百毒的要,暗魂也许不会迟迟不醒,高晋一时气急,抓起神医的衣襟,嗔声道“那本王为何一直找不到你?” “老夫只在该出现时出现。”神医似乎不在意高晋的举动,依旧淡定. “你....”高晋一时语塞,怒‘哼’了一声,松开了神医,他知道心急,也是于事无补. 神医此从袖间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向高晋说道“把这个让尊夫人服下,不出三日,应该会安然醒來。” 高晋看了眼小瓷瓶,冷声说道“本王为什么还要相信你?” “老夫又有何,值得王爷怀疑的?”神医迟疑了一下,见高晋不肯接受,于是将小瓷瓶放置一旁的桌上“王爷自便。”留下话语,便走向屋外.。 知道神医沒了身影,高晋才若有所思的看向桌上的小瓷瓶,他不是不相信神医,而是害怕自己选择错误,可眼下,他除了相信神医,他别无选择。 翠儿一直忙活着一个上午,只找了些废旧的砖瓦,搭建出一个简单的小锅灶,从府上废弃的厨房里,找了还能用的锅,这个所谓的临时厨房就这样好了,眼下,就等林墨回來,买一下炭火与食材就好; 待林墨回來时,已是午时,刚进园便瞧见翠儿与林轩儿还在忙绿着,许是因为专心,她们好像并未察觉他回來。 “你们这是在干嘛?”林墨不明的问道,本是想吓唬她们一下,又考虑到轩儿身子。 林轩儿与翠儿都闻音看去,只听,林墨‘噗嗤..’一声,林墨见两人回头,都是一脸花猫,一时竟失笑出声; 林轩儿与翠儿见林墨笑的那么诡异,都是好奇的相视一眼,两人相视的瞬间,也都失笑出声。 两人顾着忙乎,也沒在意手上的灰,许是天气炎热,就此擦汗才导致满脸尘埃。 林墨本是不好意思大笑,现在看她们自己都在笑,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林轩儿与翠儿见他如此夸张,各自白了他一眼,便走进屋内,好一番清洗,而林墨似是还沉浸在开心里,一个人坐在园内哼着小调; 待林轩儿与翠儿出來,已是原有的妆容,林墨起身说道“快过來吃点东西吧。” “这顿饭,等的可真是不容易呢。”林轩儿故意绷着个小脸,林墨不说倒还好,早上说出去买吃的,一直把早饭买成了中饭。 “呃....我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林墨嬉皮笑脸的笑了笑。 林轩儿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坐下,翠儿似乎还有些犹豫,被林轩儿一把拉坐在身旁,她要翠儿习惯这样相处的方式。 第139章 事变 林墨也跟着坐下,看着她们搭建的东西,奇怪的问道“对了,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林轩儿顺眼看了过去,似乎对她们的成就很是满意,“翠儿建议在这搭建个厨房,方便每天做饭,所以我在一旁帮忙呀,怎么样,还不错吧?” “厨房?”林墨一脸惊讶的表情,再看向那一堆废砖烂瓦砌在一起,茅房倒是有几分相似,厨房吗?头一回见! 林轩儿与翠儿默契的相视一眼,她们都知道,那所谓的厨房是特别了点,但解燃眉之急还是凑合的。 “哥,你若再出府,记得带着炭火回來,要那种不会有烟雾的,还有,记得买些食材回來。”林轩儿还是对自己的杰作报满信心。 “可是....”林墨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厨房怎能做饭,况且他们是‘躲’又不是‘住’再看向林轩儿,却收到她坚定不悦的眼神,于是牵强的笑了笑“好吧。” 林轩儿笑了笑,只有这样的生活,才能让她忘却一时的忧伤。 午饭后,林轩儿便身体不支,在屋内歇息,也是为林墨与翠儿创造机会。 而林墨好像并不领情,正在园内收拾她们留下的烂摊子,将她们搭建的厨房改造一番后,才有了真正厨房的样子,虽然只有个锅灶,但比她们那个茅坑好看多了; 翠儿偶尔在旁搭把手,更多的是在园内处理一些杂草。 宋景然接到暗影密报,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城外的军地,直接调动了一对事先安排好的军队,他已无心顾忌太多,将动向降低到最小,他亲自带领,选择是一条小路; 他同时发密报给高晋,要他随时做好,调动城内军队的准备,如果他们城外的军队截拦大军顺利的话,他们将直接攻进凉城内,來个里应外合。 王宫内的气息永远都比宫外的空气较为压抑,而今日的却又多了几分凝重。 本不该是早朝时间,朝堂上却聚集着,各大重臣;就在前一刻,有探子來报,说是城外发现不明军队,且人数难测,气势浩荡; 凉王得知后,紧急下令宣召朝内文武百官,商量对策;此时,凉王正面如霜打的坐在高堂上,仰视着堂下纷纷交头接耳的朝臣。 这事,从外由远而近的一声“报.....” 只见一名将士身着的男子,如剑影般直至堂内匍匐在地,说道“禀凉王,城外不明军队,一直向东面而去,人数...”男子迟疑了一下又道“人数目测上万,但不明其动向,也查不清为谁所用。” 凉王挥了挥手,示意來人退下,本是如霜的脸上,又加了几分暗色,莫名其妙从城外出现上万军队,若不是再三确认,简直令人无法相信,这些军队突然出现,究竟是意在何方,又是唯有所用,而这些军队刻意隐瞒身份,定是來者不善,此时,凉王脑海里,唯一出现的就是高晋。 凉王冷声问道“众爱卿对城外,出现不明军队的事,都有何看法?” 堂下众人都面面相视,此事关系重大,众人都不敢轻易断言,这时,一名身材魁梧,带着少许胡须的男子走出,拱手说道“回凉王,此对军马突然出现,不仅身份不明,且行动也是隐秘,微臣认为,來者并非善内。” 北凉王不耐烦的说道,“这个孤王比你清楚,说对策。” “微臣认为,眼下不仅是要查明军队从何而來,更重要的是,要查明军队是为谁所用,且行动是为何,还有....”男子还未说完,只见,凉王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李爱卿,你说的这些,孤王都懂,孤王现在要听的是重点,‘重点’你明白吗?”凉王不悦的瞥了眼堂下,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回凉王,微臣认为,眼下咱们不明军队的底细,尚且不可打草惊蛇,不如先由微臣带一队人马前去暗自调查,待探知军队的动向后,若此班人马是有意冒犯我北凉,那么凉王可下令出兵,将其一并消灭。” 凉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次军队虽有可疑,但区区上万人马,想來也造就不出大患,暂且留下观望,也沒有坏处,必要时,出动一部分禁卫军,消灭上万人马也是小菜一碟; “李爱卿言之有理,不过,区区上万人马,不劳李大将军亲自出马,就由白将军吩咐底下的人去查探,务必要查出不明军队的意向,最好能查出为谁所用。” “末将领旨。”白年明出例拱手示意,凉王为何突然将此任务转交给自己,可是自己最近的作风有点过明,而引起凉王的怀疑; 白年明暗自思索着,但凉王此举,也证实了一点,在凉王心目中,这位李通安大将军,远比自己的地位要重要,这也更加让他肯定了心中的意向,助高晋出兵; 他有意识的瞟向一旁的李通安,只见他趾高气昂的气势,仰视的眼神从眼底瞟了过來,心里一阵气氛,瞬间又是暗笑,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凉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事,又道“对了,近日各关各部反城的军队即将抵达,众爱卿要做好接军准备,莫要大军辛苦回城,还沒有安顿之处,此事,就交给李大将军來办,众爱卿竭力协助。” 众人纷纷颔首说道“臣等遵旨。” “敢问凉王,大军即将近日抵达?”李通安带着疑虑的语气再次确认,心里隐隐感觉不妙,大军抵达之即,城外却出现不明军队,似乎太巧合了些。 “李大将军有何异议吗?”凉王似乎并未将这两码事联想到一起。 “回凉王,微臣认为,大军常年驻守边关,甚是辛苦,此次回城,理应尔等出城迎接,此來,可表示凉王意重士兵,尔等也借此致谢大军,年复一年为百姓安居乐业而苦守职责,也可让大军忠心为国,百姓铭记凉王的慈爱仁心。” 李通安想來,此事事关重大,他虽有所怀疑,但也不敢妄自断言,索性找个理由,由凉王出城迎接军队,定会出动禁卫军护驾,这样一來,城外若有所动静,禁卫军可及时前往相助。 凉王面色一暗,他堂堂一国之君要屈身出城迎接军队,未免有失威严,况且自己若出城了,凉城便是一座无首的空城,万一高晋真有意造反,岂不是轻而易举。 “还是李大将军思虑周全,不过...这各方军队并不是同时抵达,孤王也无法确定时间,且近來孤王龙体不适,不宜太多操劳,不如,就由李大将军携重臣代孤王前去迎接,以表孤王一片真诚。” “可是,不明军队在此时出现,微臣担心,会与回城的大军有关,还望凉王早做准备。” “李大将军是说,不明军队是为回城大军而去的?”凉王脸上微暗了一下,瞬间又露出一丝冷笑。 “微臣不敢断言,但不明军队突然与回城大军几乎同时出现在城外,微臣认为绝不仅仅是巧合。” 凉王点了点头说道“李大将军尽管放心,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安排,孤王定要他们有來无回。” 凉王一脸阴笑,而堂内朝臣,都是不明的面面相视,白年明也是好奇,凉王难得会出此狂言,想來一定有诈,索性试探一番。 白年明拱手说道“禀凉王,微臣也赞同李大将军之言,不明军队一出动,便是上万兵马,想來也是有备而來,而我军只是部分兵马回城,若在此时遭遇他军袭击,定是损伤惨重,还望凉王甚重。” “两位将军不必担心,孤王已秘密下令,将各关的兵马全部调回,之所以对外宣称调的是一部分,也是为了避免人多口杂,所以大家尽可放心,别说是上万,就是上十万,孤王也同样将他们歼灭。” 凉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先王临终前,才告知他要留心高晋的动向,只是高晋一直还算安稳,便也沒太在意,眼下高晋竟明目张胆的挑衅,那么,自然也是时候该出击了,秘密调回军队,就是为了歼灭高晋等人。 众人闻言都不可思议的一阵议论,凉王这样唐突的举动,万一被有心之人突破,那后果不堪设想。 凉王也能猜想众人的疑虑,但对付高晋,想來不用花费多少时日,况且,各关也还留有守城之人,眼下除掉高晋是关键; “还有,传孤王的旨意,将晋王府加以禁封,再加些人手前去看守,府内不得有任何人出入,违者杀。” “敢问凉王,是打算怎样处置晋王爷?”另一名朝臣出例拱手说道,凉王一直以各种无关紧要的罪名将高晋禁封,却一直不言明何意,而在此时,也正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高晋乃是前朝王爷,为了我朝历代安存,孤王决定赐高晋一死,众爱卿有何异议?”凉王起身负手在后,一副仰视天下的气势,却并沒有王者的威严。 “凉王一心为国,乃北凉之幸,只是,无缘无故赐死一位王爷,似乎有些不合情理,而且,百姓怕是也会有所怨言。” 第140章 出击 为了避免凉王的疑心,白年明说道“张大人此言差矣,晋王爷只是一位前朝王爷,凉王宅心仁厚留其至今,已是仁中之仁,而今晋王爷不仅屡次冒犯凉王,且出言渺视我北凉,凉王也是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微臣认为并无情理不合,况且凉王乃是一国之君,若是之罪一名犯人,还要讲情理的话,那么这天下,岂不是情理满天飞了。” 白年明想來,只要将凉王的注意力引在高晋身上,城外那边多少会松懈些,而眼下高晋的生死,已不再是凉王说的算。 凉王很是满意白年明奉承的话语,却有不想在此言论下去,本是计划之内的事情,也无需费神,等着好消息便好。 “白将军所言极是,孤王意已决,此事也无需再论,眼下,各自将自己的重务做好,不明军队那边,还要两位将军商讨对策,有何情报,随时來报,退朝...” “凉王英明,尔等恭送凉王。”众人纷纷颔首示意,再度抬头已不见凉王身影。 众人纷纷散去,有人为凉王的举动感到惊心,有人暗叹凉王此举唐突,也有人夸赞凉王此举明确,反正,无人敢反驳,这位自以为是君王。 白年明与李通安商量了最终的对策,由白年明派人出城探查不明军队的动向,李通安扎守凉城内,而这,并非白年明所想; 如此一來,他不好直接探测凉王那边的动向,而城外的动向,他明知是高晋所做,那么他是上报还是不上报,这个倒也不是最难,主要是李通安,他为人谨慎,且心机难测,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若他留在城内,凉城怕是不好攻打。 不过此事,只能交给高晋自己处理,眼下,他要做的,还有一件燃眉之急的大事,就是将凉王秘密调回‘全部’大军的事,告知那队已出发的兵马,好让他们早做准备,及时调兵增员,负责,凉王的大军将给他们來个突袭,他们将如凉王所说,全军覆沒。 林墨与翠儿忙碌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间,林墨出府买了炭火与食材,由翠儿为他们做第一顿丰盛的晚饭。 由于吃的太饱,林轩儿甚至免去了每晚的走动,直接在屋内歇息。 而林墨与翠儿倒是悠闲的晃悠在府内,两人似乎有些与生俱來的熟悉感,所以聊的也算融洽,彼此简单的诉说了,各自的过往,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翠儿对林墨经历的遭遇,感到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掺杂着一些痛惜;她不敢想象,什么样的意念,能让他坚持到今天,她甚至能感觉到,林墨的话还有所保留,第一次有种,想去彻底了解一个男人意向。 林墨对翠儿自小便是孤儿的身世,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触,但他为她庆幸的是,她不曾对家人带有任何记忆,这样,至少不会让她有任何幻想,一个人不需要活在回忆里,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对于她经历的种种,他也感同身受,这也许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希望走完这一段,他们都能迎來属于他们的春天。 宋景然直进夜色,才与暗影的军队会合,据暗影汇报,凉王的军队在距他们约两百里之内扎营,好在此间,有些小山相连,也可做他们藏身之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宋景然下令先打探大军的虚实,以及大军的人马数量,包括行军的速度等一些细节,以确保胜算在握。 夜色正浓,宋景然依旧对着北凉的地形图专心琢磨,其次,也是在等暗影探查对方军情的状况。 夜已深,宋景然实在消耗不住,连续数日的不休不眠,拖着疲倦的身体,他单靠一支臂膀的支撑,在桌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隐约可闻的急促脚步声传來,宋景然早已褪去了,一脸的疲倦,警惕而敏感的闻音看去。 只见,暗影匆促跑來,拱手说道“参见少主。” “说。”宋景然双眸微闭,传出冰冷的音声。 “回少主,属下方才去查探过了,对方扎营之地较为宽广,且四处无人居住,属下的人马并不宜接近,军情更不容探知,军队的数量,目测并非只是一部分,按现在的行军速度,不出明日便可抵达我们的阵地。” 宋景然双眸依旧微闭,眉头也跟着蹙起,明日对方的军队,便要与他们的军队相碰,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在对方与自己相碰前,采取出击。 这虽然是在他意料之中,但对方突然变得数量不可预测,这是他意想不到的,毕竟,白年明告知的实情,只是一部分,眼下到底是白年明那边出了问題,还是暗影他们探查有误? “少主,属下认为,眼下为深夜,大军都出于疲劳休眠状态,不如咱们來个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暗影见宋景然迟迟不出对策,想來也是为难在此,而夜袭军营,不仅只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也是考虑到,对方军队行军数日,都已疲惫不堪,而他们的军队都是精神抖擞,这是最大的益处。 “不行,对方人马尚不明确,本座不能拿上万条人命去博,眼下,我们不止要得知对方的军情,更重要的是回城将此消息告知晋王爷,要他做好随时拨派人马过來,以免事端变化。”宋景然说的果断决然,暗影的提议是有利于他们的军队,但对方人马不明,所谓人多势众,他不能盲目行动,置大军生死与不顾。 “如果将城内大军调离,那城内将会空缺,万一凉王得知后,來个擒贼先擒王,那咱们....”暗影一脸凝重的微蹙着眉头,而他之所以欲言又止,想來宋景然也明了后话。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思索着,暗影说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可是,面对这样的状况,他确实有些束手无策,但如果三方大军进城,那么凉城将被凉王的大军占领,到时候,他们更是无处攻打,反而会处于被动状态,更可能会....... 宋景然不愿再想下去,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不能就此付诸东流,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暗影,你连夜独自回城,把我所说的告知晋王爷,随时把增员的兵马准备好,还有,留心白年明。”不管白年明是否有问題,留个心总是好的,毕竟,事关重大,随时可能发生事变。 “属下不能遵命,请少主恕罪。”暗影单膝跪在地上,他知道宋景然此举,是担心万一两军突然开战,不论战况如何都由他來承担。 宋景然冷眼瞥了眼暗影,不需要言语,只等暗影接下來的话。 暗影又颔首说道:“属下只懂带兵打仗,不懂汇报军事要情,且不明少主与白年明将军之间的合作,还请少主亲自回城,言明一切,尔等在此等候少主归來。” 无论谁留下來,都要面对随时开战,然而一旦开战,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正式向凉王宣战,孰轻孰重暗影自然明了。 宋景然深深的叹息一声,其实,该回城的确实是自己,不仅是为了告知高晋这边的情况,更重要是白年明那边是什么状况,还有宋府上下,就算是开战,也要派人保护,再言明一声,还有... 他想到了林轩儿,出于私人的立场上,他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她,大战一触即发,凉城将会再次经历血洗,她是否会因为触景伤情,而对他们产生憎恨,包括林墨... “本座即刻回城,这里就交给你负责,若有突发状况.....”宋景然思索了一下又道“就以凉王派兵在此接应为由,能拖一时是一时,尽力等本座的话。” 宋景然留下话语,便朝外走去,只听暗影急促的喊道“少主...” 宋景然本能的停下脚步,暗影又道“夜路难行,带上些人马吧。” 宋景然头从眼底朝身后看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暗影的好意,但是眼下,军队需要的人力,远比他个人安全要重要的多,况且他一人出发,遇到突发事件,也随机应变,于是他又随机匆匆离去。 对于宋景然一如既往的冷漠,暗影似乎并不介怀,因为,这是他们之间长久下來的认知,有时候,沉默胜过任何言语,心声胜过一切举动。 夜色弥漫,月色苍茫,寂静的夜空,在繁星的闪烁下,显得格外明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飞逝而过,让睡梦中的人,产生是一种幻觉,让清醒着的人,又以为是一种错觉。 宋景然飞奔在马背上,由于太多急促,情绪也太过紧绷,竟沒注意到,不远处的大路上,正行驶着几乎融入在夜色中的一队人马。 而这拨人马,本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在听闻急促的马蹄声后,都瞬间变得警觉起來,而这队人马,正是白年明奉旨查探凉王口中的那支不明军队; 白年明接旨办事,自然要做出样子,只命军队在凉城附近故作打探,但也要尽职,所以军队连夜查探,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第141章 身受重伤 待宋景然发觉时,回头已经來不及,对方也很显然发现自己,但对方是敌是友,暂且不明确,索性自己先稳住阵脚。 “什么人,这么晚干什么去?”漆黑的夜色中,传出一声怒喊,也正是白年明军队的人喊出。“在下进城探望亲人,不慎惊扰了各位,还望各位包涵。”宋景然依旧音如寒霜,漆黑的夜色看不清他表情,此方向唯有凉城可去,他也只好如实说來,眼下,能蒙骗一句是一句,不管是敌是友,最好能蒙骗过关。 “夜半三更就为进城探亲....?”对方说话的男子闷‘哼’了一声又道“恐怕沒那么简单吧?” “在下这位亲戚病重,所以在下连夜赶來探望。”宋景然已猜想到,此队军马定不是友,因为高晋不可能派人深夜出动,更何况是这么一小队人马,想來,该是凉王得知自己率军的消息,派人前來探查,可沒有理由是这么点人马.... “难道你不知道,眼下城门已关了吗?” 宋景然只顾自己思索,并未注意到对方说什么,而他也无意在此纠缠,这么小队人马,以自己的功夫,对付一番还是有机会取胜的。 “哼...分明是狡辩,來人呀,此人行机可疑,定与不明军队有关,咱们在此将其活捉,向白将军领赏去。” 宋景然闻言,心中一紧,此番人马,竟是白年明的人,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白年明已将他们出卖,如果是这样,凉城内是否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时,对方的人马,在听闻方才的话语只后,都纷纷朝宋景然攻上;宋景然处于思索状态,一时未反应,好在被对方送上的刀光晃了眼,也收起了思绪,投入一场孤军奋战中。 宋景然在马背上穿梭在军队里,不时的转换着手里的剑峰,清晰的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跟着黑影不停的倒下,血腥味也跟着浓郁在空中,对方人马虽不多,但经过长时间的激烈打斗,宋景然明显开始体力不支,手里的剑峰也变得不听使唤,身上早已落下,深深浅浅的伤痕。 但对方人马也所剩无几,若他再能撑一小会,可能会战胜,但他实在无力继续,仅剩的几枚暗器,在挥出去的瞬间,他暗自保佑,希望能一发击中,不然,他将认命在此; 上天总是眷顾一些抱有一颗虔诚之心的人,只见,几枚暗器无一不落在敌人的身躯上,虽不个个都是要害,至少可以打消他们的锐气,宋景然见暗器都中,心里也暗自欣喜,只剩下三四人,也挡不住他的去路,双腿用力一夹,马儿配合的飞逝过去; 几名官兵眼巴巴的看着人影离去,再无力气追赶,也再无胆识去拼,留条命在,比什么都强。 宋景然支撑在马背上,直奔凉城侧门前,高耸的城门已然关闭,想要跃过城门,对于现在的他來说,已是吃力之举,但顾忌到前狼后虎,用尽所有力气脚上一蹬,借着马背的高度,飞身一跃,一道黑影闪过,人已消失在此。 马儿摇着尾巴,四处看了一下,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去向,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东侧,抬着‘哒哒’清脆的马蹄声消失在夜色中。 宋景然的身影已然在凉城内,只是沒有往常帅气的姿势,而是跌跪在地上;若不是数日未眠,加上日夜疲劳,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此刻,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林墨,他不敢肯定是否有林轩儿的原因,但他的伤口,只有找林墨处理,拖着疲倦的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林府的方向而去。 林墨依旧沉醉在自己的美梦中,睡梦里,隐约听到一声诡异的叫声,似乎是睡梦中的幻觉,翻了个身继续入睡,诡异的叫声再次传來,这声似乎更加清晰可闻,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他,像似被触动了某根神经,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随手拿了床榻边的外衣,一边穿着,一边朝屋外走去。 辩分着音声传來的方向,直奔西面而去,只有西面最为偏僻,而林府的小门也在那里,如果真是有人这么晚进府,那么,也唯有宋景然,而这熟悉而诡异的叫声,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林墨直奔西面的方向,只见,宋景然正盘腿在地,调节着自己的内力,想來,是经受激烈打斗时,内力耗损,导致一时混乱,眼下也不能贸然分散他的注意力。 宋景然不时的做着深呼吸,希望压制住体内乱窜的内力,由于体力不支,加上一时心急,内力未压制住,反而被真气驳回,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景然...”林墨见状,急忙跑过去查看;把着他虚弱而急促跳动的脉搏,抬手在他身上点了两下,压低沉重的音声说道“别再硬撑着调节内力,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宋景然感觉到身体慢慢舒缓,但紧蹙的眉头,丝毫沒有舒展。 林墨扶着他起身,说道“走,去我屋里,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宋景然点了点头,任由林墨搀扶着,借着他的力量,缓解自己的体力;林墨将宋景然扶进屋,要他躺在床上歇息片刻,宋景然却执意不肯,只能在一旁的软榻上靠着; 林墨沒有多问,便开始为他清理伤口,但看状况,也能猜想一二;他身上的伤,深深浅浅的伤口,并无大碍,上了药,待伤口愈合便无恙。 但是伤口流血过多,才导致气息混乱,内力难以压制,而这些,只能靠他自己调养,或者静养一段时日,做完了一切上药包扎,林墨找了件合适的衣衫给他换上。 而此时,天色已经泛着白肚皮;宋景然换了衣衫,又恢复了以往的风度翩翩,俊美的脸上,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 林墨有意识的瞟了他一眼,似乎用眼神在问題,接下來的话。 宋景然知道他的疑惑,也并沒有想隐瞒,于是说道“阿晋已经开始行动了。” 此事,是林墨意料之中的事,所以他并不惊讶这样的消息,但他好奇的是,什么人能将宋景然伤至此,而他这么晚又是从何处而來,为何事与人搏斗,这些才是他想知道的; “你还记得,我要你帮我画北凉地形图之事吗?”宋景然看向林墨,见他点头,又说道“凉王将各关大军调回,阿晋派我将回城的大军击退,最好是剿灭,但眼下,回城的大军并非我们事先得知的一部分,所以,我从城外赶回來确认一番,好做下一步打算。” “如果凉王的军队远胜你们的兵马,你打算怎么办?”林墨有些替他担忧,此仗,他们似乎是毫无头绪的出击,眼下这么小个状况,他们都是毫无准备,那么接下來的突发状况,他们是否能应付过关。 “箭已脱离了弦,只有一战到底。”宋景然并不想向林墨透露太多有关军情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林墨无心于参战,也不必将他牵扯进來,给他落个清闲的日子,希望他能带着林轩儿一起走进宁静的生活。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思绪,不再属于那个脑海里的身影,甚至不再属于他自己,林轩儿曾哀伤的眼神彻底的取代了林青莲的身影,彻底占据了他的心。 他时常的问自己,就是因为余子夏的背叛,令自己情感再受打击,所以,想找一处感情的栖息地吗?他无从回答自己,因为,他似乎从來都沒有认清自己感情的终点,甚至开始辩分不清方向。 “不要过于给自己施加压力,你的伤需要静养。”林墨知道,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局面,只能保佑他们旗开得胜。 宋景然点了点头,看向外面发亮的天空,心里酝酿了许久,想探知林轩儿的情况,便也随心所欲,“阿墨....”话出口,他才发觉,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放心,必要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林墨像似是在误会他的意思,其实,他是想委婉的告知他,他会助他,但只是‘他’; 宋景然抿了抿嘴,时间不允许他在此耽搁下去,天已大亮,他要做事还有很多、很多。 “这么快就要走吗?”林墨见宋景然朝外走去,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又抬步离开;林墨见他执意,便不再挽留,索性也跟着一起,反正他要去看望林轩儿与翠儿。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语,待到院内停下,林墨从袖间掏出一棕色小瓷瓶递向宋景然,说道“这个可以帮你。” 宋景然接过瓷瓶,嘴角勾勒出一丝幅度,在林墨肩膀上拍了两下,算是一种肢体感谢。 林墨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也在宋景然肩膀上拍了两下。 宋景然有伤在身,捂着胸口,眉头跟着蹙了一下,再看向林墨,他依旧是一脸无谓,许是忘记了他有伤在身,也许是掌握好了力度,所以他并不在意宋景然的举动。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只是,笑意还未舒展开來,瞬间又变得警惕,隐约传來的脚步声,宋景然向前方瞟了一眼,林墨也跟着回头看去,只见林轩儿从转角处走出。 第142章 临产 林墨又下意识的转过头,而宋景然的身影已消失在视线中,这时,林轩儿清脆悦耳的音声传來“哥...” 林墨随即转身,只见,林轩儿挺着笨拙的腹部,已近在自己眼前,他暗自希望她沒发现就好。 “轩儿...”林墨应了一声,也赶紧迎了上去。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走近,方才好像闪过一道黑影,四处瞟了一眼,到处散发着清晨的露香味,许是自己还处于昏睡状态吧。 林墨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为了避免她起疑,索性将话題转移,于是他惊奇的说道:“轩儿,怎么这么早就起來了?” 林轩儿笑了笑,现在虽然有些早,但自己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奇怪了,想归想,还是笑着说道“翠儿一大早便熬了些清粥,我來告诉哥哥一声,今早就不用出去买早点了。” 林墨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快走吧,正好我也饿了。” 他说着便上前缠着林轩儿,毕竟,她身子笨拙,最好事事小心。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无意间瞟见林墨衣衫上的丝丝血迹,心里泛着浓烈的不安。 林墨收到林轩儿惊慌而疑惑的眼神,也是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林轩儿不语,又将眼神落到他带血的衣衫上,林墨顺着她眼神看去,瞬间明白了一切,暗自自责,都怪自己一时大意了。 他再看向林轩儿,只见她不明的眼神,似乎在等着自己的解答; 林墨收起脸上的一丝惊慌,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哦...我刚才....” “刚才是他來过?”林轩儿打断他的话,她知道就算听下去也是假话,她已经等不及想知道真相,不是因为宋景然來过,而是因为林墨身上的血迹。 “啊?”林墨故作一脸不明的看着她,要是林轩儿得知宋景然的伤势,不知会有怎样的情绪,眼下瞒应该是瞒不住了,那么,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她。 “哥你不用瞒我,刚才我明明看见一道黑影闪过,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來过?”林轩儿激动而紧张的,抓着林墨的手臂,一脸凝重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担忧,而她的心跳,似乎已经跳动在喉咙间,仿佛下一秒便会从口里蹦出。 宋景然在听闻脚步声后,便躲在院墙后偷窥,希望能等來日思夜想的面容,果然不负他一番思念之心,林轩儿的身影出现在此,哪怕是自己一闪而过的身影,她也能记得缜密深刻,他心里又是一阵五味俱全,有愧疚,有疼惜,有自责,有哀叹,更多的是爱意。 但是时间不容他逗留,贪恋的看了眼林轩儿的身影,利索的转身一跃,消失在高高的院墙上。 林轩儿显然是为察觉宋景然的存在,而林墨顾着思索,也忽略了其它,他不忍见林轩儿如此焦急的等待自己的答案,于是点了点头。 “他受伤了?是不是很严重?”林轩儿情绪更加激动,紧张而担心的样子,足以证明她对他始终如一的爱意。 “已经沒事了。”林墨安抚着情绪不稳的林轩儿,心中一阵感叹,老天为他、她们安排的是怎样的情缘。 “什么叫已经沒事了?”林轩儿想來,在‘已经沒事’之前,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事’,能从林墨口中说出‘有事’那么一定是重伤,而能伤及到宋景然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此刻心如火-焚,仿佛一直燃烧到腹部,小腹一阵异样,是她难以形容的刺痛。 “轩儿,你先别激动....”林墨还想再安慰,却见她身体渐渐下坠,面部表情也变得痛苦,忙扶着她的身体,借助自己的体力给她,焦急的问道“轩儿,你怎么了?” 林轩儿吃力的摇了摇头,跟着腹部疼痛的缓解,也稍稍松懈些,但还是带着一种不安“哥,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林墨把着她的脉搏,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眼下你不要紧张,你可能要生了。” “什么....”來的突然,林轩儿似乎有些措手不及,紧张的心理再次涌來,腹部的疼痛也跟着蔓延,她紧凑着五官,又是一阵嘶痛的叫喊“啊...好痛.....” 再接下來,她双手捧着腹部,只能借靠林墨的身体支撑着。 林墨见状,已明白林轩儿的状况,他一个拦腰将她吃力的抱起,直奔傾颦园而去。 直到园内,翠儿见状,忙丢下手里盛了一半的粥,迎上來紧张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快...快去备些热水來,轩儿估计要生了。”林墨來不及看一眼翠儿,直接将林轩儿放在床榻上。 “哥...”林轩儿紧抓着林墨的手,希望能得到一丝欣慰,沒有孩子父亲的陪伴,她只能以亲人代替。 “轩儿别怕,哥会一直守着你。”林墨握着她如玉般的手,强忍着泪水在眼里打转,任由心里的疼惜蔓延着,此时此刻他只想代替另一个人,做她温暖的港湾; 林轩儿点了点头,留下一半是感动,一半是疼痛的泪水;还要尽力压制自己的音声,避免府外人的察觉。 翠儿这时也匆促的走來,一脸担心的安慰道“姑娘放心,翠儿曾为晋侧妃接过产,对于这方面多少熟知一些,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翠儿说的接产,也只是在一旁做帮手,但是为了让她安心,她还是先隐瞒些;在说,晋侧妃当时那么艰难,自己也学到了不少,如果林轩儿生产顺利的话,应该沒多大问題。 林轩儿点了点头,几乎已沒有力气言语,腹部的疼痛分分秒秒的加重,“啊....啊....” 林墨担心的看了林轩儿一眼,将翠儿拉至一旁,压低音声问道“你行不行?”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翠儿瞟了眼林墨,便朝林轩儿走去。 林墨嘴巴张合张合,愣是说不出话來,而眼下好像确实沒有其它选择; 翠儿拿着锦帕帮林轩儿擦拭着汗珠,见林墨还在傻站着,于是提醒道“快别愣着了,帮我把热水打來,再把包袱的备用品取出來。” 林墨连连点了点头,便按翠儿说的去做,他自己好歹是懂医术的,怎么关键时刻还不如一小丫头麻利。 “啊....翠儿我不行了......我...啊....”林轩儿一手紧攥着被褥,另一手抓着翠儿的手,因为疼痛,话语已说不清,五官紧凑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让人看着心也跟着一起疼,此时的疼痛淹沒了她所有的心绪,她唯有想从中解脱出來。 “姑娘...你别紧张.....只要放松一定会沒事的。”翠儿柔声安抚着,心里却焦急万分,看了眼屋外,仍不见林墨的身影,不就是去打热水了吗,为何迟迟不回,眼下也管不他了,林轩儿的下体已渗出斑斑血迹,想來,孩子是迫不及待的要出來了。 “啊....我要死了...啊.....”林轩儿压抑着音声,从喉咙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喊。 “不会的、不会的...”翠儿连连呢喃着,掀开林轩儿的裙摆,拿过床榻上的锦被,盖住她下身,这时林墨终于急忙的赶來,见这样的状况,似乎有些尴尬的停顿了一下。 翠儿见林墨迟疑,焦急的喊道“你还愣着干嘛,快过來帮忙呀。” 林墨端着热腾腾水,撇开头走近林轩儿身旁,将水交给翠儿,又拿出一粒药丸放进林轩儿嘴角,林轩儿沒有任何思绪,将药丸吞下,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喊“啊....啊...” 翠儿不时的提醒林轩儿用力,但他似乎已经接近虚脱,再找林墨的身影,只见他扭头看向外面,但依旧带着,紧张焦急的抓着自己的衣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男女之别,况且,她还是你亲妹妹。”翠儿有些不悦的指责是我语气。 林墨微微一怔,瞟了眼已快昏迷的林轩儿,赶紧走过去为她输送内力,人命关天他顾不得再多,况且翠儿说的对,他们是亲兄妹。 林轩儿在林墨输送内力后,也稍稍有了力气,腹部的疼痛依旧不减,但不像刚刚那么钻心,也许是林墨的药丸发挥了作用;翠儿代替了产婆,其它琐碎的帮忙都由林墨担着,两人在林轩儿的痛喊中,紧张的忙碌着,整座林府的气息,都跟着变得凝重。 宋景然在晋王府四处查探了一番,王府四周的官兵明显又多了几成,想來凉王已经出动了; 四处把手严密,最后他选择北面的最为松懈的一处,趁着把守的官兵都在陆续吃早饭时,一个跃身而进; 一道黑影闪过,本是吃的津津有味的官兵,都纷纷四处洞察着,清晨一阵凉风吹过,吹醒了他们初醒的状态,也吹走了他们四处查探的目光,一队人又回到自己的美味里; 宋景然穿梭在晋王府内,似乎已熟知了高晋所在地,直奔颦园而去。 高晋刚刚洗漱好,正准备去看看孩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敏感的神经,一下变得紧绷;一大早竟有人冒险进入府内,不管來人是敌是友,來意必定很棘手。 第143章 暗魂复活 高晋从窗缝间对外望去,只有两名府上的仆人路过,接下來便是,宋景然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本就紧张的神经,变得更加紧绷,不容多想,直接将门打开,宋景然见状,也将脚步放慢,直接进入屋内。 “出什么事了?”高晋沉重的音声,面色也颇为凝重,宋景然这个时候出现,事情一定不容乐观,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详情。 “凉王调回的大军,很可能不止是白年明所说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高晋眉头紧蹙,用眼神向宋景然诉说接下來的话语。 “白年明是否另存外心,还需进一步确认,眼下该如何探查回城军队的数量,而我们的兵马,只是按照回城军队的一部分安排抵挡,如若凉王的大军远不止是一部分,那我们将陷于兵马紧缺的困境,而府外看守的官兵明显增多,想來凉王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你是否该先下手。” 高晋走在窗边思索了良久,如果可以他是想再拖上几日,先确认白年明是否出了问題,再等严永黯那边的消息,可惜时间不等人。 “说说你的看法。”高晋转身看向宋景然。 “我认为,直接出动城内的兵马,由你來带领,直接攻打王宫逼凉王退位,城外的军队还由我來抵抗,但我不敢保证胜负,如果是胜了自然最好,到时候我们來个里应外合,如果是败了.....”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对高晋黯然的笑了笑说道“只能靠你自己來拼,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辜负你,这么多年的努力。”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这场大战意味着太多太多,高晋突然心生胆怯,他胆怯的不是生死,而是失去。 “我们生死与共。”高晋的手重重的拍在宋景然肩膀上,就像从前一样给彼此鼓励。 “嘶...”宋景然跟着身体的反应,眉头不经意间蹙起,受了重伤又连续被林墨与高晋分别拍了一下,力度倒是适中,但对于他此时的状态,似乎有些够受的。 “你受伤了?”高晋紧张而担心的上下打量着,这个时候,一个人便是一份力量,更何况他是这场战争的主力,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宋景然摇了摇头说道“沒事,只是些皮外伤。” 高晋并沒有安心,他深知宋景然的武功,能伤到他,不应该只是皮外伤,但他沒有时间给他养伤,所以他沉默了。 “对了,永黯那边有沒有消息?”高晋突然想到,最关键的人物还在夏风国。 “暂时还沒有,不过我已经派人过去打探了,想必就这两天,便会有消息。”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下,他只能保佑,夏风国能及时出兵相助,这样一來,他们取胜的几率,远比现在的事态要稳固。 “还有,我打算将暗魄调回來,助你一臂之力,毕竟,你那些南部的老将,不太熟知我们军队的状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由暗魄來做你的主力,这样我也可放心些。”宋景然牵强的笑了笑。 “那白年明那边...?”高晋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白年明的军队,一半在城内,一半在城外,如果他站在我们这边,那是最好不过,但如果他助凉王.....”宋景然双眸微眯,露出一丝阴冷又道“那就一并剿灭。” 其实,他调回暗魄,还有另一层意思,白年明有心于暗魄,如果是真爱,他相信,暗魄能牵制住白年明的心,这是他第一次利用一个人的感情,他也是有心将白年明引进光明的道路。 高晋点了点头,却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宋景然不明而担忧的看來他一眼,高晋一脸凝重的说道“眼下,咱们还却一名值得信赖的人。” 说到此处,高晋看了眼一脸不明的宋景然又道“还却一名能保护轩儿的人。” 战乱一旦激起,他沒有心力去保护林轩儿,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安身之处,而他不能接受她有任何闪失,否则,不管这场战乱的胜败,他都将留有遗憾。 宋景然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让他放心,却又找不出让他放心的理由,林墨执意隐瞒他还活着,他便不能告知高晋林轩儿有林墨保护,所以他迟疑了。 突然传來女子的音声“奴家愿意做这个守护人。” 两人都闻音看去,只见,暗魂从房内走來,一身黑衣,三千青丝束在脑后,冷漠的脸上,完全沒有平日的娇媚; 他们都清楚,暗魂的装扮,完全属于暗坊内的装束。 “属下参见少主。”暗魂拱手示意,单膝在跪下时,被宋景然上去阻止。 宋景然单手扶起快要跪下的暗魂,心里一直疑惑,高晋不是说暗魂怕是....怎么几日不见,暗魂竟恢复以往的神采,下意识的瞟了眼高晋,只见他也是目瞪口呆的愣在那,想必,暗魂的出现,也是出乎意料的吧。 暗魂朝高晋勾勒一下嘴角,算是打了招呼,她之所以先以‘奴家’后以‘属下’是因为她明白,高晋是‘夫’宋景然为‘主’两者的立场,她划分的很明朗。 高晋显得有些迟钝,自从那日神医留下了药走后,他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将神医的药给暗魂服下,沒想到正如神医所说,三日内会醒來。 此刻,他突然发现,‘有她真好’这种好,不附带任何情感,林轩儿总给他一种想要保护,疼爱她的冲动,而她,给他的是一种充实的安全感,她总是无时无刻的填补他内心的空隙,他似乎发觉自己有些依赖她,仅仅是因为寻找心里的那份踏实感。 暗魂见高晋有些出神,想來也是疑惑自己突然醒來,但眼下不是解释这些碎事的时候,索性自己表现的坚定些,也是单膝跪地,颔首说道“若王爷与少主放心,属下愿保林姑娘周全,如有任何闪失....” 暗魂话未说完,高晋连忙将她扶起,柔声说道“容儿,你身体刚刚恢复,我不能再让你接受任何使命,只希望你带好孩子,等我回來。” 暗魂难得见高晋如此柔情的一面,在提及到孩子,心里一阵疼惜,她甚至还沒來得及看他一眼,黯然的垂着眼眸,掩去眼神里的哀伤。 “还有,我想把孩子取名为‘尚’可好?”提及到孩子,高晋露出一丝喜悦,孩子是彼此的,他一直在等与她一起分享孩子的名讳。 暗魂在心里默默念着‘高尚’面色露出难以掩饰的笑意,或许该说是幸福。 高晋嘴角也跟着翘起,他紧了紧手中的玉手,也确实不想再给暗魂任何任务,他不能再这么自私,哪怕是为了孩子。 宋景然看着他们这一幕,尴尬的转过身,心里也联想到了余子夏以及小惠和他的孩子,若不是时间紧迫,他也该回府一探;眼下,他们是在跟时间赛跑,所有人心里都很明了。 暗魂再度抬眼,已褪去了眼神里的伤感,又是冰冷的说道“王爷放心,奴家会照顾好孩子,但属下也不会抛却身负的使命,求王爷少主成全。” 话落,暗魂退后一步,单膝下跪在地,这次,她沒有任何迟疑,甚至沒有留给他们阻止的空间。 “容儿,你....”高晋将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明白暗魂的心理,也深知暗魂的执意,但他担心,她如何能做到两面俱全。 “王爷眼下考虑的不该是怎么保护林姑娘,而是考虑哪里能安全藏身。” 暗魂的提醒,像似点醒了高晋某一根神经,她说的对,沒有安全的安身之处,势力再好的人,也难保一万。 高晋上前将暗魂扶起來,暗魂又道“眼下大战在即,王府定是被重重包围,若王爷将府外的官兵都转变成王爷的人,那他人会怎么想,凉王又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说,把府外的官兵换成我们的人,然后把王府变成那个安身之地?”高晋一脸不明的问道,他并未注意暗魂后面的话语。 “奴家说的是大张旗鼓的剿灭,并未是换。”暗魂看了眼,神情凝重而不明的高晋,有瞟了眼若有所思的宋景然,为了节省时间,笑了笑又道“凉王的目标是跟着王爷而走,若王爷将重点放在王府,凉王的视线自然也跟着在此,咱们何不给他來个空城计,也可保它处安全。”高晋总算是听明白暗魂的意思,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把凉王的视线引过來,严守一座空王府,而他便会忽略其它地方,可是....” 高晋眉头又蹙起,凝重的说道“此计只是一时之策,若凉王发现...”高晋欲言又止,此计凉王早晚发现,而他们的战争又不知到何时。 暗魂淡然一笑,“假亦是真,真亦是假。” 高晋犹如恍然大悟,任何计策都可随机应变,这点,他忽略了。 “王爷该去调兵维护王府了。”暗魂提醒着。 高晋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这就是暗魂能给他的一种踏实感。 “注意,越轰动越好。”暗魂嫣然一笑,高晋若有所思的勾勒着嘴角,向宋景然点头示意,随之匆忙离去。 第144章 龙凤胎 宋景然瞟了眼暗魂,从她目送高晋的眼神里,他知道她是真的动情了,但她的冷静与智略,让他感到庆幸,她是自己的人。 暗魂将视线收回,又恢复冰冷的一面,冷声说道“属下会在王爷攻守王府时,趁机离开。” “自己小心点。”虽是关心的话语,宋景然还是说的冰冷入骨,但这样的话语,对暗魂或者暗坊的任何一员,已是破天荒的关怀。 “少主,还有一事,可能需要您帮忙。”暗魂考虑到她要带着孩子,那么一些备用物品便不方便携带,总要个人帮忙才是,不过,这只是其一,还有,她希望在这战争肆起时,他能见上林轩儿一面,毕竟,此战就如同生死在一线上徘徊,希望他、她们珍惜这一面。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此时暗魂不会提出无理的需求,于是也点头作答。 暗魂颔首示意,随之匆匆离开,匆忙的看了眼久违的孩子,又慌张的收拾了很多必用品,因为她也为林轩儿的孩子准备了,把一大包袱交给宋景然时,宋景然显得有些无语,考虑到他有必要见一面林墨后,他还是背着个大包小包,匆匆离开了王府,依旧选择的北面,无人发现最好,若被人发现,他只要脱身便好。 暗魂在府上交代了后期的一些事物,眼下就等高晋打过來,她可以带孩子离开,但孩子的乳娘,就要等晚间再來接。 宋景然顺利的离开,直奔林府而去,待近傾颦园,便闻见林轩儿的嘶喊声,急忙冲进屋内,又迅速的转身; 只见,林轩儿躺在床榻上,双腿支撑开,盖在锦被下,隐约能见的肌肤,翠儿正焦急的在她身边忙碌着,林墨因为为她输送体力,而变得虚弱无力。 许是察觉到宋景然的出现,林轩儿沙哑的叫声微微停息,林墨与翠儿都纷纷看向门口,林墨见宋景然要离开,急忙喊道“站住....” 由于体力不支,林墨话语有些吃力,“快帮轩儿输些内力,我不行了。” 林墨看了眼昏昏欲睡的林轩儿,若此拖下去,万一她大出血,便会三命不保,本想将催产药给她服下,但宋景然一來,还是先靠她体力生产为好。 宋景然还是有些迟疑,更多的是心虚,就因为他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 “啊....啊..”林轩儿又是一声嘶哑的痛喊,也拉回了宋景然的思绪,眼下不是该考虑私人感情的时候,抛下手中之物,直奔林轩儿身边,取代了林墨的位置; 林墨虚脱的靠在一旁,他明知道宋景然不能用内力,可他还是故意要他取代自己,就是顾及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也希望宋景然的出现,能给林轩儿带來力量。 许是顾忌到宋景然受伤,也许是出于疼痛的本能,林轩儿紧紧抓住宋景然为她输送内力的手,仿佛是抓到力量,也像似抓住了希望。 宋景然看着如此痛苦的林轩儿,心疼的唤道“轩儿....” 林墨缓解了片刻,开始为翠儿做帮手,也只是烧些水,不宜接近,而宋景然的角度,正好是床榻头,并看见什么。 “啊....”林轩儿用尽所有力气,借助宋景然给的力量,她想要解脱这一刻。 这时,屋外又闪过一幕黑影,只有林墨与宋景然察觉到,转眼看去,只见暗魂抱着孩子,还背着包袱,许是闻音,脚步显得很是急促。 暗魂并沒有等到高晋攻打过來,而是选择看守的士兵换岗时,趁机离开,不想进林府不久,便隐约闻见林轩儿的叫声,而这也是懂武功之人所能听闻的,想來也是林轩儿临产,于是匆匆赶來。 她來不及多问,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一旁的林墨,走在翠儿身边一起帮忙。 “轩儿,就快出來了,再用力点。”暗魂紧张的喊着。 林轩儿听到久违而熟悉的音声,体内又是一股力量,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攒其全身的力气,在释放气息的瞬间,又是一声痛喊“啊....” 宋景然紧紧握着林轩儿的手,他已分不清,谁的力道大于谁,他只知道十指紧扣间,他的内力在流进她的身体里。 “出來了、出來了..”只见翠儿激动的喊道;随后就是婴儿的‘哇哇..’的哭喊声; 虽然是哭喊声,但这音声,让人无比的激动与欢悦,正如一条崭新的生命,在喧嚷着自己的未來. 暗魂抱着婴儿,满是欢喜的看着,只听翠儿又道“快、快、快,这个也出來了。” “这....”暗魂愣了一下,又将婴儿交给翠儿,她从不知道林轩儿怀的双生胎,所以有些惊奇。 孩子的出生,让所有紧绷的心,都稍稍得以放松; 暗魂将林轩儿清理好,她已经虚脱不堪,昏厥过去,而宋景然依旧紧握着她的手,丝毫沒有离开的意向,此时,他的头脑是一片空白,他只想陪着她,就这样永远的守候着她。 “真是太好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呢。”翠儿抱着婴儿,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也难怪,龙凤胎也是世间少有,欢喜也是难免的。 暗魂抱着另一名婴儿,也满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床榻边的宋景然;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赶巧迎接來一双儿女,此刻,他怕是万般不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对儿女吧,这一切到底缘,还是孽。 “让我看看,那个为长?”林墨抱着暗魂的孩子,激动而高兴的在翠儿与暗魂之间來回看着,这可是他们林家的后代;翠儿也是好奇的看向暗魂,由于是她接生,当时自己也沒來得及顾这个,倒是一时疏忽了。 “女儿为长。”暗魂笑着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林墨连连点了点头,想上前抱一下,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尬尴的笑了笑,在两个新生儿之间,他还是选择抱着暗魂的孩子。 翠儿与暗魂将孩子清洗干净,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小被褥里,好在沒有要喂奶,两小家伙正安逸的睡着。 翠儿趁着空余的时间,将东厢房收拾了一下,由暗魂居住;而暗魂一直看守着三个孩子。 林墨与宋景然在院内透着新鲜气息;林墨不明暗魂的來意,于是问道“是你让她來的?” 宋景然看了眼林墨说道“她是我的人,你应该相信她。” 暗魂自小跟进暗坊,林墨自然对她熟悉;但林墨已毁容,就不知暗魂对他的印象是否深刻。 “她也是阿晋的人。”林墨冷声说道,一个是她的使者,一个是她的使命,他不敢保证,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使者会胜过使命。 “她的命是我的。”宋景然也是冷声,面部也毫无表情,早在每个人加入暗坊时,他们的命便属于暗坊,也就是属于他。 林墨瞟了宋景然一眼,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是不是该顺其自然;这时婴儿的涕泣声传來,两人相视一眼都朝园内走去。 只见,暗魂与翠儿一人抱一个,都在轻轻的哄着,见宋景然与林墨回來,都各自看了一眼。 而暗魂的眼神,稍稍停顿了一下,不只是停顿在宋景然身上,还是林墨哪里,孩子的涕泣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担心的是,孩子很可能饿了。 林墨避免与暗魂接触,索性走向翠儿身边,担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翠儿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饿了。” 林墨摸了摸婴儿如玉般的小手,孩子的哺乳,倒真是个难題。 宋景然对于新生命的好奇,走在暗魂的身边,看着可爱婴儿,心里一阵欢喜,却又掺杂着伤感。 暗魂从眼底瞟了眼宋景然,她不能捅破他们父子的关系,那就让他们亲密接触一下吧,就当是抚慰她内心的冲动了,“抱一下吧,会带來好运的。”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看着软弱无骨的孩子,他倒真是无从下手;暗魂看出他的为难,主动将孩子送上,按着她的姿势抱着,他总该会吧; 宋景然确实顺着暗魂交给他的姿势抱着,本來不时在涕泣的孩子,竟安静了下來,宋景然嘴角不经意间,也勾勒出一丝幅度。 暗魂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里深深叹息着,父子终究父子,他们留着相同的血脉。 孩子再次入睡,林轩儿还未醒來,几人在园内,似乎是个很好介绍自我的时刻。 暗魂好奇林墨怎会出现在林府,而且,看他的举动,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宋景然是何时找了个,这么可靠的人在此保护林轩儿,而他这样的举动,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开始在意林轩儿,还是仅仅只是高晋的吩咐。 宋景然急于离开,索性给他们做个介绍,“这位是晋王爷的侧妃,你可以叫魂姑娘。” 宋景然抬手示意着暗魂,随后又抬手示意着林墨说道“这位是....” “在下钟阿丑,见过晋侧妃。”林墨接过宋景然的话,颔首向暗魂示意着,不管她是否才记得残留在脑海里的身影,先瞒过再说,况且宋景然的人,都是聪明之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钟公子客气了,眼下沒有什么侧妃,随意些便好。”暗魂笑了笑,对于林墨截宋景然话的举动來看,似乎有些异常,在看他毁容的脸,也并不好奇他的名字。 林墨嘴角勾了一下,以颔首作答。 “我会派人保护这里,你们自己当心。”宋景然说完便要离去,若不是想再多看一眼或者希望林轩儿能醒來,他早该离去,眼下实在不能再等,希望彼此各自珍重。 “我送你。”林墨也随宋景然离开,他知道此次大战,有关的不仅仅他们的存亡,还有真个北凉的存亡。 第145章 尴尬的误会 两人一路无语,宋景然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了林墨一眼,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此时再无言语可表示内心的复杂,一切就尽在不言中吧。 林墨也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说道“有什么事,尽管來找我。”不管他心存多少疑虑,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 宋景然点了点头,随之转身跃出,他不想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像似生死离别,也胜生死离别。 林墨怔了怔,也随后跃出高墙,他要出去为孩子找些哺乳的办法。 林墨头戴着斗笠,穿梭在各个胡同里,为了避免惊吓到别人,也为了避免他人怀疑,他每次选择的都是僻静的小路; 然而今天的小路,却是人來人往,而且个个行色匆匆,待穿过一条大路,放眼望去,只见一对黑压压的兵马,队伍整齐的朝一个方向,再向前探去,只见一名身穿金色战甲,坐骑一匹黑色悍马的男子,若是露着那熟悉的俊脸,他怕是无法认出高晋的身影。 林墨透着一层纱看去,高晋英俊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趾高气昂的架势,足以让人畏惧,那是一种驾驭王者的气势,也是一种与生俱來的霸气,也许,他注定就是一个王者,也希望他早日当上这个王者。 他心里默默的对他身影说:我会默默的支持你,请原谅我不能再见你。 大军行走在街道上,百姓都是四处逃散,一阵刺耳的婴儿哭喊声,让林墨猛的一阵,许是受林轩儿刚生产的影响,孩子的涕泣声,总是无时无刻的拉着他的感官。 林墨随着婴儿的涕泣声而去,在转角处的一个角落,一名女子徘徊在襁褓身旁,婴儿的涕泣声也是从襁褓中发出,女子对地上的婴儿,显得有些惊慌,样子又有些为难,林墨处于好奇,便掩藏在角落里窥视。 只见女子,抱起地上的婴儿,轻轻的摇了摇,还不时的看着來往逃窜的百姓,神情也很是惊慌,但婴儿的丝毫沒有停止哭喊,女子更加的惊慌,四处看了看,匆促的走至一角落,扒开自己的上衣,希望自己的母乳,能缓解孩子的哭闹。 林墨见状忙将头撇开,倒是满心佩服这样的母亲;女子尬尴而紧张的,看着路边的路人,好在都在生死逃亡,也无人有闲暇看她,而孩子也渐渐进入睡眠状态,于是又将孩子放回原來的地方,一面孩子的父母回來,找不到她。 林墨再度转眼后,已不见女子的身影,再看向一旁,婴儿已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赶紧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女子的身影,好在她就在不远处,抱起地上婴儿便朝女子而去;混乱的街道,快步行走有些困难,但还是追上了女子。 女子突然被人拉住,惊恐的回头,见林墨头戴斗笠,又显得明白。 “既然选择把他、她生下來,又为何要抛弃他、她?”林墨一把拉住女子,不明是非的他,自然是以为孩子是女子的。 “我....”女子被这么一问,微微愣了一下,却又不知怎么回答。 “孩子....我的孩子....”不远处的一名妇人在一名男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像是在寻找什么,而女子早已满面泪痕; 女子看了眼林墨,两人像似相视了一眼,女子抱过林墨怀里的孩子,直奔那名妇人身前,说道“大姐,这可是您的孩子?” 妇人激动的将襁褓扒开,泣声说道“是、是、是,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妇人说着便将孩子抱在怀里痛哭,一旁的男子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谢谢.....”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们离去;这时一队官兵,匆匆而來,个个手持兵器,且凶神恶煞的在街道上滥杀无辜; 林墨见状一把揽起女子,向一旁的小路而去,路上的官兵见状,自然对身怀武功的人存有嫌疑,于是几名官兵一路想林墨追去。 林墨见有人追赶,也不敢停顿下來,绕了两圈,终于在林府的北面,甩开几名官兵,不敢有丝毫停留,直接回了林府; 林墨进入林府后,将女子稳放在地上,女子只觉得头昏眼花,一时未站稳,跌靠早林墨怀里。 “小心....”林墨一把揽住女子,他也知道,一路晃來晃去,头晕也是正常现象,索性扶着她先缓解片刻。 翠儿本是到院内找一下火引,刚好瞧见不远处的一幕,从她的角度看來,只见,林墨温柔的搂着一名女子,心里泛着浓烈的酸涩,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促使她急忙逃离。 这时,女子缓解了视觉,忙离开林墨的怀抱,尴尬的低着掩饰绯红的面颊。 “在下刚才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林墨颔首致歉,是为了刚刚误以为孩子是她的,还有一路抱着人家,也是一种轻薄;而他对她的行为很是敬佩,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竟能在大街上给孩子喂奶。 女子笑了笑,说道“公子言重了,我本來是替府上出來办事,不想外面大乱,又看见路边的婴儿,所以就.....” 说到此,女子略带羞涩的低着头,他一直注视的自己,想必自己的举动,他也看见了吧。 林墨这才意识到,她梳的发髻是少女发髻,这下,又轮到他尴尬了,好在自己又斗笠遮住。 林墨轻‘咳’了一声,说道“在下钟阿丑,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府的?”看她的打扮,不像是千金小姐,但也不像是一般府上的丫鬟。 小颖低头说道“我叫小颖,是御府的丫鬟。” “你还有什么亲人吗?”林墨稍稍有些惊讶,御府乃是王宫的府邸,离这边倒是有些路程,她一个女子,真是出來办事? 小颖一脸黯然的摇了摇头,又说道“家人都在前不久,被官府残杀了。”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林墨内疚的说道,他只是出于一些关心,毕竟外面混乱,若她还有家人,见她久久不回,一定会担心,不想也是个苦命的人。 “沒关系,生死由命,我已经看开了。”小颖黯然的笑了笑。 “那你....”林墨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或者说想问的有点多,不知会不会冒犯人家,索性让她自己选择回答。 “不瞒公子,御府早在一个月前就封闭了,府里的人被杀的杀,被关的关,我不过是侥幸逃脱,却累及了家人....”小颖怅然的低着头,暗叹了一声。 凉王下令关押御府的仆人时,小颖刚好被派出府办事,所以逃过了一劫,官府得知后,便将她的家人全部杀害,她得知后,本想与家人同去,却想到全家三条命换了她一命,所以她放弃了轻身的念头。 “眼下外面战乱,不如你就留在府上,虽然都是藏身,总好过你到处流浪,况且...”林墨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可能需要你帮忙。” 林墨想來,他们现來正缺孩子的乳娘,而小颖正好而女子,而且能为一个弃婴喂奶,想來也不会拒绝相助。 小颖不明看着林墨,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至少让他知道她的疑惑。 “跟我走。”林墨拉着小颖,丝毫不注重男女之别,而小颖对他的随和,倒也觉得轻松自如的很; 林墨拉着小颖一路奔进屋内,暗魂与翠儿都围在林轩儿的床榻边,偶尔一阵欢声笑语,也很显然林轩儿已经醒了,似乎都察觉到有人进來,几人都纷纷看向屋外。 林墨被她们盯着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小颖别扭的将手腕从林墨手里抽出,对她们笑了笑。 林墨这才反应过來是这么回事,好在他的强势的带着斗笠,“我出去给孩子找乳娘,路上刚好遇见了小颖姑娘,她....” 林墨迟疑着,这样贸然把人家姑娘当乳娘,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颖瞟了眼林墨,敢情他说的帮忙,就是找她坐乳娘了,虽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自从离开御府后,她确实是以乳娘的身份讨一口饭,眼下倒是也无所谓了。 小颖尴尬的笑着说道“我是给一些中小户人家孩子做乳娘的,不过刚做沒多久,经验不是很丰富,若夫人不弃,我愿意试试。” 暗魂将孩子放下,走在小颖身边,满是笑意的说道“别这么说,你肯愿意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也无需见外,全当自己人便好。” 小颖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又重温了家人般的温暖。 沒有人注意到翠儿带着一丝不悦,也沒有人在意小颖的身份,唯有暗魂注意到小颖梳的是少女的发髻,但她并沒有疑虑,因为未出阁的女子去做乳娘,也定是迫不得已,至于发饰,也是各自所好。 大家一直担心孩子的哺乳问題,在小颖的到來下,总算破了燃眉之急,若是要小颖供三个孩子哺乳,似乎有些够呛。 林墨说尽力找些,牛奶或者羊奶先代替一下,而暗魂决定,到晚间时分,潜入王府将一直供孩子的乳娘带出來,又两个人供三个孩子,再加上些牛羊奶,算是充裕了。 第146章 政变 宋景然匆匆离开后,本想回一趟宋府,却发现宋府四周,已被埋藏了玄机,想來是高晋暗中安排的人,那么,此时他也不宜出现在府内,索性趁时机,去探查一下白年明的动向; 而到白年明府上时,又得知白年明被凉王召进了宫,那么只有去找暗魄,看她是否能知晓里面的内情。 暗魄收到宋景然的暗号,换上一身久违的暗坊装扮,一幕黑影穿梭在人荒马乱的街道里,似乎已无人有心在意她的举动。 宋景然负手在僻静的角落,暗魄几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少主。” 宋景然并未转身,冷声问道“你向白年明承认了身份?” 暗魄迟疑了一下,并猜不出宋景然的话意,于是说道“属下无能,未能做好任务,请少主责罚。” 宋景然暗自担忧着,白年明会不会因为暗魄的背叛,借此报复他们。 “你马上会城内军队,晋王爷会安排你任务,白年明那边,暂且先搁着。”不管白年明意在何处,眼下他们缺的是主力,顾及不了那么多。 “是。”暗魄颔首说道,心里隐隐感觉不安,是不是白年明与他们之间发生了冲突,突然,她有点害怕会与他做敌人。 宋景然离去的身影,拉回了暗魄的思绪,她清楚的明白,眼下不是设想私人情感的时候。 浩浩荡荡的军队出现在凉城的四面八方,宋景然清楚的认识,这是他们的军队,心里一阵激动,希望这是一次明举,希望这场战乱早点结束。 宋景然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城内,直奔东侧的方位,希望暗影那边还僵持的住;而城门的关闭,也意味着大战的开始;但城外的军队,又不知面临怎么的战况。 高晋率军将王府拿下后,也同时派兵暗守在宋府以及林府四周,并命人告知余子夏,外面的战况,余子夏与小惠都对突如其來的战乱不知所措,得知宋景然也参与其中后更是焦急担心,却又帮不上任何忙,两人都以泪拜佛,希望保他平安。 王宫内,凉王惶恐不安的坐在朝堂上,听闻将士汇报完城内的局势后,脸色瞬间刷白,身体也开始颤颤沥沥,似乎想刻意的掩饰自己的惊恐,凉王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众爱卿对高晋谋反之事,都有何计策?”凉王尽力控制自己的音声不颤栗,沒想到高晋比他快了一步。 李通安出例说道“回凉王,眼下高晋以率兵夺下了王府,估计不久便会向王宫发兵,而我们暂且不明高晋的兵力,不如先按兵不动,待城外的大军进城,咱们再來个两侧并夹,即使高晋他有再多兵马,也抵挡不了咱们三军相抗。” “李将军的意思是让孤王这此坐以待毙,等着高晋來提孤王的脑袋吗?”凉王满脸愤怒的挥了挥衣袖,他不相信小小的凉城内,高晋能隐藏多少兵马。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李通安话未说完; 凉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够了、够了,孤王下令,即刻出兵剿灭反贼,派五百里加急,命回城的军队日夜加紧赶路,速速在赶回护驾,再派八百里加急,将所有关部的兵力全部召回,定要确保王宫的安全,还有,派兵将晋王府拿下,孤王不信他高晋会抛妻弃儿。” 凉王起身急促的吩咐着,惊慌里带着惊恐,惊恐里又带着气愤。 堂下众人闻言都一阵纷纷议论,却无人感出來言语;李通安看了看身旁平日都能言善辩的朝臣,此时竟无人敢挑明凉王的错举,反正自己是效忠到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凉王万万不可呀..”李通安略带沧桑的脸上一副担忧的说道“眼下城外已出现不明军队,若凉王此时将各关部的军队召回,万一敌军趁机攻打关部,那岂不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啦,凉王三思呀。” 凉王意在坚决的说道“李将军言重了,只要大军进城,不日将会剿灭反贼,反贼哪有机会去攻打关部,再说,反贼也不见得有这么多兵马,李将军不必多虑,照孤王说的去办。” “凉王...”李通安还想再劝,凉王怒声打断他的话,说道“难道李将军是想让孤王死守王宫吗?” “微臣不敢,只是,若照此下去,北凉必败呀。”李通安匍匐在地,大战在前,凉王竟只顾自己保命,这究竟是北凉的劫,还是百姓的难呀,李通安心里一阵暗叹。 “大胆...”凉王嗔声喊道“李将军是对孤王的军队沒有信心吗?还是李将军贪生怕死,不敢出战呐?” “微臣不敢。”李通安叩首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通安彻底失望,自己这么多年來,打下多少战乱,现今竟落个贪生怕死之名,暗自感叹,只希望战乱能殃及一些百姓,早点结束; “好...”凉王趾高气昂的说道“就由李大将军亲自率兵,务必要将反贼剿灭,如不能胜任,孤王定严惩不贷,若大胜归來,孤王也重重有赏。” 凉王信心十足,李通安多少是经历百般沙场的人,由他出兵,胜算的把握也多了几分。 “敢问凉王,城内共有多少兵马?”李通安自知事态难以扭转,得知兵马的数量,他也好早做战略。 “呃...”凉王迟疑了一下,接下來的话,似乎不适合一个君王说,但是考虑到生死,又故作一副威严的说道“暂且先指给你五万兵马,其余的兵马,为了以防万一,尚且都将守在王宫内外,若李大将军人员紧张,孤王会适时的派人过去支援。” 李通安抬头看了眼凉王,不想竟是一贪生怕死的君王,真乃北凉之辱。 “禀凉王,老臣认为,李将军年事已迈,且有数年不参战,而白将军年轻气盛,且屡屡立下汗马功劳,此次平乱反贼一战,不如由白将军出战,也可杀杀对方的锐气。” 一旁的张爱卿实在有些难忍,李通安被指责,而凉王的昏庸之举,他何尝不是叹息,也许此战,未必就是北凉之灾。 “正因为白将军年轻气盛,所以才更应该留在孤王身边保护。”凉王未做考虑,说到此处有些尴尬的说道“当然,李将军虽年事已高,但经验比白将军丰富,所为姜还是老的辣,孤王相信,李将军定不负众望。” “末将定誓死保护凉王周全。”白年明出例,拱手沉重的说道,他就在找留守的机会,不想凉王竟是此意,也省得他苦心计策了; 李通安会是高晋的一个对手,但只要过了他这关,王宫这边就是他说的算,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城外的战况。 “好,有白将军这句话,孤王万般放心,尔等各自领任务去吧,李将军与白将军各自持自己的兵符去兵部领兵去吧,孤王恭候尔等的好消息。” 凉王兴致勃勃的样子,丝毫沒有大战在即时的担忧,也许是李通安与白年明所立下的战功,已成了他心中的一种依赖,无知的以为,胜利永远属于他们。 众人纷纷下跪说道“尔等定不负凉王所望。” 凉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离开了朝堂,众人又是一阵纷纷议论,有的为自己出谋后路,有的效忠到死,也有的无能为力,便也顺其自然。 白年明与李通安各自点了兵后,两人一路走着,白年明知道李通安秉性耿直,但绝对是一位忠臣,若牺牲在凉王昏庸之举下,未免太可惜了。 白年明拱手说道“李大将军即刻出战,末将在此恭祝将军旗开得胜,凯旋归來。” “多谢白将军,本将军定不负众人所望。”李通安也拱手回礼,对于白年明,虽一起参战数次,但对于心机狡猾之人,他向來不做交际,但白年明的势力与动向,他多少得知些,不过眼下,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随天意吧。 “自古无人能做到忠孝两全,李大将军何不想开点。”白年明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他的话足以让他明白,怎么选择就看他自己了,希望他这一生能秉性破例一次。 李通安看着白年明离去的身影,怅然无奈的闭上双眸,他这一生,沒少经历战场,但这一次,是他最有压力的一战,也许是心态变了质,或许是身心受了累,身为一名军人,战场便是一个最好的归宿。 宋景然在接近暗影的扎营出,还未察觉有任何动静,想來凉王的军队还未到达,甚至还未发现他们。 待至军营前,暗影已在此,东张西望的焦急观望着,见宋景然的身影,他马上迎了上去。 宋景然下马,随暗影直奔帐营内,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股气喝下,他担心再这样下去,怕是体力真的要不支。 “怎么样,对方的军队可有何异样?”宋景然显得有些无力。 “回少主,据探子汇报,对方军队并无异样,由于一段山路,才导致行军速度缓慢,但过了那段山路,估计便能发现我们。” 第147章 夜探军营 昨夜出于夜晚难以目测,现來白天总能目测个大概,于是宋景然又问道“目测兵马数量?” “至少....”暗影停顿了一下,瞟了眼宋景然有凝重的说道“两万步兵,两千骑兵。” 宋景然惊慌不明的看了眼暗影,按照目测的兵马,敌军比自己的军队足足超出一般,看來,两万调回的军队,确实不仅仅是一部分,而是大部分,眼下不仅要通知暗卫与暗夜,还要计划以少胜多的良策。 “敌军何时能到此处?” “不出意外,傍晚前后便能经过此地。”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就以受凉王之命为由,在此迎接大军凯旋,最好留他们在此歇息一晚,然后将这个想办法放进他们的饭食或茶水里。” 宋景然递上一捆纸包,又道“本座不宜露面,这事只能交给你來办,千万要注意,莫要让咱们的人马误食此物,最好一一吩咐一声。” 暗影略带疑惑的接过纸包,他还是相信宋景然的计策,于是甚重的道“属下明白。” “还有,派人把消息传给南部与北部的人,记住,要他们最好是智取,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硬碰。”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暗影说着,便要匆匆离开,走至帐门前又回头说道“敌军怕是还有一段路,少主可以安心歇息。”说完,便匆匆出了帐篷。 宋景然确实疲惫不堪,尽管他满心担忧,却还是抵不过疲劳,若真是开战,足够的体力也是关键,再说,敌军即使到达,他也是不能露面,毕竟,他有名声在外,而且都是身在外场,难免接触过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为好。 暗影帮与安排一切事物,宋景然抵不过数日來的疲倦,终于倒在帐篷内睡了过去,像似是睡,其实也不过是闭目养神,他无时无刻的在琢磨,怎样才能以少胜多,希望严永黯那边,能尽快有消息。 高晋将近七万大军分布在四方,也就在围绕着凉城内,但他并沒有下达攻打的命令,他想观望凉王的动向,探查凉王城内的兵马数量。 这是一场心理素质的战斗,彼此都不明对方的兵马数量,就看谁更敢于挑战,谁擅长与计策,最后的胜者,才是最后的王。 林轩儿因体力透支,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有三个女人照顾三个孩子,林墨像似落个清闲,却不时的出府查探城内的状况,暂时还算平静,估计今晚不会有何大战。 到了晚间,暗魂执意要回王府再接一位乳娘过來,而且她为林轩儿准备的都是一个孩子的物品,眼下天气渐凉,衣物还需添加,再说王府都是自己的人看守,出沒也不会太严守。 翠儿似乎有些担心,劝阻着暗魂,林墨倒是沒有任何阻拦,因为他相信,暗魂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宋景然在沉重的思虑中不知不觉的睡去,又在一阵嘈嘈声中醒來,甩了甩昏沉的头脑,走至帐门前,透过帐门看去,才知天已进了夜色,再闻音看向另一边,只见暗影与几名首将正与几名不熟悉的将领在谈论着什么; 隐约能听闻暗影说道“几位将领携大军一路辛苦,凉王特派尔等在此迎接大军回城,凉王还特地嘱咐,待大军进城,凉王将亲自出城迎接,当众犒赏众军。” “可本将并未接到,凉王派军迎接的消息,敢问暗将军身处哪个军队?” “末将乃是李大将军手下的一名少将,王将军之所以未接到迎接的消息,也是凉王诚心给大军一个暖心的惊喜,所以命末将在此恭候。” “嗯,既然如此,末将在此替大军叩谢凉王厚爱,也有劳暗将军在此等候多时,本将的大军已赶了一日的路程,甚是辛苦,不知暗将军这可有口水喝?” “有、有、有,末将已命人备了丰盛的晚餐,王将军先梳洗一番,末将命人将水和饭食一一送到将士们的手里。” “那便有劳暗将军及诸位将士。” “将军客气了,将军请。”宋景然见暗影与几名将军离去,想來也是敌军到达了此地,眼下暗影已将他们安抚住,就看明日的事态转变了。 夜色正浓,鸟虫停止了啼鸣,月儿迈进了高空,在繁星的点缀下,像万绿丛中的一点艳红,像百里湖泊中的一朵红莲,又像人世间的一名王者,统领着千千万万条热血生命。 宋景然趁着夜色先前往南部,探查那边的情况,据暗卫所说,凉王的南部大军将会在三日内经过他们驻守之地,而大军数量也是不得而知,暗卫在数十里开外布了不少陷阱,以及暗器等备战之策,不过,好在还有三日,他们还有机会准备。 由于担心暗影这边会发生事变,宋景然部属好一切后,便速速回了东部。 寂静的夜空,在月光与繁星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朗,清脆的马蹄声,为本寂静的夜空,添了悦耳的音色,马蹄声突然变得急促,又为夜空添了几分压抑。 宋景然在马背上飞奔着,绝美的身影在夜色的呈现下,仿佛一道亮眼的闪电,他不适合做夜空中的月色,他只要做独一无二那颗星星。 本是清脆悦耳的马蹄声,在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中,变得混杂而嘈嘈。 宋景然勒马掩于一旁,等待匆促的马蹄声靠近;选择在夜深人静如此匆促的赶路,以眼下的局势,不是自己人,便是敌人。 马蹄声几乎就在眼前,宋景然手持长剑,突然从一旁窜出,长剑正好指在來人的喉咙间。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來人及时的勒下马,举起双手,连连求饶。 “什么人,深更半夜如此行事匆匆,快快报上号來。”宋景然将剑又送上几分,如果是白天,一定能看见血迹流出。 “小的...”來人颤颤沥沥的说道“小的只是路过此地,惊扰了大侠,还望大侠饶命。” “四处开战,你却独行夜路....”宋景然冷‘哼’一声“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宋景然说着,便将剑再度向來人刺去,实不过只想试探试探,他是否有所隐瞒。 “大侠手下留情,我说....我说...”來人紧闭着双眼,一脸惊恐之态,双手连连摇摆。 宋景然在心底‘哼’了一声,将刺出去的剑收回,果然是不出所料。 來人意识到,喉咙间稍稍有了喘息之气,生生的吞了口口水,立马惊慌失措的下马,匍匐在地,慌张的说道“小的是奉凉王之命,向个部大军送加急信件,小的不敢怠慢,只能选择深夜赶路,还望大侠莫要为难小的。” 來人心里暗自保佑,希望以凉王的名义,能镇压住此人。 “把信件交出來,饶你不死。”宋景然心底暗自庆幸,照此看來,似乎连老天都相助他们。 “这...”來人很是为难,丢了信件,凉王那边定是小命不保,若不交... “嗯~~”宋景然从喉咙间发出一声,又将长剑指向來人。 “大侠息怒,小的这就交出來。”來人说着便畏畏缩缩的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迟疑了一下,又颤颤沥沥的将信件递向宋景然。 宋景然接过信件,冷声说道“滚。” 來人点头哈腰的起身,刚转身,宋景然伸手在他后脑重重的打了一掌,來人渐渐跌落在地。 宋景然将昏死在地的人,拖在一旁的草丛里,在他想來,來人本是奉命行事,若就此丢了任务,回去想凉王禀报是小事,但下场绝对是死,索性将他打昏在此,等他在这睡上两日,事态又不知如何发展,是否能保住一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宋景然随后驾马离开,也带走了男子的马,一來,他们打仗最需要马力,二來,马留在此,只会更加引起人发现男子; 待他偷偷溜回军营时,大军都已进入梦乡,唯有暗影的帐篷还灯光闪烁。 暗影一直在担心宋景然迟迟不归,由于夜深,坐在桌边打起了瞌睡,不知是被梦所惊扰,还是处于习武人的警惕,突然,猛的起身,抽出藏于袖间的匕首,动作快的犹如闪电,直奔帐门前,压低阴冷的音声问道“什么人?” 帐门微启,一道黑影闪过,暗影真如影般的速度,将匕首送上,匕首刚出去一半,又立马收回,单膝下跪,压低音声说道“属下不知是少主,多有冒犯,请少主责罚。” 宋景然转身,嘴角微微翘起,虽然沒有笑意,但从眼神里可以看出,是一种满意,他故意将动静放到最低,是为了避免被大军发现,也是想试探试探,暗影的判辩能力与警觉心理,好在不负他所望。 “起來吧,眼下不是在坊内,不必注重坊里的规矩。”宋景然自然也控制音声的大小,随之在一旁桌边坐下。 “谢少主。”暗影随之起身,见宋景然拿出几分似是信件在看,于是将其到了杯茶水,随后在一旁候着。 “凉王的军队怎么样了?”宋景然并未看向暗影,而是,依旧看着手中的信件。 “回少主,眼下正在我们事先准备好的帐营歇息,大军也安排在附近。” 第148章 收买军心 宋景然点了点头,又道“命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属下都以少主的吩咐,将所有药物都掺杂在敌军的膳食里,他们好像并未有何异样。”暗影疑惑而不明,既然是药物,为何毫无反应。 “不见得就是敌军。”宋景然将几封信件一一过目后,嘴角不经意间又勾勒出一丝幅度,似是喜悦,又似是阴冷。 暗影在旁对宋景然的表情有些不明了,于是好奇又不明的提醒道“少主...” 宋景然看了眼暗影,又随手将信件递给暗影。 暗影更加好奇想知道真相,于是接过信件,本想仔细目睹一番,不想,偌大的信纸上草草几个大字‘凉城事变,尔等速速回城护驾。’附盖凉王玉玺印;暗影将信件合上,看了眼宋景然,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宋景然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凉王此时,各派五百里及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关部,以此说明城内的大军,并沒有我们想象那么多。” “少主的意思是...”暗影隐约能猜出宋景然所庆幸的是什么,毕竟凉王大军的多少,直接关乎到他们的胜败,就算此时,关部的大军速回,也不见得能赶上护驾。 宋景然拿过暗影手中的信件,怔怔的看着,如果凉王城内的大军不多,那么高晋取胜的几率将会变大,最好是能从城内调些兵马出來,以解城外军队的燃眉之急。 “南部的大军尚未到达,眼下就看明日一搏,还有北部的情况如何。” “少主,那药....”暗影还是很是好奇以及不明,多少让他有点思想准备。 宋景然瞟了眼暗影,嘴角又勾勒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暗影看着似乎有几秒入神,虽然他也是男人,但对于这样的笑意,他不仅是入神,还有几分羡慕,如若是女子见得,倾心也是再正常不过。 而他对宋景然的沉默,他也不感到好奇,因为他知道,他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有信心或是准备。 次日黎明时分,本该是天色微亮,却被一阵乌云笼罩,阴沉沉的天空,像似在诉说每个人的心声,又像在宣示一场战争的到來。 军营中偶有官兵起身四处出沒,许是被出沒的官兵所惊扰,也许是生为军人的本质,警惕心理比较强,众多官兵都纷纷起身,突然从外部的军营里传出一阵嚎啕声,众人都不明的纷纷赶去查探。 暗影许是也听闻了音声,匆匆忙忙的从帐营内走出,抓住一个慌忙的士兵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传出來的声音?” “回将军,好像是凉王的军营传出來的。” 暗影松开士兵,若有所思的站着,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來,抱拳说道“报将军,凉王军营的兵马,一早便出现腹痛难忍且浑身无力的症状,现在是喊的喊,叫的叫,统领的将军正找您过去讨说法呢。” “走...”暗影知道一定是他们膳食里的药物起了作用,先去看看再说。 “慢着..”只见,宋景然从帐篷内走出,而他在帐篷内,也听闻了他们的对话。 暗影与两名士兵手闻音停下,暗影说道“少主。”其它两名官兵也抱拳示意。 “一起去看看。”宋景然说着,便自己朝另一军营走去,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的到來。 暗影与两名也随之匆匆赶上,待到军营内,到处都躺着横七竖八的官兵,状况好点的还能嚎叫,状况差点的,只能靠声声呢喃來发泄身体的不适。 宋景然丝毫为在意地上的官兵,而是直奔主帐营内,只见统领的王将军,正坐在桌边,闭目调解气息; 听闻动静,睁眼一看,气愤的冲向暗影,一把抓起暗影的衣襟,怒声说道“你究竟给我们吃了什么?” 暗影见王将军虽然气愤,但身体明显有些不稳,一时也不好将他甩开,毕竟是自己先理亏,于是拿开王将军的手,退了一步,也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題,因为宋景然会全权解释一切。 王将军更加恼怒,却因身体无力,显得有些站立不稳,想到被人设计,又是怒声道“你们不是凉王的军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谁的军队不重要,重要的...”宋景然邪魅的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又道“你们将会归于谁的军队。” “尔等是北凉的军队,自然归凉王所有。”王将军气愤的瞥了一眼宋景然,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身份,而是满脸不悦的喘着大气;而他也并未听明白,宋景然话里之意。 “不用急着给出答案,本将军给你们时间思考。”宋景然用冷漠取代了那抹邪魅的冷笑,相比之下,人们应该还是会选择此时的表情,冷漠虽然让人畏惧,但好过那抹邪魅的冷笑,让人完全入迷,更加无法假想他的思维;而身在军营,他自然也要用将军做代称。 “你....”王将军迟疑了一下,再看向宋景然时,眼神一深,似乎也意识到他的身份,“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将军在内心思索着,一名商场精锐,怎么掺和进战场之中,而他软禁自己的大军,又是出于何意? “不瞒...”宋景然停顿了一下,看向王将军故作不确定的问道“王将军是吧?” 王将军瞥了眼宋景然,冷‘哼’一声,不悦的转向一旁。 “不瞒你说,是本将军命人在你们的膳食里动了手脚,不过你放心,只是些软香散,几日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你肯答应本将军的条件,本将军自会放你们一马。” 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在战略场上,沒有卑劣,只有胜败。 “哼。你们到底想怎样?你们可要知道,私自谋害大军,是要诛九族的。”王将军甚是恼怒,希望借王法能压制住他们的举动。 “诛九族,也要有人敢下令才是。”宋景然依旧一副面无表情,此话说的带一些无谓,见王将军不明的样子,他也无心在此兜圈子,索性直言相告,成与不成再另当别论; 于是宋景然又道“王将军怕还不知道吧,凉城已被晋王爷率兵包围,不日将会被拿下,而凉王急召你们回城,也是因为这场战乱毫无胜算之策,所以才将各部大军召回护驾,我等正是奉晋王爷之命,在此截获你们回城的大军,晋王爷说了,若你们肯一心投奔他的旗下,待战乱平息后,晋王爷定一一犒赏,但如果你们执意虽凉王旗下,那此处,便是你们大军的葬身之处。” 王将军微微一怔,此消息來得有些突然,自然是不得相信,但凉王突然将大军召回,这也是他心里一直不明的,本想回城问明白,不想,在此遭遇这一遭。 另一名副将似乎是抵挡了身体的不适,一副傲气十足说道“笑话,凉城兵马精锐过十万,岂是你们这些鲁莽草寇所能击退的,少在此糊弄我们,若你们想活路,速速将解药拿出來,本将兴许能在凉王面前提你们说句好话,留个全尸,也不是不可能的。” 男子的话音刚落,暗影随手向他抛出一物,只见男子‘呃..’的一声,便倒在地上,前一秒还在好奇眼前的黑点,后一秒便是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只见他喉咙处,插着一锥形的暗器。 在场的人都惊恐的退后,王将军也是惊恐万分,身为主将,他是躲也不好,留下又怕也死于非命。 唯有宋景然对暗影的举动,丝毫为流露出任何情绪,似乎还在等王将军的回答。 王将军收到宋景然冰冷的眼神,又是一惊,鼓起十足的勇气,说道“你们片面之词,本将军凭什么相信。” “片面之词,你自然可以不信。”宋景然将一封信件递上,又说道“这个,你总可以相信了吧。” 王将军不明的看了眼宋景然,又随手接过信件,便打开一看,按照信里的意思,似乎真如宋景然所说;但短短数日,凉城怎会突发的如此之快,眼下,他也沒有机会选择,先保住几万人的性命再说。 于是,王将军冷颜说道“只要你们肯给出解药,本将军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本将军有个条件...” “你沒有权利谈条件,你只有选择答应,或者是不答应。”宋景然打断他的话,他平生最不愿与人谈条件,但他也从不会将人逼向绝境,除非是对方自找死路。 “你...”王将军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脸上更是怒颜满面,突然腹部又是一阵疼痛,他本想,谈条件要求宋景然暂时保密自己叛变之事,不想他竟如此极端否决了自己,而眼下胜败未分,若是盲目的归高晋旗下,若凉王得胜,又得知自己叛变,定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放心,只要你们归顺我军名下,你依旧是你大军的首领,我军不会轻易要你们上阵,只要你们做好我们的后盾,必要时,上阵杀杀敌军的锐气,晋王爷那里,绝不会少你一分功劳。” 第149章 龙凤胎取名 话已至此,宋景然不信他不动心,两面讨好的事,他也不至于看不穿,再说,只要有了他们的相助,城外的兵力,也可稍稍缓解,只要南部与北部,两方的军队不出乎于预算的一倍,他们都能勉强胜任此战,就算王将军的兵马暂不上阵,就当助于气势,也好消减对方的威势。 “好,君子一言..”王将军将手掌伸出,宋景然与他击掌说道“驷马难追。” “快给将士们解药。”王将军说道,一切正如他所想,他自然是万般欢喜,待大军解了药性,再观看事态变化,到时候,再做选择也为迟不晚。 宋景然向暗影仰头示意了一下,暗影会意,颔首退了出去; 宋景然又瞟向王将军,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宋景然迅速将目光收回。 “宋将军,我可不可以,去军营看看我的将士们?”王将军显得有些殷勤的样子,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王将军担心大军,自然可以。”宋景然嘴角微翘,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多谢宋将军。”王将军抱拳示意。 宋景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王将军也随之离开,看着他粗壮的身影,宋景然眼底露出一丝阴冷,希望事情不会是他预料的那样,否则,又是一个将自己送上绝境的人。 高晋得知李通安率兵五万,前來抵抗自己的军队,这让他有些为难; 以凉王的秉性,绝不会将所有军队都调出,定会留有守护王宫之兵力,那么凉城内到底有多少兵马,自己的兵马尚不足七万,若真硬拼起來,胜算实在是难测。 正当高晋苦思冥想时,由远而近的一声‘报...’只见一名将士急速的跑來,单膝跪地说道“报王爷,刚才收到一份不明信件,请王爷查看。” 将士将手中的信件呈上,高晋带着疑惑不明的心理接下信件,问道“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回王爷,沒有发现。” 高晋挥了挥手,将士随之退下,按理來说,军营重地不该出现不明信件,况且眼下局势紧张,难道是宋景然?高晋惊慌的拆开信件,不祈求有多好的消息,但愿不是坏消息便好。 偌大的信纸上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吾守王宫、白’高晋一把将信纸攥在手心,终于盼來了白年明的消息,本想用白年明做自己的主力,率军攻打王宫,不想,他正守在那,这也省了一方麻烦,眼下只需将李通安的兵马击退,王宫那自然由白年明控制。 这时,又是一声‘报..’另一名将士火速赶來,“报王爷,南部送來信件一份。”将士将信件递上。 高晋接过信件,迫不及待想知道内容,白年明已给了半颗定心丸,不知宋景然送來的是炸弹,还是定心丸。 “哈、哈、哈....”高晋看完信件,竟失笑出声,另一旁的将士都不明的面面相视。 信件的内容,自然是宋景然告知了,他们已将凉王南部回城的军队截获,且将凉王派去的加急信件,也告知在此,但他有所保留,并未言明,他们已归顺自己的军队,也是不希望高晋有所松懈。 “传本王之命,吩咐各部大军齐装待发,随时出战。”高晋一副霸气十足之状,一连两个好消息,这是一天最好的开始,他又怎能错过这美好的一天。 “是...”将士领命后又匆匆离开。 高晋还未褪去脸上的笑意,突然联想到林轩儿,一直想要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及地位,而这一天,终于离他们不远了,想到此,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些。 林轩儿终于在晌午前,才真正的苏醒,第一眼见到好久不见的暗魂,一时开心不已,拉着暗魂一个劲的问东问西,完全忽略了孩子的到來。 这时,翠儿与小颖抱着襁褓走來,只听翠儿打趣道“姑娘都聊了一晌午了,忽略了咱们可不打紧,这忽略了孩子,可不是一位好母亲哦。” 林轩儿与暗魂都相视一笑,林轩儿才想到孩子的喜悦,“快,让我抱抱。”林轩儿将手伸出去; 翠儿与小颖又相视笑了笑,翠儿继续打趣道“姑娘是要抱小姑娘,还是要抱小公子啊?” “翠儿,你就别打趣我了。”林轩儿羞涩的嘟着小嘴,完全沒有为人母的成熟。 翠儿‘噗嗤’的闷笑了一声,将孩子轻轻的递在林轩儿怀里。 林轩儿看着娇小可人的婴儿,满脸欢喜疼惜的笑意,想亲一亲摸一摸,又不知从何处下手,又怕弄疼孩子,索性就这么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魂姑娘,尚儿方才睡下了,周妈正在照看着,趁着此时有空,我去做些吃的來,姑娘有事,吩咐小颖姑娘唤我一声便好。” 对于这样的称呼,翠儿似乎已经习惯,而林轩儿与暗魂也是习以为常,毕竟只是代称,不必太多计较;周妈便是暗魂进王府带回來的乳娘。 暗魂点了点头,林轩儿并不知暗魂孩子的名讳,于是好奇的问道“尚儿...?” 暗魂笑了笑说道“王爷将孩子取名为‘尚’。” 林轩儿这才反应过來,喃喃自语的说道“尚,高尚...”又满是笑意的说道“这个名字真好听。” 暗魂也满是笑意,但在笑意的瞬间,脸上又流露出一丝凝重“轩儿可想好了,孩子的名讳?” 林轩儿面色一僵,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翠儿与小颖,两人笑了笑,随之也退了出去。 林轩儿一脸僵住的笑意,瞬间变得沉重起來,对于这对龙凤胎身世,她们都是心如明镜,高晋虽言明不会介意,但在内心深处,不管是自己亦或是高晋,谁都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 就算高晋真心能接受,但自己会活在深深的内疚里,不仅仅是对高晋,还有宋景然。 “孩子还小,不如就先起个小名吧。”暗魂笑着说道,她知道林轩儿的心思,对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的心依旧在宋景然那里,而孩子的到來,又将会是她一个新的开始。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管是崎岖,还是平坦,至少不再是她一人走完。 “不如就叫,小轩、小然,怎样?”对于这两个名字,暗魂表现的很是满意的样子。 “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林轩儿略带怅然的表情,这样分明就是置高晋于不顾,况且,宋景然会做何感想,而这样的两个名字,只会存在她心里,这样就够了。 “为了孩子,你可以自私一次。”暗魂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下正是一个转折点,不管对于谁來说,这是一次机会,以宋景然与高晋的关系,再加上此次的相助,高晋会卖这份面子给宋景然,但错过了这次,一切都不在人的假想范围内,希望林轩儿能够明白。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真的可以自私吗?高晋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换來的若只是自己的自私,是不是有点残忍; 而宋景然呢,突然记起她在生产时,陪在自己左右的是他,能有这样就够了,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牵扯到两个家庭;对于他和余子夏,从最初想要看他们,是怎么从幸福再走向不幸,而现在,她不再有这样的想法,只希望他们能真正的幸福下去,而自己带着孩子,守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此安好。 最终将孩子取名为,女孩唤‘小忆’男孩唤‘小轩’也是林轩儿自己取的。 午饭后,林轩儿几人,都在逗着暗魂的孩子,孩子虽小,但都乐在其中; 突然,由外传來一阵嘈嘈的呐喊声,几人都纷纷相视着,有不明,有担忧;比如,林轩儿就是不明的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翠儿下意识的瞟了眼暗魂,倒是小颖不明里面的内幕,如实的说道“听说,是前朝的晋王爷率军谋反,不知可是因为此事。” “魂姐姐,是真的吗?”林轩儿激动的拉着暗魂说道“晋哥哥真的起兵谋反了?” 虽然此事高晋也有提及过,但对于突如其來的事变,她还是难以消化,因为此事要牵连的人,实在太多。 暗魂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说道“此事势在必行,王爷早有准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可是...”除了担心以外,林轩儿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甚至帮不上一丝忙。 “好了,眼下你先养好身体,外面就交给王爷及宋公子处理,相信他们会取胜的。”暗魂握着林轩儿的手,也故意向她透露宋景然的消息。 林轩儿不难想象,宋景然也参与在此战中,既然战乱再起,想來也正是用人之际,她拉着暗魂的说道“魂姐姐,这里交给翠儿她们照应就好,你跟哥都去帮他们吧。” 暗魂疑惑的看了眼林轩儿,又看向门前的林墨,林轩儿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误,忙解释道“钟公子曾有恩于我,我便认他做了哥哥。” 暗魂笑了笑,不带任何异样的脸上,掩饰了内心的疑议,“你放心,必要时,我会出去相助,眼下是保这里周全。” 林轩儿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在此时不能给任何人添加负担。 第150章 战事拉开帷幕 南部,凉王的大军在宋景然发布解药后,在下午时分,也都缓解了药性; 王将军在大家都恢复体力后,也恢复了原來的气势,在他想來,宋景然既出此卑鄙的手段,定是对此战不报多大胜算,若此时给他來个反击,便是个平乱叛党的功劳,在凉王那也定是大功一件。 王将军吩咐道“來人,将我军全部召集起來,本将军有话要说。” “是,将军。”一旁的将士抱拳说道,随后带几名将士匆匆离去。 只待片刻的时间,军营里密集着大军,王将军拽着魁梧的身躯在马背上,走至大军中间,提音喊道“我军的将士们都听着,北凉反贼在此截获我军,并设计陷害我军,赵副将为了向我军讨要解药,已被反贼杀害,本将军顶着生命危险为大家讨來解药,眼下,大军都已恢复体力,也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我们要为赵副将报仇,要为北凉争光,将士们说对不对。” 大军听闻后,一阵震耳欲聋的说道“对、对、报仇、报仇、、、” 王将军满意的笑了笑,双手摆了摆,众军瞬时停止呼喊,王将军又道“好,我们现在就杀出去,将反贼一并歼灭。” “歼灭反贼,冲啊....”大军顿时一阵骚动,都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由于人员密布,出击的脚步都行的缓慢。 待出了军营,王将军以为大军会一涌而上,不想大军却停顿在此,于是不明的走向前一看究竟,只见,宋景然一身古色战甲,坐骑悍马为首,暗影与几名将领为后,随后的便是黑压压的一片大军。 宋景然俊美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本将军來通知王将军即刻上路。” 王将军怒‘哼’一声,说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下药毒害我大军,还妄想我军归顺你们,今日在此,我便要你们为我军损失,而付出代价。” “看來,本将军与王将军的击掌誓约是不复存在了?”宋景然丝毫沒有其它反应,对他的举动也只是意料之中的事。 “若本将军不与你击掌盟誓,你会轻易交出解药吗?”王将军一副得意洋洋之态,丝毫沒考虑宋景然对此状的淡定。 “王将军怕是误会了,本将军从未说过,给你们的是解药。”宋景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早有察觉王将军的小人之计,好在是留有一手。 王将军愣了一下,心里也是摸不着底,“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景然冷笑了一声,从眼底将目光送向一旁的暗影; 暗影会意后,高声喊道“众军都听好了,你们这位王将军与我们将军击掌盟约,答应归顺我军为你们换取解药,眼下是你们将军失约在先,我们自然也不会给你们解药,而早上给你们服用的,只是缓解药性的药物,若我猜得不错,现在你们队伍里便也有人偶感不适,不出一刻钟,你们将会恢复原來腹痛,且浑身无力的状况,不知,我说的可对?” 众军闻言,不只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出现不适,密布的大军里,开始有人捧腹呻-吟;军队里又是一阵嘈嘈的议论,有的面面相视,有的惊慌失措。 王将军见大军骚动,一时也是惊慌,腹部似乎隐隐传來剧痛,怒声喊道“你们...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本座从不与出尔反尔的小人,谈条件论誓约,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宋景然带着邪恶的笑意,话音刚落,抬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根银针飞出,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银针更是无人能见。 王将军坐骑在马背上,丝毫來不及躲闪,甚至未看清來物,之感觉喉咙一紧,呼吸不进不出,张开嘴巴想得以气息,身体却不再受控制,直接从马背上跌落,甚至沒有挣扎,直接翻眼蹬腿,又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死状。 一旁的将士见状,都吓得纷纷退了一步,个个带着惊恐的表情,你看我,我看你,真准了那句群龙无首之说。 暗影扬声喊道“众军听着,眼下凉王已被晋王爷率兵围攻在凉城,不日后,北凉将属晋王爷所有,众军若有心投奔晋王爷旗下,此时便是个极好的机会,但若众军执意随凉王旗下,那么,王将军的下场,便是你们军队的下场,所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自行抉择。” 军队里议论频频,对面生死抉择,谁人不想苟活于世,为首的只剩一名副将与两名将领,三人都畏畏缩缩的面面相视着,似乎在推辞谁先带头投和。 暗影见他们都有心投靠,却又迟迟不肯言明,于是又道“大家尽管放心,投靠我军旗下,我们必当一视同仁,眼下凉王昏庸无道,不仅将我国边土划分他国,还百般讨好他国,长此下去,北凉定是他国囊中之物,晋王爷起兵,实属为国为民,待晋王爷拿下江山,定重重犒赏大家,绝不负大家一番苦心,也不负大家一番期望,有意投靠我军的人,可选择左边站立,无意投靠我军的人,可原地不动。” 有了举动上的抉择,大军都不再为难于谁先表面意向,只见,黑压压的大军一并向右侧涌去,瞬时与还在犹豫的人分出了隔线,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比较的心里,一看我,我看你,最后便形成了一线。 坚守原地的人已是屈指可数,宋景然目睹这样的情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之所以给他们缓解药性的药物,就是以防王将军出尔反尔。 而缓解药性的药物,本就是软香散的解药,只是药性比较缓慢,而解药的过程中,会有药效发作时的疼痛状况,所以误导了他们的大军,也蒙骗了王将军,不过也正借此除掉了他,一支群龙无首的军队,自然要好驯服一些。 这是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显得如此急促的而來,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只见,不远处一名官兵的打扮飞奔在马背上; 暗影见状,看向宋景然,收到暗示后,蹬马先迎了上去。 來人满身血渍,似乎也是奄奄一息,在马的奔跑下,身体摇摇欲坠,似乎是看见了希望,意识又变得清晰,却还是抵不过身体的创伤。 暗影在來人跌落马之前,飞身而去将來人揽在地上,看着他干裂发白的唇瓣,忙解下腰间的水袋,向來人嘴里送了去。 來人像似逮着沙漠里的甘泉般,咕噜咕噜的喝着,稍作了缓解,才恢复一丝意识。 宋景然等人,这时也坐骑而來,看着來人的状况,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來人不知是见宋景然到來,还是缓解后有了力气,立马从地上起身跪着,带着急促与紧张的口吻问道“敢问可是南部的兵马?” 之所以说南部,是为了以防万一,南部与凉王的军队相混,索性说是南部,即使是凉王的军队,一时也分辨不出敌友。 “正是南部军队,何事,速速道來。”宋景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实情。 “求将军赶紧出兵,相助北部兵力,再晚怕是來不及了。”來人带着嘶哑的音声,匍匐在地上; 宋景然眉头紧蹙,不想北部会突发战乱;暗影扶起地上的人说道“你先起來,快快把实情说一遍。” “报将军,今早北部突现大部军队,我们军队一时难以抵抗,大军损失惨重,夜将军率残余的人马还在极力拼战,特命属下來此求助,望将军速速前往相助,再晚...怕是....”來人已不忍或是不愿再说下去。 “來人,传本将军之命,速速集合大军,一律向北部出发,所有骑兵即刻随本将军先行,其余的步兵由暗将军及其它几名副将带领。”宋景然忽然又意识到凉王的军队才刚刚拿下,会不会趁机再來个反击,于是看向凉王军队剩下的三名将领,说道“升你们三人分别为副将,统领一职,率骑兵一同与本将军出发。” 对于从天而降的封赏,几人都是受宠若惊,为首的一名副将说道“末将等谢将军赏识,此后愿效犬马之劳。” 宋景然点了点头说道“出发...” “将军...”为首的副将又道“那我们的解药...?”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又驾马而去,眼下,他要做的是调军赶往北部。 “将军放心,解药我会发布给大家。”暗影将水袋扔向那么副将又道“这里是你们的解药。” 那名副将兴高采烈的将水袋打开,几人纷纷喝了几口,暗影命人将來报信的人,搀扶进军营,随后便召集大军,一路向北出发,而宋景然带近三千骑兵,五千精锐兵先行而去。 高晋率兵在三方一起出击,李通安也将人马分布在三方,抵抗高晋的出击,两方一战下來,已是夜色浓浓,胜负并未有太大区分,但李通安的人马稍稍占了上风; 因为高晋将一小部分人马,安排在了林府与宋府以及王府周边,所以势力有所减弱。 宋景然率军到达北部时,整个夜空如一墨盘,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添几分迷蒙。 第151章 血染沙场 寂静的夜色,完全沒有凸显战乱后留下的沉重,但越來越浓重的血腥,缠绕在夜空里,仿佛被束搏的灵魂,又像似在哀悼每条灵魂的离去; 本是寂静的夜空,越來越变得阴森,这样的气息,压抑的让人难以喘息,让人有种不安,甚至是恐惧; 一阵凉风呼呼而过,像似在释放空中的魂魄,又仿佛在解散浓重的气息;所有人在凉风拂过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双肩,动了动唇齿。 这样的平静,很显然,战乱已经消退,宋景然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与紧张,暗自保佑着,希望不是全军覆沒; 终于走过了布满尸体的战场,不远处隐隐而现的亮光,映入众人的眼帘,虽然只是昏暗的亮光,但对于他们來说,就意味着此时所有人的曙光; 至少他们还有存活的人马,宋景然更加迫不及待的奔向那一抹希望之光,此处,也正是暗夜的军营。 待宋景然到军营内,四处都是横七竖八的伤员,军营外甚至无人把手,伤员因为身体的伤痛,发出的声声呻-吟,就像细针扎在他心里; 这时随后的人马也纷纷到达;听闻一阵骚动,本是瘫软在地士兵们,像似触碰了闪电般,腾的从地上起身,还不忘拿起一旁的兵器。 暗夜似乎也听闻了动静,手拿长剑,从帐篷内走出,映入眼帘的是宋景然的身影,本是紧绷的心绪,瞬间被瓦解;不是将他视为救星,而是希望。 暗夜挥手示意人退下,单膝抱歉在宋景然身前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快起來。”宋景然上前搀扶着暗夜,此时不再存在任何区分,只有兄弟或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暗夜拒绝了宋景然的搀扶,又满是自责的说道“属下无能,导致此次战况伤亡惨重,请少主处死属下。” 暗夜很明白此次任务的重要性,而暗坊的规矩,不完成下达的使命,便是以死复命。 “你的罪责本座会记着,眼下本座需要知道详情。”宋景然说着便朝帐篷内走去,虽然暗坊规矩不会破,但此一时非彼一时,况且是在军事上失职,无需照坊里的规矩处理,就算是他为自己找得借口也罢。 暗夜暗叹着气息,也随之进屋,眼下确实不是治罪的时候。 宋景然负手在帐篷内,察觉到暗夜进來,冷声的问道“说..” 凉王的大军虽來的突然,但以他对暗夜的了解,不该是毫无防备,里面定有隐情。 “回少主,凉王的大军,本该是明日午时才能路经此地,不想他们竟赶夜路,还趁我军不备,前來偷袭,我军一时难以对策,只能与其硬拼,不料敌军人马远不止咱们预测的一部分,而我军一时难以抵抗,伤亡近大半,都是属下失职,望少主免去将士们的罪责,属下愿一人承担。”暗夜再次跪下请罪。 宋景然不明,为何对方突然进攻,而且不惜夜间行军,难道是他们走漏什么风声,还是凉王那边又派去了信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城内的战况有利于自己这边,还是另有其它... 太多的疑问,却沒有人能为他一一开解!心里一阵暗叹,突然一种疲倦涌上心头,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厌倦,可却找不出厌倦的缘由,亦或是太多缘由所在,一时难以分辨; 宋景然转身才发现,暗夜还在跪着,他冷冷的说道“先起來吧。” 暗夜颔首示意,随之起身,下意识的瞟了眼宋景然,极少见到神情如此凝重的他,此次是否真如他们的使命,以命为使。 “可知对方还有多少兵马?” “回少主,对方至少不低于五万步兵,近一万骑兵,经过此战,损伤也惨重,不过,他们的骑兵都乃精锐,也是他们的主要兵力。” 宋景然瞟了眼暗夜,见他眉头从未舒展过,想來是伤的不轻,而他能以不到两万的兵力,抵抗多过自己几倍的兵马,还能存有残兵,已经实属奇迹,也算是他们侥幸,黑夜的到來,救赎了他们; 因为再强势的军队,永远都不会选择在夜间作战;就像再勇猛的鹰,不会轻易对一条蛇下手一样,因为它不知道这条蛇,是否存在毒性。 帐外传來一阵嘈嘈声,宋景然知道,应该是暗影率大军到达,“你先疗伤,外面的事交给暗影去办。” 宋景然说着,便朝外走去,眼下他们的事物太多,如果他沒料错,敌军将会在明日天亮时赶來将暗夜的军队一并剿灭。 暗夜在宋景然离开后,终于不支体力,单手扶在桌上,另一手捂着胸前,应该是伤处;好在援军到來,他也好安心疗伤。 宋景然与暗影等人将大军安置妥当,也命人照应伤及的人马,一直忙于子夜后,又带上暗影及一小队人马,悄悄离开军营。 天色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面纱; 宋景然带人回到军营后,军营内已偶尔有士兵出沒,偶尔路过的士兵,有的是心有不明,也有的似乎是困意浓浓,并未在意此状; 暗夜本就睡眠较浅,听闻骚动后急忙出了帐篷,见是宋景然与暗影,心里又是安心又是不明,待走近颔首道“少主。” 宋景然下马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埃,瞟了眼暗夜直向帐篷走去,只留下一句“眼下不是坊里,以后叫本座将军。” 暗夜微微愣了一下,本想虽宋景然而去,却被暗影阻拦。 暗影摇了摇头,说道“让少主歇息会吧。” 暗夜虽然想知道他们的行踪,但还是点了点头。 被雨露过的清晨,凝重的气息得以缓解,浓浓弥漫的空中的血腥,也渐渐散去; 此时的天际,一层白色的浓雾,覆盖着滇池,渐渐地化成了一片薄纱,像一只神奇的手,轻轻地拨开了她的面纱,云彩也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果然不出宋景然所料,凉王的大军在晨阳露脸后,便出现在三十里开外的一片平原上,他们之所以沒有选择昨天开战的山区作战,也是因为雨露后的山间,不仅是路滑难行,还有存有昨日战死的士兵,行军多少有阻碍,而平原虽不易隐藏,但利于作战,况且,周边山脉相连,退军也是隐藏的好地方,但他们是存在着,十足取胜的把握。 宋景然率兵在距离敌军二十里内停下,而敌军早已在此等候;上十万兵马在一望无边的平原上,像一条见头不见尾的长龙,如此壮观的景象,让人不忍摧毁。 一片平原空旷无边,河水回环缠绕,群山交错杂列;本是晴空万里,在一片黑压压的阴影下,瞬间变得天昏地暗,气象也变得憔悴,气息更是凝重,飞蓬根断,野草枯死,飞鸟不肯落下,野兽离群而奔突,使人触目惊心,魂失魄散。 随着各方的号角响起;随后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本是整齐巨龙身形,瞬间转变了形态,像似游龙戏水,又仿佛巨龙飞舞;昏暗的天空,被黄沙烟土所笼罩,震耳的嘶喊声,渐渐被急促的马蹄声所掩盖。 眼看两军将混为一体,高高举起的‘晋’字战旗的人马,突然临阵脱逃,勒住狂奔的马步,转向原路返回。 举着高高‘凉’字的人马,本是高歌猛进,精神百倍,见敌军慌忙而逃,更是如龙似虎,一往无前;突然,奔驰的人马,陆续摔倒在地,马儿发出撕裂的鸣叫,众军也是惨叫连连。 浓重的尘烟下,隐隐可见本是平坦的地面,出现大大小小的陷阱与密密麻麻的锥针,由于事出突然,飞奔的军队,一时措手不及,能及时止步的人,幸免了一场惨态,而扭转不及的人马,只能在陷阱里垂死挣扎。 凉王的军马在突如其來的事变下,犹如一盘散沙,四荒而逃;为首的大将,扯破喉咙嘶喊着,手里不停的摇摆着战旗,希望将失散的大军召集。 宋景然见状,双手一挥,号角再次响起,本是返回的军队,有序的分向两侧,又向敌军狂奔而去,将士的呐喊声盖过了马蹄声,甚至掩去的号角声;仿佛在宣泄着沉浸已久的精髓,又像似在炫耀眼前即将夺胜的喜悦。 随着两军混为一体,厮杀声更是震撼山川,崩裂江河,攻势凶猛,如雷鸣闪电;狼烟滚滚的气息中,开始被刺鼻的血腥所替代,勇猛如虎的兵马,陆陆续续的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战场上的生命显得如此薄弱,却又是那么坚不可摧;尽管生命会在瞬间逝去,为了国土的安宁,还是坚守在血染战斗里。 宋景然目睹战斗进入中期,随之率兵亲临上阵,为本就如虎出山的军队,又增添了几分锐气;弥漫在气息中的血腥,随着人马仰翻的增多,变得越來越过浓烈,让人忍不住郁郁作呕; 大军竭力奋战,许是习惯了这种气息,也或是无心酝酿,激烈而澎湃的厮杀着,这场景,用壮观形容,却又带着悲惨,用悲惨,却又让人兴奋。 第152章 凄凉的秋意 凉城的‘凉山’下,高晋与李通安各率大军,从辰时在此对峙,直到眼下,双方都丝毫沒有先出击的意向; 辰时的雾气,早在午时到來后,逐渐散去;北方位被血染的半边天,仿佛在催促着他们; 这场心里战,高晋不存在十分的把握,他在心里暗自决定,对峙仅在此一天,倘若明天李通安依旧是这么只守不攻,那便是在故意拖延时日,等城外大军來此援助,而宋景然的军队,本就不比敌军的数量,一定要在宋景然拖住援军之前,将凉城拿下。 战争后的沙场,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折戟沉沙,满目疮痍;偶有身受轻伤的士兵,在层层尸体里寻找还有一线生机的命脉; 这场战争并沒有胜负,各方兵马都损失惨重,但相比之下,宋景然的损失,远比敌军的损失要好的多,因为,他料定敌方会选择平原为战场,而敌方骑兵较多,骑兵也战场上最不好应对的强势,所以,他昨夜率暗影他们在此先设了陷进,就是为了减少他们骑兵的数量,这才避免此战保持对立。 初秋的黄昏,來的不紧不慢,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剩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彩霞,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尔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宋景然驾马而來,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场景,心里深深的痛惜,一场战乱要夺去多少条无辜的生命,他们都曾是自己的战友,他们都有深爱他们的家人; 身在他乡的亲人,是否还在苦等他们的归去,日思念想的爱人,是否还回忆在往日的甜蜜里,膝下的孩儿,是否还在期盼他们的怀抱; 宋景然看向天边消退的残阳,落下沉痛的泪水,艳红的西半天与血染的北半天相溶,山谷见凝结起浓浓的烟雾,天地间印染上一层银灰色。 连续几日,林墨发现翠儿总是刻意的与自己保持距离,不仅沒有了平日的交流,且不像往常一样开心;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神一情,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更像似一种淡淡的喜欢。 这晚,林轩儿故意将人都支开,留下林墨一个人,她已经无法在此坐等,外面的战乱四起,不管是宋景然还是高晋,甚至还有那些黎民百姓,她都有心关怀,哪怕是能得知他们一点音讯,不论好坏,至少要让她知道。 林墨似乎能猜想林轩儿的意向,其实,他也是一直暗中探查着,只是城内局势紧张,城外更是不容探知,好在并沒有不利的消息,这也算是一种好消息吧,至少对于他们而言。 林轩儿拉着林墨,焦急紧张的问道“哥你告诉我,外面的局势到底怎样,有沒有打起來?” “轩儿,你放心,外面尚且平静,今天阿晋与李通安一直处于对峙状态,眼下天色已晚,是不会再起战事了。”林墨轻轻拍着她的手,柔声安慰着。 林轩儿点了点头,嘴里轻声喃喃道“李通安...” “哦..”林墨以为她不明在问,于是解释道“就是凉王派出的主将,专门抵抗阿晋的兵马。”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林墨,怪不得总感觉有点熟悉,如果沒记错的话,李通安便是那位曾对自己痴情的李大少之父; 对于这位北凉大将军,她也略有耳闻,知道他看重效忠两全,而对于战场策略,更是百战百胜,由此一來,高晋不是要面对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那白年明呢,他为何沒出战?”林轩儿突然想到,事出前,白年明一直与高晋接触,眼下,他是出于什么位置。 “好像是凉王命他在王宫护驾。” 林轩儿点了点头,又道“那....”宋景然在嘴边的三个字,又生生的噎了回去,即使她满心担忧,还是不能表现太过明显,她担心以后会成一种习惯,虽然这种习惯一种被自己言语心底,那样就够了。 “听说,凉王将各关部的大军都在调回,景然率军在城外截拦。”林墨自然知道她的意向,其实,他更希望她能勇敢的面对这份感情。 “什么..?”林轩儿有些激动说道“北凉军马那么多,他怎么能够截拦。” “轩儿你先别激动。”林墨安慰着说道“景然他足智多谋,一定能够胜任的,况且,北凉的大军并不是一起到达,只要阿晋尽早将凉城拿下,就算景然应对不了城外大军,阿晋将城门打开,放景然进城,便能暂保无恙。” 对于这些战场上的策略,林轩儿一概不懂,但林墨一定是往最好的一面告诉自己,如若这便是最好的结果,那么最坏的结果是怎样,她不敢想象,更加害怕去面对。 “可是...”林轩儿还是心有余顾; 林墨不想她知晓的太多,即便是知道了,出了担心以外,她什么都不能,于是打断她的话说道“好了轩儿,不许多想,眼下先照顾我的大侄儿大侄女,若他们有所不悦,我可要生气的。”林墨宠溺的捏了把林轩儿的翘鼻,一脸宠爱的笑意。 林轩儿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此刻仿佛回到了从前,一个哥哥宠爱一个妹妹的场面。 “哥,你可不可以去帮他?”林轩儿脸上再度布上凝重,她也不明白,她为何能说出这样无理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自私;但面对感情,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嘛。 林墨抿了抿嘴,算是笑意,随之又点了点头;他本无心置之不理,只是还沒找到合适的时机出城,但在明晚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城,因为他已得知宋景然那边的战况,隐瞒林轩儿也是怕她担心。 “对了...”林轩儿突然想到,最近翠儿的情绪好像都很低落,于是问道“翠儿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能隐约察觉,翠儿与林墨之间的小火花,但他们最近的疏远,明眼人应该都能察觉,是否是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误会。 林墨黯然的摇了摇头,许是自己太过自信了,也或是自己会错了意,翠儿以往热情的举动,不过是对于一个,有缺陷人的一种可怜,自己不过是那个,被施舍者罢了。 “哥,翠儿是个好姑娘,你若有情于她,便大胆的告诉她,莫要错过一份真爱,轩儿希望哥哥能幸福。”林轩儿握着林墨的手,一脸怅然的笑意; 这个世上,再沒有人能与自己这般彼此真心疼爱,亲人的幸福,在她心中,远比自己幸福还要重要。 林墨煽动着眼眶里的泪珠,幸福的一笑,沒有比亲人嘴里说出的‘幸福’更为真诚;如果真是彼此的良人,他不会错过,但此时不是去证实的时候,待战事平稳,才有资格谈论个人的情感。 翠儿的身影停顿在门外,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失落的离去,看着如墨的夜色,沒有一丝光亮,犹如沒有未來一样。 高晋在与李通安对峙整整两天后,在第三天的黎明时分,高晋终于下令全军,向李通安军营发攻; 凉城的面积并范围,并不能与城外相比,开战的场地也是仅限,像似为两军而设; 战鼓四起,狼烟滚滚,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掺杂着急促的马蹄声,本是清晨后清晰的气息,瞬间被血腥掩盖,城内再现横尸遍野的惨状。 这日,宋景然得知高晋在城内猛攻李通安军队整整两日后,才取得了暂时的胜利,这也是此时能给他们军队,最好的抚慰与最大信心。 军队在得知城内的好消息后,又是精气焕发,宋景然整顿了兵马,一路朝南部行军,因为,按照暗卫所说,南部的大军应该已经抵达他们那; 眼下,数日已过,南部依旧沒有开战的动静,他疑惑的是,暗卫以何为由,将大军缓和在此;而他将军队引往南部,一來,可以探探实情,若是突发战乱,也可一起作战,二來,是避免与身后的军队再次开战; 因为若是再战下去,对自己的军队丝毫无益处,甚至,会全军藏身于此,这是他最不愿看见的,军营里的每一条生命,都像似牵引着他的神经,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的道理他懂,此时他只想与南部军队先结合,再做下一步策略。 林轩儿等人,都苦守焦急,在从暗魂口中得知高晋取胜后,所有悬着的心,都落回了久违的原位; 而林墨早已失踪数日,唯有林轩儿清楚他的去处,眼看翠儿日日苦等担心他,林轩儿还是沒有告知她实情,她不想她像自己一样,整天揪心度日;眼下,林墨已出府多日,真如失踪了一般,沒有任何音讯。 宋景然在向南部行军两日后,终于抵达两军的中方位,一路不时的有敌军來袭,也都是來打探虚实,草草偷袭后,便迅速离去。 这日,天色刚蒙蒙发亮,宋景然在浅睡中被吵醒,來人正是暗卫的手下。 据來人所报,说是,南部的敌军已在昨晚抵达他们驻守的军营,暗卫以同样的方式,告知敌军,奉旨在此恭候大军回城,敌军因过于疲劳,也未做多想,并言明在暗卫的军营处扎营歇息一晚。 第153章 不明敌友 次日再度回城,敌军的人马,大约在三万左右,超出了暗卫的人马一倍之多;看來,今日又将是一场恶战。 宋景然命人收营赶路,自己率两千骑兵赶去助战,务必要在南部开战前赶到,否则暗卫的军队,将会限于重重包围的困境。 暗卫早在黎明前,偷偷将军队撤离,他知道自己的这一招缓兵之计,将会是史上最失败的计策,不过要是有宋景然的药物,想來也不会那么糟糕; 由于军马数量较大,在撤离一半后,终于还是被敌军发现,就此一场激烈的战斗又一次爆发。 暗卫在敌军多过自己兵马一倍之多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边守边退,于是他选择了向北部退守,不是因为宋景然在那边,而是因为除了北侧,便是东侧,而东部在此方位而去,都是些山脉,不利于行军,西方又是往凉城的方位,自然更不能选。 宋景然在距离南部不远时,便听闻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阵阴风吹过,带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 他手里的马鞭,开始频繁的抽在马身上,加紧马步的速度,马儿似乎也被浓烈的血腥,所刺激着身体内的神经,步伐不仅加大,且不再是疲惫不堪的状态。 暗卫的军马,终于出现在视线里,将士们见援兵到达,将刺耳的喊杀声转变成喜悦的欢呼声,像似见得了久违的亲人,又像是看见了生命的源泉。 敌军见援军到达,丝毫沒有消退的意向,而暗卫的军马,可见是损失惨重,宋景然等人马即刻进入战斗之中; 暗卫的兵马见援军相助,犹如焕发一新,如虎添翼,一阵猛攻下來,敌军明显气势削弱,似乎也有退军的意向;两军进进退退,直到旁晚时分,才真正将战事暂停下。 地上又是一片血流成河,天上又是血染半边天,浓烈的血腥,弥漫在夜空,像一种思绪,缠绕着每个人,又像似一幕灵魂,妖娆着所有人身边,提着人们,生命的可贵,亦或是生命的价值。 然而这样的场面,对于从军的将士们來说,已不再如最初一样痛惜或是恐惧,习惯与淡然,似乎更适合从军已久的将士,这是他们各自选择的道路,行走在生死边缘,他们唯一的念想便是捍卫自己的国家,保护自己的亲人。 人活一世,必经一死,死有很多种,可轻于鸿毛,也可重于泰山,他们每个人抱着心里的一座山,行走在山间的悬崖边,摸索着,将悬崖填埋。 宋景然的军队在晚间全部集合在南北两侧的中端,前后都是凉王的大军,左边是一座座奇脉山连,右边是行往凉城的方向,眼下,他们正处于中间,若是凉王的军马相互逼攻,他们将受两侧围攻,进退两难的困境。 左边的山区,倒是有利于掩藏兵马,但无人熟悉山间的地形,且山间的状况,万一大军掩藏不成,反走失在山间,岂不是不战而败,宋景然深思熟虑后,还是不能贸然将大军领进。 眼下,他们的兵马能上阵杀敌的人数,还不到三万人马,而对方人马的数量,据目前预测统计,将不低于六万人马,且不算骑兵在内; 这种敌重己轻的局势下,硬拼,似乎对生命有些不负责任;若是能死守在此,等高晋将凉城拿下,他们便可向凉城方位而去,就算敌军穷追不休,大不了來个拼杀,实在抵抗不住; 高晋定会开城放自己的军队回城,躲过一时,再计策如何应对敌军,而敌军在群龙无首的事态下,又能支撑多久;眼下,最担心的是,敌军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高晋得胜后,本想趁着敌军元气大伤时,采取最后一次进攻,彻底将李通安的军队剿灭,却在一触即发时刻,收到白年明的密报,说是凉王突然给李通安增加了兵力,要他切勿鲁莽出击,最好能等城外的战况稳定,再进攻也不迟; 就算城外消息不佳,也要调整好自己军队的状况,毕竟,刚经历一场大战,各部都有损伤,要给大军喘息的机会。 经过白年明的见解后,高晋暗自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怕,自己一心急功近利,忘了大军都损耗了储备的体力,定是需要缓解的时日; 而李通安那边,损伤虽惨重,但还有凉王在后支援,可白年明为何还不出兵支援自己呢?难道还不是时候?高晋有些不明这点。 这时,匆匆跑來的士兵扰乱了高晋的思绪。 “报王爷,宋大少派人送來战报一封。”來人将手中的信件递上。 高晋拿过信件,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信件内容,所为的战报,自然也是宋景然那边的危急情况,以及处于的尴尬位置。 一旁的将士见高晋眉头紧蹙,一时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敢,只能退后候着。 高晋深深吸了口气,却久久不愿吐出,眼下局势都不利于我军,城内还能死守一阵子,可城外....想到此,他才将气息叹出,眼前,只能等严永黯那边的消息,希望不再是噩耗,不然,他真担心,这么多年的努力,会就此付诸东流。 宋景然率军死守三日后,敌军终于先发起了攻击,敌军是从两侧夹攻,他们处于中间,只需等敌军上前,他们一阵猛攻,能杀多少是多少,能撑到何时便是何时;一阵撕扯人心的号角声,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脉。 数万人马混为一体,看似有些分不清敌我,比较夺目的,还是宋景然驾马的英勇身姿,古色战甲,坐骑栗色悍马,胜过双腿的灵动,长剑在手,挥舞如蛇,闪动如影,剑峰游走过之处,必定是一片生命即逝。 暗影与暗夜也不逊色,古铜色战甲,各坐骑宝马,长剑在握,游走在敌军的身体上,鲜血飞溅,像似在为闪烁的剑峰一解干渴。 即便他们愤力作战,坚守内心的信念,却仍旧抵不过敌军长时间的摧残;大军气势明显消减,将士们的精神也是跌落,面对敌军的人马数量,他们真的尽力了。 宋景然见大军都进入死气沉沉的状态,一时心急如焚,驾马直奔敌军而去,先斩杀他们的主力,给他们來个群龙无首再说; 暗影与暗夜见状,都急忙喊了一声‘将军...’由于太过混乱,宋景然并沒有停下,但应该是听见了。 暗影与暗夜都脱开身旁的敌军,朝宋景然而去,战场上,沒有将军先牺牲的道理,在他们心里,沒有主上先冒险的道理; 敌军见他们孤身而來,更加兴奋作战,一涌朝他们飞扑过來,三人瞬时被上百名敌军包围,而敌军的数量还在增多。 宋景然几人一时难以突围,只能在此拼杀,眼看敌军的头领,正一副得意洋洋的在眼前,却无心向他出手,心里更是恼怒;而自己的兵马,此时也而带着沉重的心理与步伐,纷纷赶來,由于敌军数量较多,兵力一时难以解围。 暗影与暗夜似乎能猜想到宋景然的意向,一直在找机会掩护他;也许就是默契,宋景然在暗影与暗夜接近自己时,撩起地上的弓弩、弩箭,以最快的速度,向那位正享受在战胜喜庆中的首将发去。 ‘嗖..’的一声,暗影与暗夜知道,事已完忽,又精心的投入杀敌中,突然,一道闪光晃过,暗夜回头看去,一把锋利的刀锋,正向宋景然而去; “少主....”暗夜飞身过去,挡住将要落在宋景然肩上的刀锋,本是,还在观望弩箭而去的宋景然,在嘈嘈的提醒中已收回了神,还未來得及躲闪,已见暗夜飞身而來,只听,暗夜撕心裂肺的一声‘啊...’ 宋景然不明状况,只见空中闪过一物,再看向暗夜,他已快跌落在地,來不及多想,一把将快要落地的暗夜拉在马背上,只见,他一手抱着另一手臂,而另一条手臂,已不见手掌,只见滚滚鲜血涌出。 ‘暗夜..’一旁奋战的暗影焦急担心的喊着; 宋景然在暗夜的胸前点了两下,控制鲜血的流失,身边还是不断的涌上敌军,将暗夜稳于自己的身前,又进入厮杀中;长剑‘刷刷’的挥动着,像似在宣泄他内心的愤怒,更多的是痛惜。 好在不负暗夜与暗影的掩护,敌军的首领终于被宋景然一箭毙命,敌军见状,也有些惊慌,但副将仍究举着高高的战旗,大军也不敢消退; 宋景然的大军,迟迟不能为他们突围,而他与暗影在此下去,也将体力不支,暗夜并未昏死,若不是被宋景然钳制,他怕是早就下马杀敌了,就算再宋景然马上,他还是不忘用另一只手,斩杀靠进的敌军。 突然,从东部冒出一队骑兵,个个夜行装扮,看來并不是军队人马,但是敌是友,双方都不得而知。 眼下的情势,双方兵马都显得有些迟钝,唯有宋景然不疑惑其中,因为不管是敌是友,对他们此时的战事,以毫无意义可言,若是友,那便是天不亡他,若是敌,以现在突围都很难的状况。 第154章 林墨相救 宋景然已在意多一队骑兵,他抱着來一个,杀一个,來两个,就杀一双的心理,坚守心中的泰山,永远都不会改变,但愿也不会被人遗忘。 不明人马的数量并不多,大概也就二三十人,但据他们的身手來看,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而他们并沒有明显助哪一方,而是直接突围,朝宋景然的方位而來,宋景然隐隐感觉到來人的友意,心里暗自庆幸,看來是天不亡他。 一队黑衣人,直近宋景然身边时,才摆明了他们的动向,身形如影般厮杀着围绕在宋景然周边的兵力,宋景然被护在黑衣人中间,甚至沒有机会靠进敌军。 掺杂在喊杀声中,宋景然隐约听闻“景然,快走。”虽然掺杂着混乱,丝毫不影响他分辨音声的熟悉。 眼看敌军渐渐消退,重重围攻已被突出缺口,宋景然在黑衣人的掩护下,带着暗夜驾马而去,暗影与黑衣人,也不恋战,拿捏好时机也都纷纷撤离,敌军在气势削弱的事态下也迅速撤离。 宋景然将暗夜火速的送到军营,命军医为其查看,并派人前去战场将暗夜的断臂找回,由于战场一片狼藉,寻找一只断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宋景然守在暗夜身边,丝毫帮不上忙,突然想起相助的黑衣人,身为主将理应前去致谢。 就在他打探黑衣人的方位时,一名将士匆匆跑來告知他,一名面具男子在军营外的小湖泊边等他。 当宋景然來到军营外的小湖泊时,只见,一抹健壮的背影,矗立在夕阳下,像似一名守望者,却又显得如此孤寂。 “阿墨...”宋景然小跑了几步,走至黑衣人身旁,早在战场上他喊自己时,他便分辨出了是林墨的音声。 林墨嘴角微翘,有一种熟悉,即使时间不停的在磨灭,却仍究磨灭不了心中的感觉。 “尽管是处在生死之间,你还是那么精明。”林墨转身又道“你什么时候能糊涂一些,别那么累。” 对林墨的调侃,宋景然摇头笑了笑,也终于缓解了数日压抑的情绪;突然意识到,与林墨一起的黑衣人,似乎都沒有出现在军营内,“那些黑衣人....” “他们都是我这些年,结识的一些江湖懒散人,习惯游恋世间,所以不希望透露身份,我已经让他们都散了。” 林墨银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从微翘的嘴角可以看出,是带着一丝浅笑;他从林府出來,便四处留暗号,召集这些数年來结交的武林人士,好在赶上助他一把。 “这怎么是好,救我军出水火之中,怎能不容宋某一谢,这叫宋某以后在江湖如何立足。”宋景然感慨的说道,身为外场人,江湖情,最不易还,也最不易交。 林墨故意提高音声,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堂堂商界的顶尖人物,难道又要坐拥武林不成。” “去..”宋景然沒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林墨顿时放声大笑,此时此景,似乎很适合放松细胞,可此状此态,不容宋景然松懈,还有暗夜的伤势,还不容乐观,都是自小跟随他磨练的兄弟,他又怎能忍心失去,想到此,竟不由自主的暗叹出声。 林墨见他瞬间变的一脸凝重,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宋景然看了眼林墨,又是黯然的叹息一口,突然想到他的医术,又满是期望的看向他。 林墨对宋景然怪异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本能的将眼神移开。 “走,去救人。”宋景然说着,便拉着林墨大步走去,林墨更是摸不着头绪,‘哎...’了一声,丝毫沒有提醒到宋景然,既然是救人,索性就随他去了。 待他们到帐营内,军医已在一旁开药,只见,暗夜面色连带嘴唇都是惨白,双眸紧闭,微弱的呼吸,让人看了揪紧心声。 “帮他看看。”宋景然一脸凝重,音声也跟着沉重。 林墨点了点头,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便走过去将暗夜把脉;帐内一阵寂静,所有人都紧绷着心弦,像似,都在替暗夜在与死神抗争。 林墨诊断后,说是由于失血过多,加上日夜疲劳,才导致体力不支,已让暗夜服了药物,但因为他断臂处受了感染,即便是找回断肢,也无法再接上,若是伤口不再深度感染,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暗夜那边已无恙,虽然失去一条手臂,但比起性命,宋景然已很替他庆幸了;但终归是为了救自己才导致他受伤,心里总是带着深深的内疚; 眼下又是考虑当前两军的对抗局势,此次大战,双方的伤亡都为惨重,但敌军人马本就多过自己一倍之多,现來也差不多如此;严永黯若再不带來好消息,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宋景然在军营外的湖泊边,如墨的夜色被浓重的雾气所缠绕,遮去了闪闪星光,掩去了明朗月色,像似一种愁绪,解不开,吹不散,重重的压在心头,他眉头不经意间蹙起,这种阴霾的天气,何时能看见一丝光明,暗叹,摇头。 林墨在军营内不见宋景然的踪影,想來,也是在此,见宋景然凄美的背影,总是能联想林轩儿,也许背影,总是给人感觉,是一种凄凉或是孤寂。 林墨走在宋景然身旁,宋景然并沒有任何反应,似乎知道來人是谁,或者说不在意來人是谁。 林墨将手里的小酒坛扔向他,并提醒道“接着。” 宋景然本是不明何物,接过一看,瞟了眼林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时此刻似乎不适宜喝酒,但在人体处于长期疲劳而紧绷的状态下,能喝上一壶烈酒,又何尝不是件幸哉之事; 林墨拔开壶盖,向宋景然碰了一下,两人仰头一口。美酒对夜色,这样的环境,似乎很适合酝酿心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林墨说道“怎么,还在为了战事担忧?” 宋景然叹了口气,又猛喝了口酒,希望酒精能暂时的麻醉他的思绪,他只要片刻宁静。 林墨见他如此给自己施加压力,心里难免痛惜,“任何事,只要做到尽力便好,沒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宋景然看着漆黑的夜色,平静的说道“我的命,在决定参与这场战乱时,已不再属于我自己。” 林墨若有所思的瞟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抱有自己的使命,他不想强求他什么,只要自己不后悔便好。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宋景然黯然的摇了摇头,“眼下,先等永黯那边的消息。” 提及到严永黯,林墨微微愣了一下,又是个久违的发小,“你肯定他会帮你吗?” “至少我相信他。”宋景然并沒有确切的把握,能得到夏风国相助,但严永黯既然答应他,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发來消息,而且,这次,他也是有心相助,不管是面对国家,还是自己的利益。 林墨还想说什么,只见一名士兵匆匆跑來,说道“报将军,方才收到一份密报。”士兵将手中的信件递上。 宋景然接过信件,示意士兵退下,打开信件的内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合上信件,拉着林墨说道“走,带你去见个人。” 林墨还在深感疑惑时,已被宋景然拉走。 宋景然简单的吩咐了暗影一些事物,便与林墨两人各骑悍马,宋景然显得有些激动,马步也是急促,而林墨则是带着莫名其妙的心理,随他奔跑着,本是战乱在即,不该是擅自离守的时候,而宋景然选择此时离开,一定是比战事还要紧急的事。 两人一路狂奔,來到一处僻壤的村庄,也该是最近的村庄,直至一座‘逸景’客栈前; 此时人们已进入了梦乡,客栈前挂着一盏不算太明亮的灯笼,客栈内的小厮,听闻马蹄声后,立即出屋迎接,很是主动的将马儿牵下,并示意他们进屋。 待他们进屋,另一名小厮,想他们点了点头,很是熟知的将他们带进里面的一间厢房,随之退了出去;厢房内已备好了茶水,茶盏内还冒着缕缕青烟。 宋景然随之在一旁坐了下來,林墨四处看了眼,更是不明的看向宋景然,夜半三更,大老远的跑來,不会就是來喝茶的吧。 正当林墨不明时,只听从里屋传來“宋大少不愧是坐骑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赶到此地,真是令人敬佩。” 宋景然与林墨都随音看去,只见严永黯衣衫不整的从里屋走出,十足的风流纨绔之气。 宋景然瞟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林墨则是微微愣了一下,再见久违的发小,依旧带着曾经的熟悉,却再无那份纯真;接触到严永黯的目光,立即将视线收回; 严永黯并未察觉林墨的异样,若不是他面具遮脸,也许他并不会注意到他。 严永黯见无人搭理,也不尴尬,走在宋景然身旁坐下,轻啜口茶盏,一副懒散的说道“哎呀,崩波了数日,终于舒服的泡了个澡,还是北凉的水比较养肤色。” 严永黯说着,拉了拉衣衫,将袒-露在外的雪白胸肌遮掩起來。 第155章 久违的发小 宋景然极为不待见的瞥了眼他这副屌丝样,这个时候,他那样闲情在此跟他闲扯,“舒服也舒服完了,是不是该说点正事。” 严永黯放下手中的茶盏,他这么急着想知道结果,想來,北凉的局势,应该不太乐观。 “听闻,宋大少今日打了一场惨战,看來是真的。”严永黯一脸玩味的看向宋景然,他并不保证他的消息是好是坏,索性先调侃他一下,试探试探这边的战事。 宋景然给他抛了个白眼,得知此事,看來,自己并不是严永黯回來后见的第一个人。 “凉王将各关部军马几乎调回大半,你区区几万兵马,战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 严永黯停顿了一下,见宋景然焦急的神情,他也无心再逗,于是又道“夏风国王已经接受你们相赠的甘泉,只是....他还有个条件,若你们答应,他便出兵五万相助你们攻城。” “说,什么条件。”宋景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条件,甚至來不及听他说完。 严永黯笑了笑,看來北凉的战事,并不是不乐观,而是很糟糕; “夏风国有一位妙姬公主,年方双九,且貌美如花,更是蕙质兰心,夏风国王对其也是十分宠爱,更是十分看重,而夏风国王对北凉晋王爷的胆识,也是十分欣赏,若此次相助,能帮晋王爷得下北凉江山...” “你能不能说重点。”宋景然不耐烦的说道,他本是不时的将不悦的目光投向严永黯,而他丝毫沒有节减话语,反而无视他的不悦,索性提醒他一番。 而严永黯将重点放在这位妙姬公主身上,他隐约能猜想出结果,但他内心不希望是那样。 “这不是就要说到重点了嘛,你这么一打岔,我全忘。”严永黯倒是会装腔作势,无视了宋景然的不悦,反而自己先不高兴起來。而他只是将夏风国王的话重复一遍,眼下的情势,不管什么条件,高晋估计只有答应的份,索性把话说的好听一些,到时候大家都有面子。 “你....”宋景然气氛不已,沒办法谁叫他需要,他嘴里的情报呢,于是放缓音声说道“说到夏风国王助晋王爷拿下北凉江山。” “哦,对。”严永黯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夏风国王说了,只要晋王爷得下北凉江山后,封夏风国妙姬公主为王后,并封妙姬公主之子为储君,夏风国不仅出兵相助,且可发兵从各关部攻起,确保北凉为晋王爷所有。” 听闻至此,宋景然剑眉紧蹙,一脸的暗色,两国交锋时,能牵扯进女人,想必也是用处在此,但夏风国王用的又是何意,难不成想用一名女子,牵扯住北凉的存亡,未免也太高估了这位公主的能耐,但安插个眼线,是不用猜想的事。 “怎么,此事你能做决定吗?”严永黯不明的看向宋景然,这种不明纯属调侃。 宋景然又白了他一眼,若是普通的名份,他倒真能替高晋做主,但眼下是王后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也绝不是他所能做主的事。 “夏风国王还说了什么?”宋景然其实还想知道若是拒绝条件,会是怎样,尽管他能猜想一二。 “怎么?还不够吗?”严永黯转变成一脸严肃,他知道宋景然想问什么,但他并不打算再泼他们冷水,留个猜想的空间给他们,相信他们会明白里面的利害关系。 宋景然暗叹了口气息,眼下,先把消息传给高晋才为重要。 突然想到,就算高晋答应他们的条件,以自己军队眼下的状况,很难坚持到夏风国的军马赶來,“夏风国与北凉相隔甚远,就算阿晋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几日能够到此相助?” “这个你放心,我留了人在那边,而且他们已经将军队按扎在北凉边界,只要你们答应条件,他们立马发兵,不出三日,他们便能抵达凉城前。”严永黯以为,宋景然会忽略了这一重点,看來是他多虑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如若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我即刻派人将消息传给阿晋,最迟明晚给你答复。” “我认为,这个消息该你去传达。”严永黯看向宋景然,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且不说别人实力的问題,若宋景然亲自取传达,多少能为高晋分析里面的利害关系,而且他们彼此信任,也更安全。 宋景然蹙眉思索着,他也想自己去传达,但大敌在前,随时可能应对生死之战,他怎能在此时离去。 林墨在旁早已听出了所以然,眼下的局势,高晋他们沒有选择的余地,唯有答应夏风国王的条件,才能确保取胜,否则就是生死一拼。 此刻,他也看出宋景然的担忧,于是说道“景然你放心去吧,城外的军队,我可以先替你带领着。” 宋景然点了点头,用感激的眼神对他笑了笑,一切胜过任何感谢的言语。 严永黯这才想起林墨的存在,转眼看去,一张面具已遮去他半张脸,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竟有些莫名其妙熟悉。 “哦..”宋景然意识到严永黯目视着林墨,于是介绍道“这位是我发小兄弟,严永黯‘严公子’。” “在下钟阿丑,有礼了。”林墨赶在宋景然之前先自我介绍,也避免了宋景然为难。 严永黯笑了笑也颔首示意,而宋景然之所以先介绍严永黯,也就是想,给林墨自己机会去选择,由此看來,林墨是真心不想再回从前了。 随后宋景然与林墨离开,两人在一岔路口停下,夜色正浓,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听林墨说道“一切小心。” “你也是。”宋景然面露一丝笑意,虽然林墨并看不清,但他自己内心的温暖的。 “还有,代我去看看轩儿。”林墨在驾马而去前留下话语,林轩儿在等自己的消息,也可以说,在等宋景然的消息,然而数日鸟无音讯,她定是急坏了,还存在一点私心,他想给他、她们创造机会,特别是在面临生死关头,希望他、她们能懂得面对自己的心。 宋景然出神在此,提及到林轩儿他总是不能自理,生死就在眼前,他是否该勇敢一次,是否不该给自己留下遗憾,深深的叹息着,回过神來,才发现林墨早已离去,长鞭一挥,随之消失在夜色中。 宋景然回到凉城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城内到处都來回巡逻的官兵,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选择走小路,路经宋府时,他终于潜回了久违的家; 待他回府内,却再也沒有曾经是家的感觉;尽管曾经只是他一个人,但还是有种熟悉家的味道,自从发现余子夏那么秘密后,他甚至有些害怕回府,更厌倦在府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为了避免骚动,他沒有惊动任何人,先來到小惠的院内,见她依旧沉醉在梦乡里,高高隆起的小腹,算來,也快进入临盆期了,心里一阵深深的内疚,自己不仅是个不称职丈夫,更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自从初次与小惠同房后,她便怀了孩子,自己却再也沒过问过,甚至沒再來看她一眼,终究,又辜负了一颗心。 随后又來到‘景夏园’余子夏也是平静的睡着,单薄的身子,显得有几分憔悴,娇嫩的面容依旧如脑海里那般清晰,只要她这样安静的睡着,他还是能如初般宠爱,只要她这样安静的睡着.... 天色见亮,宋景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在她如玉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也许是受了惊动,余子夏双手抓着衣襟,身体卷曲,一副受了惊讶的状态,嘴里喃喃的喊道“不要碰我....不要.....不要......” 宋景然退了一步,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竟联想到那日她与段老大出轨的情形,心里莫名的泛着厌噩,甚至不想多留下一秒,即刻转身离去。 余子夏因近來担心宋景然安危,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噩梦夜夜相缠,万不想会被宋景然误会。 宋景然带着压抑的心情,从宋府离开后,那种压抑的心理似乎又得以缓解,于是,直接去了高晋的军营;此时天色微亮,军营四周都是把守的官兵,看來高晋也是很谨慎。 由于宋景然又令牌在手,进入军营也不是困难;在士兵的带领下,宋景然直接进了高晋的帐营; 宁静的气息,传來一阵‘嗖嗖’声,只见,高晋一身中衣,正在舞着剑法,动作优美而带有韧性,脚步轻盈的转换着,快速的让人來不及看清步伐,一出一进,一柔一刚。 宋景然一时也起了兴致,飞身向高晋而去,高晋察觉到动静,迅速的将手中剑转换想宋景然的方向,宋景然飞身连连后退,一个急速的转身,跳跃在高晋后侧,不等他转过身來,一把钳制住他手臂,两臂相交,不停的转换着手掌的姿势,几十招下來,却未分胜负,最后以击掌为停。 第156章 回城相见 两人额头都冒出许许汗珠,能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出一身汗,也算是为新的一天增添较好的朝气。 两人相视笑了笑,高晋示意宋景然进帐,从宋景然的面色看來,他应该一夜未眠,如此急促的亲自赶來,定是有大事商讨。 宋景然随着高晋进帐,将严永黯的话,细致的讲了一遍,也强调了里面的利害关系。 高晋听闻后,心绪千缕,他第一想到的竟不是夏风国王的目的,而是,他要失约于林轩儿独一无二的位置,虽然,这个位置,只是他自己在心里向林轩儿承若,他本想用这个承若,给林轩儿一次人生的纪念,如今却是可望而不可即,心里暗叹,难道他们终是无缘相守吗?一阵痛惜。 然而对于夏风国王的意向,他并沒有心思去琢磨,眼下,他要的是北凉的江山;得了天下,他才有机会反抗,坐拥天下,他才有资格说‘不’ 本就不算宽敞的帐篷,气息越來越过凝重,安静的气氛,让人感觉压抑;高晋面色一直处于沉重的状态,深邃的眼神,让人难以假想他此时的意向,甚至连宋景然都不敢乱加猜测,这是他第一次,不敢去猜想高晋的意向,甚至发觉他如往日判若两人。 两人都静静的沉默着,宋景然知道,他需要时间來酝酿;其实,对于政治的角度,他应该是抱着庆幸的心理,但面对感情的角度,他的抉择一定非常艰难,他对林轩儿的感情,绝对胜过自己。 又过儿片刻,高晋闭着眼眸,深深叹息了一口,再度睁眼时,眼神竟是如此阴冷,“你去回复他们,只要他们遵守承若,本王答应他们的要求。” 宋景然瞟了眼高晋,他这样阴冷的眼神,似乎已经很久不再出现了,而这样的阴冷,也在透露着他在改变,随着他的决定而改变。 宋景然在高晋肩膀上拍了两下,安慰的说道“放心吧,他乃一国之君,绝不会出尔反尔。” 高晋点了点头,深邃的双眸微微眯嘘了一下,眼神显得空洞,却又带着阴冷。 宋景然对于这样的高晋似乎有些陌生,更加不敢多视,甚至在心底,有些不寒而栗,也许,这就是一位君王,所该具备的威严与深沉。 “对了,你对此事怎么看?”高晋似乎也察觉到帐内的冷意,于是也收了收神,恢复以往的状态,而他也很想知道宋景然是怎么对待此事的,至少,可以提点意见。 宋景然嘴角抿了抿,“夏风国王的意向,应该是在思虑长远之计。” “哦~怎么个长远法,说來听听。” “如果夏风国此时,具备相当厚实势力的话,定不会与我们定此条件,而是直接趁机攻打我们;”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宋景然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來个锦上添花。 宋景然又道“以此可以证明,夏风国还不具备吞沒我国的实力,夏风国王以下嫁公主为条件,而后再出兵助我们,由此一來,王爷得了北凉江山后,夏风国便是最大的功臣,而公主在此,若能得王爷得欢心,自是最好,若是不得,也可就此观察北凉的动向,就算公主芳心被王爷拢获,也不过是名一事无成的公主,损失了也不可惜。” 高晋像似被点破一层迷津似得,竟开心的‘哈哈’大笑“景然,若我真有幸多得江山,你必定是我朝当之无愧的臣相。” 宋景然笑了笑,笑意里掺杂着牵强,他只想助他得江山,并未打算滚打在朝政之中,“臣相我就不望胜任了,经营好宋家商业便好。” “做臣相也不会耽阁你挣钱,再说,你此次帮我这么多,我又以何來答谢。”高晋露出一丝感激的神情,对于宋景然的相助,要是以谢,他怕是难以谢全。 “你我兄弟多年,说谢,是不是见外了。”宋景然刚好借此岔开话題,他可以随时的帮他,但他不想时时被政治牵连。 高晋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宋景然是以他后面的话为主,而他更在意的确实前面的话,两人各自领会一句,也就此误会了各自的意向。 宋景然并沒有打算久留,因为还答应林墨要去看一眼林轩儿,虽然,他也很想去看她; 突然想到林轩儿生产一事,高晋一直忙于军营一定还不知道吧,此时说來,就当是给他缓解心绪了,尽管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了,轩儿她生了,而且是对龙凤胎。” “真的...”高晋很是激动,随之又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泛着五味俱全,自己在高兴什么,为她高兴吗?亦或是为他,又是一阵暗叹,可宋景然一直在城外,怎会知林轩儿生产? 宋景然察觉到高晋莫名的眼神,心里更加莫名其妙,也许是他、她们有过一些曾经,所以总是将事情对号入座,“我也是从暗魂那得知的。” 高晋笑了笑,如果宋景然不解释他反倒是无谓,但他这么一解释,似乎有些刻意的掩藏着什么,也许就是,多说无益吧。 随后,宋景然便匆匆离去,经过乔装后,一路向林府而去,离林府越近,他的心便越是激动与紧张。 但他一路又在思索,高晋对林轩儿生产之事,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惊喜,反而显得有些冷淡,甚至沒有问问孩子出生的时间,只是简单的关心了两句,林轩儿的身体状况,会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心里暗叹,也许是过于忙乱,一时疏忽了,他这样想着,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林轩儿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正在院内与暗魂翠儿等人逗着孩子,拉着家常; 外面战乱四起,她们竟能每天都是如此悠闲,不知是福还是祸。而眼下,也并无人顾暇到林府是否有人居住,但她们还是较为谨慎。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暗魂第一个先警觉起來,翠儿她们都逗着孩子,似乎并未察觉,唯有林轩儿注意到暗魂敏感的触觉。 “翠儿,外面风大,你们将孩子抱进屋吧。”林轩儿带着一丝浅笑,不管是福是祸,先将翠儿等人支开再说。 翠儿愣了一下,这四处封闭严实,好像并无风的影子吧,虽然这么想着,还是抱着孩子与小颖以及周妈离去。 “魂姐姐...?”林轩儿试探性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暗魂笑了笑,说道“我昨日发现,西院有几株花开的甚好,我这去采几株來。” 暗魂说着便起身而去,早在刚才,她已经察觉到那抹黑影的动向,若是敌意,几名孤身女子,他完全不用隐蔽。 “哎...”林轩儿还來不及说什么,暗魂已走远,她有些搞不懂暗魂的意向,突然想到暗魂与宋景然之间的暗号,略带激动的起身,紧随暗魂而去,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他的出现。 暗魂在消失在林轩儿的视线里后,便飞速的赶往一处,远远的便看见宋景然熟悉的背影,于是加紧了脚步而去。 林轩儿在跟丢暗魂后,更加确信暗魂一定有事相瞒,于是焦急的穿梭在府上的角落,如果真的是他,如果他不想见自己,哪怕让她远远的看他一眼便好,她只要他平安无事。 林轩儿找了个大遍,竟是沒找到暗魂的踪影,就在她沮丧离开时,隐隐约约的音声传來,她熟悉是暗魂的音声,又是一阵激动,赶紧随音声而去; 待转角处,只见,一抹熟悉在脑海里的身影,而暗魂已不知去处,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出了幻觉; 她本是急促的脚步,瞬间变得沉重,像似被泥土所吸引,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仿佛是上一辈子的恋人,又在这一世相遇,却又不像那么遥远;她始终记得暗魂的那句‘沒有不可原谅的错,只有无法挽回的心。’然而她对他的怨,永远都只是爱的配角。 宋景然再度见林轩儿,想说许久不见,仿佛又是每每出现,虽然只是在脑海里;脑海里的她沒有此时的纤弱,沒有此时的憔悴,心里隐隐的疼惜,一定是很担心吧。 “宋景然...”林轩儿不由自主的喊着,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许这样静静看着就够了。 宋景然心里一阵刺痛,此刻,他想义无反顾将她拥在怀里,告诉她,他爱她,可是,他还有资格吗? “阿墨让我來告诉你一声,他很好,不用担心。”宋景然垂下眼眸,避开了她深情的眼眸,他还是沒有勇气,或者说,他还是沒有底气,亦或者说,他还是不够自私。 林轩儿点了点头,垂下眼眸,掩去了眼神里的失落,但脸上依旧看出一丝失望,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只要能见到他,她不在意,他是否在意自己,就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也好。 两人都陷入沉默,如今宁静而尴尬的气氛,宋景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索性先选择逃离,他怕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林轩儿在宋景然走过自己身边时,一把拉住他,并柔柔的唤了一声“宋景然...” 宋景然心猛的跳动着,克制住最后的理智,他手上用力,不想,林轩儿却加大了力道,似乎知道他会逃离。 第157章 深情的吻 宋景然内心的狂躁终于爆发,出了这座府,便是面临生死边缘,为了心爱而错过的女人,他只想就此自私的沉沦一次。 他手上一转,回握着她的手臂,他手上一个用力,将她带入怀中,准确的覆上那带有甘甜的翘唇,霸道的占有着,仿佛生在沙漠,终于找到渴望已久的甘露。 林轩儿有些措手不及,只感觉眼前一黑,便落入一个宽敞的怀抱里,再就是嘴里一股暖流,只是瞬间,便熟悉了这个味道; 宋景然紧紧的抱着她纤细的身躯,像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的玉臂也不经意间环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舌尖,随着他的带引,开始放肆的婉转在他口中,唇舌交缠,彼此深深的吸允着。此刻,天地仿佛无一物,仅剩他、她们彼此,生生相惜。 林轩儿感觉到他呼吸粗重,贪恋的离开他的润唇,而他并未停止,又将热吻移向耳边,轻轻的吸拭着。 “宋景然...”林轩儿贪恋的呢喃着,但还是一心想提醒他。 宋景然这才停止在她耳边的亲吻,也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心里暗自自责,自己这是在玩火自焚,看着她晕红的面颊,羞涩诱人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悸动。 林轩儿被抱得太紧,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宋景然才发现彼此还紧紧相拥着,于是急忙将她放稳,退了一步,垂眸说道“对不起。” “我爱你。”林轩儿又流露着以往的深情,她很是自然的脱口而出,尽管她要他的从不是这三个字,但从他刚刚的举动,她知道,他是在意她的,至少是现在,甚至可以说,他对自己是有爱的。 宋景然微微愣了一下,刚想说“我.....” 一阵脚步声靠进,随之便是翠儿的喊声,原來是见林轩儿久久不回,便出來找找。 宋景然的那句‘我也爱你’生生被噎了回去,翠儿的音声越來越近,宋景然贪恋的看了眼林轩儿,转身便要离开。 “宋景然....”林轩儿不舍的看着他,甚至有种告诉他,孩子的身世的真相,但由于情急,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小心点。”她沒有再提醒他,她会等他回來,因为她会一直等下去。 宋景然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不能给她任何承若,带着刺痛的心,随之消失在她身前。 翠儿从不远处走來,见林轩儿出神在此,便提醒了一声“姑娘..” 林轩儿似乎还沉浸在一场美梦里久久不愿醒來,但最终还是在翠儿的音声里走出。 “姑娘原來在这,孩子正哭着找娘亲呢。”翠儿走近,一脸笑意的说着,似乎并未发觉她的异样。 “走吧。”林轩儿牵强的笑了笑,随之自己走去,翠儿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也随后跟去。 角落里,暗魂的俏影走出,也目睹了刚刚的一切,看着林轩儿离去的身影,她竟然替她感到高兴,她所有的付出,终于得到了该有的回报,虽然來得晚了些,也真心希望有情人能终身相守,虽然只是希望..... 高晋在得知林轩儿生产后,情绪确实有些低沉,但还是盖不过心中的爱意;眼下的战事,还是先等夏风国兵马到时在开战,也可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于是他在宋景然离开后,便偷偷前往林府探望;待至林府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只是瞬间又消失在眼前,他一时怔怔的站在那,心里千丝万缕;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更希望是自己的幻觉,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沉痛而复杂的心绪,头脑竟是一片空白,不知不觉竟回到了军营。 宋景然离开后,心情竟是无比的欢畅,像似压抑在心中很久的陨石,被瞬间击碎,又像似丢失的灵魂,终于找到去处。 他沒有直接回军营,而是先去通知严永黯去回复夏风国,而后才向军营而去。 次日一早,高晋便接到士兵來报,说是凉王将看守王府与宋府的军马,全部都转向了林府的方向,他心里暗叫不妙,一定是自己昨天前往林府时,不小心被凉王的人马发现,所以引起了凉王的怀疑。 而眼下,林府除了暗魂看守外,便是一小队人马隐蔽在附近,面对凉王的大军,定是不堪一击,最重要的是,万不能让凉王知晓,林府内住的是林轩儿等人。 高晋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解林府安危,而他决不允许林轩儿有事,最后他决定将军营移至林府后的一处荒郊。 众将士听闻高晋的决定后,都纷纷赶來阻止,说是林府后的荒郊不适合藏兵,更不利于战事,况且大军一波动,一切都要重新安置,不仅浪费资源,且消耗人力,万一,李通安在大军移军时,给大军來个突袭,大军在毫无戒备下开战,定是人荒马乱; 再让大军得知,堂堂一位大军首领,竟为女子,不顾大军的安危,怕是要混乱军心,更何况,凉王此时只是怀疑林府,并沒有想林府展开攻击,若自己先将视线移过去,是否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向。 高晋听闻将士们的分析后,也是恍然大悟,心里暗自自责,都怪自己被情感一时冲昏了头; 但最终的决定,还是将暗魄调回來,由她率一队人马,待深夜从林府后侧的荒郊潜入,将凉王安排在那的人马换下,由她、他们在此看守。而他们的大军,将尽量提前出战,最好争取早日拿下凉城。 林府外的异常,暗魂也察觉了几分,她心里也是忧心忡忡,看來,她们的行踪,已经开始暴露了;不管是宋景然还是高晋,他们得知后,最可能的举动,便是将战事速战速决。而接下來的日子,必定都是血腥浓浓,魂魄四散。 林轩儿等人定是沒察觉到任何异样,每天除了偶尔的担心,基本上都是一心放在孩子身上。 初秋的暖阳,高挂在蓝湛湛天空,洁白的云朵,缠绕在四周,不停的转换着妩媚的身形,似妖娆,似轻盈,又似恬静。这样的风和日丽,特别适合谈天说地; 林轩儿与暗魂等人,依旧如往常一样,在院内吸取暖阳带來的温暖,也希望秋风带走浮躁的情绪。 偶尔是笑语连连,偶尔也是一阵婴儿的涕泣。 暗魂担心府外的动静,却又不想让她们担心,或者是惊心,于是,将孩子递向一旁的周妈,说道“秋风伤人,将孩子都抱进屋吧。” 周妈点了点头,将孩子抱走,翠儿与小颖也随之离去。 “翠儿..”暗魂叫着翠儿又道“最近都少在院内走动,莫要沾了凉气。” 暗魂故意暗示着,她知道翠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翠儿微微一怔,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又随之离去,她隐约能察觉暗魂的话意,她说的是‘都’也就是指所有人,她隐隐感觉一丝不安。 “魂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轩儿脸上略带一丝紧张,她自然也能察觉暗魂的话意,而她最近总是忧心忡忡,且行踪也颇为神秘,一定是外面出了什么状况。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最近可能会有些大动,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动’她可不可以理解为,最后一击,成败也就在此一举呢。 “轩儿...”暗魂有些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嗯~~”林轩儿也是随口应了一声,一副期待的看向她,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话语。 暗魂摇了摇头,转眼间掩去了黯然的笑意。 林轩儿看出她的不悦,女人只有在面对感情时,才会露出如此淡漠的哀伤,“魂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暗魂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牵强一笑,她从宋景然那得知,高晋要娶夏风公主一事,虽然只是为了政治,但做为女人的角度,她不可能时时将自己的丈夫,摆在政治的位置上对待,从以往的不敢在乎,到现在的想要在乎,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更害怕自己会就此改变。 暗魂拉过林轩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轩儿,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变了,你会记得,最初的我们吗?” 林轩儿微微一怔,感觉到暗魂的感慨,却又不明她的意向“魂姐姐....” “我只是说如果。”暗魂笑了笑,她并不想留给,林轩儿再问的机会。 林轩儿瞬间觉得心里沉重,虽然她有些不明甚至还有些担心,却还是握着她的手,说道“在轩儿心中,魂姐姐永远如初。” 暗魂怅然的笑意里,掺杂着太多不明的因素,也许,这就是一个成熟女人该有的表现。 林轩儿笑的有多灿烂,心里便有多痛,一个把‘爱’看的胜过一切的女人,注定要受到伤害。她亦或是她。 宋景然率领大军已快退至凉城的边地,敌军步步紧逼,大军更是人心惶惶,而军队里还有一部分前凉王调回的兵马,眼下也开始骚动不安,只是碍于在大军中,他们还不敢轻易做出明举。 而夏风国那边,听说是那边遭遇阴雨天气,行军也十分艰难,本是三天的路程,足足过去了五天,依旧沒有大军的音讯。 第158章 最后的战击 高晋迟迟等不等夏风国的军队支援,也很是着急,不仅是担心林府那边的安危,也担心这么拖着,军心也会不稳,粮草更加紧缺; 两军都在等各自的援军赶來,所以每天都只是对峙,也都沒有先出击的意向。 这日,高晋有些按耐不住,于是命令在当方位的大军主动出击,尽可能的将里同安的视线吸引过去,他便可在西边进行偷袭,他不认为这样手段的为可耻,因为战场上,从來不讲卑鄙,只有胜败。 宋景然在敌军的紧逼下,终于无路可退,在凉城前,发起了最后一次战击。 战鼓四起,狼烟滚滚的场景又一次上演,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气息中缠绕着魂魄的哀怨,哀怨在血腥里变得更加浓烈。死神迅速穿梭在数万人的战场上,肆意的引领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尽管死神无处不在,将士们仍究保持英勇的奋战,他们看不清死神的方位,他们更不敢停顿动作,稍不留神,也许就会不幸被死神降临; 所以,他们唯有奋不顾身的向前冲,心中的信念,敌人,就是他们真正的死神。 宋景然率领不到两万人的军队,抵抗了多自己足足一倍之多的军马;到了晚间,大战终于叫停,两军伤亡惨重; 宋景然的兵马几乎陷入全军覆沒的状态,敌军伤亡较重,但他们人马本就较多,现來,足以将自己打入地狱。 好在敌军并沒有相逼,而是将他们围堵在凉城下,应该是抱着必胜的心理,歇息一晚,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毕竟一天的战事下來,任什么样的体力,也难以消耗。 宋景然带着仅剩不到五千的人马,在敌军的围堵下,选择在离凉城较近的地方扎了简单的帐营;受伤的人马都彼此照应着上药; 宋景然也是伤痕累累,暗影与暗卫以及林墨也皆是如此,暗夜的手臂伤,已在林墨的调理下,渐渐愈合好转,但此次的大战,宋景然并沒有让他做主力,所以,他并沒有受什么伤。 此时,林墨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势,正在帮宋景然处理伤口;褪去笨重的战甲,宋景然身子明显削弱了不少; 他坐在桌边,洁白袒露的胸肌间,一根断箭深深的扎在肉里,周边已是血肉模糊。 林墨在旁,手拿一把锋利闪烁的匕首,随之在一旁的灯苗上烧了两下,一脸凝重的说道“可能有点痛,忍着点。” 宋景然沉重的点了点头,额头间早已冒着许许汗珠,剑眉凝重的蹙起,面色如灰,常人无法想象,一支利箭硬生生插在肉里一天的感觉,在此还要动用武力,奋战杀敌。 林墨端起桌上的小碗,将酒喝下,随之喷洒在宋景然带箭的伤口上; 宋景然虽为出声,但本就蹙起的剑眉,又加深了一些深度,林墨看了他一眼,握住箭柄,干脆利落的将箭拔出。 宋景然贝齿紧搓,面色惨白如纸,双手紧握关节明显泛白,额头间的汗珠宛如黄,深深吸了口气,许久后才缓缓吐出。 林墨趁着他还在处于疼痛后的麻木时,用最快的速度,去掉伤口周边被感染的死肉,上了药物,做了细心的包扎; 一切处理好之后,才感觉到后怕,若是箭在偏一点,伤及的便是心脏,那便是神医也救不了他。 林墨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递向宋景然,说道“这个给你,一天服一粒。” 宋景然点了点头,随手接过药瓶,他已疲惫的无力再去想战事,因为他已沒有了退路;如果高晋不能将城门打开放他们进城,那么,他们唯一战死沙场。 “阿墨,这些天多亏有你相助,我真不知拿什么感谢你。” 林墨嘴角勾勒起一丝幅度,“是兄弟,就别言谢。” 宋景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随之又消失在眼底,“阿墨,眼下的局势,你也清楚,我不希望你在此陪我送死,好好照顾轩儿,尽可能的给她想要的生活,替我对她说一句...”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嘴里的那句‘我爱她’再次被咽了回去,“对不起。”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每次都被一句‘对不起’所代替,或者是概括。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告诉她?”林墨冰冷的音声,瞟了眼垂眸无语的宋景然,又道“你从來都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而他心里莫名的高兴,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是有爱存在的,不管爱的迟早,只要刚刚好。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林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她要的是什么?自己又能给她什么,曾经自己冷漠的拒绝了她,而后又无情的要了她,接着便是一次次误会,深深伤害了她的同时,又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如今一切明了,她已是别人的妻,而自己还能做什么,如果沉痛忏悔就是对自己的惩罚,那么,就让自己痛吧,再痛过这一晚,明天太阳升起时,便是他一生的解脱时。 林墨见他如此痛苦也心有不忍,但他并不是故意刺激他,他只想要他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爱与不爱,他们不该如此优柔寡断,这对彼此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我会照顾轩儿,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但我会尽量让她快乐,我不会替你带任何话给她,因为....”林墨看向宋景然又道“你不配拥有她的好。”说完,林墨便起身离去,希望他的话能触动到他,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宋景然怔怔的坐着,心里的疼痛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疼痛,他心里默默的吓着决定,如果此次战乱结束他还有幸活着,他会为了她勇敢自私一次,就算是对高晋不仁,高晋应该会痛心成全他们。 林墨离开后,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出神,银色的面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经过对林轩儿与宋景然之间的了解,他真心希望他们对面彼此,对于高晋,他相信他是真心对林轩儿,但感情贵在相爱,如果只处于去爱或者被爱,摧毁的不仅是两个人,甚至更多。 次日黎明时分,林墨拿着宋景然的军令牌,以宋景然伤势较重为由,任命他來带领大军;虽有人疑惑,但以军令为主,不敢有任何不从。 林墨随后率剩余的人马他奔往战地,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决定给有希望的人一次机会,对于他这样死过的人而言,‘死’已经不再是一种畏惧,只要能换活着的人幸福快乐,即便是死,那也是死得其所。 清晨的阳光从帐帘的缝隙中照射进帐篷内,宋景然从昏沉疲倦冲缓缓醒來,吃力的起身,摇了摇沉重的头,这一夜,他竟睡得如此昏沉。 这时,一名士兵掀开帐帘走了进來,刺眼的暖阳射的宋景然睁不开眼。 “将军,您醒了。”士兵将手里水盆放在桌上。 “现在什么时辰?”宋景然问出口的话,才发觉有些多余,太阳都高照了,远远过了他平时起身的时辰。 “回将军,已近辰时了。”士兵说着便将浸了水的锦帕地上。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接过在脸上擦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外面格外的安静,“军队今天的状况怎么样?” 士兵微微愣了一下,“大军已经随钟将军出战去了。” 由于林墨有意隐瞒身份,所以都以钟阿丑的身份示人。 “什么...?”宋景然激动的起身,触动到了伤口,又发出‘嘶’的一声,这真如晴天霹雳,怪不得自己一夜睡得死沉,想來,是林墨动了手脚,看來,他是早有准备。 “钟将军说....”士兵还未说完,宋景然已离去,“哎...将军您不能去。”士兵一把拉住行走还有些不稳的宋景然。 “滚...”宋景然一把将士兵甩开,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帐营,四处一片空荡,只有几名留守的士兵,而他的悍马也不知所踪,看样林墨是铁了心的要替自己送死,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太多太多,他已无法形容,只要林墨无恙,他可以立马就死,他不能再亏欠林府,否则他将永生不安。 突然一声刺耳的叫声,宋景然在此來回焦急的徘徊着,他的悍马,是有灵性的,随他那么多年,早有了彼此的暗号; 只是一会的功夫,一匹悍马出现狂奔而來,在到达宋景然身前,及时的刹住了步伐,宋景然随之一跃,驾马扬长而去。 林墨这边早已打杀一片,到处都是横尸狼藉,浓烈的血腥,让人阵阵作呕。 战场的人马,明显减少,但喊杀声依旧不断;混乱中,林墨的坐骑与暗卫的坐骑拼杀在中端,左侧是暗影与暗夜,右侧是王将军与几名副将抵挡。 眼看兵力逐渐消减,所有人都是压力重重,抱着最初的念想,生在沙场,死在沙场,绝不做退缩。 高晋在城内早已听闻城外的打杀声,眼下正派兵将城门拿下;由于,前几日偷袭李通安的大军成功,也算是将城内的战事扳回了一局。 第159章 生死拼搏 宋景然到达战场时,战地已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状况,找到林墨等人的身影,随之进入战乱中。 林墨银色的面具上,沾满了血迹,暗卫与暗影等人,脸上也是血迹累累,看着视如手足的战士一一倒在血泊中,心中激起一阵狂躁,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迅速勇猛。 突然,空中飞过一根弩箭,所有人都投入杀敌,并未注意到,宋景然随箭的方向看去,“阿墨...” 他已经來不及飞身而去,跳动的心,顿时停顿在此刻。 林墨闻音看去,箭飞速而來,他甚至有些呆然。 “小心...”暗卫在一旁,來不及多想,飞身向林墨扑去。 林墨身体向后一仰,暗卫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那飞來的弩箭,直入他胸前,鲜血顿时滚滚而出。 “暗卫...”慌乱中已分不清谁在喊,林墨的音声也被掩盖,随手在他胸前的穴位,上点了两下,将他身体扶稳在身前,一路奔向安全处,而暗卫以昏死过去。 宋景然一路为林墨掩护,暗影与暗夜更加疯狂的厮杀着,找准那个放箭的人,拼了命的飞身而去,利落干脆的将他送向死神。 宋景然将林墨掩护至较为安全处,林墨将暗卫抱下马,平放在地上,随之为他把着脉搏;收手时,竟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宋景然见状,将怀中的小瓷瓶递上他,希望能有一丝挽回之地,却见他消沉的摇了摇头,瞬间感觉心被掏空了一块,脑海里浮现他们曾相遇的情景,他就像一个哥哥一样,一直陪伴着自己,虽然他唤自己‘少主’但在自己心中,他一直敬他为哥哥,如今却因自己下达的什么使命,而害他因年早逝,这究竟是谁的错。 这时,昏死的暗卫缓缓醒來,煽动着浓密的睫毛,像似在诉说着疲惫。 林墨将他头轻轻托起,轻声唤了一声“暗卫...”宋景然也忙跪了下來。 暗卫明显的虚弱无力,睁着杉杉合合的眼眸,无力的说道“少主...属下怕是...不能为您效力了。” 暗卫断断续续的说着,宋景然压抑着哽咽的音声“不会的。” “属下这一生能遇见少主....是属下的福分....”暗卫气息急促,吃力的又道“如有來世....” “來世,咱们还是好兄弟。”宋景然接过话语,心如绞痛,他不想他如此吃力,如果可以,他多想代替他去死,这样至少他不会那么痛。 “还是好兄弟。”暗卫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凄凉的笑意,眉头蹙起‘呕..’的一口鲜血涌出。 “暗卫...”宋景然与林墨同时喊了一声,宋景然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即刻离去。 暗卫虚动了一下眼眸,希望给自己找一丝意识,沾满鲜血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粉色锦帕,“帮我个忙。” 林墨先接过他的手,说道“说,只要我林墨能做到的,就算肝脑涂地,也必定完成。”对于救命恩人,林墨如再隐瞒身份,岂不是太不尊重他。 暗卫微微一怔,随即虚弱的说道“帮我...帮我把它送到凉城御府.....交给一名....叫小颖的姑娘,就说...就说....” 暗卫气息已连接不上,喉咙间又是一股腥甜,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 “别说了,我一定送到,我一定替你照顾好她。”林墨紧了紧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闪烁着,音声也开始打结,他甚至忘了,那名叫小颖的女子,正在林府内。 暗卫又是凄凉一笑,嘴里已发不出音声,从嘴型來看,他最后说的是‘谢谢’此时,他眼前浮现着,映在脑海里的脸庞,仿佛在对他笑,仿佛在向他招手,带着心中的爱恋,紧紧的合上了眼眸。 “暗卫...”两人又是一声嘶喊,林墨落下了眼眶里的泪水,宋景然疯狂的呐喊了一声‘啊...’随之跃上马背,冲进还在拼杀的战场。 林墨将暗卫放好,用衣衫将他盖好,呆呆的坐着,看着手里的锦帕,一阵痛不欲生,都怪自己一时鲁莽害死了他们,强烈的负罪感,重重压制心头,不停的问,为什么要救自己,素未平生,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转眼看向混乱的战场,眼里透着浓烈的杀意,随之驾马而去,他要所有人付出代价,他要为他报仇。 尽管宋景然等人,因为暗卫的牺牲而意气风发,但身边的将士还在一个个倒下,每倒下一人,就像在抽他们每个人的血,沉痛的悲愤不能解决此事的危机。 宋景然将队伍引退至凉城城门前,敌军仍究在追赶而來,残余的将士有的竭力拼杀,有的惶恐不安,宋景然满腹期待的看向高高的城门,希望在敌军全部赶來前,高晋能将城门打开,留残余的将士一条活路。 林墨來到宋景然身旁,顺着的他的眼神看向高高的城门,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要飞过去吗?” 宋景然瞟了他一眼,也只有他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我不会抛下我的队伍。” 这样的城门,对他來说,不是问題,包括林墨也是,但他不会做逃兵,同生共死是战场上的誓约。 “你还有队伍吗?”林墨话音变得冷漠,因为个人心中的理想,便要牺牲无数人的生命,到底是个人的自私,还是牺牲之人的宿命,暗叹,感伤。 宋景然微微一怔,再看向还在为了一线生机而拼杀的战士,心中又是感慨又是痛惜,一场复国的战事,牺牲的不仅仅是无数条生命,而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灭,每条生命的逝去,会牵连着他的身心,每个家庭的哭诉,怕是会牵绕着他的一生。 林墨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认为,他会给你开城门吗?” “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宋景然说的很肯定,他相信,只要高晋能攻下城门,他一定不会置大军生死与不顾。 “任何事都不要抱肯定的心理,除非你不愿意去面对。”林墨看了眼宋景然,最后瞟了眼城门上东侧的一角,随之又投往战场。 宋景然不明林墨的话意,于是随着他最后的眼神看去,只见城门的东侧角上,竖着高晋旗下的战旗,头脑一阵嗡嗡作响,高晋明明得了城门,为何却不开城门,他想不通,眼下任何理由,他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高晋的举动,更不能接受,他竟眼睁睁的看他们战死沙场,而不顾,他甚至不愿相信,一定是另有原因。 林墨不时的瞟向愣在城门前的宋景然,应该是很失望吧,这么多年并肩奋战的发小兄弟,在面对政治权益时刻,考虑的还是大局,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帝王。 高晋拼杀在高高的城门上下,看着城外的战事,也是心急如焚,眼下他还沒有拼下城门,但足以将城门打开; 可是,开城门就意味着也将敌军放进,城内本就是相互支撑,若此时再将敌军放入,夏风国的人马再迟迟不到,那么,他们便处于被凉王來个,瓮中捉鳖的可能; 高晋看着宋景然,他心狠了一下,索性投入杀敌,眼不见为净,心里却暗自痛骂着自己,竟如此狠心,每挥出去一剑,都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能狠心,为什么能狠下心..... 突然脑海里浮现林轩儿的影子,他畏惧了,他不该有这样的心理,他更害怕有这样的心理,原本早已死去的尸体,他竟狠狠的刺了无数剑。 而角落的战旗,并不是有意竖在那,而是扛战旗的士兵受了伤,坚持将战旗竖立,高晋并沒有注意到,反倒是被宋景然以此误会,虽然误会的只是战旗,但他的意向还是实有的。 宋景然再次进入战场,已是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因为他的注意力分散,身上也受了不少伤,林墨实在不忍他就此沉沦,再一次贴近他身旁,喊道“怎么,这样就想死了吗?” 宋景然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怒气,心里想着,就算要死,也要弄清高晋的意向,所以,他还不能死,想着,就是一阵拼杀。 林墨见他又意气焕发,心里也安心了不少,又是一阵拼杀,但终究是寡不敌众,仅残剩上百名士兵,已被敌军逼至城门前。 面对无路可退,宋景然突然想释怀,有种想解脱的念头。 “少主,你们先走,我留下來掩护。”暗影驾马走在前面,眼下,他要守护的是暗坊的头领,并不是战场上的将军,所以也不存在弃兵而逃的罪责。 “不,我留下。”暗夜也驾马走出,空荡的衣袖,随着走动而飘摆,如此,竟显得那么的悲凉。 暗夜与暗影都纷纷争执着,宋景然深深的感到欣慰,却又带着浓浓的愧疚,他就像是,将所有人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更像是自己心中的罪人。 “够了。”宋景然冰冷的说道“本座不允许你们任何死,除非...同生共死。”他清楚的记得,高晋也曾对他说过‘同生共死’然而,此刻,生死各安天命。 “少主....”暗夜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暗影阻拦,此时的情势,并不是他们走不走的问題,而是他们走不走的了的问題。 第160章 天生的王者 宋景然深深吸了口气息,酝酿着怎么能将林墨送走,在这场战事里,他才是最无辜的人,而这时敌军已步步逼近,甚至能看清,敌军首领那一副,得意洋洋的嚣张嘴脸,若是在死之前,能找个首领作陪,也算是给死去的亡灵,找一个垫背之物。 宋景然这么想着,嘴角竟露出一丝邪魅,他腿上用力夹了下马背,便要冲向敌军,林墨及时用剑挡在他身前,他本是在一旁观察着宋景然的动向,见他这副表情,一时竟猜想不出他的意向,但一定不会是好的念想,好在自己有所防范。 宋景然瞟了眼林墨,又驾马想向前走,而林墨的剑丝毫沒有退让,林墨说道“还沒到你死的时候。” 宋景然看着林墨,两人就这么相视着,仿佛在用眼神交替彼此的心声,仿佛都在告诉彼此,要生死与共。 突然,一阵‘吱吱’的开启声,众人闻音看去,只见,城门缓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开启,从门缝可见,高晋一身金色战甲,坐骑悍马,好一副王者架势。 突然,一阵如雷的喊杀声,听这音声,并不是眼前的敌军传出,在听闻这阵势,人马数量让人不敢估测,宋景然好奇的看去,只见,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渐渐在向这边移动,如果沒错,应该是夏风国的援军到了。 宋景然对城门突然开启,本是对高晋怀着误解他的心理,但在夏风国大军的到來,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城门上的高度,远比他们地上视线好的多,而高晋应该是看见大军的到來,才开城门的吧,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景然,快进城。”高晋向他们招手示意,援军的及时到來,也抚慰了他内心对宋景然的愧疚,如果大军來的再晚一点,他不知道,他这一生将会失去多少,将会承受多少悲痛。 宋景然在他的召唤下,挥手将残余的人马带进城内,身后本是趾高气昂的敌军,在夏风国大军的到來下,早已惊慌失措,四散逃离。 高晋在宋景然进城后,便命人将城门合上,随后带宋景然上了城门; 高晋看向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军队,露出一脸势在必得的笑意,这种王者风范,让熟悉他的有种陌生,让陌生的人,有种畏惧。 宋景然从眼底瞟了高晋一眼,他似乎从未想像,此时这样清楚的注意着他,或者说重新再认识他,他曾想象过他帝王的风范,却不想,竟是这番威严霸气,看着气势浩荡的军队,他竟不想再知道高晋的意向,因为他似乎在慢慢体会,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确实很不一般。 高晋在一旁将士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那么将士走在城门中间,提音喊道“城下的人马听着,只要你们肯归顺晋王爷旗下,晋王爷不但饶你们不死,日后还将重用尔等,若你们执意凉王旗下,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城外残余的军马,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想保命,有人在徘徊,也有个别人坚守信念;有些表现投降明显的士兵,还被一些死守颜面的将士就此处死,军队内,一时也无人敢明显骚动。 这是城门上又喊道“你们都听好了,你们身后便是夏风国援助晋王爷的兵马,晋王爷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识时务者,可分站在左侧,不识时务者,你们就等着一并归西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城外的军队都是一阵骚动,气氛变得紧张,气息变得压抑,高晋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似是面对生死抉择,实不过都在寻谋生机,他坚信,沒有人会选择将自己送向死亡。 突然又是一阵骚动,这次不是城外而是城内,一名士兵匆匆跑來,抱拳说道“禀王爷,凉王大军突然出现在城内,正往这边赶來。” “什么人率的军?”高晋一时不明,依凉王的秉性,现在的大军,除了埋伏在林府周边的,其它都应该都看守在王宫附近,怎么会突然进城。 “禀王爷,并未看清谁人率领,只是举着凉王的战旗。” 高晋猜想着,面对眼下的战事,白年明应该是有行动的时候了,“景然,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看。” 宋景然还未说话,只见又一名士兵匆匆跑來,说道“报王爷,我们安排在林府附近的人马,被凉王的人马发现,现在已经打起來了。” 高晋看向宋景然,正好对上宋景然似是不明,又似是担心的眼神,而他却心虚的将眼神收回,他心虚的是,沒有将林府被凉王包围的事告诉他; 宋景然确实不明,林府为何会成凉王的围攻的重点,但他更多的是担心,所以,并沒有想高晋所想的那么多。 “集合城内所有大军,立刻随本王攻打王宫。”高晋严声吩咐着,眼下援军已到,一切胜负已定,现在缺便是凉王的首级。 士兵颔首示意,在退下之前,宋景然及时说道“慢着...” 宋景然看了眼城外的大军,又道“还是我去吧,这里更适合你。” 虽然,仰视众生会让人有种无比的满足感,但他不喜欢这样远离众生,远离曾经炽热的心声,远离那日久的情怀,将自己束搏在那高不可及的位置上,孤独的矗立着。 高晋将视线停留在城外,视线收回的瞬间,也点了点头,他清楚,异国派军支援,他作为北凉未來的君主,自然要亲自迎接,才不失礼仪。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与两名士兵匆匆离去;而他有伤在身,暗影与暗夜都随他一同前往,林墨的身影,早在进城后便消失在此,甚至沒让高晋來得及注意他。 城内出现的大军正是白年明的军队,他得知凉王将重点移至林府后,也为此事纳闷,随后私下派兵前去查探; 在士兵的汇报下,他又得知看守林府与凉王军马对抗的人正是暗魄,于是他再也安奈不住;在凉王不备下,暗地调动自己的人马,前來与高晋会合; 不想,在路途中,又接到,暗魄与凉王大军开战的消息,由于一时担心暗魄的安危,他又将军队转向林府,助暗魄一臂之力。 宋景然带暗影等军队,一路直奔向林府;在路途中遭遇李通安人马的阻拦,两军陷入一阵打杀之中。 白年明率军到林府附近时,两军已经死伤一片,暗魄的人马在北侧抵抗,由于战地紧凑,敌军的数量,对于暗魄的一部分人马來说,就好比一个破了洞的水缸,永远都杀不完。 白年明观察着事态,敌军都是从三方一起涌向北侧,就等于将暗魄的人马围堵在北侧,那么,此时他最适合从后袭击,于是,他最后决定,将大军分散从敌军的身后袭击。 凉王的军队,本以为是來了援军,却不想遭自己军队的猛攻,一时都慌乱阵脚;而暗魄一心对敌,并未注意到有军队相助; 在看见白年明出现在敌军里时,她又是怒气奋发,又是痛心不已,他、她们终究还是成了敌人。 白年明在看见暗魄的时,她一身简单利落的黑衣,青丝束于脑后,已不再有往日的娇媚,完全符合一名无情杀手的标准,如果,最初见的是这样的她,不知自己是否还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她;但爱上就是爱上了,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 手臂传來一阵疼痛,由于一时出神,竟被敌军刺伤,伤口的疼痛将他又有带进厮杀里,但事端好像有些混乱,暗魄似乎并未意识到他是來相助,而是一股劲的拼杀,包括自己的人马,想來,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來意;于是,他决定找机会靠进她,向她解释清楚。 宋景然的人马,终于将半路的敌军剿灭,赶到林府这边时,也是一片死伤的惨状; 既然是复国,既然是为了百姓,就让胜利到底吧!他随手一挥,大军纷纷投入战乱中,仿佛在向胜利奔跑,又仿佛在向希望前进。 白年明终于杀到暗魄的身边,嘶声喊道“情儿...” 暗魄闻音看去,眼神里透着血丝,布满的是杀气;勒马便朝他奔去,待靠进他时,挥手一剑,直向他身前; 利剑來的急速,白年明一时未躲闪开,侧身避过,胸前被划了道伤痕,在回神时,暗魄的剑再度袭來,身体向后一仰,平躺在马背上,锋利的剑从眼前划过,他随之起身,暗魄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攻击着。 “情儿,你听我解释。”白年明一边躲着暗魄的招数,一边提醒着。 暗魄心中猛的一抽,她曾害怕面对此时的彼此,但对面此时,她不再是害怕,而是心痛; 尽管是心痛,却还未停顿手中的动作,如果他不闪躲,她也许会听他的解释,但他一再的闪躲,证明他还是心存不轨,虽然,他真的一招未出。 白年明连接暗魄数招,她依旧沒有停下的意向,更是沒有要听他解释,看來已是误会至深,索性自己先做出些举动;锋利刺眼的剑峰在此袭來,他沒有再躲闪,双手紧握,肩上随之传來一阵剧痛。 第161章 殇魂 暗魄见他不躲闪,剑出的急速利索,想要收回已然來不及,手腕一转,将本是刺往胸口的剑,硬生生的刺进了他肩膀里,一时惊慌,竟然又将剑收回,鲜血随着剑拔出的瞬间,飞洒在空中,溅落在他俊朗的脸上; 她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胃里随着鲜血的飞洒,一时连连作呕。 白年明捂着伤口支撑在马背上,面色煞白,嘴角却勾勒出一丝幅度,看向暗魄时,见她呕吐不止,又担心的驾马走近; 暗魄已发现宋景然的援军,身边的人马,她已分不清是敌是友,玉手不经意间覆上平坦的小腹,心中又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由于一时出神,沒注意到一旁刺來的刀锋。 只听一声‘小心...’暗魄感觉身体被重物狠狠的砸中,如果是物件,却又能感觉到温度,睁眼时,发现白年明已不在马背上,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咚咚作响,寓意着不安。 暗魄双手紧紧的环抱着,挡在身体上之物,一个不稳都跌下马來。 插在白年明胸口的长刀,以随着那名持刀的官兵离开,只留下深深的刀口,滚滚的冒着鲜血;暗魄将他抱在怀里,双手不停的按压着伤口,希望能将血止住,唇舌已开始打结,哽咽的音声“白年明...” 一旁的敌军,趁机都纷纷涌上,暗魄像失了魂,更本顾及不到,一道黑影急速闪过,挡去了将要落在她身上的刀锋; 同样身着装扮的暗魂,出现在此时,宋景然也随之到來,两人为他们掩护着。 “白年明...”暗魄不停的摇晃着他昏厥的身体,心疼蔓延在全身,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她是这么在意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对他是有爱的,这一刻,她害怕了,害怕沒有机会在告诉他。 也许是被暗魄的摇晃有了意识,也是听闻她熟悉的音声,也许是还想再看看她,白年明缓缓的睁开眼,看着泪流满面的她,他竟然笑了,笑的那么凄凉。 “白年明....”暗魄有些激动,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泪水,她只想贪恋的叫着他的名字,这么久以來,她好像从这么叫过他。 “傻瓜,不哭...”白年明吃力的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拭去她玉面上晶莹的泪珠,这一刻,他知足了,他不后悔,在生死的瞬间,为她挡去那致命的一刀,如果非要他们面对生死之别,那么,就让他自私一次,因为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不值得....”暗魄连连摇头,早已泣不成声,紧握着他的手,她还沒有真正用心去回报他的爱,她不要就此失去,也不能失去。 “值不值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为你....”白年明气语不连的说完,深情的眼眸里,缀着闪烁的泪花,他已感觉到气息开始急促,紧蹙着眉头,调解最后的气息,希望生命再给他一点留恋的时间,哪怕是再看她一眼。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暗魄摇着头,将他渐渐发凉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希望给予他温度,希望能将命脉分给他。 “不...我要说...再不说,我怕.....”白年明有些渐无意识,气息也是渐无。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答应我,别离开我们。”暗魄又紧了紧他的手,生怕下一秒他会撒手离去。 白年明本是微闭的眼眸,在听闻暗魄那句‘我们’后,又缓缓睁开; 暗魄像似看懂他眼神里的不明,将他手移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你要做父亲了,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白年明一时激动‘咳咳’了两声,也将压制在喉咙间的鲜血咳出,暗魄惊慌的替他擦拭着,她知道,他最爱干净,最要面子。 “我白年明...此生足矣....告诉‘他、她’我爱.....你们....”白年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心里最后的话语,紧紧的合上了双眼;救了心爱的女人,也救了自己的孩子,他确实知足了。 “啊......”暗魄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抱着他渐凉的身躯,呆滞的瘫坐在地上,身体随着心疼渐渐的麻木,泪水肆意的滑落过脸颊,她已无力在诉说,她闭上眼眸,是否还能追寻到他。 打杀声,仿佛随着那声悲痛的嘶喊而凝滞; 宋景然与暗魂目睹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都是五味俱全,叹息一位英年早逝,痛惜一对爱人饱受生死之别的痛,感叹,世间又多了一段殇魂。 暗魂将昏厥在白年明尸体上的暗魄抱起,随之离去;宋景然看着白年明尸体,一阵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多疑,暗魄是不是不会误会他,沒有误会,是不是能避免今天的悲剧; 他在看向一片横尸遍野,一切的一切,是人为,还是宿命....突然,眼前一片茫然,像灵魂在缠绕,像亡灵在哀鸣。 城外的军队,在宋景然离开后不久,便通通归顺了高晋的旗下;夏风国的大军也随之进城,由于天色渐晚,并未采取攻击,而是先将大军按扎在城内,也是给凉王自降的机会。 据夏风国首将汇报,夏风国王已下令,派兵从各关部攻打,确保北凉全归高晋所有; 待凉王一死,凉城攻下后,便将夏风过妙姬公主送过來,对外宣称,两国友好和亲,共结同盟。 宋景然将白年明的尸体带回,又命人将暗卫的尸体找回,最后,将他们一同葬在梨花岗内,那里山清水秀,常年鸟语花香,沒有世事纷扰,沒有红尘哀怨,希望他们來世,不要纠缠在政治的阴暗里,更不要生在战乱的年代,就此脱离尘世的束搏,寻求属于自己的净土。 暗魂沒有随宋景然回军营,而是将暗魄直接带回了林府;凉城到处都是高晋的兵马,眼下局势基本定局,林府也不再是危险之地。 夏风国军队到此,宋景然等人都随,高晋在军营内举办迎接礼仪。 军营内乐声四起,歌舞缭绕,完全沒有白天打杀过的迹象;高晋一身深紫色坐于上位,一脸似有似无的笑意,处处散发着王者的威严; 宋景然一身黑色坐于左下侧,脸上依旧是冷漠;右下侧一身着宝蓝色男子,明朗的五官,精致的轮廓,朱唇微翘,一副悠然的欣赏着歌舞带來的欢悦;此人正是夏风国援军的首领‘秦丰’; 随后而坐的,便是各军营的将军将士;一段歌舞落幕,引得众人一片掌声; 高晋做出地主之谊,端着酒杯,满是笑意的说道“秦将军携军远道而來,本王今晚在此,为将军以及各位将士接风,多有不周之处,高晋在此失礼了。”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 “哎~。”秦丰举起酒杯说道“晋王爷言重了,尔等受阴雨天气影响,大军姗姗來迟,还望晋王爷见谅。” “秦将军客气了。”高晋也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两人都仰头饮尽; 高晋放下酒杯,又道“此次战胜,多亏夏风国前來相助,夏风国王的好意,高晋将沒齿难忘,在此,高晋携众将士敬夏风国将士一杯,若高晋有幸得下江山,高晋定不负众人所望。” 高晋又将酒杯举起,夏风国相助,自然要言谢,恭维的话语也不可缺,但他也不会表现的过于弱势,一是,顾及北凉的颜面,二是,要他们知道,他不是因为想要江山,才去争夺江山; 至于其它,他暂且还不打算考虑,待得下江山,一切可从长计议。 “晋王爷言重了,王爷乃北凉之龙,北凉江山也非王爷莫属,尔等在此,预祝王爷早日继承大位。”秦丰也端起酒杯,高晋的话语,似是有意无意的在暗示着什么,可其中到底又是什么意思,他一时竟难以捉摸,看來,夏风国以后,怕是有对手了。 高晋笑了笑“如有它日,也是承蒙各位厚爱,來...干杯。” 众人随之都痛饮开來,仿佛都在预祝胜利的喜悦;唯有宋景然身在其中却置身事外,他沒有必要像,高晋这位主角一样演绎着重要的角色,也沒有心思,像秦丰那位配角一样引人注目; 他只是客串在此,沒有自己的角色,也无心去演绎;无意间瞟了眼秦丰,竟有种莫名的熟悉,仔细思索着,似乎又想不出见过,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疲惫的身心,一时难以消耗。 “对了,敢问晋王爷眼下拥兵多少?”秦丰似是一脸无谓的问道,他也是想探探高晋的底,也好给自己军队留有安全的退路,但他也不担心高晋知道,这是每个久经战场之人,都会想到的一点。 “不瞒将军,眼下我军尚不足十万,不过,北凉王宫内,应该不会少于五万兵马,若能将其归顺我军旗下,那必定是如虎添翼。” 高晋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知道秦丰的担心,无非是担心,他助自己拿下凉城后,万一给他來个卸磨杀驴,他岂不是成了自己的瓮中之鳖,所以他探知自己的人马数量,好为自己留退路。 第162章 大局已定 卸磨杀驴虽是个好计策,但也要看这头驴的主人是谁,高晋还不至于,将自己这颗鸡蛋向石头上砸。 而他故意将人马数量报多,也是以防万一,若秦丰得知自己人马还不足他的兵力,他不敢保证,秦丰不会直接,拿下凉城向夏风国邀功。 “王爷的心愿,将不久于眼前。”秦丰笑着说道,高晋的兵马觉得有虚实,但他沒必要谎报王宫的兵马,原本,夏风国王的计策是,路途延拖,观察北凉的战事情况,若是进城,在探查他们所剩的兵马,如果,已到气势衰败的阶段,便趁机将他们剿灭,现在看來,他只能助,不能攻,这也是最初的计策。 高晋笑了笑,如果一切照常,一切都指日可待;他仿佛能看见光明在向他微笑,又仿佛能看见希望在向他招手。 晚宴在夜深时,纷纷散去,众人都喝的昏昏欲醉;宋景然将醉的不省人事的高晋送回帐营。 高晋一副昏昏欲睡的的躺在软榻上,宋景然下意识的推了他一下,并唤了一声“阿晋....” 眼下局势已定,他本想借着今晚的酒气,向高晋说明心里对林轩儿的意向,却不想,他喝成这样。 高晋动了动身子‘嗯..’可一声,酒精在身体里燃烧,烧的他睁不开眼,头脑似乎还在清醒的状态,否则,他怎能意识到宋景然有话要说。 宋景然见他已完无意识,想來,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干脆等下次机会,拿过一旁的锦被,轻轻搭在他身上,转身准备离去。 “景然...”高晋摇摇晃晃的起身靠在软榻上,“你过來,我有话跟你说。”高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酒精能麻醉身心,却麻醉不了头脑,但可以壮内心的不足,比如底气,比如勇气。 “阿晋,你喝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宋景然扶着他的双肩,想帮他放躺下去,本是自己有话对他说,但他先提出有话要说,他竟然有些逃避的念头。 “不,我沒喝多,你听我说。”高晋将宋景然拉着一旁坐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轩儿....” 高晋神情迷糊的看着他,像似醉意,像似在等他回答,心里已经在酒精烧的麻木。 宋景然迟疑着,原本在嘴边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浓重的酒气飘來,似乎在加深他的醉意,不知为何竟开口说道“我爱轩儿,我爱她。”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林轩儿就在他眼前。 高晋本是迷糊的眼神,突然深幽的瞟了他一眼,瞬间又将目光收回,喃喃的说道“我知道你爱她,我也爱她..很爱、很爱...” 高晋的身体随着音声渐渐的躺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身心的疲惫。 “阿晋,如果可以,你愿意将她还给我吗?”宋景然一脸凝重的看着躺下的高晋,眼神依旧带着一丝醉意,不管高晋是真醉的如此不堪,还是刻意逃避这个问題,他都要接着一丝醉意,勇敢的自私一次。 高晋久久不再言语,平静的呼吸,嘴里呢喃着林轩儿的名字;宋景然等不到想要的回答,深深的叹息一声,将锦被搭在他身上后,也起身离去。 高晋在他离开后,再度睁开了眼眸,眼神里是空洞,心里不停的在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们要爱上一个女人,一个是彼此视如手足的兄弟,一个深爱已久的女人,所以他懦弱的选择逃避。 如果说自私,面对心爱的人,谁都会产生想要拥有的自私心理,不仅是宋景然,他亦是一样,他甚至是自私里,带着一丝卑鄙。 宋景然晃悠在空旷的街道上,冷风迎面而來,像似在帮他解去身体内的醉意,又像似在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会随风而去,但一去便不会再复返; 他隐约能感觉到高晋是在刻意逃避,这也让他更加害怕,高晋他变了,为了林轩儿,为了他的王座;不知不觉林府两个字出现在眼前,望着高高的院墙,里面有他爱的人。 暗魂将暗魄带回林府后,便在傾颦园隔壁的园内收拾了房屋,让她暂时在此修养; 这么多年以來,她第一次为她这么心痛,不是她这个姐姐狠心,而是暗魄她太过于狠毒,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她是暗坊里最毒辣的一名; 她的冷血无情,将所有人拒之千里,唯独宋景然除外;但如今,为了白年明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可他留给她的,竟是无尽的悲痛。 暗魄一直昏昏欲睡,暗魂不放心,便一直守着;翠儿等人要照顾孩子,便早早的回了傾颦园;林轩儿陪暗魂受至夜深,也被暗魂劝回。 暗魄与白年明的事情,林轩儿也从暗魂那得知了一二;回屋的路上一直在为暗魄难过,沒有失去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失去的滋味,她仿佛沒有失去过,却有好像一直在失去。 不知不觉的回到园内,屋里的门竟是开着的,微弱的灯亮,在微风的拂动下,闪闪烁烁,许是,翠儿她们忘记关门了; 突然,一道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示格外刺眼,却瞬间又消失不见; 由于夜深,林轩儿沒有惊动别人,林墨晚间有出现过,难道是他,可他这么晚,怎么会在这?带着所有疑问与惊慌,轻轻的走进屋内,空荡荡的屋内,沒有任何人來过的痕迹,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希望能够让自己清醒,气息还未吐出,身后好像飘來异样的气息,林轩儿从眼底向身后瞟了眼,并未转身,她在酝酿着气息的味道,她仿佛能感觉到一丝熟悉。 屋内一阵寂静,林轩儿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待确定气息的熟悉后,略带激动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她日思夜想的脸庞,她略带惊讶的唤了一声“宋景然...” 宋景然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意,却又胜过笑意,他在园外针扎了很久,本想來看一眼,满足一下内心,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已找不到离去的方向; 他看着她惊喜激动的样子,心里暗自喜悦,就算是迷失方向,只要有她在,他永远都不怕走失。 “宋景然...”林轩儿激动的扑了上去,她害怕下一秒,他便会消失。 林轩儿扑进他的怀里,由于触碰到伤口,宋景然发出‘嘶’的一声;林轩儿赶紧将身体移出,四处查看着,并担心的说道“你受伤了?” 宋景然沒等她身体离开,又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林轩儿还担心他的身体,身子动了动,却被他抱得更紧,“别动..”宋景然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彼此紧紧相拥着,仿佛此刻便是他们的天荒地老。 林轩儿闻出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你喝酒了?” “我跟阿晋言明我们的事了。”宋景然答非所问,他不想她误会,他是借着醉意,才來找她。 “真的?”林轩儿移出身体,一脸紧张,“晋哥哥怎么说?” 他能为了自己,勇敢的向高晋言明,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他们是兄弟,想到此,她又是深深的自责,好像她就是他们之间的破坏者。 宋景然垂眸一脸黯然的说道“他喝多了。” 林轩儿见他如此失落,也牵强的笑了笑,“沒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就当是彼此安慰,因为,这不是机会的问題,而是勇气的问題。 宋景然点了点头,有一脸凝重的说道“可是...”他不得不陷入困境,他们还有两个孩子牵连着彼此。 林轩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也意识到他的所想,“你是担心孩子?” 宋景然看了她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又是一股五味俱全,比较浓烈的是酸涩。 林轩儿笑着说道“只要可以,孩子绝不会是,这件事之间的问題。”她沒有想过把孩子身世告诉她,她想等他们真正在一起的那天,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宋景然有些不明她的话意,孩子应该是最主要的问題,为什么她这么说?林轩儿见他还在疑惑不明,又给他个可能的笑意,“相信我。” 如此绝美的笑颜,宋景然本就带着醉意,一时竟有些失神,腰间一下刺痛,这才被林轩儿掐在腰间的手提醒,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轩儿娇羞的垂着眼眸,她掐这一下,本是提醒宋景然的出神,也挑起了他浓郁的欲-火; 突然感觉到一丝热风吹在脸颊上,抬眼,才发现他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直到眼前一黑,润唇相碰,一股热流在口中翻腾,柔软的舌尖,彼此交缠,仿佛千丝万缕,解不开,剪不断。 宋景然在还有一丝理智前,想制止相缠,林轩儿感觉到他,手臂在放松,于是将玉臂紧紧环上他的脖颈,历经暗魄与白年明的情殇,她害怕失去,更加害怕不能拥有他; 宋景然被她的热切,彻底陷入情-欲中,他紧了紧手臂,热吻相-缠,彼此深深的交汇着爱意。 宋景然带着她的脚步,移至门前,随手将门合上,屋内灯光昏暗,林轩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眸,对上他柔情迷离的眼神;此时的她,就像等待雨露的桃花,又像渴望得到宠爱小猫,如此惹人怜爱。 第163章 真正的林轩儿 两人热吻再次缠绕,宋景然的手已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在她玉体上,下身暖流阵阵涌來,他拦腰将她抱向床榻,覆身而上,炽热的吻,游走在她玉颈,双手撕扯着彼此身上的阻碍; 林轩儿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玉手有些急促又有些笨拙的,解着他的衣衫,彼此完全陷入浓烈的欲-火中; 林轩儿的衣衫已被他褪尽,如玉的肌肤,尽管生了孩子,玉体依旧是凹凸有致,丰盈饱满,宋景然贪恋的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热吻也吸拭丰润,林轩儿发出娇媚的呻-吟,“啊...嗯....” 许是被销魂的音声所致,宋景然竟更加疯狂的蹂躏啃噬着,“啊....啊....”林轩儿有些不适应的娇呼着,他的粗暴,这让她想起,那一夜,他中药后的情景,虽然,那一夜,他给了她很享受的愉悦,但她还是承受不了,那样的疯狂。 感觉到身下人儿的分心,宋景然又将吻移在她翘唇上,大掌不停的安抚着她饱满的丰润,修长的手指,灵动的挑逗着丰润上的玉豆; “唔....”林轩儿被他的吻吸允着,只能从喉咙发出身体所被取悦的音声,宋景然将吻落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着,“轩儿....”他仿佛回到他们第一次的场景,那时,他对她沒有爱,但还是沉醉在她绝美的身体内。 “宋景然....啊....”林轩儿粗喘着气息,终于褪去他仅剩的里衣,胸前像似被什么摩擦,抬眼才看见他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宋景然,你的伤。” 宋景然并沒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本是停留在丰润上的吻,向上移动,抬眼看着她深陷在情-欲里却又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神,嘴角一勾,“怎么,我不相信我?” 他的这一抹笑,完全可以用邪魅來形容,林轩儿又是沉迷,又是羞涩,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担心他,不适宜运动。 宋景然再次陷入在她身体上,从玉颈到胸前,翘舌婉转的拨动着玉豆,大掌游走在她玉腿间,直到摸索在她娇嫩的花蕊中,轻轻柔柔的揉按着; “啊...啊...宋景然....”林轩儿娇呼连连,感觉他的手有一股吸引力,将她身体带入起起伏伏,享受彼此身体的愉悦,“嗯....然.....啊....” 宋景然激起澎湃的身体,早在她娇呼中,一涌而來,他举起她修长如玉的双腿,一个探索的挺身,彼此完美的结合,宋景然在喉咙间闷吭了一声,随着身体的叫张,动作变得勇猛; “啊....啊....”林轩儿身体跟着他的幅度,音声忽高忽低,在彼此接近欢悦的顶峰,宋景然抱起她的娇躯,闷沉的喊了声“轩儿...” “宋景然......我爱你....啊....啊....”林轩儿勾着他脖颈,将翘唇送上,深深的吸允着他; 宋景然不时的在喉咙间,发出满足的闷‘哼’声,彼此相爱之人间的欢-爱,竟是如此美妙,这是他们第一次,彼此都有意识的享受其中,彼此淋漓尽致的发挥,才是诉说爱意的最好方式。 忘了在彼此索取了多少次后,林轩儿制止了宋景然还要索取的动作,宋景然考虑到她身体,也停止了索取,此时,窗外的天色,已渐亮。 两人紧紧的相拥,希望能进入同一个梦乡,宋景然却迟迟不能入睡,欢-爱之后,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意识渐行渐远,希望还能追赶上她的梦乡。 宋景然在天色大亮前,轻轻起身,看着林轩儿熟睡的面容,似乎还带着缠绵时的红晕与娇羞,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煽动着,殷红的翘唇,微微勾起,像似在诉说着幸福。 如不是满室的凌乱,他真会误以为此时是一场梦,一场不愿醒來的梦;但终究不是梦,走出这里,他依旧要去面对一切,面对对高晋的愧疚,以及余子夏包括小惠与孩子。 天色越來越亮,时间不允许他久留,他轻轻的起身,穿了简单的衣物,离开前,在林轩儿额头深深的烙下一吻,随之消失在屋内。 林轩儿在他离开后,睁开了一直装睡的眼眸,享受着他给的温暖与幸福,这是她一生,最期待幸福的一夜; 看着满室的凌乱,想起一夜的缠-绵,不经意间脸上加深了晕红,她渴望幸福的长久,所以,她在心里暗自决定,等高晋的大事稳定后,她去向他说明,毕竟,他已宣布了王妃的逝去,而她,已不再是霜木子,她要做回真正的林轩儿,只为宋景然而活的林轩儿。 暗魂一大早醒來,准备为暗魄熬些保胎的药;好在她身体一直硬朗,经受打打杀杀还能保住胎儿,也算是上天对她的垂爱了。 由于林府的厨房只有傾颦园有,暗魂也只有拿着药包來到傾颦园; 走在院内,恍然间,仿佛是一道黑影闪过,瞬间的消失,又让她误以为是自己一夜未休息后的幻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园内。 林轩儿开门时,便见暗魂走來,于是喊了一声“魂姐姐...” 暗魂闻音看去,见她已是穿戴整齐,而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未注意到林轩儿已起身,也许是沒想到她这么早起身。 两人都迎上前两步,暗魂下意识的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起來了?” 林轩儿笑了笑,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看着手中的药包,于是将话題扯开,“魂姐姐要熬药吗?我帮你。”说着便拿过暗魂手里的药包。 暗魂在她低头欠身的瞬间,隐约看见她如玉的脖颈上,一块青紫的痕迹,而又是她答非所问,这让她更加确信了,刚才看见的一道黑影,不是自己的幻觉,看她脸色的笑意,她也能猜想出那个人是谁,她是该替他、她们高兴,还会该替高晋悲哀,可她的心是痛的,是为高晋而痛。 林轩儿忙乎帮暗魂熬药,见她还站在那,似乎有些出神,于是走向她,问道“魂姐姐,你怎么了?” 暗魂收了收神,笑着摇了摇头,本无心想说什么,却有意识的叫了声“轩儿...” “嗯?”林轩儿随口应答,一脸不明的等着她接下來的话。 暗魂实在不忍打乱,她刚刚迈进幸福的脚步,缘分由天定,红线由月老牵,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于是,又一次摇了摇头。 林轩儿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幸福里,并未在意到暗魂牵强的笑意,于是又去忙着给暗魄熬药,看到药包,又想起暗魄,“魂姐姐,暗姑娘她?” 暗魂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她知道暗魄不是沒有醒來,而是她不愿意醒來,也许是不愿接受事实,也许是不愿面对伤痛。 “魂姐姐,你们....”林轩儿故意迟疑着,从昨天暗魂将暗魄带回來时,她就发现她们不仅打扮一样,且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以,她疑惑她们的身份。 “她是我妹妹。”暗魂看向她坚定的说道“亲生妹妹。” 以前,她沒有刻意的隐瞒她这些,她也沒问过,现在,她也不是刻意的想告诉她什么,只是,事态转变,一切秘密,都已不再是秘密。 林轩儿微启的翘唇,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起初见暗魄时,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原來,是因为她们血脉相连的关系。 暗魂对于林轩儿的吃惊,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她们姐妹之间,除了都是宋景然暗坊的人之外,她们再无其它秘密,而对于暗魄曾做过的一些错事,虽然牵扯到林轩儿,但对林轩儿來说,不见得就是坏事。 “待会,我想去看看她。”林轩儿一副真诚的关切,她也许不能体会暗魄的殇,但她懂得她的痛。 暗魂略带疲倦的点了点头,因为自己对暗魄的忽视与冷淡,她一直对自己存有一种叛逆的心理,以导致她们之间,沒有真正姐妹之间的亲切,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沒有做到一个姐姐该有的责任,暗魂心里泛着浓浓的内疚。 林轩儿看出暗魂的忧心忡忡,拉着她的手轻轻安慰着,彼此相识一笑,算是一种鼓励,也算是一种默契,更希望这种相持能长久。 宋景然离开后,直接去了军营;待进军营内,便看见高晋与秦丰在商讨着什么,他也沒有过去打扰;看着他,心里总是带着深深的负罪感。 高晋与秦丰聊完后,秦丰先行离去,高晋早已发现宋景然的身影,看着他,想起昨晚的话语,面色也跟着变得沉重,走近他时,高晋已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笑意,“景然...” 宋景然心中一惊,像似做了亏心事一般,他甚至觉得有些无颜面对他,更无言语相对,索性笑了笑作答。 “脸色好像不太好,沒休息好吗?”高晋似乎感觉到他有些别扭,于是装的更加无谓,也避免他对昨晚的事起疑。 “沒有。”宋景然牵强的抿了抿嘴角,高晋的样子,似乎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可他越是这副关切的样子,越是让自己内疚,昨夜他竟沉浸在自己的欲-火里,这好像是对他的一种背叛。 第164章 爱的回报 高晋不想在这种别扭的气息里停留,因为在他心里,他就是一个横在两个相爱之人之间的横木,他想要移开,却已深深的扎了根。 高晋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对了,我刚刚跟秦将军商量了,两日后,凉王若再不举旗归降,我便率军直接攻向王宫。” 宋景然点了点头,“我刚也收到永黯的密报,说是夏风国的军马,已将十余个关部拿下,基本上都是劝降,个别的动用了兵力,眼下事态也算稳定,一切只等我们这边的好好消息。”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严永黯那边的消息,一直是与宋景然私下來往,可见其中的情意关系,心中莫名的暗叹一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疑心重重,况且他们都是自己经历生死的发小,尽管他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却还是压制不住那颗雄伟的心。 “对了,我來的时候发现,看守城门的人,好像都换了?”宋景然不明的看向高晋。 “哦,秦丰要求把看守城门的人,都换成他们的人马。”高晋说的淡然,他料到,秦丰不是笨人,自然会将自己的退路之门把握在自己手里,以便随时出沒。 宋景然点了点头,他也能明白里面的事态关联,两人就这么走着说着,也算是避去了各自心中的阻扰。 暗魂因一夜未睡,林轩儿看出她的疲惫,于是将她赶回屋歇息会,自己一直在帮暗魄熬药。 翠儿她们都在园内照看孩子,也无闲事來帮她,听说安胎药要熬久一些,药效会更好,林轩儿在足足熬了两个时辰后,才满意的将药汁倒在碗里,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她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暗魂不知是被孩子的哭嚷声所扰,还是本就无心歇息,刚出屋门,便见林轩儿对着热腾腾的的药汁,于是轻声喊了一声,“轩儿...” “魂姐姐...”林轩儿本是要端起药汁去看暗魄,见暗魂走來,也迎了上去,“怎么不再多睡会呢?”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瞟了眼热气腾腾的药汁,她竟是如此有心。 林轩儿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有转过头满是笑意的说道“药已经熬好了,我们一起去吧。”就因为宋景然的爱意,她心情格外的愉悦,她竟沉醉的如此之深。 暗魂笑着点了点头,沉浸在爱里的女人是最美的,好比此时的林轩儿,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甚至一举一动,都在洋溢着她内心的幸福,也都是如此迷人。 林轩儿只知道自己心情大好,并沒有注意自己有些出乎异常,端着热腾腾的药汁,与暗魂一起前往隔壁的西院。 待到西院,从暗魄房里微启的窗缝间看去,暗魄靠在软榻上,似乎已是醒來;推门走进,她依旧是呆滞的坐着,见有人來,有些厌噩的将头撇向里侧,脸上还残留着泪水滑过的痕迹,桌上还放着昨晚未动的清粥。 暗魂与林轩儿相视一眼,端起药汁,走在暗魄身边将药汁递向她;而暗魄除了呆滞,丝毫沒有其它反应。 暗魂见她久久不动,心里又是一阵疼惜,但还是冷漠的说道“怎么,连孩子也不想要了吗?” 希望她能为了孩子,坚强的从悲伤中走出,勇敢的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暗魄依旧未动,但眼眸明显跳动了一下,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一时难以消耗突如其來的伤痛,宛如晴天霹雳,又像似沉入海底,迷宫的局总有个出口,但她的悲伤,哪里才是尽头。 林轩儿不明白,血浓如水的姐妹,明明站在同样的角度,为什么非要彼此仰望着;看着她们久久僵持着,于是上前两步,说道“魂姐姐,这药若是凉了,怕是药效不好。” 暗魂不明,这药明明还热气腾腾,为何她这么说,于是也不明的看向她,却收到她眼底的示意,心里瞬时明白她的话意; 她瞟了暗魄一眼,又端着药离开,希望林轩儿的天真善良能打动暗魄,更希望她的话语能说服暗魄释怀。 林轩儿在暗魄的床榻边坐下,随手拿了个桔子,剥了一瓣递向暗魄; 林轩儿见她依旧无动于衷,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于是又随手放进自己嘴里,一副悠然的说道“小时候总是好奇,这么香甜的美味,为何要包在粗糙的皮囊下,后來才知道,这是一种自然规律。” 林轩儿下意识的瞟了眼暗魄,又道“如果沒有桔皮的呵护,就孕育不出美味的果实,但伟大的桔皮,最终还是被人们丢弃,因为不剥去外表的桔皮,便享用不到里面美味,桔皮虽然伟大,但它生來便是个守护者,所以,注定要被人遗忘。” 林轩儿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桔皮,暗魄渐渐有了意识,偷偷的瞟了她一眼,她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也许,白年明就是自己这一生的守护者,而他的离去,是为了让自己更美好的活着,可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她还沒來得及对他说声爱他,他们的孩子,还未來得及看他一眼,他就已经离她们而去,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哪怕是说句天荒地老的时间。 林轩儿再抬眼看向暗魄时,她已是泪流满面,她知道,她在听她说,看她如此如此伤痛的样子,心里一阵痛惜,于是又安慰道“花儿的凋谢,不是因为季节的催促,而是为了來年更绚丽的绽放。世间所有的事,想要回报,就要先学会付出。” 暗魄怔怔坐在,如果白年明的生命,就是那绚丽的花朵,那么他不是逝去,而是在下一个路口等她,可他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他付出了生命,可他什么都沒得到。” “他得到你的心,守护了你们的孩子,这就是对他的回报。”林轩儿带着一丝祥和,她很欣慰暗魄能接受她的话语,只要她能接受,她便能走出伤痛,只要给她时间,伤痛便会在心底沉淀。 暗魄抚上平坦的小腹,心如绞痛,这里孕育着他的孩子,是他用生命换來的,她它好好保护他,将它健健康康的带來这个世界,为了他,她们要好好活着。 “想哭就哭吧,痛哭出來,会好受点。”林轩儿说着便起身离开,她知道,暗魄碍于自尊,一直压抑着内心的痛,索性给她一点发泄时间,而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希望她能早些坚强起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暗魄的音声有些冷,以前因为一时鬼迷心窍,沒少误会陷害她,而暗魂一直与她交好,就算不会明着告诉她,至少也会提醒她。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林轩儿留下话语,又抬步离开,同样是女人,尽管她将自己伪装成蛇蝎,但她伪装不了脆弱的灵魂。 暗魂端着药汁站在门外,静静的聆听着她们的对话,这时林轩儿也走了出來,她刚想说什么,林轩儿做个‘嘘’的手势,两人轻轻的退了出去。 “谢谢你轩儿。”暗魂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也是替暗魄致谢。 林轩儿笑了笑,屋内突然传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去,这样的痛哭,让人听了心疼; 林轩儿见暗魂一脸难过的样子,她知道,她是在意暗魄的,“让她哭吧,哭出來会好受些。”她深刻的记得,宋景然成亲的那晚,她也是这么撕心裂肺的痛哭着,所以,她知道哭是一种发泄。 暗魂点了点头,她沒有言语能安慰她,就让她多陪着她吧。 暗魄悲凉的痛哭声,让人不忍入耳,两人也随之离开; 到了下午,暗魄终于在悲痛中醒來,林轩儿得知后,将熬好的安胎药在翠儿的陪同下,一起送往西院,而翠儿等人,并不知暗魄有身孕;暗魄虽然还是恍恍惚惚,但已经开始喝药。 这会,暗魄服了药,又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意里,林轩儿与翠儿便在屋外守着; 而林轩儿一直想找机会试探试探翠儿对林墨的心思,此时似乎最合适袒露心声,毕竟,在暗魄与白年明的情殇后,所有活着的人,都该为自己争取不留遗憾。 林轩儿抱膝坐在园内的台阶上,瞟了眼坐着身旁,摆弄着杂草的翠儿,酝酿了一下,说道“翠儿,你对我哥他....” “我们沒什么。”翠儿本是摆弄着杂草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托着下巴,怅然的垂着眼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与林墨一直都像很好的朋友一样相谈,但在见他与小颖的那一幕后,自己总是想刻意的去躲避他,心里那淡淡的喜欢,也随着他的冷淡,渐渐沉沒在心底。 “人这一生,能遇见个彼此相惜的人,不容易。”林轩儿一脸认真的看向她说道:“你若对他有心,就勇敢的去告诉他,他沒有英俊的容貌,也沒有多大的前途,但他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不要因为内心的一时执幼,而遗憾终生。” 林轩儿只是有意在像她透露,林墨其实有心于她,只是碍于内心的卑微,而不愿言明,也是害怕被拒绝。 第165章 自私的欲-望 翠儿若有所思的迟疑着,突然想起初见林墨时,自己一时言误,伤到他内心的自卑,原來,他一直表现冷淡,是因为不自信,心里顿时的欣喜。 “翠儿只是一名低贱之人,怎敢有心高攀人家。”翠儿一脸黯然,如果林墨因为内心的自卑,那么她是否也该试想到自己的身份。 对于林轩儿而言,翠儿的话,就属于女孩子家耍性子的气话,看來,翠儿确实有心林墨,于是笑着说道“如果我哥是那种,在意身份地位之人,你可愿意将终身托付给他?” 翠儿羞红的脸颊,露出甜蜜灿烂的笑意,又想到他和小颖,笑容僵硬在脸上,“可是....” 林轩儿见她又是欢喜又是忧伤,并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如果有想法,就大胆向他问清楚,有些事,可能只是误会。” 翠儿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算是看着林轩儿是一路为爱走到今天,她也要勇敢一次,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高晋终于在百忙中,找了时间來到日日挂念的林府,直奔到傾颦园,却并未看见日日思念的林轩儿,倒是暗魂正在逗着孩子。 暗魂听闻脚步声,本以为是翠儿她们,所以并未在意來人,突然脚步停止,却未见來人,于是好奇的看向屋外,映入眼帘的正是高晋的身影; “王爷...”暗魂有些吃惊,并不是吃惊他是为谁而來,而是吃惊,这个时候他竟有闲时來此。 高晋笑了笑,迈着箭步走在孩子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婴儿的脸颊,笑意也随之加深,“我來....看看孩子。” 高晋稍稍停顿了一下,在她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心虚的。 “孩子都很好。”暗魂笑了笑,也许他确实是为了孩子而來,那也只是为了林轩儿的孩子而來,所以,她故意将话里加了个‘都’。 高晋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格外的留心话里之意;也许是听闻了音声,小颖与周妈抱着林轩儿的孩子走來。 高晋看向來人,又有些不明的看向暗魂; 暗魂依旧是笑了笑,解释着,“这是轩儿的孩子。”话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言误,借此,也观察着高晋的反应。 高晋面色一僵,随后又走向小颖抱着的孩子;小颖并未见过高晋,所以一时也沒有反应,倒是一旁的周妈,欠了欠身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晋看着粉嘟嘟的小人儿,忍不住摸了把肉嘟嘟的小脸,脸上的笑意,随着内心的苦涩,渐渐消失,为了爱林轩儿,他卑微的能接受她和别人的孩子,尽管是这样,他依旧是留不住她,心中的痛惜与不甘在身体里相争,最终,他将不甘与痛惜划为平等,他不愿再挣扎下去,他不愿意做出伤害到三个人的举动。 “周妈,将孩子带下去,再将轩儿叫回來。”暗魂似乎能感受到高晋的心声,而他本是为林轩儿而來,正好借此,避免他面对孩子,心里也许会好受些。 周妈颔首示意,随后与小颖将孩子抱了下去。 外面的战事,在高晋的动向上,已不难猜出,但暗魂更想知道,那位未來的王后,现來怎样,“王爷心愿将指日可待,奴家在此,先恭贺王爷。” “你都知道了。”高晋语气有些沉重,暗魂是聪明人,不会问一些无聊的话題,而对于夏风国的条件,他亦沒有选择的余地,想來,她也能理解其中的利害。 “奴家只知道相夫教子,再别无他求。”暗魂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就这么卑微爱着他,只希望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名份。 高晋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如果说林轩儿是他的爱,那么,暗魂就是他的情,林轩儿能满足他征服的欲-望,暗魂便是那个能满足他,征服天下的欲-望; 他将來的后-宫,正缺暗魂这样精明的女人,不管是对林轩儿,还是那位异国公主。 “本王说过,给不了你爱,但一定会给你一生的守候。”高晋温柔的握着她的手,面对她,总是让他有种深深的愧疚。 “多谢王爷。”暗魂笑了笑,一生就够了,这也是她最初的想法。 高晋随手将她揽进怀里,为了长久设想,他对她更多的是利用,但他也是出于无奈,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 高晋将她松开,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位异国公主不日将抵达北凉,到时候,你跟轩儿随本王一同去迎接。” 暗魂点了点头,她能理解高晋的意思,她们一同前去迎接,一來也表示对夏风国的注重,二來,可先和谐女人之间的交往。 “还有,轩儿她秉性单纯,很多事可能不会想那么复杂,你以后要多帮她。” 听高晋的意向,似乎并沒有要放开林轩儿的意思,暗魂心里隐隐的担忧,“王爷怕是忘了,您已经将王妃宣逝了。” 高晋面色一暗,似是不悦的瞟了她一眼,而她的话无非是要提醒自己,林轩儿本就不属于自己,若不是她提醒,他也差点忘了,她还是宋景然的人。 “那又怎样,生死,还是由本王说的算。”高晋面无表情的仰着下颚,音声也是冰冷; 人总是在奔赴人生的顶峰后,一切都随着身处的高位,而变得无法控制,比如身心,比如思维,比如欲-望。 此时的高晋,让暗魂感到陌生,他现在不仅是站在一位帝王的位置上思考事情,也身在帝王的思维里抉择事情,这是一位明君所具备的,这是百姓的造福,但对于个人,会不会有些不公。 “王爷是未來的王,生死,自然由王者定夺。”暗魂意味深长的看向高晋,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颠覆众生,更何况是一位王者,她不希望高晋为了林轩儿,而对宋景然心存芥蒂,这样伤害的远远不是三个人,甚至关联到更多... 高晋从眼底瞟了她一眼,他并不担心她知道太多,因为他才是她该守护的人; “等事情结束,我要景然把你彻底调离暗坊,专心照应三个孩子。”高晋面带笑意的将暗魂揽进怀里。 暗魂仰头看向他俊美的笑意,却好像有带着一丝异样,而他说的三个孩子,于是又将眼神转为不明。 “轩儿尚且年轻,且秉性单纯,还不适合照顾孩子,而你有尚儿在,照顾起來也方便,我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她们。”高晋看向暗魂的笑意里带着一丝阴冷,他相信,暗魂有办法将林轩儿留下,就算是他的自私也好,欲-望也罢,他要思虑的远不是眼前。 暗魂看向高晋,尽管她很不喜欢他这副带刺的笑意,但是还对他嫣然一笑,他想要她去说服林轩儿,他想用孩子,來牵扯住她,也许,还包括宋景然。 凭着懂武功的人敏锐,高晋察觉到院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脚步有些急促,应该是林轩儿得知自己在,所以慌忙的赶來,虽然,他很想见她一面,但此时,他不能见她,他不会给她言明意向的机会,而此时,暗魂更适合见她。 “军营还有事物等本王处理,先走了。”高晋温柔的在暗魂脸上落下一吻,他只能利用她的弱点來引领她的意向。 不知是沉醉在高晋的吻里,还是思索在他的话里,暗魂回过神來,高晋已不见了踪影; 园外传來林轩儿的音声“晋哥哥...” 高晋在院内的角落里,偷窥着林轩儿的身影,见她似是很开心的样子,是否可以认为,是为了见他而开心;他笑了笑,又转身离开,只见,翠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于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翠儿欠了欠身,“王爷..”翠儿并不好奇,他的两位娇妻都在此,他在也是正常的。 高晋点了点头,随之又离去,走了两步又停顿下,转身问道“翠儿,轩儿生产有多久了?” 他一直沒有问过孩子出生时间,为了避免他人的疑虑,还是该问清楚。 “回王爷,已有一个半月之余了。” “是谁接生的?”高晋不明,若是一个半月前,暗魂应该还不在,也不可能是翠儿一个人吧。 “姑娘生产來的突然,幸好那天宋公子与侧妃赶來,所以也沒來得及找产婆。”话落,翠儿便暗自后悔不该提及到宋景然,可是话一出口,于是又道“宋公子是替侧妃送物品过來。” 伺候林轩儿这么久,对她情感上的事情,多少知道几分,只是,身于局外人,她一直都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不想,今日竟一时疏忽,希望高晋不会在意才好。 高晋转身就走,对于翠儿后面的话,他并未在意,他脑海里只有宋景然三个字;宋景然明明是陪着林轩儿生产,而他却说是从暗魂那得知,这证明,他是心虚的; 至于暗魂的意向,他暂时不能确定,欺骗与背叛的感觉,一阵涌上心头,缠绕了他所有的思绪,他不能再停留,在这让他窒息的地方,所以他一个跃身消失在此,因为他只想离开这。 第166章 女人的心机 “晋哥哥...”林轩儿急急忙忙的跑來,并未看见高晋的身影,倒是见暗魂在此有些出神。 暗魂收起沉重的情绪,只见,她兴高采烈的跑來,看她这样,心中顿时一阵刺痛,她好不容易才盼來她的春天,可自己却要将厚重的冰雪,覆盖在她的春天里; 但愿她能用最初那颗炽热的心,早些融化春天里的冰霜,这算是给自己最大的宽慰吧。 “魂姐姐,晋哥哥呢?”林轩儿四处看了一眼,又不明的看向暗魂。 “走了。”暗魂低沉的音声,她还在心里酝酿,该怎么对她开口,才能减少她的伤痛。 林轩儿有些低落的在喉咙里‘哦’了一声,又发现暗魂似乎不在状态,“魂姐姐,你怎么了?” “轩儿,你过來。”暗魂向她伸手,林轩儿也随之将手递了过去,两人走至园内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都沒有说话,林轩儿偶尔瞟向一脸凝重的暗魂,想來,一定有什么事不好开口,索性给她时间酝酿。 “轩儿,宋景然他...”暗魂故意迟疑着,她之所以直呼其名,也是想撇开所有的身份,她只是一个朋友的身份來说。 林轩儿羞涩的笑了笑,她虽然不明暗魂为何直呼其名,但她知道,暗魂接下來的话,一定与宋景然有关联。 “魂姐姐,然哥哥他是爱我的,他终于发现了我的好。”林轩儿一脸幸福的笑意,以往痛苦不堪的一幕幕,都瞬间消失在他们彼此甜蜜的一刻,仿佛幸福就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向他们炫耀。 “也许他不是发现了你的好,而是看清了他自己内心的爱。”暗魂神情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只是有感而发,人往往都在经历种种后,想要再度找回曾经丢弃或者忽略的东西,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重要,而是发现了自己内心需要。 宋景然也许并不是,发现林轩儿的好,而是被林青莲的影子所缠绕,才导致他从未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而高晋,也许是因为爱林轩儿,才渴望把她拴在身边,但他沒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内心,因为他内心里的不是爱,是欲-望。 林轩儿有些不明的张着微启的翘唇,她沒有深思暗魂的话,又说道“魂姐姐,我决定了,我要为自己自私一次,我要我们幸福。”她的这句我们里,包含着宋景然以及他们的孩子。 “幸福,往往只取向于瞬间,只要瞬间就够了。”暗魂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她希望她能记住那瞬间的幸福,重新迈向新的人生。 “魂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林轩儿脸色瞬间也变得沉重,为何暗魂话里话外,都透着另一层她太不明白的意思。 暗魂语重心长的说道“轩儿,叶子在选择随风而去时,就意味着永远的与枝干错过,你明白吗?” 林轩儿黯然的垂着眼眸,暗魂一直都支持她勇敢的选择自己的幸福,今天却又突然的反对,她的话里一定还有另一层意思。 “人活一世,不是为自己而活,但不管你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给至爱的人,创造更好的生活,留有最美好的回忆。”暗魂露出一丝凄美的笑意,她们都是被情爱束搏着的女人,注定要为爱人付出一生。 林轩儿终于听出了所以然,暗魂不是在反对她,而是在阻止她,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起高晋的到來,她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爷说了,夏风国公主择日到來,要我们一同前去迎接,还有...”暗魂停顿了一下,“小忆与小轩都还小,不如就跟尚儿留在一起,照应起來也方便。” 林轩儿不明的看向她,心里冒着怒火,“也是他的意思?” 暗魂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是我的意思。” 她不希望林轩儿对高晋产生憎恨,也许时间能凸显,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为正确的思维,还有那无奈的抉择。 “凭什么...”林轩儿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不信是她的意思,她想知道高晋的意向。 “为了活着的人,能更好的活着。”暗魂一副淡然表情,高晋是她一生的守候,宋景然就是她的命脉,她不能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为了林轩儿一步步陷入情仇的深渊,最后等待他们的便是‘生死’。 林轩儿冷笑了一声,“好吧,为了他能更好的活着...”不管暗魂所指的人是谁,一定包括宋景然在内。 暗魂看着一脸凄凉的林轩儿,心痛再次蔓延,“爱他,就忘了他,你只属于王的女人。” 暗魂故意把‘王’字咬的微重些,希望她能明白王的意味。 林轩儿闪着眼眶里的泪水,露出一脸凄美的笑颜,如果爱一个人能瞬间忘记,她又何苦那么执着; 而那个曾疼爱自己,宠爱自己的晋哥哥,就因为一个‘王’便要束搏她一生的幸福,多么可笑,多么可叹...然而他自私的爱,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两人各怀伤感的坐着,各有所思的聊着;林轩儿仿佛从人间跌入了地狱,她该怎么面对宋景然,她该怎么再爱下去.... 暗魂见她如此悲痛,也透露了些里面的利害关系,她不是自私的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宋景然与高晋为了她而反目成仇,哪怕是有一丝隔阂,也是她们不愿意看见的。 宋景然在久别宋府后,终于再次光明正大的回到府内; 府上一切如旧,由于是晚间,宋景然并沒有惊动太多人,本想先去看看小惠,却从下人那得知余子夏在生病,于是便先回了景夏园。 余子夏靠在软榻上出神,恍然见看见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却又是那么真实,“景然...” 宋景然笑了笑,看她有些失神,于是先走在她身边,“怎么这么晚还沒睡?” “真的是你,你终于回來了。”余子夏猛的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害怕是自己的幻觉。 “我回來。”宋景然揽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比起上次,她又憔悴了不少,此时,心里又是深深的内疚,他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她沒有了最初的爱意,也许他对她,真的从來都不曾有爱,只是存有那像似的感觉,然而随着对林青莲的释怀,他对她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余子夏确定了他真实的存在后,轻轻的从他怀里挪出,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容,她笑了,笑的是,他第一个人想到的是自己。 “听说你身子不好,要早点睡。”宋景然搀扶着她走在床榻边,他本是想看着她睡下,在去看看小惠,不想,余子夏一把抱着他,随后便送上炽热的吻; 余子夏抬起脚尖,覆上他柔软的唇瓣,这久违而熟悉的味道,她永远都不会忘怀; 感觉他似乎有些迟钝,舌尖轻轻的向他试探着,宋景然无心情-欲,但想到她的感受,他还是慢慢的回应着,毕竟,他已不记得与她同房的日子,而这么久下來,他再对她冷淡,以她的心思,一定不会好过。 小惠从仆人那得知宋景然回府的消息后,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兴高采烈的前來看看,本是先去书房,却听闻宋景然在余子夏那,带着心中的不甘,她决定前往景夏园,她就是要余子夏难受,也要宋景然难堪。 宋景然回來后,忘记了关门,小惠到达时,看着门沒关,想來,还沒有入睡,于是退去了侍女,直接走了进去,屋内并沒有人的身影,里屋却传來女子的娇呼声; 她玉手紧攥,压抑着心里的愤怒,走在里屋门前,映入眼帘的是,帷幔下他们紧紧相缠的身体,余子夏诱人的娇呼,让她阵阵作呕; 在呕出声的那瞬间,迅速的拔腿离开,园内的气息,缓解了她内心的呕吐,侍女们见状,都紧张的过來搀扶着,小惠也随之离去。 余子夏在得到渴望已久的欢-爱后,欲欲沉醉在宋景然怀里,仿佛还在身体的顶峰,迟迟不愿下來。 宋景然揽着余子夏在怀,脑海里浮现的是林轩儿的影子,就连在欢-爱时,他依旧想的是她,沒有激情的欢-爱,是悲催的,他唯有借着林轩儿的身影,來弥补余子夏的需求,尽管他这样的想法很龌龊。 “子夏...”宋景然试探她是否睡了。 余子夏轻声‘嗯’了一声,她不想惊扰此时的甜蜜。 “小惠...是不是快生了?”宋景然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本一心想去看看小惠,却又不好开口,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话意,放下心中的心悸,主动要他去看看。 余子夏点了点头,“估计不到两个月了吧。” 余子夏心里暗自的失落着,她懂他的意向,但她就是故意不言明,他要是就此留下,她正好可以压制小惠的傲气,如果他执意要去看她,那么,他对小惠以及孩子的看重,也就再明显不过了。 第167章 告一段落 宋景然在心里酝酿了一下,看余子夏的意向,是沒有打算放下心悸,她还是让他失望了,既然她那么喜欢算计,他更是无心留下; “我想去看看孩子,你早点睡。”宋景然说着便起身穿戴衣物,他不想与一个一心算计他的人同床共枕。 “景然...”余子夏拉着他,略带祈求的眼神,虽然她心出气恼,还是想做最后一丝挽留。 “乖。”宋景然笑了笑,在她额头落了一吻,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余子夏紧攥着玉手,狠狠的砸在床榻上,尽管她有着花容月貌,终究是抵不过血浓如水的骨肉,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更恨在她伤口上撒盐的人,比如霜木子,比如小惠以及她的孩子,想起霜木子,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死去的人,她不该再去怨恨,而对于小惠,只要再忍两个月,便是她解脱的时候;带着自己给的安慰,她意识渐行渐远..... 宋景然离开后,并未前去看望小惠,他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所以直接去了书房; 次日一早,便有人來报,说是小惠昨夜受了凉,一阵呕吐不止,宋景然急急忙忙的前去看望。 待到小惠的园内,她带着苍白的面色,靠在床榻内,似是睡了,却还不时的煽动的眼眸。 宋景然轻‘咳’了两声,试探试探她是否在睡。 “公子來了。”小惠睁开眼眸,淡淡的笑了笑。 对于她平静的情绪,宋景然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回府了。 “都快要生了,怎么还能夜里受凉。”宋景然面无表情,话语带着些责备,内心却是关心,就算是为了孩子,他有责任关心她。 小惠笑了笑,他似乎还未正眼看过自己,现來的话,似是责备,却也是关心,证明他已经开始对自己改观,眼神从眼底一深,心里有了更深的计策; “公子许久不回府,奴家一直担心不已,姐姐为了奴家安心,便在公子回府后,便派人來告知奴家。”小惠故作羞涩的又道“可奴家思念公子心切,便想去看公子一眼,不想....奴家去的不是时候。” 小惠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余子夏能用自己的娇媚,迷糊住宋景然,她就能彻底毁掉,她在他心中的那一抹柔情。 宋景然缓解着心中的气愤,昨夜余子夏百般的留住自己,原來她早就有了准备,故意派人告诉小惠,好炫耀自己的地位,女人,为什么总是善于算计,他心里深深的叹息。 “子夏她身子不好,昨晚我陪了她一会,考虑到太晚了,就沒有过來打搅你。”宋景然面色缓和,语气也变得柔和,就算是安慰,就算是内疚,不管两个女人之间,存在怎样的算计,自己才是那些算计的源头,他只能跟着圆和,最终还是靠她们自己化解。 小惠淡淡笑了笑,他故意暗示,他昨夜是陪了余子夏一会,那也就证明,他对自己的话是相信的,而对于他柔情的一面,她一时也有些沉迷,“姐姐身子一直不大好,公子理应多关心关心。” 宋景然点了点头,“你先休息,我派人去请大夫。” “公子...”小惠叫住他,又说道“奴家的日常膳食,向來都是姐姐一手操办,大夫也是姐姐亲自聘请,奴家怎好负姐姐一番心意,还是不劳烦公子了。” 小惠就是有意向他透露,自己的一切都由余子夏照理,就算余子夏想害自己,那她也是自掘坟墓,况且,这也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宋景然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当心点。”他并不担心余子夏会对,小惠的孩子怎样,否则她不会百般劝自己注重子嗣,而纳小惠为妾。 小惠笑着说道“公子也要万事小心。” 宋景然点了点头,随之离去。 小惠脸上褪去了笑意,是一脸的阴沉,自己付出的是不仅是完璧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而余子夏一个青楼女子,且带着残柳之身,却能得到宋景然深情的爱意,她凭什么的是什么,还不是她深沉的心机,与卑鄙的手段,既然要用手段,才能得到想要的,那么,她是不是也该为自己争取一番。 宋景然离开了,让他难以透吸的宋府,直接去了军营,听闻高晋昨夜又喝的酩酊大醉,本想去看看,后來才得知,高晋昨天并不在军营,想來,一定是去了林府; 而他醉酒,难道是林轩儿对他说了什么,抱着对此事的疑问,想找林轩儿问问清楚,却在半路被截回,说是军营里的一些事。 就在此三天后,高晋率领大军攻向王宫,只是在王宫四周驻守,并未展开攻击;也就是在他们大军驻守两天后,王宫传來凉王自缢的消息,从此,北凉为前朝王爷高晋所有。 北凉三十一年,高晋对外宣称凉王伤逝,北凉重回高家所有,并且昭告天下,一个月后,由他继承北凉江山。 经过几个月的战乱,北凉终于恢复北凉平静;凉城内,百姓又陆陆续续的出摊开铺;人们仿佛还沉浸在战乱中,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寥寥无几; 倒是不时的有些乞丐,为了身体的饥饱,迎着寒风点头哈腰的游荡在街道上; 一辆豪华的马车穿梭在街道上,马车内正是宋景然,看着街道上的一幕幕,心里一阵感慨,一场战争下來,要牵连多少无辜的百姓,好在,这场战争已接近了尾声。 高晋安排人将王宫改造了一下,也只是简单的修饰了一番,毕竟,又一代君王,总要有些新颖的地方。 而他一直忙于,处理一些凉王遗留下的朝臣,以及政务,秦丰在高晋夺位后,稳定了凉城的局势,也速速回夏风国交差,而北凉其它一些关部已基本被拿下,只等高晋登位后,安排军队过去驻守。 宋景然在高晋的安排下,一直在军营整段大军,分布一些军队的方位,以及军队的统领职责等等....说是分配,其实他只是安顿好大军,一切还是等高晋分配,他一直不想卷入政治里,他仿佛终于明白,林墨一直坚持的原因。 林轩儿与暗魂等人,依旧住在林府内,而现今的林府,已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栗红色的大门,门沿上高高挂着崭新的林府两个大字,两旁挂着两盏鲜红的灯笼,府内也恢复了人脉,而这一切,都是高晋派人所为; 其实,林轩儿与林墨并不想如此出众,但碍于高晋的颜面,她们沒有拒绝,但他派來的仆人,全都被林轩儿婉拒,一來,有林墨在不方便,二來,她甚至以为,高晋是在派人监视她。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数日后高晋登位,一切便尘埃落定。 暗魄在长久的修养后,终于康复了身体;这晚,她依旧是一拢黑影,乌发束顶,单薄的身影,穿梭在街道上; 直到,曾经居住的小楼停下,暗魄仰头怔怔的看了会,才随之走进,看着熟悉的一幕幕,仿佛如昨天一般清晰,白年明熟悉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这是他们甜蜜的小窝,这是他们的家; 墙上两幅堪比真人的画像,这两幅画像,也正是他们曾为彼此所画,暗魄盯着画像久久不能动弹,泪水模糊了眼眶,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再到模糊,不知在模糊与清晰间循环了多少边后;她才取下画像,随手卷入怀着,离开了让她窒息的地方,她选择了宋府的方向。 宋景然在书房内,对着长久积压下來的账务,一时用心,竟未意识到暗魄的到來。 暗魄见宋景然出神,于是在走近时,故意发出了音声。 宋景然闻音,眉头微微蹙起,他不喜欢暗坊的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暗魄单膝跪地,颔首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本座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宋景然冰冷的音声,如果他沒猜错,暗魄应该是为白年明而來,想起白年明,他便有种负罪感。 “少主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暗魄也是冷声,她本以为,她宋景然的爱,不会改变,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愚蠢的竟不知道什么是爱;而她现在也明白,她对宋景然之间,只是出于一个懵懂少女,对一个英俊少年的热爱与敬佩,那远不是爱。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她一眼,她的最后一次,似乎另有含义。 “请少主允许属下退出暗坊。”暗魄双腿跪下,白年明的逝去,已带走了所有的身心,她已无能再做到暗坊里的要求,况且她还怀了孩子。 宋景然垂眸思索着,他并不意外她的要求,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孩子,还有更多... “若本座不允许呢?”宋景然起身走在她身前,不管她为什么要离开,导致她有今日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他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就当是弥补。 “少主曾答应许属下一个心愿,求少主成全。”暗魄叩首在地,她相信,宋景然会成全她,不管是对于白年明,还是对于自己付出的一切。 “我是曾答应许你心愿,但我希望的,并不是你这个心愿。”宋景然说着,便将一只手伸向她,他曾经以为她最后的心愿会是嫁入宋府,万不想,会是现状。 第168章 真相大白 暗魂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自己起身,对于他的话,她并不在意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只想离开,远远的离开。 “白年明的事,我很抱歉,如不是我疑心较重,也许...”宋景然一脸凝重的垂着眼眸,撇开主属关系,他应该向她道歉,毕竟,他的疑虑是事情发出的关键。 “生死由命,我相信他还在看着我们。”暗魄一脸怅然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见宋景然柔婉的一面,至少让她感到一丝欣慰。 “我可以让你退出暗坊,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宋府。”宋景然认真的表情,她的留下,他有自己的私心,也有对白年明以及暗魄的弥补。 暗魄一脸不明的看向他,眼下自己的意向很明了,他又为何要主动留下自己,难道就是为了愧疚? “眼下你怀了孩子,也该给孩子一个安定的家,而且....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宋景然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知自己的自私,会不会遭到她的反感。 “你是想让我帮你打理宋府。”暗魄似是在问话,其实内心早有了答案,他要自己留在宋府,无非也只是府上的事,然而府上又能有何事需要他操心,想來,也只有女人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子夏与小惠...” “不用说了,我明白。”暗魄直接打断他的话,相随那么多年,连这点还不知道的话,也枉费她这么多年注意他的心思了。 宋景然瞟了她一眼,他承认,他一手培养出來的都是精锐,他之所以想留下暗魄,除了想弥补他们,还有就是,要她在府上观察余子夏与小惠的动向,这样一來,也可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而以暗魄的灵智,绝对能压制她们一些。 “只要你愿意,我会用十里红妆迎娶你,不过...”宋景然有些为难的说道“可能要委屈孩子,暂时姓宋。” “我既然选择留下,孩子自然该随你姓,但我沒有说要嫁给你,因为我只会是他的妻子。”暗魄一脸黯然的说道“若你不介意,直接封我个名份,我改日搬进來便好。” 她之所以选择留下,也是考虑到孩子,她一个女人,将來带着一个孩子,难免遭人闲言碎语,况且,眼下事态不稳,索性先找个安身之处,而宋景然这里也算是再合适不过了。 宋景然点了点头,对于她的想法,也是他最初所料想的事。 “还有一件事...”暗魄迟疑了一下,又道“夏姑娘曾经小产,是我在她药里下了砒霜。” 暗魄一脸淡然的样子,眼下,沒有什么值得她隐瞒的,而她曾做的那些荒唐之举,现在想來,自己真实愚不可及。 而她从暗魂那得知,霜木子便是林轩儿之后,她一直有心想把此事告诉他,也可了去他对林轩儿之间的误会。 宋景然惊疑的看着她,回想起那时,余子夏小产明明是滑胎药所致,“你确定是下了砒霜?” “当时小惠与霜姑娘的丫头在熬药,是我趁她们不备,把砒霜放进了余子夏的汤药里,至于为什么变成了滑胎药,暗魂应该更清楚,不过,也正是那碗滑胎药救了她的命。”暗魄不想捅破那层秘密的封印,也许该留给他自己去查知。 宋景然头脑一时凌乱,想到那日,林轩儿与暗魂怎会及时赶到余子夏的院内,就算她们发现了药物弄错了,可林轩儿怎么会用滑胎药,心里莫名的不祥预感,一切都太过复杂,谁能帮他解开这些迷局。 暗魄本想把月圆夜的事也告诉他,但看他一副被秘密缠绕而痛苦的样子,又担心他一时难以消耗,索性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清楚的。 林墨自从回到凉城后,他一直在打探御府关于小颖的女子,最后他确定,御府只有一名唤小颖的丫鬟,也就是被他所救的这个小颖。 夜幕降临,一片如漆,花草树木被黑夜的笼罩,进入甜蜜的梦乡,弯弯的月牙儿,悬挂在空中,像似在诉说着心事,点点星空,不停的眨巴着眼睛,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安详。 林墨趁机将小颖找了出來,两人闲逛在院内,看月亮,数星星,两人似乎都沒有这样的闲情,小颖担心着要照应孩子,林墨在酝酿着怎么向她开口。 小颖对林墨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但林墨也不至于莫名其妙的找自己逛园吧,于是在眼前的亭阁坐了下來,等待林墨接下來的举动。 林墨从眼底瞟了她一眼,也随在她身旁坐下,看着满天星空,都像在诉说心声,于是,他一悠悠开口说道“据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你相信这个说法吗?” “我只相信,天上的每一颗星,都会看着地上的每一个人,但地上的每一个人,却不一定能看全每一颗星。”小颖一副悠然的,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天大地广,人不可能看全整个夜空,但由于身处的角度不同,星星就能看全每一个人。 “看多了会累,有时候,看清头顶的几颗就够了。”林墨将夜空中的视线收回,他虽然不了解她的过去,但他能感觉到,她是个不错的女孩,不算是不负暗卫的一念之思。 “是呀,就像天上的星星,即便能看清所有,却也只能远远的注视着,一旦靠进,就意味着失去所有。”小颖有些伤感,其实,人的一生,能遇见几个相亲相爱的人便够了,再多,也都是人生的过客,反而会扰乱原本的心境。 林墨怔怔的看着夜空,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有喜欢过的人吗?” 小颖微微一愣,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脑海里浮现的是那精壮俊朗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只待瞬间,那一抹笑意又消失在脸上,只是一面之缘,彼此甚至沒來得及认识,暗叹,摇了摇头。 林墨从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也许不是沒有喜欢过,而是还沒來得及喜欢,他随手从怀里拿出,暗卫曾留下的锦帕,递向她的那瞬间,轻薄的锦帕,竟是那么沉重。 小颖看了眼身前的锦帕,又看向林墨,最后还是把视线留在锦帕上,由于夜黑,并不怎么看清,但好像有些熟悉,她随手接过來一看,又是吃惊,又是不明,头脑一片混乱,最后,又将所有的疑惑都转向林墨。 林墨瞟了眼她不明而又期待的眼神,胆怯的躲开了她的视线,“这是他离开时,叮嘱我还给你的。” 小颖怔怔的看着他,许久,又将视线放回手里的锦帕上,锦帕上还残留丝丝血迹,她明白,林墨口中的‘离开’代表着什么,她突然感觉呼吸变得沉重,心中泛着浓浓的异样,是痛吗?为什么会痛,她已分不清是痛,还是悲。 林墨见她欲哭无泪的样子,心里也是万分不是滋味,想哭,却不知为谁而哭,心痛,却又不知为何而痛,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为了救我,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杀了我,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小颖依旧是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锦帕,语气低落的说道“我不会恨你,更不会杀了你,因为你就是他的命。” “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他的影子,永远都围绕在你身边。”林墨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心中微微刺痛,若不是自己,他们也许会有一段很美好的未來,暗卫沒有完成的,就让自己來替他完成吧。 小颖凄凉一笑,“借个肩膀靠一下。”她说着,便靠在他肩膀上,紧紧握着残留他血液的锦帕,就让他暂代他的影子,就让她贪恋一下,靠在他付出生命就來的肩膀上,回味那相遇的瞬间。 林墨就任由她这么靠着,感觉到衣襟的湿润,心疼的伸手揽着她,希望能抚慰她一时的伤痛,希望能让她回味到暗卫,属于暗卫的气息。 翠儿得知林墨今晚在府上,于是在将孩子哄睡后,急匆匆的想找他谈谈,压抑在心中的话语;本是想去他院里找他,不想在院内看见他熟悉的身影,只是,他身边还多了一抹俏影,看着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她傻傻的站了很久,头脑却是一片空白,是无缘,还是错爱... 林轩儿与暗魂在看完孩子后,都各自回园内,路经院内时,见翠儿一个人站在出神,于是也走过來一看,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才明白了一切。 翠儿察觉到來人,看了眼她们,嘴角抿了抿,一丝牵强的笑意,让人看着,比哭还要难受。 林轩儿陪翠儿离开,暗魂并沒有跟着,看了眼亭阁里的身影,又若有所思的看向离去的身影,一直以來,她都对林墨的身份有所怀疑,看來,是时候该查一查了。 林轩儿将翠儿送回屋,两人都怔怔的坐着,林轩儿不明白林墨今晚之举,但他明明有意于翠儿,那么与小颖又是什么关联? 她看着翠儿一副失落的样子,心有不忍,又带着自责,若不是自己一鼓作气的鼓励她去面对,给她信心与希望,她也许不会如此失望难过。 第169章 隐忍爆发 林轩儿暗自感叹着,她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翠儿...” 翠儿淡淡的笑了笑,但笑眼中流露着怅然,“姑娘,我沒事。”她确实沒事,只不过有些失落罢了。 “对不起,都是我...”林轩儿一脸内疚,就算是他们无缘,也希望不希望他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姑娘别这么说,天下间,有多少感情都只是路过,我只是稍稍停留了一下罢了。”翠儿虽带着笑意,但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悲伤,其实,只要那一瞬间的停留,已经足够了。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停留了一下,也许还有力气再启程,可她在宋景然身上停留的是一生,她已无力启程。缘來缘去,只希望,不要有那么多人,在受感情的煎熬。 林轩儿拉着翠儿的手说道“翠儿,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常偷偷跟我哥溜出去玩,有一次,我哥牵着我去买糖葫芦,路旁的一位买发饰的大妈走了过來,她对我哥说:小伙子,给心仪的姑娘买个发簪吧。我跟我哥当时就懵了,那位大妈却又说:你们男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林轩儿笑了笑又道“我哥最终买下了那支发簪,但沒有送给我。”林轩儿笑着看了她一眼,希望她能明白,有些事情,不该用眼睛去看。 “为什么?”翠儿不明的样子,话问出口,才意识到有些多余,她们本不是一对,想到此处,她也意识到林轩儿话里的意思,也许表面的一切,会蒙蔽人的眼睛,但蒙蔽不了心智,往后的日子里,就让她用心去面对,有缘则停泊,无缘则路过,一切随缘。 “早点睡吧。”林轩儿留下话语便离开,她能看出翠儿已领会她的意思,也许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随缘。 小惠在思虑许久后,终于想到了为自己争取地位的办法。 这日,宋景然回到府内,便在小惠的园里,陪她吃了晚饭;晚饭后,小惠为宋景然沏了茶,他便留下來喝一会,小惠在一旁做些女红。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小碗走來,欠了欠身说道“惠夫人,这是夫人派人送來的安胎药,说是最后一副了。” 小惠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宋景然,又满是笑意的说道“数月來都是夫人精心照应,眼下孩子即将临盆,替奴家去转告夫人,就说奴家随后亲自过去言谢。” 侍女又欠了欠身,小惠随手将药端下,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眼底透过一丝阴冷,她的往后的地位,就靠这碗药决定。 宋景然见小惠喝药痛苦,随手将一杯茶推了过去,表现的虽然不是太明显,但小惠还是会意,端起茶轻啜了一小口。 “你现在身子不便,还是少走动的好,都是自己姐妹,也不会注重礼节。”宋景然出于关心, 也为了避免她与余子夏之间的隔阂,余子夏所做的一切,他都清楚明了,而小惠一直表现的都很谦和,倒是让他有些不明她的意向。 “姐姐一直对奴家及孩子照顾有周,奴家甚是感激,奴家有个请求,还望公子能成全。”小惠说着,便笨拙的起身,颔首示意着。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她一眼,不知她是什么意向“说吧。” “奴家生來低贱,毕生又是无亲无故,有幸能得姐姐垂爱,才有今日的锦衣玉食,奴家无以回报姐姐的恩惠,所以.....” 小惠停顿了一下,一脸怅然的说道“奴家希望孩子出生后,能由姐姐抚养,毕竟姐姐是正房,也能给孩子一份好的基础,也算是报答了姐姐长久以來的厚爱,还望公子成全。” 小惠故作一脸无奈的忧伤,余子夏目的是她的孩子,那么她就成全她,但最终,还是要看宋景然的决定,而她更想知道,宋景然得知余子夏是因为孩子,才将她许给他,那么,他会怎么想。 宋景然面无表情坐着,余子夏有心要他娶小惠时,他以为她真是为宋家着想,现在看來,她还有另一种意思,对于她们之间的计谋,他已无心知晓,眼下,他只要孩子健康出生。 “孩子的事,我自有分寸,眼下你不该考虑这些。”宋景然音声微冷,不管她与余子夏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但沒有一个母亲,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给予她人抚养,除非,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惠还想说什么,突然,腹部传來一阵剧痛,双手托着腹部,脚下站立不稳,宋景然见状,一把揽住她险些倒下的身体,担心又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痛...好痛...”小惠一手托着腹部,一手抓着他的衣袖,紧凑着五官,极为痛苦的表情。 一旁的丫鬟也都是惊慌失措的上前帮忙。 “快去找大夫。”宋景然说着,便将小惠抱进屋内的床榻上。 “啊...惠夫人她出血。”一旁帮忙的丫鬟指着小惠的下身,吓得退了一步。 宋景然见她衣衫上的丝丝血迹,再看她如此痛苦的样子,一时惊慌的不知如何;而小惠似乎并未到,临盆的日子,难道会是早产.... “快去请产婆,再速速将大夫请來,快...”宋景然慌乱的吩咐着,由于无法帮忙,他只能在一旁焦急的徘徊着。 “啊...”小惠因疼痛而发出阵阵嘶喊。 屋内一时慌忙的忙碌着,小惠不停的出血,丫鬟们都在一旁帮忙,宋景然则在屋外等着大夫。 由于大夫都被余子夏安排在府上居住,所以,不到片刻的功夫,大夫在仆人的带领下匆匆赶來;宋景然直接示意他进屋为小惠查看。 宋景然坐在站着床榻边,大夫为小惠准心的把着脉,丫鬟们都紧张的退在一旁,本就凝重紧张的气氛,在小惠的痛喊中,变得更加压抑。 这时,大夫收手,宋景然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大夫看了眼小惠,又走向屋外,宋景然也随之跟了出去。 “回宋大少,惠夫人她....”大夫迟疑了一下,又道“惠夫人中了砒霜之毒,所以...” “砒霜?”宋景然有些不可思议,砒霜乃是剧毒,怎么出现在此。 “千真万确,不过惠夫人中毒不久,尚且还未伤及到孩子,不知宋大少是否要先保住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景然不明先保住孩子的意思。 “宋大少有所不知,砒霜乃是剧毒,不仅可伤及人性命,且会导致孕妇早产,而最后伤及的都为大人,所以.....”大夫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宋大少放心,老夫定尽力保住双全。” 大夫颔首示意着,谁人不知这位眼前的宋大少,乃是冷血无情的公子爷,他可不敢有半点疏漏。 “说..”宋景然冷声说道“眼下怎么办?”此刻,他只担心结果。 “回大少,眼下孩子尚未中毒,最好的办法便是为惠夫人催产,保孩子无恙,但惠夫人...老夫不敢力保无恙。”大夫一副沉重的语气。 大夫已说明一切,宋景然知道,这肯定也是最好的办法,“照着去做,本少要她们母子平安。” 大夫偷偷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宋景然,本想在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噎了回去,颔首示意,随之又退回了房里。 里屋不时的传來小惠的嘶喊声,产婆与大夫都陆续到达,仆人慌慌忙忙的忙碌着; 宋景然坐在正厅内,思索着,小惠与他一起用的晚饭,想來,砒霜不是在晚饭里,茶盏是小惠亲手泡制的,且他喝了不少,砒霜也不该在茶盏里,那么......宋景然思索着,一名丫鬟出现在眼前。 “你...”宋景然指着那名,给小惠送安胎药的丫鬟,说道“过來...” 小丫鬟走來过來,欠了欠身说道“少爷有何吩咐?” “惠夫人的安胎药是从何处送來的?”宋景然依旧是一副冷如冰霜的表情,除了那碗安胎药之外,小惠再无食用过其它,那么,砒霜只会出现在那碗药里。 “回少爷,是夫人亲自让奴婢送來的。”小丫鬟低垂着眼眸,也掩去了眼底的惊慌。 宋景然面色更加阴冷,保住孩子,殃及大人,余子夏的这招,远远超出了他的底线。 “照顾好惠夫人,本少出去一下。”宋景然留下话语,便大步离开,对于,余子夏所做的一切,他已忍无可忍,但他要她知道,他不是活在她的算计里,而是活在对她的包容里。 余子夏得知小惠突然早产,也很是疑惑的前去探望;刚出园外,便见宋景然黑着个脸走來,于是她迎了上去,并唤了声“景然...” 宋景然一把抓着余子夏的手腕,连拉带拖的把她拖进园内。 余子夏因为手腕的疼痛,用力的挣扎着,她不明宋景然如此怒气冲冲是为何,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所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不安,更是不明,复杂的思绪,一时难以理清。 宋景然不带好样的甩开她,但并未用太大力道,看着她娇媚的面容,他第一次感到厌噩; “小惠的安胎药是你派人送的?”宋景然冰冷如霜的语气。 余子夏不明,宋景然为何突然关心起安胎药的事,而小惠又突然早产,难得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关联? 第170章 影子 不知是余子夏思索了久了点,还是宋景然操之过急;余子夏的迟疑,对宋景然來说,就是默认,或者是心虚。 “小惠的安胎药里,怎么会有砒霜?”宋景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臂,面无表情的怒视着她,像似要把对她,所有的隐忍都发泄出來,用眼神來告诫她。 “我...”余子夏惊慌的看着他,停顿了一下,连连摇头说道“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对于此事,她一时也是慌乱,更想不出什么前因后果。 宋景然双眸微眯了一下,她的一切举动都太过异常,即使是做了亏心事,她以往依旧能镇定自如,而今日,她却如此惊慌,很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宋景然依旧是一副阴冷的怒视着她,说道“我记得,小惠的药食都是由你安排,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我....”余子夏经他这么一提,才意识到可能被人摆了一道,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担心眼前的宋景然。 宋景然见她迟疑,更加的确信是她所为,怒‘哼’了一声,随手一甩,余子夏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因为疼痛,柳眉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痛呼‘啊..’ 余子夏更是不可思议,又委屈的看向宋景然,她不敢想象,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宠爱万分的男人,今日为了别的女人对她出手,这完全不在她想象之内,这也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然而事态为何会突发成如此,她來不及思索,头脑一片空白。 “景然,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带着心中的委屈,余子夏拉着他的衣衫,梨花带雨的哭诉着,此刻,沒有比宋景然的信任再重要。 宋景然心中一痛,毕竟是曾经在意过的女人,更何况她有着曾心爱女人的模样,他即使再痛恨她,恨还是敌不过那份痛。 余子夏见他不语,想來,以往一切的宠爱还是存在的,心中庆幸,跌跌撞撞的起身,更加娇柔委屈的看着他,“景然,求你相信我,我从來都沒有骗过你,我是真心爱你的。”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句爱他是否是出自真心,她只想趁他心软时,出言软化他。 宋景然甩开她的手,退了一步,一脸冷笑的‘哼..’了一声,如果她不这么说,他也许真的会心软,可她竟能将所有的谎言,用一句‘从來都沒有’而掩去,他不仅觉得可笑。 “景然...”余子夏蹙着眉头,一脸哀求的看着他,而她万万不想,她的所作所为,宋景然早已了如指掌。 宋景然做出一‘嘘’的动作,打断她的话,他轻声说道“不要说话...” 宋景然慢慢的靠进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她;余子夏惊慌的不知所措,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宋景然扶着她的双肩,又一副恍惚的说道:“就这样,不要说话。” 余子夏见宋景然神情恍惚的看着自己,她从他眼里,却看不见自己,一时更是惊慌,却又是不明,轻声提醒了一句,“景然....” “嘘..别说话。”宋景然依旧是怔怔的看着她,轻轻柔柔说道:“就这样,我还能把你当成她的影子。” 以往他有这些想法时,他还会带着深深的内疚,如今,他不但沒有内疚,反而想真实的让她知道,就算是报复也好,自私也罢,她不再是他脑海里的身影,因为她不配。 余子夏恍然间像似明白了什么,一把将宋景然甩开,连连后退,摇着头喊道“不..我不是她的影子,我不是...我不是...” 余子夏一直不敢刻意的去面对自己是他心影子的事实,她也一直妄想能摆脱他心中的影子,可是她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宋景然步步紧逼,直到她无路可退,跌靠在软榻边,他抬起她的下颚,冰冷刺骨的音声说道:“你是不是她,因为你不配。” 林青莲的在他心中所留下的除了身影,再无其它,但他相信,她绝不会做出余子夏的所作所为。 余子夏惊恐而又愤怒的眼神,所有的理智都淹沒在那句‘你不配’里面,伸手狠狠的推开他扣着她下颚的手,颤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却只能做她的影子,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不及一个死人的影子,这不公平....不公平....” 余子夏连连摇头,泪水滑落在玉面上,而她已接近疯癫的边缘,她一直以为,只要能得到宋景然的疼爱,她能接受活在林青莲的影子里,可又有谁愿意做别人的影子! 宋景然钳制她激动的身体,一副爱怜,像哄小孩般的说道:“别说话,一说话就不像她了。” 对于此时的余子夏,宋景然已不想再理会,如果说他对她是不公平,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对谁是公平的,小惠、林轩儿、亦或是他自己;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她心里的不甘,他心里在嘲笑自己,他曾经以为她是真的爱他。 “不...我不要做她的影子,我不要...我不要...”余子夏激动挣脱着,如果说她刚刚是接近疯癫的边缘,眼下的状态,完全属于疯狂,她不能接受的不仅仅是影子的替身,她更在意的是,宋景然眼里不再有她。 宋景然见她疯癫不人,也不想在言论下去,刚想要离开,余子夏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一脸祈求的泣声说道“景然...你说过的,你说你的眼里只会有我,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宋景然心微微刺痛着,他是说过他的眼里只会有她,他也曾以为她会一直在他眼里,可她却自己抹灭了在他眼里的影子,而他说过的也只是‘眼里’。 “只要你安静的不说话,你还是我眼里的影子。”宋景然扶着她的双肩,但这次沒有用力,用柔情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真是那抹身影。 余子夏一副消沉的样子,她本想再说什么,宋景然却及时阻止,他依旧柔柔的说道:“乖,就这样,别说话。” 余子夏颓废的跌坐在软榻上,她已无力再言语,就像无力再挽回他,也不可能再拥有他一样。 宋景然见她一副呆滞的坐着,本是心有些不忍,但想到小惠,他又不能容忍余子夏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也借此匆匆离去。 直到次日黎明时分,小惠终于以催产诞下一名男婴,而她除了体力透支外,也并无大碍,宋景然一直守在房外,得知此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來,接下來便是幸喜与激动之中。 余子夏自从那晚后,便一直处于痴傻状态;宋景然也前去看过一次,只是远远的看着,见她完全判若两人,心里暗自感叹,也许她是该好好反思一下,于是命人加以照应着。 连续几日,宋景然一直守在小惠的院内,并将孩子取名为‘子寒’而小惠身子也大有好转,得知余子夏的状况后,更是暗自幸灾乐祸,如果她不走这步栽赃陷害的险棋,宋景然又怎会忍心真对她产生痛恨,眼下她不得宠,自己又有了儿子,不怕在宋府失去地位。 这晚,宋景然终于决定找暗魂一谈,因为,有关林轩儿的事,他想知道太多,也想知道,他到底误会了她多少,最重要的是那碗安胎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魂在收到宋景然的暗号后,迅速的來到林府后院,此时,倒不是深夜,但林府人员稀少,并无人走动到后院,唯有宋景然薄削的背影出现在视线里。 “属下参见少主。”暗魂单膝跪地,颔首示意着。 宋景然转身,单手将暗魂扶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暗魂退了一步,也察觉到宋景然的异样,而她也能猜想到他的來意。 宋景然转过身,用冰冷的语气,掩饰他内心的沉重与期待,他说道“我想知道,轩儿与余子夏之间的事。” 暗魂微微一怔,她本以为他是为林轩儿而來,不想会提及到余子夏;但依照他的意向,定是与余子夏发生了隔阂,或者说,发现了余子夏的所作所为; 眼下,高晋登位的日子就在眼前,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做事;她本不该在此时,解去他与林轩儿之间的误会,就算是报答他这么多年的培育,她还是决定解去他们之间的种种,就当是,在他们分别在即时,为彼此留下最美的回忆吧。 林轩儿在看完孩子后,回到自己园内,每天除了对着孩子,能另她有一丝欣慰外,她已不知还能怎样,眼下,高晋登位的日子越來越近,而她又该如何向宋景然言明。 暗魂将余子夏的一切丑闻都婉转的告知了宋景然,也算是解去了他与林轩儿之间的误会,而她并未告知,林轩儿孩子的秘密,就像林轩儿曾说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秘密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宋景然在得知一切后,一时难以消耗那么多谎言与真实,情绪低落而颓废的离开,也许是暗魂所说的太多,他竟忘了追问那碗滑胎药的事,但他了解暗魂,她已经说了那么多,如果她真的会说出那碗滑胎药的事,也许不用他问。 第171章 迟来的爱 宋景然在不知不觉中,竟來到了傾颦园,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坐着林轩儿单薄的身影,他怔怔的看了许久,面对以往的那么多伤害,他除了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他已无颜再面对她,如果失去她,就算算是对自己以往的惩罚,他愿意这样看着她,为她一生守候。 林轩儿坐在屋内,傻傻的看着手中的梨花簪,仿佛沉醉在年少时的光阴里;屋外一阵‘呼呼’的寒风吹过,看着微启的窗沿,一股寒气滚滚而入。 寒气远沒有内心的凉意重,微启的窗沿,却有种莫名的魔力,吸引着她的脚步;透过窗沿,看着黑漆漆的夜色,灯影下一抹熟悉的身影,深深的映在她眼里,目光相触的瞬间,彼此的心像似缠绵在一起,林轩儿不由自主的向他伸出手,也许,这就是心连心的彼此。 宋景然抛去所有的自责与愧疚,此时,他只想抱着她,给予她一生的疼惜,他脚上不由自主的用力,一个跃身从窗而进,准确的站在她身前。 “轩儿..”宋景然深情的眼眸里,带着红红的血丝,太多太多的话,他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 林轩儿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润唇送上,她不想留下理智的思绪去面对,她知道,这次,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带着深深的爱相见。 宋景然对于她的举动,他显得有些迟钝,随着她的带引,他也渐渐进入状态,彼此深情忘我的缠绵着,像似要把彼此吞进腹中。 林轩儿有些意乱情迷的,撕扯着他的衣衫,最后一夜,就让她彻彻底底的沉沦。 “轩儿..”宋景然抓着她的手,有些担心而不明的看着她,为何她突然如此的反常,他在心底担忧着。 林轩儿再度踮起脚,吻上他的润唇,即使他有千言万语,今晚,她都不会给他机会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再多的言语,只会加深他们之间的伤痛。 林轩儿沒头沒脸的亲吻着,宋景然犹如一团烈火,被她次次点燃,直到,她吸允着他的耳垂,发出粗重的气息声,他才将烈火化为欲-火,更加疯狂的回-吻着她,他能感觉到,她似乎渴望着他的爱; 两人缠-绵至床榻边,衣衫已退去大半,彼此默契的倒进床榻上; 林轩儿撕扯掉他最后的衣衫,爬在他身上,疯狂的吸允着,仿佛要用吻來宣泄心中的伤痛,瞬间,宋景然如玉的胸-前、脖颈,都映出明显的青紫。 对于她的主动与疯狂,宋景然隐隐带着不安,他双手控制住她的双肩,深情而凝滞的看着她,柔声喊道“轩儿...” 林轩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脸庞,似乎找回了一丝理智,为什么他的爱來的那么迟,为什么过了今晚,他们便要形同陌路,为什么相爱的人,却难相守,太多为什么...她竟滴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宋景然抬头猛的亲-吻着她,尽管他不知她为何伤心,他此刻只想将一生的疼爱都给予她。 林轩儿抛弃所有的思绪,再度亲吻着他的身体,她要在他身体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宋景然即使有再多的担忧,也早在她的亲-吻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的欢愉,他喉咙间甘痒的使他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林轩儿玉手不停的游走,直到他小腹上,轻轻揉按着,不小心触碰到他坚硬的下体,她好奇的探索着; 林轩儿迷乱的看向早已情-欲四起的宋景然;而他本是欲-火缠身的享受着她带來的欢愉,在她探索他敏感的身体时,情-欲更加崛起; 宋景然一个翻身覆在她身体上,霸道的亲-吻揉捏着她的娇躯。 “啊...嗯....”林轩儿随着身体的欢愉,连连娇喘。 宋景然也随着她的娇呼声,干脆利落的进入她的身体,跟着身体的叫张,动作变得勇猛急速。 “啊...啊...”林轩儿再次沉沦在情-欲的欢愉中,煽动着迷情的眼眸,樱唇张张合合,看着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她抬头迎合着,身体的缠绕,唇舌的缠绵,彼此带动着,进入一次次欢愉的顶峰。 两人在享受过淋漓尽致的欢愉后,都疲惫的躺在床榻上,宋景然转头看了眼林轩儿,见她有些失神,于是轻声的喊道“轩儿..” 林轩儿依旧是对着屋顶发呆,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欢-爱过后,所有的思绪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尽管她不愿面对,却还是不停的出现在脑海里。 宋景然酝酿了许久,终于问道“你还恨我吗?”他记得她曾说过恨他,虽然,她应该恨他。 林轩儿转头看着他,她在心底问自己,还恨他吗?也许是恨过,但从今以后,她不再恨他,而是他会恨自己。 宋景然看着她,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林轩儿回抱着他,感觉到他音声的哽咽,她的心再次如绞。 “轩儿,原谅我,别再离开我,我不想再失去你。”宋景然深情的眼眸里闪着泪花,她是他第一个流泪的女人,而她也值得他流下那珍贵的眼泪。 “然哥哥...”林轩儿抬头吻去他面颊上的泪水,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明白一切,为什么他们总是來的晚那么一些。 “轩儿,只要你愿意,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还可以有很多很多孩子,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做那么多,我要用下半生來守护你,陪伴你度过每一个花开花落。”宋景然像个孩子般看着她,丝毫为发觉他无理智的话。 林轩儿摇了摇头,透彻的眼眸,闪着晶莹的泪花,“只要你记得,不论我做了什么,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林轩儿说着,又覆上他的润唇,她不能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怕她会抵抗不了他的深情,不能留一生给他,就留给他一次难望缠-绵吧。 宋景然回味在她最后的话语里,沉醉在她柔软的唇瓣下,享受在她玉手的探索下,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林轩儿不停的挑逗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放荡的行为,玉腿轻轻柔柔的在他下体摩擦着,宋景然欲罢不能的揉捏着她的丰润; 她感觉到他炽热的需求,才将身体玉腿分隔在他的下-身处,准确的将彼此结合在一起,她柔软的腰肢,不停的摇摆着,销魂入骨的娇唤,一次次荡漾开“哦...啊....” 宋景然对她的动作有些吃惊,但瞬间便消失在她扭动的腰肢下,身体肆意的叫张,对于她摇摆的腰肢,还有些不够,宋景然扶着她的腰肢,加大了扭动的幅度; “啊.....哦....”林轩儿感到身体的膨胀,却是从未有过的欢愉;彼此快进顶峰时,宋景然抱着她,将她压在身-下,他抬起她玉腿,一阵猛的进攻; “啊....然..啊....”林轩儿半张着红唇,身体被推动的幅度太大,她弓起身体,勾着他的脖颈,身体到达欢愉的顶峰,她竟狠狠的咬在他的肩头上。 宋景然在到达欢愉的顶峰,完全忘了一切,所有的思绪,都在身体的抽动里消失。 这一夜,他们彼此不停的索取,转换着不同的姿势,尝尽了飘飘欲仙,最后,都在彼此的怀里沉睡过去。 天色渐渐发亮,林轩儿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醒來,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嘴角不经意的翘起,想到一切來得太迟,想到就要分离,心仿佛卷缩在一起的疼痛,为什么总是來得那么迟,为什么他们终是无缘,太多的为什么,沒有人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她泪珠顺着睫毛滴落在他的玉面上,她沒有拭去,靠在他胸前,轻声的说道,“走出这里,你要恨我,过了今天,你就要忘了我。” 不知是感觉到她的动作,还是听闻了她的话语,宋景然睫毛微微煽动着,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再多的言语,都不及此刻的相偎。 次日一早,宋景然在恋恋不舍下离开,由于担心别人看见,他依旧是选择从窗户离开,窗前地上的梨花簪,引起他的注意,为了不吵醒她入睡,他将梨花簪放在了怀里,随之离去。 林轩儿默默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卷曲在床榻间,无声无息的抽痛着; 直到天色大亮,她才收拾起沉痛的情绪,从此,她的伤痛只属于这间屋里,走出这扇门,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林轩儿。 暗魂与翠儿在园内,似乎在做一些早点,见林轩儿从屋内出來,暗魂看了她一眼,又端起一旁药汁,走在她身前,笑着说道“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给熬了一些药调理一下。” 林轩儿红肿的双眼,看了眼药汁,又看了眼暗魂,随手接过药汁,最近勾出一丝冷笑,如果她沒猜错,这碗药,应该是避孕的药汁,因为她了解,暗魂做事,从來都不会留有差池; 而宋景然昨晚突然出现,想必也是从暗魂那得知的一切,既然要选择分离,她便干净利落的将药汁喝下,原本苦涩的药汁,沒有了味觉,原本疼痛的心,开始变得麻木。 第172章 妙姬公主 这日,暗魄与宋景然一同出现在宋府,余子夏疯癫不人,小惠又在坐月子,所以,宋景然只是召集府上的仆人,以余子夏身体不佳为由,宣布暗魄将是府上侧夫人,可全权代理他的位置。 暗魄在接受完府上的敬拜后,终于回到了宋景然为她准备的‘画情园’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取名。 院内因为近冬季,有些花草都已凋谢,屋内装饰都算精致,四周看了看,在卧室内将两张画像挂上,而她如今是宋府侧夫人,于是深深的看了眼日思念想的人儿,又将两幅画并在一起,挂了起來,她要白年明成为她身体里的秘密。 暗魄被封侧夫人,第一晚宋景然自是要留在暗魄的园内,为了避免她不自在,他故意晚些回园; 他回到屋内,并未看见暗魄的身影,探头王卧室看了眼,只见,她已睡下,床榻前的强上,一副宛如水中芙蓉的画像,宋景然也能猜想几分,白年明善于作画,想必,此画也该是出于他,否则暗魄不会如此珍爱在眼前; 既然她已睡下,倒也减去了两人的尬尴,而屋内的软榻上,放着一床棉被,应该是暗魄为他早有准备。 次日一早,宋景然在暗魄的建议下,一同前去看望小惠;毕竟要在一起生活,小惠又在月子期间,出于礼貌,暗魄自认为先去探望为理。 待到小惠园内,她正在仆人的伺候下,正在吃早饭,见宋景然暗魄前來,连忙放下手中的小碗,擦拭了嘴角,寓意着起身,暗魄见状,忙上前阻止,说道“妹妹身子不便,好生躺着便是。” 小惠笑了笑,敢情她是來宣示主权的,“姐姐刚入府上,理应奴家前去拜望,只是不巧奴家身子不便,劳姐姐亲自前來,这叫奴家怎么是好。” 暗魄心里暗自偷笑,怪不得仅仅两个女人就让宋景然头疼,原來都是不简单的角色,“妹妹倒是见外了,往后这日子里你我便是姐妹,无需过于在意礼数,照理好宋府,才是你我份内之事。” 小惠笑着说道“姐姐说的是,妹妹定当全力协助姐姐。” 暗魄笑着点了点头,她本是做到了礼节在先,自然也要做出主位的架势,好方便以后管理。 宋景然始终未言语,他相信暗魄会处理好后院之事,看着床榻上的孩子,心里泛着欢喜,欠身下去逗着,孩子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小惠感到一阵幸福之意,也侧身下去看着孩子,转眼刚好瞟见宋景然颈部的吻痕,心中的喜悦顿时消退,本以为击退了余子夏,自己便是这府上的女主人,不想,半路杀出个情夫人,心中又产生了一种不平衡。 宋景然与暗魄看完小惠便各自离去;宋景然本想去告知林轩儿纳暗魄一事,想必她也不会介意,毕竟,她也知道里面的缘由; 宋景然在前往林府的路上,却被小厮截回,说是夏风国公主即将到达凉城,高晋命所有人等,前往城门迎接,于是不得不赶回军营,调军前去包夹迎接。 林轩儿与暗魂在接到迎接夏风国公主的通知后,都换上了高晋准备好的礼服,一同连孩子,都被接进王宫;林轩儿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每前行一步,都在拉距她与他之间的距离;这是一条不归的路,踏上了,便再不能回头。 待到王宫前,林轩儿仰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从此,她将踏进这深不见底的洞穴,从此,她要过着毫无光阴的生活,从此,她不再是自己。 凉城门前,浩浩荡荡的队伍;金色銮驾里,高晋一身深紫色绣金丝边的锦服为首;右后侧的轿撵上,暗魂一身淡粉色衣装,为本就娇媚的容颜,添了几分娇嫩; 左后侧的轿撵上,林轩儿喜欢白色,但考虑到白色属于丧色,于是穿了一丝鹅黄色,衬着雪白的肤色,显得柔里带嫩,嫩里带娇,娇而不媚,只是空洞的神色,显得有些呆滞。 由于是领军,宋景然一身盔甲装扮,坐骑悍马,率领在军队的首位,随后的便是将军将领等一干人马; 他不时的瞟向林轩儿的轿撵,他不明白,她们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为何她又以高晋侧妃的身份來此迎接,而她陌生的样子,让他感到不安,他想冲过去问清楚,可是情势不允许,他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也许是出于表面功夫,为了给高晋争得颜面,虽然,他不停的抚慰那颗不安的心,却还是控制不了去看她,尽管她自始至终都不曾瞟自己一眼。 这时,又是一阵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靠进,队伍接近时,都很有次序的分站在两侧,一名盔甲装扮的男子,坐骑宝马为首引领着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缓缓行驶而來,为首的男子,正是秦丰。 由声高喊“夏风国妙姬公主驾到...” 除了高晋、林轩儿、暗魂,所有人都纷纷下跪行迎接之礼,高晋随后走下迎接,林轩儿与暗魂也随之走下轿撵; 高晋走至妙姬公主的马车前,抱拳说道,“北凉国高晋,恭迎妙姬公主驾临。” 车内走出一名异服侍女,轻轻的揭开车帘,随后一名身着淡蓝色异服的女子走出,站在华丽的马车上,仰视着一地黑压压的军队,娇媚的面容显得有些冷艳,但如画如刻的五官,处处都在散发她堪比倾国的绝色; 她的乌发编制出精美的发式,散落在肩上,配上异国独有的发簪,再加上华贵独特的服饰,犹如湛蓝色空中的艳阳,暖人心脾,又如空中洁白的云朵,清晰宁人。 高晋诈眼一看,也是有几分吃惊,但她高昂的气势,击退了他心中的惊讶,他将手伸出,迎接她下车; 妙姬瞟了眼高晋,俊朗的轮廓,精致的五官,虽为俊美,却不失霸气,不好怠慢,于是她将玉手轻轻放进他大掌内,随着他的牵引,一步步踏入陌生的国土,开始她新的人生。 待高晋与妙姬走近,林轩儿与暗魂都欠了欠身,说道“参见妙姬公主。” 妙姬各自瞟了一眼,除了各自的美貌绝色外,她毫无言语可论,于是也颔首回礼,随之与高晋上了同一辆銮驾。 队伍又是浩浩荡荡的进城,城内的百姓都齐聚在路旁,嘴里各自议论着,异国公主的美貌,与高晋精湛睿智的明举。 迎接的盛宴设在王宫内,所有的配角,都煽动着高晋与妙姬这两位主角,晚宴直到子夜才纷纷离散。 第173章 生生相错 林轩儿与暗魂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宫殿,妙姬由于还沒正式公布,高晋将她安排在贵殿歇息,而秦丰,说是夏风国王担心妙姬异国不适应,所以将秦丰安排在此,也好有个照应,但在高晋想來,有应该是监视; 而宋景然在离开王宫后,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状态,对于今天的林轩儿,他不仅感到陌生,更加感到胆怯,所以,在高晋登位仅剩一天之隔时,他决定向高晋言明,再彼此争得一次机会。 次日一早,高晋正在与秦丰逛着王宫的花园,宋景然略显匆促的走來,并未言语,只是颔首示意,以做招呼,秦丰颔首回礼后很是识相的向高晋示意了一下便离开; 秦丰离开后,高晋迎向宋景然,一脸无谓的问道“怎么了,见你匆匆的,可是有事?” 其实,他能猜想出几分,眼下情势已定,宋景然在他登位前一天來找他,想必还是为了林轩儿而來。 “我...我有话跟你说。”宋景然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算是难以开口,他还是要壮足勇气。 高晋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里的异样,再度抬眼时,又是一副无谓的说道,“走,去书房说。” “不用了...”宋景然阻止住他,又道“我想跟你谈谈轩儿的事。” 尽管高晋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題,但宋景然还是再度重提,可想而知他对林轩儿是彻底的醒悟了,但是每个人有自私的一面,宋景然自私的不顾他对林轩儿的付出,在他将要拥有她时,他却想要将她夺回; 而他又利用林轩儿对宋景然的感情,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内,说是因为爱她,但确实也是因为爱她,但他也自私的想用她,牵扯住宋景然,因为以宋景然的势力,可以稳固他暂时的地位,他所思虑的远不止是儿女情长,更多的是国家利益。 “轩儿的事,我想你们该先谈谈,你该尊重她的决定。”高晋带着心虚的垂着眼眸,眼前是他发小的兄弟,任何一方,他都不忍伤害。 宋景然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浮躁,他能感觉到高晋话里透着另一层意思。 “她好像在松园内,你可以去找她谈谈。”高晋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去,他不忍面对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就算是逃避也好,自私也罢。 宋景然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何时开始,他不再熟悉他的背影。 林轩儿怔怔的坐在园内的石凳上,无心赏风景,却又对着怡人的景色发呆;隐约传來一声“轩儿..” 这么熟悉的音声,她本能的一震,却在转眼看去的瞬间转为冷漠而平静。 宋景然迈着急促的脚步,走至林轩儿身前,一把拉着她,说道“走,我们去向阿晋说清楚。” 林轩儿悠然缓慢的起身,像似要为自己多留些时间去酝酿,手上用力一甩,宋景然本就未用力的手,被甩落在空气中,不明而疑惑的看着她冷漠的样子。 “轩儿...”宋景然不明的眼神,透露着他内心的疑惑。 “宋公子自重,奴家乃是日后凉王的妃嫔,莫要让人看了笑话。”林轩儿一副趾高气昂的气势,丝毫未瞟向一脸不明的宋景然,就算是逞强,她也要装的漂漂亮亮。 “轩儿...”对于这样的林轩儿,宋景然有太多的疑问,一时却不知从何处问起。 “宋公子若沒事,奴家先失陪了。”林轩儿就连颔首示意的样子,都是一副高傲架势,随之转身离去,对于突然的做作,竟连她自己都难以接。 “不,轩儿...”宋景然一把拉回她,又道“我们说过再也不会分开,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你说过你爱我的,轩儿..” 宋景然急促而又紧张的语气,他不能在拥有她的瞬间又失去她,他不能接受,更多的是不明白为什么。 林轩儿依旧表现的平静,内心袭來一股刺痛,但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拨开他的手,靠进他耳边说道“我说的只是在床上。”话落,便退了一步,用一副讥讽的笑脸瞟了他一眼。 宋景然剑眉微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样羞耻的话语,竟从她嘴里说出,而且说的是他们彼此,他不相信,她对他所有的爱,只是取决于床上的那一刻,更不能接受,她此时骄纵而无视的看着自己。 “你说谎...”宋景然掐着她的双肩,激动的说道“轩儿,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苦衷,你告诉我,求你了,告诉我。” 林轩儿不敢直视,他深情而祈求的眼神,她唯有选择仰视,尽管心中有百般疼痛,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 林轩儿加深了,脸上那一抹嘲讽的笑意,钉截骨的说道“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以往我对你的爱意,早在时间里消退,而今我对你的爱意,仅仅是因为你能给我身体上带來愉悦,再无其它。” “你..”宋景然颤抖着双唇,神出怒火,即便他不愿相信,但她讥讽而挑衅的笑意,使他心生厌噩; 林轩儿感觉到他掐着自己臂膀的手,加深了几分力道,她知道他怒了,索性彻彻底底的让他恨她,于是凑近他耳边,发出诱人的音声说道“你知道吗,你的身体,让我真的很舒服,很喜欢。” “贱-人。”宋景然狠狠的将她甩落在地上,脑海里浮现那晚,她放-荡的取悦着自己,原以为是爱,现在想來竟是无比的噩心。 林轩儿跌坐在地上,突然一阵仰头大笑‘哈哈...’仿佛在宣泄她的悲伤,又仿佛在炫耀她得逞的计谋。 宋景然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他不想再视她如此不堪的一面,也许是逃避,也许是不愿,他带着茫然思绪,不知该何去何从。 林轩儿坐在地上,看着他颓废而凄凉的背影,笑着哭了,哭的无声无息。 高晋从不远处走了出來,搀扶起地上的林轩儿,他内心是愧疚的,也可以说他是的行为是卑劣的,不管怎样,他相信,再深的疼痛都是暂时的,时间可以褪去一切,就让他用时间來弥补他的过错。 林轩儿起身,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污渍,转眼对他嫣然一笑,随之又自顾自的离开。 高晋沒有跟上去,因为他害怕她这样的笑意,那笑颜里,是他看不穿的秘密,他甚是不敢去探知,不敢去靠进。 妙姬闲來无事,在园内游逛着,不想,目睹方才的一幕幕,看來,将來的后宫,怕是不会过于太平。 第174章 高氏天下 这日,风吹万里,日照大地,即便是寒冷的初冬,人们依旧怀着一颗温暖的心;北凉在经历数年的‘董姓’后终于又回归到‘高氏’的天下。 王宫的朝堂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站立在朝堂上,处处散发着王者的气势; 妙姬一身艳红色宫服,乌发绾出精美的发髻,佩戴着独一的凤冠,显得越发动人; 暗魂一身水清色宫服,同样是凤冠绾发,虽不及妙姬的华贵却也不失气场; 而林轩儿则是一身淡紫色宫服,比起她们,她的发髻与发饰都为简单了点,也许这就是她的脱俗,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朝堂下的朝臣纷纷下跪,震耳欲聋的音声“尔等参见凉王,凉王千秋万载,兴旺吾国。” 高晋面带一丝浅笑,微微抬起双手,高声喊道“众爱卿平身。” 这一刻,是他一生的渴望,如今终于实现,他已无言语形容他的心境,站在万人之上的位置上,他深深的明白,他担负的重任,他在内心暗自发誓,他不仅要兴旺北凉,他还要兴旺天下。 生为功臣,宋景然也出现在朝堂内,只是掩于人群中,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暗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北凉三十一年十一月,高晋正式登位,封夏风国妙姬公主为‘王后’,林轩儿为‘轩妃’暗魂为‘容妃’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高晋并未改国号,也并未改地方名,只是进行了一个登位的仪式,一切还续北凉之前为称;高晋将大军进行了调配,将战乱中牺牲的白年明与暗卫,分别封为少年将军与少年将士,封为北凉的第一大功臣,本是要厚葬,却被宋景然驳回; 因为暗卫沒有亲人,所以宋景然便说的算,而白年明的家人,在得知后,因为暗魄的原因,也婉拒了厚葬的礼仪,高晋并未在意这些,倒是宋景然一再的婉拒加入朝政,让他有些失落,虽然他也一再的说,会第一时间助他大业,可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总是装在自己口袋里比较放心。 高晋结束了即位大典,便在书房内忙一些朝政事务,妙姬与暗魂及林轩儿走在王宫的松园内; 妙姬先开口说道“天色尚早,不知两位妹妹可愿陪本宫四处走走?”她明白,想要熟知这里,就得从身边的人了解。 暗魂笑了笑说道“王后娘娘有兴,臣妾等自然愿意奉陪。”往后的日子,她们要共侍一夫,这才是刚刚开始,彼此认识的开始。 妙姬笑了笑,又瞟了眼一旁垂眸的林轩儿,关心的说道,“轩妃可是累了,怎么沒精打采的?” “臣妾近來失眠,让王后娘娘见笑了。”林轩儿颔首示意,丝毫不掩饰她低落的情绪,对于这位王后,她毫无兴趣,也可以说,关于眼下的一切,她都无兴趣可言。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轩妃歇息了。”妙姬向后仰头冷声说道“回宫。” 身后的侍女颔首示意,妙姬随后离去,她虽不知林轩儿凭什么得高晋如此宠爱,但她知道,高晋并不是林轩儿心中的那个人,如此看來,林轩儿不是她的对手,倒是暗魂值得她慢慢斟酌斟酌。 “臣妾恭送王后娘娘。”林轩儿与暗魂都欠了欠身; 暗魂看了眼,依旧是低落的林轩儿,心中犹如千丝万缕,她轻轻柔柔的问道“还在怪他吗?” 林轩儿看了眼暗魂,转身走着,暗魂也随之跟着,两人就沉默了许久,林轩儿说道“我想回趟林府。” “去把翠儿接过來吧。”暗魂停下脚步,看着她有道“有她照顾你,我也比较放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探知,她对林墨的身份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也许是存在着隐情,她尊重每个人的决定,只要林墨不愿宣布自己的身份,她便不会透露半分。 林轩儿摇了摇头,一脸怅然的说道“我沒有权利,将她也锁在这冰冷的深宫里,我希望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像我一样遗憾终生。” 暗魂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说道“不要这么说,你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从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我不奢望轰轰烈烈,只求孤老终生。” 林轩儿凄凉的笑了笑,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神情里的哀伤,唯有在暗魂前,她才能如此真实,如果高晋给她的是新的人生,那么,她会成全他,一直陪着他,只到孤老而死,但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情意,哪怕是曾经。 暗魂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别这么伤感,一切会好起來的,你还要孩子。”此时,也许只有孩子,能另她得以,一丝存活下去的意志。 提及到孩子,林轩儿笑了,笑的有些失神,笑的有些哀伤,孩子确实是她的抚慰点,如果不是孩子,她也许真会,选择与宋景然远走高飞,但她从不认为,孩子是他们相守的牵绊,因为她相信,只要有孩子在,他们永远都存在的牵连。 暗魂见她心情有所好转,也跟着笑了笑,“好了,为了孩子,要活着开心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轩儿点了点头,再艰难的日子,她都挺过來了,眼下只是愈合心中的伤痛,只要不再撕扯,就让时间來愈合它。 “对了,你说要回林府?”暗魂并不是想问话,而是想重回这个话題,于是便故作忘记了的回问着。 林轩儿点了点头,林府不仅有翠儿,还有林墨以及那位小颖的姑娘,不管他们之间怎样发展下去,她都该回去,跟林墨解释清楚。 “轩儿,钟阿丑的身份,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真是想保护他,就要远离他,包括你身边的人。” 暗魂酝酿了许久,还是决定提醒她,只是出于个人立场上的关心,但如果林墨的存在,哪一天危及或是牵连到高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告知高晋。 林轩儿有些惊讶的看着暗魂,她万万不想,暗魂会调查的那么快,而她的话意,又在暗示着什么。 “对了,暗魄她....她成为宋府的侧夫人,听说,余子夏已经疯癫不人了。”暗魂迟疑了一下,提及到宋景然,是否又是在揭她的伤疤。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暗魄的身份,她一点也不在意,倒是余子夏的状况,有些出乎意料,回想起曾经那个娇媚动人的女子,突然有种惋惜的意识,但终究是自作孽; 提及到宋景然,她又回想起他将她甩落在地的情景,她清楚的看出,他对自己有怒、有恨、也有爱,然而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而且以那么卑贱的手段。 第175章 鸳鸯浴 到了晚间,高晋直接回了妙姬的宫殿里;而妙姬已是一副里衣装扮,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拆发,高晋的身影出现在铜镜里,妙姬并不慌张,而是一副悠然的起身,欠了欠身,轻柔而甜美的音声“参见凉王。” 高晋很是自然的将她揽进怀里,她一个异国公主,竟在他的地盘上完全渺视他,看來也是夏风国王的意思,他倒是好奇夏风国王的意向,但他在沒有实力对抗夏风国之前,他还要百般的宠爱这么王后。 “王后怎么还不睡?”高晋一脸宠溺的笑意,温柔的抚着她散落的乌发。 妙姬娇羞的笑了笑,“凉王不來,臣妾不敢先睡。” “这么说,倒是孤王的不是了。”高晋依旧是一脸笑意,深邃的眼眸,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 妙姬娇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垂着眼眸,羞涩的说道“臣妾备好了热水,请凉王沐浴。” 她很明白接下來该做什么,她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要顽强的走下去,为了心中的梦,为了远方的家。 高晋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一副暧昧的贴在她耳边,带有磁性的音声“王后不一起?”他相信,能为自己使命而付出身体的人,一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妙姬抬眼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将眼神收回,羞涩而妩媚的笑了笑。 高晋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偏殿的浴房,留下一串‘哈哈’大笑。 偏殿内隐约传來一阵戏水声,偌大的浴池内,散满了各色花瓣,一股奇香弥漫在殿内,让人有种沉醉花海的感觉;高晋半裸着身体靠在浴池内,双眸微闭,极为享受这花海里的暖意; 妙姬露着洁白的双肩,在鲜花的承托下,显得更加娇媚,她不时的瞟向高晋,不知他是睡了,还是真的享受其中;而高晋则是等这位公主接下來的举动,是否会让他意外。 妙姬划着浴池里的花瓣,故意将水溅在高晋的脸上,试探着他的动向,但他丝毫沒有感觉,似乎是在等她主动出击,既然是躲不过,妙姬将浴池里的脚伸向高晋,隐隐的挑逗着,她的使命就是生下一儿半女,继承北凉将來的江山,虽然,这是不是她的意向,但她只有服从,因为她是王室的子女。 高晋依旧闭着眼眸,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浴池里的脚不时的挑逗着,他自然也该回应;妙姬得到高晋的回应,游动着身体靠进,在靠进高晋身边时,故意将脚下一滑,惊慌的‘啊..’了一声,不高不低的音声,刚好引起高晋的注意; 高晋在她跌入池中时,将她身体捞起,妙姬巧动的勾着他的脖子,送上殷红的翘唇,两人跌入池中,热唇紧紧相缠。 高晋对她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但她的精细的做作与独特的引诱,让他很是吃惊。 两人直到呼吸困难,才双双探出头來,但相拥的身体并未分开,高晋看着如出水芙蓉般的妙姬,扯着嘴角,暧昧的的说道“王后就是王后,果真是不一般。” 妙姬迷离的眼眸,妩媚的笑意,贴着高晋的耳垂,一直向下移动着,玉指早已暧昧的挑逗着;对于这样的挑逗,沒有一个男人能与身体矜持,高晋开始疯狂的回击,不是喜欢,是需要。 浴池的水随着他们身体的推动,荡漾出一层层涟漪,伴随着妙姬诱人的娇呼,殿内进入一股春天的世界。 烟雨楼内依旧是歌舞笙箫,彩灯四射,酒香弥漫;宋景然与严永黯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梨花阁内,与往日不同的是,美酒取代了美人作陪。 宋景然一个劲的灌酒,似乎已经有了些醉意,严永黯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于是按住他手中的酒壶,嗔声喊道“够了。” 宋景然迷离带着醉意的神情看着他,消沉颓废的说道“放手..” 严永黯夺过酒壶,宋景然还想夺回來,酒壶却被严永黯直接摔落在地上,‘哐当’的碎响声,敲醒了屋内的沉重的醉意,宋景然似乎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严永黯对于他与林轩儿的事已经了解了大概,他从得知霜木子就是林轩儿之后,便一直充当他们之间的那个坏人,故意给他们之间制造距离,如果他们真的在意彼此,再远的距离,也不是距离,但如果他们无心于彼此,那么再远的距离,都无关紧要。 至于他与高晋之间发生的事,他不想过多言论,他只是保持自己的立场,要以自己为中心。 “为什么不让我喝,为什么不让我醉。”宋景然攥着发白的关节,狠狠的砸在木桌上,这是他第一次懦弱的,想借助酒精來麻醉自己,只有变得麻木,他才能彻彻底底的逃避,林轩儿那副陌生而孤傲的样子; 他不相信以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与他身体销魂的那瞬间,他不愿接受这样的她,也不相信她是这样的女人,但他沒有权利去问,沒有资格再去夺。 “喝醉了能解决问題吗?喝醉了能忘记痛苦吗?”严永黯嗔声喊道“宋景然,枉你威名远扬,不想你竟是个懦夫。” 严永黯面对发小兄弟如此深陷的痛苦里,他何尝不为他感叹,但木已成舟,他远不能与一位帝王去争,更何况,这是林轩儿自己的选择。 宋景然仰头一声嘶喊,手中的酒杯,生生被他捏碎,鲜血顺着掌心滴落,比起心中的痛,肉体上的痛,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也可以说是麻木不仁,也许是太过悲愤,也许是醉意正浓,他竟爬在桌上昏睡了过去,嘴里喃喃的喊着林轩儿的名字。 严永黯深深的一声叹息,到底是一段什么样的孽缘,如此沒完沒了的折磨着他们,但愿缘尽时,能还他们一颗完整沒有疮口的心。 高晋一早便离开了妙姬的宫殿,对于她一夜的妖娆妩媚,作为一个男人的角度去评价,他确实很沉醉其中,但作为一位君王,他深知她的心底的计谋,无非是想怀上他的子嗣,早日将北凉纳入夏风国囊中,既然是带着目的而來,他又怎能早日如她所愿。 第176章 自私的灵魂 高晋直接去了早朝,并吩咐人去提醒暗魂向妙姬请安; 暗魂接到宫人的传述后,便明白了高晋的意向,如果说高晋正在行往一条长远的道路上,她虽不能做他脚上的鞋,但她至少可以为他清理一些道路上无关紧要的碎石。 暗魂在一番盛装打扮后,來到妙姬的凤仪殿,由于殿外无人看守,暗魂便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妙姬坐在铜镜前,还是一副衣衫不整,似乎还是刚起身的状态,从铜镜的看,她似乎有些憔悴,又带着些疲倦。 暗魂不敢将眼神多做停留,欠了欠身,“臣妾來给王后娘娘请安。” 妙姬从铜镜里瞟了眼暗魂,随之起身,一脸笑意的说道“容妃娘娘起的倒是早,只是本宫尚未更装,倒是要让容妃见笑了。” “臣妾不敢,是臣妾來的唐突,打扰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暗魂颔首说道,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礼节总是要做的到位。 “容妃娘娘言重了,都是本宫昨夜未歇息好,才致今晨晚起,若容妃无要紧之事,有劳容妃偏殿等候。”妙姬依旧是一副笑意,想要对付一个男人,首先要从他身边的女人开始。 暗魂笑着说道“臣妾恭候娘娘。”说着便颔首示意了一下,随之在宫女的带引,前往一旁的偏殿,妙姬无疑在与她打一场女人的心理战,所以故意透露昨夜的情景; 再胸怀广阔的女人,都有狭隘的一面,特别是面对分享自己深爱之人的女人时,狭隘的心理会变得越加紧凑; 暗魂在偏殿内,喝茶,茶无味,思绪更是低落,尽管她一再的告诫自己,这一切只是开始。约莫半刻钟的时辰,宫女将暗魂引进正殿,妙姬已是一副露里桃花般的装饰,见暗魂走來,也是起身相迎,看似沒有王后的架势,气势却又胜过王后的娇贵。 “让容妃久等了,快过來坐。”妙姬满是热情的拉着暗魂,丝毫不在意自己王后的身份。 “臣妾不敢。”暗魂颔首说道,面上的表情,也不逊色她丝毫,妙姬有些不明看着暗魂; 暗魂又笑着说道“王后娘娘有所不知,王宫向來有个规矩,凡是后-宫嫔妃初次向王后娘娘请安,都要亲自沏上茶盏献上,只是臣妾对茶艺不精,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妙姬并未多想,笑着说道“不想北凉王宫还有这样的规矩。”暗魂笑了笑,妙姬又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容妃。” 暗魂嘴抿了一下,说道“能为娘娘敬茶,乃是臣妾之幸。” 妙姬笑了笑,仰头向一旁的宫人说道“來人...为容妃娘娘上茶盏。” 一旁的宫人颔首示意,随后便为暗魂上了一套精致的茶具;暗魂将茶叶放进茶杯中,滚烫的热水,倒进杯中,缩卷的茶叶瞬时舒展开來,暗魂倒出第一手茶水,又进行二次冲泡,在倒水的瞬间,她小指的蔻丹,微微触碰在水里,蔻丹内的粉末,也顺着水留在杯中,她熟练的动作,丝毫不引人注意,一小会便泡制出一杯清香浓郁的清茶。 暗魂端着茶杯,在妙姬身前跪下,将茶盏举过头顶递向妙姬,“请王后娘娘用茶。” 高晋的指示來的有些突然,她只能将避孕的药物,放在蔻丹内,以敬茶为由,才能有机会让妙姬服下,对于这位陌生的王后,她们都需要时间探索。 妙姬接过茶盏,随手端在嘴边轻啜了一口,茶味似乎很爽快,在这严寒的冬季,有一杯热茶取暖,似乎也很适宜,于是又喝上了一口,直到驱走身体的寒意,才将茶盏放下,这也才发现,暗魂还在身前跪着,于是忙抬手说道“容妃快快起來吧。” 暗魂颔首作答,对于她而言,妙姬便是故意怠慢她,不过,她刚开始担心妙姬对茶盏只是小啜一口,而影响药效,现在,她完全不用担心了。 两人随意找了些话題,聊得也算是融洽,由于林轩儿一直沒來请安,暗魂替她找了托词,说是她身子不太好,妙姬倒也不大在意。 近日,高晋一直以政务为由,将后-宫冷落着,妙姬与暗魂他都好应对,唯有林轩儿他不敢去面对,在她沒有完全适应之前,他会给她时间去忘记,他要的只是她能留在他身边; 而林轩儿对于高晋的躲避,只能证明他心虚胆怯,其实不相见也好,不见,她就不用去面对,不见,她就不会那么痛恨。 这日,林轩儿在高晋的安排下,回到了林府;而林墨并不在府上,偌大的府内,只有翠儿与小颖两个人; 即使林府又恢复了往日的面目,却依旧回不到曾经的那份温热,就像一颗单纯的心,在历经沧桑后,再回不到曾经的那份单纯。 林轩儿将身边的人都支开,只留下翠儿一人,两人游逛在后院,已是入冬的季节,院内并无景色可赏,微微的寒风从四面吹來,她们丝毫沒感觉到凉意; 待到一座亭阁处,林轩儿先走进坐下,翠儿早已察觉到她的不悦,但她不打算去询问,因为她还不是时候知道,索性也在她身边坐下。 林轩儿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翠儿,你愿意跟我进宫吗?” 翠儿微微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道“翠儿本就是姑娘的奴,自然该随姑娘左右。” 王宫,对于有志向的女人來说,是个高攀的好地方,但对于她亦或是她來说,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她虽不明林轩儿的话意,但她能察觉到,她的话有所指。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林轩儿知道,只要她说,翠儿一定不会拒绝,但她不想她以后后悔,更不想她知道她的自私,而对自己产生怨恨。 翠儿牵强的笑了笑,又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她不知怎么开口,或者说,不知该如何选择。 林轩儿拉着她的手,一脸怅然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哥他有情,但我哥只想要一份远离世俗的清静,所以他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可如今我身份不同了,而他要的这份清静,也很难拥有,所以我们要远离他,还他一份他想要的生活。” 林轩儿深深的明白,如果将翠儿留在林府,以她与翠儿之间的情意,她们必定要常來常往,而高晋对自己的心思,也必定会密切观察她的动向,那么林墨的身份迟早会暴露,若是不相來往,高晋便更加怀疑,所以,她自私的选择拆散他们,本是沒有自私的心理,却都有着自私的灵魂。 翠儿听闻至此,终于明白的其由,对于林墨的过去,她多少了解一些,但此时,她不需要明白太多,为了心中那份炽热的感情,她果断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不恨我吗?”林轩儿一脸愧疚的看着翠儿,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他们能拥有一份完整无忧的生活。 翠儿一脸黯然的摇了摇头,“要恨,就恨我们相遇的不是时候。” 世间有太多的相遇,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遇见,往往都是太早亦或是太迟,真正恰到时机的相遇,世间又有几回,也许,每个人一生都在期待那恰巧的相遇,亦或是为那瞬间的相遇而生存。 “只要相遇过,就不算遗憾。”林轩儿将眼神放远,神情里竟是空旷如也,一生,只要将那最美的相遇转变成最刻骨的回忆,这样就够了。 翠儿瞟了眼一脸哀伤的林轩儿,转眼凄凉的笑了笑,她能想象到,她曾面对放弃宋景然时的痛,面对抉择,谁都有无奈脆弱的一面。 由于林墨一直沒有回府,林轩儿派人回宫通知高晋,说是身体突然不适,要在林府留宿一晚,因为她知道,她身边的宫人,都是高晋的眼睛。 林墨到了晚间才回府,听闻林轩儿在府上,很是激动的直奔傾颦园,因为他又太多的疑问,想要她解答; 待林墨到园内时,只见她荡悠在那座她独爱的秋千上,尽管是严寒里的冬季,她依旧一副悠然里姿态,淡然的眼神仰望着天空,一副平静的脸上,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那颗炽热的心灵,又承载着多少,他人无法体会的伤痛; 这一幕,让他忆起了小时候,只是,她此时的身心,再看不见小时候的那份天真与单纯,而是凄凉与孤独,突然,他消退了心中所有的疑问,他只想保护她,给予她心灵上的抚慰。 “轩儿...”林墨提醒了一声,也跟着走向她。 林轩儿将空中的眼神收回,看向林墨笑了笑,轻声的喊了一声“哥..” 林墨走在她身边,帮她轻轻的推着秋千,如同小时候一样; 林轩儿就这么任由他推着,闭上眼眸,完全回忆在小时候的光阴里,那时候,他们沒有烦恼,只有欢笑,那时候,他们沒有伤痛,只有快乐,那时候,他们犹如春天里的花朵,尽情肆意的绽放属于自己的美,那时候,他们有着最纯的情,最真的爱。 如今,烦恼取代了他们的欢笑,伤痛取代了快乐,从春天里的花朵到冬天里的霜雪,历经了年年月月的轮回,他们依旧带着炽热的心,真实的爱,却不再有纯洁的情。 第177章 再回林府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微微的寒风,像似夜空里的隐形的针刺,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來; 林墨稳住秋千的绳索,说道“起风了,赶紧进屋吧,莫要着了风寒。” 林轩儿起身,看了眼无月亦无星的夜空,显得有些冷清,但她却感觉不到冷意,亦或是冷意已被身心所掩盖。 她又转眼看向林墨,抿了抿嘴角说道“哥,陪我出去走走吧。” 林墨笑着点了点头,两人随之走向院内,林墨不想给她施加压抑,对于现在的她來说,出宫也许不是件随意的事,也许她又太多想诉说的话,即使她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他仍然愿意陪着她走下去。 林轩儿走在院内的石阶上坐下,林墨也在她身旁坐下,如墨的夜空,不知何时冒出了几颗残星,像似一种点缀,又像似在为他们照耀。 林轩儿看着林墨,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哥,你还打算留在林府吗?” 高晋深知她对林府的眷恋,更何况他曾愧对林府,眼下他是忙于朝政而分不开身心,等他腾出空來,一定会对林府百般重视,到那时,林墨的身份,迟早会重现于世。 林墨笑了笑,故意打趣她说道“怎么,好歹我也是这府上的少主,难不成,你一个出嫁的姑娘要赶我走?” 林轩儿被他一逗,也跟着笑了笑,林墨见她开心,疼爱的抚着她的发丝,握着她的手,略带凝重的说道“轩儿你放心,不论何时,哥哥都守护在你身边。” “不,哥。”林轩儿摇了摇头说道“轩儿不要你守护,轩儿希望哥哥去过想要的生活,轩儿希望哥哥幸福。” 她知道,林府的遭遇,深深的烙在他心里,所以他坚定的远离朝政,甚至远离世俗,其实这样也好,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逸长存。 林墨蹙着眉头,一副凝重的表情,他懂她的心理,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胆怯丢下她,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该守护她。 林轩儿见他不语,又加重了语气,说道“哥,就算是为了林家,为了那些保护你而远离你的的人,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她不知道,林墨若得知,翠儿为了他,亦或是为了她,而选择离开,他会不会怪她,会不会怨她,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她们的付出,包括宋景然。 林墨这才明白林轩儿的选择,她选择留在高晋身边,就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活着,而高晋与宋景然之间,她又怎能任由,他们为了她,而不顾以往的情意,转变成情敌,她牺牲了自己的一生,原來都是为了宋景然。 “傻丫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一起活到老,看到老。”林墨将她揽进怀里,他的那句活到老,看到老,就算是替宋景然先说了。 其实,也许事情并沒有她们想的那么复杂,如果当初他们三人都选择坦然面对,也许高晋并不会做到绝情,毕竟他们还有曾经的情意,只可惜他们都还不够自私,不够勇敢的去面对,唯有高晋比他们机智了那么一点,也许高晋也是借着他们的弱点,才出此下策。 林轩儿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要一起到老,泪水不经意的滑过脸颊,她竟感觉到了一股温度,堪比亲人的怀抱,总是无比的温暖,如果说情人的怀抱像冬日的暖炉,那么亲人的怀抱,就是冬日的暖阳,虽相隔甚远,但无时无刻的散发的温暖,而情人的暖炉,只能不停的加炭火,才能维持永久的暖意。 翠儿站在不远处,看着相依相偎的兄妹,有些不忍惊扰,不知在停留了多久后,一阵刺面的寒风吹过,惊醒了她的意识,略带匆促的走了过去,林轩儿与林墨似乎并未察觉到脚步声,也许还在各自的意识里不能自拔,也许是察觉到了,却不想去理会。 翠儿走近后,说道“公子,宋公子找您,正在前厅等候。” 林墨依旧平静,倒是林轩儿在他怀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两人随之起身,林墨见她身体有些颤抖,于是也搀扶着她; 对于她,宋景然的名字就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她心里,但她感觉到的不是痛,而是惊。 林墨紧了紧她身上的披风,说道“早点歇息吧,我去看看。” 林轩儿点了点头,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林墨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便随翠儿离去,像似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哥..’她担心林墨为了她,而告知宋景然她在府上的消息; 而林墨似乎是看懂了的心思,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意,又转身离开,转身后才发现,宋景然的身影已出现在视线里,下意识的又回头看向林轩儿,而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院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景然走來,见林墨有些出神,便有意识的四处瞟了一眼,林墨为了避免宋景然察觉什么,于是迎上两步,喊了一声“景然...” “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出现,索性自己找來了。”夜空下,看不清宋景然是什么表情,但从音声中,可以听闻他应该沒察觉什么; 宋景然本是在前厅等候,却不想翠儿走了那么久也不回,于是他便自己走來,况且林府也沒几个人,而林墨也不大会介意。 林墨略带不明的问道“怎么,这么晚有事吗?” “來..喝一杯。”宋景然说着,将手里的一坛酒,扔向林墨,而林墨也是顺手接住,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向一旁的亭阁里; 翠儿看着把酒畅饮,瞟了眼亭阁旁的假山石,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转身离去。 林墨瞟了眼有些憔悴的宋景然,不带好声的说道“你不该在烟雨楼嘛,怎么跑我这來了。”他得知,宋景然近來一直与严永黯泡在,各处青楼内消遣麻醉自己,对于他的行为,他又是恼怒,又是痛惜,这样的麻醉自己,真的能消减内心的伤痛吗? 宋景然喝了口酒,瞟了眼林墨,一副懒散的说道“烟雨楼虽好,可是沒你这里清静。” 对于他自己每天的消沉,他似乎很是满意,只有醉生梦死,他才不会想,不会痛。 “你现在还知道清静吗?”林墨冷眼瞟了他一眼,像似一种鄙视,又像似一种讥讽。 宋景然冷笑了一声,不想在自己行为的话題上逗留,于是说道“对了,我今天是來,是向你讨一种,可以致伤口不愈合的药物。” 林墨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不愈合的伤口,不怕感染糜烂吗?” “至少比结了伤疤,再扯开的好。”宋景然勾勒的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体上的伤口,好比一段感情,与其一而再,再而三的撕扯愈合的伤疤,倒不如彻底将伤口毁灭,即使感染,即使糜烂,那也不过是块麻木的死肉。 “扯开的伤口,也许会痛,但还有机会愈合,若是糜烂的伤口,不仅仅会痛,还会跟着伤口越扩越大,越烂越深。” 林墨要提醒他,他可以逃避对林轩儿的感情,但他不能去践踏这份感情,因为付出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林轩儿,而他这样的沉沦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知道不能自拔。 宋景然瞟了他一眼,看向夜色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他嘴里喃喃的说道,“可是我不想这么痛,真的不想这么痛。” 如果不是刚开始,林墨真的会误以为他喝多了,这样伤痛的话语,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是件很难得的事,更何况他曾是那个风流倜傥,名旺四方的绝代美男; 他以前总是嘲笑他,他的美色,将会使多少女子芳心暗许,又会使多少女子伤痛欲绝,竟不想今日,他也会为了女人,而伤心欲绝,这个女人还是林轩儿,他突然有种想大笑的冲动,不是嘲笑,是开心的笑,为了他亦或是她。 “害人的事我不做,但这个可以帮你。”林墨从腰间取出一小瓷瓶递向他,也许他要的并不是摧毁伤口,只是想留下些记忆罢了。 宋景然牵强的勾了一下嘴角,随手接过小瓷瓶放进怀里,两人酒壶碰了一下,都仰头豪饮,宋景然有些沉重的说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林墨想要避开一些世俗的烦扰,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他是个已死之人。 “本是一条孤独的灵魂,沒有打算可言。”林墨故意忽视了他的语气,故作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该何去何从,他不能丢下林轩儿不管,所以,他无打算之说。 宋景然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照他之前的意向,他该在第一时间选择隐居,但他现在的话语,应该是因为林轩儿的缘故,想到她,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你呢,不该去做个什么臣相,太傅之类的官职吗?”林墨故意调侃着他,他明明知道,宋景然一直在为进宫为官之事而为难,但他更好奇宋景然如今的意向。 第178章 情到深处 宋景然沒好色的白了眼林墨,他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去进宫为官。” 尽管他一直帮高晋夺江山,但不牵扯朝政,也是他最初的意向,他为的只是国家太平。 “为什么?”林墨随口问出,他想问的并不是他为什么不为官,而是想知道他对高晋是存在怎样的看法,毕竟高晋的改变,太过于明显,虽然他已是帝王,但最初的本性不易改变,除非他本性如此,但这也只能证明,他适合这个帝王的位置。 “那你呢?”宋景然将问題抛回,他不想纠结在高晋之间,有时候,他真的不能接受高晋的改变,但更多的时候,他能理解一位帝王的无奈,心不狠,难成大器,心不毒,难成大业; 各自生在不同的位置,也都有着不同的烦恼,他读不懂他的愁,他亦体会不到他的苦,各自活在自己的思绪里,为了各自更美好的明天,脚步开始渐渐的疏远。 林墨笑了一下,也许时间能证明,情意的永恒,他相信,就算他们无心为官,但只要高晋需要时,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帮他,无关其他,只为最初的那份情,心中的那个家。 “我只是想全心经营宋家的商业,但阿晋需要时,我还是会鼎力助他。”就算是借口,但宋景然说的也是实话,他不可能与高晋撇开关系,他也不想将这么多年的情意,随之抛却,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林轩儿的存在。 “你认为他会满足你吗?”林墨一副无谓的喝着酒,以宋景然的势力,高晋也许不会轻易的放他自由,也许更想纳为己用,这也不怪,新帝上任总要为自己招揽势力,任谁都会这么做。 “我相信,他不会为难我。”宋景然瞟了眼林墨,其实,这句话他说的沒有足够的底气,也许高晋是不会为难他,但一定会采取另一种得到暗坊的办法。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相信别人一样的相信你。”林墨一脸严肃的提醒着他,面对如亲人般的人,突然转变为陌生,论谁都需要时间酝酿适应的过程。 “在我心里,他还是最初的阿晋。”宋景然依旧执意在自己思绪里,不管事态如何演变,他能理解高晋的难处,相信高晋也不会忘却他们曾经的情意。 “如果他还是最初的阿晋,就不会置你于生死之间,而不顾。”林墨狠心的再度重提城门前的那一幕,他不是想挑拨他与高晋之间,他只是希望他能勇敢的去面对,不论是友情还是感情。 宋景然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心里咯噔了一下,是痛,却又不像痛,是怒,却又有些哀伤。每每想到城门的那一幕,他都告诉自己,高晋当时也是出于无奈,就算是安慰,就算是逃避。 “不要逼迫自己,在最初的记忆里滞留,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都会改变,改变的好与坏,我们都需要坦然的去面对,只要相信,每个人的出发点,一定都是善意的。”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算是彼此安慰,算是彼此鼓励,对于高晋的改变,他相信,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出于身份的不同,惯用的手段也就跟着不同。 宋景然猛的灌了口酒,直接灌进腹中,他不敢在嘴里停留,他害怕能感受到酒的辛辣,那样,证明他还是清醒的; “如果时间会促使人改变,我多么希望滞留在曾经的光阴里。”宋景然凄凉的笑了笑,曾经沒有爱恨纠缠,沒有悲欢离合,只有年少时懵懂的志向,那时候,真好。 林墨笑了笑,似乎也回到了年少时的情景,但空中的冷风提醒着他的意识,“勇敢的向前看,为了那些爱你而远离的人,你该好好活着。” 他只能这么婉转的暗示他,林轩儿的选择,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看向他,脑海里隐约记起林轩儿的那句‘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当时他不明白她的话意,现在他依旧不明白,不是不明白她的话意,而是不明白她的选择,想起她那天的话语,他不由自主的又产生了恨意。 “为什么爱我又要远离我,如果那样,我宁愿她不要爱我,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宋景然又是猛喝了一口,似乎真的有了些醉意,看着如墨的夜色,缓缓的爬在桌上,嘴里又是呢喃着林轩儿的名字。 林墨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寂静的夜空,掩藏着多少孤独的灵魂,又掩藏着多少悲伤的故事,摇了摇头又是一阵感叹; 宋景然的样子,似乎是不会醒來,但如此寒冷的夜里,总不能由他在此受寒,但他能做的,也只是为他去拿一条锦被。 而藏在假山石后的林轩儿早已泣不成声,她在见宋景然的身影时,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最近的假山石后,担心被发觉,她一直未曾离开,不想听闻他们的对话,更不敢想高晋曾对宋景然有过见死不救的时候;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为什么两小无猜的兄弟,会有见死不救的时候,是什么促使他们之间的转变,难道就是因为她?突然她感觉自己是个大罪人,如果她是他们之间的促使点,那么,她宁可沒有她。 林墨的身影已走远,林轩儿有些跌跌撞撞的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亭阁,红肿的双眼,看不清宋景然爬在桌上的样子,直到在他身边停下; 他熟悉的面容,还是她心底的眷恋;不知是冷风吹过,还是感觉到了人的气息,宋景然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喃喃的喊着“轩儿....轩儿.....轩儿你别离开我....轩儿...” 林轩儿本是惊慌的要逃离,却被他隐隐约约的呢喃声所留下,再回头看着,他依旧是沉浸在睡梦中,泪水随着他的呢喃声,而肆意的滑落,解下厚重的披衣,轻轻的搭在他身上,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静静的看着他,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却又害怕言语将他惊醒,于是她小声唤喊了声“宋景然...” 宋景然一动不动,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似乎在等待接下來的故事; 林轩儿流露出一丝笑意,太过复杂的笑意里,隐藏着无人能懂的秘密,贪恋的玉指停留在他脸颊边,沒有触碰,也沒有收回,轻柔的音声,仅仅隔着彼此的耳膜; “即使以后什么都变了,你不再年轻,我也是;我渐渐的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是.....视线里再不见你熟悉的身影,但我心底深处依旧是你,是你最初闯入我眼眶的样子,你是我珍重刻在心底的样子,不论时光走到哪里,你在我心中,始终如一。” 林轩儿早已泪如雨下,无力而悲伤的语气,是她承载多年的伤痛,亦或是爱。 也许是听闻了林轩儿的话语,也许是心灵的感应,宋景然喃喃的音声“轩儿...我爱你。” 林轩儿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殷红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控制不住的涕泣声,她捂着嘴,掩去了痛哭的音声,带着心痛,带着胆怯,她懦弱的选择逃避,她害怕多停留一秒,她就不是控制不了痛哭,而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他。 她一路奔跑,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跑到了哪里,只是找了一个角落,放声痛哭着,他的那句‘我爱你’曾是她一生的追求,如今却转变成她一生的伤痛,悲泣的痛哭声,仿佛天涯海角在眼前消失,又如天荒地老在心中破灭。 林墨拿着一条锦被,再度到宋景然身边时,发现他身上多了一条雪白的披衣,他下意识的在四周看了看,酝酿了许久,又将披衣换下,用锦被代替。 次日天色渐亮,林轩儿便收拾了好一切,只是她回來,并未找到那支梨花簪; 王宫的马车停留在林府前,林轩儿与翠儿一同走在院内,不远处是林墨的身影,林轩儿故意带着宫人现行离开; 在林轩儿离开后,林墨走在翠儿身前,他得知翠儿也要虽林轩儿进宫时,他沒有向她阻止,不管是否有原因,他尊重她的选择,就像他相信缘分,要顺其自然一样,如果离开能使她快乐,他愿意放了她。 两人静静的站着,沒有言语也沒有表情,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林墨从怀中拿出一支发簪,深深的看了一眼,又递在她身前,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翠儿看着发簪,又看了眼垂眸的他,她找不到理由去接受,却又不想去失去他们之间唯一的留恋,于是她贪恋的接过发簪,笑着说道“就当留个纪念。” 林墨牵强的笑了笑,“照顾好她,照顾好自己。”就算是朋友,就算是恋人,这样的关心,可以替代更多。 翠儿忍住心中的疼痛,依旧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的那瞬间,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再变得清晰,就像一段感情,从相遇到相知,还沒來得及相爱,就要面对分离。 第179章 渐行渐远 林墨不忍看她离去的身影,决然的转身离去,各自迈着沉重的脚步,留在气息中的是彼此相惜的背影。 林轩儿在马车前,见翠儿走來,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这时,一名宫人走了过來,颔首说道“轩妃娘娘,您的貂毛披衣好像忘了。” 林轩儿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将披衣落在宋景然身上,若是他醒了发现了,正当她不知怎么回答时,小颖从府内走來,手里拿的正是她的白色披衣。 “轩妃娘娘,您的披衣落下了。”小颖笑了笑,将披衣递上。 林轩儿笑了笑,应该是林墨发现了她的披衣,一旁的宫人将披衣接过,又披在她身上,披衣上仿佛还残留着宋景然熟悉的气息味,她不经意的深吸了一口。 由于担心一旁的宫人,林轩儿贴近小颖耳边,轻声说道“好好照顾他,他值得你托付。” 就算是她的自私,眼下翠儿与林墨算是就此错过,而小颖经过暗卫的事,也算是他们命中无缘,林墨背负着暗卫的使命,他答应过他,会照顾小颖,也许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有结果,也不是每一个结果都曾有开始。 “我会的,因为他是我的命。”小颖甜美的笑意里,丝毫不带任何杂质,她眼神里的那一抹哀伤,只有林轩儿能看得懂,但一切如烟,她相信,他们会相互抚慰,随着时间,他们也许会拥有一份宁静的生活。 林轩儿抬头看了眼偌大的林府,她知道,林墨不能出來送她,但他一定会在某一个角落看着自己; 马儿的一声嘶鸣,像似在催促她的离去,又仿佛在催醒着沉睡的人,林轩儿随之上了马车,随着马儿的嘀嗒嘀嗒的马蹄声,马车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小颖目送着林轩儿离去的马车,转身进府时,遇见宋景然半梦半醒的走來出來,颔首示意了一下,各自离去。 宋景然摇着昏沉的头脑,意识似乎也跟着清醒了几分,清晨的气息有些凉意,却也很清爽,也许是被隐约的马蹄声所吸引,也许是好奇,冬日里的清晨,怎么会有马车出现; 他随着马蹄音声看去,街道上的马车映入眼帘,因为马车的精致华贵,使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停留了一小会,随着马车的远去,他收回了神情,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林轩儿留恋家的样子,她无数次的想,曾经这条路她是那么的熟悉,然而现在,她竟是如此的陌生; 她揭开车帘,想试着熟悉这条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抹熟悉而孤独的背影,尽管相隔之远,却丝毫不影响她辩分心中的面孔,她怔怔的看着,不知是泪水模糊了双眼,还是马车的渐行渐远,那抹身影渐渐模糊在视线里,深深的烙在了心底。 随着新年的接近,人们都在为过去的一年,做以总结; 宋景然每天崩波在各处的商业里,也算是充实了时间,封闭了多余的思维,偶尔还是会沉浸在情殇的伤痛里,但每每都是消沉在烟雨楼内。 林轩儿每天除了陪着孩子,便是闷在自己殿内,偶尔向妙姬请安,也只是敷衍了事,暗魂由于要照应孩子,陪伴她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不过,她也落个清静,高晋也來过两次,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甚至只是看她一眼,便找各种理由离开,她知道,他还沒有酝酿好对待她的情绪,就像她还沒做好接受他的准备一样。 比起林轩儿,暗魂与妙姬的接触要多上几倍,因为高晋可以允许林轩儿随心所欲,但她不能,她不仅要帮高晋清扫碎石,还要应对妙姬的各种试探,以及各自的心里暗战。 高晋即位头一年的除夕,他下旨宴请了各大朝臣携家眷进宫守岁,自然也包括宋景然以及严永黯在内; 高晋并且下旨开度粮仓,为战乱中受苦受难的百姓给予丰厚的补偿,而大部分朝臣都上表,反对放粮的举动,因为战乱平息不久,粮草本就紧缺,若再度放粮,国库的粮草将会空空如也; 而高晋深知此事是不明之举,但他也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决定在年后进行秘密招兵买马,若先将民心纳入囊中,对招兵也是件利事,而夏风国对他表面上的不明之举,也会放松警惕,只要他有喘息的时间,他早晚会摆脱夏风国傀儡的事实。 这日,高晋忙完了手中的政务,带着喜悦的心理來到林轩儿的‘轩妃殿’他相信,以林轩儿善良的本性,得知他为民发放粮草,一定会为他的举动而开心。 林轩儿在靠在殿内的软榻上,似睡似醒的样子,听闻外面宫人参拜的音声,她也随之起身,只见高晋负手走來,脚步略带急促,看着面色,心情似乎还不错,观察完他的举动,他也走近殿内。 林轩儿欠了欠身,轻柔的音声“参见凉王。”在他面前,她从未有过‘臣妾’的尊称。 高晋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她的身体,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行礼。” 尽管他每次都说免去她的礼节,她每次都会答应,但每次还是会行礼,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不带那万人之上的尊称。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高晋在一旁坐下; 对于她明媚无杂质的笑颜,高晋总感觉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用眼睛看,会有些刺眼,用心看,却又看不清; 更多时候,他不敢面对这样的她,哪怕她对他有怨,有恨,他都能接受,因为那才是正常的表现,而今她的一颦一笑,对他就是一种讽刺,一种无形的厉刺,深深的扎在他身体里。 林轩儿丝毫不在意,他若有所思的眼神,而是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里的茶盏;她不喜欢宫人们一一伺候,所以每次都会,自己亲手泡制些茶盏。 一股清香浓郁的淡香味飘出,林轩儿将一盏茶递向高晋,一如既往的笑意,说道“尝尝可还爽口。” 高晋勾了下嘴角,避开了她脸上的笑意,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丝毫感觉不到茶的味道,一股清香飘进嗅觉里,又像似一股毒药,眉头不经意间蹙了一下。 林轩儿坐在一旁,一副无谓的样子,见他蹙眉,又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合口味?” 高晋笑着摇了摇头,“轩儿的茶艺可是越來越好了。” 他说着又大口喝一口,林轩儿垂眸笑了笑,高晋从眼底瞟了她一眼,又将茶盏放下,突然想起了來意,又道“对了轩儿,我决定开仓放粮,希望在战乱后,百姓能安度一个好年。” “真的。”林轩儿惊喜的说道“凉王处处为百姓着想,乃是北凉万民之幸。”她这次的欣喜完全是发自内心,但只是为了百姓。 高晋见她开心,也跟着高兴,握着她的手,不知是忘却了她刺眼的笑意,还是明知她笑意里带着厉刺,他依旧愿意去看。 林轩儿看着他大手紧紧包裹着自己的手,堪比暖炉的温度,却始终暖不到她心里。 “年关在即,我决定将重朝臣请进宫來,算是头一年为大家守岁,也算是抚慰人心了。”高晋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几分,仅仅是因为此次除夕宴,还有宋景然的身影。 “此等大事,凉王做主就好。”林轩儿笑着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着他手上的板戒,像孩子似的好奇,又带着一副惆怅的无谓。 高晋看着的她,她就如一朵绽放在眼前的玫瑰,看似触手可得,他却不敢去触碰,不仅仅是怕痛,他更怕会触动她坚韧的表面,牵扯到她藏在厉刺下伤口,那是他制造的伤口,伤口里包裹着宋景然给的痛。 “轩儿..”看着她有些入神,他竟不知要对她说些什么。 林轩儿依旧玩弄着手里的板戒,随口‘嗯’了一声,并未抬头,也并未表现出是好奇,还是无谓。 “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高晋抬手拂过她的发鬓,太多敏感的话題,他不忍,也沒有勇气向她提起,所以他再次的选择了逃避。 “晚间不过來了吗?”林轩儿看着他,一脸似是期待的笑意。 高晋微微迟疑了一下,虽然他只來看过她三次,但他每次离开时她都会这么问,有时候,他真的想抗拒内心的浮躁,时时的陪着她,可每次都被她淡然而复杂表现而惊退。 “晚上约大臣们谈事。”高晋起身掩去了那一丝停顿,也许她的意向是在试探他,这算是对他身心的最大安慰。 林轩儿也随之起身,笑了笑将眼神落在他的衣襟处,她很是自然的上前,高晋明显的向后仰了一下,但她丝毫不在意,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的纽扣,又退了两步,笑着说道:“注意身体。” 高晋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你也是。” 他原以为他渴望与她亲近,但经过了刚刚的一幕,他却畏惧这样的亲昵,她越是表现的若无其事,他就越是想逃离她,也许就是内心的那份负罪感,太过于强烈,在她需要时间适应的同时,他何尝不需要时间酝酿自己心绪。 林轩儿点了点头,颔首说道“恭送凉王。” 高晋抿了抿嘴,便转身离去;林轩儿再度抬头时,脸上褪去了笑意,看着离去的身影,她眼底竟透过一丝冷意; 她就是要对着他笑,笑到他难受,笑到他害怕,他能要她痛,她就能要他疼,虽然这不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但她只能用这种办法來保护自己,她要他明白,他留住的,只是她的一个躯壳。 第180章 堕落消沉 宋景然与严永黯又消沉在烟雨楼内,有美酒美人的相陪,似乎飘进了另一个世界; 严永黯左拥右抱,一如既往的风流之气,而以往一副冷面的宋景然,如今也不次严永黯的几分,左拥右抱,衣衫不整,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堪比邪魅,褪去笑意,又是一副冷酷,完全具有一股吸引女子的杀伤力。 严永黯享受着美酒,美人,偶尔将眼神瞟向宋景然; 而宋景然则是沉醉在美人的怀抱里,一副风流不羁之态,想起高晋邀请进宫赴除夕宴,便能想到面对林轩儿,他渴望见她,却又害怕见她,眼前浮现她熟悉的脸庞,他竟覆身将怀里的美人压在身下,粗辱霸道的啃噬着,像似发泄,又像似心虚。 女子被他突如其來的举动所惊吓,但在瞬间便进入了状态,谁人不想高攀在他的身边。 严永黯黑这个脸,有些看不下去他的荒唐之举,他推开怀里的美人,嗔声喊道“都给我滚出去,滚...” 屋内的姑娘都惊吓的面面相视,随之都面面相视,带着惊慌的离开,宋景然随着严永黯的音声,也放开美人,一副懒散的靠在软榻上,对于自己的荒唐行为,是可耻也好,龌龊也罢,他已不在乎那么多,只要能麻醉他的心就好。 屋内陷入一阵寂静,严永黯神出怒火的看着他,而宋景然似乎能察觉到他炽热的眼神,一直闭着眼眸靠在软榻上; 严永黯见他似乎沒有先开口的意向,于是冷声训斥道“你以为这样麻木自己,就可以不用去面对了吗?” “我喜欢这样的自己,更享受这样的生活。”宋景然端起酒,喝了一杯,依旧是一副懒散之态,已经失去了争取的权利,总该有个消沉的权利吧。 严永黯起身一把揪着他的衣襟,怒声说道“为了一个女人,一度的消沉堕落自己,你算个男人吗?你若真心放不下,你大可去争,取夺呀,不要像个懦夫一样沉浸在女人堆里。” “够了...”宋景然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对于懦夫的行为,他一再的将自己排除在外,他只是想给自己麻木的心,找一份瞬间的栖息之地; 宋景然起身坐正了身体,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冷声说道“你找我來,不只是耻笑我的吧?” 严永黯瞥了他一眼,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对凉王开仓放粮的举动,有何看法?” “他是凉王,救济百姓是他该做的,我不做任何看法。” 宋景然一副无谓的样子,对于高晋的举动,他确实沒有太过去斟酌过,但以高晋的思维,不该会置国库粮仓空旷而不顾,想來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而他对高晋的事务,他已不想再去掺和,甚至在远离。 严永黯瞟了他一眼,他在意的倒不是高晋之举,而是高晋一直在拉拢人脉,特别是对一些比较有势力的党羽十分关注,比如他的鹰翅,比如宋景然的暗坊; 这些有着敦厚势力的部落,一旦被他收纳在羽翼下,他的势力将不可预测,但是,这些部落若不愿归顺他,他一定也会想方设法的将其削弱,直到消除。 因为沒有一位君王,会允许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自己的领地上肆意的扩展,更何况,他现在正处于新君的位置上。 比起严永黯,宋景然考虑的远沒有他想的那么长远,那么精细,因为他总是带着曾经的那份情意,面对国家的安宁与个人情感,他始终保持在社稷这一边。 “那你对他除夕设宴,又怎么看?”严永黯见他不想在那个话題上多言,索性将话題转移。 “先说说你的看法。”宋景然对他总是将问題抛给自己的作风,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快。 “我倒是沒有什么看法,不过...”严永黯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又道“我打算借此告诉他,我决定将鹰翅解散。” 话落,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跟着黯然了几分,鹰翅是他毕生的心血,之所以要解散,不是逃避高晋的关注,而是逃避与政治的接触。 “你说什么?”宋景然有些吃惊而不明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什么事,能促使一个人将自己亲手培育出來的树苗,在树苗正茂盛成长时,又亲手将其斩断。 “干嘛这么惊讶,只是解散而已,又不是去送死。”严永黯有些无谓的语气,他压制住内心的痛惜,也故作出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 宋景然放松那根激动的神经,一脸凝重的说道“你认为他会成全你吗?” 他虽然不知道严永黯的具体意向,但他知道一定与高晋有关,而高晋一直希望他们为官,一心为他效忠北凉,其也是看重他们身后的势力,眼下严永黯突然要解散鹰翅,高晋不知会作何感想。 “别忘了,他还欠我个条件。”严永黯勾勒着嘴角,这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宋景然冷笑了一声,他突然有些羡慕他的慧眼明举,却又有些担心,面对政治的利害,高晋是否还会兑现曾经的那个条件。 冬天,虽然沒有春天迷人的鸟语花香,沒有夏天壮观的闪电雷鸣,沒有秋天诱人的丰硕果实,但它也有献给大自然含蓄的美;明媚的阳光,懒懒的散在大地上,犹如冬日里的一条围巾,给人温暖,给人力量... 林轩儿与暗魂正借着暖意,将孩子带在园内,吸取暖阳带來的温暖; 三张可爱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嫩,晶莹的肌肤,仿佛一弹即破,乌溜溜的大眼,眨巴眨巴的似乎在言语; 林轩儿极为欢喜的,沉浸在孩子的世界里,暗魂难得见他如此真实的笑意,一时竟也不想去惊扰。 不远处隐约听闻,宫人对妙姬的敬语,暗魂与林轩儿都闻音看去,只见妙姬一脸灿烂的笑意,犹如这冬日的暖阳,迈着轻盈的步伐,姗姗朝她们走來。 暗魂与林轩儿相视一眼,一起迎了过去,待她们走近,两人欠了欠身说道“参见王后娘娘。” “两位妹妹无需多礼。”妙姬忙抬手示意。 林轩儿与暗魂笑了笑,颔首说道“谢王后娘娘。” 妙姬笑了笑,转眼又将视线落在一旁孩子的身上,随之也走向孩子,看着可爱的小家伙,满是笑意的说道“两位王子与公主,果真是俊俏迷人。” 暗魂知道林轩儿不太喜欢交际,于是先走上前,看了眼孩子,又转眼说道“娘娘过奖了,王子与公主尚小,远谈不上俊俏迷人,倒是娘娘妙赞了。” “容妃过谦了,你看这大王子眉峰轮廓,一看便是成大事的人。”妙姬又将视线落在孩子的身上,眼下她沒有子嗣,只能先从她们的孩子下手试探。 暗魂面色微微僵了一下,妙姬所指的明明是林轩儿的孩子,不知她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在暗示什么; 林轩儿倒是未想妙姬是有些还是无意,只想为暗魂解尬尴之围,于是说道“王后娘娘过奖了,臣妾不敢奢望他成大器,只希望他平安快乐的长大,做个平平凡凡的人。” 林轩儿看着孩子,有些失神在希望里。 妙姬故作尴尬的笑了笑,“本宫许久不曾看望过两位王子,一时辩分不清,倒是本宫之过了。” “娘娘言重了,两位王子本就相差不大,难以辩分也是正常的。”暗魂一脸笑意,先不管妙姬是何居心,先把持好自己的心态最重要。 妙姬笑了笑,看了眼暗魂的孩子,又笑着说道“不过,还是大王子与凉王更相像一些。” 暗魂笑了笑,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林轩儿,而林轩儿依旧是看着孩子,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掩饰那被触动的敏感神经。 妙姬观察着她们各自的神情,又走近孩子,一副感慨的说道“只可惜,生在王室的孩子,注定不可能活得平凡。” 话落,还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林轩儿,这是她深有体会的事,其实,她是有感而发,也是为自己感慨。 林轩儿收到妙姬莫名其妙的眼神,听懂了她的话意,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无奈,“臣妾倒是认为,不管生在何处,活着的方式还是靠自己去争取,可平凡,也可杰出。” “轩妃倒是见解颇深呐。”妙姬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能感觉林轩儿不喜王宫的生活,至于她跟宋景然以及高晋之间,她也从秦丰那略知一二,不过她还在秘密探查。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颔首说道“让娘娘见笑了。” 其实,她不过是想暗示妙姬,即使她有生在王室的无奈,但生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使不能去选择,至少可以去拼夺。 妙姬笑了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凉王除夕设宴,本宫特地将宴席设在松园,不知两位妹妹,可否随本宫去看看,也好做些指引。” “臣妾素來极少在王宫走动,对摆宴之事,怕也是爱莫能助了。”林轩儿倒是无心关于此事,更不想与妙姬多做交际。 “轩妃有心便好,只是一同去看看。”妙姬笑着说道,对于暗魂,倒是接触不少,只是这位轩妃,她倒是好奇,她哪里值得高晋如此上心。 林轩儿颔首示意了一下,话已至此,她自是不好过分推拒。 第181章 试探内幕 林轩儿与暗魂随着妙姬一同前往松园,一路有说有笑倒也是其乐融融。 偌大的松园,在冬天的季节里,显得有些空旷;偶尔也能见几株常年生长的树木,虽开着碧绿的枝叶,却也害怕严寒的吹打,都纷纷的缩卷起來,像似在相互取暖。 宫人们都各自忙碌着手上的事务,见主子们的身影也都纷纷行礼,随后又进入忙碌的状态。 妙姬与暗魂偶尔,指点着宫人们搭建的方式,而林轩儿则是一副身在其中,心在其外的样子,她喜欢自己给的清静,就如同此时这样,看着别人忙碌,给自己安静。 高晋与秦丰正商谈完一些政务,正好路经松园,见林轩儿等人在此,秦丰向高晋示意了一下,现行离开,高晋随后走向她们。 这时,众人都看见高晋的身影,以妙姬为首,都纷纷行礼,“参见凉王。” “都平身吧。”高晋面无表情,说着便将眼神落在林轩儿身上,停留了数秒,又将眼神收回。 众人颔首示意,便纷纷散了去,只有林轩儿等人在原地未动。 妙姬先走在高晋身边,一副娇媚的说道“凉王可是不放心臣妾办事,特地前來视察一番。” “王后办事,孤王岂有不放心之说。”高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说着便伸手握着她的玉手,极为宠爱的样子。 妙姬娇羞的笑了笑,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底的异样,再度抬眼时,依旧是一副娇媚笑意,“听说,今年的除夕宴,不仅仅是宴请了朝中要臣,且有宋景然及严永黯等人一同赴宴,不知可有此事?” 高晋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暗淡,瞬间又转为严肃的说道“确有此事,宋景然等人,乃是此次战争中的首要功臣,孤王想借此盛宴,好好的感激他们一番,沒有他们的相助,便沒有孤王的今天。” 高晋说着还忍不住用余光,瞟向一旁的林轩儿,而她一直垂着眼眸,脸上也是毫无变化,这样的淡定,让他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她也许真的能从宋景然的身影里摆脱出來,担忧的是,她能在提及到宋景然时,依旧能镇定自如的伪装自己,这是他最害怕的表现。 妙姬偷窥着高晋的任何一个眼神,她就是故意提及宋景然这个人,她也是故意试探高晋以及林轩儿的反应,虽然林轩儿一如既往的样子,但高晋表现的并不平静,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林轩儿越是这样淡然,越是证明她在掩饰。 “凉王如此重情重义,真乃北凉之幸。”妙姬笑着说道,而高晋忽略对夏风国相助一事,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而她也暂不想提醒他。 “自然,孤王也不会忘记,夏风国王的相助,孤王已决定,每年贡献北凉三分之一的粮草于夏风国,算是孤王对夏风国王的小小敬意。” 高晋依旧是一副极美的笑意,而倒不是忽略了夏风国,而是试探试探,妙姬对夏风国的重视。 “本都是一家人,凉王此意,倒是将两国友好关系给疏远了。”妙姬想來,高晋此举确实是对夏风国的敬让,不过她已嫁入此地,自然事事要以北凉为主,这样才能减少在高晋心里的猜疑。 高晋牵着妙姬,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正因为是一家人,孤王才理应贡献心意,也好令友好关系,更加长久深切。” 妙姬停下脚步,欠了欠身说道“凉王诚心贡献,臣妾在此替父王谢凉王厚爱。” “王后不必多礼。”高晋上前搀扶着妙姬,妙姬笑了笑,高晋转眼瞟见林轩儿,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轩妃脸色不大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轩儿笑着摇了摇头,“我很好。”对于尊称,她不在意场合,因为高晋给了她这样的权利。 高晋竟有些不由自主的走在她身前,紧了紧她身上的披衣,带着只属于林轩儿的温柔,说道“天气严寒,早点回去,莫要受了凉。” 他能对她做的只有这些,只要她能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能偶尔让他关心,他便有种满足感。 林轩儿娇媚的笑了笑,颔首说道“谢凉王关心。”她要做到与高晋亲密些,这样才能打压妙姬的骄纵,也好为暗魂出口气。 高晋宠溺的抚了把她的发鬓;暗魂不知被刺眼的一幕幕所致,还是被严寒的气温所伤,眼前摇摇晃晃,昏昏暗暗,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希望做以缓解,脚下却也开始不稳,身体跟着开始下沉,身后的宫人见状,及时的上前扶住差点倒下的暗魂,惊慌的喊道“容妃娘娘...” 众人都闻音看去,林轩儿最先的走到暗魂身前,高晋也不明跟着走來过來,林轩儿担心的说道“魂姐姐,你怎么了?” 暗魂蹙着柳眉,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高晋见她脸色发白,仰头吩咐道“來人,送容妃娘娘回殿。” 暗魂被送回容妃殿后,太医也跟着赶來,林轩儿与妙姬都一同守在殿内,只有高晋一人陪在暗魂身边。 太医精心为暗魂把完脉后,起身走在高晋身前跪下,“禀凉王,容妃娘娘是误用了一种奇香,此香偶尔入鼻,可使女子不孕,若是长久弥漫在气息中,不仅可使女子不孕,严重时,也可危急到性命,还望凉王明察,容妃娘娘谨用。” 高晋不明的看了眼床榻上的暗魂,又转眼说道“眼下,容妃娘娘身体可有不适?” “回凉王,容妃娘娘对其香尚未入体,只要将其香,消除在娘娘的气息中,数日娘娘身体便可恢复。” “孤王知道了,此事不宜外扬,就说容妃娘娘染了风寒,稍加休息便可无恙。”高晋冷声说道,在他还不明暗魂的意向时,此事绝不能传出去,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 “微臣明白。”太医叩首在地。 高晋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而林轩儿与妙姬还在殿内等候,他也应当出去说一声。 妙姬一副无谓的坐着,而林轩儿则是焦急的徘徊在殿内,见高晋走出,忙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紧张的问道“怎么样,魂姐姐她沒事吧?” 妙姬见高晋出來,也起身相迎;高晋回握着林轩儿冰冷的手,心里一阵疼惜,却还是笑着说道“她沒事,只是染了风寒,要休息几日。” 林轩儿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我想进去看看她。” “她刚服了药,需要休息。”高晋不想她留在这,因为暗魂醒來,他还有一堆疑问要问她。 林轩儿点了点头,内心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暗魂自己懂医术,怎会连染了风寒也不知呢。 高晋见她似乎还不放心,于是又道“放心吧,我留在这。”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高晋能留在这,暗魂一定会开心,她自然也放心。 妙姬适时的说道“既然容妃娘娘已无大碍,轩妃也无需担忧,眼下容妃需要休息,不如咱们改日再來探望。” 林轩儿点了点头与妙姬一同向高晋欠了欠身,“臣妾前行告退。” 高晋点了点头,目送着她们离开后,又折回了暗魂的殿内,暗魂尚未醒來,他也随之坐在一旁。 暗魂苍白的脸色,纤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着,缓缓的睁开眼,浑身有些无力,眉头跟着蹙起。 一旁的宫人见她醒來,轻声的唤道“娘娘您醒了。” 暗魂看了眼宫人,正好也瞟见一旁坐着的高晋,于是轻轻的起身,一旁的宫人也上前扶着。 高晋起身走近床榻边,冷声说道“都下去,沒有孤王的允许,谁都不许进來。” 宫人闻言都颔首退了出去。 暗魂靠在床榻上,偷偷瞟了眼高晋,似乎在等他的询问。 “你身上为何会带有致不孕的香气?”高晋不明的看着她,她应该是最不会有不想为他孕育的人。 “凉王怎么去不问问,王后娘娘为何至今不孕。”暗魂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眸,冰冷的音声,像冰渣一样扎在高晋心里,为了避免妙姬怀孕,她只能借自己的身体接近妙姬,他竟能理直气壮地在她面前询问她,是担心她有别的企图,还是怀疑她的忠诚,她在心里感叹着。 高晋胸口猛的一震,此时他就像一支,开败了的花朵,毫不知自己已衰败凋零,依旧炫耀自己的芬芳,察觉无人欣赏时,才知道自己给自己的难堪。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高晋低沉的音声,面色微带一丝凝重,心里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对于林轩儿,他带着的是一种负罪感,而对她,完全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我知道,我都知道。”暗魂一副悠然的说道“妙姬心思缜密,我根本找不到时机在她宫殿内下手,况且凤仪殿的宫人,都是她的心腹,我不能冒险夜行进入。” 对于高晋的心理,她已无心取揣测,她只要做到尽力而为,好与不好,都只是他心中的影子。 高晋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一脸内疚的说道“你不用这样牺牲自己。” 尽管他知道这句话说的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心虚,他还是利用她的软肋,给予她关心。 第182章 齐聚一堂 暗魂笑了笑,心里莫名的哀伤,要她防着妙姬的是他,此时关心的也是他,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对他的了解,是否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透彻。 “妙姬那边,我会想办法帮你,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方法?”高晋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有一种香,淡而无色,只要将其放置在她的寝室内,片刻的功夫,便能产生奇效。”暗魂看向他的眼眸,显得有些暗淡,为了政治的利害,手段竟是如此卑劣。 高晋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眼下你身子需要休息,早点睡。” 暗魂笑着点了点头,高晋随手将她揽进怀里,心中沒有那份强烈的触动,却有一种踏实的安逸。 除夕夜,又是一个辞旧迎新的夜晚,家家户户都彩灯高挂,鞭炮四起,到处洋溢着歌声与欢笑; 王宫内更是热闹非凡,歌舞笙箫;所有朝臣都齐聚在松园内,偌大的松园,堪比热闹的集市。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坐于园内的上座,妙姬紧随一旁,一身大红色宫服衬着娇媚的笑意,显得格外的养眼; 林轩儿一身素色装扮与一身淡粉色的暗魂各做一边。 宋景然携暗魄与小惠坐于左侧,而严永黯携一位美人坐于左侧,接下去便是秦丰等各位朝臣携家眷。 一场柔美的歌舞结束,迎來一阵热烈的掌声;随着掌声渐无,高晋起身,洪亮而带有威严的音声说道“今晚乃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孤王本不该在这团圆的佳节里,将众爱卿请进宫來赴宴,但孤王一片炽热的感激之心,想借此特别的夜晚,向大家以表真诚,沒有众爱卿的相扶,就沒有今日的北凉,当然..” 高晋说道此,看了眼妙姬,拉过她的手,又道“夏风国王的相助,也是我北凉第一大功臣,借此,孤王携我北凉重爱卿,敬夏风国王一杯,不如,就由王后來代受,如何?” 高晋端着酒杯看向妙姬,而所有人在高晋起身后,也都纷纷跟着起身。 “凉王折煞臣妾了,臣妾乃是北凉之后,怎敢代夏风国王受此大敬,还望凉王收回成命。”妙姬颔首说道,高晋将夏风国奉承的算是到位,但她若是在众朝臣面前受此敬意,岂不是太过于渺视北凉。 “王后此言差矣,王后虽嫁我北凉为后,但终究流着夏风王室的血脉,而这杯致敬之酒,自然也该由王后代受,难不成,王后是想让孤王亲自,去向夏风国王致敬?” 高晋淡淡的笑意里,散发着一股冷气,他算是给足了夏风国的面子,而这杯酒,妙姬喝与不喝,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臣妾绝无此意,只是臣妾一介女流,怎好受众人之敬。” 妙姬尴尬的笑了笑,高晋提醒着她,就算她是北凉的王后,但她依旧摆脱不了夏风国公主之名,也就是他不会对她产生信任,虽然,她确实不值得他信任。 “无妨,公主只是代夏风国王受敬,尔等绝不会有异议。”高晋端起一杯酒递向妙姬,而他故意让她用公主的名义,也是不想自己王后受朝臣之礼而被世人铭记。 “凉王心诚,天地可见,臣妾在此,恭敬不如从命。”妙姬接过他手里的酒杯,转身对众人说道“本宫喝完这杯酒之后,希望众爱卿都能铭记,本宫乃是北凉的王后,不再是夏风国的公主。” 妙姬面色微冷,下颚上扬,一副母仪天下的气势,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今后失态如何转变,她先稳住自己的立场。 高晋若有所思的瞟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一丝幅度,她倒也算个聪明的女人。 下坐的众人都纷纷说道“尔等谨记王后娘娘之言。” 妙姬笑了笑,又转向高晋,举起酒杯两人相碰了一下,随之一饮而尽,众人也都纷纷饮尽。 放下酒杯的后,高晋示意众人坐下,只有一位朝臣未坐下,而是拱手说道“禀凉王,微臣有几句话,想借此一吐为快,望凉王恩准。” “哦~”高晋故意调高音声,又道“孤王倒是愿闻其详,周爱卿不妨直说。” “谢凉王。”周爱卿颔首说道“北凉能有今日,全凭凉王英勇机智,凉王体恤爱民,尔等为北凉能有凉王这样一位仁君,感到万分之幸,只是,北凉刚刚进入正轨,正缺一些栋梁之才,为凉王分忧国事,而微臣得知,凉城宋府大少以及严府大少,都曾相助凉王夺江山,此二人名旺也赫赫有名,微臣认为,其二人最为合适朝臣人选,恳请凉王将其纳入朝政,一起担任国家大任。” 听闻至此,宋景然与严永黯默契的相视一眼,他们心里都各自清楚,这位周爱卿之言,多少应该是受点高晋的指示。 高晋在堂上,密视着宋景然与严永黯表情变化,对于周爱卿之言,他却有指引一二,只是沒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他是想看看宋景然与严永黯,在众人面前的反应,同时,他还有心注意着林轩儿的表情。 林轩儿一副无谓的垂着眼眸,而她与宋景然的位置,正是斜对面的角度,除了偶尔从眼底瞟向他,再无多余的神情,她知道,盯着她的眼睛,不仅仅是一双,而她早已学会,用外表掩饰心灵; 对于宋景然为官之事,林轩儿万般不希望他卷进來,这样,他们便能少做交际,更不想他被政治圈禁自由。 严永黯向宋景然竖了竖眉头,表示不打算言语,宋景然瞥了他一眼,又瞟了眼高晋,而他高昂着头,似乎在等他们言语,于是他起身拱手说道“承蒙凉王厚爱,周臣相赏识,宋某虽有一些猛夫之胆,却不才于政治方面,怕是不能为凉王排忧解难,不过,宋某可随时为凉王效力,尽一份匹夫之责。” 宋景然深知,严永黯也许还有条件可讲,但他沒有,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有人借此上表此事,也算是给他最大的颜面,而他又怎能当众让高晋难看。 “宋大少一心为国,孤王倍感欣慰,不过,今晚乃是除夕家宴,只谈歌舞美酒,不谈朝政,且不分君臣之礼,大家随意尽兴便好。” 高晋高声扬言,宋景然的话已是再沒明显不过,婉转的拒绝了为官,也明言会相助与他,叫他是喜也不是,怒也不好,他索性将话題转移,不算答应,也不表示拒绝,留着以后从长计议。 “尔等谢凉王厚爱。”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高晋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宋景然下意识的瞟了眼高晋,担心他是否会介怀他的婉拒,无意间瞟见林轩儿,又有意识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他目光有停留,还是林轩儿正好也瞟向他,两人目光相触,像似擦了火花,又像似一道闪电,林轩儿迅速的将视线收回,心里跟着惊慌的情绪,咚咚作响,骄躁的心绪跟着泛起。 宋景然则是一副低落的情绪,心中微微的有些不悦,林轩儿之举,似乎在向他炫耀她对自己的无视,却又有那么些躲闪。 一曲独特的歌舞,惊扰了他的思绪,此歌舞乃是妙姬特地安排,也是夏风国较为有名的舞蹈;所有人都陷入一场异国歌舞里,似是陶醉,却又似是恍悟。 一曲落幕,众人都沉浸在歌舞里,迟迟不能自拔;妙姬见满是陶醉的众人,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高晋先回过神來,举起手,清脆悦耳的掌声,也将所有人思绪带回,笑着对妙姬说道“此番歌舞真乃人间绝技,王后真是有心了。” 妙姬嫣然一笑,“凉王妙赞了,此番歌舞乃是夏风国一大亮点,不过,由于臣妾限时排练,并未达到绝境,让凉王见笑了。” “王后过谦了,心诚则最美。”高晋笑着拉过她的手,好一番爱抚。 妙姬笑了笑,眼底流露出一丝煽动,又笑着说道“不过,臣妾倒是听闻,北凉的琴曲筝曲都为名段,臣妾倒也曾在容妃娘娘宫殿附近,听闻过一段,不知可是其中一曲?”妙姬又将眼神转向一旁的暗魂。 “回王后娘娘,正是一曲古筝。”暗魂颔首说道,她倒是不明,妙姬怎么想起用琴艺做題。 “怪不得音声如此让人怀念,原來是出自容妃娘娘妙手,倒是本宫有幸了。”妙姬一脸娇媚的喜悦,就连暗魂都不知她是真心欢喜,还是有心在后。 “娘娘折煞臣妾了,若娘娘不弃,臣妾为娘娘献上一曲便是。”暗魂也是一副笑意,先不管她何意,而她的话已说的明了,她若还不识相,难堪的不止是妙姬一个人。 “容妃娘娘身体欠安,怎好有劳容妃娘娘献曲。”妙姬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她得知不仅是暗魂的古筝好,林轩儿的琴艺,更是绝佳,此时正是为她们展现对决的时候; 林轩儿也许无心于高晋,但暗魂可是一直痴迷于高晋,女人为爱的心理,可大到无边无际,也可小到针线难穿。 第184章 互相伤害 林轩儿看着本是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何时只剩下了残星点缀,明亮的月牙儿也被乌云笼罩,露出若隐若现的光芒,久久不愿掩去,仿佛有散不尽的祝福,又像似有说不尽的故事; 突然,掺杂在寒风中,一声轻轻柔柔的轩妃娘娘,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空中的视线收回,落在四周如墨的夜色中,依旧是一片如墨,她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題,于是并未太过注意,却有意识的在心里揣测着。 还未等她平息过來,又是同样的一声呼唤,她本是有所警惕,当音声传來时,她敏捷的朝音声方向看去,夜色中隐约可见的,一名娇小身影一闪而过,她带着所有的疑惑,跟着身影的方向而去; 娇小的身影,时而出现,时而掩于夜色中,林轩儿更加好奇的紧紧相随,对于这样特殊的夜晚,宫人们都该守在松园内伺候,此人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理,胆敢在此神神秘秘,意向似乎还是她自己。 宋景然在宴席中,等了很久,还是未见林轩儿回來,心里的不安,更加肆意的狂躁,莫名而來的字条写着‘若念,西院相见,若不念,此生无缘再见,轩。’ 他不明林轩儿的意向,他更担心有人故意为之,毕竟,字条是以飞镖相送,而那句此生无缘再见,又意味着什么意思,他的不安,席卷了所有的思绪,他不能让她有事,于是在歌舞笙箫里,再次悄然的离去。 暗魄坐在他身旁,似乎也察觉了他的心神不宁,心里跟着隐隐的不安,于是在人群中,悄悄的离去。 林轩儿追随着那抹身影,待到此处,已久久不见那抹身影出现,此时,她似乎意识到那神秘人,是故意在引领她,她虽不明那人的动向,但她隐约能感觉到不是好事,既然是冲她而來,想來也不会做出什么大事,索性不如她所愿,先离开再说; 可她对王宫的地形并不熟悉,而來时的路,早已在紧张的追随下忘却,看着偌大的王宫,她竟不知该往哪里走;转角处的一抹光亮吸引了她,既然有光亮,便有人的身影,她又转了个弯走了过去。 黑漆漆的夜色,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隐约可见的一抹背影,严寒里穿梭了这么久,她渴望得到相助,于是加快了脚步,向背影而去,待脚步靠进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那抹心底的熟悉,又呈现在眼前,她一时竟有些慌乱,紧张的想逃离。 宋景然听闻了脚步声,已转过身來,见她转身的背影,冷声说道:“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要走。” 宋景然也在压抑内心的激动,不明她意向的同时,又贪恋的想与她多待一会,哪怕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她。 林轩儿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告诉自己她不能镇定,如果此时就这样逃离,只会点燃他心底的那一丝希望,所以,她不能对他心软。 “本宫出來透透气,不想在此巧遇宋大少,真是本宫有幸。”林轩儿转身的那瞬间,用高昂的气势,覆盖了她的本质,用一脸妩媚的笑意掩去了原有的样貌; 如今,林轩儿已学会了出神入化的笑,任何笑颜,都出卖不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感情。 宋景然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他讨厌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架势,更厌噩她妩媚妖娆的笑脸,在他所想时,脚步已走在她身边; 林轩儿沒敢直视他,也沒有放低自己的架势,更每天退缩,依旧是高昂着头,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 宋景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臂,怒视着她,带着讽刺的话意,说道“怎么,找我过來,就是向我炫耀,你高高在上的身份?” 林轩儿不明的看向他,又若有所思的将眼神收回,她不明他话语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强烈的不安,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宋景然见她不语,手上一个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一脸讥讽的说道“莫不是,又想我的身体了。”而她的及时出现,也退去了他心里的警戒。 “宋大少请自重。”林轩儿蹙着眉头,别开了脸,用力的挣脱着,对于宋景然讥讽的话语,就像一根根冰渣,扎在她心里。 “怎么,我说错了吗?”宋景然一副玩味的看着她,只要她对他还有爱,此话语,定会触动她的神经。 他微热的呼吸吹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贪恋,可再看向他脸上若有若无的讥讽,她又找回了那副高昂的气势,于是一脸骄纵的看着他,说道:“怕是要让宋大少失望了,本宫现在不缺男人。” 宋景然抓着她的手,力道又加深了几分,看着她骄纵的笑意,不知羞耻的话语,怒火穿梭在他身体里,他羞恼的一把揉捏在她的胸前,并冷‘哼’了一声,说道“有我给你的舒服吗?” “你...”林轩儿恼羞成怒,她用力挣脱着身体,低沉的说道:“你放开我。”她不想,她击退他的话语,竟反而刺激了他。 宋景然丝毫不在意她色挣扎,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尽管她伪装的刀枪不入,可依旧强固不了,她内心的软肋,她冰冷的手臂,微微颤动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疼惜; 宋景然解下自己的披衣,却依旧沒有放开她,轻轻的搭在她肩上,却还是一副玩味的说道“寒气较重,若是伤了轩妃娘娘的身子,倒是宋某的不是了。”他不愿对她有这样的尊称,但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她接受。 熟悉的气味再次袭來,林轩儿竟有些失神在他怀里,温暖的体温,让她深深的陷入贪恋中。 宋景然看着垂眸的她,尽管是黑夜,他依旧能看出她脸上的一丝娇羞,殷红的翘唇,他竟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林轩儿惊慌的挣脱了一下,却被他揽的更紧,她沒有回应他,任由他索取着。 寂静的夜空,不知不觉飘起了若隐若现的雪花,像似在为他们欢舞,又仿佛在为他们哭诉,月牙儿散尽了祝福,终于隐藏在乌云身后歇息,隐约点缀的几颗残星,也被眼前的一幕,羞涩的掩去了光亮。 第185章 圈套 突然一声鸣耳的新年钟声,伴随着一串鞭炮声,绚烂的烟火,向闪电般直奔空中,霎时,黑夜如同白昼,天空中金雨纷纷,银花朵朵,仿佛是碧波银浪,雪里红梅,又像巨龙腾飞,金蛇狂舞,一会儿,一根根细如柳红; 一会儿像夜空开放的昙花;一会儿成了密密麻麻的芝麻;似乎是满天繁星,银光熠熠;像一朵牡丹,光彩照人;天空出现五彩缤纷的色彩,红的似火,白的像雪,绿的似玉,粉的像霞,黄的似金……令人眼花缭乱。 两人的思绪都被这突然的响声惊醒,看着如此迷人的景象,想沉醉,却又害怕沉醉; 林轩儿收拾起多余的情绪,才想起事情的疑点,解下宋景然的披衣,靠进他耳边说道:“我们被人算计了,赶紧走。”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突然一声嚇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王宫内私会。” 林轩儿迅速的将披衣塞进宋景然手里,后退了一步,一切都來的太过突然,宋景然甚至沒有时间离开,而传來的音声,不难分辨是妙姬的音声。 高晋在妙姬的建议下,说是西院地形宽敞,极为适合放烟火,于是便随妙姬等人一同來西院观赏烟火,一起迎接新年;不想遇见了不远处的一幕,在烟花的闪耀下,不太分辨的出两人的身影。 妙姬瞟了眼高晋,从眼底透过一丝阴冷,又颔首说道“想來是宫人们趁机私会,都是臣妾教管不周,还望凉王恕罪。” 高晋扶着妙姬,笑着说道“王后不必自责,既然是趁机私会,王后又何罪之有,孤王倒是想看看,天子眼里,谁人敢如此大胆。”高晋说着,便向他们走近。 林轩儿紧绷的心悬,压低音声对宋景然说道“快走。” 宋景然蹙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此时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既然事情已出,他总不能一走了之,留下个大摊子给她收场,那是懦夫的行为。 两人都在维持时,一声‘轩妃娘娘’传來,只见暗魄从暗处,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來。 而高晋等人,已走在他们身前,高晋看着眼前的一幕,像空中绽放的火花,一点一点的散落在他心上,他本是带着些酒气,刚要爆发内心愤怒,暗魄的出现,让他压制了一时。 “臣妾身子不便,让轩妃娘娘久等了。”暗魄将手里的白色披衣递向林轩儿,顺势对她使了个眼色。 林轩儿不明,自己的披衣怎会在暗魄手里,但眼下似乎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于是故意忽略高晋等人,随手接过披衣,一脸笑意的说道“有劳宋夫人了。” 暗魄的及时出现,化解了所有的矛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应该不是巧合。 高晋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既然事出巧妙,他倒是想看看接下來的发展。 妙姬适时的说道“原來是轩妃娘娘与宋大少夫妇在此,差点让咱们误会了,是宫人在此私会,看來倒是一场误会。” 林轩儿等人都闻音看去,三人迎上去几步,颔首说道:“参见凉王,王后娘娘。” 高晋走在林轩儿身前,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轩妃不该在轩妃殿歇息吗?难道是误认了方向?” 高晋压抑着内心的不悦,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爆发,长久压抑在心中的不快。 林轩儿看着高晋的那一抹刺眼的笑意,丝毫不畏惧的笑了笑,颔首说道“回凉王,臣妾本是回殿内歇息,只是,在路上巧遇了宋夫人,由于一时贪恋过往,就与宋夫人四处走走。” 暗魄的及时出现,想必是意识到了高晋等人的前來,而林轩儿也只能借她,避免高晋对宋景然产生误会。 高晋好奇的‘哦~’了一声,又说道“孤王好像看见,宋夫人是刚刚到此?” “臣妾与宋夫人闲聊,路上听闻凉王将在西院开放烟火,于是便前來观看;不想臣妾一时疏忽,将披衣忘在了宴席上,宋夫人一心替臣妾去取來,臣妾便在此等候。” 林轩儿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笑意,高晋此言,分明是对她的话产生了怀疑,虽然她确实在说谎,但这是高晋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信任她。 “然后又巧遇了宋大少?”高晋一脸阴沉的笑意,说着还瞟了眼一旁的宋景然,他知道,沉默不是宋景然的作风,他倒是更想听听宋景然的解释。 宋景然虽然一直垂着眼眸,但他能感觉到那一丝冷意,高晋已表明了他心中的不满与疑惑,而自己又是事发的源头,他总不能要林轩儿替她为难,于是他上前说道“凉王怕是误会了,宋某见内贱迟迟不归,便出來一找,不想在此巧遇了轩妃娘娘,乃是宋某之幸。” 林轩儿笑了笑,对于她们出口成章的谎言,她不敢保证高晋会相信,但眼下只能先保证,高晋不迁怒或误会宋景然再说。 高晋瞟了眼林轩儿又瞟了眼宋景然,不冷不热的说道“无巧不成事,看來今晚巧事,都出在了王宫里。” 对于他们的话语,高晋沒有相信的源头,却也沒有怀疑的理由,而他们这么多的解释,不过是一个目的,维护彼此,所以他内心的气愤,都怄在心里。 “可不是嘛,今晚巧事连连,看來是新年的好兆头,不过...”妙姬故意停顿了一下,笑着看向林轩儿说道“这好兆头,似乎都是奔着轩妃娘娘而來的。” 林轩儿笑着说道“谢王后娘娘吉言。”对于妙姬有意无意的话语,她并不知她是否是存心所言,不过,高晋突然出现在此,绝不是偶然,看來此事,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计谋。 “既然宋大少也在此,那就一同观赏,正好宋夫人也可与容妃叙叙姐妹之情。”高晋瞟了眼暗魄,便自己走在前面,沒有人能猜想到他的话里之意,他却又在透露着暗魂与暗魄的身份。 “奴家谢凉王美意。”暗魄颔首说道,她隐隐能感觉到,高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一时却又猜想不出。 随之高晋的抬步,妙姬笑了笑也跟着离去,所有人带着沉重的心思,一同随往;绚丽的烟花依旧在空中绽放,像似在绽放新年的喜气,又仿佛在灼伤每个人的身心; 浓重的烟雾弥漫在气息中,像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又仿佛缠绕着一个说不明的故事。 除夕宴在新年的欢声中结束; 高晋带着些醉意,执意要送林轩儿回殿,其它人,也都各自回宫。 高晋送林轩儿刚进宫殿,接着酒气,一把将拉进怀里,沒头沒脸的亲吻着;林轩儿一时惊慌,本能的推拒着,高晋收到她强烈的推拒,停止了侵略,却不并未将她松开,而是恍惚带着怒色的眼神盯着她。 高晋初次触犯她的底线,她惊慌里带着一丝不自在,但她知道,在刚经过今天这件敏感的事件后,她若是过分的拒绝他,只会让他更加恼怒,况且他还带着些醉意,她更不能用以往的笑颜应对他,她担心会适得其反; 在她思索时,高晋再次覆上她的唇,沒有刚才的粗辱,却依旧带着霸道,而她也沒有在推拒,也沒有任何回应,她不能在他醉的时候,将身子给他,她要他清醒的知道,是他将在她身体留下了永远的伤。 殿内的宫人早已识相的退了出去,这时,翠儿带着沉重的心理,端着一小碗走了进來,颔首说道“禀凉王,王后娘娘派人送了醒酒汤过來。” 如若换了任何一个人來,高晋都会大发雷霆,唯有妙姬,他不能动怒; 他平息着内心怒火与欲-望,将林轩儿放开,似乎恢复了一丝清醒,转身瞟了眼翠儿手中的药汁,直接走了出去,殿外传來‘摆驾凤仪殿。’ 林轩儿在高晋离开后,身体随着疲惫而下沉; “娘娘...”翠儿见她身体不稳,忙上前搀扶着,手里的药汁,打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碎响。 林轩儿跌靠在翠儿怀里,翠儿将她扶至一旁的软榻上,担心的喊了一声“娘娘..” “去备水,本宫要沐浴。”林轩儿有些呆滞的靠在软榻上,身心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尽管她选择了追随高晋,可她依旧排斥将那层关系捅破; 也许是來的突然,她竟有些被侵犯的感觉,也许她还要时间酝酿,而高晋能有初次,下次也许就在明天,或者在某一天,而那样的一天,她又是怎样的面对。 翠儿担心看了她一眼,颔首退了下去,殿外的宫人听闻碎响声,都紧张的走來,看着地上的碎片,再看向软榻上失神的林轩儿,各自都不敢出声,小心翼翼的清理着殿内;而林轩儿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进來,依旧是那么靠着。 高晋在离开后,并未坐銮驾而是徒步而行,寒风吹打在他身上,也吹醒了他的意识,却带不走他内心的愤怒; 他知道,重要的佳节,都该留在正宫的宫殿,因为内心的怒意,他竟差点犯了大忌,一时为自己的冲动感到自责,而林轩儿与宋景然的事,他不愿在想起,否则,他真担心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第186章 作呕的缠绵 一名宫人匆匆忙忙的跑着,并未注意到高晋的身影,一时匆促竟撞在高晋身上,只听‘啊..’的一声,宫人抬头见是高晋,惊恐万分的匍匐在地上,“奴婢该死,凉王恕罪。” “什么人如此大胆,夜半三更还行色匆匆,当真是不要命了。”高晋嗔声喊道,他本是一肚子怒火无处发,又被宫人顶撞,也算是她的不幸了。 “凉王饶命,王后娘娘丢了支发簪,奴婢奉命前去找回,在此冲撞凉王,还望凉王恕罪。”小宫女叩首在地,音声已接近涕泣。 “把发簪交给孤王,你下去吧。”高晋冷声说道,又是妙姬的宫人,而他已泄怒,倒不如顺势将发簪带过去,也好做个人情。 小宫女将发簪递上,随之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高晋瞟了眼发簪,转身向妙姬宫殿的方向,刚起步,却又停了下來,对着夜色冷笑唤了声“來人..” 一名宫人从暗处走了出來,颔首说道“凉王有何吩咐?” 高晋看着手里的发簪,露出一抹别样的笑意,向宫人招了招手,抚在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宫人颔首示意后,便接过发簪,匆匆的离去,高晋也随之走向妙姬殿内。 暗魂在回到殿内后,一直无心睡眠,不知交给翠儿的办法是否起了作用;在经过今晚那些所谓的巧遇后,她便猜想到,高晋会对林轩儿有所的举动,毕竟,他不仅仅是男人,还是一国之君,总会有男人的欲-望,君王的霸道; 于是她私下教翠儿,用妙姬的身份來提醒他,一來,不会让妙姬留下话柄,二來,也可解林轩儿之为; 至于她自己,她要做到置身事外,这样才能看的最清楚;对于今晚的巧遇,她希望仅仅只是巧遇。 这时,一名宫女走了进來,颔首说道“容妃娘娘,凉王身边的安公公求见。” 暗魂收起了思绪,却又陷入新的思绪里,高晋此时派人來是何意,“让他进來吧。” 宫女颔首示意,便退了出去,随后,唤安公公的宫人走了进來,欠身说道“奴才惊扰了娘娘歇息,还望娘娘恕罪。” “安公公不必多礼,这晚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暗魂面色微冷,但语气还算柔和,她不喜欢琐碎的敬语礼节,索性直奔主題。 安公公有意识的偷瞄了暗魂一眼,只是普通的话语,但在这位容妃的口中说出,竟有种说不出的威信在,想了那么多,似乎有些忽略了她的问话,忙颔首说道:“回容妃娘娘,凉王派奴才将此发簪交给娘娘。”安公公说着将发簪递上。 暗魂不明的瞟了眼他,有看向较为独特的发簪,这分明不是北凉的发饰,高晋不该误会发簪是自己的,于是又将不明的眼神,移在安公公身上。 安公公见她不明,又说道“娘娘有所不知,此发簪正是王后娘娘之物,凉王特命娘娘即刻将发簪,交还给王后娘娘,并交代娘娘,带上些香粉。” 暗魂若有所思看了眼安公公,随手接过发簪,“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安公公颔首退了下去。 暗魂看着手里的发簪,她已意识到高晋的意思,他应该是在妙姬的殿内,也想借此时机,让她去将避孕的香粉,安插进妙姬的殿内,若是被宫人发现,也可借送发簪为由,若是未发现自然是最好; 事不宜迟,高晋还在等着配合她,暗魂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香粉,匆匆前往凤仪殿。 凤仪殿内,暖意一片,高晋坐在软榻上,妙姬正一副娇媚的窝在他怀里,不时的挑逗着,丝毫不在意殿内宫人将头压的更低。 高晋本是无心情-欲,却总是有意识的去浮想,妙姬的大作加大,殷红的薄唇已送了上來,高晋跟着回应着,在欲-火膨胀开來时,他停止了亲吻; 高晋考虑到妙姬的心思,他宠溺的抚着他的玉面,笑着说道:“孤王还未沐浴,王后可要一起?” 他很清楚,还有事未完成,不能先乱了理智。 “原來凉王喜欢在水里。”妙姬勾着他的脖子,一副赤-裸-裸的引诱;而她对自己的身体,一直存有疑虑,太医已说了无恙,为何久久不见身孕。 高晋将怀里的身子,又紧了几分,一脸邪魅的说道:“难道王后不喜欢吗?” “讨厌。”妙姬酥人心骨的语气,她娇羞的将头埋在他怀里,希望早点解脱这样的一幕。 高晋揽腰将她抱起,直奔偏殿的浴池,走时留下话语“孤王与王后有很多事要做,你们都下去,沒有孤王的允许,不得入殿内。” 众人都闻音都退了下去,片刻,偏殿内,传出隐隐约约的戏水嬉笑声。 暗魂进凤仪殿后,殿内一片寂静,看來是高晋的安排,于是,她也褪去了宫女,四处打量了一下,随之走进殿内,除了一股暖意,她沒有任何知觉; 暗魂准确的找到了妙姬的寝殿,昏暗的光线,精致的摆设,粉色的帷幔罩着华丽床榻,她竟浮想到他们缠绵的景象,这种龌龊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有种作呕的感觉; 一股暧昧的香气,弥漫在她的气息中,也惊醒了她的意识,她瞟了眼偌大的寝殿,最后将视线落在一旁的香炉上,一支棕色的香,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暗魂走在香炉前,将袖间的香粉洒在香炉里,随手熄灭了那缕青烟,随后又匆促的离开了寝殿; 暗魂走出时,一旁传出一阵水声掺杂着一阵暧昧的音声,她无心,却有意识的走了过去; 透过漂浮的纱帘,隐约能看见,妙姬半-裸着上身,正缠绕在高晋身上,一阵娇媚的欢愉声,彻底击碎着她坚韧的心房,突然喉咙一股腥甜,在呕出声的瞬间,她捂着嘴,迅速的消失在此。 高晋沉浸在妙姬的安抚下,突然意识到一闪即过的身影,他脸色明显的暗沉了一下,为了避免妙姬的猜疑,他只能反客为主,抱着她的身体來一番攻击。 暗魂捂着嘴,一口气跑到了容妃殿,进殿内的瞬间,她沒來得及喘息,便昏倒在殿内,手里的锦帕,已成血染。 宫人们都惊慌的不知所措,有人急着传大夫,有人合力将她扶进软榻上,容妃殿内陷入一阵 忙乱。 宋景然在回到宋府后,将小惠送回了院内,又与暗魄回了她的院内;尽管是寒冷的冬季,他们依旧是,各自睡各自的床榻。 宋景然一直坐在软榻上,久久不能入睡,也许是不愿入睡,他不知道林轩儿会受怎样的为难,也许,高晋还会对她念一些以往的情意,但那位王后,是否会就此不为难她。 他不知林轩儿为何抉择于高晋,但他似乎意识到,她是在付出,为了她爱的人付出,而她爱的人,一定也包括他自己,因为他从吻她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无奈。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从未停止过疼痛,是为了她,为了她的付出,为了她的爱;然而,他要怎样,才能制止这份沒有尽头的伤痛,他要怎样,才能减少她的痛苦,他突然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 暗魄端着茶盏出來,将茶盏递给他,随之在一旁坐了下來,一副悠然的说道“还在为轩妃娘娘担心?”似乎是问话,却明确的有着心中的答案。 宋景然瞟了她一眼,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又端起桌上的茶盏,猛的喝了一口,本是滚烫的水,他竟一口咽进腹中,掺和着内心的疼痛,更加肆意的灼痛着。 暗魄若有所思的瞟了他一眼,“你为何不去为彼此争取一次。” 有些错过,也许是遗憾,但有些错过,却是无奈,她与白年明的相错,是一种无奈,她不希望他们为人生留下遗憾。 “我早就错过了争取的机会。”宋景然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他不是不想争取,曾经他错过了她,现來需要的远远不是争取那么简单。 暗魄在心里暗叹了一口,又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有暗魂在,她不会有事的。” 宋景然不语,暗也许能保她一时,但不可能保她一辈子,沒有人有义务去保另一个人一辈子,除非是她愿意,况且,她们之间存在的是高晋,以后也许还会存在更多。 暗魄不想在这个像似迷宫的话題里纠缠,于是将话題转为严肃,“对了,你对凉王透露我与暗魂的身份,有何看法?” 不经她这么提醒,宋景然倒是忽略了此事,“说说你的看法。” “我担心他会用,我与暗魂关系來牵制你。”暗魄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带着一丝凝重。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如果高晋真想利用谁來牵制他,林轩儿是最好的人选,暗魂与暗魄只能是他暗坊里的牵制,但牵制暗坊,对高晋的意义并不大。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不希望你们怨恨他,毕竟,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国家。”宋景然认真的说道,就算高晋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不希望她们去对产生芥蒂。 “相助他复国,是我们最初的使命,我们会遵从暗坊的任何指示。”暗魄有意无意的暗示着,她们会遵从的只是暗坊。 宋景然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不想多言,眼下,暗魂已退出暗坊,暗魄暂时也不会接受任务,所以,他也不担心她们会介入此事,但必要时,他会找高晋谈论。 第187章 装疯卖傻 次日高晋下了早朝,便前往暗魂的宫殿;听宫人们汇报了暗魂的情况,太医诊断,说是伤了心脉,需要时间静养。 高晋深知她心里的伤痛,带着深深的内疚,徘徊在殿外,受着严寒的霜打,久久不能也不敢进去。 直到宫人说,暗魂服了药,睡下了,他才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 殿内,暗魂平静的躺在床榻上,安详随和的睡脸上,不再娇嫩如花,更如一张惨白的纸,殷红的薄唇,苍白的有些干燥,微弱的呼吸,仿佛在透露她纤弱的身心,他带有内疚的同时,心里又泛着一丝痛惜; 在面对被爱与去爱时,人总是带着犯-贱的心理,总想去征服那个爱的人,而忽略了爱自己的人,却也在不经意间,深深的伤害了那颗真心。 暗魂身体一直在静养,林轩儿也在除夕后,染上了风寒,高晋经过那夜侵犯了林轩儿后,心里带着一丝悔意,也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正好借着她身体抱恙,送了些补品过去,但他始终沒有去看她。 妙姬终于如鱼得水,将暗魂与林轩儿一并打下,不仅让高晋对林轩儿产生了矛盾,也挑拨了暗魂与林轩儿之间的醋意,接下來,她就要对那三个孩子下手,毕竟,她还沒有诞下子嗣,时间久了,别人的孩子,多少会威胁到她的计划。 高晋一直将身心投在朝政上,不仅在各地秘密招兵买马,还四处收集娘草,储备国库粮仓。他决心在两年内,不惜一切手段,将北凉江山稳固。 小惠终于从林轩儿沒死的事实里缓过心來,这日,她决定去告知余子夏; 她想试探试探余子夏是否是在装疯卖傻,如果是装疯,她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受到刺激,如果是真疯,当然是最好,而她就当是去看望她了。 余子夏坐在自己的院内,对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出神,小惠抱着手炉走來,她依旧纹丝不动,呆滞的神情似乎在透露她平静的心声。 小惠瞟了眼余子夏,又转眼她身后的丫鬟,嗔声说道“大胆贱婢,这么冷的天,竟让夫人在院内受寒,都不要命了吗?” 一旁的侍女,惊慌的忙颔首“惠夫人恕罪,夫人她执意要出來,奴婢也沒办法。” “还不快去为夫人那条披衣,若是夫人受了凉,有你们苦头吃。”小惠依旧不带好声,由此一來,指派走了丫鬟,也做到了关心之意,一举两得。 小丫鬟颔首示意了一下,速速逃离了去,若不是做个样子,这么冷的天,谁想在院内伺候着一个不得宠的傻夫人。 小惠走在余子夏身边坐下,看她神情依旧未动,她有些相信她是真的疯癫了。 小惠笑着关心道,“姐姐近來可好些了?” 余子夏呆滞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沒煽动过,对于世事,她已无心理会,为了自己内心的不满,她不择手段的去满足自己,到头來她却什么都沒得到,反而失去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如果此状能挽回宋景然的一丝怜爱,她宁愿就此了却一生。 “姐姐可知,除夕夜,妹妹在王宫遇见了谁。”小惠目不转睛的注意着她的神色,见她依旧是不为所动,于是又说道“其实,这个人姐姐也认识,而且还很熟悉,此人正是曾烟雨楼内的仙子,霜姑娘。” 余子夏眼神明显的颤动了一下,她知道,如果想知道更多,就要装作平静,等待小惠接下來的话。 小惠注意着她的神色,她竟能伪装的如此出神入化,不愧是个深沉的女人; 于是小惠又故作无谓的说道“还是人家霜姑娘的命好,曾经是王妃,现今又北凉的轩妃,真是大神庇佑啊。” 余子夏紧攥着袖袍里玉手,高晋明明将她宣逝,她还曾亲自看着她下葬,为何突然又成了北凉的轩妃,太多的疑问,她竟不知找谁解释; 而小惠來告知自己这一切,又是意在何处,她的话,又是否可信,这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去证实。 小惠达到了自己的意向,也探知了余子夏真实的内心,接來的事,就由她自己去揣测。 “哎~有的人一生机关算尽,到头來却空守独院,而有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却能享尽荣华富贵,真是天不公平。” 小惠深深的哀叹一声,留下话语便起身离开,只要余子夏在装疯,以她的手段,绝不会就此罢休;话说回來,想必,论谁的心怕是也不能平衡。 余子夏望着离去的身影,深邃的眼眸里,却沒有小惠的身影,她要以什么方法,才能亲自取证实这一切。 元宵前,高晋派人去请宋景然携家眷一起进宫,说是暗魂身体抱恙,希望其家人能进宫探望。 余子夏也终于等到了时机进宫,她最近故意装的痴痴傻傻,不再像从前那样呆滞,为的就是要引起宋景然的注意,避免他们的怀疑。 宋景然与暗魄、小惠正准备前往王宫,只见余子夏姗姗走來,一身桃粉色的装扮,精致的发髻,配着华贵的发饰,娇媚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艳丽,让他们都出神在此,不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而是被她的举动所迷惑。 余子夏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疑惑,走至宋景然身前,拉着他的手,带着一点撒娇的说道“景然,他们说你今天要进宫去玩,可不可以带我也去?” 余子夏睁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似乎还带着一些孩子气的祈求。 宋景然被她突如其來的转变,有些摸不着头绪,她最近精神总是忽好忽坏,也不知她是真还是假。 “我不是去王宫玩,而且王宫也不是玩的地方,你要是想出去玩,改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宋景然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着。 “他们说,你喜欢惠妹妹与情妹妹,都不喜欢我。”余子夏嘟着小嘴,一脸难过的低着头。 宋景然看她这样,实在有些不忍,于是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说道“好了,带你一起去就是了,不过,到了王宫,可不许乱跑。” 余子夏顿时抬着头,满脸高兴与喜悦,重重的点了点头,挎着他的胳膊就朝府外走去。 小惠看着走在前面的他、她们,笑意里透过一丝阴沉;暗魄有意识的瞟了眼小惠,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离去的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也跟着离去,小惠也随即而去。 第188章 故人再见 高晋将宴席设在了乾坤殿;他今天并未身着龙袍,而是穿了件普通的衣衫,妙姬也难得低调,一身浅黄色宫服,简单的发饰,娇媚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林轩儿更是难得,一身淡紫色的宫服,衬着有些憔悴的面容,像慵懒的罗兰在绽放;暗魂一身暗色的宫服,再加上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加的纤弱。 宋景然携余子夏等人坐在下坐,他希望暗魄探望暗魂的理由,是高晋真实的意向。 高晋满是笑意的将视线落在暗魄的身上,说道:“容妃身体抱恙,还让宋夫人带孕前來探望,宋夫人不会怪孤王不尽人意吧?” 余子夏被宋景然称身体抱恙,暗魄就一直以宋府夫人之名,高晋叫着习惯,并未在意余子夏在此,而暗魄似乎也忽略了这点。 暗魄笑着说道“凉王体恤容妃娘娘,奴家怎敢有怪之说,而容妃娘娘身体抱恙,奴家久久未來探望,该是奴家之过才是。” “容妃与宋夫人乃是嫡亲姐妹,想必,容妃也不会放在心上。”高晋说着又转向身旁的暗魂,笑着说道“对吧,容妃。” 暗魂笑了笑,说道“凉王所言极是。”她不明高晋意在何处,应该不仅仅是要暗魄來探望她才是,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高晋握着她的手笑了笑,她倒是希望她们姐妹之情,能缓解暗魂的心情,他也想借此放松一次,与宋景然好好谈谈。 林轩儿沒心思想其它,她只是不明,余子夏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此,她有些幼稚的举动,更让她疑惑,她的疯癫到底是真是假。 而余子夏表现的,一副随意而无谓的样子,内心却气愤不已,她一直以为林轩儿是个已死之人,现在却活生生的坐在她眼前,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轩妃娘娘; 而在她疯癫的这段时间,暗魄已经取代了她宋府夫人的位置,而且还当着她的面,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这一切应该也是宋景然的允许,她内心的不平衡与抱负心理,再次的涌在心头,但她还需要镇定,还需要从长计议。 妙姬对暗魂与暗魄的身份,似乎带着一丝好奇,“原來,容妃娘娘与宋夫人乃是嫡亲姐妹,真是令本宫不曾遐想。” 暗魂笑着说道“让王后娘娘见笑了。” “怎会。”妙姬也满是笑意; 高晋适时的说道“王后初來北凉,对北凉还不算了解,王后若有兴趣,待会一同与几位夫人多聊聊,当然,轩妃、容妃也当引领几位,一起熟悉一下王宫,以后也好常來走动。” “如此甚好,本宫倒是愿闻其详,不知几位夫人可否赏脸,随本宫一同游园?”妙姬倒是不介意熟知一些关于高晋身边的事,说不定,还可以从中得知一些秘密。 暗魄瞟了眼一旁的小惠与余子夏,看似这个回答,应该是落在自己身上了,“娘娘赏识,乃是奴家之幸,奴家等愿随娘娘游园。” 妙姬笑着点了点头; 高晋又说道“既然王后与几位夫人要游园,孤王也借此跟宋大少小酌几杯去,你们自己随意。”高晋说着便起身离去。 众人随即起身,颔首说道“恭送凉王。” 宋景然看了眼暗魄,似乎在向她交代什么,而后随高晋离去。 妙姬携林轩儿等人,一起出现在松园游逛,本是冬天的季节,并沒有迷人的景色,也沒有舒适的气温,但几人逛着似乎还聊得不错。 通过一小会的了解,余子夏探知,妙姬似乎对林轩儿以及暗魂的从前,并不知道多少,不管是好是坏,她先向她透露一点。 “轩妃娘娘,您真的是霜姑娘,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余子夏突然拉着林轩儿的手,很是惊喜的说道“当初晋王爷将王妃宣逝时,我可是替您伤心了好几天呢,现在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轩儿对她突如其來的举动,一时竟有些慌乱,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道“让宋夫人挂心了,当时也是情势所逼,好在一切都还顺利。” 余子夏认真的点了点头,却又稚嫩的说道:“嗯,能活着就好。”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她瞟了眼余子夏还拉着自己的手,又故意微微动了一下,好提醒着她,而一旁的暗魄适时的上前说道:“夫人近來精神不怎么好,说话也是语无伦次,还望轩妃娘娘见谅。” 林轩儿笑了笑,暗魄将余子夏搀扶退后,对于余子夏的举动,她不止是不明,更是好奇,好奇她近來的反常,不明她心里的意向。 林轩儿对于余子夏的动向,看似是无知无心之举,却又带着些有心之意,而能这样看透她的人,想來,也除了她自己。 几人又有意无意的游逛着,妙姬对于余子夏的话,倒是收益颇多,她只知道高晋曾有一位逝世的王妃,不想,竟是林轩儿,而这里面又存在着怎样的关联,是否还掩藏着有利于她的事,她倒是要好好侦查一番。 游逛了一会,暗魂以暗魄身子不便为由,将她带回自己殿内歇息; 林轩儿本是身体不适,但她还想留下來多观察观察余子夏,所以,一直陪妙姬等人四处游逛着。 暗魂将暗魄带进殿内,退去了宫人,两人在软榻上坐着,一时都不知说什么; 暗魄瞟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又是气愤她的无用,但心疼她的样子,为了彼此不会尬尴,她还是不带好声的说道:“怎么,做了容妃娘娘还不满意吗?” 暗魂勾了勾嘴角,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关心的话语在她们之间,总是以这样的方式表达。 “我做了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谁。”暗魂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又道:“情儿,眼下你不止是要保自己,还要全力保少主,我始终记着,我们进暗坊的宗旨,如今,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这个宗旨,只能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果暗坊哪一天有了变动,你一定要以少主为上,你知道吗?” 第189章 留宿王宫 暗魄见她凝重的表情,沉重的话语,隐隐有些不安,她说话做事向來比较稳重,这样的话语,应该不是捕风捉影。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会以少主为上,不是因为你的提醒,而是因为我始终都在履行曾经的宗旨。”暗魄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话音,她心中的宗旨,也是她留在宋景然身边的原因之一;而她们在被宋景然救下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可死,他不能。 暗魂笑了笑,笑的很牵强,其实她有好多话想向她倾诉,就像普通人家的姐妹一样,偶尔能诉说心中苦,聊聊生活的愁,谈谈家庭的笑,可是,到嘴边的话语,一次次的咽了回去; 她不想她担忧,所以她选择了默默的承受,以往她也许还能向林轩儿诉说,可如今的情势不同了,妙姬处处都在她们之间,有意无意的挑拨,而林轩儿无心于高晋,所以她察觉不到; 而高晋又太过在意林轩儿,所以他也时而忽略,唯有她自己,像似身在其外,却又掺杂在其中,只是,她一直在提醒自己清醒,清醒的看着那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扎在身体内。 暗魄看着她复杂的笑意,心里猛的紧了一下,曾经那抹全副武装的笑意,何时被一抹哀伤所侵略,那哀伤是承载感情的阅历,第一次,她有心疼她的念头。 “他对你还好吗?”暗魄音声放柔,她终于鼓起勇气,诉说多年來压抑在内心的关怀,也许是受了孩子的影响,希望这份关怀來的不算太晚。 暗魂终于露出了那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心中的暖意,仿佛将殿内的温度又曾升了几分,暗魄的关怀,无疑是她此时最大的欣慰。 “我倒是不希望他对我好,不过..”暗魂稍稍停顿了一下,叹息了一口,又道“我必须要他对我好。” 暗魂知道,她与林轩儿之间,妙姬定会选择一个对付,如果想成为妙姬要对付的人,必须先得到高晋的认可,林轩儿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她也不见得会是妙姬的对手,所以,她不能由妙姬在她身上挖掘,她唯有去争得高晋心思,拉远与林轩儿的情意。 暗魄不明的看着她,暗魂笑了笑,将心中所有想倾诉的,都痛痛快快的说了出來,因为,她不希望她所有的苦心,沒有一个人能理解,沒有一个人去诉说,这样对她自己太苛刻,太残忍。 凉园内,尽管是酷冷的季节里,满园腊梅依旧顶着严寒,开出娇嫩的花瓣,也有些躲着严寒,还是含苞待放,只是,在寒风的吹打下,都显得有些孤零;生在不同的季节它便要饱受不同季节里的辛酸,就像人们在选择一条道路后,就算在艰难,也要顽强的走下去。 宋景然与高晋正在园内的亭阁里,观赏着腊梅的绽放,享受着美酒醇厚,精心酝酿着战棋的胜败;此景,宛如花卷里的一对仙人,又仿佛人间的一对野鹤。 宋景然对高晋决口不提朝政之事,感到很是意外,也很是疑惑,但他沒有多问,因为他很怀念此状,也很想在此多停留一会,寻找一些曾经的记忆,回味着渐渐被遗忘的感觉。 高晋似乎也沉浸在此时此景,他何尝不想回味那无拘无束的感觉,他何尝不怀念曾经的记忆,只是时过境迁,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段,处于不同的位置,背负着不同的责任,承载着不一样的身心; 很多时候,他为了政治而不择手段,甚至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他不喜欢冷血无情的自己,但为了北凉的江山与百姓,他只有在冷血里加冰,在无情里滥情。 高晋又战胜了宋景然一盘棋局,他坐直了身体,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宋景然也端起一旁的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茶水已凉尽,却依旧爽快。 高晋半开玩笑的说道“景然,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要不就是成心让我。” 宋景然笑了笑,将茶盏放回一旁,也跟着他的话音说道“凉王是故意取笑宋某呢,还是成心夸赞宋某。” “看來,宋大少是决心于孤王撇清关系了。”高晋依旧是带着开玩笑的意味,他一再的提醒宋景然,用以往的称呼,而他也正好借此话,暗示他们之间的疏远,但表面上,他似乎是在介意宋景然称呼上的疏远。 宋景然听出了,高晋的话里知音,却还是装作无知,带着一些打趣的话音说道,“承蒙凉王厚爱,宋某恭敬不如从命。”他说着还故意抱起了拳头,向高晋点了两下。 高晋在他拳头上打了一拳,两人一阵豁然大笑。 高晋又重新摆着棋局,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瞟了他一眼,又转为好奇的说道“对了阿晋,听说你用一块边土,跟塞外换了一千匹骏马?” “这个都被你知道了。”高晋摆好最后两枚棋子,一脸玩味的看向宋景然。 宋景然笑了一下,“这个好像不是秘密吧。”此事可是他故意散播出去的事,他知道,又怎算稀奇。 “怎么,终于有兴趣关心朝政大事了?”高晋一副懒散的靠着,瞟了眼宋景然,不想给他心里负担,于是端起一旁的茶盏,自己品尝起來,虽然只是一杯冷水。 宋景然也慵懒的晃了晃身子,笑着说道“我虽说过不会为官,但不代表我不关心朝政,更不会对国家而置之不理。” 宋景然想再次,打消高晋心里的想法,同时也要他知道,他不会弃他不管,更不会弃国家而不顾。 高晋笑了笑,放心了手中的茶盏,宋景然说的这么决然,看來对他个人是不抱多少期望,那么,也只能从他的暗坊开始,希望他不要怨恨自己才好。 “好了,今天咱们只谈诗情画意,不谈其它。”高晋不想此话題扰了难得的清闲,也许过了今天,他们再难如此敞开心扉,突然,心里一股强烈的低落。 宋景然笑了笑,似乎很是满意高晋的提议,此景,此状,唯有他们彼此,再无其它,他有种贪恋的感觉。 “对了,今晚元宵夜,你们都留宿在宫内,大家一起热闹一番。”高晋爽快的语气,他倒是无心多想,既然难得,那么就难得一次。 “那怎么能行,王宫重地,我怎好携家带口留宿在此。”宋景然认真的说道,他倒是真心不想留下,毕竟暗魄有孕,余子夏又是神经失常,他不想有个万一。 “怎么,还怕王宫沒地方让你们安住吗?”高晋故意打趣着,宋景然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高晋像似想到了什么,又不明的说道“对了,你与暗魄...” 高晋故意欲言又止,等着宋景然的回答。 “哦,早在你登基前,我已经将暗魄收在房内了。”宋景然显得有些不自然,他这才想起來,此事从未向高晋提过。 暗魄一直倾心于宋景然,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所以高晋并不感到好奇,但以宋景然的性子,不该是随便纳小妾的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属下。 “不会,又是因为孩子?”高晋一脸玩味的嘲讽着他,他曾知道,宋景然因为小惠的孩子,才将小惠留在宋府,所以,他随口问出了口。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算是搪塞了他的问題,但提及到为了孩子,让他联想到,他与林轩儿第一个孩子,他当时就是以一句因为孩子,伤透了她的心,现在想起,心中依旧隐隐作痛。 高晋看出他的失神,似乎也陷入了一池沼泽里,所有的思绪都跟着掺和进來; 即使两人又回到了战棋里,却再无悠然的身心投入,但还是维持在此景里。 直到傍晚时分,妙姬接到高晋的指示,说是宋景然等人,留宿在王宫过元宵夜,要她事先安排,小惠主动向妙姬送上殷勤,要帮她一起操办晚宴,妙姬很是乐意的与小惠离去。 留下林轩儿与余子夏,林轩儿一时竟不知拿什么样的状态去应承她;眼前的一座亭阁,于是,她转身对她说道“宋夫人可累了,不如在此歇息一番可好?” 余子夏笑着点了点头,丝毫沒有方才的幼稚;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引领着她走在一处亭阁内坐下,余子夏的转变,让她更加不敢轻易去接触她,也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有问題,她只能先故作无谓的姿态。 两人坐了一会,林轩儿看余子夏沒有说话的意向,而她压制不住内心的疑惑,于是先说道“听闻宋夫人前不久精神不佳,现來可好些了?” “多谢轩妃娘娘关心,奴家已经好多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余子夏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样的笑意,犹如她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沉沉的女人。 林轩儿熟悉她这样笑意,她内心竟有些不寒而栗,她敢肯定眼前的,还是曾经那个余子夏,但她为什么要装疯卖傻,一定与宋景然有关,也可以说,与自己有关,但她还是抿了抿嘴角,说道:“如此甚好。” 第190章 可怕的伪装 余子夏笑了笑,丝毫不掩饰她真实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孤傲的说道:“不过,奴家想活的更好些,只是....”余子夏故意迟疑着,一脸阴笑的看着林轩儿,又瞟了眼一旁的宫人。 林轩儿会意,从眼底瞟了眼身后的宫人,又仰头冷声吩咐道:“本宫与宋夫人在此歇息片刻,你们去备些茶点过來。” 宫人们都颔首退了下去,余子夏更加肆意的绽放脸上的得意,“许久不见,霜姑娘还是如此机智过人。”说到此处,她又故意拉长音声“哦~不对,应该是轩妃娘娘。” “比起你來,我那点小机智,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林轩儿收起了笑脸,一副冷面如霜的看着她,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知悔改,而眼下,自己对她已不再是眼中的障碍,她这番苦心进宫又是为何? “你还是那么谦虚,或者说是狡猾。”余子夏压抑着内心的不悦,依旧是一副讥讽的笑意,只要有林轩儿在,宋景然与高晋之间,或者说,她们之间的情感纠葛,远沒有结束。 “说吧,你处心积虑的见我,想做什么?”林轩儿冷色斜视着她,她不想与她多费唇舌,眼下是王宫,她更不想节外生枝。 余子夏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不让你们好过。”话落,她便是一阵仰头讥笑。 林轩儿心中一紧,四周看了一下,好在沒有惊动宫人,又将视线落下一脸得意洋洋的余子夏身上,她能猜想到,她口中的你们,应该是自己与宋景然,但也不排除高晋,因为除了暗魂,余子夏是知道,她与宋景然之间牵连最多的人,包括那次月圆夜之事。 “你想怎么样?”林轩儿带着内心的不安与那心虚的情史,她不得不败在余子夏的威胁里。 “我还沒想好,只是先让你有个准备。”余子夏得意之色更胜一筹,因为她赌对了,林轩儿与宋景然之间还沒有结束,但她确实沒有计策,因为她此次前來,只是对林轩儿生死的见证,对付他们的办法,她还需要慢慢斟酌。 “你信不信,本宫可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林轩儿脸色更加冷了几分,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她只能借着身份來恐吓她,希望她能收敛。 “怎么,轩妃娘娘要杀人灭口吗?”余子夏冷‘哼’了一声,又道“你别忘了,知道你们事的不仅仅只有我,还有小惠,还有更多人,你杀得完吗?” 余子夏一点都不担心她的恐吓,因为她知道,在王宫内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许不难,但自己可是堂堂宋府夫人,况且,她也沒那个胆识,至少,现在她沒有。 林轩儿紧攥着袖袍里的玉手,她承认余子夏说的对,她杀不了所有人,更何况,她也不会那么做,所以,她只能投机取巧,去化解此事。 两人各自带着思绪,在此对峙着,不远处暗魂与暗魄的身影走來,也化解了她们凝重的气息;林轩儿瞟了眼余子夏,起身想暗魂她们迎去;余子夏恢复了那一抹伪装的嘴脸,也随即跟去。 四人相迎,都各自笑了笑,暗魂先开口说道“听闻凉王将宋大少留宿在王宫,不知可有此事?” 林轩儿点了点头,“却有此事,王后娘娘正与惠夫人在安排宴席。” 暗魂点了点头,不远处的妙姬与小惠,已走了过來,几人都纷纷迎了上去。 各自行了简单的礼节,妙姬说道“本宫已在乾坤殿设了宴席,想必凉王也该得知了,咱们还是先去等候吧。” 几人都颔首说道“一切遵从王后娘娘安排。” 妙姬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落在暗魄的腹部,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竟有些羡慕,“情夫人的身孕,也有几个月了吧。” 暗魄僵硬的笑了笑,“回王后娘娘,也有四个月余。”为了避免被人疑心,她只能按进宋府的日子前后说。 “那可要小心照应着,莫要受了累。”妙姬笑着说道,关心她,就等于靠进暗魂一样。 “多谢王后娘娘关心。”暗魄颔首示意了一下。 妙姬笑了笑,一旁的林轩儿注意到暗魄发髻处的发簪,于是故作惊奇的说道“情夫人的发簪倒是别致,可否借本宫看看?” 余子夏的深沉,她总要找机会告知可信的人,而这个人,非暗魄莫属。 暗魄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瞬间又垂眸掩去了眼里的不明,笑着说道“轩妃娘娘若喜欢,奴家赠上便是。”说着便伸手要取下发簪。 “哎~”林轩儿阻止着暗魄,笑着说道“本宫只是好奇想看看,莫要动乱了夫人的发髻,若夫人不介意,本宫靠进看看便是。” 暗魄笑了笑,她虽不明林轩儿的动向,但她相信,她绝不是想看看发簪这么简单。 林轩儿走在暗魄身前,暗魄微微欠着身体,低着头,林轩儿看似在欣赏暗魄的发簪,也趁机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小心余子夏。” 暗魄从眼底瞟了眼林轩儿,而林轩儿说完便退后了两步,笑着说道“情夫人的喜好,果真不一般,此发簪,乃是塞外碧玉而制,想必,也就宋府能得此稀罕之物。” “轩妃娘娘过奖了。”暗魄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心里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她对林轩儿的信任,感到很欣慰,同时也领会道余子夏的深沉。 林轩儿笑了笑,又转眼对妙姬说道“王后娘娘,咱们还是去乾坤殿吧,莫让凉王等急了。” 妙姬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走在前面,几人也跟着离去。 待她们到乾坤殿时,高晋与宋景然已在此畅饮,不过还多了个秦丰。 妙姬为首,走近殿内,欠了欠身,说道“臣妾等人來迟,望凉王恕罪。” “本就是家宴,都无需拘礼,各自入座便好。”高晋抬手示意了一下。 几人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各自入位;林轩儿在入位时,无意间瞟见了一旁的秦丰,却下意识的停留了一下,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高晋高声说道“今天乃是月圆夜,也是平常的家宴,无君臣之礼,各自随意尽兴便好。” 众人都颔首示意了一下,林轩儿倒是难得的主动,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凉王心胸宽广,处处为民,臣妾借此敬凉王一杯。” 高晋本因为除夕夜那晚的时,一直不敢面对她,不想,今日她竟主动和好,心里自然是高兴,于是也笑着说道“轩妃身子不好,这杯酒孤王干了,轩妃随意便是。” 高晋说着便端起酒杯,两人示意了一下,都仰头饮尽; 林轩儿故意做给余子夏看,希望她能从她与高晋的较好中,打消她不轨的心思,虽然她知道希望很渺茫,但任何可能她都要一试。 随着高晋与林轩儿的带动,晚宴进行的也算融洽,不像以往那么拘束,也不像平时那样随意,总之众人都在尽兴中谨慎,谨慎中适时的放松。 冬季的夜晚,过的格外的缓慢,直到晚宴结束,还不进子夜; 高晋派人安排了宋景然等人的住处,妙姬以身子不适回了自己凤仪殿; 高晋为了在暗魄前体现对暗魂的关怀,亲自陪送暗魂回殿,而林轩儿也自己回了轩妃殿。 夜色正浓,寒气正重,林轩儿走在回殿的路上,漆黑的夜,在灯光的隐隐闪烁下,显得格外的冷清,隐约可见路旁颓废的花草树木,在这荒凉的季节里,它们何时能找到一丝温暖,心中莫名的一阵感慨。 林轩儿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眼高挂在空中的月亮,即使是躲藏在云朵身后,依旧掩藏不住它滚圆的身姿与那带着希望的光芒;对于这样的希望之光,进入睡眠似乎有些可惜,倒是更加适合酝酿心声。 “翠儿,本宫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殿内替本宫备水沐浴,本宫随即便回。”林轩儿并未转身,只是向后微微仰着头,话落,便抬步离开。 “娘娘..”翠儿担心的提醒了一声,此时天色已晚,而她又不熟悉王宫的路行,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林轩儿停顿了一下脚步,不想让翠儿担心,却不由自主的又抬步离去,翠儿见她执意,便沒有再阻止她,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林轩儿一个人徒步在偌大的王宫内,接着隐隐的月色,昏暗的灯光,描绘着自己孤寂的身影; 早知道余子夏一直以为她死了,她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一切都那么不随人愿,余子夏在装疯卖傻了那么久,在得知自己还活着后,便借着疯癫的此状來威胁自己; 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事來,林轩儿有些不敢想象,却又必须去面对,本就是疲惫的身心,却还要承受一次次的打压,第一次这么清醒的感到累了,倦了。 王宫的僻静的一处,漆黑一片,虽然是严寒里,几棵大树依旧开着茂盛的枝叶,在寒风的吹动下,发出枝叶相碰的响声,在月色的照耀下,大树茂密可见,在树荫的遮挡下,那一片格外的漆黑。 第191章 她们的秘密 隐约传出女子冰冷低沉的音声,“去查容妃与宋府情夫人的來历,以及一切,还有轩妃的过去,包括那位宋府夫人,我要的是彻底,尽快。” “是,末将会尽快去查。”随后传出男子带有磁性的音声,不难分辨,此二人应该是年轻之人,只是,各自低沉阴冷的音声,在这漆黑的深夜,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沒必要太过保守,只要不过分就好。”女子的音声再次传來。 “你为何要去查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男子带着不明的音声。 “看似无关紧要的人,也许才是最关键的人。”女子的音声有些阴森。 树荫下寂静了许久,林轩儿带着颤栗的身体,不知是去是留,她本是随意走走,不想真如自己所担心的迷了路,只是,四处摸索,希望能找回原來的路,更不想,竟走到了别人的禁处,还听闻了一个秘密; 眼下,她不敢确定神秘人,有沒有离开,她也在此惊恐的动弹不得,更不敢探头去看一眼,体内的神经,像似绷紧在一处,时而跳动,时而抽动,手心的冷汗,滴落在空气里,瞬间化为了露珠,她不仅仅是害怕,还有担心,毕竟,神秘人谈论的人,搜与她有关,而且都是她在意的人。 不远处再次传來了男子的音声“姬儿...”男子的音声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加深了几分沉重的说道“他对你还好吗?” 又是片刻的寂静,女子才说道“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完成我们的使命。” “让我再抱抱你。”男子的音声显得有些哀伤。 女子沒有在回话,只是迎來了一阵寂静。 林轩儿在阴暗处,大气不敢出一口,尽管她带着紧张的神经,她依旧能感受到,这是一对有着种种无奈的苦命鸳鸯,世间,最为动人的是感情,最为伤人的也是感情。 不远处,久久沒了音声,想必是离开了,林轩儿深深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探出头去,黑漆漆的夜色,在月亮现身后,显得格外的明亮;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无人的踪迹,林轩儿也稍稍将那口吸进去的气,缓缓的吐了出來; 正当她缓解了内心的紧张与恐惧时,一声刺耳的‘喵..’接着便是一闪速的黑影窜过。 林轩儿惊悚的‘啊..’了一声,本是放松的警惕,再度重起。 “什么人..”不远处传來男子阴冷的音声。 林轩儿一时惊恐的不知如何闪躲,就在她要拔腿逃跑是,一闪而过的黑影,她只感觉脚不着地,身体跟着不稳,一股熟悉的味道,褪去了她本悬着的心。 黑影将她带至一座假山石后,落了下來,來不及相视,都紧张的看向不远处,只见,一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又是一声刺耳的‘喵’声,男子随着猫声出现后,也匆匆的离开。 林轩儿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才意识到去看向來人,其实,她不用去看,因为宋景然身上那独有的梨花香味,是她从小就熟悉在心底的味道; 她只是瞟了他一眼,便迅速的将视线收回,她已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敢真实的面对他。 “你怎么跑到这里來了?”宋景然见她有些不自然,索性先缓解彼此间的不自在。 “我...”林轩儿刚出口,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要说是自己迷了路,会不会有些太可笑了。 夜色里,看不清宋景然勾勒起的嘴角,他知道,林轩儿从小就是路痴,偌大的王宫,要她在夜间摸索,倒真是为难了她。 “对了..”林轩儿突然想到神秘人的对话,“他们刚刚说要暗查我们。” 这件事,她无凭无据,且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得知,想必说出去,别人也会认为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她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去说,眼下,也只有宋景然较为合适。 “放心,那只是凉王故意,引开他们的视线。”宋景然自知刚刚的人是谁,而以林轩儿的话音,似乎并不知道刚刚的人是谁,其实不知道最好,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林轩儿疑惑的看着他,随后又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原來,这都是高晋精心安排好的,突然,她有些胆怯,胆怯他的心境是如此深不可测,包括宋景然。 两人这么说着,似乎为注意彼此还相拥着的身体,林轩儿稍稍动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于是别扭的将身体抽去,惊慌的心弦,又转为激动与紧张。 宋景然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平静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林轩儿垂着眼眸,她不能再与他接近,若是如此纠缠下去,他们将会将彼此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可以粉身碎骨,但她不能允许他有事。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回去?”宋景然故意提醒着她,她如果真能自己回去,也许就不会在此遭受危险。 林轩儿微启的薄唇,那个‘我’字在发出半个音节后,又被吞了回去,如果要靠她自己找回去,也许到了天明,她也不敢保证能辨认轩妃殿的方向,所以,她只能再靠他一次。 宋景然看清她心底的小心思,不顾她的思索,拉去她的手,便抬步离去,林轩儿挣脱了一下,沒有得到任何反应,眼下是深夜,宫人也很少出沒,于是就这么任由他牵着。 宋景然本是与余子夏一个房间,但他故意以暗魄有身孕,需要照应为由,离开了余子夏房间,但又不能与暗魄同榻而眠,索性在王宫内四处游荡,说是散散酒气,避免高晋的疑心,却是为了寻找一丝林轩儿的气息; 于是他在院内碰见她是,为了能多看她几眼,他沒有惊扰她,只是悄悄的跟着她,沒想到,会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一把。 两人手牵手的游逛在院内,林轩儿竟不想,他对王宫会这么熟悉,不一会,她便有了熟悉路状的感觉,只是,为何久久不见轩妃殿,她怕是不曾想象,宋景然为了与她多待一会,而故意带着她绕圈圈吧。 第192章 女人的报复 余子夏一直有心观察,宋景然以及林轩儿的动向,可谓,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穿梭查探在严寒里,终于发现了他们手牵手的一幕,她内心竟不再是痛,而是恨,是一种强烈的报复感。 这时,不远处的两名宫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眼眸一深,有了心中的计策,于是走向宫人说道“两位姑娘,轩妃娘娘刚刚腹痛难忍,正叫着找凉王过去,麻烦你们去通传一下。” 两名宫人相视了一眼,其中的一名说道“稍等,奴婢这就去传。” 说着便颔首示意了一下,匆促的离开,宫人们都知道,高晋对林轩儿宠爱有加,她们自是不敢马虎。 余子夏看着离去的身影,露出阴森的笑意,上天不可能永远只垂怜任何一个人,那么这份垂爱,是否也该落到自己身上了。 高晋与暗魂都刚刚洗漱好睡下,暗魂因为那晚的事,一直压抑着内心,为了达到目的,他竟以这样的方式,不顾她的感受,要她完成目的,可见他对她不仅是沒有爱,也沒有那所谓的怜惜。 高晋瞟了眼睡在身旁的暗魂,自从那晚后,她一直以身体抱恙为由,故意回避不见他,他知道那晚的事,一定彻底的伤了她的心,其实,他当时只是想拖住妙姬,并想是她所看见的那样,只是,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但终究是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 暗魂闭着眼眸,像似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的叹息出声。 “容儿。”高晋转头看着她,轻声唤了一声,从她的叹息中,可以证明她并未睡,也许还是不能原谅,但他不想这么逃避下去,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沒有完成。 暗魂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想就此装睡的逃避下去,可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那份悸动,于是睁开了眼眸,转头却对上他有些朦胧的眼眸,即刻将眼神收回,她柔声说道“凉王明日还要早朝,早点歇息吧。” 高晋动了动身体,将她揽在怀里,抬着头看着她,带着内疚的表情说道“你还在怨我?” 微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暗魂不敢抬眸,只是不停的煽动着纤长的睫毛,却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臣妾不敢。” 高晋对她的冷淡,有些莫名的失落,她明显是不肯原谅自己,他也唯有用行动來感化她,他缓缓的低头,双唇还未触碰在一起,殿外传來一声嘈嘈声; 高晋有些不悦的怒叹了一声,起身冷声说道“这么晚,什么人在此喧哗?” 殿外匆匆走來一名宫人,暗魂本能的将身体缩进被窝里,小宫女颔首说道“回凉王,轩妃殿的宫人來报,说是轩妃娘娘腹痛不止,请凉王过去看看。” “什么..”高晋的音声明显带着焦急,说着便起身下榻,随手拿了见披衣就要往外走,此时,他只想到林轩儿,再无心顾及其它。 暗魂总是带着隐隐的疑惑,以林轩儿的性子,即使她不适,也不该会这么晚找高晋前去,带着心中的疑惑,她本能的喊了声“凉王..” 高晋停下了脚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急促,忽略了暗魂的存在,于是又走在暗魂身边,欠身抚了把暗魂的发丝,柔声说道“我去看看,你先睡,我一会就回來。” 暗魂担心再言语,会让他误以为她是争宠而让他起反感,于是抿了抿嘴角,算是回应; 高晋也看了她一眼,随即匆匆的离去,暗魂看着他的背影,希望只是那么简单。 高晋匆匆的直奔轩妃殿的方向,他带着激动而担心的心理,他激动的是,林轩儿在无助时能想到自己,但心的自然是她的身体;走过一个转弯处,眼前的一幕,清晰的映在他眼里,深深的扎在他心里。 宋景然逮着林轩儿绕了几圈后,终于将她送至轩妃殿前,彼此心里都带着依依不舍,却又都表现的冷冷淡淡。 林轩儿站着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对他说声谢谢。 宋景然见她迟迟不肯进去,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还要我送你进去?” “哦,不用了。”林轩儿说的有些紧张,说完,便转身向殿内走去,她不能再贪恋,虽然他一直在对自己这么说。 “轩儿..”宋景然一把将她拉住,却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也许又是太多想说的,也许无声胜过一切言语。 林轩儿沒有转身,只是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她担心转身后,他看出她的无奈与伤痛。 “早点休息。”太多的言语,宋景然沒有说出口,只说了一句眼前最实在的话,他要把所有的言语,留给以后,留给属于彼此的以后。 随着宋景然的松手,林轩儿走回殿内,瞬间掩藏在院墙旁,看着宋景然久久不肯离去的身影,直到目送着他离开,她沒有再落泪,因为他们之间有爱的存在。 高晋直到看着他们离去,自己却久久不能动弹,不知怎么回到的容妃殿,只知道一路上他的思绪除了愤怒,便是一片空白,宋景然从未承认过要放弃林轩儿,但林轩儿却做出了离开的举动,为何他们还要纠缠不休,突然有种被轻视或背叛的感觉。 暗魂在失落与疲倦中,迷迷糊糊的入睡,突然一声门的巨响,惊醒了她本是刚入睡的神经,接着便是高晋走來的身影,此时的他已不再是精神焕发,倒更像泄了气的气球; 她带着不明的起身,轻声提醒了一声“凉王..” 高晋收回了不佳的状态,看了眼有些憔悴的暗魂,他褪去厚重的披衣,窝进柔软的床榻,拥着温暖的身躯,人总会在身心遭受创击背叛时,想得到安全而宽实的臂腕停留。 暗魂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总带着一丝不安,还是不忍的回抱着他。 高晋找准了她的唇,肆意的虐夺着,暗魂有些不适的轻轻推拒了两下,却得到他更加粗辱的索取,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却还是适当的回应着他。 高晋在不知发泄了几次后,瘫软在暗魂身旁,而暗魂早已带着疲倦的身躯沉沉睡去,他不是身体瘫软,而是身心不支,肆意的虐夺,似乎消退了他的愤怒,渐渐的恢复理智; 宋景然与林轩儿的事,很显然是个计谋,那么,设计的那个人会是谁...随着思绪的渐远,他意识也跟着渐渐远去... 第193章 被威胁 宋景然逮着林轩儿绕了几圈后,终于将她送至轩妃殿前,彼此心里都带着依依不舍,却又都表现的冷冷淡淡。 林轩儿站着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对他说声谢谢。 宋景然见她迟迟不肯进去,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还要我送你进去?” “哦,不用了。”林轩儿说的有些紧张,说完,便转身向殿内走去,她不能再贪恋,虽然他一直在对自己这么说。 “轩儿..”宋景然一把将她拉住,却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也许又是太多想说的,也许无声胜过一切言语。 林轩儿沒有转身,只是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她担心转身后,他看出她的无奈与伤痛。 “早点休息。”太多的言语,宋景然沒有说出口,只说了一句眼前最实在的话,他要把所有的言语,留给以后,留给属于彼此的以后。 随着宋景然的松手,林轩儿走回殿内,瞬间掩藏在院墙旁,看着宋景然久久不肯离去的身影,直到目送着他离开,她沒有再落泪,因为他们之间有爱的存在。 高晋直到看着他们离去,自己却久久不能动弹,不知怎么回到的容妃殿,只知道一路上他的思绪除了愤怒,便是一片空白,宋景然从未承认过要放弃林轩儿,但林轩儿却做出了离开的举动,为何他们还要纠缠不休,突然有种被轻视或背叛的感觉。 暗魂在失落与疲倦中,迷迷糊糊的入睡,突然一声门的巨响,惊醒了她本是刚入睡的神经,接着便是高晋走來的身影,此时的他已不再是精神焕发,倒更像泄了气的气球; 她带着不明的起身,轻声提醒了一声“凉王..” 高晋收回了不佳的状态,看了眼有些憔悴的暗魂,他褪去厚重的披衣,窝进柔软的床榻,拥着温暖的身躯,人总会在身心遭受创击背叛时,想得到安全而宽实的臂腕停留。 暗魂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总带着一丝不安,还是不忍的回抱着他。 高晋找准了她的唇,肆意的虐夺着,暗魂有些不适的轻轻推拒了两下,却得到他更加粗辱的索取,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却还是适当的回应着他。 高晋在不知发泄了几次后,瘫软在暗魂身旁,而暗魂早已带着疲倦的身躯沉沉睡去,他不是身体瘫软,而是身心不支,肆意的虐夺,似乎消退了他的愤怒,渐渐的恢复理智; 宋景然与林轩儿的事,很显然是个计谋,那么,设计的那个人会是谁...随着思绪的渐远,他意识也跟着渐渐远去... 次日,暗魂醒來时,已是日上三竿,高晋已然不在身边,他一夜的疯狂索取,也很是出乎异常,而能使他失去理智的,想來也只有林轩儿,暗魂本是疲惫的身体,却敌不过内心的疑虑,于是,她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前往轩妃殿一探究竟。 林轩儿本是不错的心情,在暗魂的到來后,更加如春如花;还亲自为暗魂沏上了茶盏。暗魂见她不错的心情,丝毫沒有身体不适的迹象。 “魂姐姐,尝尝可还爽口。”林轩儿将一杯泡制好的茶盏递上暗魂,依旧满是笑意。 暗魂笑了笑,接过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两口,酝酿着是直接开口,还是婉转些,不让她知道。 暗魂将茶盏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轩儿的茶艺,真是越发的好了。” “魂姐姐喜欢就好。”林轩儿笑着说道,难得有这样的闲情在一起聊天。 暗魂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又故作好奇的问道“对了,你昨晚腹痛不适,现來可好些了?” “啊?”林轩儿不明的看着暗魂。 暗魂又笑了笑,她的举动已表明了一切,她认为有必要查清昨夜的事,于是仰头吩咐道“本宫与轩妃娘娘有些话要说,你们都在殿外守着。” 宫人们吩咐颔首退了出去,林轩儿更加不明的看着她,心里总为昨夜的事感到忐忑不安。 暗魂在宫人退下后,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轩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夜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暗魂想查明此事,必须要弄清楚林轩儿的动向,才能有更进一步的探查。 林轩儿微微一怔,有些心虚的垂着眼眸,又像似做错了事的孩子,暗魂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此事,想來定是察觉了什么,于是她将昨夜的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暗魂听闻后,一脸凝重的表情,按林轩儿所说回殿内的时间,差不多刚好与高晋到达轩妃殿的时间吻合,看來,是有人故意设计诱导他们,包括高晋,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是妙姬,但是妙姬又怎会知道,林轩儿与宋景然的事,她虽不明,但一切都不排除意外。 “怎么了,魂姐姐?”林轩儿的面色也跟着凝愁起來,她观察着暗魂凝重的样子,她有些内疚,她们曾说过,为了他们更好的活着,她会远离他们,可是自己却一再的失言。 暗魂收起了多余的情绪,笑了笑,如果是妙姬的计谋,她需要慢慢揣测,她应该有办法对付她,所以沒必要让林轩儿有太大的压力,这样反而会较乱她的计划。 “对了。”林轩儿突然想起了余子夏的话,于是一脸担忧的说道“余子夏她在装疯卖傻。” 宋府内,唯有暗魄值得她相信,王宫内,唯有对暗魂她才能放心诉说,而暗魂与暗魄之间,应该会存在一些秘密的交流,所以,她应该把此事告知她。 暗魂略带震惊的看着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余子夏的存在。 “她一直认为我死了,所以沉静了这么久,后來她得知我还活着,她在昨天竟扬言要报复我,还说不让我们好过。”林轩儿微微蹙着眉头,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眼下她什么都不担心,唯有余子夏令她头疼。 “那她有沒有说会怎么做?”暗魂万万不想,千方百计的包庇,竟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人,如果余子夏真的虐心爆发,一定会牵扯出很多情感事端,包括林轩儿孩子的身世。 林轩儿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她说要我有个心理准备,具体她沒说。” 暗魂一脸凝重的锁着眉头,嘴里喃喃的说道“她怎么会突然知道你还活着?” 林轩儿经她这么提醒,才想到,自己从未思索过这个问題,自搬进宫以來,唯有除夕的那一次,接触人数众多,突然,她想起了小惠。 “小惠..”两人异口同声,默契的相视着;只要能思考到这个问題,都不难猜测到是谁透露的消息。 “你有什么打算?”暗魂淡然的表情,沉重的语气,事情已出,她们担心已是无用,不如早些计划对策。 林轩儿看了她一眼,又黯然的摇了摇头,她确实沒有计策,因为余子夏真的有心要报复自己,她根本阻拦不住,就像余子夏所说,杀了她,还有小惠,杀了小惠,她一定还有预备的人,所以她束手无策,在这严寒里,她只有等待暴风雨的來袭。 “如果你想缓解此事,唯有将身体从了凉王。”暗魂一副平静的样子,如果林轩儿能及时与高晋相合,也许能缓解,高晋得知她与相宋景然,种种过往后的羞怒,毕竟他现在是一位君王,就算他无心在意,也要顾及自己的龙颜,他怎能允许自己的妃嫔,遭受与他人的苟且,而流传世间,更可况,还有那两个毫无血缘的孩子。 林轩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就算自己将身子给了高晋,又能缓解多少,她此时不是担心高晋会怎样,而是担心宋景然得知,王宫的两个孩子是他的骨肉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依他的性子,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由他人抚养,除非他死;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连连的摇头,头脑一片混乱,疼痛也跟着袭來,像似要崩裂开的头颅,让她忍不住伸手敲打着头部。 ”轩儿你冷静点。“暗魂见她有些接近奔溃,忙起身阻止着她的手,安慰的说道:“冷静点,我会尽力帮你的。”虽然她沒有任何计策与把握,但她只能给予她这样的安慰。 “魂姐姐,我好累,真的好累。”林轩儿无助的靠在暗魂的怀里,为什么从她单纯的爱,会演变成今天这副局面,如果他们之间有任何不测,她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暗魂轻轻拍着她的背,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在这场情感掺杂政治的纠纷里,谁沒有错,谁沒有伤,谁沒有累,只是,都各自掩藏着伤痕累累的身心,默默舔舐着溃烂的伤口。 高晋近來一直以朝政为主,偶尔也歇息在书房内; 这日,高晋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容妃殿的宫人前來汇报,说是暗魂请他过去用晚膳,他带着不明的心理,晚间早早的來到容妃殿。 高晋到來时,暗魂已备好了晚膳,晚膳不像平时的奢华,却极为的丰盛; 第194章 一辈子太长 高晋坐在桌边,看着一桌普通而丰盛的晚膳,一看就不是出自王宫的膳房,于是他更加好奇,总是不时的偷瞟了着一旁的暗魂; 而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又褪去了他内心的不明,也许只是一次简单的用膳。 暗魂丝毫不顾更加疑惑的眼神,夹起一块看似,鲜嫩诱人的鱼肉,放进高晋碗里,笑着说道“凉王尝尝,这是臣妾亲自挑选清蒸的桂鱼,不知可合凉王的胃口。” 高晋笑了笑,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里的所思,将鱼肉夹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着,他从不怀疑暗魂的厨艺,所以他并不惊奇味道的鲜美,尽管味美色鲜,他还是无心品尝,因为这样的暗魂,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高晋从眼底又瞟了眼暗魂,而她似乎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于是他点着头说道“确实不错,容儿的厨艺,可真是渐长。”既然暗魂卖关子索好,他也不妨先配合着。 “多谢凉王称赞,只有凉王喜欢便好。”暗魂满是一脸的笑意,说着又夹了块清爽的西芹放进高晋碗里,她知道,身边也许处处都是眼线,她想要妙姬注意,就必须将高晋侍奉好。 高晋笑了笑,便不打算再言语,因为对于这样转变的暗魂,他有些无言应对,所以还是交给膳食來证明自己的复杂的心绪。 暗魂只是不停的给高晋夹菜,自己却未动过,高晋见她不动,也主动的给她碗里夹了些菜,并表现出一幅关心的说道“别光顾着孤王,你也吃,瞧你嘴最近纤弱了不少。” 暗魂笑了笑,挑了块清爽的蔬菜放进嘴里,轻轻的咀嚼着,内心酝酿着该是说话的时候了,于是她拿出腰间的锦帕,轻拭了一下嘴角,转眼看向高晋,说道“凉王,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晋垂着眼眸,嘴角勾勒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事相告,于是他也放心碗筷,随手拿起一旁的锦帕,擦拭了嘴角,故作无谓的说道“容妃有话不妨直说。” 暗魂笑了笑,转眼仰头吩咐道“你们将膳食撤了,再为凉王沏壶茶來。” 宫人们纷纷颔首示意了一下,都各自领命自己的任务。 暗魂起身搀扶着高晋走在一旁的软榻坐下,瞟了眼一旁离去的宫人,待宫人退下后,她才笑着说道“臣妾不才,但有一事望凉王斟酌。” 高晋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暗魂却暗自叹息着,因为沒有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深爱的男人添加女人,可是她无奈的做了,为了牵引妙姬的思维,为了扰乱她的视线,她只能在沒有办法中寻找办法,哪怕是在自己胸口扎针。 即便是自己在伤口撒盐,暗魂还是一脸淡然的说道:“臣妾认为,凉王登基乃是北凉之福,此乃又为新年,凉王后宫尚且不足,历來立下的人数,当然,这也取决于凉王的意愿,不过,臣妾倒是觉得,凉王该为北凉江山社稷为上,为后宫增加些人气,也算是为新年添个喜庆,更主要的是,后宫嫔妃多了,自然也能替王后娘娘分担一些事务,不知凉王意下如何?” 高晋如漆的眼眸散发着深韵,暗魂的那句为妙姬分忧,提醒了他,让他稍稍能遐想到暗魂的意向,三个人的后宫确实有些不合常理,若是为后宫添加些人进來,能分散妙姬的动向,倒也是件好事。 “此事孤王会安排人去办,你只要好好休养便是。”高晋握着她的手,此事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他都不会那么内疚,唯有从暗魂嘴里说出,他深深的感到内疚。 暗魂笑着点了点头,她所能做的,都已经尽了力,希望事情尽快都解散,却又希望时间來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入冬以來的第一场大雪,竟落在了新年;飘飘扬扬的雪花,挥舞在空中,有着天女散花的迷人,也带着千丝万缕的情绪,掠过高空中的云朵,拂过矗立的树木,直到将大地印染成一片茫白;真如一派瑞雪兆丰年的景象。 林轩儿独爱雪景,即使大雪纷飞,她还是不顾任何人的阻拦,独自來到高高的宫墙上,看着天地混为一色,一棵棵树木,在洁白的雪花衬托下,好像一位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风一吹,树枝轻轻地摇晃着,犹如少女们在摆动着她们的玉手。那银光闪烁的雪针儿雪末儿,从树叶儿和树枝上慢慢地飘落下來,好似向大地撒下一把珍珠;突然一阵寒风吹过,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她沉浸在此雪景里,嘴角竟在不经意间勾勒出凄美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雪景中,那时候,她带着稚嫩的身心,为了心中的至爱,顶着严寒霜雪,奔赴着雪地里,只为了告诉他,她喜欢他; 那时候她不懂爱,只知道她想拥有他,而且是一辈子;她甚至不知道一辈子意味着多长,亦或是多么短暂。 如今,她再回不到那青涩的年华里,历经沧桑的磨练,她懂得了什么是爱,明白了一辈子的意味,却也失去了童真时的勇气,再不敢去想象,一辈子是多长,亦或是多么短暂。 翠儿拿着厚实的披衣矗立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一时竟不忍心去惊扰,她孤寂的背影,仿佛与雪景混为一体,只是在这严寒的冬季,显得有些悲凉。 高晋深知林轩儿独爱雪景,尽管他对她有介怀,却还是抵不过内心的炽热,于是想借此带她去赏雪,也算是缓解彼此之间的关系; 待高晋到轩妃殿时,才得知她不在殿内,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在此。 翠儿反应过來时,高晋的身影已在眼前,于是想行礼问安;高晋忙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翠儿会意,只是欠了欠身; 高晋拿过她手里的披衣,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了,自己走向林轩儿身边;不知是她太过入神,还是根本不想理会來人,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高晋感觉被忽视,于是将披衣轻轻的搭在她肩上,林轩儿这才稍稍收神,转眼看了眼高晋,笑了笑,又将视线落在一片茫然的雪景里,只是一片未改变的雪景里,再找不到她愿意停留的角落。 高晋见她一系列的神情都表现的那么平静,本是激动欣喜的心,被她平静的思绪带的也平息下來,瞟了眼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关心的说道“雪后寒气较重,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就喜欢进宫玩,那时候不知道王宫有多大,总是想一下子能玩遍整个王宫,可是每次都是被背着送回府,就算走到我腿脚动弹不得,可依旧沒有把王宫玩遍,现在才知道,王宫真的好大,我根本就走不完。” 林轩儿依旧是将眼神放远,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这个偌大的王宫,曾是她最爱的游玩之地,如今她却如此陌生,甚至走过无数遍的路,她还是不曾记得,不是不想去记,而是无心去记。 高晋笑了笑,也将眼神放在雪景里,似乎回到了童年的光阴里,“是啊,那是你最爱进宫玩耍,每次都以各种方法要我带你进宫,可每次都累到抬步困难,最后只能由我背着你回府,记得有一次,你还问我会不会一直背着你走下去。” 高晋将视线落在她脸上,希望能从儿时的记忆里,让她感受到一份温暖。 林轩儿转眼看着他笑了笑,其实,她的笑意,只是想回馈给曾经的那个晋哥哥,然而眼前的高晋,已不再如初,她又失落的将眼神收回,淡然的说道“当然记得,你当时告诉我,说会背着我走下去,于是我就天真的以为,你真的会背着我走下去!” “只要你愿意,我愿背着你走一辈子。”高晋看着她一丝凄美的笑意,心里尽是疼惜,他知道她的那句走下去,只是当初对于亲人的一种依赖,但他想将她那份依赖转变成依靠。 林轩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的那一抹笑意里带着无尽的哀伤,暗淡的眼神里,是泪花的闪烁,她转眼看着高晋,竟一点都不担心他看出自己的悲伤,却还在泪花里勾出一丝笑意,“一辈子太漫长了,我不愿意。” 高晋本是一颗炽热的心,瞬间被打入了万丈的冰冻里,尽管他一再的忍让,尽管他一直在温暖她冰冷的心,尽管他卑微的向她哀求,尽管他做了一切的一切,却始终无法找回她的心,袖袍里的手,不经意间竟紧攥在一起,是怒,是怨,还是恨... “我虽然不愿意,但我会满足你想要的。”林轩儿又将视线放在雪景里,她不敢亲眼去看高晋表情变化的脸,她害怕从他眼神里看出怒,亦或是恨,那不是她心中的晋哥哥。 高晋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此话題永远都是一个答案,他不想在此言论下去,就此打住,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浮躁,但他不敢保证,他能一直这么忍让着。 第195章 借酒麻痹 高晋送林轩儿回到轩妃殿时,已是傍晚时分;林轩儿婉言将高晋留下,说是要一起用晚膳,高晋像似被封冻后,又被泼了一盆热水,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暖意,于是答应陪她用膳。 两人无趣,便对上了棋艺,只是都各怀所思,棋局也是一团糟糕;还好翠儿等人将晚膳备了上了。 林轩儿瞟了眼一旁的晚膳,先放下手中的棋子,说道“凉王先用膳了,菜凉了伤身。” 高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也放心棋子,两人随即走在桌边坐下。 桌上都是些简单的素食,唯有一壶酒,让高晋有些疑惑,林轩儿基本不沾酒,难道是为自己准备的。 林轩儿在高晋身旁坐下,一脸淡然的说道“臣妾向來不喜欢油腻的食物,今晚委屈凉王食些素食了。” 高晋抿了抿嘴角,她从不在自己面前尊称名讳,今日倒是出奇了。 林轩儿趁着高晋出神时,对一旁的脆弱使了个眼色,翠儿会意,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将宫人一起领了出去,随手将门掩上。 也是被关门声所提醒,高晋回过神來,更加不明的看了眼被关起的门,又将不明的眼神移向林轩儿。 林轩儿沒有理会他的不明,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壶,一边倒着一边说道“今天让凉王受寒了,臣妾借此陪凉王喝两杯,就算是给凉王赔罪,或是给凉王暖暖身子。” “轩儿..”高晋不明她的举动,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臣妾敬凉王。”林轩儿端起两杯酒,将一杯递向高晋,她不给他任何反问的机会,一切她都会行动來告诉他。 高晋见她又露出以往他畏惧的笑意,心里总是莫名的苦涩,而她难得有兴致,他也不想扰了她,于是接过酒杯,提醒着“你身子不好,随意些就好了。” 林轩儿笑了笑,将酒杯相碰了一下,随即仰头饮尽,入口即下肚,感觉不到酒的辛辣,心里却如同火燎,酒精散发的火热,也将体内的寒气消退了几分。 高晋一杯下肚,沒有任何感觉,酒精的蔓延,也掩去了内心复杂的情绪。 林轩儿又将酒杯满上,端起來递向他,笑着说道“这杯酒,是臣妾为林府而敬。” 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对高晋的一种讽刺,还是对高晋眼下,为林府所做的感到感激,她的意在酒,无心其它。 高晋像鬼使神差一样又接过酒杯,看着林轩儿一口喝下,他却迟迟的沒有喝,对于林府,他始终带着愧疚,所以他不想喝这杯酒。 林轩儿自顾自的又倒满酒杯,看着高晋又道“这杯酒,是为了你愿意背着我走下去而敬。” 林轩儿话落,她又是一口喝下,酒精不再是给予身体的温度,而是开始麻木身心,这样的感觉很好,至少感觉不到心疼。 高晋见她的举动有些失常,于是想拿过她手里的酒壶,却被她躲闪过去,林轩儿又端着斟满的酒杯,略带些恍惚的说道“这杯酒..” 林轩儿微微迟疑了一下,恍惚的神情里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为了感激你能接受我和孩子而敬。”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她不得不借此让他知道,她对他是存有感激的,为了孩子她甚至想过与他共度一生,宋景然的回头,确实给了她很大的负面影响,但高晋若不对自己用手段,大大方方的放开她,她也许还会有挣扎,但是他的改变,彻底打消了她的一丝期盼。 高晋虽气愤她的话意,却还是顾及着她的醉意,夺过她手中的酒壶,说道“轩儿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不醉怎么做接下來事。”林轩儿明显带着些醉意,说着又夺过高晋手里的酒壶,“给我,我还沒醉。” 林轩儿起身时,身体明显摇晃,高晋还不及思索她的话意,也起身一把扶着,说道“轩儿你醉了,我扶你去歇息一下。” 林轩儿任由高晋扶着,嘴里念叨着“我沒醉....我要醉,醉了就好了。” 高晋将她扶在一旁的软榻上,她却起身揽着他,恍惚的眼眸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嘴角却微微勾起,“怎么,又要走了吗?” 高晋不明她的话,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举动,也很想知道,她接下來的样子。 林轩儿傻笑了一下,又喃喃的道“我不会让你走,我不能让你走...” 她迷糊的意识,说着便踮起脚尖,将翘唇送上,生涩的吻着,她本以为借着酒壮胆,借酒精麻木自己,这样将身体交出去,也许不会有感觉,可是酒精能麻木身心,却麻木不了清醒的头脑,她第一次厌噩自己,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轻薄。 高晋被她突如其來的举动弄的很是惊疑,感觉到她生涩的吻,又情不自禁的回吻着,体内一股热流在穿梭着,他紧紧的抱着瘦弱的身躯,将吻落在她耳边,情-欲褪去了他一时的理智; 林轩儿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泪水滴落,感觉到他呼吸粗重,紧闭上眼眸,僵硬的玉手,撕扯着他的衣衫,既然决心付出,不如早早了事。 不知是被林轩儿的举动惊醒,还是找回了理智,高晋一把抓推开她,抓住她的手,提醒道“轩儿..” 林轩儿依旧是带着迷离的眼神,嘴角勾了一下,却看不出笑意,“怎么,不喜欢吗?” 高晋终于明白了她所有莫名的话意,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与欲-火,尽管他很想要她,但他不允许,她以这样的方式作践自己,更不容许她鄙视他。 “你记住,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身体。”高晋怒视着她,话落,便拂袖而去,他不仅仅担心他会恼怒于她,更害怕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林轩儿失控的嘶喊了一声,她接近崩溃的情绪,在沮丧与酒意中,丧失了清晰的理智,她随手挥落一旁的茶盏,宫人们听闻音声,都惊慌的跑了进來。 “滚,都滚。”林轩儿怒声喊着,宫人们都吓得退了出去,林轩儿跌坐在软榻上,卷曲着身体,无声无息的舔舐着内心的伤痛。 听闻暗魂的介意,她鼓起这一生最艰难的勇气,以酒麻醉自己,好去讨好高晋,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份爱,为什么她要活着这么卑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复杂,她真的好想爆发内心的压抑,否则她真害怕自己会疯掉。 高晋头也沒回的离开,一路寒风吹醒了他的意识,想到她说会满足自己想要的,她竟用就麻醉自己,将身体给自己,在她心里,原來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他不仅是愤怒,更加觉得可笑。 暗魂听闻了林轩儿将高晋留在了轩妃殿,想必她是做好了万般准备,为了爱人,付出的是身体,这样的爱,不知会不会被人认可,但一定会遭人唾弃,只希望不是那个心爱之人。 突然一声巨响,惊醒了她的意识,转眼,只见高晋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走來,不等她敬礼言语,直接将她拦腰抱进寝殿内。 “凉王..”暗魂试着想提醒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丝毫不理会她,直接将她放进床榻上,接着便是覆身而上,粗辱带着愤怒的啃噬着。 高晋的举动,让暗魂不再想得知详情,她闭上眼,任由他撕扯着,她知道,接下來又将是一夜肆意的发泄。 高晋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在光滑的玉体上揉捏着,他只想发泄出内心的愤怒,他想呐喊,却只能用身体取代内心的怒火。 这日,正是二月的头一天;铺天盖地的积雪,还是前几日所留下,时隔几日,厚重的积雪,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美,由于气温的寒冷,积雪并沒有滑去的意向。 妙姬在自己殿内,透过微启的窗沿,赏着二月的积雪,她自从得知那晚林轩儿取悦高晋不成,高晋又转向容妃殿后,心情一直不错,在她想來,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终于在她引导下,慢慢进入轨道。 这时,一名宫人匆匆走來,颔首说道:“禀王后娘娘,凉王在龙源殿请您过去一趟。” 妙姬收了收神,一副慵懒的问道:“可知是什么事?” 最近高晋一直不踏进后宫半步,想來是被林轩儿气的不轻,这也证明他对林轩儿的重视,那么容妃又处于什么样的角色。 小宫女颔首说道:“回王后娘娘,好像是为凉王挑选后宫佳丽。” 妙姬不明的瞟了眼小宫女,高晋要纳妃嫔,她是有耳闻的事,不想,他竟如此之快,甚至不经过她这个后-宫之主。 妙姬带着不悦的心理,來到龙源殿,只见高晋独自负手在窗边,似乎在等佳丽的到來,亦或是在等自己的到來。 尽管有再多的不快,妙姬走进殿内,欠了欠身还是娇柔的说道:“臣妾参见凉王。” 高晋闻音转身,忙走向妙姬,边走着说道“王后來的正好,松园内,数百名佳丽正等着王后一一筛选,王后赶紧随宫人前往松园,这么冷的天,莫要让佳丽们等急了。” 第196章 平安符 听高晋的话音,他似乎不打算亲自挑选,妙姬不明的问道“凉王不一起去看看吗?” “这种事情孤王就不亲自去了,况且有王后在,孤王相信王后的眼光。”高晋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他本无心选美人,况且事出突然,本是后宫之事,未经过与妙姬协商,总是有些不该,不如借此将特权交给她,也算是弥补过失。 “凉王如此信赖臣妾,臣妾倒是压力如山了。”妙姬羞涩一笑,高晋能将大任叫由自己,想來也是搪塞自己对此事的不满,但此大任也不是随便担任的,要考虑到高晋的喜欢。 “王后言重了,只要王后看中的,孤王绝无异议。”高晋表现的信誓旦旦,最好她能选出些蕙质兰心的女子,到时候,后-宫有的她忙。 “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妙姬颔首示意了一下,她纳闷,高晋为何匆匆要纳嫔妃。 高晋笑了笑,亲自将妙姬送了出去,妙姬坐在风銮上,一路都在想,要不要将此事传给夏风国,但又想在观望一阵子,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的到了松园。 松园内齐聚着数百名妙龄少女,各自分别有序的站立着,个个都如出水芙蓉般养眼;一律粉色衣着,衬在一片茫然的雪景里,又宛如凌波仙子。 林轩儿与暗魂见妙姬到來,现行为首,携众人行礼说道“参见王后娘娘。” “都平身吧。”妙姬面无表情的说道,一副王后的架势,绝对可以使众人臣服。 众人都颔首说道“谢王后娘娘。” 妙姬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林轩儿与暗魂紧随一旁,一场精心华丽的的筛选,就此展开。 林轩儿看着个个妙龄的少女,从她们稚嫩的脸上,仿佛能看到她们童真的梦,然而梦最开始的地方,就注定了她们不完美的人生。 暗魂无心去欣赏个个如花的娇容,却又有意识的目测着,沒目测过一个娇容,就像一根细针扎在身体内,不知谁会有幸与她分享一个男人,暗自悲伤。 妙姬精心挑选着,也在内心感慨,个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抱着各自的心声,踏进这深似海的王宫,就注定了她们一生悲哀,只希望她们能有更好的造化,不要像自己一样,做个傀儡公主。 数百名佳丽筛选下來,已近暮色,经过三人的一致认可,最终落选三十名;为了更加有秩序的管理,妙姬特地将后-宫的封位稍作统一了一下;分别为,王后-妃-妾-嫔-夫人-佳人-佳丽,依次排序,只是暂代,最终还是由高晋认可。 三十名佳丽,分别被封为夫人、佳人、佳丽,三个级别,妙姬最终将她们安排在西院,只是做个样子,最终还是由高晋自己分配。 后宫的人多了,事情确实也更着多了起來,高晋的身影时常出现在西院,偶尔也会去妙姬的宫殿,林轩儿那直接沒去过,暗魂那,也只是偶尔來去匆匆。 林轩儿对这样的局势,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暗魂倒是淡然,毕竟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在沮丧也要坚持走下去;不过这样的清静,对于她们而言,也是难得多些时间陪在孩子身边。 二月中旬后的气温,虽然依旧寒冷,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暖人心;耀眼的光芒,挥洒在大地上,化解角落里的冰冻,屈暖了洞穴里的昆虫,温暖了大地,让万物再次起死回生。 林轩儿与暗魂在宫人的协助下,将孩子带在院内,吸取新年的暖阳。 几个月大的孩子,已是会玩会笑的状态,林轩儿与暗魂各自逗着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暗魂在小忆的摇篮边,看了眼一旁的林轩儿,笑着说道:“轩儿你瞧,咱们忆儿长的越发像个姑娘了。” 林轩儿转眼,将眼神落在小忆身上,胖嘟嘟的小脸上,泛着一抹红晕,乌溜溜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样子极为可爱,她竟忍不住伸手拨了把小脸,笑着说道“咱们忆儿,本來就是姑娘呀。”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此时,她哪里像个母亲,也许她也从來未把自己当个母亲吧。 林轩儿见暗魂不语,抬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暗魂笑着摇了摇头,转眼瞟见小忆脖子上隐隐约约的红色之物,于是好奇的伸手看了看,只见一红色平安符,挂在小忆的脖子上,包裹在厚实的衣物里。 “轩儿,这是?”暗魂不明的看向林轩儿;按理來说,这么小的孩子,不宜佩戴加绳索之物。 林轩儿看了眼平安符,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说道:“哦,只是普通平安符,给孩子保个平安。” 暗魂见她不自然的笑意,有些不明为然,但不打算多问,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轩儿再次将视线落在孩子身上,却再找不回刚刚的那份悠然自得;两人逗着孩子,沐浴的着阳光,享受的大地给予的怀抱,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从未被印染过。 高晋在日夜操劳下,终于稳定了朝政的内幕;大军已四散在各处关部,在他想來,想要稳固北凉,就要先稳固四处的关部,这样开起战來,才不会担心失去重心。 高晋处心积虑思索了很久,眼下招兵买马虽不算艰难,但操练大军的人,少之又少; 想要找到更多的兵马,必须有个威望的名声在外,而想要操练出精壮的兵马,也需要有经验实力的人,由此一來,他想到的唯有宋景然与严永黯,就算他们一再拒绝,必要时,他会采取些非常手段。 高晋一人在松园内,似是在享受春暖花开,而他已下旨将宋景然与严永黯召进王宫,做出他们间最后一次商谈,他不能再顾暇情意,他要的是江山。 宋景然与严永黯在接到高晋的旨意后,都即刻随宫人进宫,在宫门前两人巧遇,碍于宫人面前,也不便多言,各自相视了一眼,凝重的神情,诉说着内心的复杂,随即跟随着宫人的脚步而去。 此时的松园正洋溢着一副春天的景象,枯萎的树木,发出了翠绿的枝芽,干枯的草儿,探出了嫩绿的新装,不同的花儿开着各色艳丽,也有的任在含苞待放,鸟儿在历经了漫长的冬季,终于又蹦在枝头,欢快的歌唱着,仿佛在欢呼春天的美,又像似在诉说春天的情; 一切犹如一副春天的美卷,宋景然与严永黯看着亭阁里的高晋,迟迟不愿惊扰此副画意,一旁宫人的催促,提醒着他们,带着他们走进眼前的实景里。 宋景然与严永黯走进亭阁后,一齐拱手行礼,说道“参见凉王。” 高晋转身,看了他们一眼,“來了,都坐吧。” 宋景然与严永黯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在一旁坐下,桌上已是备好的三杯茶盏,宫人随即也退了下去;他们都能感觉到,此次,非同一般,看來是一次抉择。 “孤王此次召二位前來,乃是有要事与二位协商,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异议?”高晋严肃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既然决定彻谈,索性來的直接一点,而他在不说明事情前,先给他们机会提出想法,也是想先探探他们心底的意向。 宋景然从眼底瞟了眼严永黯,不等他言语,严永黯倒是难得先说道,“凉王言重了,凉王若有何指教,严某定当鼎力协助,只是尚不知凉王何事,严某不敢有任何异议。” 高晋想试探他们的意向,随后有计策反驳,而他何不个自己留个,事后的反驳机会。 高晋勾勒了一下嘴角,说道“有严大少此话,孤王舒心百倍,只是...”高晋停顿了一下,又转向宋景然,又道“不知宋大少何意?” 宋景然笑了笑,很是随意的说道:“宋某愿闻其详。” 他与严永黯的想法基本一致,但他不如严永黯有底气,只能是观其变。 “好,既然二位都愿为国效力,孤王也不妨直说。”高晋说着,起身负手在一旁,看着园内的景色,他又道:“眼下北凉看似稳固,却只是表面之作,不瞒你们说,孤王正在秘密招兵买马,为了就是巩固北凉的势力,孤王不允许北凉将在不久后,成为他人囊中之物,孤王更不愿做一名傀儡君王,所以,北凉需要得力人员,为孤王分忧北凉国事,孤王尊重你们不进朝为官,但是孤王需要你们身后的势力,自然,也需要你们人员的协助,你们可还有异议?” 高晋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副期待他们回答的看着他们。 “能得凉王如此赏识,乃是严某毕生之幸,只可惜,严某已决定遣散鹰翅部落,从此隐退江湖,再不问世事,所以...怕是要另凉王失望了。” 严永黯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早就想好了退路,也是为了今天,如果高晋不相逼,必要时,他还是会相助他,但他要夺去他们的势力,似乎有些过分了,至少,他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无看。 第197章 权益战 高晋深邃的眼眸微眯了一下,严永黯确实为自己留了条不错的后路,“这就是你,曾经为自己留下的条件?” 严永黯抿了抿嘴角,“如果凉王这么认为,严某无话可说。” “如果严大少坚持退隐江湖,孤王也不强做阻拦,不过,鹰翅部落成立了这么多年,就此遣散甚是可惜,如若严大少无心管理,不如就由孤王暂代严大少管辖,这样,严大少也可安心退隐,自然,严大少若是游恋厌倦了,孤王携鹰翅随时恭候严大少归來。” 高晋面无表情,微微扬起下颚,一副君王的架势,他给严永黯机会选择,要么协助他巩固北凉江山,要么交出鹰翅部落,就此逍遥人间。 “凉王如此赏识鹰翅,严某倍感荣幸,严某可以将鹰翅交出,但严某有个条件,还望凉王成全。”严永黯颔首示意着,他压抑着内心的不悦,高晋的话已很明了,他的目的是鹰翅,依他的话意,鹰翅是志在必得,为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他还是不忍抛弃鹰翅。 “严大少不妨直说。”高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要能得到鹰翅的势力,只要可能,他都会答应他,毕竟,此事是他做的太过绝决。 “严某只交出鹰翅的部落,并不能代表交出鹰翅的权位,鹰翅部落交出后,严某不想再干涉朝政,只想经营严家商业,望凉王成全事事不牵扯严家。” 严永黯在失去鹰翅的同时,他不能在让严家有任何不测,所以,他能借此得到高晋不动严家的承诺。 高晋阴沉的笑了一下,不愧为狡猾的小狐狸,事事都为自己打算好了,其实,他提出此条件,他一样沒打算牵扯严家,只为了曾经的那一份纯真的情意,“好,孤王答应你,不论何时,孤王绝不动严家一丝一毫。” “谢凉王。”严永黯拱手示意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不大带有标志玉佩型的东西,这是鹰翅的号令牌,此牌可调动鹰翅的任何人,当然,除了他自己,他不舍的看了一眼,又递向高晋,“这是鹰翅的号令牌,有它可以随时调动任何人,不过,除了严某之外,希望凉王好生利用。” 高晋接过那特别的令牌,看了一眼,只是一块小小的令牌,却存在强大的势力,他不免有些新奇,“严大少为北凉贡献之大,孤王在此承诺,只要北凉在我高家的天下,历代都尊严家为世家。” “严某代严家世代,叩谢凉王大恩。”严永黯起身在高晋身前跪下,叩首在地,若能用鹰翅换得严家世代安在,也算是一件幸事。 高晋抬手示意了一下,笑着说道“严大少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凉王。”严永黯随即起身,脸上的表情,看不是是喜是怒,但冰冷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远离几分。 高晋褪去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向宋景然说道:“严大少已做了抉择,不知宋大少是何意向?”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垂着眼眸,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严永黯,而严永黯则是面无表情,收到宋景然的求助,他只能无力的轻摇了一下头,宋景然想來,连严永黯都被高晋消退,看來,高晋一定也准备好了说服自己的方案,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推拒。 “国之重任,匹夫有责,承蒙凉王厚爱,宋某愿携暗坊鼎力协助凉王,一心为国效力。” 宋景然颔首示意着,如若高晋只是需要他们协助训军,倒也不是太过分之举,他不明白,严永黯为了宁愿舍弃自己的心血,也不愿亲身投力,但他还不想将暗访交出,更不想与王宫脱离任何关系,最起码,他还可以得到林轩儿的消息。 高晋不想宋景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时竟仰头大笑了几声,随即又满是笑意的说道“好,今日孤王同得北凉两大势力相助,真如添了左膀右臂,更加是如虎添翼,孤王还是那句话,北凉一日归高家,宋家、严家都乃是世代之家。” 宋景然与严永黯一同起身,拱手说道:“谢凉王大恩。” “好了,好了,好了。”高家连连抬手示意,如焕然一新的样子,悠然的说道“正事谈完了,咱们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宋景然与严永黯似乎沒有高晋的好兴致,但还是抿了抿嘴角。 高晋起身说道“走,孤王带你们去个地方,今晚咱们不醉不归。”高晋说着,便走在前面,两件大事如愿,值得他庆祝。 宋景然与严永黯相视了一眼,高晋的打一巴掌揉一下的举动,让他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于是都随即跟去。 迎來了久违的春天,林轩儿满是悠然的闲逛在属于春天的气息里,园内布满了新生的青草味,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味,鸟儿成群结队的欢舞,吸引了不少人群,有宫人在此不舍得离去,有妃嫔在此享受春意。 不过都是些路人,林轩儿无心去理会,也不想她人來惊扰属于自己的一份清静。 事情往往总是这样,你无心去惊扰别人的领地,别人未必也会如你所愿; 林轩儿正对这一丛娇嫩的鲜花出神,远处传來一阵悦耳的嬉笑声,接着便是一女子娇媚的音声说道“你们看见了吧,凉王正与宋府、严府两位大少在松园内赏园呢。” “可不是嘛,听说这宋府与严府,可都是北凉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仅个个英俊潇洒,且还都是些风流人物呢。”另一名女子的音声,说着又是一皱嬉笑。 “真的,真的,在哪呢,我要去看看,竟还有比咱们凉王,更加风流倜傥的人物。”又是一名女子带着好奇的音声。 音声渐行渐远,林轩儿这才转身看去,原來是几名被封的佳丽,想來是耐不住王宫的寂寥,一时忘了自己的归处,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不知她们又要面临怎样的罪责,只是,她并未去想,也许她们是故意将话传给自己。 随着脚步的渐行,随着春色的转变,不知不觉竟來到了松园,看着偌大的松园,在春色的包裹下,竟是如此美轮美奂,徘徊着脚步,久久不愿走进,无心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却有意识的四处观望着,心里仍究带着那份悸动。 高晋带着宋景然与严永黯从松园的另一扇门而出,无意间瞟见不远处林轩儿徘徊的身影,他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宋景然与严永黯也随即看去。 林轩儿最先发现的是宋景然熟悉的身影,瞬间又转向高晋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晋从眼底向身后瞟了眼,又抬步离开,宋景然贪恋的多看了两眼,严永黯扯了他一角一下,虽高晋而去,宋景然不敢多做停留,也随即离去。 林轩儿意识到他们离去,才抬眼目送着那抹身影,其实,只要不时的能这样看着他,也算是一种满足,但更多的时候,不是满足,而是不幸福。 妙姬从松园掩在松园内侧,看着林轩儿的身影,又顺着他眼神看去,脸上流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 一名宫人匆匆而來,惊扰了她的思绪,妙姬不悦的瞟了眼來人,宫人正是她贴身之人,于是她的不悦也褪去了几分。 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上前在妙姬耳边嘀咕了两句,随即又退了两步;妙姬本是不悦的脸上,泛上了几分阴沉,瞟了眼还在出神的林轩儿,随后匆匆离去。 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了,林轩儿终于收回了视线,恍惚间,好像看见妙姬匆促的身影,带着心中的疑惑,也跟着而去。 妙姬的身影出现王宫僻静的一处,比起刚刚的春意,这里似乎带着些冷清,亦或是冷意,妙姬瞟了眼四下无人,冰冷的音声说道“出來吧。” 随着妙姬的音声落下,秦丰的身影从茂密的树丛里走出,英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柔情,柔情里却又掺杂着冷意。 “说吧。”妙姬沒有看他,只是见音声压低。 秦丰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口,而后将查探到的事,一一想妙姬说來。 林轩儿在跟随妙姬的身影后,由于不熟悉路况,最终还是丢失了妙姬的踪影,徘徊的陌生的地方,一时又摸不着头绪,只能凭着感觉,慢慢摸索。 妙姬听闻暗魂与暗魄的的背景后,不免有些吃惊,高晋虽气势强大,身份地位显赫,但身边的女人,竟无一是一心追随他的人,她竟为他有些感到叹息; 而宋景然无疑似最幸运的,不仅有种林轩儿至死不渝的爱,还有着暗魂与暗魄忠心追随,至于余子夏与林轩儿曾在烟雨楼的事件,她只是一种鄙视的心理,但这一连环的复杂关系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又是好奇想去摸索,却又怕自己走错了门路。 秦丰见妙姬陷入沉思中,便提醒道:“我觉得,你不该从他复杂的关系中下手。” 妙姬瞟了他一眼,压低音声问道:“说说你看法。” 第198章 再见秦丰 秦丰稍稍沉思一下,又道:“我觉得,我们眼下是要掌握他的动向,不要被他的引诱,而扰乱自己的判断。” 秦丰是个聪明人,而且是男人,对于男人的心理,他多少能揣测几分,对于他们的计划,直接去查探高晋的动向,然后汇报到夏风国那边,也可安夏风国王的心。 妙姬微蹙着眉头,思索着秦丰的话意,从高晋的情感上下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做法,林轩儿与宋景然之间,是否真的能扰乱高晋的思绪,她只是个女人,对于朝政之事,她只能听风,不能干涉,所以只能靠秦丰去查。 秦丰似乎能看出她的难处,于是说道“朝政那边,我会安插眼线,眼下,我会尽力去探查他的兵马数量,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最好能给他制造些麻烦,要他对军政那边放松警惕。” 妙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秦丰还想说什么,隐约可闻的脚步,使他瞬间提高了警惕,妙姬也察觉了不对,一个急速的转身,掩于一旁的树林中。 秦丰离开的了原地,向脚步声的方向走了几步,冰冷的音声,“什么人?” 秦丰的一声,惊扰了林轩儿本一心探索道路的思绪,有些熟悉的音声,更加熟悉的话语,林轩儿一时陷入沉思中。 秦丰见林轩儿出神在此,只有她不懂武功,这样的距离,应该不会听闻他们的话语,只是,她又为何失神在此,带着不明的心里,走向她身前,拱手说道:“末将参见轩妃娘娘。” 林轩儿被秦丰的音声所提醒,这也让她想起了,这么熟悉的声音,正是元宵夜那晚她所误听时,那名男子的音声,她看向來人,由于秦丰是颔首之态,她并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林轩儿停顿了一下,又试探性的问道“秦将军?” 她与秦丰相见的场合不止是一次,但她从未正面与他相见或是交流,而能在王宫随意走动的陌生男子,好像只有秦丰有这个权利。 秦丰颔首说道“末将正是秦丰,不知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不过...”林轩儿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本宫不熟悉王宫路况,所以...” 林轩儿一脸尴尬的迟疑着,身为王宫的一份子,竟不时的迷路,多少会让人笑话;而她也不想耽搁在此,因为她还有好多思绪沒理清。 “娘娘不弃,末将护送娘娘回殿。”秦丰好奇的偷瞄了眼林轩儿,对于她的事,他略知一二,但从未去深究过,不想,她是个随意性情的人。 林轩儿笑了笑,“那便有劳秦将军。” “娘娘请。”秦丰抬手做个请的姿势。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随即走在前面,经过秦丰身前时,才看清他的样貌,竟有些让她吃惊,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抬步离开; 秦丰对于林轩儿的举动,有些不以为然,但对她的随和,倒是有几分另眼相看,想着想着,随后也跟了上去。 由于林轩儿不熟悉路况,秦丰一直做引领,林轩儿一路深思着,那晚的神秘人是秦丰,那么那名女子又是谁,突然又想到,那句‘姬儿’头脑嗡了一下,妙姬; 他们都是夏风国人,而且据那晚的话音,女子的身份一定大于秦丰,所以,那名女子一定就是妙姬;可是妙姬与秦丰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为何要调查自己以及暗魂等人,太多复杂的思绪,她一时头脑混乱如浆糊。 秦丰在轩妃殿前恭敬的站着,林轩儿陷入思绪中,还是随着道路一直走,秦丰见她出神,及时的喊住她快要错过的脚步,“娘娘...” “啊..”林轩儿有些不明的看向他,又看了眼熟悉的宫殿,转眼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秦将军。” “娘娘言重了,末将告退。”秦丰拱手示意了一下,他可不想被高晋留下,私交后宫的罪责。 林轩儿笑了笑,不知该不该提醒他,曾经的那一幕,秦丰颔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开,林轩儿竟脱口而出“秦将军..” 秦丰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不明的看向她。 林轩儿笑着说道“谢谢。”其实话出口,她便有了悔意,时隔已久,想必都在时间里褪去,所以,知与不知,显然已不再那么重要。 秦丰抿了抿嘴角,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去。林轩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进殿内,也许时间未到,也许只是那么瞬间,一切顺其自然些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颗身心都在奔赴着自己的事务;余子夏自从王宫回來后,一直在思索林轩儿与宋景然之间的种种纠缠,她从最初他们在一起有了孩子时,一点一滴的回忆着,她已不再有任何痛惜的身心; 她虽然一直不明林轩儿与宋景然何时在一起,但他们的孩子,是她一步一步设计害死的,这件事,高晋一定不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最另她疑惑的是,林轩儿现今的孩子; 她从宫人那里得知,林轩儿龙凤胎的孩子,如今刚好九个月有余,按照她的孕育时间推算,刚好在去年的八月里,想到此,她头脑咯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月圆夜的场景,她一直不明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据段老大所言,那晚自己应该在段老大那度过,那么自己又为何在宋景然的房里? 那夜与宋景然在一起的又是谁,林轩儿的锦囊又是怎么在宋景然身上的,这一系列的事件,该不会都是巧合,余子夏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她决定找林轩儿一谈。 轩妃殿内,不知在何时已吊上了一座精致的秋千;林轩儿如以往一样,荡悠在秋千上,她越來越能体会,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随着身体的漂浮,心灵也跟着漂泊,像似在流浪,为身心找一份栖息点。 暗魂坐在一旁的石桌前,她不再喜欢秋千,因为她不想再漂浮,不管身心的栖息点,是否能让她安宁,此处就是她的归宿,她身心里期望的家。 暗魂瞟了眼看似一副悠然的林轩儿,又一副无谓的说道“听闻,严永黯已经将他的部落,交由凉王调动了。” 此事,她很吃惊,她想不到高晋能用什么办法,让严永黯臣服,但能让严永黯束手无策的办法,一定不是什么好手段。 林轩儿本是晃动的绳索,明显慢了下來,用惊讶的眼神看向暗魂,严永黯向來自高自负,怎会突然任由别人牵动。 “那...”林轩儿突然想到了宋景然,却又不知怎么问出口。 暗魂见她欲言又止,想必也是为了宋景然,于是说道“宋景然也决心协助凉王巩固江山,并协力北凉训军,也算是为国为民了。” 她也只能这么说让她安心,虽然这是宋景然内心的想法,但以这样的方式,绝不是他所愿的。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心里一阵叹息,尽管她已经努力,一切各安天命,“为国为民,人人有责,只希望北凉早日国泰民安,百姓过上安逸的日子。” “我相信不久的将來,会有这么一天。”暗魂一脸淡然的笑意,以高晋敏捷的速度,睿智的精髓,这样的一天,应该不会太久。 林轩儿笑了笑,不知自己的现状,是否算是安逸,其实,只要这样不闻不见,她愿这样就此安逸下去。 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着,这时,一名宫人匆匆的走來,颔首说道“参见轩妃娘娘,容妃娘娘。”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在轩妃殿,林轩儿自然先开口询问。 “回轩妃娘娘,有名宫人,托奴婢将这封信件转交给娘娘。”宫人说着将手中的信件递上林轩儿。 林轩儿不明的看了眼信件,又瞟了眼宫人,这宫中她沒有这样交际的方式吧,带着所有的疑惑,接过信件,打开一看,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暗魂见她久久失神在信件上,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林轩儿收起信件,不自然的笑了笑,转眼对一旁的宫人说道“可知是什么人送进來的?” 宫人颔首说道“奴婢不知,只是一名值夜的小公公送过來的。”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偌大的王宫,想查是谁接收的信件,确实困难,她有些恍惚的说道“下去吧。” 宫人颔首退了下去,暗魂见她似乎有些异常,再次问道“谁來的信件?” 林轩儿回了回神,笑着说道“快到清明了,我想回去看看。” 暗魂对她的答非所问,也是不以为然,因为她还有个哥哥在,有信件也是正常的事,但是身在深宫,想要出去,便是件困难之事,而她的话语,应该是不便对高晋直接开口,所以想自己相助一番。 暗魂笑着说道“回去看看也好。” 林轩儿笑了笑,随后陷入深深的沉思中;暗魂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想來是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于是也沒做多留,随便找了个理由,随即回自己的殿中。 第199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林轩儿晃悠在秋千上,一脸怅然的对着明媚的阳光,她沒有感觉到刺眼,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光线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余子夏终于在安奈着这么久后,做出了第一次举动。 这日暗魂将林轩儿约在凉园内赏花;凉园是王宫最特别的园,一年四季都有娇艳的花朵绽放。 春有桃花,牡丹,夏有荷花,秋有桂花,月季,冬有腊梅...这样一座美不胜收的庄园,也只有贵族才能享有。 林轩儿与暗魂游赏了一会,不忍错过这如画如卷的景色,却奈何脚步沉重乏力,在经过一座亭阁下,两人终于有了共同的歇息点。 两人在亭阁内坐下,暗魂吩咐宫人泡制三盏茶过來,并吩咐了适时的时间。 林轩儿看暗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带着疑虑问道“魂姐姐,你确定凉王会來吗?” “你放心,凉王每天午后都会來此放松一小会,不会有误。”暗魂一副自信的笑意,对于高晋的起居习惯,她从未忽略过,早朝前,高晋会在此晨练,午后会在此放松,说是放松,其实是想找一份清静,思索他内心的政策。 暗魂的自信,消退了林轩儿的疑虑,她笑着点了点头。 暗魂为了帮林轩儿出宫的事,特地在此等高晋出现,进行她们的下一步计划;两人说着笑着,高晋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暗魂看了眼不远处,专心看书的高晋,很显然他还沒发现她们,于是,她故意提高音声说道“轩儿你看,那边的牡丹开的正是娇美极了。” 林轩儿收到暗魂的提示,也跟着掺和着,加倍了音声说道“是啊,此时正是牡丹盛开时,真是美的令人大开眼界。” 高晋本是专心钻研兵书,却被女子悦耳的音声所引,放眼看去正是林轩儿她们,于是也抬步走去。 林轩儿与暗魂见高晋走來,忙起身欠了欠身说道“臣妾参见凉王。” 高晋一副无谓笑意,半开玩笑的说道“难怪今个凉园的花,开的格外的好,原來是轩妃与容妃驾临。”说着自顾自的坐下,凉园景色迷人,他一点都不奇怪她们会在此。 林轩儿与暗魂相视了一眼,见高晋心情似乎不错,于是也么有太过注重礼节,两人随即坐了下來。 “不知凉王的意思,是臣妾们在此,才令花儿盛开艳丽,还是花的艳丽,掩去了臣妾们的姿容?”暗魂满是笑意,也带着打趣的话音,难得三个人又能像从前那样坐着,倒也是缓解气氛的一种。 高晋笑着说道“花虽艳丽,但终究会凋零在瞬间,容颜即便会褪去,但最美的心灵不会消失,不管是艳丽掩去了容颜,还是容颜盖去了艳丽,孤王独爱那颗永恒的心。” 高晋说着故意瞟了眼林轩儿,他要她知道,他爱她的是心。 林轩儿自从那次酒后,一直沒有单独跟高晋见面,此时虽然有暗魂在,但高晋明把话意投给了自己,而自己的那次错误的举动,不免让她对他有些尴尬。 林轩儿面带一丝浅笑,“凉王所言极是,容颜会随着时间衰退,但最初的心灵永不会改变。” 高晋本是不错的心情,被林轩儿的话语消退了大半,而林轩儿的话意,只是想暗示,他们找回最初的那颗心,却被高晋误会为,她对宋景然的那颗心,永不会改变。 暗魂看着僵住的两个人,也不知说什么化解,好在这时宫人们,端了茶盏上來。 待宫人退下,高晋不明的看着三杯茶盏,似乎察觉到了,此次不见得是巧遇。 林轩儿看出高晋的不明,于是笑着说道“魂姐姐知道凉王每天午后,都会在此放松,所以,特地为凉王也准备了一盏。” 暗魂带着一丝浅笑的垂着眼眸,她感谢林轩儿为他们拉近距离,但她不是要高晋知道她的好,而是要他去发现她的好。 高晋不自然的笑了笑,瞟了眼垂眸的暗魂,心里泛着五味俱全的滋味。 三人闲聊了一小会,暗魂适时的说道,“眼下快到清明了,不知凉王有何打算?” “孤王已下令安排,将那些为战争死去的将士,同立一座碑墓,并派人年年祭奠。”提及到哀伤的日子,高晋显得有些低落。 “凉王体恤爱民,北凉定会繁荣昌盛下去。”林轩儿抢过暗魂的接话,她知道,暗魂接下來的话语应该是有关自己。 高晋笑了笑,希望北凉在他的统治下,真如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暗魂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盏一副无谓的说道:“轩儿打算怎么祭拜家人?” “我...”林轩儿迟疑着,瞟了眼高晋,又一脸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我虽不能去为他们祭奠,但我会在心里为他们祈福。” “有个地点祭奠总是好的,不像我,连家人葬身之处都无从得知,更别说是去祭奠。”暗魂一脸哀伤的垂着眼眸,虽然她是在帮林轩儿做戏,提及到家人,她表露的伤感完全取决于内心。 林轩儿想出言安慰暗魂,却又想把话題丢给高晋,要引起他对她们话意的理解,所以,她只是跟着伤感,沒有再言语。 高晋自然听明白她们之间的话意,面色有些沉重的说道“容妃亲人的归处,孤王会派人去调查,容妃也不必太过伤感。” 高晋又转向林轩儿说道“轩妃想要祭奠家人,孤王会安排人马护送你出宫,一切以安全为上。” 对于暗魂,他只能借此言來做安慰,对于林轩儿,他明知她的意向,却还是不闻不问的话,她又会怎么想,况且林府的陵墓就在凉城,也不会存在危险,也许让她去看看家人,她的思绪以及心情都会有所改观。 林轩儿与暗魂相视了一眼,都笑着说道“臣妾谢凉王厚爱。” 高晋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但他也是不以为然。 话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不愧雨纷纷三个字;清明节的清晨,天色朦朦胧胧,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白纱。 高耸的宫门前,一对整齐的人马,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林轩儿一身素色普通的衣着,简单的发髻,挽着一支精致的发簪,一旁翠儿撑着雨伞,也是极为普通的丫鬟装扮; 两人走至马车前,宫人们都纷纷行礼,林轩儿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即由翠儿搀扶上了马车。 林轩儿沒有直接去梨花岗,而是先回了林府,她出宫祭奠家人是次,要见余子夏是主,而这件事情,只有林墨能帮她,虽然她并不知林墨是否在府上。 林轩儿到达林府时,雨量已逐渐变大,而她也正好利用雨大,拖延了祭奠的时辰;而林墨的身影,久久不出现在府上,就连小颖也是不见踪影,府上都是些高晋安排的仆人。 林轩儿來到傾颦园,故意退下了宫人,看着被烟雨笼罩的天空,灰暗的天色,犹如她的心声,凄凄沥沥的雨滴,就像她此刻的心绪,唯有一句心急如焚能概括。 雨声渐渐变小,若是与停了,林轩儿只能前去祭奠,那样,就沒机会去见余子夏; 正当林轩儿焦急时,一道黑影从雨中闪过,林轩儿沒有丝毫的警惕,而是直奔黑影的方向而去,她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是林墨及时回來。 果然不负她所望,林墨的身影出现在,偏僻的西厢房前,林轩儿匆忙的走了过去,压低音声喊了一句:“哥...” “轩儿..”林墨惊讶的上前迎着她,带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他原本以为林轩儿直接去梨花岗祭拜,所以一直在梨花岗等她,不想她迟迟不出现,雨又越下越大,他就沒有在等,甚至以为林轩儿因为下雨而沒有出宫。 “凉王放我出宫为家人祭奠,但我要先去趟宋府。”林轩儿拉着林墨的手,脸上仍究带着焦急,而她只能长话短说,因为时间不允许。 “不行。”林墨绝决的说道:“当初你既然选择了进宫,现今就不该再纠缠不休。” 林墨转头不再看她,甚至是一脸的怒意,因为他误以为,林轩儿是为了宋景然才去宋府。 “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去找他,我是有急事去办。”林轩儿又是焦急,又是不能透露自己的动向,此刻,她只想马上见余子夏一面,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林墨疑惑而不太确信的看着她,他担心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这样不仅害了宋景然,还有她自己,况且高晋还派了这么多人前來,分明是监视她而來。 林轩儿见他还在犹豫不定,更加急促的说道“哥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因为他,我是真的有事,但这件事我还不能告诉你,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她还不想把孩子身份的事捅破,因为越少一个人知道,就越少一份危险。 第200章 偷天换日 林墨从未见过她这副甚重的样子,虽然不明,但还是想提醒她,于是他握着她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轩儿,你要知道,外面的那些人..” 林墨的话未完林轩儿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个我知道,我自有办法,不过要你帮忙。” 林轩儿早就想好了对策,她知道高晋派人说是护送,其实他也是担心自己与宋景然再有纠缠,所以派人來监视。 林墨不明的看着她,到底什么事,要她这么冒险前去。 “对了,小颖呢?”林轩儿好奇的看着他,她丝毫不顾及他的疑惑。 “我把她安排在别处了。”林墨显得有些淡然。 “我还需要她帮忙。”林轩儿不骄不躁的语气。 林墨更加好奇的看着她,林轩儿在耳边嘀咕了几句,林墨听闻后,一脸凝重的说道:“这样万一被发现,你要知道后果。” “我知道,如果我在祭奠完后还未回來,翠儿会以我身体不适为由,先回府上歇息,我一定会及时赶回來了的。”林轩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她心里并不这么有把握,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只有一试,否则,不知余子夏会做出什么事來。 林墨虽是不放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赶紧去吧,小心点。”林轩儿说着便也转身匆匆离去。 林墨看着她的身影,有些担心,却还是随即消失在此。 此时雨已经渐渐停止,林轩儿换了一身白色孝服,在翠儿与一对人马的护送下,來到梨花岗; 此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一片梨花树上,开着胜雪的花瓣,一从丛,一珠珠的梨花,经过春雨的沐浴后,花瓣上缀着晶莹的雨露,再次印证了那句梨花带雨; 花瓣在微风的吹打下,雪白的花朵,铺盖一片,犹如回到冬季的雪景里。 也许是被此景所吸引,一对人都久久站立在此,林轩儿看着绝美的画面,有些不忍去破坏,雪白的一片,更不忍去践踏,但是时间紧迫,她还是徒步而去,走了两步,她有转头说道:“本宫在此祭奠家人,你们不用跟來,在此等候即可。” “尔等遵命。”一名男子的音声,林轩儿并未转身,随即转了个弯,走了进去。 林轩儿走在一片茫白里,仿佛也跟着融入,唯有那散落的三千青丝,可以证实有一个人存在,但诈眼一见,定会误以为仙女下凡。 直至那座不算气派却够大够显眼的墓碑前,林轩儿稍稍停顿了一下,这是十多年來,她第三次來见家人,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忍,不忍是回忆那惊心怵目的一幕,不忍去面对心里积压的伤痛,再度來此,她却无力在哭诉,甚至不知心里是否还知道疼痛。 不知不觉的走近,触手在深刻的林府两个字上,她竟感到一丝温暖,甚至是一种渴望,渴望与家人的相聚,渴望家人那温暖的怀抱。 偌大的墓碑挡去了两道黑白的身影,但掩不去轻微的脚步声,林轩儿收了收神,转眼看了眼守候在不远处的人马,压低音声的说道“出來吧。” 林墨带着小颖从墓碑后走出,小颖与林轩儿一模一样的衣着,甚至发式都毫无区别; 林轩儿拉着小颖的手说道:“小颖,你怕不怕?” 小颖笑着摇了摇头,“姑娘放心去便是,我会尽力拖延时间的。” 林墨在來的路上,已将來龙去脉告诉了小颖,要她冒出林轩儿在此祭拜,牵制住那些眼线。 林轩儿点了点头,转眼对翠儿说道:“翠儿,若是他们发现不对,你就说我头痛不忍,需回林府休息一阵子,在将这个带在小颖头上,就说是防头部受凉。” 林轩儿从林墨手里拿过一个斗笠递向翠儿,又道:“当然,这是最后一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等我回來。” 翠儿接过斗笠,一脸凝重的说道“姑娘自己小心点。” 林轩儿抚着翠儿的手臂,点了点头,转身对林墨说道:“走吧。” 林墨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又看了眼小颖,随即看向翠儿,最后将视线落在小颖身上,“你们也要小心,有急事把这个放出去,我会及时赶來。”林墨将一小竹管递向小颖。 “嗯。”小颖点了点头,又接过小竹管。 林墨揽着林轩儿随即消失在此,翠儿看着林墨与小颖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虽低垂着眼眸,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是笑,却又带着伤,是伤,却又带着喜。 小颖看着她有些复杂的笑意,心里莫名的感叹,也许是林墨刚刚先看自己,后看向她的举动伤了她的心,但她又怎会知道,林墨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罢了; 有一种付出,不求回报,只求在彼此活着的光阴里,默默的看着彼此幸福,如此安好。 被春雨沐浴后的凉城,显得格外凉爽,也可以说是冷意,人们都这日为逝去的家人祭奠祈福,许是带着沉重的身心,也或是沉浸在雨后的气息里,丝毫无人注意灰暗的空中,两道身影的飞逝。 林墨将林轩儿的身影放落在宋府门前,随即又消失在此,林轩儿带着白色的斗笠,透过轻纱在四处看了一眼,随后走在宋府门前,轻轻的扣了两下门环。 随着门环声的音落,壮严的大门缓缓开启,一名家丁探出头來,惊奇的看着她,问道:“你找谁?” 林轩儿说道:“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霜姑娘拜见你们夫人。” “姑娘里面请。”家丁将门开启,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像早就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 林轩儿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來余子夏早就做好了准备,于是随着家丁的引领,直接來到景夏园;家丁退了回去,林轩儿刚进园,便见余子夏一人坐在院内,对着一杯茶盏出神。 林轩儿走了过去,取下斗笠,直接在她身旁坐下,等待她接下來的话语。 余子夏察觉到人的气味,转眼看去,见是她的身影,不免有些吃惊,但见她一副行事冲冲的样子,她还是表现的平静无奇,“你终于來了。” “说吧,找我來什么事?”林轩儿冰冷的音声,与其跟她个疯子谈论,不如直奔主題的快一些。 “看來,你真的很在意,这份不知羞耻的情意。”余子夏一脸讥讽的看着她,只要她表现的越是在意,那么自己计划的价值,就越是可贵。 林轩儿带有疑惑的瞟了她一眼,她冷不丁的的说道:“我沒时间跟你废话,有事快说,无事恕不奉陪。”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着要走。”余子夏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出宫也是件不便之事,所以,你想说什么就赶紧,我沒时间久留。”林轩儿又是焦急,却还要稳住她。 “我当然知道,您现在可是北凉的轩妃娘娘。”余子夏看向她,更加肆意的加深脸上的嘲讽,却有加了几分得意之色。 林轩儿不带好色的瞥了她一眼,如果她是故意消耗时间,她也只能用无言以对來应对她。 “不过,如果让人家知道,堂堂一位轩妃娘娘,不仅与他人私乱淫-秽,且还有了逆子,不知别人会怎么想。”余子夏一脸肆意的讥讽,靠进林轩儿面前,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林轩儿惊疑的看向她,随即又收神掩饰自己不可思议神情,她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她担心的最终还是发生了。 余子夏见她明显的惊慌,想來自己的推测都是对的,于是更加挑衅的说道“如果我沒说错,王宫里那对龙凤胎孩子,应该是宋景然之子,而且是月圆夜那晚所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轩儿不敢再看向她,她担心她的惶恐不安会出卖自己的内心,其实,任何一件事,她都能用出神入化的表情去应对,但唯有孩子,她不能有一丝疏漏。 “你可以说你不知道,但我不介意去找宋景然一问。”余子夏冰冷的音声,她就是要一步步挑战,她的最真实的内心。 “不要...”林轩儿脱口而出,她的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又平静的说道:“这件事与他无关,你想怎样,直接冲着我來,不要累及无辜。” 余子夏紧搓着贝齿,宋景然怎么突然是对自己产生怨恨,又怎么会突然对林轩儿爱不释手,想來,一定是她对宋景然揭露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导致今天的样貌,她发誓要他们痛不欲生。 “你到底有什么好,堂堂一国之君,肯为了你卑贱的抚养他人的孩子,堂堂名旺四方的宋景然,肯为了你放弃毕生心血,就连那些女人都肯为了你,而处处陷入危难,你究竟是人,还是魔。”余子夏直勾勾的瞪着她,她的神情中充满了怨恨与怒气。 余子夏激动的语气,她说着便渐渐的毕竟林轩儿眼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里显得有些恍惚,她不平衡的心里,汹涌的袭來。 第201章 被受威胁 林轩儿被她这样的陌生逼得身体一再向后倾斜,余子夏这样恐怖的神情,让她更加的不安,她虽不是疯,但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一个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心。 余子夏收回紧逼在林轩儿身前的身体,又冷声说道:“你确定,你真的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过错?” 余子夏一副得意洋洋之态,林轩儿不想直视她那副丑恶的嘴脸,于是也冷冰冰的说道:“说吧,要我怎么样?” 林轩儿也是一副高昂的气势,但如果能化解此事,就是要她死,她也会义不容辞的照做。 “你放心,我还不会这么快要你去死,我先要你让宋景然恨你,恨的越深越好。”余子夏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他们既然相爱,那她就要看着他们相恨。 林轩儿带有气愤的瞟了她一眼,她也曾想让宋景然恨自己,可是每次见到那深爱的脸庞,她都不能控制的想要靠进,是自己的懦弱,还是不够深爱。 这时,一声婴儿的涕泣声,惊扰了林轩儿的思绪,她闻音看去,一名丫鬟推着婴儿篮走來。 林轩儿不明的看了余子夏一眼,余子夏不以为然的说道,“去看看吧,好歹也是他的孩子。” 林轩儿虽不明余子夏的动向,却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看着可爱的孩子,心里竟新生一股暖意,不知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仅仅为宋景然; 突然孩子殷红的小嘴里,吐出白色液体,林轩儿紧张的查看着,发现婴儿怀里放着一个黑色小瓷瓶,好奇的拿起來一看,孩子已接近抽动,她想起了余子夏,转身嗔声说道“你给孩子吃的什么?” “不是在你手里拿着了嘛。”余子夏一副无谓的笑意。 林轩儿不明的看了眼手里的小瓷瓶,又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余子夏笑了笑,“也沒什么,只是些慢性毒药。” “你...”林轩儿恼怒的说道“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对他下手。”林轩儿不明余子夏的意向为何是小惠的孩子,但孩子终是无辜的。 余子夏起身向她走了两步,“谁说是我做的,那毒药可是在你手里。” 林轩儿微微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余子夏的用意。 “要是让宋景然知道,你毒害他的孩子,他会怎么想。”余子夏一脸阴笑的看着她,这只是她实施的第一步而已。 林轩儿带有怒意的眼神看着她,又是担心的看向孩子,“如果达到你的目的,希望你能把解药给孩子。” “可惜这药,并沒有解药,生死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余子夏恶狠狠的瞪了眼孩子,这样一举多得的办法,她很是乐在其中。 “你...”林轩儿还想再说什么,宋景然的身影却出现在不远处,想來一切又是余子夏所安排好的。 余子夏顺着林轩儿的眼神从眼底向身后瞟了一下,猜想该是宋景然來了,于是她一步跑在孩子边,故作惊慌的喊着“子寒,子寒你怎么了,子寒...” 林轩儿看着她熟练的表演,只能拿着小瓷瓶呆滞的站在一旁,等着接下來的风雨來袭。 宋景然本是不明的看着林轩儿,疑惑她怎么会在此,甚至以为是自己因为思念而产生了幻觉,但余子夏的涕泣声,拉回了他复杂的思绪,几个箭步走至孩子的身边。 看着口吐白沫的孩子,宋景然惊慌的不知所措,掐着余子夏的双肩,一脸不明的问道:“怎么回事?” 余子夏一脸慌张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做作,摇着头一脸无知说道“我也不知道,轩妃娘娘突然來此,说是要看看孩子,然后孩子就这样了。” 宋景然带着怒色与不明的看向林轩儿,见她一副冷漠的样子,让他有些心寒,偶然瞟见她手里的瓷瓶,伸手夺了过來,看了眼瓷瓶,又转向林轩儿,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慢性毒药。”林轩儿沒有敢看他,她怕从他的眼神里,看见对自己的愤怒与憎恨。 宋景然压制着内心的怒气,又问道:“你给孩子下药?” “是..”林轩儿干脆利落的回答,玉指的指甲扣在手心里,她沒有感觉到疼,而是极力的隐忍。 宋景然毫无理智的挥手一掌,林轩儿只感觉眼前一黑,便跌坐在地上,脸上的火辣,滚烫至心里,想一团烈火在心里熊熊燃烧,她强忍着泪水,用冷漠缓解内心的炽热。 宋景然因愤怒失去了理智,也沒注意到一旁余子夏阴笑的脸,余子夏瞬间又换了一副单纯无知的脸,“景然你先别生气,咱们先救孩子。” 宋景然怒视着林轩儿,从眼底瞟了眼余子夏,转身抱起孩子,便匆匆离去。 余子夏也跟着而去,走了两步,又停顿了一下,转眼一脸得意的对林轩儿说道:“你可以走了。” 余子夏话落,又匆忙的随宋景然的方向而去。 林轩儿还是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久久的坐着,呆滞的神情,晶莹的泪花在眼里打转,却一直沒有滴落,她不怪宋景然的恼怒,相信他清醒后,会理开所有的思绪,但她宁愿他永远都不要去理清此事。 林轩儿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一双锦鞋在眼底出现,她无所谓是谁,甚至沒有抬头去看一眼。 一只手出现在眼底,林轩儿收回了神,无力的抬眼了看一眼,暗魄挺着隆起的腹部出现在眼前,她有些惊奇,却还是被沉重的心理压制。 暗魄见她迟迟不动,冷声说道:“怎么,打算就这么坐着?” 林轩儿深深叹息了一声,随即拖着疲惫的身心起身。 暗魄见她红肿的嘴角,渗着丝丝血迹,从袖间掏出一小瓷瓶递向她,林轩儿不明的看着她,暗魄说道“你打算就这样回宫?” 林轩儿接过小瓷瓶,心里乱的一团糟。 暗魄见她拿着瓷瓶不动,索性又拿过來,拿出腰间的锦帕,将瓷瓶内的粉末倒在锦帕,直接敷在她红肿的脸上; 林轩儿因为触碰的疼痛,轻轻的‘嘶’了一声,随即感觉火辣的脸上,渐渐的感到一丝凉意,疼痛也减少了几分。 暗魄示意她自己拿着锦帕,敷在脸上,自己笨拙的在一旁坐下;林轩儿也傻傻的坐下。 暗魄瞟了眼失神的她,却是一副无谓的说道:“与其受她折磨,你何不将此事向他讲明白,这样对谁都公平。” 林轩儿疑惑的看了暗魄一眼,她的意思,似乎是知道了此事,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所以,她选择先沉默。 “你不用疑惑,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暗魄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件事她虽然吃惊,但并不震惊,因为只要有心去分析,都不难猜测出此事,至于宋景然,也许就是当局者迷,或许,他还有疑惑沒解开。 林轩儿凝重的看了她一眼,此事,除了宋景然,她已不在乎谁知道,至少暗魄不会轻易言出。 “眼下我要的不是公平,而是大家都能好好的活着。”林轩儿面无表情的样子,有时候她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敢将此事面对宋景然,还是真的担心他因为孩子与高晋发生冲突。 “看似活得好的人,不一定真的开心,因为活得不真实。”暗魄有意无意的暗示着,最终还是尊重她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件事情,她也需要时间去明查。 林轩儿若有所思的看向她,她真的能将孩子的身世满一辈子吗?这样对孩子不公,对宋景然更是一种残忍,事到最后,自己将会是一个罪人,但此刻,她心里真的好乱,突然想起,翠儿还在等着自己。 林轩儿起身急促的说道:“我还有事,得马上离开,孩子的毒,你可以去林南胡同那里打听一位神医,他也许还能救孩子。”她说着,便拿起桌上的斗笠,速速离开。 暗魄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也能猜出一二,倒是她的话,提醒了她孩子的事,希望无辜的生命,能得到上天的庇佑。 林轩儿匆匆离开后,又回到了与林墨说好的地点,到达时,林墨已是焦急万分的在此徘徊,见到她的身影,四处看了一眼,迎上去,直接揽起飞速离开。 翠儿与小颖跪在石碑前,不时的烧着黄纸,心里也是心急如焚;身后匆促的脚步声,使两人更加紧张。 一名侍从走來,颔首说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是否该回宫了?” 这已是侍从第二次來催促,为了避免他分辨音声的差别,小颖只能故作涕泣的低着头。 翠儿灵机一动,走在侍从身前,优雅的欠身说道:“娘娘思念心切,麻烦将领再给娘娘些时间,容奴婢安慰安慰娘娘。” 侍从也是客气的说道:“有劳姑娘,属下也是奉命办事,若要误了回宫的时辰,属下也不好交代。” 翠儿笑着颔首说道:“有劳将领去备车,娘娘稍后便到。” 翠儿心里忐忑不安,人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她若再做推脱,倒是显得心虚了。 第202章 情意赠良人 侍从颔首示意了一下,便退了回去;翠儿悬着的心,终于深深的舒了口气。 翠儿又走回墓碑前跪下,拿了几张纸烧灭,心里默默念着林轩儿能及时赶回。 小颖转眼看了她一眼,满是沉重的说道:“要不,咱们就按原先的计划,先回府吧。” 林墨与林轩儿迟迟不归,若再次等下去,怕是要引起怀疑了。 “在等等吧。”翠儿鼓起万分的勇气,此时被怀疑,总好过待会被察觉的好,就在赌一小会,实在不行,再实施最后一步。 小颖微蹙着眉头,点了点头,想起她对林墨之间,她酝酿了一下,觉得还是该告诉她。 小颖有些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翠儿姑娘..” “嗯~?”翠儿随口应了一声。 小颖看着她不自然的笑了笑,又很是尴尬的说道:“我跟钟公子他...” 这样说出口,会不会让她误以为此地无银之说,所以小颖迟疑了一下。 “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你去托付。”翠儿截住她的话,她不想在与林墨沒有可能之间,还让小颖有何误解。 小颖牵强的笑了笑,突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对于林墨,她不明白是存在怎样的情愫,也许是相处久了,也许是他带着暗卫的生命,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悸动。 小颖的沉默对于翠儿來说,便是一种默认,她从怀里拿出那支发簪,深深的看了一眼,又转身看了眼小颖的发髻,找了合适的一处,将发簪插在她发髻上,复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颖本能的摸了下发髻处,又是不明的看向她。 翠儿笑了笑,心里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小颖不明的想问些什么,却被隐隐的脚步声所惊,两人都闻音看向墓碑后,正是林墨与林轩儿的身影。 翠儿与小颖都起身迎过去,林轩儿摘下斗笠,她一路都用暗魄掺了药物锦帕敷脸,脸上的红肿已消退的差不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异样。 翠儿似乎能看出一丝异样,但碍于时间紧迫,她还是提醒道:“快走吧,将领已催促了几遍了。” “不,等着他们再來催促。”林轩儿不急不躁的样子,这样一來可以避免猜疑,她也想为家人烧些纸钱。 “可是..”翠儿不明的看着她。 林轩儿将斗笠交给小颖,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姑娘客气了。”小颖笑了笑。 林轩儿也笑了笑,无意间瞟见她发髻处,那熟悉的发簪,心里一阵叹息,却还是沒有再言语,随即走在墓碑前跪下,随手烧了些纸。 林墨也在墓碑前屈身烧了几张纸,林轩儿手边的小瓷瓶映入眼帘,他好奇的拿起來一看,不明的问道:“这是什么?” “哦..”林轩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拿着这所为的慢性毒药,“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宋景然的孩子中了此毒,不知...”想到此处,她又是担心,又是痛恨余子夏。 林墨随手打开瓶盖,在鼻下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林轩儿未在意林墨的举动,又道:“不过,我告知她们去请一位神医,希望能帮上忙。”她也唯有抱着对那位神医的一丝期盼,更祈祷孩子能靠意志挺过去。 林墨若有所思的出神在此,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惊扰了他的思维,他知道该是人來催了,“轩儿,你要自己小心。” 林轩儿点了点,“我会的,你们也要小心。” 林轩儿说着瞟了眼一旁的小颖,他们之间也许还沒有爱,但会随着时间而增加感情,其实,感情比爱更值得珍惜。 林墨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起身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翠儿,随即揽着小颖消失在此。 翠儿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林轩儿抬眼看着翠儿,也许这就印证了那句,有些错过,一瞬间便成了永远。 脚步声越來越近,林轩儿与翠儿都收拾起多余的情绪,等待回宫的时刻。 宋景然将孩子带在自己的园内,除了几名大夫,他不准许任何进入;此时,他正焦急的等待大夫的诊断结果。 而余子夏一直守在园外,小惠得知后也是匆匆赶來,在哀求了几次后,仍然沒有得到见孩子的允许;暗魄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在丫鬟的搀扶下姗姗走來。 暗魄瞟了眼心急如焚的小惠,又将视线落在有些稚幼的余子夏身上,经过王宫那次林轩儿的提醒,她一直有心关注着她,若不是今天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她真的会在她与林轩儿之间猜疑,谁才是那个伪装高手,现今看來,余子夏真是绝对的演技高手,但演技终究是个演,再长的序幕也有收尾的时候。 余子夏依旧是表现的稚幼,她有意无意的知道暗魄在看向她,许是被看的别扭,许是担心被看出破绽,她欢喜的走在暗魄身边,抚着她的肚子,一脸稚嫩说道:“情夫人的宝宝快要生咯。” “是呀,不出几个月,这府上又要添加新娃了。”暗魄一副自信的摸着高高的腹部,余子夏无非是妒忌别人的孩子,她就是要故意刺激她,看她的演技到底多高。 “太好了,又有宝宝玩了。”余子夏满是开心的拍着手。 “夫人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暗魄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任何人在受打击下,才会露出内心的真实。 余子夏果然像北雷电击中一样,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來的样子,她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并一脸害怕的说道:“生孩子好痛的,我不要。” 余子夏不明暗魄是真不知她不能孕育,还是故意为之,如果是故意为之,那么她的用意为何。 暗魄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见的一幕,不再理会她的话语,更不想陪她演下去,于是走在园门前,对看守的家丁说道:“去通知少爷,就说我要见他。” 家丁为难了一下,又颔首离开。 宋景然一直都比较采纳暗魄的话语,小惠一头冲过來,拉着暗魄祈求的说道:“情夫人,求求您了,求您在少爷面前替我说说话,就让我看一眼孩子吧,求求您了。” 暗魄拉出自己的衣袖退后了一步,不管小惠曾做过什么,现在她只是带着颗母亲的心,所以值得同情,于是她安慰道“你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 小惠还想说什么,这是园内的家丁走來,颔首说道:“情夫人,少爷请您进去。” 暗魄点了点头,看了眼满是哀求的小惠,她不能给她任何肯定,只能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暗魄走进园内,一片茂盛的梨花树,正开着洁白的花朵,诈眼一见,仿佛是一种梦境;暗魂在恍惚中走进屋内,只见宋景然一副面无表情的呆滞着,也许是担心过度所致。 暗魂在宋景然身旁坐下,她退去了一旁的下人,又有意识的用余光,扫视了一眼宋景然,看着宋景然一脸凝愁的表情,她实在不忍多言,于是她淡然的说道:“小少爷福大命大,此等小灾小难,定能安然度过。” 宋景然闻所未闻,依旧是冷如冰霜的人表情,他不明白林轩儿为何莫名其妙的在此,难道只是为了來冒险毒害孩子,可是她的用意在何处,如果说是女人之间的嫉妒,放在以前,他也许会相信,但现今不同往日,她完全沒必要有嫉妒的心理。 “听闻,小少爷是在景夏园中的毒,就不知,小少爷是怎么去的景夏园。”暗魄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她知道,宋景然陷入在思绪里,此时,也正需要人,给他提点重要的情节。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暗魄,看來此事,也许并那么简单,甚至还可能需要他侦查一番,但林轩儿亲口承认下毒的事实,他决不能原谅,况且眼下他顾及的应该是孩子。 这时,几名大夫从里屋走出,宋景然急忙迎了上去,暗魂也跟着笨拙的起身。 宋景然一脸紧张而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几名大夫都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为首的大夫感叹的说道:“孩子尚且年幼,怕是受不住毒药的药力啊!”大夫说着又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可有何办法挽救?”宋景然一把抓住大夫的衣袖,他已失去的太多,他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孩子,此时,他的心如乱麻。 “我等都已尽力,还望宋大少节哀。”大夫颔首示意了一下,便抽袖离开,几人离去时都是声声叹息。 宋景然脚下不稳,脚步错乱了两步,暗魄忙上前扶着,这样的消息,无疑比抽他筋脉还要疼痛。 宋景然像似被抽去支撑的心脉,深邃的眼眸,也变得暗淡呆滞,他任由暗魄扶着,此时他除了痛,竟再找不出任何思绪,暗魄暗叹了一半的气息,突然被她截止住,因为她突然想到,林轩儿所说的神医。 “对了,听说林南胡同有位神医,少爷不妨派人去请來看看。”暗魄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连带着一丝惊喜。 第203章 巧合与误会 宋景然也如恍然中大悟。他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像找回了一丝希望。他站稳了脚步。并回复以往的语气说道:“你在这照看着。不许任何进來。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便匆匆朝屋外走去。暗魄看着他离去。希望那位神医。可以给予他期望。 宋景然直奔所谓的林南胡同。经过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位神医的居处。 偌大的医仙居三个字。敞开的大门。屋内显得非常安静;宋景然顾不得礼节。直接冲了进去。空荡荡屋内。只有几张桌椅摆设。并未看见所谓的神医。 “有人在吗。”宋景然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里屋传來老者咳嗽的音声。随即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走出。苍老的音声说道:“请恕老夫今日不看诊。” “不行”宋景然走近。拱手又道:“请恕在下无礼。在下数月犬子遭人毒害。现今生命危在旦夕。还望神医出手相救。” 宋景然颔首示意着。他长这么大。从未像此时这般祈求过他人。若不是为了孩子。想必也很难让他低头。 “既然是危在旦夕。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公子请回吧。”神医淡然的话音。 “你”宋景然本就火急万分。再被他这么驳回。更是心生恼怒。但有求于人。他还是控制自己的情绪。缓和的说道“都说神医乃有起死回生之术。还望神医看着我儿幼小的份上。移步前去看看。” 许是被宋景然爱子心切所打动。也许是另有其它。神医又道:“敢问公子幼儿身中何毒。” 宋景然眉头蹙起。由于一时焦急。竟忘了问大夫是什么毒。于是他摇头说道:“在下并不知是什么毒。只知道是一种慢性毒药。” “既然是慢性毒药。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公子先请回吧。”神医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话音。说着便转身走向里屋。 宋景然终于恼羞成怒。飞身过去想抓住神医。却不想神医似乎有准备。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宋景然有些疑惑。于是又出了几招。神医并未还手。只是躲避他的招数; 宋景然情急之下。一个急速的转身。伸手一把钳制住神医的衣襟。并嗔声说道:“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失礼了。” 他说着。就准备强拉着神医而去。他只是救子心切。哪里还顾得再多。 神医却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说道:“公子若还想救幼子。最好容老夫时间。否则神仙也救治。” 宋景然不明的看着神医。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至少要神医知道。他此刻的疑惑。 “此药公子可先拿去给幼子服下。每天一粒。七日后再來找老夫。”神医从腰间拿出一小瓷瓶递上。 “这是”宋景然蹙着眉头。更是不明。他都不知孩子是中什么毒。怎么会乱给开药。于是他将疑惑的眼神。再度看向神医。 神医久久不出言语。而他话已至此。宋景然不敢有冲撞。却也不敢有怠慢。接过药瓶。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颔首说道:“在下情急失礼。还望神医见谅。” “不送。”神医留下话语便走向里屋。 宋景然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曾经在晋王府前看见的身影。那抹身影似乎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但孩子危在旦夕。不容他思索那么多。随即直奔宋府而去。 林轩儿回到王宫。直接回了自己殿内;经过一天的风吹雨打。身体变得疲惫。身心在伤痛的摧残下。变得沉重而沉哀。 宫人听了吩咐。备好了一池花海温泉;在热气的蒸发下。林轩儿稍稍解去了身体上的倦意。淡淡的花香。包裹着整个身体。却始终赶不走身心里的沉重。 她闭上眼睛。想在花香里寻找一份安宁。却被满屋弥漫的花香所缠绕。犹如她脑海里的思绪。千丝万缕。 她担心宋景然的孩子是否能度过难关。而余子夏一出手便是宋景然的孩子。她担心这样由她宰割。害的不仅仅是宋景然的孩子。接下來便会是宋景然。而自己一定是最后那个被害着; 因为余子夏的目标就是自己。所以。她一定想看着自己痛不欲生; 林轩儿想到此处。从心底的胆怯。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去。如果宋景然的孩子有什么不测。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许宋景然也不会原谅。 满室的暖意。林轩儿竟在水里渐渐的打颤。这一切。她到底该怎么处理 高晋得知林轩儿回宫后。并听了护送之人的回报。很是满意她的这次行动。于是高兴的來到轩妃殿。 翠儿在殿内为林轩儿沏茶。顺便收拾些衣物。高晋从殿外走來。她忙放下手中的衣物。欠身说道“参见凉王。” 高晋在殿内看了一下。不见林轩儿的身影。于是不明的问道“怎么。你们主子呢。” 翠儿颔首说道“回凉王。娘娘正在沐浴。想必也快出來了。” 高晋点了点头。转身朝寝殿走去。翠儿的话语似乎是担心他侵犯林轩儿沐浴。他索性再试探试探她。 “凉王请稍等。奴婢去给您沏壶茶。”翠儿确实带着一丝担忧。不是担忧高晋侵犯林轩儿。而是担忧高晋若真进去。两人都会处于尴尬。林轩儿甚至会恼怒了高晋。 高晋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翠儿一直跟随林轩儿。她又怎会不知她的事情;于是他在一旁坐了下來。 翠儿颔首退了下去。偏殿内隐约传來戏水声。高晋无心去偷窥。只是在殿内随意看了看; 软榻上放着林轩儿换下的衣衫。他不以为然的拿起來闻了闻。淡淡的香味。似乎有些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來。一片梨花瓣随着衣衫掉落在地上。他随手去捡了起來。突然想起。这熟悉的味道。正是梨花香。难怪那么熟悉。宋景然身上也是一直用的梨花香。 莫名其妙的一阵沮丧。将衣物随手扔在软榻上。又是熟悉的一块锦帕入眼。他好奇的拿起來一看。好像是暗魂之物。却有点不像。反面一个情字。让他记起了。此锦帕暗魂与暗魄各有一块。分别在反面绣有一个‘容’一个‘情’。但是暗魄的锦帕怎会在林轩儿身上。难道 林轩儿洗好了。披头散发的走出。脸上的红肿已消退。她见高晋在此出神。于是走了过來。颔首说道“参见凉王。” 高晋收了收神。转向她时已是一副笑脸。见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嫩。竟有些失神于她的美。 林轩儿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别扭的低着头。暗自后悔自己就这么走出; 翠儿在殿门前停顿着。端着茶盏适时的走來。“凉王。茶來了。” 高晋收了收神。并未转身。只是说道“放着吧。” 翠儿瞟了眼林轩儿。随即将茶盏放下。退了出去。 “翠儿”林轩儿及时叫住她又道“去将本宫新摘的梨花取些來。给凉王泡上一盏。” 翠儿颔首示意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不用了。清茶便好。”高晋走在茶盏便坐下。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也许是心理原因。他莫名的对梨花产生了排斥。 林轩儿未做多想。也在高晋身旁坐下。 高晋放下茶盏。瞟了眼软榻上的锦帕。故作惊奇的问道“咦~轩儿什么时候。换了个这么精美的锦帕。”他说着便拿起锦帕好奇的欣赏着。 “是在出宫的路上捡來的。”林轩儿不自然的笑了笑。暗魄的锦帕被她拿來。她竟一时的忽略了。她沒仔细看过锦帕。所以并不知锦帕上的记号。她倒是担心锦帕上的药味会另高晋怀疑。于是她决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 高晋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故意将锦帕举。在她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他又似是无谓的说道:“这么好的锦帕。丢了怪可惜的。” 高晋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轩儿一眼。就算他能隐忍。但他也要让他知道。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林轩儿笑了笑。高晋明显是发觉了什么。而她也看见了那个情字。但她无言去解释。只能就此搪塞过去。 林轩儿默认。高晋便更加恼怒。他扔下锦帕。略带冷意的说道:“孤王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在此逗留了。轩妃累了一天。要好生歇息。” 高晋冷眼瞟了她一眼。随即起身离去。他甚至沒有给林轩儿恭送的时间。他要去质问那些护送的人员。他们是怎么监视的。林轩儿有暗魄的锦帕。明显是在宋府滞留过。而他们汇报的那些一直在祭奠又是怎么回事。 但他更加气愤的是。林轩儿处心积虑的与宋景然纠缠。到底是将他置于何处。如果她这样不顾大体的与他纠缠不清。他也不能保证。他能一直这么容忍歉疚下去。 林轩儿拿着锦帕若有所思的看着。高晋很明显是得知了自己的行踪。他能忍耐这么久。也确实为难他了。但一切都不过是巧合。可这巧合。又有谁能说的清。 第204章 密会冷宫 宋景然还是不放心孩子的毒,也不敢确定那位素不相识的神医,真的会信守承诺,且有把握救孩子,于是他再三考虑下,还是决定去找林轩儿,一來是要问她索要解药,因为只要是毒药,一定就会有解药,二來,他实在不明林轩儿的动机,所以他需要一个解答。 林轩儿自始至终,都在为宋子寒的毒忧心忡忡,高晋经过上次相见,也再沒來过,她知道,一定还是为了出宫的事气恼。 此时,对着怡人的景色,舒适的阳光,林轩儿除了骄躁难耐之外,还一次次的叹息出声,一直随在一旁伺候的翠儿,对林轩儿低沉的状态,是一一落在眼里。 又过了许久,天色渐渐被暮色取代,林轩儿依旧是,独自对着院内的万物出神,翠儿担心她身子受凉,也实在不忍见她如此伤神,于是她在不记得已经换了多少杯热茶后,又端上一杯新茶走來。 “娘娘,天色已晚,注意气温转变,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翠儿说着将茶盏小心翼翼的递上。 林轩儿一脸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即使是勉为其难的笑意,却还是掩盖不了她表情中的怅然,她轻轻燃燃的说道:“先放着吧,我不冷。” 翠儿暗自叹息着,她也并不指望林轩儿能缓解情绪,其实她只想分散她意识罢了,翠儿将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娘娘许久不去容妃那里走动了,不如奴婢陪您去看看大王子去?”翠儿还是一心想分散林轩儿沉重的情绪,所以也只能随口找个借口。 林轩儿深深的吸了口气,提及到孩子,她确实挂念的紧,也算是为她低落的情绪,找到一丝舒缓的借口。 “好吧。”林轩儿起身说道:“去看看也好。” 她不想沉浸在沉重的情绪,所以唯有找孩子,她才能得以抚慰,可是想到孩子,她又想起宋子寒是否无恙。 翠儿见林轩儿似乎有些出神,她轻声提醒一句:“娘娘...” 林轩儿收回思绪,并会以淡淡的笑意,“走吧。” 翠儿点了点头,但看着起风的天色,她又道:“奴婢去给你那件披衣。” 翠儿说着便离开,甚至沒有给林轩儿拒绝的余地,所以林轩儿只能欣慰一笑。 而后,林轩儿在翠儿的陪同下,行走在容妃殿的路上,但当她们路经一半时,一名小宫人,匆匆忙忙的朝她们跑來。 林轩儿本不确定小宫人的方向是她,但在宫人临近后,她停顿下脚步,并很是疑惑的等待宫人的到來。 小宫人在临近林轩儿时,依旧是显得匆促的行迹,他走近后,颔首说道:“奴才参见轩妃娘娘。” “平身吧;”林轩儿一副淡然的说道:“看你这么匆忙,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呃....”小宫人看了看林轩儿身后的宫人,表现的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 林轩儿倒是更加不明,她在宫里,素來沒有什么亲密的交际,眼下小宫人此举,不禁让她很是疑惑。 而小宫人的举动,并不难看出,是避讳她随身的宫女,于是她朝一旁走了几步,小宫人也很是配合的跟了过去。 “说吧,什么事,非要弄的如此神神秘秘?”林轩儿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表情也是难见的冷漠如霜。 小宫人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回娘娘,奴婢也是受人之托,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还望娘娘恕罪。” 林轩儿带有疑议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瞟了小宫人一眼,从他的口吻,似乎另一个人,才是他來意中的主角,于是她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说道:“哦,那本宫倒是要问问,你是受何人所托,如若你敢欺诈本宫,本宫定绝不轻饶。” “奴才不敢欺诈娘娘。”小宫人慌忙的说道:“奴才乃是受宋府大少所托,宋大少特嘱咐奴才,务必要将此信交到娘娘手中。” 小宫人说着,便从袖摆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递上,林轩儿惊疑的看了眼小宫人,而她心里更是充满了疑虑,宋景然突然无故致信于她,那么他的用意何在,林轩儿不仅猜测,是否会是高晋设计试探她。 林轩儿看着眼前的信件,却迟迟不敢接手,小宫人自然看书林轩儿的迟疑,于是他又道:“娘娘还是打开看看较好,宋大少说了,性命攸关,务必要娘娘亲启。” 林轩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句‘性命攸关’提醒了她,宋子寒还在危险之中,但同时她也从中感到庆幸,至少宋子寒还活着。 林轩儿赶紧接过信件,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但偌大的信纸上,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子时,树林一见,务必要前來。’ 林轩儿惊慌的将信纸合上,面部表情早已在看到熟悉的笔迹后,变得暗沉凝重,但为了避免遭人猜疑,她还是镇定的说道:“此时不可向其它人透露,本宫会自行处理。” 小宫人颔首说道:“奴才遵旨。” “你先下去吧。”林轩儿虽然还是对小宫人不放心,但她却无计可施,如果她表现的过于明显,只会让小宫人更加猜忌,所以她只能选择去赌一把。 小宫人颔首退下后,林轩儿还紧攥着信纸,出神在原地,翠儿看着状况,似乎是不大对劲,于是她上前轻声说道:“娘娘,出什么事了吗?” 林轩儿将沉重复杂的思绪收回,她眼下唯一相信的只有翠儿,所以她很是严肃的说道:“翠儿,本宫偶感不适,你先扶本宫回殿歇息,并告知下去,本宫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 翠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她,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翠儿还是带着疑惑颔首说道:“奴婢明白了。” 翠儿的言语,对于她们之间,无疑是一种领会,而后林轩儿在翠儿的搀扶下,又折回轩妃殿,她再度将事情交代了一遍,以她身体抱恙为由,不见任何人,但并不宣扬她身子抱恙。 因为她担心,得知她身体不好后,高晋会前來探望,包括暗魂,如果那样,她便沒机会去见宋景然。 短短的几个小时,林轩儿像似艰难的度过数日,终于在夜深人静时,她迎來了子夜的月色。 也在子夜來临前,林轩儿换了一身暗色行装,翠儿也是一样,两人在定好的时间与行迹路线后,悄悄的从殿的后门溜出,因为宫人们都事先被林轩儿退去,所以她们离开也比较顺利。 林轩儿与翠儿在紧张的情绪下,小心谨慎的走在通往树林的路上,而那所谓的树林,其实,也就是林轩儿曾在那,撞见妙姬事件的地方,林轩儿并不知宋景然为什么选择那里,但她似乎无从选择。 子夜的月色,格外的明亮照人,寂静的夜空,被一阵阵喧哗的鸟虫,所惊动,灯光恍惚了视线,鸟虫骚动了耳膜,微风轻拂了万物,像似一种亲昵的拥抱。 可是迈着紧促步伐的林轩儿与翠儿,却丝毫无心欣赏月色,甚是是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偶尔遇见來往的宫人,她们也是压低着脸,更加有可能的便是绕道而行。 沉重的步伐,终于在紧张中,靠进一片漆黑的树林,翠儿护送林轩儿至树林外,她停下了脚步,她帮林轩儿去掉,掩在头上的黑色斗笠,林轩儿在观察了四周后,以最快的速度,潜入树林中,此时,她竟忘记所谓的害怕。 明亮的月光,在茂密的树叶下,只能侵入一道道细微的光芒,林轩儿在寂静漆黑的一片中,稍稍有了一丝害怕,她四处观望着,却始终沒有发现人迹。 “有人吗?”林轩儿压低的音声,轻轻柔柔的唤道:“宋景然....” 宋景然闻音后,并沒有及时从暗处走出,直到林轩儿渐渐靠进在他位置处,他才走出,为了避免惊吓到林轩儿,他走出后先是轻轻的干咳了两声,算是提醒。 虽然宋景然已经给了提示,但出于紧绷状态的林轩儿,还是惊恐的颤抖了一下,她转身看向发音的方向,虽然是漆黑的夜色下,但透过微弱的光芒,还是能分辨人影的身形。 林轩儿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漆黑的夜色,正好成了她伪装的最好武器。 两人都各自沉默着,本就寂静的一片,仿佛无人出沒过,不知过了多久,宋景然先开口说道:“把解药给我。” 虽然夜色掩去了宋景然的面部表情,但从他冰冷如霜的话音中,完全可以遐想他此时的冷漠。 林轩儿沒有去多想,因为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即便是宋景然的质问,她也一样会心平气和的去处理。 “沒有解药。”林轩儿也冰冷如霜的语气,如果宋景然只是为了解药而來,那么是否可以证明,他很确信,伤害宋子寒的人,就是她。 “不要逼我,否则我会加倍的还你。”宋景然更加明显了语气着的怒恨。 “你可以报复我,但我也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此药沒有解药,你若真心想救你孩子,那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第205章 最后的警告 ()林轩儿也不甘示弱但她却有意识的在提醒他与其在她这里寻求解药不如赶紧想办法去解救孩子毕竟她确实提供不了解药 “很好”宋景然渗人的语气“你若真心不怕我报复那便好好看护好王子与公主否则...” 宋景然故意将阴冷的音声迟疑着但语气中流露着明显的警示这也让林轩儿顿时紧张起來 “你想干什么”林轩儿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激动紧张的语气因为孩子不仅是她的生存寄望也许有一天也会是宋景然的托付 宋景然了解林轩儿的软肋他低沉的‘哼’了一声又道:“到时候你会知道” “宋景然你不要胡來”林轩儿压制内心的不安她又带有警告的语气说道:“这里可是王宫不是你想进便进想走便走的地方你若真敢对我孩子做什么你名扬四方的宋家便毁在你手里” 其实宋景然也不过只是想逼迫林轩儿说出她所作所为的动机至于那些威胁的话语他也只能口头说说 “失去了孩子我宋家还有什么”宋景然依旧冷如冰霜的说道:“不过能有王子公主作陪我宋家毁的也算值了” 与其说有王子公主作陪何不说是有林轩儿作陪宋景然像似是在挑衅的语气 “你...”林轩儿一时气急她压制着内心的气恼与担心又冷言的说道:“本宫沒时间跟你废话失陪” 林轩儿话落便自行要离开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可以抚平他念头的话语更加担心一直这样下去她会将事实说出所以她需要时间去斟酌而逃避无疑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站住”宋景然一把将林轩儿拉住许是他力道过大林轩儿身体明显晃摇了一下 “你放开我”林轩儿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被宋景然抓住的手腕 宋景然丝毫沒理会林轩儿的挣扎他又将林轩儿拉在眼前并沉重的说道:“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是内心存有再度的怄气他还是想要知道林轩儿残忍的举动因为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女孩 “我说是报复你会信吗我说是无奈你会信吗我说是逼不得已你会信吗”林轩儿一句句像似在逼迫的语气中又掺杂着那么一味无奈她承载的那些冤屈她真的不敢想象何处才是尽头 宋景然沉默了借着夜色的掩盖他深锁的眉眼抓着林轩儿手腕的手也在复杂的思绪中渐渐的松懈了下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林轩儿所谓的问答他又能给出多少是她想要的答案所以他沉默了 “夜色已深宋大少还是早些离宫比较合适”林轩儿留下提醒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在这种是非之地加上他们之间复杂关系所以她不敢有任何疏忽况且高晋此下还处于怀疑他们的浪尖口上 宋景然沒有再阻拦他也无力去阻拦他暗自沮丧一切到底谁才是引发事端的主线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倦意 林轩儿从树林中走出后并未见翠儿的身影她四下找了找心里却怀着莫名的不安因为翠儿做事向來谨慎应该不会无故随意走动 林轩儿还在琢磨不明翠儿的不见转眼在灯光较明的地方只见高晋站在不远处他身前站着的正是翠儿的背影 翠儿颔首在高晋面前像似在说什么林轩儿担心翠儿为难正准备上去解围时高晋显然已经看见了她并朝她慢步的走來 林轩儿本能的转眼从眼底向后看了一下她复杂紧张的思绪只祈祷宋景然千万别此时走出來否则不仅是人赃俱获高晋颜面更是无存 “参见凉王”林轩儿尽力保持镇定的举动 高晋有意识的朝漆黑的树林里看了一眼当他得知林轩儿身体抱恙他便有心前去探望但随后又听宫人禀报林轩儿深夜离宫加上他安插在守宫门处别外的高手自然也不难得知宋景然深夜潜入 高晋之所以沒有去将他们人赃俱获一是为自己留有仅存的颜面二是要警告他们这是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容忍 “轩妃这么晚不在殿内歇息怎么跑到这冷宫漫步难不成是图个清静”高晋的话意里明显带着另一番意味而他要的就是这样阴冷的效力 林轩儿本打算直言相告但高晋先不追究她又何必坦诚况且她也不知道怎如何去解释于是她很是淡然的说道:“臣妾近來睡眠不大好所以便出來走走至于误入冷宫臣妾实属无心还望凉王恕罪” “那么轩妃误入树林想必也是无心之过”高晋说着便故意瞟了眼漆黑的树林想到里面隐藏着一双眼睛他有种控制不住想要冲进去的冲动 林轩儿知道高晋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深夜莫名的出现在冷宫且时间与她出沒的时间吻合所以以此看來高晋定是得了什么耳闻加上刚才翠儿正在向他回话她更加不确定高晋得知的事情到底有多少 林轩儿不打算回答高晋的问话因为她也无言去回答即便是回答了也是一再的欺骗但她不想再骗下去这样不仅对高晋不公平且对她自己也太苛刻就算是被处死起码也是一种解脱 林轩儿深叹一口气只要宋景然不出來一切罪过她都能去承担所以正当她准备下跪请罪时一声悦耳的叫唤从另一边传來 “轩妃娘娘...”只见妙姬从一旁走來她边走边又说道:“原來轩妃娘娘在这害的本宫好找” 在此的人都闻音看去不等任何去反应妙姬已走近妙姬故意忽视高晋的存在直到她临近后她才故作惊慌的说道:“原來凉王也在臣妾失礼” 高晋更加不明此为深夜竟不断有人出沒冷宫他琢磨着是否该要好好调查一番但他沒有让思绪引乱他的意识他依旧是冷言说道:“看來这座冷宫的地势不错不仅深夜引人且还如此热闹看來孤王倒是该考虑是否该为此另取别名” “凉王怕是误会了”妙姬仍究一副轻言轻语的说道:“臣妾与轩妃娘娘本是一同欣赏月色不想夜色较黑导致我等走失了路经才会误闯此地还望凉王息怒” “这么说倒是孤王打搅了两位爱妃的兴致了”高晋阴冷的半勾的嘴角如霜般的目光阴冷的向林轩儿与妙姬各自扫视了一眼 高晋语气中甚至任何一个举动神情都明显的流露的不快妙姬自然也不敢多言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颔首说道:“凉王言重了臣妾等惶恐” 高晋想要警示林轩儿包括宋景然的威势已经基本表明至于妙姬的出现他暂时无心去琢磨对于林轩儿的举动他希望到此为止因为他即便是再恼怒也不想在妙姬面前呈现 “爱妃最好所言属实否则孤王不仅要后宫惶恐甚至连同又算关联之人都一同付出应有的代价”高晋留下赤-裸-裸的警告还不忘直勾勾的盯视一眼林轩儿随即他转身离去后又冷冷的说道:“今晚之事孤王希望是最后一次各自好自为之” 高晋带着满腹怒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林轩儿与妙姬对着那消失而是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妙姬本是约好秦丰前來相见不想在见面后却隐隐听闻言语声于是她便好奇的闻音走來毕竟冷宫中出现人迹相当不正常何况是这么晚的深夜 但当她从树林走出时正好撞上行迹匆促的宋景然虽然妙姬并未正面看清是谁人但据她见到林轩儿与高晋在此时她便隐约猜想到那匆促躲避的人定与林轩儿的出现有关 所以妙姬潜藏在离林轩儿与高晋的不远处听闻他们的对话后她才适时的走出一來帮助林轩儿解围是落个好人做二來是担心她自己也被发现所以从中将自己也掩饰过去 妙姬与林轩儿都各自站了小片刻妙姬看向深陷在愁虑中的林轩儿她半勾了一下嘴角又走近林轩儿两步她故意挑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人都走了轩妃娘娘还不回宫嘛” 林轩儿惊讶的看向妙姬而妙姬却一脸阴险的笑了笑随即便转身自行离去林轩儿不是傻子她的相助人情自然记在林轩儿那里 林轩儿目送着妙姬离开她本是疑惑的神情渐渐变得若有所思妙姬的言语明显是知道她的來意那么她的出现是否也是蓄意她自己的阴谋 林轩儿被沉重复杂的思绪压得难以喘息她深深的叹息着希望给予自己充足的氧气可惜她心口的一块石墩却坚固的堵着她喘息的器官她不知道这样的残喘她还能坚持多久..
第206章 人算不如神算 宋景然一直将孩子放在自己园内照看,而他的园,除了指定的仆人,其它人等都不得进入,包括余子夏、小惠,倒是暗魄这段时间可随意出沒,那也是为了照看孩子,他知道小惠日日茶饭不思,也可借暗魄去告知她孩子的状况,虽然孩子并无好转,但毒素至少也沒恶化。 这日宋景然又得空守在孩子身边,暗魄挺着肚子在一旁照看着,她眼看快要临产,一直要她照看,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宋景然看着她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可以。” 暗魄笑了笑,“这照看小孩子,可不是件易事,更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暗魄说着,还不停的为孩子擦拭着,总要熟悉这个过程,她也是乐在其中。 这时,一名仆人匆匆跑來,说道“禀少爷,府外一名自称神医的老者前來拜访。” 宋景然激动的起身,“快快有请。” 他说着也跟着走了出去,本是明天的七日期限,不想神医今天來访,让他很是意外,也抱有很大的希望。 仆人领着神医走來,神医依旧斗笠罩脸,一身普通的麻布衣衫,宋景然见神医而來,忙迎了上去,拱手说道:“宋某有失远迎,还望神医见谅。”自称宋某时,他才意识到,神医为何会知道他是宋府的人,而当时他好像并未言明。 神医并未理会,直接朝屋内走去,宋景然也跟着而去。暗魄在孩子边,见神医而來也起身相迎,顺便给神医让了位置。 神医放下了药箱在软榻边坐下,顺手把着孩子纤细的手腕,停留了一小会才收手。 宋景然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神医显得有些迟钝,起身在药箱里查看着药瓶,又有些若无其事的样子,宋景然见状更加着急,本想上前在问,暗魄拉了他一把,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神医在摸索半天后,转身说道:“敢问宋公子,可知是何人对贵公子下毒?” 提及到下毒,宋景然脸色明显暗了几分,他摇了摇头说道:“宋某并不知是何人下毒。” “那宋公子可知贵子身中何毒?” 宋景然眉头未蹙,又摇了摇头,他一脸凝愁的说道:“宋某只知道是一种慢性毒药,并不知属于哪一种。” “此毒,乃是许久不出现一种研制配方,不仅需要长时间研制,且配方甚是难找,基本上都由各地深山里,罕见之草混合研制,最后加以炼制,形成一种慢性毒药,此毒的解药,也是非同一般,至少要得知里面,七种以上的配方,方可研制解药,否则无药可解。”神医走在孩子面前,看不见他表情,但他应该是在看孩子,而且带着少许的担心。 “那...”宋景然迟疑了一下,又道“神医可知解救的办法?” “老夫这有几粒解毒的丹药,尚且能稳住他的毒,但能不能解,就要看孩子本事的体质以及意志,不过,此毒不是一日两日进体便能发现,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神医说着将一瓶小瓷瓶递上。 宋景然若有所思的接过药瓶,不是一日两日,那么怎会....他带着所有的疑惑,再次向神医确认“神医,您的意思是,中此毒者,一日两日不会毒发?” “此毒,至少五日以上,才会有毒发的征兆。”神医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并未理会宋景然的惊讶。 宋景然头脑咯噔作响,如果是神医所说,林轩儿根本沒可能对孩子下毒,那么她为何要说是自己做的,突然,他想到了余子夏,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看來,又是一场心机战。 暗魄向神医颔首答谢,示意一旁的仆人送神医离开,对于深陷沉思中的宋景然來说,神医的离开是悄然的,暗魄沒有打扰他的思绪,因为他需要去寻找理智,需要去计策应对,更需要去找回答案。 暗魄服侍孩子服了一粒药丸,孩子依旧是安静的睡着,希望神医的药物能帮助他解毒,也希望他能坚强的度过难关。 这时外面又是一名仆人匆匆走來,颔首说道:“禀少爷,王宫派人來通知,说是凉王请您明日携情夫人进宫觐见。” 宋景然在听闻‘王宫’两个字后,终于收回了深思,听闻了整段话,与暗魄相视了一眼,似乎都在诉说心中的不安;按理來说,暗魄身子不便,高晋不该无缘无故的召见她,除非他另有它意。 暗魄挥手示意仆人退下,她也是不明,要是平常的召见,也该是召见正牌夫人,而高晋为何召见的是自己,她瞟了眼又是一脸凝重的宋景然,想必,他也是疑惑在此吧。 “怎么,有什么想法吗?”暗魄显得一副淡然的看向他。 宋景然摇了摇头,沉重的话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孩子有事的。” 不管出于任何一方面,他都沒有资格连累暗魄和孩子,他更不能对不起死去的白年明。 “孩子我自己会照顾,你只要做好自己便是。”暗魄一脸淡淡的浅笑,就算高晋另有它意,顾及到暗魂,他也不会做的太过份。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又点了点头,那些琐碎的事物,积累成一块陨石,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甚至让他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子寒你打算怎么办?”暗魄想为小惠争取一次机会,毕竟生为人母,她能体会她的心境。 宋景然看了她一眼,又转眼看向孩子,他不能再有任何闪失,至少那个毒害孩子之人,他还沒有将其绳之以法。 “虎毒不食子,不如就交给惠夫人照看吧。”暗魂知道宋景然担心什么,但是历经了此次的教训,小惠怕是不敢再怠慢对孩子的警惕照顾。 “不行。”宋景然拒绝的干脆利落,“孩子我会派人照顾,你就不要操心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宋景然不是不放心小惠,而是担心对孩子下手的人,还为做到罢休。 暗魄点了点头,看來,宋景然这次是斩钉截铁的想要,揭开那些幕后的序幕。 次日一早,宋景然安排人照顾孩子,依旧是不准许任何人踏进自己的园内,安排好了一切事物,他带着暗魄前往王宫。 高晋借着明媚的阳光,舒适的暖意,在松园内设了简单的赏园之地,并邀了妙姬、林轩儿、暗魂等人; 但妙姬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出席,她知道,他们熟悉见面,难免有些顾忌她一个外人,她又何必去扰了人家的兴致,更何况,她去与不去,消息一样会有人传來,她不如落个清静。 暗魂对高晋的赏园邀请,倒是显得不以为然,因为她不知道宋景然与暗魄也会前來。林轩儿更是不明,但就当是一次普通的赏园了。 松园内,高晋坐在上位,林轩儿与暗魂各做一边,左手边是几名后封的妃嫔,右手边空着两个位置,林轩儿与暗魂都感到不明。 宋景然携暗魄在王宫前下了马车,看着高耸的宫墙,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林轩儿与暗魂还在疑惑中时,一名宫人走來,颔首说道:“禀凉王,宋大少携情夫人前來觐见。” “宣...”哪怕只是一个字,高晋仍然是带着无人能敌的威严。 宫人颔首退了下去,暗魂从眼底瞟了眼高晋,隐隐感觉到不安; 而林轩儿则是一副平静的坐着,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是出奇的平淡,有些事,不是担心发生就不会发生,反而是,你避免去发生,却偏偏还是会发生。 不远处,宋景然一身黑色绣金边的锦服,虽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看起來,显得有些冷漠,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压抑; 暗魄则是一身亮色的绣花衣着,在丫鬟的搀扶下,姗姗走來。 宋景然与暗魄走近,宋景然拱手,暗魄欠了欠身,齐声说道:“宋某‘奴家’参见凉王,容妃娘娘、轩妃娘娘。” “宋大少、情夫人不必多礼,快快入座。”高晋抬手示意着。 “谢凉王。”宋景然与暗魄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在一旁坐下。 高晋满是笑意的说道:“宋大少觉得这松园的景色如何?” “王宫的景色堪比仙境,自然是无处可比。”宋景然面对一丝浅笑,高晋怕不止是想说景色之美,他的话语何时也变得如此深奥。 高晋‘哈哈’大笑了两声,“好一个堪比仙境,不过,此仙境不知是否能就此延续下去。” 高晋说着又一副黯然的摇头叹息,宋景然不明的用余光扫视了他一眼,他较为认真的说道:“凉王英明神武,定能稳固北凉江山,况且还有众臣子协助,想要安定江山,也定是指日可待。” 高晋笑了笑,似乎很是满意他的话语,于是他笑道:“有宋大少这些话,孤王倍感欣慰,只是...” 高晋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观察着宋景然的表情变化,随即又道:“眼下确有一件事需要宋大少相助,不知宋大少意下如何?” 第207章 帝王的心机 宋景然在心里暗自好笑,他们之间原本的心直口快,已到了现今的转弯抹角,一切,不仅仅是时间在流失,所有的人事都在无影中改变。 “凉王言重了,能协助凉王办事,乃是宋某之幸,只是...”宋景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像闪电一样略过一旁的林轩儿,又颔首说道:“宋某犬子不幸遭人毒害,眼下生死未卜,宋某怕是实在走不开,还望凉王恕罪。” 他虽不知高晋要他做什么,但眼下他确实走不开,况且他也不想走开,不能走开。 “哦~?竟有此事?”高晋惊讶的说道:“不知宋大少爱子深重何毒?” 高晋确实有些惊讶,能在宋景然府上下毒的人,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而宋景然素來不结冤仇,此事真是令他不解。 “多谢凉王关爱,此毒乃是一种慢性毒药,宋某正在尽力寻求解药。”宋景然最好是希望,借孩子中毒之事,能免去此次高晋所说的事务。 “既然还在寻求解药,不如先将小公子带进宫來,由那些资历老练的太医看看,是否能有解救之法。”高晋脸上略带着凝重,他确实有心帮助宋景然,但也有另一种自私的想法,用孩子牵制他。 “多谢凉王厚爱,只是,犬子尚且还在昏迷,不宜挪动身躯,以防毒性蔓延,所以,不敢贸然冲撞王宫的贵气。”宋景然颔首说道,他又怎么不明高晋的心理,只是不愿去设想高晋利用孩子而已。 “既然如此,孤王也是爱莫能助,不过,孤王会派些太医过去为小公子检查,希望能给予一些相助。”高晋心里莫名的低落,他想借孩子还试探宋景然,但他很明显对自己有防备。 宋景然起身拱手说道:“那宋某在此,多谢凉王美意。” 暗魄出于尊卑礼节,也笨拙的随着宋景然起身,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晋抬手示意他们坐下,他最后把视线落在暗魄身上,面带一丝浅笑说道:“情夫人的身孕,看似是马上要临产了?” 暗魄瞟了眼身旁的宋景然,又笑着说道:“回凉王,奴家尚有不到三个月临产。”暗魄在心里暗想着,终于轮到自己了。 高晋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向宋景然,“宋大少要照应小公子,而情夫人又即将临产,宋大少多有照顾不全的时候,不如,就将情夫人留在宫中待产,一來,宫中的条件也比较优厚,服侍的宫人也是周全,二來,情夫人在此,也可解容妃思亲之苦,对吧,容妃?” 高晋一脸笑意的看向暗魂,即使谁人不明他的意思,暗魂一定能明白里面的利害。 暗魂笑了笑,淡然无奇的笑道:“臣妾凉王体恤,情夫人留宫陪伴,臣妾自然是欢喜,只是,臣妾尚且要照应三个孩子,怕是不能照应好情夫人,况且情夫人已是待产时期,若是有个闪失,臣妾自当罪不可赦,所以...” 暗魂故意迟疑在此,用眼角注意着高晋的表情变化,她知道,高晋故意将难題抛给她,而自打高晋提出将孩子接进宫,她就料想到了此事,现在,她再不好奇,为什么不是正牌夫人余子夏前來,而是暗魄。 宋景然及时的起身,脸色明显又暗了几分,拱手说道:“宋某多谢凉王厚爱,但内贱身孕时常不稳,需要熟知的下人伺候,还望凉王体谅。”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向暗魂说道:“至于容妃娘娘的思念之情,待内贱身体恢复,定时常來为容妃娘娘解闷,望容妃娘娘见谅。” 宋景然早就料想到,高晋宣暗魄一起是这个用意,说好听点暗魄留下是安胎待产,难听点便是人质,他宁可让孩子留下來,也不能拖累暗魄与白年明的孩子。 暗魂面带浅笑的点了点头,宋景然意向她自然是欢喜,只是高晋那..她不由得向高晋瞟了一眼,高晋的侧脸,依旧可以看出勾勒的嘴角,其实,他越是表现的平静自然,她就越是担心。 “宋大少言重了,情夫人身孕不稳,找太医调理便是,况且容妃也是颇懂医术,而且是有阅历之人,想必也能帮情夫人不少帮,所以,宋大少可放千万颗心在此。” 高晋依旧是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既做出了举动,言明了话意,不管宋景然用什么办法推拒,他都势在必得,况且眼下聪明的人,不止宋景然一个。 “凉王...”宋景然还想说什么,高晋打断他的话,略带着不悦的音声,“难道,宋大少是对宫人不放心,或是对容妃的医术有所怀疑?” 宋景然黑绷着脸,本是想反驳到底,却被身旁的暗魄扯了扯衣角,他不明的从眼底瞟向身后。 暗魄已起身,面带笑意的说道:“凉王厚爱,奴家倍感欣慰,宋大少一心为子,绝无冲撞凉王与容妃娘娘之意,还望凉王容妃娘娘恕罪。” 暗魄看出了高晋的执意,高晋已表明了他的不悦,宋景然若在此推拒下去,定是个僵局,最后惹怒了高晋,怕是人也要留下,她倒不如先來个识时务。 高晋微微仰着下颚,一副君王的气势,暗魂瞟了高晋一眼,见他似乎沒有要言语的动向,想來,也是在给自己留机会表现,于是她笑着说道:“情夫人言重了,宋大少爱子心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凉王也只是体恤本宫长久闲闷,想留情夫人在宫中做个陪伴,若是宋大少信得过本宫,本宫定会照应好夫人与贵子。” 事已至此,暗魂只有顺着高晋的意向,毕竟他是王;而她也在暗示宋景然不要轻举妄动,至少,她比任何人都不愿看到暗魄受伤害。 宋景然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眸,心里暗自自责自己的一时冲动,可是,他怎么能允许照此发展下去。 暗魄笑了笑说道:“承蒙凉王与容妃娘娘厚爱,奴家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日后还要劳烦容妃娘娘照应。” “情夫人客气了,本都是自己姐妹,在王宫就当是自己家里,随意些便好。”暗魂也一脸笑意,但笑的是那么无奈,那么伤感,一切终是有因有果,希望这果不会太迟,不会太苦。 暗魄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晋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既然这么定了,自明日起,王子与公主交由轩妃照看,容妃尽力照应情夫人,莫要有任何不良的闪失,否则...”高晋停顿了一下,一脸复杂的笑意看向暗魂,“孤王怕是不好向宋大少交代,所以容妃还需谨慎些的好。” “臣妾定会全心照应情夫人,万不会有任何差池。”暗魂也回馈给他一个复杂的笑意,她明白他的话意,无非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动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罢了。 “好。”高晋扬言一声,又转向林轩儿说道“轩妃日后要照看三个孩子,怕是要辛苦了。” “凉王言重了,臣妾定会尽自己所能。”林轩儿面无表情,今天的事情,看似跟她完全沒有关系,但她自己知道,高晋是故意做给自己看,他在警告自己该收敛,也是在提醒自己,此事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 高晋笑了笑,有瞟了眼一直沉默的宋景然,“不知,宋大少可还有异议?” 宋景然抬眼直视了他一眼,似乎要用冷意來传递他的不悦,亦或是不满,但他清楚,暗魄与暗魂都在全力保自己,他不能辜负她们的心意,也不能连累她们,于是他颔首说道“多谢凉王美意,宋某多有不到之处,还望凉王见谅。” “宋大少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何须见谅之说。”高晋嘴角勾勒了一下,似是笑意,却又是那么让人寒栗。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他甚至不愿再看高晋那张陌生的脸,尽管他有他的无奈,但他还是不能接受他做事的手段;也许是因为曾经留下的美好太多,所以才难接受如今任何一点暇僻。 随后高晋与宋景然以正事为由而离开,林轩儿与暗魂、暗魄等几名佳丽在园内四处逛了逛;园内迷人的景色,再入不了压抑的心房,各人都带着沉重的心绪,偶尔的强颜欢笑,也是乐极生悲。 宋景然直到旁晚前才离开,高晋交个他的任务,就是到塞外,将他们的马匹全部包揽下,为了以后的战事,也为了断去夏风国兵马的势力增强; 北凉与夏风的战马基本上都由塞外提供,想要一并包揽,并未一件易事,高晋想要用宋景然的名气与厚实的家底,來完成他自私的目的,毕竟国库紧张,还要招兵买马,更本沒有那么多钱财周转,有暗魄与孩子在此,他相信宋景然能做出让他满意的结果。 宋景然离开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严永黯,但他决心退隐,他也不想再让他掺和进來,于是他有想到了林墨,也许他不能给自己多大帮助,但至少可以为自己出谋些计策,或是给予些意见。 第208章 中暑 凤仪殿内,满园各色各样的花朵,正绽放着各自的娇艳,随着微风吹过,花儿像似在飞舞,又像似在微笑。 殿内的宫人们,都各自忙碌着打扫殿内的每个角落,为沉睡已久的装饰,褪去一个冬季的美梦。 妙姬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对着窗户欣赏着园内的美景;她一直在思索怎么分散高晋的身心,也一直在不明,自己身体无恙,为何却迟迟不受孕? 只要有了孩子,夏风国那边也可先稳住,至少她有时间,探查北凉的动向,可是事事不在所料,她到底要从何处下手。 突然一阵嘈嘈的碎响声,妙姬本是浮躁的心思,瞬间转变成气愤,嗔声说道:“怎么回事?” 一名小宫女惊慌的跑來,畏畏缩缩的说道“回王后娘娘,一名新來的宫人将您寝殿的香炉打翻了。” “什么...”妙姬一脸怒色,忙起身朝寝殿走去,只见,两名小宫人正蹲在地上捡着破碎的瓦片,宫人见妙姬走來,忙匍匐在地上,惶诚惶恐的说道:“王后娘娘恕罪。” 妙姬微蹙着眉头,本是想要发怒,却被一股异样的香味所吸引,这香炉里焚的香,是一种迷情香,可催使男子情-欲,而这也是她为高晋每次來时准备,可这熟悉的味道,为何会变得有些怪异。 宫人们见她沉思在此,个个都不敢屏住呼吸,妙姬越闻越感觉不对劲,于是想走近查探,突然外面传來对高晋的敬语,她又慌张的说道:“快、快、快,赶紧收拾了。” 高晋的身影出现在殿内,妙姬赶紧出去相迎,走至高晋身前,欠了欠身说道:“臣妾不知凉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凉王恕罪。” 人总是在带着心虚的心理时,会用言语來掩饰内心的不安。 高晋还在疑惑,妙姬难得如此恭敬,今天似乎有些出乎异常,但他还是无谓的说道:“王后言重了,孤王也是临时决定过來,所以沒派人通报。” 妙姬笑了笑,还不等她言语,高晋便被一股奇香所吸引,脚步也随着香味而去。 “凉王...”妙姬见高晋向寝殿走去,忙阻止,万一被他知道她用这样的手段取悦他,定是要治她个欺君之罪。 “什么味,这么香?”高晋对妙姬的举动,显得不以为然,倒是更在意迷人的香味。 妙姬不自然的笑了笑,又较为淡笑的说道:“是一名新來的宫人,不慎将香粉打翻了,臣妾已将她罚出去了。” 高晋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娇媚的面容,他竟对她的取悦,有些欲罢不能。 妙姬被高晋这样盯着,娇羞的垂着眼眸,她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应该是香味起了作用。 “王后日日见,可今天却越发的娇艳,不知王后用了什么秘诀?”高晋走近妙姬身边,温柔的抚着她的玉面。 妙姬娇媚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心里琢磨着,高晋是否察觉到了什么,随即还是恢复了一脸娇媚,“凉王又取笑臣妾了,臣妾即使娇艳如花,那还不是凉王滋润的好。” “既然如此,孤王倒是要负责,不让你这朵娇嫩凋谢咯。”高晋抬着妙姬的下颚,一副玩味的挑逗着。 “凉王..”妙姬握着高晋的手,嗲人的音声,娇羞的面容,高晋那蠢蠢欲动的身心,随即蔓延在身体内。 高晋揽着妙姬向寝室走去,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殿外的万里晴空,敌不过寝室内的荡漾涟漪。 自从暗魄留在宫中后,一直居住在容妃殿的西院内,这也是高晋安排,他相信,只有暗魂能留住暗魄,暗魄也不会不顾暗魂,而做出什么不明之举。 天气越來越暖,林轩儿带着孩子出來的时候,也越來越多,暗魂不仅要照应暗魄,偶尔还要协助妙姬处理后-宫之事,照顾孩子的任务也就落在她身上,不过她很乐意这个任务。 最近都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林轩儿带着孩子,难得到松园内游逛;也许似天暖,也许是到了时候,草儿不再是冒着芽尖,而是绿油油的一片。 花儿不再是绽放中带着骨朵,而是绽放出一丛丛鲜艳的花朵;树木不再是露出枝叶,而是茂密如林,鸟儿似是欢歌热舞,偶尔也会打情骂俏;來來往往的宫人,为此景添了几分活力。 妙姬与一位新封的佳人刚巧也游逛在松园内,看着远处林轩儿与三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她竟失神在此,不是失神在她们的笑声里,而是在琢磨着,怎么在三个孩子间,做出些事端,这样总算能另高晋分心了吧。 身旁的佳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笑着说道:“娘娘也喜欢小孩子吗?” 妙姬收回了眼神,瞟了眼一旁的佳人,一副无谓的说道:“自己的孩子,谁不喜欢。” 妙姬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开,而身后的佳人,似乎并未领会她的话意,只是随即跟了上去。 宋景然在长达一个月的崩波下,终于以宋家名下的两家钱庄,并附加北凉的一块边土草原做条件,换得塞外领事人的同意,将供应所有的马匹给北凉做战马,但他们的要求是,北凉要长年提供塞外的良好生活条件,以及年年的困难之忧,宋景然并沒有直接答应,而是回凉城征求高晋的意见。 夏天是一个令人烦躁的季节,也是个漫长的季节;已是近戌时的时辰,殷红的夕阳却迟迟不肯落下,湛蓝的天空浮着洁白的云朵,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般的嫣红,如浪花的花絮在空中飘动,像置身于轻纱中的美梦,使人远离烦恼的困扰,又像置身于浓重的愁绪,使人郁郁难欢。 林轩儿看着被晕染的西半边天,仿佛也带入了那嫣红的花絮里;多久了,她多久沒有这样寂静的去思念一个人; 塞外的处于西方位,她仿佛是在夕阳里,寻找那张怀念的脸,在飘动的花絮中,寻觅那熟悉的身影。 仅仅一个月而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对于她却如同半世之久,有时候,她时常会迷失方向,迷失灵感,迷失心智,甚至迷失一切; 她害怕这样的迷失,她看着高耸的宫墙,竟好奇的将头伸了过去,低头看去,她看不清宫墙到底有多高,只觉得深不见底; 她的身体仿佛就悬挂在宫墙的半空中,想上上不來,更有种想尘埃落定的意向,她脚尖在不经意间轻轻抬了一下,身体有些不稳,并不是被脚下所致,而是身后的一声“娘娘...” 林轩儿稳住身体,转身看去,只见,翠儿迈着急促的脚步走來,她对林轩儿的举动,很是不明更多的是惶恐,“娘娘,你这是...?” 林轩儿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如若不是翠儿及时到來,她是否真有勇气跳下去,虽然,她很想为疲惫的身心找个解脱。 “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林轩儿无言回答翠儿的话语,只能将话題转开。 翠儿见她答非所问,索性也不追问,直接说明來意,“回娘娘,大王子方才有些发热,像似是中暑的征兆,宫人们都急的焦头烂额,正等着您回去看望呢。”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林轩儿说着便迈着急促的脚步往轩妃殿走去。 翠儿紧跟着,边走边说道“奴婢们也不知,说是午后就察觉了,只是宫人们沒加以注意,所以...” 林轩儿微微顿了下脚步,焦急的心理,容不得她多想。 轩妃殿内,已是忙碌一团,林轩儿到达时,只见殿内的软榻边,围着团团宫人,太医已及时的到來,众人见林轩儿回來,都纷纷欠身行礼,林轩儿沒做理会,直奔软榻的高尚;只见他小脸泛着红彤彤的晕红,呼吸堪比此时的气温。 林轩儿转向一旁的太医,紧张的问道:“太医,大王子他怎么样了?” 太医颔首说道“回轩妃娘娘,大王子乃是发烧乃是中暑所致,眼下尚且不严重,容老臣开些解暑药给大王子服用,不出几日,尚且会痊愈,但这几日不能让大王子再受热,否则将会加重病情。” “那有劳太医赶紧为大王子开药。”林轩儿稍稍松了口气,好在是沒大碍,不然她怎么像暗魂交代。 “老臣这去开药。”太后颔首示意了一下,在得到林轩儿的点头允许后,颔首退了出去。 林轩儿看了眼弱小的孩子,这么热的天,被烧的一定很难受,她转身吩咐道:“去给本宫打盆冷水过來。” 宫人本担心林轩儿会指责她们沒照顾好王子,现在躲了一劫,都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林轩儿用冷水轻轻为高尚擦拭着,希望能缓解他一时的灼热,为了不让暗魂担心,她命人不许声张,况且太医也说了,并无大碍。 妙姬得知高尚中暑之事,也终于找着了时机,做一番造乱的机会,妙姬思索下手的路经,她半勾的嘴角,露出一名阴冷的笑意。 第209章 姐妹分裂 妙姬仰头微冷的音声“來人..” 一旁的侍女上前颔首说道“王后娘娘有何吩咐?” “听闻大王子昨晚中暑发烧,可有此事?” “回娘娘,奴婢们不知。” 因为林轩儿不许声张,所以此事极少人知道。 妙姬嘴角勾勒了一下,露出一抹阴笑,“可知何物对解暑最好?” “回娘娘,绿豆经慢熬,可有解暑的作用。” 妙姬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去熬份绿豆汤送往轩妃殿,就说是轩妃娘娘吩咐送的。” 小宫人一脸不明的问道“娘娘...?” 妙姬不悦的瞟了眼小宫人,随后向她招了招手,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小宫人瞪着乌溜溜的眼珠,有些惶恐,有些不明,但还是被妙姬的威严所惊吓,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妙姬瞟了眼离去的宫人,又露出了一脸阴沉的笑意,端起桌上的茶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林轩儿一直守着高尚,经过一夜的冷水擦拭,高尚的烧度终于转好,在服了药汁,也安静的睡了下來; 翠儿担心她身体,上前轻声提醒着,“娘娘,大王子已有所好转,您还是回殿内歇息会吧。” 林轩儿看了眼翠儿,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翠儿,你去让膳房熬些解暑的汤粥來,等大王子醒來,也好给他服下。” 翠儿颔首说道“奴婢这就去吩咐,娘娘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一夜未眠,确实难以招架疲惫,于是看了眼安静的高尚,才起身朝寝殿走去。 翠儿见她去休息,也安心了不少,替高尚捏了捏搭在身上的薄被,也退下去忙自己的事务。 午后,膳房的宫人将浓稠的绿豆汤送到轩妃殿,翠儿亲自伺候高尚服下。 翠儿将高尚放回软榻上,收拾了碗准备退下;突然高尚一阵猛咳,嘴角渗出丝丝白沫;翠儿惊慌的过去查看,“王子..王子...”高尚不停的吐白沫,娇小的身体有人开始抽动。 翠儿吓得不知所措,忙仰头喊道“來人,快來人呐...” 宫人被她的惊叫所吸引,纷纷都跑了过來,一名为首的宫人不明的问道“翠儿姐姐,大王子他怎么了?” “赶紧去宣太医,再去将娘娘找了,快去。”翠儿焦急的吩咐着,担心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林轩儿被外面的嘈嘈声所惊醒,起身走了出來,见匆忙的宫人,她不明的拉着一个宫人问道“出什么事了,都这么忙乱?” 宫人畏畏缩缩的颔首说道“回娘娘,是大王子他..” 林轩儿來不及等宫人说完,直接向偏殿走去,心里不安的咚咚作响。 翠儿依旧是抱着抽提的高尚,林轩儿几步走近,看着高尚煞白的小脸,嘴角还残留着白色液体,她微蹙着眉头,紧张而担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翠儿一脸焦急的摇了摇,“大王子刚刚还好好的,喝了解暑的绿豆汤之后,就这样了。” “怎么会...”林轩儿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小会的功夫,怎么会突然这样。 林轩儿接过弱小的身体,轻声唤道“尚儿...尚儿...” 孩子依旧毫无反应,面色从苍白开始转变成黑紫,林轩儿看着更是心急如焚。 “娘娘先不要担心,奴婢已吩咐人去请大夫了。”翠儿虽也焦急,但也只能出言安慰。 林轩儿并未听进翠儿的安慰,只是紧紧抱着孩子,生怕有什么不测。 这时,殿外传來“王后娘娘,容妃娘娘驾到....” 林轩儿与翠儿相视了一眼,还沒來得急起身相迎,妙姬与暗魂还有暗魄的身影,已出现在视线里。她像似做了什么愧心事,瞟了眼暗魂,又担心的看着怀里的孩子,不知该怎么向暗魂交代。 妙姬一副王后的架势,似乎还在等林轩儿行礼迎接; 而暗魂见高尚的状况后,惊慌的冲了上去,抱过高尚,表情不明而担心的查看着,又满是怒意的看向林轩儿,暗魂急切的问道:“尚儿怎么了?” “我...”林轩儿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不知该怎么回答,亦或是解释。 暗魂冷眼瞥了她一眼,高尚的状况,明显是中毒所致,暗魂将他平放在软榻上,从袖间拿出一粒药丸塞在高尚嘴里,但他明显已经不知吞咽,她只能喝一口水用自己的舌头帮他吞咽,知道高尚将药丸吞下,她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你给尚儿吃了什么?”暗魂一把揪住林轩儿的手臂,满脸流露着怒意。 “我沒有...”林轩儿连连摇头,暗魂显然已经误会,她从未见过此时怒气奋发的暗魂,而她更加不知该怎么解释。 “只听说前几日大王子中暑发烧,听闻这几日已有所好转,不知这突然是怎么了。”妙姬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 林轩儿隐瞒高尚中暑一事,若是让暗魂知道,肯定会有所不满,再加上高尚此状,暗魂定会误以为林轩儿一心想毒害高尚。 林轩儿看了眼妙姬,又蹙着眉头,一脸无辜而内疚的看着暗魂,她嘴巴抿了抿,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暗魂加深了怒意,手上用力一甩,挥手便听闻一声脆响,掺杂着一句“贱-人..”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容忍,唯有伤害到孩子,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林轩儿在毫无准备下,毫无设想下,挨了狠狠的一巴掌,随着暗魂的力道,被狠狠的甩在地上,她捂着火辣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暗魂; 此时的暗魂,不再是那个事事信任她的魂姐姐,不再是疼惜宠爱她的姐姐,她不仅有些陌生,更多的是恐慌与陌生。 “轩儿..”高晋的到來,刚好目睹了刚刚的一幕,他直奔林轩儿身前,看着她红肿的嘴角,还渗着丝丝血迹,他心疼万分; 高晋沒有直接去扶地上的林轩儿,而是转眼怒视暗魂,将所有的怒意与疼惜都以一个巴掌回馈给她,又是清脆的一声,同样的,暗魂也跌坐在地上,面上的火辣直至心里,蔓延在身体了,她沒有去掩饰脸上的丑陋,她要所有人都看着,是高晋在她身上留下了最丑陋的一幕,将來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高晋负她在先。 “魂姐姐...”林轩儿焦急的脱口而出,她试着想挪动身体去搀扶她,可被高晋阻止,“轩儿...”高晋试着将她搀扶起身;他沒有理会暗魂的摔倒,甚至沒有去多看她一眼,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力道,暗魂此状并不出乎他意料。 林轩儿借着高晋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起身,她并未理会高晋,而是去搀扶地上的暗魂,尽管她变得陌生,但她始终记得,她曾说过,暗魂在她心里永远是最初的样子,“魂姐姐...” “滚...”暗魂挥手甩开她的手,是愤怒,是心痛,是怨恨,她已分不清所有。 林轩儿又被甩在一旁,翠儿忙上前搀扶,林轩儿流下复杂的泪水,有委屈,有痛惜,也有失望。 暗魂爬在高尚的软榻旁,哽咽的音声喊道:“尚儿...尚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尚儿...” 此时,她只是一个母亲,不是女人,不是他人之妻,更不是所为的容妃。 高晋丝毫沒有褪去心中的怒意;林轩儿呆滞的借着翠儿的身体站稳;妙姬在一旁,更是无人去在意她眼底的那一抹阴冷;由于是王宫之事,暗魄只能袖手旁观; 宋景然本是进宫向高晋回报塞外之事,顺便看看暗魄,却得知暗魂与暗魄,都前往轩妃殿看望孩子,于是他随高晋一同前來,也赶上了这一幕,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计中计。 他看着林轩儿受伤,也很想冲上去给予她片刻的安慰,至于暗魂,他不相信她是真心怒恨林轩儿,但一切他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对待。 一名匆匆而來的小宫人,打破了一时的凝重,“禀凉王,太医们來了。” “还不快宣进來。”高晋愤怒的音声表露着内心的不悦,不管事情如何,他不相信林轩儿会做出毒害孩子之事,最起码她沒有必要的出发点。 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惶诚惶恐的退了下去。 随后几名太医匆匆赶來,高晋挥手示意他们免礼,宫人将爬在软榻边的暗魂搀扶退后,由宫人将高尚抱进里殿就诊。 殿内一阵寂静,妙姬看着满殿齐聚着宫人,冷声说道:“都各自忙去吧,王子需要安静。” 宫人们颔首退了出去,高晋突然一声喊道:“站住..”高晋面无表情的瞟了眼宫人,冷声说道:“孤王要听听王子出事的详情。” 不等宫人们开口,暗魂一脸怒色的说道:“详情便是轩妃有心毒害王子,而凉王有心袒护轩妃罢了。” 暗魂不甘示弱的瞪着高晋,似乎故意在挑战他的威严,但又像似是在抱怨她内心的不服与不甘,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却只有她自己能懂,犹如一个人内心的苦,只有自己能体会明了一样。 第210章 中毒 高晋怒视着她,压抑着她的挑衅,他承认,他是有心偏袒林轩儿,但暗魂的不理智行为,他在失望的同时,也能想象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容妃怕是最近忙坏了头脑,需要清静。”高晋仰头吩咐道“來人,送容妃娘娘回殿,好生伺候着,沒有孤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去探望,更不许容妃殿任何人出沒。” 暗魂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他在不查明事情的真相,就要禁足自己,他竟不怕别人会耻笑他的昏庸; 但是为了能得到孩子的消息,暗魂还是噗通的跪在地上,冰冷的说道“求凉王再容臣妾看一眼孩子。” “带下去。”高晋斩钉截铁的话音,他不允许任何柔软,击退他绝决的决定,此事,就算他对暗魂有些不公,但也是她不理智的冲撞在先,他也许借此警告那些该收敛的人。 暗魂咬着唇瓣,直到嘴里渗出一股腥甜,尽管她放下了一切向他祈求,他还是肆意的践踏她的感情与尊严,她不知是怎么被带离,她只感觉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孩子是她的一切,如果失去了孩子,她也许沒有精力再苟活下去,强忍着沒有让身体倒下,却在走出轩妃殿后,身体敌不过脚步的沉重,晕倒在地上。 宫人见状,惊慌的搀扶起地上的暗魂,朝容妃殿而去。 殿内又陷入了紧张的气氛,林轩儿像泄了气的气球,靠在软榻上;高晋坐在一旁不时的用担心的眼神瞟向她;妙姬则是该焦急是装一下,该叹息时,暗叹一声,心里虽不是万般满意此事,但至少会让高晋分心一阵子。 宋景然与暗魄都站在一旁,各自带着担心紧张的心理;而暗魂心里的伤,怕是唯有暗魄能懂;她一直不明,妙姬何为突然约暗魂前來轩妃殿看望孩子,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想必暗魂也是早已领会了吧! 这时,里殿的太医走至在高晋身前跪下,“禀凉王,大王子身中一种奇毒,好在毒素及时得以控制,只是...恕尔等无能,并无解救之法。” “放肆。”高晋随手将桌上的茶盏挥落,一阵碎响掺杂着他的怒声,“既然毒素得以控制,又何來无解救之法。”高尚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比暗魂在意的少。 “凉王恕罪,此毒并非常见之毒,所以尔等需要时间研究,而大王子的毒,则是被一种解毒丸控制,在加上掺和在绿豆汤里,而绿豆本就是有解毒之效,所以大王子才可保命至现在。”太医匍匐在地上,甚至不敢粗喘一声。而宫人们在请太医來时,就已经讲明了一切简单的事发经过。 “说,怎么才能挽救王子?”高晋冷如冰霜的脸上,像似要融化整个夏天,他不愿接受无药可救的答案,他还想用气势威严逼迫一丝希望。 “这...”太医微微停顿了一下,“老臣定当尽力而为。”此时若是直言相告,定会牵连性命,所以还是先缓言相告。 “若大王子有何不测,孤王要你们全部陪葬。”高晋恶狠狠的留下话语,拂袖朝里殿走去,就算是逃避也好,泄气也罢,至少他真的畏惧了,对于孩子。 “都散了吧。”妙姬留下话语也起身离开,她万万沒想到,绿豆解毒的作用,搅合了她毒药的药性,而此状虽不是一步到位,但也改变不了结果。 殿内只剩宋景然、暗魄与林轩儿、翠儿四个人;听闻了高尚的状况,林轩儿更加颓废的样子,红肿的嘴角,还残留着干了血迹,如果高尚有什么不测,不仅仅暗魂不会原谅自己,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 宋景然一脸担心与心疼的看着她,此时无人,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疼惜;由于高晋还在里殿,暗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离开;宋景然会意,虽然不舍,却还是转身离开。 “宋景然...”林轩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跑过去拉着他,焦急的说道:“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宋景然不明她要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帮我去找那位神医,他一定能救尚儿的。”林轩儿显得有些激动,也许还带着一丝不理智的希望;而她除了想到那位神医外,她已是无能为力,太医的话已说的很明显,就算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过。 “轩儿...”宋景然见她有些激动,想缓住她的情绪,却不想话未完,又被她打断。 “求你了宋景然,我不能让尚儿有事,我不能。”林轩儿摇着头一脸祈求的看着他,她沒办法出宫找林墨,眼下只有宋景然能帮她。 “轩儿你冷静点,我会帮你的,放心吧。”宋景然握着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一脸疼惜的看着她,似乎忘却了此时,此地。 “谢谢。”林轩儿连连点了点头,心里却从未得到一丝的安心。 宋景然见她稍稍平静了一些,抿了抿嘴角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子寒也是那位神医救好的,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我马上就去找他。” “真的。”林轩儿惊讶的说道“那太好了。” 宋子寒的无恙,无疑是此时对她最大的安慰,至少,她又少了一份愧疚;而人总是在脆弱无助的时候,最容易表露出真实的心声。 殿内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宋景然松开她的手,匆促的退了一步,毕竟他懂武之人,而林轩儿显得有些迟钝,直到高晋走出,她才意识到刚刚的惊险,却不想,宋景然在惊慌后退的一幕,都落在他眼里。 高晋压制着复杂的心理,抛下不悦的眼神,直接离开了宫殿,若不是政务要忙,他也许不会这么离开,至少要等宋景然离开,而他也只能想着,在王宫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不敢怎么肆意。 高晋的不悦,可以说在此的四个人都能察觉,宋景然垂着眼眸,对于高晋,他心里不再有任何想法,而林轩儿则是担忧的看着他离去,又担心的瞟了眼宋景然,心里暗自自责自己的一时冲动。 高晋已经离开,暗魄有心想为他们彼此创造此时间,于是她说道“翠儿,你我去准备盆冷水來。” 翠儿瞬间便会意,于是颔首说道“情夫人请随奴婢來。” 暗魄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随翠儿离去,翠儿在殿外,还故意支开一些闲杂的宫人;剩下的彼此,都各怀心事的站着,从林轩儿刚刚的反应來看,宋景然更加确信了宋子寒的毒,绝不是她所下,看着她红肿的嘴角,想到那日自己下的狠手,仿佛这一巴掌是重演了那日的一幕。他不由自主的走在她身边,手指轻轻的触碰那红肿的嘴角,轻柔的音声,“还疼吗?” 虽然问的有些多余,但他还是问出了口,其实,他是想问那日的一巴掌。 也许是被触动,也许是被一阵热风所惊扰,林轩儿‘嘶’的一声,这才意识到宋景然就在自己眼前,她有些惊慌的退了一步。 “对不起。”宋景然微蹙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即使他不言明,他知道她能懂他的话意。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不知道宋景然的理解,对于彼此究竟是好是坏;只希望余子夏能尽晚一些知道他们的误会已解开,更希望宋景然能看清余子夏的真面目,配合自己将戏演下去。 翠儿端着水与暗魄在外面停顿了一下,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她们还是决定打断他们单独的相处; 翠儿将一盆水放在桌上,暗魄用锦帕湿了冷水,递向林轩儿,“敷一下吧,有利于消肿。”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那句谢谢还是沒说出口,接过锦帕敷在嘴角处,因为疼痛,柳眉微微蹙了一下。 “别怪她,她也是为了孩子。”暗魄低沉的音声,其实,她好想告诉她实情,但为了暗魂更好走下去,她还是控制了自己。 林轩儿摇了摇头,似乎在用眼神感谢她,就连暗魄都能看出,并不是她自己毒害高尚,为何偏偏暗魂不信自己,她深深的叹息着,也许是出于情急,想必,任谁都会失去理智。 暗魂遭遇禁足,宋景然理所当然的将暗魄接出宫,暗魄也许知道暗魂是为了满足妙姬的计策,來个将计就计,但她不知道的是,暗魂也是想就此惹怒高晋,也好给宋景然接她出宫的理由。 高尚一直留在轩妃殿,而神医的消息,至今已是三日之久,却还沒宋景然的任何消息,林轩儿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向高晋言明,要他派人去找那位行踪不定的神医,希望能给高尚最后一丝希望。 暗魂在整整昏迷了五天后,才虚弱的醒來,看着眼花缭乱的装饰,偌大的宫殿仿佛在眼前旋转,胃里空空如也,却还是翻腾作呕,她无力的爬在床榻边,连连呕吐,因为沒有进食,她只是一直干呕。 第211章 禁足 这时,端着茶水进來的宫人见状,忙放下茶盏走在她身边,惊慌的说道“娘娘...” 暗魂还是作呕不止,宫人轻轻抚着她的背,希望给她缓解,“娘娘稍等,奴婢这去找太医。” “不用了。”暗魂一把抓住要离去的宫人,她一下想起自己还是被禁足的状态,“你忘了,容妃殿还在被圈禁。” 宫人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疏忽,暗魂缓解了一下,借助宫人的力气,起身靠在床榻上,一手在脉搏上搭了一下,她竟有些无奈的冷‘哼’了一声; 突然想到孩子高尚,她又激动的抓着宫人的手问道“本宫睡了多久了,有沒有大王子的消息?” 宫人一脸黯然的摇了摇头,“娘娘已睡了五日之久了,由于凉王不让宫人出去,所以,并无大王子的消息。” “不行,本宫要出去。”暗魂说着便起身下榻,眼前又是旋转不停,她身体不由得倾斜,宫人见状,一把揽住险些倒下的暗魂,惊慌的喊道:“娘娘....” 殿外的宫人闻音也都纷纷赶了进來,两名宫人上前将暗魂扶靠在床榻上。 暗魂微闭着眼眸,柳眉微微蹙起,身体的虚弱,让她无法行动,更别说是出去。 “娘娘,您担心大王子,也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眼下您都几天不进食了,照此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一旁的宫人看着此时憔悴蜕变的主子,也是心疼万分。 “是啊娘娘,您若是身子垮了,以后谁照顾咱们大王子,谁又能真心照应大王子。”另一边宫人也跟着安慰着。 “本宫饿了,去备膳。”暗魂睁开眼眸,一脸平静的样子。 宫人们相视了一眼,纷纷颔首退了下去。 在她得知高尚中毒一事,她就已经知道是妙姬耍的计谋,妙姬无非是想,以一朝容不得二子之由,來让她与林轩儿之间产生误会,但她万万沒想到,林轩儿的孩子并非高晋之子,所以妙姬失算在此,但她想将计就计,满足妙姬的计策,与林轩儿反目成仇; 再以孩子中毒一事,去颇得高晋的宠爱,这样可以将妙姬的视线吸引在她身上,却不想高晋及时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但也促成了助暗魄出宫的好机会。 对于高晋的狠毒,她已耗去了所有的心力,如果孩子有何不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高晋,包括她自己,如果孩子无恙,她发誓从此只为孩子而活。 高晋明知自己的功力,却还是将自己圈禁,很显然他不是有心圈禁自己,那么他此举又是做给谁看,妙姬、宋景然、亦或是林轩儿...她已无心想这些,她现在只希望高尚无碍,她付出的再多,也是值得。 一连几日转眼即过,高晋派出去的人,依旧沒有神医的消息,宋景然那边也是沒有音讯。 似火的骄阳,已滑落天际,但似丝毫沒有消退燥热的气息; 王宫内,随着每个人的身心都带有焦急与惶恐,气息如蒸笼一样蒸蒸日上;林轩儿日夜寸步不离的守在高尚身边,心里焦急胜过了担心。 翠儿端着一小碗走來,看着日日消瘦的林轩儿,也为她担心。 “娘娘,您一天沒进食了,还是吃点东西吧。”翠儿将小碗递向她。 林轩儿摇了摇头,不时的为高尚擦着虚汗,沒有看向翠儿,只是说道“放着吧,本宫不饿。” 翠儿一脸凝重的叹息着,“娘娘这样不吃不喝的,就算您不为自己身子考虑,也要为小王子与小公主着想,万一您身体垮了,谁來照顾她们。” 林轩儿为高尚擦汗的手,顿了一下,高尚已经遭人毒害,她不能再让小忆与小轩受到伤害,眼下暗魂被禁足,这王宫再无她相信之人,所以她不能倒下。 林轩儿放下手中的锦帕,端过翠儿手里的小碗,开始一勺一勺的吃着,虽然无觉无味,但她还是强咽了下去。 翠儿也安心的退了下去,林轩儿吃完一碗清粥,身子也感觉有了些力气,重新拿起锦帕,在冷水里浸了一下,又为高尚擦拭着; 昏暗的灯光下,高尚的脸色明显发暗,担心焦急的心理,再次袭上心头,她决定明天向高晋言明,亲自出宫寻找神医的下落。 突然一道黑影如电般闪过,林轩儿下意识的在宫殿内看了看,透过微启的窗沿,外面已步入浓浓的夜色,怪不得宫人们都沒有进來伺候,由于她吩咐过,进了晚间,如沒有特殊事务,就不许宫人随意进來; 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口,许是日夜疲惫所导致的幻觉,她又将视线落在熟睡的孩子身上,本是冰冷的水,已变得温热,她端起水盆,想去再换盆冷水过來。 林轩儿刚消失在宫殿内,角落的黑影走了出來,一身夜行装扮,直奔床榻边。 暗魂在调养的两日后,实在忍不住想知道高尚的情况,于是她在进入夜色后,潜出宫殿直奔轩妃殿; 她看着眼前已无人色的孩子,她是痛不欲生,肆意的泪水,略过脸颊滴落在孩子的脸上,孩子似乎能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母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暗魂激动的在喉咙里唤了声,“尚儿...” 孩子却始终沒有睁开双眼。暗魂贪恋的不想离开,可殿外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她在孩子的额头上落了一吻,迅速的消失在殿内; 高晋本是拖着疲惫的身心走來,却被一道黑影所惊扰,他沒有去理会,直至走到孩子身边坐下,他摸着曾经可爱的小脸,心痛又开始蔓延;时间像水一样在流失,他不知还能为他做些什么,他突然感觉无比的疲惫。 暗魂看了眼殿内的一幕,随即消失在夜色中,她想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在孩子身上,所以她不能再被高晋柔情的一面所感化。 次日午后,林轩儿依旧沒等到神医的消息,她决定去向高晋请旨出宫寻找。 高晋在书房内批阅一大堆奏折,本就忧愁的身心,再加上朝政大事,他一时有些焦头烂额。 一名宫人匆匆走來,颔首说道“禀凉王,宋府少爷在外求见。” 高晋停顿了手中的笔,有些不明宋景然的來意,“可知是何事?” 宫人说道“回凉王,说是寻找神医的事。” “快宣..”高晋激动的起身,此时神医的消息,无疑比任何事都來的重要。 宫人颔首退了出去,高晋简单的整理了奏折,也走出宫殿,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宋景然的消息是好是坏。 宋景然在宫人的带领下,行走在前往高晋书房的路上,恰好在转弯处遇见了急匆匆的林轩儿; 林轩儿见他走來,激动的冲了向他,焦急的问道“是不是有神医的消息了?” 宋景然瞟了眼身后的宫人,林轩儿会意,各自都退了一步,宋景然拱手说道“宋某参见轩妃娘娘。” “宋公子不必多礼。”林轩儿尴尬的抿了抿嘴角,想來,他也是顾及到宫人。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考虑到人多口杂,他还是注重些礼节较好,否则,累及的不止是林轩儿,还有更多.. “不知宋公子前來,可是有神医的下落了?”林轩儿心急如焚,却还有故作镇定的样子。 “已经有消息了,不过...”宋景然本是不是要迟疑,而是瞟见了高晋的身影,出现她身后。 “怎么了?”林轩儿由于紧张焦急,并未注意他的表情,而是在担心他接下來的话。 高晋故意‘咳’了两声,以做提醒;林轩儿有些惊慌的转身,见高晋就在眼前,忙欠身说道“参见凉王。”她在心里琢磨着,生在这王宫里,不注意行为举止真的很容易起误会。 高晋点了点头,走在她身边,又将视线落在宋景然身上。 宋景然用余光收到高晋的眼神,也颔首说道“宋某参见凉王。” “听闻宋大少是为了神医而來,不知可有神医的下落?”高晋虽为冷声,但话语里也流露着焦急。 “回凉王,却有神医的下落,而且宋某也恳请过神医进宫为王子救治,但神医决意不进宫觐见,若是想救王子,可以将王子移驾神医的居处为王子救治,宋某需经凉王的准许,所以,來向凉王请示。” 宋景然颔首说道,他其实只是來通传一声,他相信高晋会准许出宫救治,他更加好奇那位神医,竟敢明目张胆的拒绝进宫。 高晋怒‘哼’了一声,“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狂,孤王倒是要看看,是他的腿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高晋仰头吩咐道“來人,去将那小小神医给孤王带进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日孤王要他为王子救治。”他倒是见识过那位神医的厉害,但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他医术在精,起码也该懂得孰轻孰重。 宫人领命准备退下,宋景然及时阻止,“凉王万万不可。” 高晋不悦的瞟了他一眼,其实,他不过是在不失威严的同时,为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第212章 出宫 宋景然自然也明白,堂堂一位帝王怎能容许一介医者渺视,但他相信,高晋是个清楚事理的人,所以,他不会做出不明之举,于是他又道:“凉王息怒,那神医确有过分之举,但神医的行踪不定,若是硬來,怕是不利于王子,眼下以救治王子为上,还望凉王暂且以大局为重。” 高晋承认,眼下沒有比就高尚的命重要,林轩儿早心急的不行,见高晋迟疑也上前说道“是呀凉王,眼下王子还是危在旦夕,若是将神医激怒,最不利的还是王子的性命,所以,恳请凉王准许将王子移驾出宫,臣妾愿随往照顾王子。” 高晋看了她一眼,冷声吩咐道“來人,将王子移驾出宫,孤王亲自随同。”他不仅仅是担心高尚的性命,还有一丝顾虑宋景然与林轩儿相处。 林轩儿终于松了口气,面色也露出久违的浅笑,那是一种心里的安慰,也是心里的一种希望。 宫人领命急忙退了下去,高晋也往轩妃殿方向走去; 这时,一名宫人匆匆跑來,颔首说道:“凉王...” 宫人凝重的表情,高晋瞟了眼宫人,似乎能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他接下來的话。 高晋迟迟的停顿在此,宫人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高晋眉头紧蹙,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高晋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又转眼说道“孤王临时有事,不能随王子出宫,有劳宋大少协助轩妃将王子移驾出宫,务必要保证王子的安全。” 林轩儿颔首说道“凉王放心,臣妾定确保王子周全。”她知道,能让高晋放弃护送孩子出宫,一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高晋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宋景然,似乎是在提醒他,也似是在委托他。 “凉王大可放心,宋某定全力保王子与轩妃娘娘安全回宫。”宋景然也能猜想高晋的介怀,换了是他,他也许做不到高晋这样。 “那孤王等你们的好消息。”高晋留下话语,便拂袖离去,他怕再多呆一秒,他都会改变他的决定,而他找不到合适也可放心的人去护送孩子,所以,为了孩子他别无选择。 宋景然与林轩儿相视一眼,沒有过多的情愫,只是默契的相视,两人随即前往轩妃殿做准备。 由于时间紧迫,林轩儿本想只带翠儿一起,但高晋及时的派了两名宫人前來,说是协助她伺候王子,她很清楚高晋的用意,于是也沒做拒绝,最后只带了高晋派來的两名宫人离开。 宋府的马车在医仙居门前停下,开启的大门,似乎正是为他们而开;林轩儿一身普通夫人的装扮,抱着高尚在宫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宋景然陪她一同进屋。 经过神医的诊断,神医也并不知具体是什么毒,但毒里掺杂着一些毒药,神医愿意试着去解,但他事先言明了,并无确切的把握,只能一试,而且至少要七天以上的时间,才能知道是否有作用。 林轩儿听闻后,命人回去告知高晋,不管他什么想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留下來照顾高尚。 由于神医的居处并不宽敞,林轩儿只能选了一个较小的厢房,将大的厢房留给了两名宫人一起将就一下。 高尚留在神医的屋里方便神医治疗,林轩儿一直徘徊在院内,等神医的消息;此时正是烈日当头,好在有一颗大树遮去了烈阳,也为她添了几分凉意。 这时,一名宫人端着一盏茶走來,“娘娘,喝杯凉茶解解渴吧。” 林轩儿笑了笑,看见茶盏才发觉有些口干舌燥,于是端过茶盏,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眼下不是王宫,叫我夫人便好。”林轩儿将茶盏又放回宫人手里的托盘上。 宫人见这么炎热的天气,而她再次徘徊了这么久,担心说道:“夫人,此时正是烈日当头,您还是进屋等吧。” “我沒事,倒是你们跟我忙碌了这么久,赶紧进屋歇会吧,有事我会唤你们。”林轩儿面带浅笑,不知为何,只要出了王宫,她的心情都无比的舒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 “可是..”宫人还是有些担心,不是担心林轩儿,而是担心主仆礼节。 “好了,现在不是在王宫,无需在意太多礼节,去吧。”林轩儿倒是真心想让她们去歇息会,她可以一边等高尚的状况,一边无拘无束的放松身心。 “奴婢告退。”宫人颔首退了下去。 林轩儿看着宫人离去,又将视线落在神医紧闭的房门上,默默的祈求着,希望高尚安然度过。 直到晚间,神医给林轩儿的答案依旧一样,她有些失落的坐在院内的树下;而宋景然的身影也到了晚间才出现,她似乎把他忽略了。 宋景然提着一下东西,见林轩儿在院内坐着,将东西放进屋内,又走了出來,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又看向林轩儿问道“怎么样了?” 林轩儿收了收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无力的摇了摇头。 宋景然见她日渐消瘦,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放心吧,神医一定会救治好他的。” 除了出言安慰,他再不能有其它举动,因为此处也许不仅仅只有两名宫人是眼线,虽然只是他担心。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來,想说,却沒有言语。 宋景然还想说什么,却见两名宫人走來,他收起了多余的情绪,一副严肃的说道“宋某准备了饭食在屋内,几位趁热先吃点东西吧。” 一名宫人颔首说道“多谢宋大少。”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宫人都走至林轩儿身前,“夫人,先吃点东西吧。” 林轩儿一脸疲惫的样子,“我不饿,你们先去吃吧。” 夏天本是食欲不佳的季节,再加上心事重重,她已感觉不到味觉的所在。 两名宫人相视了一眼,主子不吃,她们哪敢先吃。 林轩儿看出她们的为难,“给我留一份便是。” 宫人这才勉强的退下去,林轩儿看了眼宋景然,又恢复到一副怅然的样子。 宋景然只是默默的陪着她,两人都未言语,对着寂静的夜空,仿佛彼此的心身都吐露在闷热的气息里。 次日,林轩儿在房内醒來,看着陌生的装饰,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吃力的起身,摇了摇昏昏胀胀的头,她只记得昨晚宋景然陪了她很久后,不知不觉的离开了,然后宫人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自己歇息,但最终宫人被她赶去了歇息,那么自己又是怎么回到房里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宋景然顾及宫人的监视,假装离去,在宫人离去后,才将在院内熟睡的自己抱进了屋,只有这样的逻辑,才对的上一切。 门吱呀的一声开启,一名宫人端着水走來进來,“夫人您醒了。” 林轩儿点了点头,随即下床,瞟了眼外面的光线,“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已过辰时了。”宫人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桌上。 “什么..”林轩儿吃惊的样子,不想自己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想着便朝外面走去,照她这样照顾孩子,岂不是误事。 “夫人...”宫人急忙喊住她,“神医一大早就出去了,走时交代我们不能去看望王子。” 林轩儿带着疑惑站着那里,虽不明神医何意,也不能擅自忽略人家的交代,但她还是为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 炎热的气息,火焰一样的阳光,这样的天气里,愣谁也不想离开室内的阴凉; 直到午后,林轩儿依旧沒有等到神医的归來,宋景然的身影也沒有再出现,也是近來太过疲倦,她竟靠在床榻边瞌睡了过去。 神医直到夕阳西下后才回到医仙居,林轩儿早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毕竟高尚被关了一天,也不知情况怎样; 她见神医走來,忙迎了上去,焦急的说道:“神医您终于回來了,尚儿他....” 神医背着药篓,篓里装满了各自应该是草药,他并未理会林轩儿焦急与问话,而是自顾自的朝屋内走去。 林轩儿见他不理会,担心是自己的一时心急惹怒了他,于是也不好再多问,也跟着走进屋。 神医进屋还是自顾自的整理辛苦一天得來的收获,林轩儿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在边上看着干着急。 “夫人放心,贵子尚且不会有大碍,只是处于排毒期,不宜见外人,如若夫人闲闷,可帮老夫采药或是整理一些药草。”神医边说边分辨着各种药草,即使是隔层斗笠,他依旧是麻利的分出草药的不同。 林轩儿听闻自然是欢喜,“好、好,可是...” 林轩儿走近一看,这些嫩绿的草,有的都长得差不多,她担心自己会分辨错误而给神医带來麻烦,毕竟是治病的药物,她不敢马虎。 神医又将草药放进篓里,转身留下话语,“夫人请随老夫來。” 林轩儿略带好奇的跟了上去,高尚最少也要七日以上才能有结果,此时闷热的天气里,她正不知怎么熬过,如果能帮神医做些事,倒是也件幸事。 第213章 轩然居 神医耐心的教着林轩儿辨认草药,两名宫人也跟着学习,天色渐黑,她们都学的不亦乐乎,直到进了夜色,视线不再能分辨时,各自才放下手中的草药; 神医言明明日还要出去采药,林轩儿兴高采烈的要随神医一同去,但是两名宫人执意要她们去,考虑到她们职责所在,她也沒有为难她们,准许了她们助神医采药。 由于一直忙着帮神医整理草药,竟然都忘记了做晚饭,好在宋景然及时的带着晚饭而來,而他也只能借着送饭,來看一眼林轩儿,但又不好一日三餐的送,所以他选择了晚上。 吃了简单的饭食,神医留下了两名宫人帮他磨一些药粉,林轩儿依旧在院内的大树下坐着,宋景然不是在一旁陪伴,而是在树上守候,茂密的枝叶将他遮的严严实实。 沒有眼线的直视,两人依旧沒有言语,欣赏着同样的夜色,感受着同样的气息,怀着同样的心身,酝酿着同样的情愫,他们在无形中结成了一体,却在现实中两两相望; 是上天的捉弄也好,是缘分的排斥也罢,至少他们怀着一颗紧紧相连的心。 次日,两名宫人虽神医出去采药,林轩儿闲闷的在屋内,她有一种预感,宋景然会出现; 带着这样强烈的预感,她的心情也变得愉悦,外面的太阳,不像以往那么热烈,她走在院内,吸取新一天的气息;茂盛的大树上,突然飘落无数嫩绿的树叶,她随手接了一片在手里; 林轩儿正在疑惑,并无风吹过,怎会有落叶,况且还是正盛开的绿叶,她好奇的抬头看向茂盛的枝叶。 突然枝叶哗哗作响,从空而降的一道黑影落在眼前,她惊慌的连连后退,脚下垫着什么,脚歪了了一下,身体跟着倾斜,宋景然本是想给她个惊喜,却不想成了惊吓,在她倒下前,一把将她揽了回來。 林轩儿只感觉身体一摇一晃,便偎进了一个怀抱,她抬眼一看,并不好奇是宋景然,却还是脱口问出,“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宋景然看着她,邪魅的笑了一下。 林轩儿垂眸不语,忙从他怀里挪了出來,见他依旧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她不明的问道“你昨晚沒回去?” 宋景然笑着点了点头,看他的样子心情似乎很不错,与往日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林轩儿瞟了眼树上,有些难以想象的问道“你一直呆在树上?” 宋景然一步走在她面前,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只要能守着你,让我在那都可以。” 他昨晚听闻宫人要帮神医去采药,于是他一直守在树上,看着神医与宫人离去,林轩儿一直未出屋,他不想打扰她歇息,也就一直等在树上。 林轩儿退了一步,羞涩的垂着眼眸,本是爱恨纠缠了数久,眼下她却像个少女一样娇羞。 宋景然满是笑意的看着她,他多么渴望,这是他们之间重新开始的一个起点。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宋景然拉起她的手,仿佛此次真的是他们俩的起点。 “哎~~”林轩儿挣脱了一下,又看了眼高尚的屋内,虽然神医说的很明了,但是她还是想守着,况且若是宫人回來碰见了,怕是又要惹麻烦了。 “放心吧,我都查探好了。”宋景然说着,一把揽住她跃身消失在院内;他探查过神医采药的地方都是深山僻壤之处,一时半刻回不來,四周他也目测过,并无可疑之人,所以他放心大胆的带她离开。 宋景然揽住他直到宋府的最西边,跃过高高的院墙,两人落在宋府内; 宋景然将她放稳在地上,身体退了一步,由于天气炎热,再加上此处位置偏僻,并未看见仆人的出沒; 林轩儿看着高挂的‘梨花园’她又不明的看向宋景然。 “进去看看。”宋景然牵着她走进,林轩儿带着好奇而不明的心理,任由他牵引而进。 从园的名字设想,不难猜出园内布满了梨花,但此时已过了梨花盛开的季节,园内依旧还残留着凋零的花瓣,她可以设想,若是梨花盛开时,此处该是多美,想到此,她竟不经意间的勾勒着嘴角。 宋景然一直紧随在她一旁,观察着她的一颦一笑,见他带有笑意,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欣喜。林轩儿随着道路而走,主屋上高高挂着‘轩然居’三个字,她的心瞬间被击碎,是心痛,是一种幸福的痛,也是一种无奈的痛,她可以体会宋景然用心,这里不再是‘景莲’‘景夏’也不是‘然轩’而是‘轩然’原來在他心里,自己已是这么的重要。 宋景然见她怔怔的站在此,将她揽在怀里,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整个心像似揪到了一起,他能明白她痛,但他始终不明她当初的选择。 林轩儿抬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仿佛要他从她的眼神里看穿她的心声,第一次,她不担心他会看穿她心底的伤与痛,甜与苦,喜与忧。 宋景然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落了一吻,勾勒着嘴角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永远的家。” “宋景然.....”林轩儿颤抖着微启的唇瓣,如果说‘我爱你’三个字是她对他毕生的追求,那么一个‘家’就是她对他生生的向往与渴望,然而今天一切都在眼前,他们却都有了各自的伴侣,那么眼前的家,又意味着什么。 “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家。”宋景然深情的看着她,不管她选择在哪,至少她的心在他身上,所以,她值得他在此守候。 林轩儿微蹙着眉头,回视着他深情的眼眸,紧紧抠着一双玉手,她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如果不是,她希望手中的疼痛能缓解心中的痛。 两人深情的对望,彼此的心中的情意,仿佛胜过了此时的气温,宋景然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那泪汪汪的眼眸,沒有收到她的推拒,他又将吻向下移动,直到含着那柔软的唇瓣,温柔的吸允着; 林轩儿想推拒,却又贪恋这个味道,本是抗拒的手臂,不经意间环在他的腰间,唇舌早已被他占据,她开始忘我的回应着,彼此仿佛融入在炎热的气息里。 宋景然开始肆意的掠夺,双手也随着身体的叫张,不停的在她身上游走,抱着她的手臂越來越紧; 林轩儿感觉到他的变化,及时的挣脱出來,避开了他炽热的吻,挪动了在他怀里的身体,虽然身体依旧在他怀里,她还是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一脸凝重而惊慌的说道:“宋景然..我们不能这样。” 以往她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可能,但现在,她既然选择了高晋,就不能再做出苟且之事,仅仅是因生为人妇的道德,而他们这样纠缠下去,又算什么? 宋景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抿了抿嘴角,似是笑意,又似是无奈,将她揽进怀里,脸深深的埋在她秀发里,不是他无能,而是彼此的无奈。 “轩儿,我们离开这吧,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不管去哪,我都愿意。”宋景然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丝毫沒在意自己的话有多么不理智,他只知道,他渴望能拥有她。 林轩儿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轻然悠柔的说道“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我们还有孩子。” 尽管她是心是痛的,但他愿意为她放弃所有的心,让她无比的欣慰,她也只能变向的告诉他,他们还有孩子。 宋景然悲痛的闭上眼眸,他们都有孩子,他们不能自私的为了彼此,而抛弃无辜的孩子,他再一次感到绝望。 直到傍晚前,宋景然才将林轩儿送回神医的居处,他料准了神医还沒回來。 林轩儿回到医仙居,一直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宋景然急急忙忙的离开,她知道,他为了陪她一定耽搁了好多事务; 神医依旧是夕阳西下才回,两名宫人似乎已接近虚脱的状态,不知是过于疲惫所致,还是天气炎热所致。 神医为两名宫人开來药服下,林轩儿吩咐她们早些歇息,神医依旧是在研制自己的药物,她一个人坐在院内的树下,带着一丝期盼的心,却久久未等到宋景然的到來。 这日,高晋命人送了些日用品以及滋补品过來,说是打探王子的病情; 由于雨天,神医并未出门采药,神医向前來的宫人禀明了王子的状况后,宫人冒着大雨匆匆回宫。 林轩儿坐在屋内的窗前,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终于感觉到一丝凉意;雨滴冲走了炎热,却冲不走她凌乱的思绪,高晋说是派人來探知王子的病情,其实也是想來探查她与宋景然是否有纠缠; 提及到宋景然,似乎已经很久不见他出现,算下來,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也许是被事务缠身,也许还有其它,她并未想太多; 再过两日便能得知高尚状况,她更加揪心在他的病情上,希望这几日的等待,能期盼來一个好结果,也算是给暗魂一丝欣慰。 第214章 遇刺 倾盆大雨仿佛就是夏季里的一个过客,來的也许并不匆促,走的却是如影如风,也许并不得人赞誉,却一定会让人留恋。 雨后的夜色,显得格外的漆黑,被大雨冲刷后的灼热,气息明显变得舒畅; 林轩儿依旧是坐在窗前,享受着夜色的宁静,嗅着雨后的清晰,聆听着大雨之后,残留在枝叶上雨滴滴落的音声,滴答、滴答...音声不慌不慢,不骄不躁,仿佛在带动着她的心声。 许是被滴答声所带,随之滴答声的缓慢到渐无,她竟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睡的很安详,似乎也很熟,突然外面一声骚动,她身体惊颤了一下,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此时,不该有人出现,但除了宋景然; 她带着激动与欣喜的心,下榻走出屋外,由于夜色太浓,她根本看不清远处,而眼前的视线里,并未人的踪影,夜色又转为一阵寂静,仿佛从未有过的骚动,她四处看了一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许是太多思念,也许是出现了错觉,她有些失落的朝屋内走去。 林轩儿刚走了两步,又是一阵骚动,此次,她不再是激动,而是有所警觉,如若是宋景然,他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还跟她玩躲猫猫,亦或是给她惊喜,毕竟他们之间存在的是私会;突然一阵匆促的脚步声,让她不再怀疑自己的警惕心理,听这动静不该是一两个人,这样的状况,一定也不是好事。 而单凭她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吃亏的份,索性先进屋藏起來,观察观察情况。 林轩儿捻起脚尖,尽量不发出音声的朝屋内走去,突然‘唰’的一声,一枚锋利闪亮的暗器落在她身前,她吓得‘啊’尖叫了一声,连连向后退去。 几名黑影相继从夜色中飞身而出,手里个个都拿着岑亮的刀剑,一并向她攻來,她惊恐的连连退缩; 为首的蒙面黑衣人,举起长剑猛的朝她刺去,由于惊慌她脚步不稳的跌坐在地,也避过了那锋利的长剑; 黑衣人一剑未中又挥其长剑向她进攻,她來不及起身,只能地上向后挪动,黑衣人的剑峰就在眼前,她绝望的闭上眼眸,心里带着不甘,她竟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突然一声叮当的脆响,一枚不知名的暗器打断了黑衣人的长剑,黑衣人警觉的朝四处张望着,林轩儿久久沒有疼痛或是死亡的感觉,于是睁开眼,见黑衣人已不再是围着她,而是四散在院内,她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只能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啊~’又是一声惊叫,正是一名宫人听闻了音声,起身出來查探,但不幸的是,她尖叫的音声还沒完全落下,已不幸的遭黑衣人的毒手,同样的暗器,准确无误的插在她的胸口,宫人甚至沒來得及感到疼痛,张着还未合拢的嘴,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林轩儿捂着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她不明这是什么样的状况,什么人不惜夜深來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一些钱财盗窃,也不该选择一个医馆,况且还留下了人命,最让她疑惑的是,他们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虽然她不懂武功,但从他们杀害宫人的身手,她可以猜测一二。 另一名宫人也走了出來,她揉着迷迷糊糊的眼,似乎还是半醒半睡的状态,更沒注意到脚下的尸体,一个不留神‘哎呦’一声,被绊爬在地上,她似乎有些好奇,转身去看向绊倒自己的东西,张着的嘴巴,还沒发出音声; “别说话。”一名男子压低音声,将一把冰冷的长剑抵在她脖颈处,她甚至不敢喘口大气。 宫人举着双手,颤颤沥沥的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说,你们救得孩子在哪?”黑衣人依旧是冰冷的音声,将长剑向她脖颈抵了一下。 宫人感觉到了脖颈处的疼痛,更加惶恐的说道“我说,我说。” 黑衣人将剑收了几分,宫人感觉到颈处微微松懈,她吸了口气,指了指东面的一间厢房。 黑衣人相视了一眼,都各自散了开去,基本上都围向宫人所指的方向,留下一名黑衣人,瞟了眼地上的宫人,手上轻轻一带,宫人倒在地上,脖颈处一道鲜红的痕迹,鲜血滚滚涌出。 林轩儿在暗处屏住呼吸,让她大吃一惊的是,黑衣人竟然是冲着高尚而來,那么他们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她沒有陷入混乱的思绪中,因为她还想保护孩子,而黑衣人眼看就要围到高尚的房门前,她沒有功力与他们对抗,只能嘶喊着“救命啊,杀人啦....快來人....” 她边喊着边朝院外跑去,希望能吸引他们的注意,最好是能唤來相助之人。 黑衣人受了惊,似乎对她的呐喊很是恼怒,两名黑衣人挥剑直奔她飞去,她沒有回头去看,只能拼命的跑着,黑衣人的剑在触碰到她时,再次被打落,一道黑影飞身而來,随即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林轩儿趁机躲到了角落,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來人分心,她观察着來人的样貌,却见他斗笠罩面,她又是吃惊,神医竟有这么好的武功。 此时,所有的黑衣人都一并攻向神医,黑衣人个个武功了得,神医即使武功高强,也敌不过众人的强压。 林轩儿趁他们打斗的时机,悄悄的潜入高尚的房间,将他抱进自己的房里,却不想被一名黑衣人发现,她惊慌的不知所措,黑衣人猛的一剑刺了过來,她迅速的转身,将高尚紧抱在怀里,宁可她死,也不能让高尚有事,况且他们是冲着高尚而來。 慌乱中,剑与剑的相触声,一声焦急而紧张音声“轩儿...” 林轩儿本能的转身,渴望已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宋景然挥着手中的剑,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围绕在林轩儿身边的黑衣人明显的退了气势; 随着宋景然与神医的合力相抗,黑衣人有些难以招架,又交战了一会,随着一名黑衣人的离去,几名黑衣人也纷纷撤离,宋景然与神医都沒有相追,因为长此战下去,胜负不见得就是他们,况且黑衣人是有备而來。 宋景然见黑衣人都已撤退,紧绷的神经也算是稍稍松懈,看着被惊吓在一旁还抱着高尚的林轩儿,心里万般的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一秒,他将可能永远的失去她。 无风的夜色中‘嗖’的一声,一枚闪亮之物,直向林轩儿而去,她似乎并还沒有缓过神來。 “小心...”宋景然飞身扑向她,抱着她避开了暗器,自己却未躲过急速而來的暗器;他紧紧的抱着她,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疼痛声,身体也跟着站立不稳。 这时神医已经护在他们身边,林轩儿感觉到宋景然的不对,将怀里的高尚交给一旁的神医,搀扶着他不稳的身体,紧张的话音“宋景然...” 宋景然紧蹙着眉头,手捂着肩上的伤口,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说道“我沒事。” 一串滚热的鲜血滴落在她手上,林轩儿才意识到他受伤,除了扶着他身体,她惊慌的说道“你受伤了。”说着忙将他往屋内搀扶。 宋景然蹙着眉头表情有些痛苦,随着林轩儿的搀扶,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林轩儿将他捂在伤口上的手拿开,一枚暗器几乎全插在他的身体里,她看着他又是心疼,更加惊慌的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林轩儿带着哽咽的音声;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问的很多余,但她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担心,亦或是是心疼。 宋景然发白的嘴唇,微微勾勒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轻言说道:“你沒事就好。” 比起她的一切,他所受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林轩儿满眼泪花的看着他,沒有言语能表达她对他的心,宋景然伸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滴,但沾满鲜血的手,停留在空气中,神医趁着时间将高尚送回了屋内,又返回來,宋景然又将伸出的手,捂回伤口上。 神医拿着自己的药箱,走在宋景然身边“夫人稍等,请容老夫查探公子的伤情。” 林轩儿点了点头,忙起身让了位置,宋景然显得有些虚弱,她只能将身体借他靠着,紧张的等待神医的查看。 神医替宋景然把脉后,小心翼翼的撕开他伤口处,已沾满血的衣衫;由于出血过多,伤口处已是血肉模糊,唯有一点暗器的匕首在外。 林轩儿看着他的伤口,玉手不由自主的紧抓着他的衣衫,有些不忍去看,却又想知道他的伤势。 神医不慌不忙的动作,让她稍稍安心,但是即使沒有生命危险,这样的的疼痛也是常人难以抵挡,她的心还是跟着他的伤势紧紧揪在了一起。 神医拿出了一把用具,略带严肃的说道:“老夫需将暗器取出,公子还要忍着点。” 第215章 齿痕 宋景然点了点头,将脸侧在林轩儿的怀里,不是怕痛,而是寻找一丝温暖。 林轩儿抓着他的手,希望能与他一起承受疼痛;由于暗器插入过深,神医选择了一把类似剪刀的用具,先是剪开了他的衣衫,然后钳出暗器的尾部,用力的将暗器拔出,伤口的血,如泉水般涌出,神医忙敷上了准备好的药粉; 宋景然紧紧咬着贝齿,两人十指紧扣,传递着心底的爱意。 神医将他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包了纱布,鲜血已不再涌出; 神医收拾了用具起身说道“有劳夫人为公子清洗一下,老夫要去查探孩子的状况。” “有劳神医。”林轩儿颔首示意了一下。 神医离开后,林轩儿将宋景然靠在软榻上,弄了盆清水,为他擦拭着伤口边的血迹,待一盆清水已如一盆血水时,宋景然肩膀上又露出洁白的肌肤,只是除了被纱布包扎的伤口外,还有令人惊心怵目的一个疤痕; 林轩儿怔怔的看着那刺眼的疤痕,那是上次他们在一起时,她用牙齿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想他竟然将伤口深深的烙在了肩上。 宋景然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眼自己肩上一颗牙齿的伤疤,又看向她,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记得了?这还是你留下的。” 提及起这个疤痕,总能牵扯到那次,他们忘我的欢愉里,林轩儿脸上竟泛着红晕,更是羞涩的压低着头;而她又怎么忘记,她只是有些为彼此感伤罢了。 宋景然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意,大手抚在娇红的脸颊上,他多希望时间能定格在此。 林轩儿羞涩的垂着眼眸,玉手盖在他手上,抬眼两人嫣然一笑,林轩儿故作出一丝怪意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冲动,你知不知道,暗器要是再偏一些,就伤及到心脏了。”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会怎样。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宋景然宠爱的抚着她乌发,心中的甜蜜,盖去了伤口的疼痛。 林轩儿微蹙着眉头,又是伤感又是无奈的在心里叹息着,虽然他们心中都很明白,彼此早已失去了彼此,但她还是不忍伤害他此时; 宋景然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林轩儿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劲量远离他的伤口。 林轩儿在他怀里,突然想到他怎么会及时出现,也更想知道,他这几天的动向。 “对了,你怎么会及时赶來的?”林轩儿挪出他的怀抱,带着些不明的看着他。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暗魄她生了个女儿。” “真的。”林轩儿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她不仅仅是为了暗魄与白年明高兴,也是为了又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宋景然看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 怪不得几日不见他,应该是在府上陪暗魄生孩子,林轩儿这么想着,也就随即问出了口,“所以,你这几日都在府上陪她?” “怎么,吃醋了?”宋景然故意靠进她面前,低着头仰视着她。 林轩儿娇羞的将头撇向一旁,愧他还能开的出玩笑。 宋景然满是笑意的握着她的手,说道:“我答应会照顾她们,况且白年明的死我也有责任,所以...” 林轩儿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宋景然笑着将她手都包裹在自己大掌内,其实他不是解释,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更多的事情。 “那你怎么突然会來这里了?”林轩儿不明的看着他,毕竟是夜半三更的,她有点不能想象。 “你说呢?”宋景然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若不是几日的思念,促使他前來解思,他真不知现在是怎样的。 林轩儿笑了笑,她对他有思念,他自然不会比自己的思念少。 “还好你沒來,凉王昨日派人过來,打探尚儿的消息。”林轩儿褪去了脸上的笑意,略带着些黯然,高晋就是他们之间的山河,可以让他们两两相望,也可以让他们永生不见。 宋景然看她不悦,紧了紧手中的手,思绪还是回到那些杀手身上,他略带惊疑的说道“你说,昨天凉王派人來过?” 林轩儿点了点头,心中的沉闷,让她忽略了他的惊疑; 宋景然一直不明,他们在此极少有人知道,况且怎么惹人刺杀,如此看來,应该是高晋派的人被盯,那么想要林轩儿亦或是高尚死的人会是谁? 林轩儿见他一脸凝重的陷入沉思中,她也被带动到刚刚的惊悚中,“怎么了?” “你可知那些黑衣人为何而來?”宋景然依旧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只要能知道黑衣人的目标,就有利于判断他们受谁人指示。 林轩儿蹙眉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黑衣人与宫人的对话,“好像是为了尚儿。” 宋景然眉头也蹙了一下,想要置高尚于死地的人,显而易见的目的,定是为了北凉储君的位置,那么,这个人唯有妙姬。 “怎么了?”林轩儿观察着他的表情,有些担心他的样子。 宋景然抿着嘴角,摇了摇头,她知道的越多,只会给她带來越多的危险。 “那你可知道,刚刚那些都是什么人吗?”林轩儿也许还在惊吓中沒缓过心绪來,所以,她并沒有想到将杀手与高尚的地位联系在一起。 “许是一些山间毛贼,不必太在意,还有,此事暂时先不要告知凉王,以免引起他误会。”宋景然难免会担心,他深夜出现在此,会引起高晋的误会,况且,他沒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妙姬所做,若是将此事先告知高晋,以高晋的睿智,定会对妙姬展开应对,若是妙姬因怒成恨于林轩儿,那么林轩儿往后在王宫便处于危险状态,所以他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他也许将此事查明,在告知高晋。 林轩儿也知道宋景然担心高晋误会,但是这么大的事,怎么相瞒,况且还死了两名宫人,她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那两名宫人...” 宋景然这才想起死去的两名宫人,宫人很显然是高晋所派,若是想搪塞过去,怕也是不易。 “你不用管了,此事由我去跟凉王说明。”宋景然思索着,他去说,就算高晋对自己有异议,至少不会为难林轩儿,况且此事他还需要斟酌一番。 “那怎么能行,万一...”林轩儿还沒说完,宋景然打断她,“放心吧,你忘了,我有保护你们的责任。”他承诺过高晋,会保她们周全,想來高晋也不会过于为难,况且他也是尽职而已。 林轩儿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宋景然勾勒着嘴角,将她揽进怀里,她想寻找一丝栖息,窝进他怀里,却忘了他身上的伤,而宋景然则是本能的‘嘶’了一声。 “怎么样,有沒有很痛?”林轩儿立马将身体移出來,一脸担心与自责的看着他。 宋景然笑了笑,“看來,只能你抱着我了。” 林轩儿垂眸笑了笑,宋景然趁机找了个好位置,躺在她怀里,尽管是炎热的气温,依旧敌不过他心中的暖意。 林轩儿玉手抚过他的乌发,略过他的额头,描绘着他轮廓,一切都在手下,一切都是那种真实;黎明是否可以來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再再慢一些.... 次日,林轩儿在一缕刺眼的光线下醒來,宋景然的身影已不在怀里,唯有残留的几滴干透的血迹,证明他存在过; 而昨夜惊心的一幕,若不是眼前的几滴血迹,真让她以为是一场梦境,看着干透的血迹,她想起他受的伤,不免又有些担心。 林轩儿走出屋外,院内如往常一样,她走到两名宫人大概倒在地上的位置,已不见她们的尸体,甚至沒有任何血迹,想來,应该是宋景然将尸体处理了; 身后房门开启的音声,她转身看去,只见神医从高尚的屋内走出,她赶紧走了过去,因为今天正是高尚在此排毒的第七天。 “神医,孩子他....”林轩儿欲言又止,而接下來的话,即使她不说,想必神医也知道她要问什么。 神医说道:“敢问夫人,贵子是否夫人之子?” 林轩儿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是我姐姐之子。”她本想说是她自己的孩子,但似乎又有些驳得了暗魂的资格,但她一样会待他如亲子。 “既不是亲子,又何必置身仙境!”神医说着便转身走开,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话音里可以听出他感叹;也许也是受昨夜的惊吓吧,毕竟此处是人家安身之处。 “神医留步。”林轩儿走至神医面前,欠了欠身说道:“昨夜多谢神医出手相救,此事奴家万般不想,惊扰了您的静修,还望您多多见谅。” 昨夜之事,神医多少会受牵连,她自是感到愧疚,但她惊奇的是,神医竟有这么身好武功。 “夫人言重了,老夫不过一介游子,无惊扰之说,不过...”神医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昨夜之人,明显不是冲着老夫的医馆而來,所以,夫人还要事事小心,而贵子的毒尚且已稳住,老夫会在近日安排你们离开。” 第216章 惊喜 “真的...”林轩儿激动的抓着神医的手臂,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之举,忙将手收了回來,一时有些尴尬,又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夫人暂且莫要高兴,贵子之毒乃是异国的一种奇毒,解毒后,需观察至少一月,且陪药服用,若是一个月后无恙,尚且才能无性命之忧。”神医倒是显得无谓,只是话语有些沉重。 林轩儿点了点头,虽然沒有得到彻底的解救,但这样有希望的结果,她已经很满意了,“多谢神医。” 神医虽带着斗笠,但还是能看出他是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林轩儿叹息了一声,突然想起神医口中的异国,她急忙喊住神医,“神医,您方才说,孩子中的毒是异国的毒?” “正是。”神医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 林轩儿心中一惊,异国的毒出现在王宫里,很明显就是出自妙姬与秦丰二人之手,原來他们早就开始出手了。 林轩儿不知在出神了多久,神医的身影已不在视线里,身后传來一声“轩儿...” 她才稍稍回神,转身看去,宋景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正向她走來,她怔怔的看着,甚至忘记了迎上去。 宋景然走在她身前,见她似乎有些恍惚,不明的问道“怎么了,一个人在此发呆?”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不知该不该将毒药出自哪里的事告诉他,但是,即便是告诉了他,他也不能顾暇王宫的事,还是让他少操心的好。 宋景然见她有些笑里藏忧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尚儿的情况不乐观?”因为他也记得,今天正是高尚接受解毒的第七日。 林轩儿摇了摇,她不想在此事谈论下去,于是将话題移开,“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至少他的伤也是带动着她的心脉,也可分散她复杂的心绪。 宋景然笑了笑,将她一把带进怀里,笑着说道“只是小伤,沒什么大碍。” 林轩儿推拒了一下,虽沒有宫人的监视,但还有神医在此,多少要有些顾及。 宋景然不理会她的推拒,直接将她揽着朝屋内走去。 神医最后决定将高尚三日后由林轩儿带离,林轩儿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毕竟在神医这,有个突发状况,神医可随时解决,若是回了王宫,不知高尚是否还能如,这几日一样安静。 沒有了宫人的监视,宋景然几乎时时在此出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每每也是谨慎出行,眼看单独相处的日子就要殆尽,他们彼此都带着深深的不舍,虽然都沒有表现出了,也许只有彼此的心知道。 此时,又如往日一样,宋景然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林轩儿靠在他怀里,这几日的单独相处,他们重复了小时候的话语,回忆着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在将时光重演,然而角色只有他们彼此。 两人许久都沒有言语,仿佛都沉浸在回忆里,又似乎都压抑在伤感里,宋景然先开口,轻柔的喊了句“轩儿...” 林轩儿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久久等不到他的言语,她好奇的抬头看着他; 刚抬头还未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唇瓣上一股热流涌进口中; 宋景然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热吻连绵的缠绕着,她的手臂总能在不经意间环上他的腰间,彼此充分的感受着彼此的炽热。 林轩儿开始有些娇喘,宋景然及时的将她松开,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他身体早已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努力的压制,他不能在任何保证沒有的情况下要她,这样对她是一种不负责任,对高晋是一种欺骗,甚至就是一种背叛。 林轩儿娇羞的窝进他怀里,每次他都是最关键时刻抽身而退,她知道他的无奈,更是彼此的无奈。 宋景然将脸埋在她的乌发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久久沒有吐出。 这日,宋景然早早的來到医仙居,而神医的身影似乎已经不在,于是他直奔林轩儿的房间,见她房门还是紧闭,他在门外轻声喊了一声“轩儿..” 林轩儿在迷迷糊糊的睁眼,宋景然的音声她在熟悉不过,心里嘀咕着,昨夜那么晚才回,今天竟还能这么早,想着想着已经起身简单了穿戴,打开门正是宋景然的一脸笑意,不知是是被他邪魅的笑意所吸引,还是朦朦胧胧的睡意作怪,她竟一时愣住门前。 宋景然见她发愣,又似乎刚睡醒的样子,拉着她说道“赶快梳洗一下,我带你去见个人。” 林轩儿迷迷糊糊的眼神里,带着不明的看着他;宋景然笑了笑,拿过一旁的锦帕放进水里浸湿,递向她,“快点吧,去了就知道了。” 林轩儿莫名其妙的接过锦帕,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发现身上的衣衫还是昨天留下的,她看着坐在一旁的宋景然,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个,我要换件衣服。” “换就换好了,我又不看。”宋景然故作一副无谓的看着窗外,心里乐得不行。 林轩儿尬尴的站在,虽然都有过数次的肌肤之亲,但这样赤-裸-裸的在他面前换衣服,倒是别扭的很。 宋景然撇过脸,对着窗外偷笑,见她迟迟沒有动作,索性再调侃她一下,他起身走在她面前,一脸玩味的说道“又不是沒看过,怎么还害羞了。” “你...”林轩儿嘟着小嘴,脸瞬间变得刷红,垂着眼眸故作不悦的说道“你还想不想我去了。” 本就是暧昧的气息,不想他还说出如此暧昧的话语,让她羞的有些无地自容。 宋景然又是邪魅的一笑,在她额头落了一吻,“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林轩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随即换上一身雪白色衣衫。 宋景然见她依如往日的脱俗,竟显得有些出神;林轩儿难为情的笑了一下,经过他身边时,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衫,带回了他的心绪,玉手还沒有缩回,宋景然巧妙的抓住她手,两人并肩离去。 夏季,人们都渴望烈日掩藏,而这样阴沉的天气,仿佛正是为他们塑造; 两人一直沿着小路行走,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木有林,鸟儿欢歌热舞,树木随风摇摆,花儿绽放着艳丽,山河流淌着清泉,哗啦啦的溪水传递出清脆悦耳的音声,两道绝美的身影,仿佛景中仙人,又堪比画中美卷,卷中美仑。 宋景然牵着她,渴望这样沒有尽头的走下去,又希望此时便是他们的尽头; 两人绕过一段山路,來到山间的一处较为宽广的林中,要说宽广,又都是树木,要说都是树木,此处又跟别处不一般,林轩儿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正打算问宋景然,却看见不远处一座普通的房屋,隐约能见一名年轻女子出沒着,她更加不明,难道此女子便是宋景然要带她见的人?带着所有的疑惑与不明,随着宋景然牵引走了过去。 待走近一些,一名男子身影的出现,使林轩儿激动不已,拔腿就跑了过去,带着欢喜的音声喊了一声“哥..” 林墨闻音转身看來,见是林轩儿的身影,忙迎了过來,“轩儿..” 兄妹俩紧握着手,相视一笑,林墨这次不再从林轩儿脸上看见怅然,而林轩儿似乎感觉林墨变得更加成熟了。 宋景然满是笑意的走了过來,半开玩笑的说道“看起來,我好像很多余?” 林轩儿与林墨都看了他眼,又相视一笑,身后传來女子的音声,“那我岂不是更多余了。” 三人都闻音看去,原來是小颖走了过來,林墨最为主动的迎过去搀扶着; 林轩儿对他们亲密的举动有些吃惊,再看向小颖,她已是梳着夫人的发髻,恍然间瞟见她的腹部,因为衣衫单薄,显得有些凸起,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高兴的上前拉着小颖的手,“小颖,你...” 林轩儿迟疑着,她看了眼她的腹部,似乎用眼神在示意接下來的话。 小颖羞涩的瞟了眼身边的林墨,娇羞的低着头;缘分促使他们走在一起,他们便该珍惜彼此。 小颖的默认,林轩儿更加欢喜,看了眼林墨,又看向小颖,一手拉着小颖,一手拉着林墨,开心的说道:“真是太好了,哥你真棒。” 她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毕竟这是林家的命脉,比起自己的孩子,小颖为林家做的,才是真正的贡献。 小颖依旧是羞涩的低着头,倒是林墨对林轩儿的过激开心,他伸手抚着她的乌发,并宠溺的摇了摇头,而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天真开朗的妹妹。 宋景然适时的咳了两声,自己才是他们的牵引人,怎么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林墨瞟了眼被忽略的宋景然,偷偷的笑了一下,“來,都别站着了,进屋坐。” “这么美的景色,这么好空气,进屋可惜了,在外面甚好。”宋景然说着便走在屋前,找了个地上,随意坐了下來。 他们三人都相视笑了笑,也随即走了过去; 第217章 年轻的遗憾 林轩儿观察着四处的景状,心生羡慕林墨与小颖的生活,“哥,你怎么找到个,这么好的地方隐居?” “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林墨朝她扬了扬下颚,又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林轩儿噗嗤一笑,瞟了眼一旁的小颖,开玩笑的说道“小颖,你可是被我哥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小颖羞涩的笑了笑,今日的林墨,其实她很少见,她倒是喜欢这样带着一些顽皮的他。 “去,我们可是两情相悦,不存在的欺骗。”林墨站到小颖身旁,满是笑意的看着她,而小颖则是更加羞涩的低着头,其实他们之间,纯属日久生情。 林轩儿笑了笑,宋景然在一旁又说道“轩儿,你是不想做这个姑姑呢,还是不想认这个嫂嫂?” “啊..?”林轩儿显得有些迟钝,一脸无知的看向宋景然,瞬间又反应过來,走在小颖身前,笑着说道“看我,高兴的差点都忘了,嫂子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姑娘现在可是娘娘,奴家怎敢让您称嫂子。”小颖也满是笑意,见林轩儿脸上僵了一下,她才意识到言误,又忙扯开话題,“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我帮你。”林轩儿在瞬间的怅然里理出思绪,她不想此时此刻被一些不悦所干扰,哪怕只是一天,她也许珍惜眼前。 “不用了,只是些简单的小菜。”小颖握着她的手,他们兄妹难得相聚,希望给他们留些空间。 “那怎么能行,你现在可怀的我的大侄儿呢,我可不能亏待了他。”林轩儿说着便搀扶着小颖向屋内走去。 小颖笑了笑,两人一起走向屋内,宋景然与林墨看着她们嬉笑欢颜,心中都是泛着满足。 林墨瞟了眼一旁的宋景然,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羡慕吗?” 宋景然瞟了他一眼,深深的叹息了着,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闲云野鹤的生活,谁人不羡慕!” 他不仅仅是羡慕,更加是向往,向往有一天,他能与林轩儿也能游恋世间。 “与其去羡慕,何不努力去实现。”林墨玩弄手里的竹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心里当然是希望林轩儿能幸福,虽然他们之间的机会很渺茫。 宋景然随手拿起一根竹丝摆弄着,他何尝不想努力去实现,他何尝不是在努力去实现,可是一切都是那么触不可及。 林轩儿瞟了他一眼,扔下手中的竹丝,起身走在他身边,拍了他肩膀一下,“走,带你去寻找些野味。” 宋景然笑了一下,丢下手中的竹丝,跟着他一起朝山中走去,难得如此与世隔绝,就让他们暂且先丢弃所有的烦恼。 林轩儿与小颖在屋内正忙的不亦乐乎,桌上都是些新鲜的蔬菜,林轩儿一边理着菜,一边说道“真是想不到,你们竟然隐居在这里。”这里虽然还在凉城内,但应该不容易被外人惊扰。 小颖笑了笑,“都是阿墨的决定,我只是负责随从。” 林轩儿停顿了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据她所知小颖应该不知道林墨的真实身份,难道是林墨告知了她。 而小颖则是一副悠然的笑着,似乎是收到了她的眼神,“阿墨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我现在也算是林家的人,你不用担心。” 她得知林轩儿与林墨的关系后,虽然很是吃惊,但还是很欣慰林墨能对自己坦诚,这也是她决心追随他的一方面,而林轩儿所付出的一切,她更加感到震惊,一个女人竟能如此伟大。 林轩儿放下手中的菜,拉着她的手,有些愧疚的说道“嫂子,对不起,我....”她隐瞒一切,倒是不信任小颖,只是不想累及太多无辜的人。 小颖截过她的话,回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好了,你能叫我声嫂子,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别说那些见外的话。” 林轩儿感动的满眼泪花,点了点头,脸上还是欣慰的笑意;小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的言语,都敌不过幸福的喜悦。 “对了,你跟宋公子...?”小颖故意迟疑着,故作出一幅不明的看向她,自从得知她与宋景然的过去后,她也很是佩服她曾经为爱的执着,更加希望这份执着,能换來一份执子之手。 “此事说來话长,以后再说吧。”林轩儿脸上笑容明显淡了几分,她与宋景然的事,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理不清,所以她并不想言论太多,一切顺其自然些比较好,然而此时,她也不想提及不开心的话语。 小颖笑了笑,她有意回避此话題,很明显是沒有释怀对宋景然的感情。 “轩儿,爱一个人,并不是为他付出一切,而是要知道他想要什么,快乐于什么,一再的付出,不仅你自己身心会感到疲惫,更会给被爱的人带來负担,如果你们彼此相爱,这种负担将会永远缠绕着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为这种负担而付出代价,那是遗憾的代价。” 小颖拉着她的手,很是认真的看着她,她虽不知林轩儿与宋景然以及高晋之间的种种,但她不希望她将深深的爱,变成一份彼此的负担。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希望我的爱,会成为他的负担,但生命中,总会留下些遗憾,无关其他,只因曾经那颗年少的心。” 如果她的爱是宋景然的负担,如果负担的代价就是遗憾,那么她只能任由遗憾形成,要怪只怪他们错过了最美好的时机与年华。 “每个人都年轻过,从年轻走向成熟,从成熟迈向沉稳,事事都需要一个过程,就比如感情,也许很多人,都会彼此诉说爱意,但有几个人有勇气,去承诺天荒地老,再比如遗憾,有的人愿意用尽一生,去弥补一个遗憾,而有的人,却愿在遗憾里回忆一生,但遗憾,终究是遗憾,弥补不了,更不能重演。” 小颖边说边理着菜,她说的有些悠然,她不想让她感到压迫,只希望她能明白,她若是选择与宋景然之间变成一种遗憾,那么将会是永远的遗憾。 林轩儿看了眼小颖,心里深深的叹息着,宋景然是她这一生最不想留下的遗憾,也可能是她唯一留下的遗憾,每每有与他远走高飞的冲动时,孩子是她最大的牵挂。 直到午时,宋景然与林墨打了野兔与野鸡回來,为她们准备的素食,添了些油水; 宋景然与林墨喝着美酒,赏着美景,拥着美人,谈论着笑语,一顿丰盛而简单的午餐,就在此度过。 午后,小颖收拾饭桌,林轩儿想要帮忙,小颖却执意不要她帮,于是她走出屋外,宋景然与林墨还在屋外坐在,也许是为了给他们兄妹的空间,宋景然在林轩儿出來时,先行了一步。 林轩儿看了眼离开的宋景然,走在林墨身边坐下,对他笑了笑,“哥,我真替你感到高兴。” “为什么?”林墨故作一丝不明的看着她,其实,他知道她是高兴他终于有了依靠。 “当然是为你有了家,有了孩子啊。”林轩儿似乎并未察觉他的故作,还是一副认真的解释着; 亲人的幸福与自己的幸福相对,远远是两个理念,况且她自己并感到幸福,所以,所有的幸福之意,都聚集在林墨的幸福上。 林墨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乌发,幸福对于他而言,也许就是眼下。 “哥,小颖她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对她。”林轩儿担心林墨还会对翠儿有所牵挂,所有暗自提醒着,毕竟已有了各自的生活,只希望他们能各自安好。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林墨带着一丝笑意,他隐约能听出她的话意,而他与翠儿之间,只能说是有缘无分,他能释怀这段缘分,但他也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那一小段插曲。 林轩儿点了点头,心里酝酿着,要不要告诉他翠儿的消息,其实,做不了情人,只是还可以做个牵挂的朋友,“哥,翠儿她很好,我会照顾她,你不用为她担心。” 林墨脸上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道:“如此便好。”也许再多的言语,都不及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的话语。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找不出话语去安慰,也许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怀念。 “哥,你打算长此在这隐居吗?”林轩儿索性将话題转移,她也许得知林墨的行踪,毕竟她就他这么一个至亲。 林墨略带黯然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样漂浮不定日子是好是坏,他想远远的离开,却又不忍丢下林轩儿一人,“暂时还不一定,不过,我想等小颖生完孩子后再做打算。” 林轩儿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你们都还好。” 林墨勾着嘴角,握过她的手说道:“你放心,不管我们在哪,我都会让你知道我们的消息。” 第218章 别亦难 林轩儿满眼泪花的点了点头,她感伤的是,他们相聚的机会越來越难,消息仅仅是他们之间的牵挂。 “你呢?”林墨看着她说道“就打算在那深宫之中,了却此生?” 林轩儿迟疑了一下,一脸怅然的说道,“一切已成定局,只要彼此过的安逸便好。” “真的能安逸吗?真的不会后悔吗?”林墨沒有看向她,只是玩弄着手里的竹丝,他不忍看出她伤感,却又狠心的勾起她的伤疤。 林轩儿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看着林墨手中的竹丝,又看向一片翠绿茂盛的竹林,任何物种都有绚烂的光阴,然而最后都逃不过时过境迁的沧桑,事物有事物的价值,世人有世人的归去,但谁人能保证一生安逸,生生无悔。 小颖在屋内看着相依的兄妹,久久沒有走出;宋景然一副懒散的掩于茂密的大树上,手里拿着喝剩下的酒壶,一口一口灌着烈酒,他无心听闻他们的话语,却有意的去观察他们的神情,心中的苦涩,仿佛胜过了烈酒的浓稠。 林轩儿与宋景然在旁晚前要回到医仙居,几人都恋恋不舍的告别; 林轩儿拉着小颖的手,一副不舍的说道“嫂子,谢谢你告诉我的一切,也谢谢你能陪伴我哥,谢谢你为林家做的一切。”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字,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找回自己的幸福。”小颖笑着说着,还故意瞟了眼她身后的宋景然。 林轩儿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是笑中带伤,她又转眼对林墨说道“哥,照顾好嫂子,我会回來看你们的。”虽然只是一些安慰的话,但总好过不再相见的告别。 林墨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沒有向她承若什么,也许也不该承若什么。 林轩儿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宋景然不想一次相聚,变得如此沉重,上前说道“好了,又不是生死离别,干嘛弄得这么悲伤,说不定哪天都聚在了一起,到时候可别嫌烦了。” 几人倒是真的笑了,林轩儿收拾起伤感的情绪,笑着说道“那我们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林墨与小颖都点了点头,他们也随即离开;世间最伤感的事,不是生死离别,而是目送亲人离去,却不知今生何时再相见。 林轩儿与宋景然一路都沒有言语,也许是在离别的感伤中沉浸,也许是在为时间的流逝,感到哀伤,明天的现在,他们又是怎样的。 林轩儿在路经一条溪流时,停顿下了脚步,看着不骄不躁流淌的泉水,竟能如此纯净的流淌在泥石中,如果人生亦能如此,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伤感与遗憾。 宋景然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她脸上,尽管是侧面,他依旧能看出她脸上的哀伤,他突然好怀念曾经的那张笑脸,他记得,她曾说过,他是她笑眼里的秘密,可如今,他已看不见她的笑脸,甚至看不穿她的秘密。 “轩儿...”宋景然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嗯。。”林轩儿只是本能的应了一声,神情依旧落在溪流里。 宋景然看着如此恬静而感伤的她,嘴角竟勾勒起一丝幅度,不是笑意,是疼惜,是宠爱。 林轩儿久久等不等他接下來的话语,她收了神,转眼看向他,脸上沒有带着不明,而是深深的爱恋。 宋景然揽着她,在她眉眼间落了一吻,林轩儿依偎在他怀里,他们之间的爱,也许沒有清泉流的那么顺畅,但堪比清泉那般纯净,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像溪流那般悠然肆意的流淌。 天色渐去,林轩儿从宋景然怀里挪出,看着他说道“宋景然,谢谢你这么多天的陪伴,我真的很满足。” 宋景然摸着她如玉的脸颊,柔情的说道“只要你愿意,我愿生生的守护你,直到我们生生不离。” 林轩儿微启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她已沒有言语去诉说; 宋景然嘴角勾了一下,捧着她的脸,情不自禁的吻上那殷红的唇瓣,润唇相触,唇舌相缠,像似在吐露无尽的心声,又像似在缠绵诉不完的故事;浓浓的爱意,仿佛融入在溪流中,长流不断,又仿佛挥洒在天地万物,生生不息。 宋景然送林轩儿回到医仙居时,神医如他们所想,还沒有回來,高尚还是被关在神医的屋内,他们之所以安心离开,是料想那些杀手,不会冒着白天來作乱,且是刚刚被击退,也不会再次轻举妄动,更何况,宋景然也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神医依旧是夕阳西下时,回到了医仙居,宋景然一直陪着林轩儿,迟迟不肯离去,两人就坐在屋内的窗前,目送着夕阳归去,迎接着夜幕降临,欣赏着夜色的浓郁,享受着深夜的寂静,仿佛就要这样,静静的等着黎明的到來。 林轩儿窝在宋景然怀里,感受到夜色的浓重,她抬头看了眼宋景然,也许,他也是在为明天的分别,感到伤感吧。 “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林轩儿轻轻的将身子挪出來些,虽然她也很贪恋此时,但贪恋的再多,只会增加彼此的伤痛罢了。 “今晚,就让我留下來陪你。”宋景然抚着她的乌发,带着一丝怅然的笑意,过了今晚,也许他能为她做的,就不再是守护,而是守候。 林轩儿迟疑了一下,不论处于哪一方,她都狠不下心拒绝,所以她点了点头,又依偎在那身心的港湾里。 对着夜色,他们吐露着心声,释放着浓烈的爱意。月色迷人,星光闪耀,不知是在为他们祝福,还是在为他们续缘。 次日,宋景然如期的将林轩儿与高尚送回王宫;华丽的马车行走在宽广的路道上,烈阳的照射下,马车的速度显得有些急促,本是热闹的集市,人员却是屈指可数,这也为马车的行驶,方便了速度。 马车行驶在一段较为僻静的村庄处停下,由于天气炎热,本是村庄,却不见一人出沒,宋景然给马车里的林轩儿递上了水,又将马儿牵去饮了些水解渴,毕竟天气炎热,更何况马儿还要赶路。 由于马车内闷热,林轩儿下车在一旁的树下透透气息,宋景然也将马儿带回,两人相视笑了笑,宋景然将马儿又按上马车,林轩儿就在一旁看着,突然一阵骚动,林轩儿警觉的靠进宋景然; 而宋景然似乎并不过于警惕,林轩儿不懂武功都察觉了不对劲,而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之态,林轩儿正不明的想问他,却见一群黑衣人蒙面飞身出现在此。 宋景然一手将林轩儿揽进怀里,另一手抽出腰间的软剑,他沒有先攻击,因为他不能离开马车边,所以黑衣人先攻向他们,宋景然沒有放开林轩儿,还是一手揽着她,一手持剑与黑衣人激烈的打斗着。 黑衣人虽人多,但武功却并不算精湛,宋景然婉转着剑柄,迅速的转换着剑姿,尽管林轩儿在怀,但毫不阻碍他犀利的招数,不到一小会的功夫,黑衣人都匆匆撤退,沒有人员死伤,但黑衣人似乎有个别的受伤。 宋景然收剑,将林轩儿稳放在地上,林轩儿紧张的查看着他身上,“你怎么样,有沒有受伤?” 她在他怀里,只感觉天地万物在旋转,所以根本顾及不到他们的打斗。 “不过是些小毛贼,怎么可能伤到我。”宋景然自信的笑了笑。 林轩儿终于落下心悬,却又开始疑惑那些黑衣人,“那些人,会不会是....”她担心,黑衣人还是为刺杀高尚而來。 “你别想那么多,记得回宫后,要是凉王问起那两名宫人來,就说是在此遭人毒手。”宋景然担心高晋的误会以及妙姬的用意,所以他一直都琢磨怎么向高晋言明那两名被刺杀的宫人,于是他在此制造了这场埋伏,就算高晋派人查证,应该也不会有何异议。 “你的意思是说....”林轩儿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景然笑了笑,“快上车吧,莫要晒黑了。” 林轩儿点了点头,宋景然先上车,将她一把带了上去,马车再次一路前行。 待他们进王宫时,高晋已经在此等候,宋景然下马想高晋行礼示意,林轩儿又宫人搀扶下车,高尚随即又宫人抱去;她走至高晋身前,欠了欠身“参见凉王。” “轩妃不必多礼。”高晋说着便走在林轩儿面前,扶着她的乌发,“你好像又瘦了,这几天一定累坏了吧。”十日之久,说长不长,对他却是无比的煎熬。 “多谢凉王关爱。”林轩儿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有时候她也很想跟他亲近一些,就像亲人间的情意,可是她又不想太多牵强,而遭受他的不悦。 高晋抿了抿嘴角,林轩儿的态度是他意料之中的,他向后仰头吩咐道:“來人,送轩妃娘娘回宫歇息。” 林轩儿颔首示意了一下,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宋景然,随即又随宫人离去。 第219章 回宫 宋景然一直垂着眼眸,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看她离去的背影;但眼前一股浓烈的威严散发着,他收神在高晋面前,拱手说道“宋某此次护驾有失,还望凉王治罪。” “宋大少此话怎讲?”高晋已然发现两名宫人的不在,但他不明宋景然是为此事。 “回凉王,方才回宫的路上,突遇一群黑衣人來袭,宋某无里抵抗数人,导致两名宫人遇害,都是宋某之过,还望凉王治罪。”宋景然说着便要下跪请罪。 “哎~”高晋忙伸手扶着宋景然,“宋大少护驾有功,孤王岂能为两名宫人而治罪于宋大少,此事就此作罢,不过...光天化日之下,怎会有黑衣人突袭,不知宋大少可有何发现?”高晋一副疑惑的看着他。 宋景然颔首说道“回凉王,宋某并不知來者何意,不过看黑衣人的武功,应该只是一些山间毛贼,趁机作乱。”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只是山间毛贼,以宋景然的功夫,应该不难对付,但也不排除人多的可能,“既然如此,此事也不必小題大做,此次还是有劳宋大少在先。” “凉王言重了。”宋景然颔首示意着,他虽有心瞒他高尚遇刺的事,但他还在酝酿,是否该告知他,从神医口中得知,高尚中毒的真相。 高晋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很是随性的说道:“走,咱们喝一杯去。”高晋说着便转身走在前面。 “凉王。”宋景然对高晋的转变,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高晋本能的停顿下脚步,宋景然颔首说道:“宋某还有一事禀报。” 高晋见他一脸凝重的表情,也收起刚刚的随和,略带疑惑的等着他接下來的话语。 “禀凉王,王子中毒一事,据神医所说,其毒并非出自北凉,所以...还望凉王谨慎。”为了无辜的生命再受牵连,宋景然不得不提醒高晋。 高晋一脸威严的眯虚着眼眸,其实他早该想到是妙姬所为,只是,他该怎么去对付她,亦或者说是夏风国。 由于暗魂还在被禁足,高尚还由林轩儿照看,妙姬偶尔來看望过两次,林轩儿对她也是有所防备,倒是高晋一直忙于朝政,很少能看见踪影; 尽管林轩儿一再的求高晋将暗魂解禁,但他都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林轩儿索性也不再多提,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都能明白彼此。 高尚的毒,终于熬过了一个月的限期,根据神医的所属,应该再无大碍,只需服上七日的药物,便可痊愈,这对林轩儿來说,无疑是个最大的幸事。 高晋在为高尚庆幸的同时,也想给妙姬一个暗示亦或是警告,就算她有夏风国撑腰,他也要她知道,她身在他北凉。 凤仪殿内,高晋正与妙姬对着一盘棋局,已过炎热的夏季,身后的宫人,还是悠悠然然的摇着扇摆,桌上的茶盏,早已褪去了热气,而两人还是精心在棋局上。 棋局在高晋落下一枚棋子后,似乎分出了胜负,妙姬手拿一枚黑子,对着棋局久久无处下手,许久后,妙姬终于放下手中的棋子,满是笑意的说道“许久不与凉王对棋,凉王的棋艺,真是越发的好。” “王后莫太要抬过谦了,此局不过是孤王侥幸,若是王后再狠一点,孤王怕是毫无胜算可有。”高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妙姬,随即又似是无谓的样子,说完便端起桌上的茶盏。 “茶盏怕是凉了,给您重新沏一杯吧。”妙姬依旧是带着笑意,她隐约能察觉高晋的话里知音,所以她不想在他的话題里停留。 “茶凉了不要紧,就当消消体内的肝火。但若是心凉了,怕是待人待事,都要如行尸走肉了。”高晋猛的喝了口茶,妙姬最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要逼得他心冷,否则,他畏惧的不再是夏风国,而是他邪恶的心。 妙姬趁着高晋喝茶的时候,脸色微微冷了一下,但随即也恢复到无谓的样子,她想故作无知,看看高晋忍耐的底线在哪。 “凉王所言极是。”妙姬又是一副娇媚的笑意。 高晋看着她那毫无掩饰的笑意,竟有些怀疑她是否听明白了自己的话意,但也是这样的笑意,让他有些担忧,她到底隐藏有多深,她的城府有关到夏风国的动向。 “听闻大王子已无大碍,真是老天庇佑北凉。”妙姬虽然不想在这个话題上言论,但贵为王后,她总不好不闻不问。 “要说老天庇佑北凉,倒不如说老天庇佑王子。”高晋依旧是一副无谓的样子,他知道妙姬会提及此事,所以他不担心,沒有机会警告她。 “哦?”妙姬一副不明的说道“凉王此话怎讲?”高晋分明是话里有话,她又怎会不随了他的意。 “王后有所不知,王子身中之毒并非我北凉所有,而且此毒十分罕见,孤王正在派人全力查明,此毒出自何处,孤王还要亲自言谢下毒之人,沒有她的毒,大王子又怎会有这么个强身健体的好机会。” 高晋看向她,脸上一副阴深的笑意,他要的就是她知道后能有所收敛,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她,不过,眼下还不行。 妙姬看着他刺眼的笑意,面色也微微冷了一下,高晋虽不把话挑明,但很显然已经知道了一二,他只是來警告,这也证明他还沒有势力动自己,也可以说他沒有势力对抗夏风国; 其实,有些时候,她真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除了她父亲所交代的,为高晋产子,以便日后控制北凉,还有便是尽力挑拨是非,分散高晋的身心,可是这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简单,高晋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君王,她是该替她的父亲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感到庆幸。 妙姬在心里深深的叹息着,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作呕的感觉涌上喉咙,她捂着嘴,忙跑向一旁,俯身连连呕吐。 一旁的宫人惊慌的送上茶盏,又递上锦帕,一名宫人还轻轻的在妙姬背上拍打着。 妙姬缓解了片刻,接过茶盏漱了漱口,又拿过锦帕擦拭着,身后传來高晋微冷的音声“传太医。” 妙姬转身颔首示意了一下,心里暗自庆喜,此状应该是身孕之状,但她不知是在为有了孩子而庆喜,还是为了能完成任务而庆喜。 高晋面色凝重的看着她,希望她不是他所想的征兆,虽然很牵强。 不到一会,太医匆匆赶來,正如高晋与妙姬所想,妙姬确实是怀了身孕; 高晋勉强留下來陪了她一会,随后以妙姬身体需要休息为由匆匆的离开,妙姬的身孕,使他有些始料不及,这么久的防备,一直很安全,怎会突然有了身孕? 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暗魂,想到她时,才意识到她已被禁足尚有两个月之久,他差点忘了还有她在,他也在内心自责,是不是他对她太过苛刻了。 随着高尚身体的痊愈,暗魂也不再有所牵挂,她相信林轩儿会照顾好他; 经过这么久的冷静,她也不想再做无谓的付出,更不想绞进这才复杂的情感与政治的交锋中,如果可以,她愿长此下去,不问世事,不喜不悲。 随着天气的转凉,暗魂终于移步在院内,吸取夏末的气息,感受阳光的照射,虽然她感觉不到暖意;院内的花儿都已疲惫的卸下娇嫩的花蕊,留下翠绿的枝叶,守候來年的美艳。 暗魂坐在院内一样是怔怔出神,听闻几声急促的叫喊“娘娘...娘娘...”她依旧沒有反应。 一名宫人匆匆的跑來,激动的说道“娘娘,凉王下令将容妃殿解禁了。” 暗魂虽然还是闻所未闻样子,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不是高兴,而是忧愁,她终究还是不能逃离世俗,亦或是他。 “吩咐下去,本宫身体抱恙,谁人來访都不宜相见。”暗魂留下话语,便起身走向殿内,解禁來的突然,她还需要时间去酝酿,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状况。 宫人看着她的背影,疑惑了许久,甚至忘了领命,别人被禁足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都会开心不已,而她却是冷不丁丁。 林轩儿在得知暗魂被解禁后,第一时间赶往容妃殿,却得來拒见任何的结果,她担心暗魂还在误会她对高尚的事,一心想跟她解释,暗魂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而暗魂以身体抱恙为由,她又不好执意相见,于是她只能失落的回殿,她也相信,暗魂迟早会明白此事。 高晋得知暗魂拒见任何人,他也沒有先去自讨沒趣,而林轩儿的前往,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们是否有见面,他更想探知暗魂是什么态度,也好给他一个心理准备;于是他以看望孩子为由來到轩妃殿。 林轩儿对高晋还如以往的态度,只是因为暗魂的拒见,她稍稍带着一些低落。 高晋坐在一旁,不时的观察她的表情,心里也能猜想一二,但他还是想确认,“轩儿,听说你今天去容妃殿了?” 第220章 再相见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一脸怅然的说道,“只可惜魂姐姐还不肯原谅我,甚至都不肯见我。” 高晋见她一脸不悦的样子,又勾起了心中的怜惜,握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尚儿的事纯属误会,相信她会明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轩儿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她沒有拒绝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倒是不担心她会误会我,只是怕她心中的结打不开,不是因为我,而是你。” 说到此处,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亲人间给的伤痛,也许会不时痛一阵子,但爱人间给的伤痛,将会是时时都刺痛在心里,仿佛是在提醒着,亲人与爱人之间的区分。 高晋眉头蹙了一下,他承认林轩儿说的对,暗魂故意拒见任何人,其实,不过是对他个人的怨恨,积压在心里,一时难以解开,这也是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她的最主要原因。 “听说,王后娘娘有了身孕?”林轩儿一副淡然的看着他,心里趣事感慨,不知这个孩子的降临,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提及到妙姬的孩子,高晋的脸上又加深了几分凝重,他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恭喜凉王再添子嗣。”林轩儿带着一丝浅笑。 高晋牵强是我抿了抿嘴角,本该是件喜事,却给他带來无尽的烦恼,他不经意间轻叹了一声。 “不管大人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联,孩子终是无辜的。”林轩儿低垂着眼眸,她从高晋的表现里,就能看出他对妙姬以及孩子存在的芥蒂,但妙姬所犯的种种,不该牵连到孩子。 高晋瞟了她一眼,神韵突然深了一下,有些微冷的说道,“无辜往往都掺杂在有意之间,我不能有任何掉以轻心,不为别的,只为了北凉。” 林轩儿抿着嘴角,不打算再出言语,她只是站着一个平常的角度去对待此事,而面对国家利害,她无从言语,即使妙姬是有心怀上高晋的子嗣,但她始终认为无辜的生命,不该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这日,高晋终于酝酿好了身心,來到了容妃殿;宫人们虽都是各自忙碌,但还是显得格外的清静,院内的几名宫人见他到來,不知是庆喜还是意外,一时竟有些显得迟钝,高晋挥手示意他们免礼,自己直向殿内走去。 一名端着小碗的宫人走出,见他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欠了欠身,“参见凉王。” 高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娘娘呢?” 宫人颔首说道“回凉王,娘娘刚服了药,睡下了。” 高晋瞟了眼宫人手里的小碗,里面还残留着一些黑乎乎的药汁,难道她真的是身体抱恙? “下去吧,孤王进去看看。”高晋说着就朝寝殿走去。 暗魂一副平静的躺在床榻上,头微微偏向里侧,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的憔悴,单薄的锦被下,掩藏着她纤弱的身躯,不到三个月的分离,她竟已如隔世之变; 高晋在她床榻边坐下,抚着她散落的发丝,心中竟是五味俱全,尽管她真的值得他去珍惜,他却还是彻底伤害了她。 高晋一直等了一个下午,暗魂始终沒有醒來的迹象,他问了容妃殿的宫人,暗魂确实会嗜睡,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嗜睡一个下午; 高晋知道,她不是沒有醒來,而是不想醒來,也许她还不能原谅,也许她还沒有酝酿好怎么面对的心理,所以他不能急于一时,希望时间能冲淡她的伤,但他更希望不要太久。 高晋离开后,暗魂终于肯醒來,高晋先是解禁容妃殿,又是派人來送东西,他却一直不肯來见她,而她只是带着一个小女人的心思,希望他能为了她放低一些身段,就算是另向的道歉,她多少也会有一丝欣慰。 一名贴身伺候的宫人将高晋送离开后,又回到寝殿内,刚进殿内,便见暗魂靠在床榻上,个不明的说道“娘娘,您....” 暗魂沒有理会宫人的疑惑,而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说道,“替本宫沐浴更衣,本宫要摆驾凤仪殿。” 她得知妙姬怀了身孕后,也是不明缘由,她一直有心想去查证一番,想必高晋前來也是此意,想到此,她的心又生生刺痛着,她原本一直以为高晋是念在往日的情意,才会解禁她,原來他是别有用心;但她前去查证,并不是为了帮高晋解忧,而是一心为了高尚。 暗魂來到凤仪殿时,妙姬正靠在软榻上对着手中的书本,聚精会神的钻研着,一旁的宫人上前提醒道“娘娘,容妃娘娘前來拜望,此时已在殿外等候。” 妙姬顿了顿手中翻开的一页书,暗魂的來访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书,“快请进來。” 她倒是好奇,暗魂拒见任何的情况下,能特意來拜望她,想必不该只是來贺喜她怀得身孕之事吧。 暗魂面带笑意的走來,待进殿内,颔首说道“臣妾给王后娘娘请安。” “容妃无须多礼,快请过來坐。”妙姬忙抬手示意身旁的位置,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灿烂。 “谢娘娘。”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在妙姬身旁坐下。 一旁的宫人上了茶盏,妙姬笑着说道“尝尝今年的新茶,可还合容妃之口。”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暗魂说着,便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故作在口中酝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果然是好茶,清香味淡,极为适合带孕之人。”暗魂无意于品茶,自然是借茶直奔主題。 “还是容妃娘娘说话悦人耳。”妙姬满是笑意,果然不出所料,暗魂还是为了她的身孕而來。 “娘娘过奖了,臣妾听闻娘娘怀得身孕,一直有心前來恭贺,只是...”暗魂停顿了一下,略带黯然的说道“臣妾不才,一直被禁足至今,所以未能及时向娘娘道贺,还望娘娘见谅。” “容妃娘娘哪里的话,倒是容妃殿禁足一事,本宫也一再向凉王求解,但是凉王一直忙于国事,极少能见上一面,所以,本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妙姬故作一副歉疚的样子,既然暗魂有心套近乎,她也不妨跟着掺和,也可以借此,加深她对高晋之间介怀。 “多谢娘娘,都是臣妾为后宫添辱了。”暗魂也是一脸歉疚的样子,她在琢磨着,怎样能进妙姬的寝殿查探那存有避孕香粉的香炉。 妙姬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都是自己姐妹,不必如此疏远。” 暗魂笑了笑,故意加重了鼻息,一脸好奇的问道“敢问娘娘焚的是何种香粉,竟如此清爽怡人。” 妙姬加深了笑意,“此香乃是夏风国一种独制的香粉,极为适合有孕之人安胎只用。” “哦~”暗魂更加惊奇的说道“竟有如此神香,不知臣妾是否有幸目睹一眼。”既然是香粉,一定用在寝殿内,更何况是安胎之用,妙姬一定懂得,安胎乃晚间最为合适。 “若是容妃娘娘喜欢,本宫随后派人送些到容妃殿便可。”妙姬倒是沒有想到暗魂的用意,只是顾着一些表面的话意。 “如此名贵的香粉,臣妾怎好受之,况且又是安胎之用,臣妾用不上不说,若是浪费了,不是更加可惜,倒是臣妾一时好奇,冒犯了娘娘私隐,还望娘娘恕罪。” 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不能确定,妙姬是否发现,她的香粉被人动过手脚,但贸然要进娘娘的寝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她还想确定,香粉是否用在寝殿内,如若是,那么就证明,她的香粉已被妙姬换掉,如若不是,那么她就要查证,妙姬的身孕从何而來。 “容妃娘娘言重了。”妙姬仰头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來人,带容妃娘娘前往寝殿一看。” 妙姬倒是无谓,毕竟曾经的迷情香粉已换,她沒什么可担心的。 “臣妾多谢娘娘。”暗魂起身颔首示意了一下,妙姬笑了笑,暗魂随即随宫人走向寝殿。 暗魂待到旁晚前回到了容妃殿,妙姬的香炉很显然已被换过,而且换过的天数不是一日两日,她不再怀疑妙姬的身孕,眼下就等高晋再來找她。 高晋得知暗魂前去拜望妙姬,很是迫不及待的,想得知妙姬身孕的事实,虽然暗魂一再的拒见,但她的心还是向着他。 这日,高晋处理了手头的政务,匆匆忙忙的摆驾容妃殿;本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暗魂却窝在窗前的软榻上,对着院内的残花落叶暗自出神;高晋退去了宫人,她还是沒有一丝反应。 高晋看着她出神,也就在边上站着,他还找不出合适的话语,來得到想要的答案。 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后,暗魂收了收神,她瞟了眼似是在出神的高晋,起身颔首说道:“参见凉王。” 高晋并未出神,只是在等她先开口罢了,看着她纤弱身躯,他扶了上去,并温柔的说道:“你身子不好,歇着便是。” 第221章 蜕变 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由他扶着在软榻上坐了下來,高晋也随即坐在一旁。 高晋思索了一下,还是无意拖延,“听说,你去看望过妙姬了?” “是。”暗魂清脆的应了一声,尽管她不愿承认,高晋是为了妙姬之事才解禁自己,但他还是为此前來。 “她的身孕...是怎么回事?”高晋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语很可笑,但他还是想知道,具体的实情。 “妙姬的香炉被换过,所以她怀孕也是正常的。”暗魂说的有些无谓,她却在心里苦笑,孩子是他的,他竟然还理直气壮的來问她怎么回事。 高晋一脸凝重的蹙着眉头,这是自己的失误,还是老天的捉弄。 暗魂沒有理会他的凝愁,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应对妙姬的孩子,虽然她知道,高晋一定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到來。 高晋在沉默了许久后,依旧等不等暗魂的建议,他知道,暗魂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于是他直接开口“想办法除掉她的孩子。”面对国家利害,他只有仁中不义,而这件事,也非暗魂莫属,他也才放心。 “我有什么好处。”暗魂一脸面无表情,说的也算是悠然,她对自己说过,如果可以,她只为孩子而活。 高晋有些吃惊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她无怨无悔追随他以來,第一次索取回报,他的心稍稍有些不安,仅仅是为了她的心,已渐渐离自己远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高晋面色微冷,他只能用冷漠掩饰内心的不安,因为他明白,不是她渐渐远离他,而是他将她越推越远。 “我要我儿子,继承北凉的江山。”暗魂依旧是一副冷漠之状,她甚至沒有看一眼高晋,因为她不想再被他所迷惑。 高晋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其实他一直有心,让高尚继承将來的江山,但话语从她口中说出,竟是这么的另他尴尬而不悦。 “你变了。”高晋带着些不悦的语气,他不是气愤她的要求,只是不满她的改变。 “臣妾是应该高兴,凉王曾了解过臣妾,还是应该庆幸,凉王开始在意臣妾了呢?”暗魂直勾勾的看着他,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笑意里却掺杂着淡淡的讥讽,他说她变了,他又何尝了解过她,而他所说的变,不过是说,她对他变了而已。 高晋本就暗沉的脸上,明显又僵硬了几分,在她面前,他尽管有再多的道理,也不及她三言两语,他索性不再自找难看,“孤王答应你,只要北凉江山稳定,尚儿定是储君的不一人选。” “那臣妾代尚儿谢过凉王。”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其实,只要妙姬沒有子嗣,北凉的江山理应由长子高尚继承,而她不过想借此举要高晋知道,她是变了,仅仅是对他变了。 “你...”高晋迟疑着,他想关心她一点,却发现,发自内心的关怀,竟是如此难以开口。 “凉王放心,臣妾答应的一定会做到,还望凉王也能信守承诺,臣妾在此感激不尽。”暗魂误以为,他是想问她,会怎么对付妙姬与孩子,所以她说的不带一丝情意。 高晋微蹙着眉头,黑绷着脸,心里有些懊恼,误会竟是如此可怕,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之间已经渐行渐远,突然他有些畏惧这样的疏远,不是害怕,而是不安。 暗魂见他不语,起身颔首说道:“凉王政务繁忙,臣妾不敢久留,臣妾恭送凉王。” 明显的逐客令,高晋更加的恼火,就这样被赶走,他又有些不甘,但留下來又不知道要吃多少闭门羹,就在他走也不甘留也不是时,一名宫人端着小碗走來,颔首说道:“娘娘,您的安胎药來了。” 暗魂心中一紧,虚弱的身体,有些站立不稳,高晋头脑嗡了一下,满脸不明的看着她,见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忙上前搀扶住,蹙着眉头,沉重的语气问道:“你怀孕了?” 暗魂像似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眼眸,像似在掩饰自己的错误;她因上次早产高尚,身体严重受损,就连她都不敢保证,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所以她沒有告诉他,也沒有机会告诉他,然而他知不知道,她真的已经无心在意。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高晋带着些责备的语气,但话出口,他又消褪了几分责备的底气,是他禁封了容妃殿长达两个月,又怎能怪她不禀报,他本是责备的心理,一下都转变成了自责,他对她的关心,竟少的如此可怜。 暗魂知道他意识到了自己言误,所以沒有再驳他,毕竟还有宫人在,她多少要给他留下威严。 高晋转眼对宫人问道“娘娘的身孕有多久了?” 宫人畏畏缩缩的看了眼暗魂,似乎是一种请示的眼神。 高晋不给她们眼神相交的机会,冰冷的音声“说。” 宫人不敢在怠慢,颔首说道“回凉王,娘娘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了。” 高晋心里思索着,近四个月前,正是她禁足的时候,看着她纤弱的身躯,丝毫看不出有身孕,他的内疚心里,又浓浓的泛着心中。 高晋将暗魂扶在软榻上坐下,又走去将宫人手上的药汁端下,“去宣太医。” 宫人颔首退了出去,高晋将药汁在嘴边吹了吹,递了一勺向暗魂说道“趁热喝吧。”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來弥补他对她的歉疚。 暗魂将头偏向一边,她又怎能轻易接受他的歉意,更不习惯他为了孩子而來的体贴。 高晋虽然心里又歉疚,但是也被她次次的无视,所激起心里的恼火,他一口将药汁喝在嘴里,扳过暗魂的头,含着她的嘴,直接将药汁喂给了她。 暗魂从喉咙间发出‘唔’的一声,随后就是苦涩的药汁灌进口中,流进腹中;她不想高晋会用此暧昧的举动,一时竟有些羞涩之意。 高晋直到嘴里的药汁全部喂给她后,才离开她的唇瓣,见她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他嘴角勾了一下,他用宽袖轻轻拭去,她嘴角边的药汁,随即又拭去自己嘴角的药汁; 从暗魂垂眸羞涩的表情里,他能看出,再矜持理智的女人,在自己深爱之人面前,都会流露小女人的一面。 高晋陪着暗魂,直到太医來诊断过,一样的话语,暗魂因为身子受损,一直需要安胎药保胎,暗魂倒是不以为然,倒是高晋担心不已,非要留下來陪伴,其实,他也是想留下弥补心中的歉疚罢了。 秋风吹走了炎夏,带來了凉爽,茂密的枝叶,都落下开尽的娇嫩,也有些翠绿还贪恋在树枝上,一阵秋风吹來,发出呼啦啦的枝叶相触声,比起茂密的枝叶相碰,这样稀稀落落的相触声,显得有些凄凉;娇艳的花儿,终于卸下了高傲身姿,仿佛在迎接平凡的來临。 秋意染红了大片的枫叶,火红的枫叶又印染了半边天际,林轩儿一身素衣走在一片火红里,显得格外的显眼,她仿佛在为此景里添了一朵锦花,又仿佛在为此景添上一线生机,不知是火红衬托了她的美,还是她的脱俗衬托了枫叶的艳。 林轩儿沉浸在此景中,充分的享受枫叶里的秋意;她从高晋那里得知了暗魂的身孕,尽管她还是避而不见,她还是为她感到高兴,她相信曾经的那份情意不会变; 而眼前如死水般的日子,看似充实,却又显得那么空虚,仅仅只是身心的一种空洞,就好比秋天,总给人一种凄凉的美。 林轩儿走过一片火红,经过一条溪水在蔓延,缓缓流淌的泉水,勾起了她心底的思念,自从宋景然送她回宫后,两人仅仅只见过一次,而且是远远的一面,她心不由己的想知道他在干嘛,却只能向溪水抛出心中的问題,希望溪水能将她的思念流传到他心里,也希望溪水能冲走她的不该有的思念。 一面匆匆走來的宫人,惊扰了她的思绪,宫人欠了欠身说道:“禀轩妃娘娘,宫外有位自称宋夫人的女子求见娘娘。” 林轩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一直以來的担心,还是沒有逃得过,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又转身说道:“把她请到轩妃殿來。” 宫人颔首退了下去,翠儿多少知道些缘由,她担心的说道:“娘娘...” 林轩儿一脸凝愁的看了眼翠儿,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走吧,先回殿。” 翠儿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向轩妃殿走去。 余子夏安奈过了炎热的夏季,终于要做出一些杰作來,她原本想毒害宋子寒,嫁祸给林轩儿,要宋景然痛恨她,却不想宋子寒不但沒死,还让宋景然更加的重视,眼下又多了暗魂以及她的孩子,她一个空有位置的夫人,已无力再在宋府稳固; 她索性把所有的过错,全部强加在林轩儿与宋景然身上,她要林轩儿痛不欲生,更要报复宋景然,对抛弃她而付出代价。 第222章 该来的,总会来 余子夏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路來到轩妃殿,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她竟有种心生嫉妒,但随即又被肆虐的心理给击碎。 林轩儿坐在院内,命人上好了两杯茶盏,似乎就在等余子夏的到來。 余子夏瞟了眼桌上的茶盏,又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林轩儿,她很是满意她这个状态,她走在林轩儿身前,欠了欠身说道:“奴家参见轩妃娘娘。” “宋夫人不必多礼,坐吧。”林轩儿瞟了她一眼,依旧不带任何表情,话音也微微带着冷意。 “谢娘娘。”余子夏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在她身旁坐下。 林轩儿仰头冷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沒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过來。” 宫人们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林轩儿瞟了眼余子夏的一脸阴笑,冷声说道:“不知宋夫人亲自驾临,是有何事?” 王宫不比别的地方,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死于万劫不复,她不敢与她太长时间的交涉,索性直奔主題。 “娘娘言重了,奴家倒也沒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老朋友了,甚是挂念的很。”余子夏看着她,脸上一副无谓的浅笑。 “既然如此,倒是有劳宋夫人挂心了。”林轩儿也冷冷的笑了一下,她不知余子夏又要耍什么诡计,若是她亲自前來,只是为了挂念她,她真心觉得可笑之极。 余子夏笑了笑,四处看了一眼,“听闻娘娘有对龙凤胎幼子,不知奴家可有幸一见?” 林轩儿有些惊慌的看了她一眼,毕竟孩子才是她真正的敏感处,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真是不巧,小王子与小公主刚被宫人接去,现时不在殿内。” “那倒是奴家來的不是时候了。”余子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以为将孩子藏起來,就能打消自己的动向,她未免也太低估自己了。 林轩儿听她着话,很显然她是冲着孩子而來,她索性也不表现的畏惧,看她是什么反应,于是她故作出架势,冷声说道:“是不是时候,那也要本宫说的算。” 余子夏斜视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她嘴角勾勒一下,一脸无谓的说道:“既然如此,奴家便不在此叨扰了,改日,奴家携宋大少一同前來拜望。”余子夏说着,便起身寓意着离开。 “慢着。”林轩儿干脆利落的音声,余子夏话里分明有意,她怎能让她这么走了。 林轩儿的举动已是余子夏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沒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加深了脸上的讥笑,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说吧,你又想怎么样?”林轩儿实在无心在与她缠论,更不想见她这副卑鄙的嘴脸。 “我也不想怎样,只是....”余子夏停顿了一下,将脸贴近林轩儿眼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想要你死。” 林轩儿怒视着她,丝毫沒有要退让的态度,她要对付的终究还是自己; 林轩儿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另她如此痛恨,如若只是宋景然回头的爱,那么也是她亲手将他从身边推开,她要恨也是该恨她自己。 余子夏见她迟迟不语,又将靠近她的身体收回,又是一副无谓的说道:“当然,你也有选择活着的权利,不过,前提是你能面对,明天大街小巷将会流传,北凉堂堂君王替别人养子,而名扬四方的宋府大少,竟为了苟活,不惜将心爱的女人与亲生骨肉,寄养于今昔的王者。”余子夏一副挑衅的看着她,似乎能拿捏她的心脉的跳动。 林轩儿怒视着她,似乎要用眼神來将她融化,她相信余子夏能说到做到,而她的心却沒有一丝挣扎。 “如果我死了,你是否能保证,将此事永远烂在心底?”林轩儿一副认真的看着她,如果她的死,能避免宋景然与高晋之间发生冲突,能让两个孩子快乐的成长,那么,她找不出理由再活着。 “你放心,你的离去,就是所有秘密的结束。”余子夏说的轻然,秘密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她选择以死來掩藏这个秘密,她依旧不会去保证,秘密真会成为秘密。 林轩儿靠进她眼前,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 “否则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是吗?”余子夏接过她的话,一脸得意的看着她,激昂的笑意,仿佛在吐露着她肆虐的心声。 “你知道就好。”林轩儿也不甘示弱,一副阴冷的笑意回馈着她。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有你的今天。”余子夏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但还是一副高昂的看着她,她似乎为自己所知的一切,而感到庆幸,至少她所知道的,成了林轩儿如今的软肋。 “你就算不为你行为感到可耻,难道也不为你的人生感到悲哀吗?”林轩儿不是难忍她的嚣张跋扈,而是为她接近变态的心理,感到叹息,同时也产生了憎恨。 余子夏冷‘哼’了一声,嘴里重复了一句“悲哀...”她突然仰天失笑,笑的那么悲凉,却一点都不惹人同情,如果她的人生不是悲哀的,她又怎会是如今之状,然而这一切,又是因何而起,为何而生。 余子夏又将怒意转向林轩儿,似是不甘的说道“即便我行为可耻,即便我是活在悲哀中,一切也是拜你所赐,所以我要你付出代价。” “即便你不愿承认,是你亲手抹灭了自己的一生,你也不该把所有的过错强加在被人身上,你与其在怨恨里消沉,何不回头看看自己踏过的路,也许,你还能找回曾经的那条路。” 林轩儿一脸哀伤的看着她,其实她只是太过于沉迷心中的怨恨,只要她能走出心中的黑暗,也许她还能重新开始生活,毕竟她还这么年轻,林轩儿只是为她年轻的过错感到感伤。 “不可能,我只会在道路上前行,绝不会在重蹈覆辙,你休息软化我的意志,我就是要你们痛苦,我才会感到满足。”余子夏又是一副激昂的挑衅,她的人生已是如此,她不愿在重头走过,那自卑自贱的日子,她宁可活在眼下的疯癫里。 “你简直无药可救。”林轩儿怒视着她,也彻底被她的疯狂激怒,她确实无药可救,因为她已进入了变态之状。 余子夏又是仰头一阵失笑,随即又一副阴冷的说道:“我有沒有救,就不劳你挂心,你只要将这个服下,我保证你再无牵挂。” 余子夏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小瓷瓶递向林轩儿。 林轩儿看着她手中的小瓷瓶,那鲜红的色泽,竟刺痛了她的眼眸;她将被刺痛的眼眸转向余子夏,仿佛要从眼神里将刺痛传递给她;但她犀利的眼神,似乎已隔绝了任何外界的情愫,她就如那入魔的魂魄,身心不由已控制。 “你放心,这个不会让你又痛苦,而且不会难看。”余子夏将瓷瓶放置在她面前,不再直视她那冰冷的眼神。 “如果我死了,能让你得到满足,那么我沒有任何异议,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若是猝死在王宫,你确定,你能安然离开吗?”林轩儿已无计策应对,她唯有在沒有办法中寻找办法,沒有可能中渴望可能。 “我相信,轩妃娘娘一定有办法,护送奴家离开。”余子夏一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她要的只是林轩儿死,而她自身的安危,她相信林轩儿不敢牵连她。 “你很聪明,但你也很愚笨,本宫是可以护送你离开,但本宫也可以让你就此消失。”林轩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余子夏的趾高气昂,让她有种先下手为强的冲动,但是设想到,不止她一个人知道此事,她也只能出言恐吓。 “你不会,因为你不敢。”余子夏更加肆意的加深脸上的讥讽,她确实不畏惧林轩儿的恐吓,因为她了解她的软弱。 林轩儿怒视着她,还沒找的合适的话语去反驳她,只听男子冰冷的音声传來,“她不敢,孤王敢。” 只见,高晋一脸如霜的负手走來。 林轩儿与余子夏都闻音看去,高晋的身影已在眼前,她们各自心中都紧绷着,许是她们谈的太过激烈,竟毫无察觉。 林轩儿与余子夏虽带着惊慌的心理,却还是保持镇定的起身,各自欠了欠身,“参见凉王。” 高晋依旧是冷若冰霜,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林轩儿,而是直至走在余子夏身前,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颚,冷声说道:“不要妄想怀着那点小秘密,就可以在此为所欲为,别忘了,孤王是这北凉的‘王’孤王可以将你所为的秘密,转变成你一个人的秘密。” 高晋得知余子夏进宫,他便前來探查她的动向,其实,他早在那次,巧遇宋景然与林轩儿后,他便从宫人口中,得知是余子夏所为,所以他一直提防着她,不想今日,被他听闻了大概。 余子夏下颚被他扣着,许是因为疼痛,她眉头微微蹙着,嘴里更是难以发言。 第223章 短暂的一生 高晋手上一甩,将她甩在一旁,好在有石桌挡住,余子夏扶着石桌站稳了身体。 “多谢凉王提醒,奴家从未忘记凉王是北凉的王,所以凉王也需三思而后行。”事已至此,余子夏即便不再有刚才的锐气,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一把。 “是吗?那孤王倒是想听听,宋夫人所言的三思与后行。”高晋一副无谓的在一旁坐下,似乎在等余子夏的开解,他倒是想知道,余子夏到底有多大能耐。 “凉王是个聪明人,奴家怎敢妄自言论,不过...”余子夏停顿了一下,一脸讥讽的看了高晋,又道:“堂堂一国之君,不仅能替他们养子,且还能容忍自己妃嫔与他人偷情,如若世人知晓,不知会怎样言论。” 余子夏并不畏惧高晋的威严,她不相信高晋会不在意,即便是他不在意,他心里也会对林轩儿与宋景然产生介怀,更何况她所言也是事实,她确信他会恼怒。 高晋一脸暗沉的瞥了余子夏一眼,她的话语里,他听闻最刺耳的还是那‘偷情’两个字,难道余子夏是在暗示他,林轩儿与宋景然还有更亲密的举动,他突然想起高尚中毒时,一直是林轩儿出宫陪伴,那时,他们相见的机会,可谓如鱼得水;他虽然恼怒于此,但他还是清楚的知道余子夏的用意。 林轩儿自知余子夏使用的是激将法,忙上前说道“凉王,臣妾沒有做过任何淫秽之事,还望凉王明察。”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她不想牵连宋景然。 高晋冷眼看了林轩儿一眼,她的惊慌似乎是在掩饰什么,虽然他眼下无心于她与宋景然之事,但不代表他不会记在心里。 高晋起身走在余子夏身前,一脸冷笑的说道,“你认为,孤王会给你机会,将此事言传出去吗?” 余子夏嘴角勾出一抹阴笑,“凉王当然可以将奴家除之后快,但奴家不保证,此事不会从他人之口,而流传世间。” 高晋一把掐住余子夏的脖颈,怒声说道:“你最好不要挑战孤王的极限,将此事烂在心底,孤王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否则,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尽管他一再的提醒她收敛,她却一再肆意的,触及他的底线,她还是沒有意识到他是一位王者。 余子夏毫不畏惧高晋的举动,反而步步紧逼的贴向高晋,一副挑衅的说道:“那你杀了我呀,杀了我,你们之间的丑事便会公告天下,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她跟宋景然的那些苟且之事。” 余子夏说着将狠狠的眼神投向林轩儿,即便是无中生有,她不让他们好过。 高晋满是怒意的眼神,微微眯虚了一下,他承认,他还是无法抛弃林轩儿与宋景然,來对待此事,毕竟,此事他们才是主角,而他不过是那个卑微的小配角。 林轩儿知道,余子夏清楚她与宋景然之间的历历目目,但是她担心高晋会误解她话语,毕竟她与宋景然之间,有些事高晋确实不知,而余子夏已接近疯癫,高晋会不会被她误导。 “凉王..”林轩儿刚开口,高晋嗔声喊道:“闭嘴。”他不想听闻一些无谓的解释,此时他只有恼怒。 余子夏似乎很是满意高晋的态度,尽管高晋还掐着她的脖颈,她还是一脸讥笑,甚至是挑衅的口吻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守着一个根本不爱你女人,卑微的去抚养别人的孩子,到头來却得到是背叛,是不是很感到很悲哀,是不是也会有怨恨。” 余子夏仿佛在倾诉自己的种种,她何尝不是守着宋景然,到头來得到的却是他的抛弃,只是,她守候的方法另类了一点,或者说卑鄙了一点。 高晋紧咬着贝齿,看着余子夏的眼神里,似乎在冒着怒火,他掐着她脖颈的手,力道不知用了几分,直到余子夏张着嘴,呼吸紧促时,他才用阴冷的语气说道:“孤王提醒过你,不要挑战孤王的极限,而你已触碰了孤王的底线,孤王要你用生命,來弥补你的过失。” 余子夏还來不及反应,高晋手上用力一捏,余子夏张着嘴角,瞪着不可思议双眼,头无力的偏向一侧,高晋随手将她甩在地上。 林轩儿半张的嘴,一脸惊恐的看着,余子夏死不瞑目的死状,又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高晋,余子夏虽可恨,但她万般不想,高晋真会对她下此毒手。 高晋瞟了眼惊恐万分的林轩儿,他沒有去安慰,因为他心中还堵着怒气,对于余子夏的死,他只是想宣泄心中的恼火。 这时,隐约传來宫人的音声“宋大少您不能过去,凉王...” 还不等宫人阻止的话语说完,宋景然已临近走來,高晋本能的闻音看去,见宋景然手负走來,而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急促,甚至沒有理会宫人的阻拦,他倒是好奇,他怎会及时出沒在此。 宋景然走近,本想行礼,却看见地上已无气息的余子夏,他眉头微蹙了一下,一副质疑的看了眼高晋,又瞟了眼一旁还在惊恐中沒有缓过神來的林轩儿,而他沉重的心理,瞬间将他镇压。 他本是追踪余子夏而來,自从宋子寒中毒一事之后,他一直有心提防着余子夏,他也是担心余子夏会对林轩儿再做出过分之举,所以他编了理由进宫,万般未想,会是眼前的状况。 “宋大少來的正好,宋夫人有心毒害轩妃娘娘,已被孤王就地处决,不知宋大少对此事可有异议?”高晋面无表情,他不认为自己做的过分,甚至有心将余子夏的死,全部以林轩儿为中心,若是宋景然怨恨,就让他去怨恨林轩儿。 “宋某不敢有异议,只是,宋某不明,内贱为何要毒害轩妃娘娘?”宋景然颔首示意的瞬间掩去了脸上的怒意,虽然他问的有些多余,但他还是想听听高晋的看法。 “详情,宋大少不妨问问轩妃娘娘。”高晋说着还不忘瞟一眼林轩儿,他自是不能言明余子夏的來意,他只有将此事推给林轩儿來解释。 宋景然将冰冷的目光转向林轩儿,就算余子夏有再多过错,她也不该任由高晋置她于死地。 林轩儿有些胆怯他这样的目光,她有些心虚的说道,“宋夫人精神不稳,许是一时精神紊乱,才会有此不明之举,本宫也甚是疑惑。” “内贱常有精神不佳,今日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宋景然拱手示意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缘由,也许他并不清楚,但是余子夏与林轩儿之间的大致,他也了解,他不是有怨于林轩儿,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 “宋大少言重了,只可惜宋夫人已去,还望宋大少节哀。”林轩儿也只能出言相慰,高晋明显是要她与宋景然之间产生隔阂,她又怎能不顺他的意。 宋景然颔首说道“多谢娘娘体恤。”他不仅感叹,一条鲜活的生命离去,仅仅用节哀两个字抹去了。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宋景然又转眼对高晋说道“凉王,宋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凉王成全。” “宋大少不妨直说。”高晋显得一些无谓,但依旧是冷漠如霜的表情。 “内贱毒害娘娘,罪当诛之,还望凉王念在内贱精神不佳的份上,能对其网开一面,留其全尸,容宋某尽一份夫妻之责,将其入土为安。” 不管出于哪方面,宋景然都该为余子夏求得一份尊严,而他也是导致她今日的直接关键,就是她可恨之极,但死者终为大。 “宋大少与宋夫人感情深厚,孤王甚是感动,就念在宋大少为国效力的份上,孤王就此既往不咎,宋大少自便。”高晋说完,便拂袖离去,他本无心再去刨余子夏的祖坟,正好借此,卖宋景然一个人情。 宋景然对着高晋离去的背影,颔首说道“谢凉王恩典。”他心里带着深深的痛惜,一半是为了余子夏,而更多是为了高晋的狠毒,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可见高晋的眼里,已不再有他。 高晋离开后,宋景然用手合上余子夏瞪着的双眼,随即将她抱起,冰冷的身体,曾是他迷离的身影,一切竟如一场梦幻,他终究留不住,那一抹脑海里的身影。 “宋景然...”林轩儿露出一脸怅然,带着深深的愧疚,她真的不想是这样的结果,尽管余子夏一次次对她不仁,她还是怀着宽容的心态去对待,但高晋的出手,绝不是她所能阻止的,所以她感到歉疚。 宋景然沒有看她,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又抬步离开。 林轩儿看着他单薄的身影离去,她的心开始抽痛着,他再次失去了那抹身影,一定很难受,而这份痛苦,是她给他的,她仅仅是为了他再次失去而感到心疼。 由于余子夏是代罪之身,宋景然并沒有将她立在宋府名下,不是担心她的罪责累及宋府,而是不希望她再在自己身上执迷; 第224章 再现平安符 他为她选了份净土青山绿水花鸟不息他看着孤立的墓碑心里深深的叹息着但愿來世他们不要再相遇如果相遇他宁愿做无法割舍的亲人也不愿再做无缘相守的夫妻 一座孤立的坟墓一抹孤寂的身影在这凄凉的秋季足以让人提前感受了严冬的寒冷 余子夏死后不久凉城不时的传出有关凉王替人养子的一些传闻但并未传出有关宋景然之内的传闻只是流刚出一些肆意流传的人都被高晋派人斩杀并一次次做以警告而那些流传的人也都纷纷隐匿起來流蜚语也淡了不少 而此事正是小惠散播出去她曾答应余子夏会帮她只是为了报答她给她拥有的一切她之所以将关于宋景然的事保留了下來也是想为宋府留个安在她可不会傻到要宋景然去与一国之君相碰 妙姬从秦丰那听闻外面的传后很是震惊此事她一定要查出此事的实 轩妃殿内林轩儿绷着个脸对着几名宫人火;宫人们头一次见她这么大的火气个个都埋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还不都快去找若是找不回來都别回來见本宫”林轩儿依旧是不悦的音声脸上似是恼怒却又带着几分焦急 宫人们小心翼翼的颔退了出去随即都匆忙的散在院内各处认真仔细的查找着; 原來是小轩随身的平安符被宫人不慎弄丢林轩儿正为此怒若是别物她倒也无所谓可偏偏是那次与宋景然一起在路上一名妇人所赠于他们的那对 林轩儿也在自己殿内到处找着宫人们更是翻遍了整座宫殿却并未找到又几名宫人索性在宫内寻找 宋景然在余子夏事后一直再未进宫这日又收到高晋的宣见前來觐见; 宋景然走在宫内见前面的宫人正四处查找他一时好奇的看着无意间瞟见路边的红色之物他走过去随手捡了起來一枚别致的平安符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一名宫人由于一心寻找东西并未注意到宋景然站着一不小心竟撞在宋景然身上宫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惊慌的欠了欠身“奴婢不知宋大少在此多有得罪还望宋大少见谅” 宋景然转身随手将平安符攥在了手里略带好奇的问道“你方才在找东西” 宫人颔说道“是小王子随身的平安符被宫人不慎弄丢轩妃娘娘正为此事大雷霆奴婢们不敢怠慢都在四处寻找” 宫人担心宋景然怪罪所以将事实说明就算宋景然恼怒至少也该顾及轩妃的身份 “哦~”宋景然更加好奇的说道“小小的一枚平安符竟得轩妃娘娘如此重视” 如若不是宫人的语他怕是难以想起手上的平安符正是那次一名妇人误会他们是夫妻而相赠于他们但他不明林轩儿为何将此平安符让她的还是随身携带 宫人一脸憨厚的说道“宋大少有所不知轩妃娘娘一直很重视那枚平安符而且由小王子和小公主各自一枚想必是凉王所赠所以娘娘才会如此心急如焚” “为何说是凉王所赠”为了避免宫人猜疑宋景然依旧是带着一副好奇的样子 “听说平安符都是出自父母之手才可保子女平安但是王子与公主的平安符好像并非出自娘娘之手想來应该是凉王所赠”小宫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丝毫未在意有何不妥 宋景然眉头蹙起脸色瞬间变得沉重紧紧攥着手中的平安符又怕将其碾碎;如果外面不流传一些负面的谣他也许不会怀疑到林轩儿的孩子是否高晋亲子眼下却无意间得知这样的消息他更加怀疑林轩儿孩子的身世他甚至有种去问林轩儿的冲动 宫人见宋景然有些出神倒是有些不明但事务在身宫人颔说道“宋大少若无它事奴婢先告退了” 宋景然回了回神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又点了点头示意 宫人颔离开后宋景然提着平安符怔怔的看着他仿佛能看到好多秘密却不知该怎么去揭秘; 一名宫人匆匆走來惊扰了他的思绪“宋大少凉王正在书房候着您呢” 宋景然收了神有些惊慌的将平安符收在手里有恢复以往的冷漠说道“有劳公公带路” 宫人颔示意了一下随即带引他离去 妙姬从一旁的假山后走出看着宋景然离去的身影久久出神在此 一名公公走來将一物交由另一名宫人手里随即退了下去宫人走至妙姬身边提醒着“娘娘..” 妙姬收神瞟了眼宫人宫人将手中之物递向妙姬妙姬打开一看随即将字条塞进袖间抬步匆匆离去 林轩儿一直为沒有找到的平安符而不悦翠儿虽不知那枚平安符的意义但她猜想一定对她很重要于是她一直在宫内的各个角落寻找着尽管是进了夜色她还拿着火影在寻找着不知不觉已不知位于何处; 突然一阵冷飕飕的风吹过熄灭了她手中唯一的光亮四处倒也不算太黑但对于她寻找东西而似乎有些困难 翠儿叹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近子夜一天下來还是无获她不仅有些失落摇了摇头准备回殿; 转身的瞬间隐约可见的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仔细一看两个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诡异一名蒙着头的人匆匆的走在前面一名看似宫人装扮的人走在后面眼神敏锐的观察着四周虽分辨不清何人但是不难看出是女子的身躯 她们鬼鬼祟祟的举动更加令翠儿疑惑于是她悄悄的跟着她们而去由于对方太过谨慎翠儿不敢靠的太近但对方很显然沒有察觉到她 两名黑衣人來到一座宫门前四处又看了看而后又走进宫内翠儿在她们走进后也走到宫-门前偌大的‘冷宫’两个字高挂着翠儿看着竟有些不寒而栗宫内隐约传來女子的音声; 翠儿带着好奇与疑惑随着音声谨慎的靠进她找了一处较为隐蔽且能看清殿内的位置隐蔽了下來只见并不华丽的殿内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原來是宫人在此偷-在女子转身的瞬间翠儿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出音声來 秦丰揽着妙姬深的相吻着妙姬感觉到秦丰的异样及时的推开了他 “秦丰..”妙姬轻声提醒着并试着将他推开 “姬儿..”秦丰有些失控的将她又拉回怀中并开始疯狂无度的亲吻着 “秦丰你别这样”妙姬压低音声推拒着眼下她有了身孕更何况又是在宫中她怎能容他乱來 秦丰被她的用力反抗也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压抑着身体的燥热缓解着粗重的气息心里泛着五味俱全 妙姬不忍见他这样却还是问道:“你这么晚找我來可是有何事” 秦丰做了一次深呼吸他一脸凝重说道:“国王派來了密报要我们探知北凉的军以及藏军炼军的地形图” 妙姬一脸不明的看向他夏风国王为何突然改变的意向难道是高晋有了什么行动 “你有沒有告知国王我已经迈向了任务的第一步”妙姬的脸上沒有一丝感她不过是个复命者 “姬儿你真的打算生下肚子里的孽障吗”秦丰有些激动掐着她的双肩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违背自己意愿就是为了他们而活他不仅是痛惜更加的无奈 “我们有选择吗”妙姬依旧是不带表但语气中却流露着一味无奈夏风国王手里囚禁的不止在只有她的至亲同样还有秦丰的至亲他们都是为了至亲而活 看着同样无奈的妙姬秦丰更加心痛更加渴望给她一个港湾停靠 “姬儿我们走只要你愿意我带你离开着我们去浪迹天涯我们去寻找自己的人生”秦丰还是有些激动他太过于渴望彼此相依甚至自私的忘却了家人的安危 “秦丰你冷静点”妙姬抚着他的臂膀抚慰着他的绪一脸沉重的说道“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就算我们能逃离这里那我们的亲人呢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于各种大刑而不顾吗” 秦丰愤怒的扣着手心从齿缝中出撕心裂肺的低喊她承认妙姬说中了彼此的要害夏风国的残酷行刑他历历在目他怎能忍受至亲死于各种残酷的行刑里 妙姬心疼的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被低声安慰道:“别这样我会想办法满足国王的要求等到那一天我们就可以救出我们的家人了” 第226章 亲手安葬 翠儿知道,也许是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惜,尽头來的有些太匆忙,匆忙的让她來不及去回想,是否留有遗憾,但一切都在她的那句‘知足’里溶解。 “翠儿,你告诉我,是谁对下的毒手,是谁?”林轩儿说的有些急促,她害怕,翠儿会带着这个秘密离开,那样她将会悔恨自己一辈子。 “是..是...是秦将军。”翠儿显得有些吃力,言语更加不连。 林轩儿与宋景然相视了一眼,嘴里喃喃的说道:“秦丰,怎么会....” “秦将军与王后有奸-情,他们...他们要...要对付你们....小心...”翠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最简介的话语,表明了事情的利害,最后紧紧的闭上了眼眸,走完了她短暂的光阴。 “翠儿...翠儿...”林轩儿摇着翠儿渐凉的身体,她想撕心裂肺去嘶喊,却发现沒有一丝力气,她想宣泄心中伤痛,却不知从何处宣泄,仅仅是因为伤痛,已布满了她的全身。 林轩儿抱着翠儿痛哭着,她在心里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不怜惜善良的生命,她更加自责,如若不是自己的自私,翠儿也许会活着很好,但最坏,不至于丢掉性命,她突然痛恨的,只有她自己。 “轩儿...”宋景然疼惜的抚慰着她,虽然他与翠儿无太多交际,但还是心生感叹,许是带着一半爱屋及乌,一半本质的善良。 宋景然将她揽在怀里,他只能给予肢体上的安慰,林轩儿抱着翠儿,就这么傻傻的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景然本能的警惕起來,林轩儿感觉到宋景然的异样,从他怀里挪了出來,本是带着不明的看向宋景然,却收到他凝重而不舍的神情,她还沒來得及反应,宋景然已经消失在眼前。 随着脚步声的清晰,她随音看去,只见高晋带着几名宫人匆匆走來,她无心去想他的來意,有将身心投在翠儿身上。 高晋走在殿门前,看见不远处地上的黑影,他走近一看,惊慌的上前,“轩儿..” 他见林轩儿呆滞的坐着,又看了眼她怀里的翠儿,他虽不明状况,但还是仰头吩咐道“來人,将人抬进去,宣太医。” “不用了。”林轩儿依旧是呆滞的表情,她无法形容此时的疲惫,她只有选择无力。 高晋示意宫人将翠儿抬下去,他上前搀扶起地上的林轩儿,林轩儿像似失了魂魄,不知是过度悲愤,还是身心难以抵抗,她无力的晕厥在高晋怀里, “轩儿..”高晋晃了她一下,随即将她抱进殿内。 宋景然从暗处走了出來,心如千丝万缕,太多的疼惜,无法去表明;心中的至爱,无法去拥有;太多的谜团,等着他去开解,可是,他却感到无比的疲惫,甚至有种放放弃的念头。 林轩儿一直昏迷不醒,太医说她是伤心过度,需要休息,高晋虽安心,但还是一直陪伴着; 他之所以会深夜來到轩妃殿,正是宫人所报,轩妃殿附近发现的血迹,他担心林轩儿,所以赶來查看,正好遇上了这一幕。 翠儿的后事,高晋命人以王室的礼仪操办,也算是对林轩儿心里的一种抚慰。林轩儿久久不肯醒來,翠儿的葬礼,只能耽搁着; 高晋由于政务耽搁已久,实在不容他不处理,他命人将暗魂找來照看林轩儿以及孩子,他又一心投入政务中。 林轩儿整整昏迷了三日后才醒來,暗魂的陪伴与照应,让她悲愤的心,稍稍得以一丝缓解; 暗魂将她原本的目的,都告知了她,因为眼下妙姬已有身孕,应该不会将视线放在她们之间。 林轩儿听闻后,又是感动,又是自责,暗魂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可她竟愚笨的不懂她的意向。 两人因感动与欣慰,还带着更多对翠儿的痛惜,两人都泣声连连;缓解了片刻,林轩儿将翠儿发生的经过与被害,都完完整整的告知了暗魂。 暗魂听闻后,也是吃惊不已,她一直在琢磨怎么对付妙姬的孩子,本是无头绪的思维,眼下,似乎有些前行的方向。 高晋得知林轩儿醒來后,又丢下了手中的政务,匆忙的來到轩妃殿。高晋进入林轩儿寝殿时,暗魂还在陪着林轩儿;林轩儿与暗魂见他的到來,都准备起身行礼。 林轩儿躺在床榻上,暗魂已起身,高晋一步上前搀扶着暗魂,说道“都不必多礼。” 林轩儿又靠回了床榻上,暗魂颔首示意了一下,高晋早床榻边坐下,将关心明显的投向林轩儿。 暗魂瞟了眼高晋,又看了眼林轩儿,颔首说道“臣妾宫中还有事务要忙,先行告退。” 高晋看了她一眼,让她一个带有身孕之人在此照应,确实有些过意不去,他仰头吩咐道“來人,送容妃娘娘回宫。” 暗魂欠了欠身,与林轩儿相视了一眼,随即由宫人搀扶离开。 林轩儿又回到翠儿离去的伤痛中,高晋见她垂眸掩饰着红肿的双眼,心中又泛起了疼惜,他不忍在提及翠儿的伤逝,但又不得不查明缘由。 “轩儿,翠儿她...”高晋迟疑着,接下來的话语,他相信林轩儿能明白。 林轩儿深深的哀叹着,她与暗魂都一致认为,暂时先不告知妙姬与秦丰的事情,而翠儿的死因,就由他先去探查。 高晋见她伤神不语,也不忍再追问,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轩儿,人死不能复生,不不要太过伤心,我已经将翠儿选好了一块净土,就等你送她一程。” “臣妾替翠儿谢凉王厚爱,但是,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凉王成全。”林轩儿无力的身躯,所以她沒有起身行礼,也沒有抬眸看他一眼。 “说吧,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高晋猜想着,她此时提出的要求一定是与翠儿有关,所以,他不担心她要求会出乎他的成全范围。 林轩儿看了他一眼,一脸怅然的说道:“翠儿一直视我为姐妹,眼下她不幸仙逝,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能为她做什么,只想为她寻得死后的一丝温暖,所以,臣妾想将她入葬林家的陵墓,也算是为她找到了亲人,还望凉王成全。” 林轩儿相信,翠儿也会满意这样的安排,她自始至终都沒有告知翠儿,林墨与小颖的事情,因为无知才是最深的牵挂;虽然她与林墨无缘相守,那就让他们做生生的亲人。 高晋点了点头,“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只要林轩儿能缓解伤痛,他倒是无所谓翠儿葬于何处。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又黯然的垂下眼眸,她仿佛还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中,久久不能自拔。 她自责的不仅仅是翠儿的离去,还有林墨的嘱托;她愧疚的也不仅仅是对翠儿林墨,还有自己的承若,想起他们彼此怀念的神情,她胆怯的无从面对,而再见面,她又该如何对林墨展开笑颜。 次日,高晋命人将翠儿入葬梨花岗林家的陵墓;林轩儿执意亲自送翠儿到最后。 梨花岗,早已过了梨花满天飞的时候,梨树了凋零雪白的花瓣,褪去了嫩绿的枝叶,在这凄凉的初冬里,显得格外的荒废。 漫天飞舞的黄纸,伴随着白色陵缎,飘扬在半空中,迎面而來的寒风,肆意的吹打在出殡宫人的脸上,每个人都将哀伤的脸上,添上了几分冷意。 宫人们在安葬翠儿的灵柩,林轩儿头戴白色斗笠,站立在林府的墓碑前,纤弱的身躯,在一片荒凉里,显得格外的孤寂,寒风一阵阵吹过,让人不经担心她难以抵挡。 林轩儿不忍让亲人看见她哀伤的样子,所以她沒有取下斗笠;轻纱遮去了她哀伤的表情,掩去了她晶莹的泪水;眼前孤立的墓碑下,葬着她许许多多的亲人,她设想着哪一天,她是否也能归于此处。 寒风凄凄凉凉的咆哮着,像似在为伤逝的人哀悼,又像似在替哀伤的人哭诉。宫人速速完成了葬礼,一队不算张扬的队伍,又缓缓前行在寒风里,寒风不再迎面,仿佛在催促他们的离去,又仿佛在恭送他们的到來。 一抹黑影目送着长长的队伍,宋景然怔怔的站在,他的眼神只有那薄弱的影子,他长长的吸了口冷风,却久久沒有将气息吐出,他感叹着,他们何时能不再悲伤。 他仰望着孤寂的天空,扫过一片荒凉的万物,这个漫长的冬季,何时才是尽头,他们的春天,何时为他们绽放。 林轩儿一直沉浸在翠儿的离去里,久久缓不过身心,每天也是郁郁寡欢,寝食难安; 宋景然接了高晋的旨意,前往在各部边关,探查的军事情况,操练着大军,迟迟不能反回凉城。 暗魂一直在琢磨对付妙姬的事,眼看妙姬的身孕,越來越久,高晋一直催促,她更是急愁万分。 妙姬一直有心想试探一下林轩儿,翠儿是否给她留下了什么线索; 第227章 中计 这日,她以探望林轩儿数日不安为由,來到轩妃殿,恰巧暗魂也在此相伴。 林轩儿与暗魂在殿内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着,宫人來报妙姬的到來,她们都起身相迎,妙姬的身影已在殿门前,她们都欠了欠身,“臣妾参见王后娘娘。” 妙姬一身桃粉色宫服,似乎在为寒冷的冬季,增加一味暖意,微微隆起的腹部,掩藏在厚重的衣衫下,显得不是那么明显,在宫人的搀扶下,她走进殿内,温和的说道:“轩妃、容妃不必多礼。” 林轩儿与暗魂都颔首示意了一下,妙姬笑了笑随即在上位坐下,林轩儿也搀扶着暗魂一起坐下。 妙姬满是笑意的说道“听闻轩妃娘娘近來睡眠不大好,本宫特地将家乡的安神茶,送两盒过來,此茶对安睡效果甚是好用,希望也能有助于轩妃。” 林轩儿起身颔首说道“臣妾多谢娘娘关怀,但臣妾生的乃是心病,并不是药物所能缓解,怕是要辜负娘娘的美意了。” 翠儿的死,与妙姬有着直接的关系,林轩儿又怎能不对她排斥,但也只是排斥,因为她思索了很久,从第一次遇见妙姬与秦丰的私会开始,她慢慢的去理清他们的关系; 她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也许,也是一对身不由己而分散的情人,想到各自的无奈,她对他们的恨意,会稍稍消退一些,但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偶尔也会有揭穿他们的心理。 妙姬见林轩儿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也是打不到底,索性在探的深一些,她故作一副无谓的说道“想必,轩妃还在为失去一名宫人而感伤,只是,逝者已去,轩妃莫要太过哀伤,再者说,不过是一名小小宫人,轩妃若是为其伤了贵体,怕是万般不值了。” 林轩儿本是对妙姬不待见的心理,更加变得不悦,她直勾勾的看了眼妙姬,丝毫不掩饰眼神的不悦,她冷冷的说道“多谢娘娘提醒,但在臣妾眼里,生命无贵贱之分,况且翠儿不止是臣妾的宫人,更是臣妾的姐妹,臣妾视她为亲人,娘娘也许未经历失去亲人的痛,但请娘娘为臣妾的亲人,留几分死后的尊严。” 妙姬脸色明显的沉了下來,她不是气愤林轩儿无礼,而是恼怒她无视自己不懂失去亲人的痛, 而她所失去过的痛,何尝会比林轩儿少几分。 暗魂见妙姬颜面挂不住,适时的说道,“娘娘别误会,轩妃只是一时伤感过度,绝无心冲撞娘娘,还望娘娘念在轩妃失去亲人的份上,无视轩妃的无礼。” “既然轩妃精神不佳,本宫也不在此叨扰。”妙姬说着便起身,仰头吩咐道“來人,摆驾回宫。” 宫人上前搀扶着,妙姬拂袖由宫人搀扶离开。 “臣妾恭送娘娘。”暗魂与林轩儿都颔首示意着。 妙姬经过林轩儿身旁时,冷眼瞟了她一下,以林轩儿对翠儿的情意,如若她知道什么,她应该会为翠儿报仇,但她只是沉浸于伤痛中,想來,翠儿应该沒有泄露她与秦丰的事情。 暗魂与林轩儿都一脸凝重的相视一眼,各怀所思的坐了一会,暗魂便回了自己宫殿。 高晋迟迟等不到暗魂的动作,有些担心她不能胜任,毕竟她也身怀六甲,行动起來多有不便,况且妙姬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这晚,高晋处理了手中政务,虽然已是进深夜,他还是來到了容妃殿,不解决妙姬腹中的孩子,他也是寝食难安。 暗魂刚服下安胎药,靠在床榻上似是睡了,似是养神;殿外传宫人对高晋的敬语,她有些好奇,他这么晚的原因,随即又有了心中的答案,她边想着,边起身相迎,不知是她身体笨拙的速度较慢,还是高晋的步伐太快,她还未站稳身体,高晋已走了进來。 高晋见她身体不便,忙上前搀扶着,柔声说道:“身子不方便,就别起來了。” 暗魂颔首不语,对于高晋的改变,她不知他是在弥补自己愧疚,还是想维持彼此之间的合作。 高晋触碰到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问出口的话,他才意识到殿内较寒的温度,他又仰头吩咐道“來人,将殿内的炭火加上,要保持殿内的暖度。” 宫人领命颔首退了出去,殿内的两人陷入一阵尴尬;暗魂别扭的将手抽出,一副淡然的说道“凉王这么晚來,是否找臣妾有事?” 回归到了主題,高晋脸色沉重了下來,“你打算何时对妙姬下手?” 暗魂也是一脸凝重,她你猜想高晋也是为此而來,她笨拙在床榻边坐下,还是保持一副悠然的说道“妙姬心思缜密,想要对她饮食下手,实属不易,不过,凉王若能放下颜面,臣妾倒是有一计。” 高晋一脸不明的看向她。 “若凉王信得过臣妾,不妨在近日宴请一些朝臣,并将秦丰,秦将军一起请來,倒时候,臣妾自有办法。”暗魂一如既往的冷静,而就是她的冷静自持,让高晋太多不明与疑惑的心,一并消退。 暗魂本想将妙姬与秦丰之事告知高晋,但怕扰乱了她的计划,她还是先向高晋保留,待事后,他也许自会明了。 这日,高晋宴请了朝中大臣,包括秦丰在内,后-宫并未出席。晚宴一直在歌舞笙箫里进行着,只是普通的宴席,众人也都无拘无束的沉浸在欢声笑语里。 宴席到了一半,秦丰出席小解;他带着迷迷糊糊的酒意,在冷风吹拂下,酒意四散在体内,一股暖暖的热流穿梭在身体里,他摇了摇迷糊的头脑,又走向宴席的方向。 他走了两步,身后传來一名女子的音声“听说,王后娘娘近日一直身体不适,太医又查不出原因,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有关妙姬的话语,秦丰自己是上心,他转身看去,只见两名宫人齐步走着,这时另一名宫人说道“可不是嘛,王后娘娘近來脾气也变得古怪,一到晚间就无故发怒,这不,又把凤仪殿的宫人都赶出來了。” 两名宫人渐行渐远,秦丰怔怔的站着,宫人随后的话语,他无心理会,只想着妙姬是否无恙,他有一种前去探望的冲动,随着高晋在摆宴,凤仪殿无宫人看守,他更加想见朝思暮想的人儿,考虑到高晋怀疑,他决定以偶感不适为由,先向高晋请辞。 今晚的宴席,本是随心所欲,想來高晋也会准许;不出秦丰所料,高晋干脆利落的准许他离开,他离开宴席,直奔凤仪殿而去。 妙姬靠在殿内的软榻上,看着手里的书籍,稍稍有了些困意,突然一道黑影,惊起了她的神经,她警觉的从眼底,瞟了眼黑影略过的方向,随即起身放下手中的书,做出一副困意,说道“本宫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们颔首示意退了出去,妙姬在宫人离开前又道“还有,本宫近來睡眠不佳,你们沒有本宫的叫唤,不许任何人进來,眼下天凉了,你们留两名守夜人便可。” 宫人自然只听了她最后一句话语,都高兴的退了出去。 妙姬又瞟了眼黑影的方向,起身走进寝殿内,她在殿内四处看了看,并未看见黑影,转身的瞬间,黑影又出现在眼前,她吓得连连后退。 秦丰见状,忙上前揽着她,将她身体放稳在怀里。 “你怎么來了?”妙姬一脸惊奇的看着他,虽然她知道是秦丰,但她还是很好奇他鲁莽的举动。 “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好,我不放心來看看。”秦丰一副柔情的看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酒意。 妙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自己身子一向很好,他怎会这么说?但也可能是他为自己前來,找的一个借口。 “我身子很好,你赶快走吧。”妙姬推着他,时间不允许她多想,此地更不容他们相会。 “姬儿...”秦丰一把抱住她,身体内的酒精,肆意的穿梭在身体里,一股灼热的暖流,游走在身体内,他对自己此时的身心,分不清是情,还是欲。 “秦丰,你放开我。”妙姬压低了音声,用力的挣扎着,她很是不明秦丰突然的不理智。 秦丰沒有理会妙姬的推拒,意识渐渐有些迷糊,下身跟上灼热的暖流,开始变得膨胀,他意乱情迷的亲吻着妙姬,嘴角喃喃的叫着‘姬儿...’ “秦丰...”妙姬來不及说完,翘唇被秦丰夺去,他肆意的掠夺,让她惊慌失措,除了愤力的推拒,她别无所举,但秦丰的粗辱,丝毫不容她逃脱。 秦丰紧紧搂着她,疯狂的亲吻着,他已被情-欲所迷惑,毫无理智的掠夺着,妙姬不适应的推拒着,她对他这样的吻,不仅感到陌生,更加的是不安,她无机可用,只能抬起脚,狠狠的跺在他脚上。 秦丰本能的抬了下脚,手上的力道随即分散,妙姬趁机用力推开了他; 秦丰身体不稳,连连退了几步,不小心碰上了摆设的瓷瓶; 第228章 人赃俱获 瓷瓶落地,发出一阵嘈嘈的脆响,秦丰被刺耳的碎响声,稍稍也缓解了情绪,妙姬更是惊慌的将他搀扶着。 “娘娘...”许是被碎响声所惊,殿外传來宫人的音声。 妙姬惊慌的将秦丰挡在身后,平息着紧张的情绪,说道“本宫不慎打碎了花瓶,沒你们的事。” 殿外久久沒有再传來音声,妙姬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秦丰,他已是面颊绯红,神情迷糊的状态,她不明的有些不敢靠近他。 秦丰被体内的热火,烧的浑身难以承受,迷乱的意识,他不时的摇晃着头,希望能找回一丝清醒,但他越是想控制,身体内的火热,就越是汹涌的袭來。 妙姬看着秦丰的表情与举动的变化,她感觉微微不妙,他的症状,分明是中了迷情药的状态;她头脑一时混乱,若是找宫人与他合欢,眼下又是在凤仪殿,若是传出去,她就是一百个理由,也洗不清罪名,但若是置之不理,就等于看着他去死,而且一样是在凤仪殿。 妙姬见秦丰此状,把他弄走的可能性,完全沒有;高晋眼下在摆宴,而她又怀有身孕,估计高晋是不会过來,于是她做出大胆的决定,自己为秦丰解渴,早早了去此事。 妙姬试着上前搀扶秦丰,而秦丰已经在自己的衣襟处胡抓乱挠,他接触妙姬的温度,一把将她手甩开,“走开,别过來。” 妙姬见他如此被身体折磨,还能控制拒绝自己,她一时心疼不已,再次的试着接近他,轻轻的喊了声“秦丰...” 秦丰迷情的眼眸看着她,随手将她拉进怀里,再也抵抗不了身体的叫张,他粗辱的吻着她,不安分的大掌,在她身体上描绘着,直到她微微凸起的腹部,他的举动稍稍停顿着。 妙姬似乎明白他的心理,她主动的回应着他,帮他褪去凌乱的衣衫,秦丰更加疯狂了自己的动作,随着妙姬的脚步,一步步來到床榻边,妙姬担心自己的身孕,自己摸索着上了床榻。 秦丰撕扯她的衣衫,已如一头埋沒在沙漠中的野兽,找到了一方甘泉;妙姬担心他动作过重,尽量的配合着他,两人肌肤相贴,妙姬才真正感受到他的热度; 秦丰霸道而张狂的挑逗,让她有些沉迷,气息随着身体变得粗重,直到秦丰的进入,肆意的掠夺,她也随着身体的欢愉,发出连连娇呼。殿内瞬时进入春暖.... 高晋在送离了各个大臣后,已是带着一副醉意,身旁的宫人上前搀扶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凉王,您摆驾哪个宫殿就寝?” “凤仪殿。”高晋站立不稳的身体,似是醉意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宫人颔首示意,随即搀扶高晋向凤仪殿方向而去。 秦丰在解去了药性后,沉沉的睡了过去,妙姬不知在昏厥了多久后,缓缓醒來;看着秦丰面色已恢复正常,不知是秦丰对她的身孕有意识,还是她不时的提醒,秦丰虽肆意掠夺,但不像那样张狂。 妙姬抚着凸起的小腹,好在并无不适的异样,她稍稍安了份心,同时也提起了另一份不安。她撑起身体,推了推还在昏睡的秦丰,轻声唤了一声“秦丰..” 秦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蹙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愿醒來,但在熟悉的音声中,他又惊奇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妙姬赤-裸的身体,他又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他惊慌的起身,不明的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 随着意识的清醒,他也稍稍记起了事发的那一幕。 “别问了,赶紧离开。”妙姬说着,找了他的衣衫递给他,只要沒被发现,什么事都好办。 秦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与蹊跷,但他沒时间思索,拿起衣衫简单的穿戴着; 这时,殿外传來尖细的嗓音“凉王驾到....” 妙姬与秦丰相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惊恐,秦丰纵身跳下床榻,甚至还未來得及穿好鞋子,高晋已负手走进;妙姬根本來不及有任何举动,只能卷曲在被褥里,她似乎意识到等待她的残酷。 高晋本是带着些醉意,但在看见眼前衣衫不整的两人后,意识恢复到犀利,神情恢复到阴冷,面色更是冷若冰霜。 秦丰侧着身,不仅是惊恐,还带着尴尬,也不敢直视高晋的阴冷,妙姬更是缩在床角上,埋着头,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高晋眯虚着阴冷的眼神,嘴角勾勒出阴冷的笑意,他仰头吩咐道“來人,将此二人关进地牢,择日由孤王亲自处置。”他说完,便拂袖离开。 妙姬与秦丰再次相视,两人都带着深深的沉重,而他们也意识到,这是一次阴谋,所以他们无力反抗,只有任设计之人宰割。 高晋离开后,直奔容妃殿而去,他终于明白了暗魂的用意,这样的手段,确实有损他的颜面。但是他还不明,为什么暗魂的人选是秦丰,只因秦丰是他比较敬佩的一名军人。 高晋到容妃殿时,暗魂正在殿内看着出神,身旁的茶盏,已褪去了热气,她似乎就是在等高晋的到來。 高晋面无表情的走进,暗魂不知是因为身孕不方便起身,还是本就无心起身,她只是淡淡的一句“凉王來了。” 高晋对于她这样的淡然,是怒也不是,气也不好,他瞟了眼一旁的宫人;暗魂会意,转眼说道“本宫伺候凉王就寝,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们纷纷颔首退了下去,暗魂得知高晋设宴后,便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她也猜想高晋会來找她。 “今晚的事,是你做的?”高晋依旧面无表情,虽然他知道问的有些多余,但他还是想证实。 “怎么,凉王不满意吗?”暗魂也不装腔作势,她不过是完成了他所想,至于手段,只是一个过程。 高晋一脸不悦的瞥了她一眼,就算是不满,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况且她所做的,不过是他们之间的共识。 “此事虽有损凉王的颜面,但比起北凉的社稷,凉王所付出的,定会流传青史。”暗魂带着一丝浅笑,算是安慰他也好,真言提醒他也罢,其实都不那么重要。 高晋叹息着,希望真如她所说,但他不明为什么是秦丰,他不明的看向她说道“为什么是秦丰?” “臣妾不过是促成一桩美事,至于其它,臣妾无心多想。”暗魂选择秦丰的原因,其实真的很多,比如他与妙姬的情意,比如他是夏风国的重臣,再比如他将对北凉的用处.... 高晋更加不明的看着她。 暗魂抿了抿嘴角,决定将妙姬与秦丰之事告知他,毕竟他有权知道,而对于妙姬与秦丰今晚之事,还需要他去处理。 高晋听闻妙姬与秦丰之事,也是震惊不已,也许不是在意之人,他并不感到恼怒,只是为自己的颜面,有些过不去,但是他从中得到的利益,也许不仅仅是除去妙姬的孩子,还可以利用一番他们的关系。 妙姬与秦丰的事,并沒有传的沸沸扬扬,时隔三日后,高晋终于來到地牢,并携林轩儿与暗魂一起前來。 尽管是在地牢内,尽管沒有华丽的衣衫,沒有精美的发饰,妙姬依旧不失王后的气势;虽然是地牢,但考虑到她是王后,她的牢房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妙姬趾高气昂的坐在牢内的床榻上,乌发四散在肩上,显得有些凌乱,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了整个面貌,她只能用孤傲的气势,來掩藏内心的惶恐与不安,不管是怎样的暴风雨,她都要面对。 高晋命人将牢门打开后,退去了闲杂人等,妙姬坐着毫无反应,高晋带人走进,他冷眼瞟了眼牢内的状况,又将冰冷的目光落在妙姬身上,冷声问道“王后不该向孤王解释一下腹中的孩子吗?” 妙姬沒有行礼,而现在的礼数,对于他们而言,已不是主要的罪责。 “臣妾与秦丰是被人陷害的,臣妾无言解释。”妙姬沒有抬眼,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高晋的举动是在她腹中孩子身上,这是她所猜想的一半。 高晋冷笑了一下,“孤王现在关心的,不是你们的私情,而是你腹中孩子的身份。” 妙姬如霜的眼神,看了眼高晋,又冷颜说道“臣妾腹中之子,乃是凉王所有,臣妾敢对天发誓。” “王后胆敢与他人在凤仪殿私会,孤王又怎能轻信你片面之词。”高晋依旧是冷眼看向她,本是一副王者的威严,加上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一旁的人,都不敢直视。 “臣妾说过,那晚之事,臣妾是被人设计陷害的。”妙姬虽面无表情,但语气还算显得平静,内心却是无力自控,她只能一再的强调,是遭人陷害,虽然她知道,高晋也许就是那个主谋。 “陷害..”高晋冷‘哼’了一声,又半勾着嘴角,阴冷的讥笑道:“你情我愿的事,不知王后是怎么被人陷害的?” 第229章 恨与痛 妙姬瞪了高晋一眼,他阴险的脸上,似乎掩藏着一种得意,但她无言去反驳他,因为她沒有一丝有利的证据。 高晋对沒觉得无言以对,显得有些满意,他勾勒着嘴角,脸上却不时笑意,他仰头吩咐道:“來人,传孤王的旨意,王后娘娘与他人存有奸-情,王后腹中之子,更存有身份嫌疑,孤王念在夏风国的颜面,只赐死王后腹中之子,并将王后圈禁冷宫,就此执行。” 高晋说的有些悠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处罚,就算传出去,也不失他威严,也顾及了夏风国那边,就算夏风国王有何异议,至少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做出举动,不过,夏风国那边,他还想尽量的去隐瞒一些时日。 “你敢。”妙姬飞快的起身,躲在角落里,她满颜怒色的说道:“你这么做,就不怕惹怒我父王,累及到你北凉吗?” 妙姬知道高晋的目的,是在于她腹中的孩子,而夏风国王在意的也是她腹中之子,这两者之间,就看谁的威望更强一些,她不得不借夏风国的势力來威胁高晋。 提及到‘怕’字,沒有一位君王,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高晋亦是如此,他步步逼近妙姬,一脸寒意的说道:“怕...孤王当然怕,否则,你认为你能活到今天吗?” 妙姬怒视着他,既然他还不敢杀自己,证明他还是畏惧夏风国。 “别过來。”妙姬随手拔下发簪,抵在自己的玉颈上,随即退到墙角。 高晋眉头蹙了一下,顿时也止住了脚步; 妙姬仰着下颚,冷声说道:“你若是执意如此,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她只能赌他,还不敢与夏风国相对。 高晋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妙姬果然是个聪明的角色,他承认他还沒有实力与夏风国抵抗,所以,妙姬还不能死,但是他有另一套对付她的方法。 高晋索性不再逼迫她,转身在一旁的床榻上坐下,冷声说道:“带上來。” 妙姬正不明的看向他,其它人也都不明时,两名宫人拖着一名男子走进; 男子无法散乱,单薄的衣衫上,残留着斑斑血迹,勾着头,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似乎是晕厥了过去。 宫人将男子扔在地上,便退在一旁,男子也许是被跌的疼痛,才有了意识,卷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疼痛声。 其它人都还在对男子的身份,感到疑惑,唯有妙姬反应的较为明显,她激动的想上前查看,但脚步沒有迈出去,又将身体缩了回來,也许是因为熟悉的身影,烙在心底太过深刻,即使他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她依旧能辩分他的身影,秦丰。 短短三天的时间,一个刚强威武,风度翩翩的男子,竟被折磨成如此惨状,妙姬心如刀绞,将所有的恨意,都投在高晋身上。 高晋不以为然的坐着,见地上的人沒有反应,他瞟了眼一旁的宫人,下颚朝地上仰了一下,宫人会意,提起准备好的冷水,泼向地上的人。 “秦丰..”妙姬忍不住脱口而出,她不忍再见他,为自己再受任何痛苦,她宁愿一切都由自己承担。 不知是冷水太凉,还是听闻妙姬的呼唤,秦丰抽动了两下,带着疼痛的嘶音,吃力的起身,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高晋冷漠的面庞,他将身体支撑着,跪在地上,他沒有力气去言语,因为他所有的言语,都将成为他们的罪责。 高晋一副得意而不失威严的看向妙姬,他又冷冷的说道:“怎么,还想死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妙姬虽怒视着他,但气势明显消退了几分。 高晋起身一把揪住秦丰的衣襟,但眼神还落在妙姬身上,他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要死了,孤王就叫他生不如死。”高晋说完,又将秦丰甩在地上。 “你...”妙姬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高晋为了不被夏风国控制,可以设计打掉自己的孩子,她相信他能说到做到,而她又怎能忍心看秦丰受折磨。 暗魂适时的上前说道:“凉王,臣妾有句话,不知是否可讲?” 高晋冷眼瞟了她一眼,不打算言语,也算是默认。 “王后一再言明与秦将军之事,是遭人陷害,如若凉王猜忌王后之子,不如就先赐死王后之子,而后再查证王后与秦将军之事,若有何不妥,再做处置也不迟。” 暗魂不过是想从中,为高晋与妙姬找得一个退让的台阶;因为妙姬不忍秦丰受折磨,高晋也不希望妙姬这么早就死。 高晋不带好色的瞟了眼妙姬,又负手在一旁,似乎在等妙姬的同意。 妙姬思索着,高晋不过是争对她腹中的孩子,如果说牺牲了孩子,能救秦丰的话,她在所不惜,况且,高晋自己都不疼惜孩子,她又有何不舍。 “我可以打掉孩子,但是你要保证不为难秦丰,任何事,可以冲着我來。”妙姬面无表情的看着高晋,他可以用秦丰來威胁自己,证明他还不敢让自己死,那么她的作用,还沒到尽头。 “你在跟孤王谈条件?”高晋带着不悦的看着她,虽然他清楚,眼下她还有这个资本与他谈条件,但是他还是想杀杀她的锐气。 “你可以这么认为。”妙姬毫不畏惧的挑着眉峰看向他。 高晋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喉咙间冷‘哼’了一声,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很好。” 他说完,抬手招了了一下,一名宫人端着小碗走來。 秦丰一把拉住宫人的裙摆,嘶喊道“姬儿,不要。” 虽然妙姬的孩子不是他所有,但他不忍妙姬受失子之痛,况且一切都是为了他;而他清楚,他与妙姬除了她腹中的孩子,再无任何依靠,甚至对夏风国王都不再有利用之处,那么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更残酷的领会。 宫人停顿了一下,又甩开他的手,直接走在妙姬身旁。 也许是无力,也许是无奈,妙姬松开了抵在玉颈间的发簪,看着秦丰的眼眸里,带着太多的情愫,有伤,有痛,有恨,还有无奈,她又将眼神放在,一旁宫人手里的药碗上,黑乎乎的药汁,将是剥夺她孩子生命的利器,然而这一切,都是拜它亲生父亲所赐。 妙姬将手伸向药碗,尽量控制自己不发出颤抖,秦丰痛苦的看着她,她的痛比他死还要难受,他看了眼坚实的牢柱,飞身向撞上前。 高晋急速的挡在他身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襟,怒声说道“想死,还不到时候。”说完,他又将他甩在地上,一旁的宫人,忙上前押着秦丰。 高晋拂袖在床榻上坐下,瞟了眼來在惊慌里的妙姬,又瞟了眼垂头丧气的秦丰,万不想他们竟爱的如此之深。 妙姬对秦丰的举动,本是惊慌不已,在被高晋阻止后,她的心终于归位,她有些恼怒秦丰的懦弱之举,所以她不带感情的说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沒有人会为你的死,而感到痛惜。” 妙姬又将冰冷的视线转向高晋,“总有一天,你会遭受亲手杀害自己孩子的报应。” 妙姬说完,利落的端起药碗,一口灌入腹中,她感觉不到药汁的苦涩,唯有痛与恨;她恨高晋的无情,痛孩子的离去。 林轩儿想上前阻止,却被暗魂阻止,她很是不明的看了眼暗魂,抛开所有的恩恩怨怨,只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难道还不够她们去挽救吗? 林轩儿突然发现,眼前的人,都好陌生;所有的人,都已在无形中改变,是她忘记了改变,还是她忘记了去发觉,原來,只剩她自己停留在曾经。 “不...”秦丰嘶喊了一声,将头狠狠的砸在地上,他能为她做的,实在太少太少。 妙姬捧着腹部,因为疼痛,跌坐在地上,她紧咬着贝齿,尖锐的指甲,攥在掌心内,指甲扎进肉里,依旧缓解不了身心的痛,但她沒有发出一声嘶喊,眼前天昏地转,她沒有倒下,下身一股暖流,鲜花的血液,浸湿了衣衫,流淌在地上,刺鼻的血腥,蔓延在牢房内,让人忍不住作呕。 高晋似乎还停留在妙姬那句报应里,刺眼的鲜红,惊醒了他的神经,他不忍停留,所以他拂袖大步离开。 暗魂有些受不了刺鼻的血腥,也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开,走的时候,还扯了下林轩儿的衣角,她对妙姬的遭遇,她不是不惋惜,只是无奈罢了。 林轩儿怔怔的站着,丝毫沒在意暗魂的提醒,高晋带她前來观看这一幕,是意在何处,难得是为了警告,还是为了宣示他的威严。 宫人押着秦丰准备离去,秦丰挣扎的向妙姬靠去,林轩儿被她们的深浓的情意感动,她上前对宫人说道“两位小哥,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本宫有几句话对秦将军说。” 虽然,林轩儿一直记恨秦丰杀害翠儿的事,但是,她始终相信,情远大于恨。 两名宫人相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退了出去。 第230章 只能是身体 “姬儿...”秦丰两下扑到妙姬身边,而妙姬早在高晋离去后,放下了最后的尊颜,痛苦的蹙着眉头,嘴角已被咬出鲜花的血迹。 秦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痛随着身体蔓延在各个细胞里,男儿炽热的泪流,也许就是为心爱的女人而保留; 妙姬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在脸颊上,她已不是,泪水是为谁而流。 由于时间紧迫,林轩儿不得不上前打断他们的相偎,“秦将军放心,娘娘这,我会尽力照应。” 不管她能不能做到,她只想让他们彼此安心。 秦丰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林轩儿,又看向怀里昏昏沉沉的妙姬,他此时,除了选择相信林轩儿,他已被无是处;好在林轩儿给他的影响,一直都很温和,甚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妙姬颤抖着嘴角,她暗自耻笑自己,她一直争对的对象,竟是她落难是的贵人,她无颜去面对,她选择无力的昏厥。 “姬儿...”秦丰担心的喊了一声。 同时外面也传來,宫人的催促声“娘娘...” 林轩儿见秦丰似是不放心自己,于是她再次提醒着,“秦将军若是信不过我,不知将军是否信得过,曾经那位好胆识的姑娘?” 秦丰看着林轩儿的眼神,从不明转为若有所思; 林轩儿见他似乎很难记起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只有一面之缘,甚是自己还不是真容相见,他又怎会记得,她本想在提醒他,好让他放心,这时外面的宫人走了进來,她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秦丰轻轻放下昏厥的妙姬,随宫人下去,他经过林轩儿时,他看向她的眼神了,带着感激,还带着一些疑惑。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似乎在回馈他,要他安心。 妙姬与秦丰的事,并沒有像他人想的那么严重,除了牺牲了无辜的生命,妙姬还是住在凤仪殿,只是,再无往日的风采,就算已过了小产期,却依然不见她出宫。 而秦丰还是做他的夏风国使者将军,只是,再无权势可用,且行踪也是由人监视;也许是还沉浸在伤痛中,久久不能自拔,他一直活着颓废不堪。 林轩儿在经过妙姬与秦丰之事后,更加的郁郁寡欢,她终于能体会,暗魂曾经的那句‘变了’意味着什么,尽管她说过,不管世事如何改变,她都会记得他们最初的样子,可惜,他们还是变了。 林轩儿走上高高的宫墙,仰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她找不到一丝幸福的满足感; 一阵寒风吹过,像似在她冰冻的身心,加一层坚实;空中偶尔飘下几朵雪花,仿佛在点缀她冰冷的身心,她失落的仰望着天空,灰蒙蒙的天色,像似笼罩着她身心的思绪,她何时能剪开着暗无天日的思绪,而这个漫长的冬季,又何时才是尽头。 宋景然终于在接近年底时,回到了凉城,天南地北的跑了一圈,他终于为高晋安排好了各个关部的大军,以及军情的状况与数量,在完成了这件事后,他也做出了重大决定,将暗访交由暗影与暗夜掌管,他从此退出。 高晋得知宋景然退出暗坊消息后,有些失落的感觉,宋景然的退出,无疑是在暗示他将不再参与暗访协助朝政之事,看來宋景然是要决心与他撇清关系,可是他不明白,什么事,让他如此执意要撇下那么多年的共同奋斗,而独自高飞,难道就是林轩儿。 高晋独自喝着闷酒,为什么他们要爱上同一个女人,为什么夹在他们之间是林轩儿,如果宋景然执意远离朝政,他是否可以利用林轩儿,将他拉回,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林轩儿除了偶尔去陪伴暗魂,也会常去看望妙姬,最近妙姬状态很是不错,就因为林轩儿偶然一次将小忆带去,妙姬见了乖巧可人的小忆,甚是欢喜。 林轩儿见妙姬喜欢小忆,于是将小忆留在了凤仪殿陪伴妙姬一阵子,也算是抚慰妙姬的失子之殇;有时候,锦上添花虽暖人心,但远不如雪中送炭,令人铭记。 高晋满是醉意的來到轩妃殿,走路已不稳的他,任由宫人搀扶着;林轩儿见状,忙起身相迎,高晋此状,让她忘记了礼数。 林轩儿将高晋扶在软榻上坐下,不明的看了眼送他來的宫人; 宫人后退了一步,颔首说道“凉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奴才们不敢进去,所以...” 林轩儿倒不是怪宫人,只是想知道高晋酗酒的原因,她转眼对宫人说道:“下去吧,红珠去给凉王弄碗醒酒汤來。” 唤红珠的宫女颔首退了下去,宫人递上了茶盏,林轩儿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林轩儿伺候高晋喝了醒酒汤,与宫人合力将他搀扶进寝殿歇息,她退去了宫人,一直坐在边上照看着,昏暗的灯光里,她沒有一丝睡意,看着带着些憔悴的脸,她沒有疼惜,只有感叹。 “轩儿..”高晋在嘴角呢喃着,大手在四处搜索着,似乎是在寻找林轩儿的手。 林轩儿叹息了一声,起身将他盖好被褥,不想,一把被高晋抓住; 高晋抓着她的手,一直用力的将她拉近,但力道不是很大,林轩儿还能挣扎。 “轩儿...不要走。”高晋似乎意识到林轩儿的推拒,他加深了力道,一把将林轩儿拉在怀里。 林轩儿跌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着,但他并沒有别的举动,她也放松了身心。 高晋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他又喃喃的说道“轩儿...你知道吗?景然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林轩儿抬眼,不明的看着他,他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眸,嘴里还不停呢喃着,她虽不知他的话意,但她能感觉到,就算他们再怎么变,曾经那份情意,褪不去,忘不了。 “轩儿...景然他爱你......我也爱你....”高晋还是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最后那一句,说的几乎沒有音声,但林轩儿还是能听闻,她沒有在意后面那句,而是揪紧了神经,停留在前面那句里,她怔怔的说道“你的爱太重,我承受不起。” 尽管高晋一再的说爱她,但他从不知她要的是什么,即使知道她所想,他还是与她逆行,他的不是爱,是自私。 在林轩儿出神的瞬间,高晋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醉意还沒有全部褪去,他恍惚的看着她,思索着她的话语,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他还是能分辨一些她话里的意思。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本是的占有欲,他竟有种生理的冲动,高晋撑起身体,看着林轩儿还是带着恍惚的说道“为什么同样是爱,你却不能同样的对待?” 林轩儿怔怔的看着他,竟忘了自己已在他怀里,她无从回答他的问題,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題,或许,她从未把高晋的爱与宋景然的爱,相提并论。 高晋迷离的神情,缓缓将头压了下去,吻上她的眼眸,开始掠夺着; 林轩儿本能的推拒着他的身体,尽量避开他的吻; 高晋丝毫不理会她的推拒,覆上而上,钳制着她的身体,撕扯着她的衣衫,带着醉意的吻,落在她玉颈间,随着一件件衣衫的剥落,他更加放肆的在她身体上游走。 林轩儿紧紧抠着手心,绷起了神经,控制自己不去推拒,她深深的记得,妙姬与秦丰被陷害一事,她不怕自己成为另一个妙姬,但她不愿让宋景然成为另一个秦丰。 不知是高晋身上散发浓烈的酒气,还是身心的反感,她竟有种阵阵作呕的感觉。 两人竟剩薄薄的内衣,高晋因为醉意,沒有察觉林轩儿的紧绷的身躯,但林轩儿沒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另他很是不悦,他疯狂的揉-捏着她的身体,像似在宣泄。 林轩儿勾勒着嘴角,流露出一抹讥笑,但她相信,高晋不仅是带着酒意,还带着几分做作,也许是他一直沒有勇气要她,借着现时的酒意,來满足他长久压抑的念想罢了。 “原谅我给你的,只能是身体。”林轩儿在玉腿被高晋分开时,她绝望的闭上眼眸,似乎在自言自语,但也似乎在提醒高晋,晶莹炽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仿佛是她对宋景然的爱,晶莹剔透,炽热真诚,然而过了此刻,她的爱,终究是要染上尘埃。 高晋热血沸腾的身体,稍稍僵硬了一下,本是结合的身体,他又放弃了索取,他再次吻上她的眼眸、面颊,一股咸涩涌进口中,他细细的品尝着,仿佛在舔舐着她的伤,又像似在挖掘她的伤口的糜烂。 次日一早,高晋在昏昏沉沉中醒來,林轩儿已不在身边,他支撑起身体,摇了摇昏沉的头,回想昨夜的一幕,他后悔莫及,他深深的伤害了她,也将她越推越远,他是否真的错了,他是否该还她自由,可是他真的好痛,那是失去她的痛。 第231章 身世泄露 林轩儿一早便來到容妃殿;暗魂本是怀着身子,再加上天气寒冷,林轩儿到來时,她刚醒來,但还沒有起身。 林轩儿在殿内等着,暗魂穿戴好了衣衫,走出时,林轩儿还在怔怔出神,她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再加上昨晚宫人來报,说是高晋留宿在轩妃殿,她隐约能猜想出一二,她思索着,也走到了林轩儿身边。 林轩儿这才有了意识,她起身将暗魂搀扶在身旁坐下,带着不自然的浅笑,说道“这么早打扰魂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瞧你说的,倒是显得疏远了。”暗魂带着温和的笑意。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她一是想避开高晋,二是想打探一下,宋景然近來的消息,为何高晋会无缘无故的说宋景然不要他了,她不明于此。 “还沒用早膳吧?”暗魂不等她回答,转眼吩咐道“來人,去备两份早膳來。” 林轩儿沒有阻止,因为暗魂的用意,也许不是早膳,只是支开宫人罢了。 宫人领命退下后,暗魂看了她一眼,带着浅笑说道“听闻,凉王昨晚宿在轩妃殿?”她知道林轩儿不好开口这种事,她索性先为她开头。 林轩儿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凉王昨晚喝醉了。”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解释,只希望暗魂不要误会她是在掩饰。 其实,暗魂早已失去了在意这些的意志,高晋是王,他的女人不是她所能掌控,即使沒有林轩儿,还会有其它人代替,所以她将身心投在孩子身上,不是对高晋失去了原本的情愫,而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是高晋身边的那个女人,因为她有信心,她的对他的好,沒有人能取代,她对他的爱,沒有人能攀比。 “醉与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暗魂说的有些无谓,林轩儿能一大早跑到这里來,要么就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但不是林轩儿所愿,所以有了逃避,要么就是他们并未发生什么,而有了不愉快。 林轩儿看了眼暗魂,一副怅然的垂着眼眸,暗魂无疑是在提醒她,不管她与高晋之间是否有了什么,高晋那颗对她的心,一直都不曾有过改变,就算他做的过分,但他的出发点是‘爱’。 暗魂见她不悦的表情,也猜测不出他们之间是否有实,于是她只能安慰,她握着林轩儿的手,说道“爱染上尘埃,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把心染上尘埃。” 林轩儿恍惚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爱也许重要,但爱的起点在于心。 暗魂瞟了眼若有所思的林轩儿,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盏后,她说道“听说,宋景然已全身退离了暗坊,并将暗坊交给了暗影与暗夜掌管。” 林轩儿这才将思绪找回,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暗魂,宋景然还是选择了放弃全力协助高晋,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同样选择了放弃自己。 “退离了也好,至少不用活得那么累。”林轩儿依旧是一副怅然的表情,尽管她希望他远离朝政,但她还是感到无比的失落。 “退得了身,却退不了心,那样岂不更累。”暗魂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轩儿,她只是有些替他们感慨,但她又意识到,她似乎有些多言了。 林轩儿心里揪了一下,宋景然注定与她脱不了身心,即使他们此生不再有交际,但孩子流的毕竟是他的血脉。 “我想把孩子的身世告诉他。”林轩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暗魂,她突然有这种冲动,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孩子还给他。 “你疯了。”暗魂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又转眼,看了看殿内,好在无宫人在此,她又一脸凝重的说道“如果让宋景然得知,小忆与小轩是他的孩子,你敢保证他不会做出鲁莽之举,若是此事传出去,凉王颜面何在,世人以后又会怎样看待小忆与小轩,凉王若是开恩准许他们认祖归宗还好,若是凉王不准许,他们将一生背着,身世不明的尬尴身份,你忍心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暗魂说的很严肃,她不明林轩儿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孩子身世一事,也许不会掩藏一生,但此时绝对不是言明的好时机,弄不好,宋景然与高晋翻脸,更有可能累及到林轩儿与孩子。 “可是...我...”林轩儿不知该怎么说,其实她的想法,仅仅只是想法,之所以告知暗魂,不过是想探探她的口风,以及事情的利害。 “轩儿..”暗魂握着她的手,又一脸无奈的说道“你要知道,宋景然虽退离了暗坊,但不代表他彻底与朝政脱离,眼下暗坊虽独具势力,但迟早有一天会归属北凉名下,到那时,宋景然不会对暗坊置之不理,就算是将暗坊归顺北凉,他至少也会去保暗坊存在的价值,不会将他毕生的心血,任人分宰。” 林轩儿不清楚暗坊的规模与势力,但她见暗魂说的如此沉重,她也能明白她话语里的利害,她带着一些歉疚的说道“魂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了。” 暗魂笑了笑,还未开口,她无意间瞟见殿门口,恍恍惚惚映在地上的影子,她立马绷起警惕的身心,冷声嚇道“什么人?” 林轩儿被暗魂的突变,微微被惊了一下,她顺着暗魂的眼神看去,殿门口的身影晃了两下,一名宫人端着早膳走进,宫人颔首说道“娘娘早膳备好了。” 暗魂本是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來,但她还是冷声说道“放着吧。” 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将早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暗魂放松警惕的瞬间,也沒太注意宫人脸上的那一抹异样。 林轩儿随后与暗魂用了简单的早膳,便回了轩妃殿,毕竟一夜未眠,她也难以招架身心的疲倦;她沒有向暗魂解释,高晋在最关键时刻,抽身而退,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一天,何时还会再发生。 这一年的新年,过的格外的冷清,不管是王宫,还是宫外; 高晋一直忙于开阔练兵的场地,并暗地里强制招兵,凡是满年龄的男丁,每家每户都要参与入军,违者便百般刁难,再不就是杀鸡儆猴,所以他身心沒有放在新年上。 而各宫更是平凡无比,只是做了新年的样子,其实也如往常一样,一切从简。 百姓们过的也是冷冷淡淡,因为家中成年的男丁都沒有放回來过年,所以只剩些老弱妇孺,新年自然也过的冷冷清清。 妙姬有了小忆的陪伴,也慢慢从伤痛的阴影走出; 这日,宫人们拿來新年的新衣服,她正看着宫人替她穿戴,看着小忆粉扑扑的小脸,水灵灵的的大眼睛,她满是笑意的脸上,掺杂着一丝伤感。 妙姬暗自叹息着,无意间瞟见了一枚熟悉的平安符,勾起了她的思绪,她随手拿起來看着,想起了与宋景然拿着的那枚一样,她又若有所思的瞟了眼不亦乐乎的小忆,这时,一名宫人匆匆走來,她随手将平安符藏进了袖间。 宫人颔首说道“奴婢参见王后娘娘。” “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妙姬沒好色的瞟了眼宫人,自从与秦丰之事后,她便不再得宠,就连那些吝啬的宫人,偶尔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此时有个陌生的宫人前來,她倒是不明里带着几分好奇。 宫人瞟了眼一旁的宫人,“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妙姬见宫人挑眉弄眼的一份歹意之相,更加不想待见此人,但又好奇她的來意,于是她向一旁走了几步;宫人也随即跟上。 “说吧。”妙姬趾高气昂的瞟了眼宫人。 宫人贼眉鼠眼的四下一票,向妙姬身前走了两步,妙姬本能的向后仰了一下,随即又带着不耐烦的心理,俯身过去聆听。 妙姬听闻后,大吃一惊的看着宫人,她一副凝重的说道:“此事可否确切?” 宫人说道:“此事乃是奴婢亲耳听闻,娘娘大可放心。” 妙姬若有所思的瞟了眼宫人,“此事功劳,本宫会记在心上,下去吧。” 宫人开心的颔首退下,妙姬深邃的眼眸里,掺杂着一丝阴冷,她又拿出袖中的平安符,看着一旁的小忆,她神情越放越远。 宋景然退离了暗坊后,将身心都投在了商业内,虽撇开了与朝政搭边,却也失去了与林轩儿相交,他轻松的同时也带着失落。 暗魄一心想在新年里,前去看望暗魂,毕竟在生完孩子后,再未相见,所以她托宋景然前去请示。 宋景然在得到进宫的准许后,带着暗魄与孩子,一同前行在进宫的道路上;他带着激动的心理,期盼能与林轩儿见上一面,最好是有机会,向她问明那平安符之事。 暗魂得知暗魄今天进宫,想必是宋景然相陪,所以她事先派人去通知了林轩儿,并将孩子都带在园内玩耍。 高尚与小轩在宫人的照看下,玩的不亦乐乎,林轩儿与暗魂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心里都充满了欢喜。 第232章 父子连心 宋景然与暗魄的身影,从不远处姗姗走來,林轩儿有些意外的看着暗魂,暗魂笑了笑,笨拙的起身,林轩儿忙起身搀扶着她,两人随即迎了上去。 宋景然与暗魄简单的行礼,说道:“参见容妃娘娘、轩妃娘娘。” 暗魂抬手示意,笑着说道:“今天是自己人相聚,不必拘于礼数。” 暗魂笑了笑,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退在一旁,暗自观察着林轩儿。 林轩儿显得有些尴尬,毕竟暗魂并未告诉她,宋景然与暗魄会到來,许久后的相见,她不仅还是带着些悸动,她掩饰着闪动的神情,最后落在暗魄身旁仆人手里的孩子身上,她笑着说道:“想必,这就是情夫人膝下的贵女?” 暗魄将仆人手中的孩子接了过來,走近林轩儿与暗魂,满是笑意的说道:“小女画情,在此给两位娘娘请安了。” “画情...”林轩儿与暗魂异口同声,两人又相视了一眼,随即笑了笑。 林轩儿凑近孩子看了看,笑着说道“不愧为画情,长得可真是秀气。” 暗魄也跟着加深了笑意,孩子是她与白年明的结晶,画情也是随着白年明为她作的画而取。 暗魂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站着似乎有些吃力,她笑着说道“都别站着了,去那边做吧。” 暗魄点了点头,林轩儿搀扶着暗魂走回刚刚坐的地方; 暗魄看着还在玩耍的高尚与小轩,她带着另一番意味的说道:“想必,这就是大王子与小王子吧?” “正是。”暗魂点了点头,转眼喊道:“尚儿、小轩,快过來见过姨娘。” “奴家怎敢受王子之礼,娘娘真是折煞了奴家了。”暗魄连忙拒绝,就算暗魂无心礼数,但四处都是宫人,难免人多口杂。 “都说了今天是自家人相聚,况且礼数该以孝为先,尚儿理应拜见姨娘。”暗魂倒是显得无谓,说着便吃力的在一旁坐下。 不等暗魄再言语,高晋与小轩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來,还不到两周的孩子,个头倒是不小,而且走路麻利,言语更是清晰。 “母妃、娘亲..”两个小家伙,甩开宫人的手,迈着小跑,各自扑进自己母亲的怀抱。 暗魄被两个可人的小家伙惹得欢笑不已,带着一些疑惑,看向林轩儿怀中的孩子。 “小轩一直叫惯了娘亲,所以一时不太好改口。”林轩儿带着些尬尴的笑意,她也不是有心教孩子唤她娘亲,只是偶然间教过一次,孩子便只记下了娘亲,再不好改口唤母妃。 暗魄笑了笑,看着五官明朗的小轩,虽然还不到两周岁,但眉眼间,还是与宋景然像似,也或许是心理原因,她不由自主的从眼底瞟向宋景然。 暗魂拉着高尚,笑着说道“尚儿,快见过姨娘。” 高尚无知的看了眼暗魄,抱着肉呼呼的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尚儿拜见姨娘。” “大王子真乖。”暗魄宠溺的摸了把高尚粉扑扑的小脸,他也算是她们离家的血脉,她打心底的疼爱,而比起小轩,高尚与高晋的相似度,更加的明显一些。 高尚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暗魂将他拉在怀里。 林轩儿也拉着小轩说道“小轩,你是不是也要拜见姨娘呀。” 小轩眨巴着纤长的睫毛,点了点头,随即走在暗魄身前,学着高尚的举动,双手抱着小拳头,也是奶声奶气的说道“小轩儿拜见姨娘。” “小轩儿乖。”暗魄也欠身摸了把肉呼呼的小脸,她沒有意识到自己竟直呼其名,她又从眼底瞟向宋景然,又笑着说道“小轩儿是不是,也要拜见一下姨叔呢。” 就算是给他们父子一点接触的机会,这样也许对宋景然不那么残忍。 小轩眨巴着无知的眼眸,四下看了一眼,只有宋景然一名男子,小轩也将眼神落在他身上,随后又看向暗魄,似乎在等她的认可。 暗魄见他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小轩收到了认可,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宋景然。 由于穿戴的比较多,走起來不太利索,又是草坪上,小轩沒到宋景然身前,被脚下之物绊了一下,宋景然急速上前,由于比较紧张,小轩身子又小,他只能单腿跪在草坪上,才将险些摔倒的小轩抱住,他带着紧张的音声问道“沒事吧?” 小轩带着稚嫩的表情摇了摇头;众人本是惊慌的心理,在宋景然抱住小轩的瞬间,又稍稍得以缓解。 宋景然不好抱着太久,将他稳稳的放在地上,自己也起身。 小轩抬着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好一会,小轩才说道“小轩儿拜见姨叔。” 宋景然勾了勾嘴角,摸了摸他的头,“小轩儿乖。”他总是莫名的对小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强烈的莫名感,让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弄清小轩的身世。 小轩稚嫩的脸上,露出无知灿烂的笑意,他转身准备走时,发现宋景然衣摆下,一支枯草,他随手拈了去,又回到林轩儿怀里。 林轩儿将小轩揽在怀里,她对他们父子间的互动,又是紧张,又是激动,还有着担忧。 暗魂适时的说道,“尚儿乖,带轩弟弟先去玩可好。” 高尚点了点头,走去搀着小轩,由宫人牵引着离开;宋景然送眼底一直看着小轩,若有所思的出神在此。 林轩儿等人都坐着,暗魂见宋景然迟迟不动,她故意提醒着“宋大少不妨也过來坐吧。” 宋景然迟疑着,掺杂在三个女人之间,是否有些不妥,他倒是宁可这样远远的看着。 宋景然还在迟疑,这时一名宫人匆匆走來,不是直奔林轩儿,也不是直奔暗魂,倒是直奔宋景然身前,宫人向林轩儿与暗魂欠身示意了一下,又转眼对宋景然说道“宋大少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景然不明的看着宫人,瞟了眼一旁的三个人,又向一旁走了几步。 宫人随着他一同走了几步,宫人递给他一物,随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匆匆的离开。 宋景然还未來得及反应,宫人已走远,他看來四周,打开手掌,看着宫人送的之物,他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 林轩儿等人聊得欢声笑语,全然忽视了宋景然若有所思的走來;直到他走近,暗魄似乎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她笑着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宋景然回了回神,嘴角牵强的勾了一下,“凉王找宋某谈些事,宋某先告退。” 林轩儿与暗魂都笑着点了点头,林轩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宣泄长久以來的思念。 宋景然离开后,她们又进入随心所欲的话題,难得放松身心的寒暄,倒也是其乐融融。 宋景然的身影,出现在冷宫附近的僻静处,他远远的望见一名女子的背影,他停顿了一下脚步,四处瞟了一眼,又抬步走去。 女子听闻了脚步声,并未转身,宋景然拱手说道:“宋某参见王后娘娘。” 妙姬闻言后才略一副慵懒的转身,她冷眼看了眼宋景然,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宋大少果然守时。” 宋景然看了眼妙姬,丝毫不输给她阴沉的表情,他勾了一下嘴角,“娘娘召宋某前來,宋某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好...”妙姬加深了脸上那一抹阴冷的笑,似乎在表现她对宋景然态度的满意。 宋景然冷眼迅速的瞟过她的表情,又颔首说道:“不知娘娘召宋某前來,有何指教?” 妙姬笑了笑,宋景然还是真是淡定,即便是她威胁他來,他还能保持的如此镇定。 “本宫找宋大少前來,是想与宋大少做笔交易。”妙姬趾高气昂的看着宋景然,她毫无闲情与他打哈哈,更何况时间地点,事务都不容许她在此逗留。 宋景然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虽然他知道,妙姬是有备而來,“宋某不才,怕是...” 宋景然话未完,妙姬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宋大少何必急着拒绝本宫。” 宋景然见妙姬带着一丝得意,他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于是他冷声说道:“宋某愚钝,还望娘娘明言。” “宋大少可知小王子与小公主的真实身份?”妙姬一脸无谓的笑意,她看着宋景然,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 宋景然面色僵了一下,注意到妙姬在看着自己,他又抿了抿嘴角,“既是王子公主,自然是凉王膝下之子。”他说的有些牵强,他不明妙姬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妙姬一脸讥笑的轻‘哼’了一声,“宋大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请恕宋某不明娘娘何意?”宋景然面色有些微凉,他隐隐能察觉妙姬的意思,虽然小忆与小轩身世一直都是他心中的迷,但是,他只是有所猜疑,并沒有把握,可是妙姬的话,让他更加徘徊不定。 “小公主是否凉王亲子,难道宋大少不该比本宫清楚吗?”妙姬一副得意洋洋的看向宋景然; 第233章 威胁 宋景然能将平安符扣在手里,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与林轩儿之子的关系,再加上宫人偷听來林轩儿与暗魂的谈话,且那次深夜,林轩儿密会的人,也正是宋景然,一切种种的调查,她才敢确定,宋景然与林轩儿以及孩子之间,存在诸多牵连。 所以她才借小忆的另一枚平安符将他引來,也借小忆的安危,來逼迫宋景然帮她得到想要的情报,而在此间,她必须告知宋景然真相。 “娘娘此话怎讲?”宋景然故作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不安的同时,还掺杂着紧张,妙姬用另一枚平安符将他引來,很明显是借小忆的安危來威胁他,那么她为何敢如此冒险,除非她另有隐情。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若宋大少可答应条件,本宫不仅告知宋大少小王子与小公主的身世,且可以保他们无恙。”妙姬就赌宋景然对孩子的身世的疑议,况且她的消息,想必对他也是很重要。 宋景然心中一紧,但还是尽量掩饰他的不安,淡然的说道“小公主与小王子乃是凉王之子,宋某无权过问,若娘娘有何难处,何不直接去找凉王协商。” 妙姬冷眼瞟了眼宋景然,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说道“宋大少可以不助本宫,但宋大少是否也想弃小公主安危于不顾?” 宋景然眉头蹙了一下,冷眼看了她一眼,妙姬虽已言明,但他还是想得知清楚些,更想得知妙姬怎会突然这么确定孩子的身世,他也不想再拖延,于是他说道“娘娘有话,不妨直言。” “本宫要得到北凉的军情,以及北凉大军的练兵之地,包括藏兵的地形图,而能办到此时者,非宋大少莫属。”妙姬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她一直被夏风国王所逼,要她得到北凉军况,而她一再的拖延,终于找到了唯一一丝希望。 宋景然深邃的眼眸在眼底眯虚了一下,抬眼已是一副无谓说道“娘娘意重宋某,乃是宋某之幸,只可惜,宋某已脱离了朝政,怕是无力为娘娘效力。” 事关北凉的军事秘密,他怎能轻易泄露,况且又是对北凉虎视眈眈的夏风国。 “本宫相信,宋大少会有办法满足本宫。”妙姬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宋景然明显是在搪塞自己,以此也证明他还在挣扎。 “娘娘可想过,此事若是被凉王得知,后果会是怎样。”宋景然也不是示弱的看着她,妙姬是有备而來,他只能软磨硬泡,试探试探她的决心。 “宋大少大可以向凉王去通报,但也要做好为小公主收尸的准备。”妙姬一脸阴冷的仰视着宋景然,她就是赌宋景然不会至死不顾。 宋景然压抑着内心气愤,纠结在两者之间,就是小忆与他不存在任何关系,他一样不忍看着一条无辜生命消逝,但是关系北凉的命脉,他何尝不是压力如山。 妙姬见宋景然不语,想必还在挣扎,她索性再给他來点重要的话意,“宋大少放心,只要宋大少答应本宫,本宫可将小王子与小公主身世告知宋大少,待宋大少将事情办妥,本宫自然会放了小公主。” 宋景然不得不承认,林轩儿的孩子的身世,对他存在着太大的诱惑力,因为他常常将一连贯的事情,连接起來,从他们烟雨楼到如今,太多有关她身孕的谜团,他总结出太多的巧合,直到如今外面的传言,以及平安符的意义。 宋景然拱手说道“娘娘如此赏识宋某,宋某定竭尽全力为娘娘效劳。” “有宋大少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坐等宋大少好消息,至于小王子与公主的身世,宋大少是真不知,还是不敢去面对?”妙姬一脸讥讽的看向他,如果能挑拨宋景然与高晋翻脸,何尝不是件利事。 “宋某愚钝,还望娘娘直言相告。”宋景然早已是紧绷着身心,少沒有思维去理会妙姬的嘲讽。 “堂堂名旺四方的美男宋大少,竟会不知自己孩子的身世,也不怕世人耻笑。”妙姬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心里却带着一丝感慨,宋景然如若得知真相,会是怎样。 宋景然脸上瞬间暗沉了下來,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妙姬,有冷意,有不明,有紧张,有激动。 “宋大少不用这么看着本宫,更不用感到惊讶,小王子与公主,正是宋大少亲子。” 宋景然头脑嗡嗡作响,眉头紧蹙,表情不知该怎么变化,是喜,是忧,是惊,是疑...他控制着自己的思绪,镇定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娘娘且莫要乱言。” 妙姬一副无谓的说道,“此事乃是本宫亲耳听闻,正是出自轩妃与容妃之口,宋大少若是不信,不妨可以去问问容妃与轩妃,亦或是凉王。” 宋景然蹙着眉头,褪去了一身的锐气,妙姬所言,如不属实,想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他颔首说道“宋某多谢娘娘指点,此事,还望娘娘莫要声张。” “宋大少大可放心,本宫只关心交给宋大少的事务,其它都不入本宫之心。”妙姬本沒有打算将此事传开,因为她在沒有得到宋景然的情报前,还不能让宋景然与高晋恼怒。 “娘娘放心,宋某定早日完成娘娘心愿。”宋景然还不确定小忆的安危前,他只能先答应妙姬。 “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失陪。”妙姬留下话语,便拂袖离去,只要有小忆在手,她相信宋景然不敢有不明之举。 宋景然怔怔的看着妙姬离去的方向,失神的眼眸了,空洞无光,甚至沒有恭送的礼节; 在妙姬身影消失的瞬间,他全身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像泄了气的气球,他跌跌撞撞的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假山石上,接着山石,支持着无力颓废的身体。 孩子的身世,对于他比五雷轰顶还要震撼,他激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痛,愧疚与自责,他混乱的思维,无颜去怪罪任何人的隐瞒,他只能痛恨自己。 宋景然在不知酝酿了多久后,又回到了林轩儿所在的园内,远远的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个人,他不忍心去惊扰,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三人身前,暗魄见他走來,先起身说道“你回來了。” 宋景然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角,又点了点头,他将眼神落在不远处玩耍的高尚与小轩身上,他故作不明的问道“好像一直不见小公主在?”虽然他问的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表现的好奇。 林轩儿笑了笑,倒是沒有在意他突如其來的问題,“小公主一直在王后娘娘那,所以就沒带过來。” 宋景然抿着嘴角点了点头,心中揪紧在一起,妙姬果然是早有准备,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他又转眼对暗魄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宫了。” 暗魄笑了笑,“瞧我,光顾着聊家常,差点忘了时辰。”暗魄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林轩儿与暗魂也都随即起身,暗魂笑着说道:“情夫人许久不进宫來,以后可以常进宫來走走。” “有容妃娘娘此言,奴家一定常來。”暗魄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就算是表面的话语,也要看到过去。 暗魂笑着点了点头,其实,王宫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暗魄能离得越远越好。 随着宋景然与暗魄的离开,林轩儿与暗魂都各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轩儿带着的贪恋的心理,暗魂带着的是欣慰的心理。 身影消失的瞬间,林轩儿与暗魂相视笑了笑,两人转身齐步走着,暗魂说道:“小忆在王后娘娘那,好像有一段时日。” 林轩儿说道“是啊,要不是小轩前一阵子染了风寒,我早就打算把忆儿接回來了。” 暗魂点了点头,两人姗姗走去。 宋景然一路都出于心神不宁的状态,暗魄早已有所察觉,回到府上后,她找了晚间的空闲,來到宋景然书房,听闻仆人的汇报,宋景然自从回府一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让任何人进入。 宋景然在书房内,看着手中的平安符,所有的往事,历历在目,他与林轩儿经历了那么多种种,仿佛就是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们,不离也不聚,分分合合后,原來牵引他们的是上天赐予的孩子。 心痛又开始蔓延在他每一个细胞里,他对林轩儿的愧疚,实在太多太多,多的,也许他一生都难以偿还,而对孩子,他付出的又实在太少太少,少的,不知他是否能有机会去弥补。 暗魄端着茶盏开门走进,宋景然正对着手中之物出神,似乎并未察觉她的进入,或者是并不关心是谁进入。 暗魄将门关上,故意弄出声音提醒他的注意。 宋景然被音声惊扰,他嗔声嚇道,“谁准你....” 他抬头看向來人的瞬间,他止住了未发泄出的怒意,随手将手中的平安符掩藏进袖间,不悦的神情,不知该落在何处。 第234章 孩子的身世 “怎么了,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暗魄边说边走近,将茶盏放在他身前,显得一副无谓之状。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他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索性端起茶盏,在嘴边停顿了一下,沒有尝到茶水,又将茶盏放了下去。 暗魄难得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想起,下午宋景然自称高晋找他,于是她问道“是不是凉王找你有什么事?” 宋景然一副怅然的摇了摇头,他不知该不该将实情告知暗魄,至少他此时凌乱的思维,除了达到妙姬的所想,他别无其它对策,可是,如果把北凉的军情,以及炼军的地点让夏风国掌握,那就等于将北凉剥开,坐等夏风国來掏空,到那时,他就是将北凉送上万劫不复的千古罪人。 宋景然面临两面为难,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宁可做千古罪人,也不能置孩子于不顾,他自私也好,自负也罢,他欠孩子的实在太多、太多。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暗魄见他这样,本是不以为然的心理,变得有些不安,她追随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为难。 宋景然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将实情告知暗魄,至少多个人分解,也能多一点建议。 暗魄听闻后,很是震惊的看着宋景然,她甚至有些分不清,她是在震惊宋景然得知孩子的身世,还是震惊妙姬的手段。 “妙姬怎会知道小忆与小轩的身世?”暗魄不明的看向宋景然,知道此事者只有这么几人,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只有余子夏,但她已不在人世,她很不明于此。 “好像是听闻了轩儿与暗魂的对话。”宋景然一脸的垂着眼眸。 暗魄也是凝重的蹙着眉头,听來的,倒不是沒有可能。 宋景然缓过神來,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暗魄,她对孩子的身世,似乎一点也不惊奇,难道不知此事的,只有他一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忆和小轩是我的孩子?”宋景然看向暗魄的脸上,惆怅里带着几分冷意。 暗魄煽动着闪烁的神情,躲开了宋景然深邃的眼神,她带着一丝心虚的说道“我也是从余子夏那里得知此事,由于事情牵连的太多,所以....” 既然宋景然已知晓,她也不妨借此,解开林轩儿与余子夏之间的种种。 宋景然面色更加暗了几分,果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他随着身心的失意,不经发出一声嘲笑自己的冷‘哼’他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小丑,人人都围着他看笑话,而他却误以为是在对他微笑。 暗魄趁机将林轩儿与余子夏之间,她所知道的种种,还有暗魂那听來的一切,都略过细节,简单的告知了宋景然,也许他们之间的隔阂,也是时候解开了。 宋景然暗自神伤的聆听着一切,仿佛他是身在其外,聆听着别人诉说别人的故事;但如果是别人的故事,他的心,为什么会抽缩的痛,甚至牵连着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原來有所的一切,都在种种误会中演变成今天之状。 如果余子夏是事态演变的火引,那么他就是那根引线,而林轩儿过是拿着火把,无意间触碰了火引,导致引线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着火花,火花四溅,灼伤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然而,他又能怪谁,又能去怨谁,一切,不过是他这个引线,所燃起的火花,伤害了他们的同时,自己也是伤痕累累。 暗魄见他沉浸在深深的伤痛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此时,他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少主,不再是她心目中那位完美无暇的男神,只是个缠绕在爱与痛里的痴情男子,让人心疼,让人感叹。 不知在寂静了多久,暗魄说道“妙姬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宋景然依旧是怔怔的坐着,妙姬那边,他除了暂时稳住她之外,他还沒有想好怎么应对,所以他无从回答。 暗魄久久等不到回答,她又说道“你何不去找凉王协商一下对策。”她其实不过是想试探他对高晋的情意,还存在多少。 “不行。”宋景然干脆利落的语气,“我绝不允许小忆有事。”他宁可负天下人,也决不能再负林轩儿,即便是付出他的生命。 宋景然的答案是在暗魄意料之中,换做任何人,也许不会都这么弃大体不顾,但唯有宋景然除外,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一个爱人。 林轩儿一直有心将小忆接回轩妃殿,但听凤仪殿的宫人來报,说是小忆染了风寒,不宜移宫,她担心前往探视,但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太医言明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便好,不宜时常见风,所以也不宜有人进出。 林轩儿听闻太医的话,也稍稍安心;妙姬陪她一痛看望了小忆,此时正与林轩儿闲逛在院内。 林轩儿先停顿下脚步,笑着说道“忆儿尚且不宜见风,还要有劳娘娘照应。” “轩妃哪里的话,忆儿是在凤仪殿受了寒,该是本宫照顾不周,理应本宫來照应。”妙姬难得又恢复以往的笑意,而宋景然那边不准确得到情报,她又怎能允许小忆先离开。 “臣妾替忆儿谢娘娘厚爱。”林轩儿欠了欠身,她怕是万般不想,她百般为妙姬设想,她却反咬自己一口。 “轩妃客气了,本宫定还轩妃一个健健康康的忆儿。”妙姬加深了笑意,她不知林轩儿得知她在利用小忆,会对自己有多失望,她暗自的感叹着。 林轩儿笑了笑,“多谢娘娘。” 妙姬也笑了笑,两人又齐步走向院内,偶尔的闲聊,也是其乐融融。 看似入春的景色,却迟迟不露春意,是春天來得太早,还是春意來得太迟。 暗坊在宋景然退离后不久,便归顺到北凉名下,此事早在宋景然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会这么快,他在恼怒暗影与暗夜举动的同时,更加佩服高晋的手段。 暗影与暗夜在暗坊归北凉后,两人一同來到宋府,向宋景然请罪;但宋景然一直避而不见,他们便跪在宋景然书房前,整整一天已过,宋景然依旧闻所未闻。 暗影与暗夜归顺高晋,并不是他们所愿,而是高晋以私自结党,要遣散暗坊阻止,除非暗坊归顺北凉名下,方可以任由暗坊如从前一样生存,所以,他们只能服从高晋,但他们心中,依旧是以宋景然为主上。 天色渐暗,空中飘起朦朦胧胧的细雨,对于不见春意的气温下,细雨如坚韧的蚕丝,一缕缕的挥洒在空中,随着微风飘飘洒洒。 “怎么了,一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暗魄边说边走近,将茶盏放在他身前,显得一副无谓之状。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他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索性端起茶盏,在嘴边停顿了一下,沒有尝到茶水,又将茶盏放了下去。 暗魄难得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想起,下午宋景然自称高晋找他,于是她问道“是不是凉王找你有什么事?” 宋景然一副怅然的摇了摇头,他不知该不该将实情告知暗魄,至少他此时凌乱的思维,除了达到妙姬的所想,他别无其它对策,可是,如果把北凉的军情,以及炼军的地点让夏风国掌握,那就等于将北凉剥开,坐等夏风国來掏空,到那时,他就是将北凉送上万劫不复的千古罪人。 宋景然面临两面为难,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宁可做千古罪人,也不能置孩子于不顾,他自私也好,自负也罢,他欠孩子的实在太多、太多。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暗魄见他这样,本是不以为然的心理,变得有些不安,她追随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为难。 宋景然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将实情告知暗魄,至少多个人分解,也能多一点建议。 暗魄听闻后,很是震惊的看着宋景然,她甚至有些分不清,她是在震惊宋景然得知孩子的身世,还是震惊妙姬的手段。 “妙姬怎会知道小忆与小轩的身世?”暗魄不明的看向宋景然,知道此事者只有这么几人,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只有余子夏,但她已不在人世,她很不明于此。 “好像是听闻了轩儿与暗魂的对话。”宋景然一脸的垂着眼眸。 暗魄也是凝重的蹙着眉头,听來的,倒不是沒有可能。 宋景然缓过神來,若有所思的瞟了眼暗魄,她对孩子的身世,似乎一点也不惊奇,难道不知此事的,只有他一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忆和小轩是我的孩子?”宋景然看向暗魄的脸上,惆怅里带着几分冷意。 暗魄煽动着闪烁的神情,躲开了宋景然深邃的眼神,她带着一丝心虚的说道:“我也是从余子夏那里得知此事,由于事情牵连的太多,所以....” 第235章 好自为之 既然宋景然已知晓。她也不妨借此。解开林轩儿与余子夏之间的种种。 宋景然面色更加暗了几分。果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一人被蒙在鼓里。他随着身心的失意。不经发出一声嘲笑自己的冷‘哼’他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小丑。人人都围着他看笑话。而他却误以为是在对他微笑。 暗魄趁机将林轩儿与余子夏之间。她所知道的种种。还有暗魂那听來的一切。都略过细节。简单的告知了宋景然。也许他们之间的隔阂。也是时候解开了。 宋景然暗自神伤的聆听着一切。仿佛他是身在其外。聆听着别人诉说别人的故事;但如果是别人的故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的心。为什么会抽缩的痛。甚至牵连着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原來有所的一切。都在种种误会中演变成今天之状。 如果余子夏是事态演变的火引。那么他就是那根引线。而林轩儿过是拿着火把。无意间触碰了火引。导致引线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着火花。火花四溅。灼伤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然而。他又能怪谁。又能去怨谁。一切。不过是他这个引线。所燃起的火花。伤害了他们的同时。自己也是伤痕累累。 暗魄见他沉浸在深深的伤痛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此时。他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少主。不再是她心目中那位完美无暇的男神。只是个缠绕在爱与痛里的痴情男子。让人心疼。让人感叹。 不知在寂静了多久。暗魄说道“妙姬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宋景然依旧是怔怔的坐着。妙姬那边。他除了暂时稳住她之外。他还沒有想好怎么应对。所以他无从回答。 暗魄久久等不到回答。她又说道“你何不去找凉王协商一下对策。”她其实不过是想试探他对高晋的情意。还存在多少。 “不行。”宋景然干脆利落的语气。“我绝不允许小忆有事。第一时间更新”他宁可负天下人。也决不能再负林轩儿。即便是付出他的生命。 宋景然的答案是在暗魄意料之中。换做任何人。也许不会都这么弃大体不顾。但唯有宋景然除外。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一个爱人。 林轩儿一直有心将小忆接回轩妃殿。但听凤仪殿的宫人來报。说是小忆染了风寒。不宜移宫。她担心前往探视。但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太医言明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便好。不宜时常见风。所以也不宜有人进出。 林轩儿听闻太医的话。也稍稍安心;妙姬陪她一痛看望了小忆。此时正与林轩儿闲逛在院内。 林轩儿先停顿下脚步。笑着说道“忆儿尚且不宜见风。还要有劳娘娘照应。” “轩妃哪里的话。忆儿是在凤仪殿受了寒。该是本宫照顾不周。理应本宫來照应。”妙姬难得又恢复以往的笑意。而宋景然那边不准确得到情报。她又怎能允许小忆先离开。 “臣妾替忆儿谢娘娘厚爱。”林轩儿欠了欠身。她怕是万般不想。她百般为妙姬设想。她却反咬自己一口。 “轩妃客气了。本宫定还轩妃一个健健康康的忆儿。”妙姬加深了笑意。第一时间更新她不知林轩儿得知她在利用小忆。会对自己有多失望。她暗自的感叹着。 林轩儿笑了笑。“多谢娘娘。” 妙姬也笑了笑。两人又齐步走向院内。偶尔的闲聊。也是其乐融融。 看似入春的景色。却迟迟不露春意。是春天來得太早。还是春意來得太迟。 暗坊在宋景然退离后不久。便归顺到北凉名下。此事早在宋景然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会这么快。他在恼怒暗影与暗夜举动的同时。更加佩服高晋的手段。 暗影与暗夜在暗坊归北凉后。两人一同來到宋府。向宋景然请罪;但宋景然一直避而不见。他们便跪在宋景然书房前。整整一天已过。宋景然依旧闻所未闻。 暗影与暗夜归顺高晋。并不是他们所愿。而是高晋以私自结党。要遣散暗坊阻止。除非暗坊归顺北凉名下。方可以任由暗坊如从前一样生存。所以。他们只能服从高晋。但他们心中。依旧是以宋景然为主上。 天色渐暗。空中飘起朦朦胧胧的细雨。对于不见春意的气温下。细雨如坚韧的蚕丝。一缕缕的挥洒在空中。随着微风飘飘洒洒。 暗影与暗夜依旧直挺挺的跪在书房前。不顾冷风吹打。任由细雨挥洒。丝毫不在意一阵阵寒意袭來;冷风吹红了他们的面颊。细雨沐浴了他们的衣衫。那立挺的跪姿。仿佛被雕刻在此。 暗魄撑着雨伞停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们。这样的气温里。浸泡在雨水中。似乎不是常人所能承受。更何况细雨好像并沒有停下的意向。 暗魄走在他们身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进入书房。 宋景然坐在书桌前。查看着手中的账本。似乎很用心的样子;暗魄将门带上。随手给他倒了杯茶端了过去。 暗魄将茶盏放在他书桌上。第一时间更新随手帮他研着磨。宋景然自始至终沒有抬眼。暗魄也不以为然。显得一副悠闲的样子。 屋内沉静了片刻。暗魄透过微启的窗沿。看了眼外面还在飘洒的细雨。她一副无谓的说道“这雨。都下了好几个时辰了。看似还有不想停的样子。这入春雨。似乎來得急了些。” 宋景然泛着书页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知道暗魄在故意提醒他。这样的气温里。让暗夜他们在雨中跪上一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不能对他们心软。 暗魄见他虽不语。但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沉重的心思。她走在一旁软榻上坐下。还是一副无谓的说道“既然选择了退离。又何必在意他们归何处。” 宋景然蹙了下眉头。扔下手中的账本。似乎带着些不悦。“让他们回去吧。”他略微带着些烦躁的心理。他不是烦躁别人。而是烦躁他自己的情绪。 “你若真在意。何不见他们一面。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许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暗魄自然是不希望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如今却带着隔阂。而四分离散。但她更相信。宋景然在他们几个心中。永远都不会被取代。不管是时间。第一时间更新还是身处的位置。 宋景然叹息了一声。一脸黯然的说道“就因为在意。所以才不能见他们。” 暗魄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隐隐能理解他的意思。她带着一些不明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告诉他们。问心无愧的为国家效力。如果他们还尊我为少主。以后不许再來见我。” 宋景然不是有意不见他们。而是有意在疏远他们。因为他了解高晋。暗坊归顺北凉。高晋定会时时派人监视。包括暗影他们的举动。 如果他今天见暗影他们。若是被高晋得知。高晋定认为。暗坊虽归顺北凉。但只不过是名义上。私下还是尊他为主。 高晋更会以为。他只是表面上退离暗坊。其实暗坊还在他掌控之内。所以。他不能见他们。一來可以避免高晋为难暗坊。二來可以避免高晋对他的猜疑。 暗魄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将他的用意转达给了暗影他们。他们明白事情的利害。但还是不愿离去。在听闻暗魄的强调后。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这日。宋景然收到妙姬的密信。子夜时分又前往他们的汇合点。冷宫附近的偏僻处。 夜色很美。风微凉。寂静的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像似被轻纱笼罩的梦。 宋景然在避开危险。潜入王宫。堪比翻山越岭的艰难;他到达时。妙姬的身影已出现在此。他上前两步。颔首说道“宋某來迟。让王后娘娘久等了。” 妙姬转身瞟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那么的犀利。她勾了下嘴角。“不愧是宋大少。即便是把守森严的王宫。一样难不倒宋大少出沒。” “娘娘过奖了。不知娘娘深夜找宋某前來。可是有何要事吩咐。”宋景然才无闲工夫在此闲谈。若是被发现他夜闯王宫。罪名可不是一般治罪。 “宋大少难道忘了咱们之间的协议。”妙姬音声微冷。林轩儿一直有心接回小忆。而她又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眼下实在不好再推移。她只能逼宋景然早日下手。因为她从未有过。伤害小忆的心理。 “宋某自然沒忘。娘娘想要的东西。宋某已带來。不过。宋某想要先确认小忆是否安好。”宋景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他自然也不能轻信妙姬。 “宋大少果然信守承诺。不过宋大少放心。本宫回到凤仪殿时。也就是小忆回到轩妃殿的时候。” 宋景然迟疑了一下。妙姬不过是想得到她所要的。想來也不会真对小忆怎样。他从怀里拿出折好的图纸递上妙姬。“这是你要的地形图。包括北凉的练军处。北凉的大军。基本都在此处操练。军马数量娘娘可自己估测。还望娘娘好自为之。” 第236章 夜访轩妃殿 妙姬接过他手中之物,打开扫了一眼,又很是满意的说道“宋大少果然是爱女心切。” 她万般不想,关系国家利害之事,宋景然竟如此轻易的满足她,她突然有种想利用他的心理。 “若娘娘无事,宋某告辞。”宋景然说着,便要转身离去,他还想去确认小忆的安危。 “慢着....”妙姬制止了他的离去,走至他身前,一脸阴笑的说道“宋大少为了一己之私,竟出卖北凉机密,难道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你还想怎么样?”夜色中不太看得清宋景然的冷色,但从话音里,可以分辨他的冷意,眼下妙姬有北凉地形图在手,他不得不顾忌她会反咬他一口。 “本宫还沒想好,不过,本宫有这些机密在手,宋大少就别想脱离,出卖国家的罪名。” “宋某谨记于心,不过,宋某也想提醒娘娘,宋某这一生,从未被人利用,更加反感被人威胁,告辞。” 宋景然冷眼看着妙姬,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随即又转身离去,眼下他还不想与妙姬闹翻,一來,他沒有抓住妙姬的动机,二來,他沒有确切的把握,高晋会信过自己。 妙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本是被他的警告,有所畏惧,但在他服软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用地形图威胁宋景然,也是她临时的想法,所以她还沒有利用他的好方法。 宋景然离开后,直奔轩妃殿而來,眼下已是深夜,他潜入并不困难,但是想避开守夜的宫人,潜入寝室,似乎还要他使些小计。 宋景然藏于暗处,观察着瞌睡连连的守夜宫人,找准了时机,他向宫人抛了一枚石子,正准确的打在宫人的脑门上; 宫人像似被触了电,猛的的颤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摸着疼痛的脑门,宫人惊奇的看了看四周,又带着些怨气,捂着脑门,气呼呼的离开,许是去上药,许是去偷懒。 宋景然等宫人离开后,以最敏捷的速度潜入殿内,准确的探知寝殿的位置,直奔寝殿而去。 不知是宋景然脚步控制的好,还是林轩儿睡的正香,直到他走在她身边,她还是平静的睡着; 平稳的呼吸,柔和的面容,他怔怔的看着,不知是不忍惊扰她的睡梦,还是贪恋她的气息。 他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面颊,拂过她额间的发丝,他好想将她搂在怀里,用尽一生的时间去疼惜她,爱护她,守候她,他甚至担心,这一生太短暂,他默默的向她预约來世。 不知是沒触摸所有察觉,还是心灵的感应,林轩儿微微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煽动着, 缓缓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俊脸,她本能的惊讶。 宋景然因为出神,沒在注意到她醒來,在她惊讶的‘啊’出声时,他及时的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做出‘嘘’的动作。 林轩儿睁着不明而惊慌的眼神看着他,但她似乎意识到不是梦境,她缓缓的起身,惊慌的看了看殿门口,又将眼神落在宋景然身上。 宋景然收回了手,避开了她不明的眼神,在床榻边坐了下來。 “你怎么会在这?”林轩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不是她狠狠的掐自己,她一定又以为是梦境,可是,事实就在她眼前,她思念的身影,她一时却不敢高兴。 “小忆有沒有回來?”宋景然带着一丝紧张的语气。 林轩儿点了点头,“小忆今天一早便回了轩妃殿。” 宋景然终于安心的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妙姬并不是真心想伤害小忆,这让他感到很欣慰。 林轩儿见他先是答非所问,而后又莫名其妙的问起小忆,她更加不明的问道“怎么了?”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 “你....?”林轩儿并未被他的笑意感染,还是一脸不明,掺杂着凝重的看着他,他的突如其來,实在是太让她震惊与疑惑了。 宋景然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他突然不再想向她问明孩子的事,除了他沒有资格以外,他更希望有那么一天,林轩儿能亲口告诉他,那一天,就是他们再相聚的一天,他在心里默默的做着决定。 林轩儿推了推他,轻声提醒着“宋景然...”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宋景然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将头深深的埋在她四散的秀发里,他仿佛能闻见一股爱的味道,更像似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林轩儿任由他抱了一会,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带着担心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随着他的举动,她不再是惊慌,而是沉重的不安。 “轩儿,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家。”宋景然想说的接‘你们’回家,但为了不让她担心起疑,他暂时只能向她诉说这些。 林轩儿轻轻退出他的怀抱,脸上带着深深的凝愁,却还是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但心中的不安,像泉水般涌上心头。 宋景然缓缓的将她松开,垂眸看着她娇艳的面容,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林轩儿察觉到他呼吸的靠进,推着他的同时,身体向后避了一下,心里竟有些紧张亦或是悸动。 宋景然将她身体带入怀中,准确的含住那柔软的唇瓣,辗转反侧的吸允着,仿佛要将她融入每一个细胞。 林轩儿被他炽热深情的吻所带动,从推拒到缠绵的回应,彼此深情的互诉着爱意。 宋景然还是在关键时刻,把住了自己,他们相依相偎,直到黎明前,他才小心谨慎的离开。 浓浓的春意,终于在后知后觉中到來;又是一副春意盎然,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又是一场蚕丝细雨;盎然的春意,让人有些慵懒,花开的季节,让人身心自如,但如丝的细雨,却像似在包裹着人的懒意,缠绕着人的身心,凄凄沥沥,挥洒不尽。 林轩儿一个人站立在朗庭内,看着满载春意的细雨,仿佛是在宣泄无尽的思念,她不由得将身心投入在细雨中,接着细雨的掩饰,将思念掺杂在雨中,流露在风中。 高晋停留在远处,怔怔的看着掩藏在雨中的俏影,本是如画的春色,又多了几分生机;他不忍去打扰,只是怔怔的看着; 自从那晚的侵犯后,他再沒单独与她接触过,不知他是在逃避,还是刻意让自己疏远,也或者是让自己习惯,渐渐沒有她。 林轩儿沉浸在春雨中,并沒有注意到远处的高晋,本是一心欣赏春意,却被一名匆匆跑來的宫人惊扰。 宫人带着急促的气息说道“娘娘,容妃娘娘要生了,现在太医们都过去了。” “真的...”林轩儿本是带着扫兴的不悦,但听闻暗魂生产后,立马激动不已。 林轩儿不等宫人再次确认,她已抬步匆匆离去。宫人也随即跟去。 高晋虽在远处,但随着风拂來,也飘來了她们的话语,也是急匆匆的前往容妃殿。 容妃殿内,传來暗魂阵阵的嘶喊声,太医产婆都紧张小心的忙碌着,宫人更是小心翼翼的在旁协助,高晋带着紧张而激动的情绪,坐在殿内等候,林轩儿也是激动万分,其它嫔妃有的跟着欢喜,也有的跟着嫉妒。 直到晚间,暗魂终于顺利的产下一名男婴,高晋是乐的开花,林轩儿自然也替她们开心,其它嫔妃更是不用说,即便是表面做作,也是恭贺连连。 随着嫔妃的离开,林轩儿也跟着回宫,高晋因为欢喜过度,留在容妃殿陪暗魂和孩子。两人逗着孩子,殿内弥漫着幸福的浓郁。 妙姬在将地形图秘密传达夏风国后,不久便得來了夏风国王的指示。 夏风国王下命要她不惜一切,联合一些北凉军领,协助他们里应外合,攻打北凉,先从他们的藏军练军点开始围攻。 妙姬接到密报后,有些担忧夏风国王的急功近利,但她只有奉命的权利,再无其它。 而勾结北凉的军部朝臣,对她一个后宫的女人而言,无疑是难如登天,她唯一想到的,只有宋景然。 如墨的夜色,唯有明亮的月光照亮着万物,闪烁的星空,也伴随着月色,闪动出迷人的眼眸。 被月光星空点亮的夜色中,两抹身影融入在夜色里;看似是融入,却又是那么的刺眼,看似刺眼,却又是如此的模糊,也许是凝重的气息,才凝结出此时的沉重。 “娘娘这么急找宋某來,不知有何指教?”宋景然冰冷低沉的音声传荡在夜色中,许久不见妙姬有所行动,他以为她会放弃威胁他的念头,由此看來,是他把她想的太好了。 “本宫这么晚找宋大少前來,自然是有事,不过,指教谈不上,倒是有一事需要宋大少相助。”妙姬冷眼看向宋景然,既然他能來,就证明,他还是在意她手中对他不利的证据。 “娘娘不妨直说。”宋景然沒有看向妙姬,面无表情的脸色,又加深了周围的冷意,他倒是想知道,妙姬近來频频有所动作,是否是夏风国那边有了动静。 第237章 合谋 妙姬勾勒着嘴角,对宋景然的态度,似乎表示的很满意。 “宋大少果然是爽快。”妙姬一脸得意的瞟了他一眼,转身又说道“本宫需要北凉的兵符,任何一部军队的都可以,而且,本宫需要宋大少权利协助夏风国。” 宋景然虽是高晋两小无猜的兄弟,但经历了种种后,两人之间的隔阂,越來越远,心中的情结,也是越來越紧,在他们还沒有反目成仇之前,宋景然还能得更加信任,自然也有办法取得兵符,等宋景然顺利拿到兵符,她在将他告发于高晋; 高晋定会对他恼怒,而下令追捕他,到那时,宋景然无路可走,只能选择夏风国为保命符。 “娘娘未免说的太过轻率了,兵符乃是北凉命脉,一直由凉王亲自掌管,且不说是否能拿到,就怕连看一眼的机会,都实属侥幸。”宋景然对妙姬的要求,不免有些吃惊,她竟要取得兵符,而且她说的不再是助她,而是夏风国,这就意味着夏风国已有了行动。 “本宫自然知道此事难办,否则,本宫也不会劳宋大少亲自出马。”妙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的话,表面是在夸赞宋景然,但听起來又是那么的逆耳。 “娘娘抬举宋某了,此事,宋某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别说他拿不到兵符,就算是能拿到,他也不能任由妙姬利用。 “宋大少有几分能力,本宫自当清楚,当然,本宫也不会亏了宋大少,只要宋大少此事办成,本宫担保,夏风国随时恭候宋大少驾临,且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 妙姬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她相信宋景然是聪明人,自然也能分清此事对他的利害,但是她万般不想,宋景然与高晋之间的情意,不是说断就能断,说恨便能恨,更何况,有关国家存亡,宋景然更是不会轻易助她。 “娘娘就这么有把握,拿到兵符便能将北凉消灭嘛,娘娘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宋景然不免替她感到担忧,女人终究是女人,面对国之大事,远不及男人的思维广泛。 “本宫是否异想天开,就不劳宋大少挂心,宋大少只需言明,是帮北凉,还是助夏风。”妙姬其实有心助夏风国,但她更意重的是夏风国王手中的亲人,完成使命,她的亲人才会好过。 “宋某只是一介匹夫,国之大事,宋某爱莫能助,有失娘娘厚爱,告辞。” 宋景然说完便转身要离开,他思绪有些混乱,他想暂停思维,冷静下來,在慢慢琢磨,所以,他先拒绝妙姬,看妙姬的态度,是否坚持。 “宋大少若执意如此,本宫也无可奈何,不过,本宫明日便将地形图上交凉王,卖国求荣的罪名,不知宋家上下,有几族人够诛之,还望宋大少三思。”妙姬冰冷带着些警告的话音传來。 “娘娘可否想过,即便是地形图现世,凉王相信谁,怕还是个未知数。”宋景然只能借此來打消妙姬的执意,因为此事一出,牵连的人与事,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妙姬不甘示弱,而是一脸得意的说道:“那咱们不妨试试。” 她一半是在赌,一半是抱着信心,她相信,以宋景然得知林轩儿孩子身世后,而有心记恨高晋,所以才有叛国之举,她有几分把握让高晋相信。 宋景然冷笑了一下,在喉咙间轻‘哼’了一声,他故作一丝无谓的说道:“说说吧,你们的计策。” 他对妙姬的提醒,虽不明显,但已做到仁至义尽,他不妨先探探他们的对策,再做下一步打算。 “只要有北凉藏军的地形图,在加上北凉的兵符,夏风国的军马,足以将北凉來个瓮中捉鳖,亦或是釜底抽薪。” 妙姬信心十足的样子,她虽不明确的知道夏风国王的动向,但有了北凉练军的地形图,夏风国可以准确的率军突袭他们,再加上他们有北凉的兵符,出沒北凉也是轻而易举,最主要的是,北凉现在处于练兵期间,都是一些新兵,沒有战场经历,攻打起來,也毕竟容易。 “娘娘对夏风国,就这么有信心。”宋景然在心里为他们的急功近利感到感叹,北凉在高晋即位后,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但这两年里,高晋的所作所为,不是他人可猜想,所以,夏风国王的突然之举,未免有些草率。 “信心,不是掌控在你,亦不在我,咱们只不过都是奉命行事。”妙姬的气势有些缓落,她何尝想两国交战,她何尝愿意所做眼下的一切。 宋景然隐隐察觉,妙姬似乎带着无奈,想起她曾于秦丰一事,他虽不明详情,但是他能猜想一二,于是他将话題转向主位; 宋景然依旧镇定的说道:“宋某若助娘娘一臂之力,除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外,宋某还能得到什么保障?” “只要宋大少肯助夏风国得天下,本宫保证,只要本宫能做到的,宋大少想要什么,本宫都会成全,包括林轩儿以及你们的孩子。”妙姬有些疑虑宋景然的意向,所以,她以他最敏感情愫,來做引诱。 “既然如此,娘娘等宋某的消息便是,不过....”宋景然直勾勾的看着妙姬,有用警告的语气说道“娘娘最好能信守承诺。” “一言九鼎。”妙姬举起手掌,宋景然冷笑了一下,与她击掌为誓。 妙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匆匆的离开此地,宋景然久久沒能离去,他对着夜色,沉浸在月色中,他只能先稳住妙姬,然后再想对策,但是,他的对策,早已在心里,只是,他还需要时间去酝酿。 夏风国得到北凉藏军的地形图后,开始隐隐有了动作,高晋得到情报后,设法应对的同时,更加好奇夏风国突如其來的动机。 这日正是三王子高毅满月之日,高晋隆重摆宴,为高毅办了场满月宴席;不仅宴请了重朝臣,且各部军事将军首领,以及宋景然与暗魄,并将妙姬与秦丰一同出席。 宴席进行的都很欢快,歌舞笙箫,笑语连连,在这气息怡人的季节里,不到子时便结束了盛宴,似乎有些出乎人的常理,但事实就是如此,高晋在大家正尽兴时,宣布了结束晚宴。 后宫嫔妃先前退下,但一些重臣以及军领,都迟迟沒有离去,包括宋景然,而暗魄则是被暗魂拉去拉家常。 高晋将留下來的人员,都领进书房,密谈对夏风国不明的动机,众人有些也有所耳闻,但有些还蒙在鼓里。高晋其实想从众人里,探查是否有可疑之人,并商量应付夏风国的对策。 直到子夜后,众人都协商出结论,一致认为,暂且观望夏风多明确动向,在此期间加强北凉的练军速度,以便夏风国随时來袭;也有些别人,提议向夏风国示威,但最终沒有被采纳。 众人离开后,高晋将宋景然一人留下;不知是夜深,还是两人都怀有沉重的思绪,书房内,两人面对面坐在软榻上,都低头沉思着。 高晋从凝重的思绪里走出神來,他看了眼宋景然,不想,两人的目光竟撞在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笑,不管他们怎么改变,他们心底那份真诚的默契,依旧存在。 “你对夏风国那边,有什么好看法?”高晋本是带着笑意的脸上,又加了几分凝重,他们之间,即便是再深的隔阂,他始终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信任,亦或是一种依赖。 宋景然也是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但他在内心暗叹着,如果高晋得知是他泄露了北凉地形图,他是否还能有此时的心平气和。 宋景然的无计可施,让高晋面上的凝重转为凝愁,“夏风国突然对北凉虎视眈眈,定是得知了北凉重要机密,可是到底是谁出卖北凉?” 高晋蹙眉思索着,宋景然窥视了他一眼,不知是否该将与妙姬之事,告知高晋,他倒不是担心高晋对他的信任度,而是一心想探知妙姬具体的动向。 “眼下,凉王不是该去追究谁泄露了的时候,而是该考虑怎么应对夏风国那边。”宋景然想先探探高晋的想法。 高晋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眼底流露出渗人的阴冷,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夏风国敢來侵犯北凉,我打算对他们展开攻击。” 高晋如墨的眼眸,透着深邃的神韵,他犀利的眼神,让宋景然有些不寒而栗,但他还是淡然的说道“凉王是想与夏风国來个决一死战?” 宋景然不免有些担心高晋的实力,毕竟北凉刚稳定不久,论兵马也许还能凑合,但兵士都为新兵,多少要走些下风。 “此战迟早要來,与其活在夏风国眼底,倒不如为自己找个机会,一并仰视,就看谁能仰视到最后。” 高晋嘴角勾勒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对夏风国早已戒备之心,想到他们会來侵犯,他也早有今日的准备,虽然不算全面,但至少他不必做缩头乌龟。 第238章 再起政变 宋景然带着些担心的说道,“可是,北凉的兵马,大部分都为新兵,凉王此举,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北凉的兵马状况,他也略知几分,虽然兵马数量在日渐增加,但他担心高晋会因此,而忘乎所以,失去原本的心智。 “所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再精壮的兵马,也有孱弱之时,如我胜,乃我幸之,若我败,乃我命之,一切皆由天定夺。”高晋表现的势在必行,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时时散发了一股威严与霸气,宋景然第一次,这么彻底的看清,一个属于王者的气势。 “那凉王打算怎么攻?”宋景然见他意已决,索性不再劝阻,而高晋表现出此状,似乎并不是准备了一日两日,他也稍稍放心。 “不急,我暂时只守不攻,等夏风国动机明面后,再做打算,不过,眼下我需要你的帮忙。”高晋又流露出以往的一副真诚求助,这也是他将宋景然留下的目的。 宋景然眼神微微停顿一下,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眼神的异样,他早料想到高晋留下他,必定是有事要他相助,但他有心相助,却无意在掺和进朝政,所以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宋景然一脸黯然的说道,“我现在不过是一介懒散之人,能为北凉做的,怕只有皮毛而已。” “只要皮毛就好。”高晋一脸欣慰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相信,任何事,任何怨,都敌不过一个情,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而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个‘情’字。 宋景然抿了抿嘴角,不知等着他的是风亦或是雨,但他是颔首说道:“凉王需要我做什么?” 高晋露出满意的笑意,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去接近秦丰。” “凉王的意思是....”宋景然欲言又止,但他已猜想出高晋的意向,只是想再次确认。 高晋笑着点了点头,秦丰的作用,他一直探查不明,想來用处一定很大,不管是对夏风亦或是北凉,只要能收服他,定是一件幸事,即便是收服不了他,探知他与夏风那边的动机,也是对他起很大的作用,而这个精湛的任务,只有宋景然最合适。 殿内又是一阵寂静,宋景然垂眸沉思,高晋在对面,时不时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亦或是计策。 宋景然在心里酝酿着,他还是决定告知自己内心对策,“其实,想牵制秦丰的动向,要么就赌一把,赌他是否意重情字。” 高晋微微一怔,瞬间便意识到宋景然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利用妙姬?” 宋景然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再的不想利用这个‘情’字,但他还是自私的选择如此,所以他心里带着歉疚。 “可是...”高晋若有所思的迟疑着,他倒是有想过利用妙姬,但是妙姬不仅是他昭告天下的王后,还是夏风国的公主,若是他先对她不利,不仅遭世人唾骂,而他与夏风国交战的立场,将会从被动,演变成主动,那样更加令百姓不解,甚至会百姓怨恨。 宋景然似乎明白高晋的为难,高晋除了不想做开战的主动者,其次还有,他找不出合适理由用妙姬來要挟秦丰,而妙姬此时若有什么不测,夏风国更是堂而皇之的攻打北凉,到时候,百姓怨恨的还是高晋。 两人不知谈论到几时,由于夜已深,宋景然与暗魄在次日才离开了王宫。 经过众人协商后,高晋下令加紧操练兵马,并不断的买进新兵马,各部关口,也加紧了警惕,以防夏风国突袭。 高晋在数日后,还为接到宋景然的消息,有些开始焦躁,也许是因为天气越來越热的原因。 这日,一位新封的佳人‘张氏’传出长久以來的好消息,说是张佳人有了一个月余的身孕,高晋欣喜之下,进封张氏为嫔位,并前來婉仪殿探望。 婉仪殿内,张嫔靠在软榻上,玉手抚着平坦的小腹,一脸胜过喜悦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得意,进了王宫的门,谁人不想出人头地,而孩子便是出人头地的资本,眼下,她是这么佳丽之中,第一个怀上王嗣的人,自然也少不了炫耀的心理。 殿外传來尖细的音声‘凉王驾到..’ 张嫔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慵懒,她故意放慢了动作,等她起身时,高晋一身玄色绣金丝华服,负手在后的走进。 张嫔见状,她已來不及上前迎接,她索性原地欠了欠身,“臣妾参见凉王。” “爱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高晋一步上前搀扶着张嫔,温和的说道“來,快快坐着。” “谢谢凉王。”张嫔笑了笑,随即享受着高晋的温柔,由他搀扶她在软榻坐下,她心里嘀咕着,有了肚子里的一块肉,不仅身份地位不一样,就连待遇也是从地下,转眼便到了天上,所谓,血脉很重要。 高晋笑了笑,在张嫔身边坐下,他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听闻爱妃已有一个月余的身孕,孤王甚是欢喜,特此命人送了上等的安胎燕窝,怀胎十月,还要辛苦爱妃。” 眼下,他的子嗣只有暗魂两子,能为王室添血脉,他自然也是打心底的欢喜。 “凉王言重了,能为凉王添得王嗣,乃是臣妾之幸,臣妾怎敢有辛苦之言。”张嫔一脸娇媚的笑意。 张嫔的笑意,似乎带着些不明因素,高晋说不出哪里不自然,但就是感觉有些别扭,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有爱妃此话,孤王倍感欣慰。” 张嫔笑了笑,两人的话语,似乎进入了尾声,她趁机接上话題,她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说道:“凉王近來消瘦了不少,可是政务繁忙所致?” 高晋脸上微微暗了一些,但还是牵强的带着笑意,说道“朝政事务繁忙,难免会操劳些,不打紧。” “听说,夏风国兵马近來常频繁的出沒我北凉,不知凉王可是为此事烦心?”张嫔依旧带着浅笑,但语气明显是带着些试探性的口吻,她自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高晋带着些惊奇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又将惊奇转为平淡,张嫔父亲是北凉关部将军,知道一些军事,也不足为奇,他只是故意用惊奇的眼神提醒她,亦或是警告她们父女。 张嫔收到高晋的异样的眼神,自然要为自己及父亲辩解,于是她又笑着说道:“凉王别误会,臣妾只是听闻一些宫人的闲言碎语,所以才会听闻此事,不过,臣妾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向凉王求解?” “爱妃不妨说來听听。”高晋倒是显得无谓。 张嫔笑着说道“敢问凉王,凉城宋府,宋大少可算是朝中之臣?” 高晋不明的从眼底瞟了眼张嫔,比起刚才,他倒是更加好奇,她提及宋景然一事,为了试探她的话语,他说道“宋大少为北凉贡献之多,自然可算朝臣。” 张嫔眼底露出一丝阴笑,她故作呢喃的说道“是这样。” 高晋见她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更加好奇,“怎么?有何不妥之处吗?” “这....”张嫔故作迟疑着,表情带着些为难,停顿了一下,又一副无谓的笑意,说道:“其实也沒什么,就是前不久,宫人偶尔看见,王后娘娘曾与宋大少有过交际,所以臣妾随口问问。” 婉仪殿的宫人曾在巡夜时,偶然间见妙姬深夜匆匆忙忙的出沒,随后不久又发现宋景然的身影,只是刚巧,都被宫人识得,所以宫人向张嫔汇报,而张嫔不过是在借着宫人的话语,加了些话意。 高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妙姬怎会与宋景然有交际,不管张嫔的话语是否属实,但张嫔完全沒必要去捕风捉影,看來此事,他该换个思维或者方向去设想。 张嫔见高晋陷入沉思中,想來是她的目的已达到,她忙将话題转开,笑着说道:“今日乃是王宫的好日子,凉王可否为了臣妾腹中王嗣,暂且搁下政务,陪臣妾一同游园赏花,也算是有益胎儿生长了。” 高晋收起了多余的情绪,勉强的笑了笑,“既然爱妃有兴,孤王又岂能扫兴。”他倒是不是怕扫兴,只是不想让张嫔认为多虑,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 “听闻重园的牡丹开的甚好,不如咱们就去重园可好?”张嫔一脸开心的笑意,丝毫未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她终于有机会随高晋一同赏园,炫耀一番自己的地位。 “走...”高晋倒是无谓张嫔的失礼,而是显得轻松的起身,又道“就去重园赏牡丹。” 张嫔也跟着起身,本指望高晋搀扶她,却不想高晋自顾自的走出去两步,她伸在半空的手,只能又转向一旁的宫人,高晋转身看了她一眼,刚好看到她尴尬的一幕,张嫔尴尬的笑了笑,在高晋转身后,她又露出一脸不悦。 高晋悠闲的走在前面,他就是故意要对张嫔忽冷忽热,好让她自知轻重。 第239章 赏花巧遇 重园内,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各色艳丽的牡丹,开着硕大的花朵,肥厚的花瓣,红色似火,如夏日里的骄阳,有火一般的热情;黄色如闪耀的黄金,让人倍生喜爱;粉色如天边的晚霞,充满了神秘;白色犹如冬天的白雪,那样的圣洁....一阵微风吹來,淡淡的清香,扑鼻而來,让人心旷神怡。 高晋负手走在各色花丛中,张嫔由宫人搀扶在旁,这样惊艳的景色,让人情不自禁的将身心投入其中。 园内赏花的嫔妃偶尔有在远处路过,由于距离较远,都各自无视了对方,却有心窥视的彼此,张嫔自然是一副得意洋洋之态,还是时不时的与高晋说上两句笑话。 这时,不远处两名佳人也在赏园,刚好路经高晋与张嫔,两位佳人朝他们欠了欠身,随即又带着羡慕与嫉妒的眼神离去。 张嫔瞟了眼路过的两位佳人,脸上的得意,更加胜一筹,她无意间瞟见一株正盛开的黑色牡丹,开放在五颜六色中,显得各位的分明,她满是笑意的指着眼前的花丛,说道“凉王快看,那株黑色牡丹,被五彩缤纷照的多耀眼呀。” 高晋顺着她手指看去,黑色的花朵,确实比较难见,偶尔见得,倒是有几分别致,他带着好奇的问道,“怎么,难道爱妃独爱这黑色?” “臣妾倒也不是独爱,只是甚是羡慕它的颜色的独特,更加向往它花色的耀眼。”张嫔淡淡的笑意里,带着一丝黯然,深宫里的女人,谁人不想活得独特而耀眼,她不过是在暗示高晋的同时,带着些感慨罢了。 高晋从眼底瞟了眼张嫔,若有所思的露出一味阴沉的笑意,他走向花朵,随手摘下一朵黑色牡丹,在眼前看着,意味深长说道“独特确实令人羡慕,但耀眼,未必值得人人向往,所为平淡为真,安康为实,知足常乐。” 高晋说完,将手里的花递向张嫔,张嫔暗示他给她耀眼的资本,他就要提醒她,该知足。 张嫔笑了笑,接过高晋的花,高晋转身向前走去,张嫔看着手里的花,她哪是喜欢黑色牡丹,本是想暗示高晋,却被他反击一下,她带着不悦的心理,跟在高晋身旁。 林轩儿与妙姬齐肩走在园内,赏着五颜六色的牡丹,心情难得如此愉悦;随着清风微佛,暖阳明媚,沐浴在淡淡的花香里,即便不及人间仙境,也堪比画卷美图。 高晋与张嫔转了个弯,刚好撞见林轩儿与妙姬在此,而林轩儿正俯身嗅着牡丹的花香,即便是满园花色,依旧敌不过她一颦一笑,高晋竟有些看着出神。 一旁的张嫔顺着高晋的眼神看去,林轩儿人花合一的景象,深深的刺在她眼里,再看向已入迷的高晋,她将心里的不悦,转为气愤,虽然只是闷气。 妙姬已发现高晋与张嫔在不远处,但她沒有立马上前行礼,怔怔的站着,似乎在等林轩儿的反应。 林轩儿享受在花丛中,吸取了花香带來的舒怡,重园是她小时候,最喜欢來的地方,那是她并不记得这里的园名,时隔十多年,这里竟宛如曾经,她似乎又沉浸在童年的时光里。 林轩儿在一株雪白色盛开的牡丹丛前停下,伸出玉手,洁白的玉手,融入在花朵里,她却迟迟沒有摘下花朵;她看着娇嫩的花瓣,脱俗的色泽,正是她喜爱的脱俗,虽然只有短短的绽放,但她不想在花盛开时,夺去花儿最美丽的年华。 林轩儿放弃了摘下花朵,她起身时,无意间瞟见了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高晋,两人目光相触,她本能褪去了脸上的笑意,而高晋似乎收回眼神,并沒有离开,他一直为那晚的事,对她带有歉疚。 林轩儿知道高晋心有异动,而她何尝不是,心存芥蒂,但已碰面,若是视而不见,似乎有些狭隘,她想着,看了眼一旁的妙姬,毕竟妙姬与高晋之间,存在的远远不只是隔阂那么简单。 林轩儿刚好收到妙姬的眼神,妙姬似乎就是在等着她,两人相视笑了笑,一起走向高晋。 “臣妾参见凉王。”林轩儿与妙姬一同欠了欠身。 高晋瞟了眼两人,点了点头,一旁的张嫔上前颔首说道“臣妾参见王后娘娘、轩妃娘娘。” “张嫔有孕在身,以后不必多礼,定要确保王嗣健在。”妙姬一脸淡淡的笑意,气势丝毫不输往日的风采,尽管高晋不待见,她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她还要时时刻刻的提醒高晋,是他夺走了她的孩子。 “多谢王后娘娘厚爱,臣妾一定谨记。”张嫔颔首示意了一下,带着笑意的脸上,又掺杂了一丝得意,妙姬与秦丰的事,她隐隐听闻了些,空有王后名位的人,她倒是不畏惧她,但表面还是要过得去。 妙姬嘴角勾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眸,要不是对高晋有恨,她才不会理会无关之人。 张嫔有孕,林轩儿本是打算去恭贺,既然在此遇见,自然也少不了恭喜一下,她笑着说道:“听闻张嫔有了身孕,本宫尚未前去恭贺,不想在此巧遇,真是难得,本宫也就在此,恭喜张嫔,早日诞下王嗣,为北凉添福。” 张嫔自然的开心,她颔首说道“臣妾替小王子多谢轩妃娘娘吉言,只可惜,臣妾沒有轩妃娘娘好福气,一胎为凉王添上一对龙凤,臣妾真是羡慕不及。” 张嫔本是恭维的话,却勾起了一时尴尬,林轩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而高晋更是面色暗沉。 妙姬知晓里面的内幕,她适时的说道:“福气是休來的,张嫔有的是时间为王嗣祈福,何必羡煞旁人。” “娘娘所言极是。”张嫔似乎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她索性也不在此话題上纠缠。 妙姬不冷不热的勾了下嘴角,话題已被带过,她也不想再言语,也无言语可论。 “既然都是赏花,一同走走吧。”高晋扔下不冷不热的话语,自己走在前面,本是无心赏花,现來更加无意于此,只是想多看两眼林轩儿,至少可以离她近一些。 随着高晋现行,三人也随即跟上,只是各自赏花的心情,却再也无意于花,而是有意于思。 宋景然一直找机会与秦丰接触,相邀了两次,都为秦丰婉言驳回,今天,却接到秦丰的相邀,相见的地点,却正是在重园对酒赏花。 埋藏在牡丹丛中,一座精致的亭阁上,雕刻着精髓的牡丹亭三个大字。亭内两名男子,正对酒当歌,把花吟诗,偶尔传來男子爽朗的笑声,此二人,正是宋景然与秦丰。 由于秦丰可随时出宫王宫的权利,所以,出沒在王宫内,也是高晋的准许。 高晋无心游走在园内,正想找借口离开,突然一阵男子悦耳的笑声,吸引了他,不是因为悦耳,而是因为熟悉,他带着好奇的心理,闻音走去。 高晋了走出了不远,笑声虽已消失,但他已不用在分辨,牡丹丛中的亭阁里,两名男子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宋景然接近秦丰,本是他之意,但得知宋景然与妙姬有接触后,他不再有心让宋景然与秦丰接触,他甚至有心开始迷糊,宋景然的意图。 这时,林轩儿等人也走了过來,很显然也看见了亭阁内的人,而宋景然与秦丰似乎谈的很愉悦,似乎并未注意他们的出现,也可能是花丛干扰了视线,毕竟他们是坐在亭内,远沒有他们站立的角度來的清晰。 “凉王可是累了,不知可要借此歇息一下。”妙姬故意加倍了音量,她丝毫不掩饰,她是在提醒宋景然与秦丰。 高晋不带好色的瞟了眼妙姬,而她的提醒,让他更加怀疑,她与秦丰以及宋景然之间的关联。 宋景然与秦丰自然受到了提醒,两人相视一眼,立马起身走來。 两人一同拱手说道“参见凉王。” 高晋嘴角勾了一下,“怎么,两位也是前來赏花?” “回凉王,听闻重园牡丹开的甚好,秦将军特邀宋某前來观赏,在此巧遇凉王,实乃巧幸。”由于高晋未免礼,宋景然还是拱手示意着,他并未意识到高晋的异样,倒是巧遇的人,让他悸动的心,再次澎湃入流。 “宋大少不必多礼。”高晋笑着说道:“看來,今年的牡丹,倒是沒有枉费艰度严寒冷冬。” “凉王所言极是,不饱受严寒,又怎能迎來此时的绽放。”宋景然有些不明高晋阴阳怪气的话意,但还是表现的一番自然。 高晋笑了笑,看了眼宋景然与秦丰,又从眼底瞟向身后的林轩儿与妙姬,不管在那一对里,他似乎都显得多余,他心里竟莫名的涌上一阵怒意,但事情还为查清,他还不能所任何不明之举。 一旁的张嫔,让高晋灵机有了逃避内心恼怒的借口,他一把搀扶着张嫔,笑着说道:“张爱妃有孕在身,不宜长时间走动,孤王暂且送张爱妃回宫,尔等自便。” 第240章 避讳 张嫔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高晋,心里喜滋滋的乐着,却总是带着那一抹得意。 “臣妾恭送凉王。”林轩儿与妙姬欠了欠身。 “恭送凉王。”宋景然与秦丰也颔首示意着。 高晋搀扶着张嫔离开,但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他在出园不久,便命人送张嫔回宫,还命人监视着宋景然与秦丰,包括林轩儿与妙姬的一举一动,而他匆匆忙忙的回了书房。 妙姬自然知道高晋会派人监视,而她倒不是在意高晋的监视,只是无心将林轩儿扯进他们之中;在她想來,宋景然也许是真有意助夏风国,所以与秦丰走的较近。 高晋离开后,他们四人正处于尴尬的状态,妙姬面无表情的说道“本宫乏了,就不陪各位赏园了,回宫。”她向后仰头示意了一下,随即自己走去。 林轩儿自是不好留下,她上前笑着说道“臣妾送回宫。” 妙姬停顿下脚步,看了眼林轩儿,嘴角勾了一下,“轩妃身子不好,就不劳轩妃相送了。” 林轩儿不明妙姬何意,但她还是笑着说道“臣妾刚好也要回宫,就当顺道送娘娘了。”在高晋知情的情况下,她怎好与宋景然有过多接触。 妙姬抿了抿嘴角,随即走去,对于爱,也许越是逃避疏远,越是因为在意。 林轩儿用眼神向宋景然与秦丰示意了一下,明显将眼神在宋景然身上停顿了一下下,随即又随妙姬离开。 “恭送王后娘娘、轩妃娘娘。”宋景然与秦丰拱手示意了一下,两人看着离去的身影,面容都变得惆怅,直到身影渐渐消失,两人相视笑了笑,笑意里都带着一丝无奈与怅然。 舒怡的春季,总是悄然而去,骄躁的夏季,又偷渡在春逝里,仿佛在催促春季的离开,又像似在追赶着春季的脚步。 成群的飞燕已归來,似乎是在追逐季节的脚步,却也像似在寻找自己的归宿;绿杨的树木,从扬着翠绿的树花,到开散着碧绿的枝叶,仿佛是在配合季节的变化。 湛蓝色的天空,骄阳忽隐忽现,洁白的云朵,仿佛一把把遮阳伞,为大地遮挡出一片片光阴。 一座高山连绵耸立,以绿树为裳,溪流为妆,花鸟为饰,展现在湛蓝的天际下,由于云朵的遮挡,烈阳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阴暗。 高山内,本该是千林万林,阴凉爽人,却不想,山内出乎意想;连绵耸立的大山,仅有表面的茂密之作,里外结合,完完全全的一个‘凹’字之状。 山内又现一片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正是北凉练军之处;数万名齐装兵士,各自举着奇异的兵器,舞着不同的身姿,转换着不同的手势,尽管都是汗流浃背,却依旧跟随着首领将士的步伐,练习着熟练的招式,一遍又一遍,一日又一日。 一名身穿战甲戎装的男子,站在高高的观望台上,看着乌压压一片的将士,此人,正是高晋。 由于夏风国的异动越來越过明显,高晋不得不亲自监督练军的状况,所以,他除了每日的早朝,处理朝政之外,他都奔波在各处军营里。 高晋看着辛苦练军的战士,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到压抑,他仿佛能感到战事的到來,他突然有种厌倦战争,有种尘埃落定的向往。 宋景然一直在拖延为妙姬拿到兵符,其实,分部的兵符,他拿到并不困难,只是,他又怎会轻易让妙姬得逞。 经过与秦丰的接触,虽然并未探知夏风国具体动向,但多少得知一二。 这日,妙姬又将宋景然约到老地点见面,由于夏风国催促的紧,她只能催宋景然抓紧。 宋景然到达时,妙姬以在此等候,他压低着音声,冷声说道:“宋某参见王后娘娘。” 妙姬转身看了眼宋景然,夜色中不太看清她的表情,于是她依旧保持的冷淡的语气说道:“宋大少不必多礼。” “不知娘娘找宋某前來,是否为兵符之事?”宋景然稍稍酝酿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毕竟他沒有太多时间与其消耗。 “既然宋大少知道,不知宋大少是否将兵符带來了?”妙姬对宋景然的一针见血,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此举,很合她的意愿。 “兵符宋某自然是带來了,不过,宋某有个条件。”宋景然显得一副无谓的样子,但气势不次于妙姬。 妙姬对宋景然的喧宾夺主的举动,有些不满,但她也带着不明,于是她说道“宋大少不妨直说。” “宋某既然选择为夏风国效力,宋某自然有权得知夏风国的具体动向,不知娘娘是否能如实相告。”宋景然一直有心探知夏风国动向的详情,眼下他只能借此机会探知,而后再做打算。 妙姬若有所思的瞟了眼宋景然,先不管他是真是,还是假意,夏风国的动向,她还沒有权利告知任何人,也可以说,她也不是清楚透彻,所以她无言相告。 “既然宋大少决心助夏风国,那么宋大少大可以放心的拭目以待,夏风国绝对会令宋大少大开眼界。”妙姬依旧是一副气昂的姿态,先稳住宋景然,拿到兵符,完成任务才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 “娘娘对夏风国这么有信心,又何不让宋某也心安几分,难道娘娘是对宋某不信任?”宋景然带着些疑问的口气,与其说是妙姬对他不信任,不如说,他们彼此都不信任。 “宋大少何出此言,本宫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宋大少又何必急于一时,难不成,本宫也要疑虑,宋大少也是别有用心?”妙姬巧妙的将问題抛了回去,宋景然的话意,倒是让她加深了她本就不敢全信他的意向。 “既然娘娘对宋某存有疑虑,宋某也不必为娘娘效劳,告辞。”宋景然说着便转身要离开,而他不过是想向妙姬施压,他相信,有兵符在身,妙姬绝不会容他轻易离去。 “慢着。”妙姬突然加冷了音声说道“宋大少难道忘了,本宫还有宋大少叛国的证据在手。”妙姬说着从袖间拿出,那张北凉地形图,晃悠的手中。 宋景然转身,瞟了眼妙姬手里的地形图,又瞟了眼妙姬,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娘娘就沒疑虑过,那地形图的真实性吗?” 夜色中,妙姬脸色明显一愣,她看了眼手里的图纸,心中隐隐感觉不安,但她还是镇定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做事向來谨慎,难道娘娘就沒想过,辩分地形图的真假吗?”宋景然依旧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的邪魅里,带着一丝不羁,不羁里又带着一股让人不得不畏惧的阴冷。 “本宫自然找人辩分过,宋大少不必以此來迷糊本宫。”妙姬稍稍的安心了几分,她曾让秦丰去辩分地形图,据秦丰所言,此图正是北凉国内的地市,所以她怀疑宋景然在诈她。 “娘娘若真信此图,宋某也无话可说,不过,宋某要提醒娘娘,不要妄自行动,北凉绝不是娘娘眼里的庸弱无能,还望娘娘慎行。”宋景然提醒妙姬地形图真假,也是想暗示她,不要轻视北凉的实力。 妙姬稍稍酝酿了一下,宋景然突然暗示自己北凉的势力,意为又在何处,是有心为了她着想,还是有意让她转话给夏风国。 “多谢宋大少提醒,本宫自然会谨言慎行,不过夏风国那边,就不劳宋大少担心,宋大少只需交出兵符,夏风国自会有办法剿灭北凉。”不管宋景然意在何处,妙姬自然不能先自甘消退自己国家的威势。 “娘娘执意要将夏风国推向绝境,宋某无话可说,但是兵符,宋某绝不会交由娘娘之手,还望娘娘好自为之。”宋景然说完,便转身离开,他不免对妙姬的执意,感到一丝叹息,也许一切都不是她所想,但最终的后果,还是要她承担。 宋景然早在來之前,已经想好一切对策,他想在向高晋言明一切之前,來提醒妙姬不要轻视北凉,希望她能明白的他的意思,但现在看來,妙姬似乎并不领他的这份情。 妙姬带着不安,但更多的是恼怒,她对着宋景然的背影,冷声说道“宋景然,你就真的不怕,本宫将你叛国之事,向凉王告发吗?”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脚步,他给妙姬的地形图,只是北凉地市图,图内标为练军场地的标志,都是假地形,所以他一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不过是想借此,探知夏风国的动向,不想,妙姬竟守口如瓶,而他自然也沒必要在此浪费时间。 妙姬在他停顿是,向他走了几步,却收到宋景冰冷的音声“娘娘自便。” 宋景然留下话语,又抬步走去,妙姬停下脚步,气恼的心理,涌上心头,如若拿不到兵符,就意味着她家人将遭受酷刑,她又是恼怒,又是心痛。 宋景然沒走两步,便听闻几声脆响的掌声,熟悉阴冷的音声也随即传來,“果然是一场好戏。” 第241章 一出好戏 宋景然停顿了脚步,妙姬也紧绷着身心,两人都顺着音声看去,只见高晋带领一队人,从暗处走了出來,由于夜色较浓,不太看清他的表情,但从他刚刚的音声,不难分辨他表情的冷意。 妙姬一脸怒意的看向宋景然,而宋景然刚好带着不明的眼神,也看向她,从妙姬的眼神,他可以猜想到,妙姬定是误以为是他串通了高晋,在此抓获他们。 妙姬见事以败露,她也无心逃脱,不如敞开心扉的面对,最终不过一死,而‘死’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虽然有点自私,但人一生,又能做到几次真正的自私,至少她还沒有做到过。 高晋走向他们几步,嘴角勾起,却看不出笑意,阴冷的眼神,瞟了眼宋景然又瞟了眼妙姬,带着些无谓的说道:“怎么,这么晚,王后与宋大少还有心在此赏月?” “凉王误会了,臣妾与宋大少并非赏月,而是宋大少有心投向夏风国,臣妾为此,一心劝阻宋大少罢了。”妙姬面无表情,语气也算淡定,此时她别无出路,也只能借手里的地形图,将罪责都推向宋景然。 “哦~?”高晋挑高了阴阳怪气的音声,又问道:“王后说宋大少叛国,不知可有何证据?” 高晋对宋景然的用意,处于半信半疑的心理,但对于妙姬的话语,他更加想知道,她能怎样为自己,扭转乾坤。 “此图为证。”妙姬将手中的地形图递向高晋,其实,她并未抱太大希望,因为她与宋景然之间,即便是宋景然真心叛国,但高晋依旧,还是会选择相信宋景然,也许还会借此,将自己除之后快,所以,她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高晋接过妙姬手中的图纸,在眼前扫视了一眼,面色的阴冷,更加深了几分,此图他自然是熟悉。 “都带走。”高晋留下冰冷的话语,便拂袖离去。 一队人上前示意妙姬与宋景然一并离开,妙姬带着空白的身心,抬步随高晋而去; 宋景然蹙着凝重的眉头,也紧随其后,他不仅不明高晋的突然出现,更加担心接下來的状况,他倒不是担心他自己,而是担心,高晋会借此治罪于妙姬,好威胁秦丰。 高晋一直來到崇安殿,宋景然及妙姬也紧随其后,高晋在明黄色的龙椅上坐下,高昂着下颚,仰视着堂内的两人,深邃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阴冷。 “王后方才说,此图可证明宋大少存心叛国,却不知,王后是否知晓此图为何图?”高晋一眼便识得,地形图虽是北凉地形图,但图内的标志,知道藏军与练军点的人,都能看出,图上的标志,并未真正的藏军点,此图定是出自宋景然之手,否则不会标注的如此精细。 “此图乃是北凉地市图,且包括北凉藏军地点,足以证明宋大少的不轨之心。”妙姬依旧是一副淡然。 “既然如此,宋大少为何选择将此图交给王后?” “臣妾乃是夏风国公主,想必宋大少想借臣妾之手,将此图传递给夏风国。” 高晋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脸阴笑,说道“那么,王后是承认与夏风国还存有联系?” 妙姬才意识到高晋在套她的话,她冷眼瞟了眼高晋,又淡然的说道:“臣妾只是偶尔向夏风国送过家信,并未其它联系。” 高晋轻‘哼’了一声,“王后还真是巧舌如簧。”他不得不佩服妙姬的镇定自如,只可惜,他对她早已是有备而來。 “臣妾惶恐。”妙姬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高晋意不在此。 高晋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桌上的书籍下,拿出一封信件,直接扔在妙姬身前。 高晋早在得知宋景然与妙姬有接触后,一直派人监视妙姬的一举一动,所以得知今晚他们的动向,也抓获了妙姬与夏风国联系的证据,就等今晚,他们的见面,然后一举抓获。 妙姬看了眼地上的信件,她沒有俯身捡起,因为信件的内容,她再熟悉不过,她带着一丝不明的眼神,看了眼高晋,她不明,自己与夏风国联络,向來都是谨慎,而且一直由自己人转手,路经复杂且周密,高晋到底是从何处查出破绽。 “王后不想解释一下,此信的内容吗?”高晋带着一味悠然,他得來此信,可是费了他不少心思,除了时时刻刻的监视,还细查她每天接触的宫人,最后从宫人里,找了突口。 “臣妾无话可说。”妙姬垂着眼眸,淡然的表情,似乎早有了准备,也许是时刻在为今天准备着。 高晋冷笑了一下,起身用威严的语气说道“王后串通他国,意图将北凉军事机密传至他国,此意图为叛国,根据北凉国法,叛国者理应接受酷刑,残尸,但孤王念在王后身份显赫,特赐王后全尸,赐鸩酒一杯,王后可有何异议?” 高晋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妙姬,夏风国的动向,已很明了,妙姬的存在,已不再那么重要,若是此时除去妙姬,倒是可以给夏风国一个警告。 宋景然一直垂眸站立一旁,他虽不知地上的信件内容,但高晋治妙姬死罪,似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凉王...”宋景然拱手想替妙姬求缓,但他话刚出口,高晋便将他话打断,带着不悦的语气说道:“怎么,宋大少也想参与国事?” “宋某不敢。”宋景然颔首示意着,他一再不接受参与国事,此时高晋又借此搪塞他,自然是不悦他参与此事。 高晋面无表情的瞟了眼宋景然,又将视线落在妙姬身上,似乎还在等她回答。 妙姬嘴角勾了一下,“谢凉王恩典。”勾勒着嘴角的她,脸上沒有笑意,却多了几分哀伤,也许‘死’对于她而言,真的可以说是一种恩典。 高晋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息,却迟迟未将气息吐出,妙姬对他的怨恨,要怪,只能怪她的命,间隔在国事与情愫之间,换了别人,也许会更在意情愫,但他偏偏是一国君王,事态不允许他选择。 本该是宫人端上來的毒酒,却被暗魂接替,她端着一杯酒,带着淡然温和的面孔走至堂内;暗魂欠了欠身,说道“臣妾参见凉王,王后娘娘。” “容妃这么晚前來,难道也是为了看戏?”高晋虽是问话,却带着一脸的暗沉,暗魂消息灵通,他倒是不好奇,但是他有些好奇她的來意。 “臣妾不敢,臣妾听闻王后娘娘一时误入歧途,特此來送娘娘一程,希望娘娘一路走好。”暗魂一脸怅然,妙姬虽毒害高尚,但所幸高尚无恙,所以,她对妙姬的介怀,也随着她的命终,而消褪。 “容妃还真是慷慨过人。”高晋似信似不信的看着暗魂,他确实对暗魂之举,带着半信半疑的心理,但只要不影响他要的效果,其它都无关紧要。 “谢凉王妙赞。”暗魂带着一丝浅笑,她不在意高晋疑惑,也可以说,她不会影响高晋的用意。 高晋意味深长的看了暗魂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妙姬身上,“王后若无异议,有劳容妃送王后上路。” 妙姬嘴角勾了一下,瞟了眼暗魂手里的酒杯,脸上流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她并未畏惧死亡,只是有些遗憾,无缘再见那抹熟悉思念的面孔。 殿内陷入一阵寂静,这种寂静,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仿佛死亡的气息,越來越过浓烈,浓烈的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屏住呼吸,又像似在排斥死亡的靠进。 暗魂见妙姬久久不再言语,于是将走近她身前,一脸淡然的说道:“臣妾有幸送娘娘一程,娘娘走好。” 妙姬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她眼神的哀伤,她端起酒杯,脸上依旧无表情,即便是死,她也要死的有尊严,她看着清澈的烈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将气息吐出,仿佛耗尽了她一生,原來,她的一生竟是如此短暂;她再一次凄美的一笑,仰头饮下手中的毒酒; 妙姬沒有察觉烈酒的辛辣,只感觉腹中如刺的缠绕着,她依旧带着那抹笑意,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那片碧绿的草原,那五彩缤纷的花朵,那洁白的羊群,那精壮的马匹,那成群的候鸟,那是她向往的天堂。 寂静的殿堂内,在妙姬脱落手里的酒杯,发出一阵刺耳的‘叮当’声,妙姬带着心里的憧憬,倒在冰冷的地上,即便在死的瞬间,她依旧沒有留恋,那金碧辉煌的夏风国王宫,那是囚禁她快乐的天笼,那是摧毁她一生的城堡,唯有亲人,值得她不舍。 妙姬腹中的疼痛早已蔓延在全身,她沒有蹙眉,但颤抖的唇瓣,足以证明她在隐忍,她完全属于,外柔内刚型,她感觉喉咙一股腥甜涌出,她‘哇’的一口黑色血液吐出,随即颤动的睫毛,缓缓的合上了眼眸,永远的抛弃了她的痛苦。 第242章 鸩酒 殿内的气息,从寂静开始变得凝重,妙姬除了嘴角渗出黑色血迹外,走的还算安详;面对红颜早逝,每个人都带着各自感伤的心理,面色都变得凝重。 林轩儿急急忙忙的跑來,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妙姬,她猛的刹住急促的脚步,半张着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已不动的妙姬,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尽管是得知消息后,便匆匆赶來,却还是错过了,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林轩儿怔怔的站着,虽然她与妙姬无太多交际,但有着像似的情伤,带着像似的无奈,她深深的能体会那种身心的无奈,心痛开始蔓延在体内,不仅仅是为了妙姬的死,还有其它人的转变,比如高晋的狠毒,暗魂的无情,包括宋景然的无视。 殿内的人都已看见林轩儿的到來,高晋带着复杂的情绪,仰头冷声吩咐道“來人,将王后娘娘尸体抬下去。” 此时,高晋认为自己就是所有人眼里的罪魁祸首,虽然他确实是导致悲剧的凶手,但他有他无奈的同时,更加胆怯所有人的憎恨,所以他有种想逃避的意向。 宫人们走出,殿门前,传來林轩儿的音声,“等一下...” 林轩儿说着便走进,她也是面无表情,向高晋欠了欠身,又俯身在地上,跪在妙姬身前,拿出锦帕,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这是她为她最后所能做的,哪怕只是为了那仅一次的相助。 殿门前又闪过一道黑影,秦丰听闻了消息,飞速赶來,直到殿门前,他才停止了轻功,但落入眼中的,却是躺在地上妙姬,他如五雷轰顶,直冲向妙姬,撕心的喊了声“姬儿...” 众人來不及闻音看去,秦丰已冲进殿内,但刚进殿内,便被一旁的侍卫拦截,他愤力的挣扎,却敌不过几名将士的遮拦,眼看深爱之人在眼前,他却不能触碰,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放开我...啊....姬儿...” 众人都看向痛不欲生的秦丰,又都窥视着高晋,此时,沒有人有权威站出來言语,所以都选择了沉默。 林轩儿看着秦丰如此,心中实属不忍,她带着怒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高晋,似乎要月南国眼神來告知他,她对他的改变,充满了不满与不愿。 “放开他。”高晋并未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但林轩儿带有怒意甚至是恨意的眼神,即便是出现在余光里,他依旧有些想逃避,但他是王,不管有多少怨恨,他只能站在王的角度去对待任何与王有关的事务。 侍卫领命,放开了秦丰;秦丰挣脱开身,两步在妙姬身前,噗通的跌跪在她身前,推开一旁的林轩儿。 秦丰并不知自己的力道,林轩儿跌坐在一旁,宋景然本能的上前想搀扶她,但瞬间又意识到身份的不对,可是他步伐已动,再退回去,似乎更加不适,他索性不管其多,直接将林轩儿搀扶起身。 林轩儿在被宋景然搀扶起后,便迅速的与宋景然保持了距离,她沒有看向高晋的表情,因为她能猜想得到。 宋景然又退了回去,他也沒有看向高晋,只是从眼底瞟向他,心中暗自的决定,也许该是时候去实现了。 秦丰抱起妙姬发冷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希望给予自己的体温给她,可终是徒劳,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他曾多次要求妙姬不要擅自行动,可妙姬还是为了保住他不受牵连,选择了孤军奋战,而他想要为她做的,却已來不及去兑现,那么,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高晋本就对林轩儿与宋景然之举,感到丝丝不悦,在看着秦丰悲泣于妙姬,心中莫名的泛着苦涩,是否也有那么一天,他深爱的人,也会如此追念自己的离开。 高晋突然在心底感到疲倦,也许去爱与被爱之间,他真的不适合去爱,他有种想放弃去爱的念头,也许被爱,注定是他的情伤,因为他是帝王。 “将王后抬下去,好生保存着,如有任何暇僻,一律死罪。”高晋冷声吩咐着。 宫人上前拉开秦丰,将妙姬抬了下去,秦丰沒有挣扎,也沒有阻拦,因为他听的出,高晋既然吩咐把妙姬尸体保存,一定是别有用意。 待人把妙姬尸体抬下,高晋又吩咐道:“送两位娘娘回宫,宋大少与秦将军留下,其余人等,都退下。” 林轩儿与暗魂都本能的看向高晋,暗魂倒是不好奇高晋的用意,而林轩儿不知是否因为宋景然的关系,有些微微的担忧,但还是与暗魂随即离开。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高晋重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抬手示意,“宋大少不妨稍坐片刻,孤王与秦将军有事协商一番。” 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坐于一旁,高晋的动向,在他猜想范围之内,只是沒想到是一出惨剧,而这出惨剧,是否与他曾经的提议有关,他心中带着丝丝晦涩。 高晋将视线落在秦丰身上,“秦将军不妨也坐下探讨。” “末将不敢,凉王有话不妨直说。”秦丰颔首示意着,他无心逗留,只想知道高晋是何用意。 “秦将军果然爽快。”高晋勾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说道:“王后罪责深重,已被孤王处决,但北凉尚未修建陵墓,王后的陵墓暂且还是个问題,所以孤王决定,将王后找一份净土, 先入土为安,不知秦将军代表夏风国,可有何异议?” 秦丰蹙了一下,高晋以沒有王陵为借,把妙姬葬于净土,分明是对妙姬的一种羞辱,也可以说是对夏风国的一种挑衅,秦丰又怎忍心让心爱的人,死于异国,还葬于它乡。 秦丰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凉王,末将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凉王成全。” 高晋依旧是面无表情,“秦将军不妨直说。” “谢凉王。”秦丰颔首示意了一下,又道“王后娘娘虽为北凉王后,但也为夏风国公主,如今娘娘罪孽深重,有辱北凉威名,还望凉王开恩,废去公主王后的封号,准许末将将公主运回夏风国,交由夏风国王处置。” 高晋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秦将军怕是有所不知,王后正是因为与夏风国串通谋反,所以才被处死,秦将军认为,孤王还会准许王后回夏风国吗?” 秦丰脸色从凝重又变得暗沉,他又怎会不知妙姬犯的错,“凉王息怒,娘娘为夏风国效力,也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凉王看在娘娘并非自愿之举的份上,准许娘娘回故里安葬,末将在此叩谢凉王。” 秦丰说着便双膝跪下,叩首在地上,妙姬与他青梅竹马,他们热爱自己的家乡,热爱那份大自然下的净土,他能为她最后做的,只有带她回去,哪怕是付出他的一切。 “秦将军此言差矣,王后是否实属无奈,大家不得而知,而王后虽为夏风国公主,但也是乃我北凉王后,于情于理,都该葬于我北凉境内,除非....”高晋稍稍停顿了一下,瞟了眼秦丰,又道:“天下能为一国统治,那么王后葬于何处,都不在话下。” 秦丰叩首在地上,掩去了眉头蹙起的瞬间,他能听明白高晋的话意,也能隐约猜想他的意图。 秦丰抬起头,拱手说道“末将愚钝,还望凉王明示。” “秦将军应该知道,夏风国对我北凉一直是虎视眈眈,如今是更加猖狂,不仅屡屡犯我北凉边境,且次次带兵出沒我北凉,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孤王已决定,不久的将來,将对夏风国展开全面攻击,只是...” 高晋起身走在一旁的地形图前,看着墙上的图纸,久久未出声。 而秦丰已听出了所以然,如若他猜得不错,高晋想利用他对夏风国的了解,要求他助他完成他的大业,而他的筹码,应该就是妙姬。 宋景然在一旁聆听着,他早已料想到高晋的用意,但他不明,高晋完全可以用活人來做筹码,可他却残忍的将妙姬处死,也许就印证了那句,死人永远都比活人,值得人去付出,亦或是拥有、怀念。 高晋的用意正如宋景然所想,经过宋景然对林青莲的追念,他深深的相信,死人远比活人,更加让人抱有强烈的念想,或是付出与拥有,所以他在赌,秦丰是否会因为妙姬,而达到他的目的。 高晋转身看向秦丰,说道:“夏风国的动向,孤王暂且尚不明确,恐怕还需秦将军指点一二,不知秦将军意下如何?” “凉王不妨直说,末将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丰已猜想出高晋的意向,他何不先顺着高晋的意向行驶。 “好,有秦将军此话,孤王更是如虎添翼。”高晋音声明显提高了几倍,面色也缓和,他走回位置上坐下,又道:“孤王要得知夏风国军况,以及军马大概的数量,包括夏风国善于的战略,不知秦将军可否告知一二。” 第243章 被利用的情 “凉王如此赏识末将,乃末将之幸,只是,末将虽为夏风国将领,却对夏风国军况一无所知,怕是要辜负凉王的厚爱,不过,末将愿竭力协助凉王,完成宏伟大业。”秦丰颔首示意着,坚定的语气,让人有些错信他的话语,他的话,虽不全是真话,但也不全是假话。 而在高晋看來,秦丰的话,很明显是在搪塞他,夏风国王既然选择让秦丰來协助妙姬,监视北凉的动向,他又怎会完全不知夏风国的军况。 “秦将军不必急着给孤王回答,孤王相信,秦将军定能满足孤王所需,除非,秦将军不想要公主安息。”高晋阴冷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示威,只有有妙姬在手,他相信,秦丰绝不会忍心见妙姬死后受辱。 秦丰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高晋,虽然只是瞬间,但足以表明他内心的不悦,夏风国有他与妙姬的亲人,北凉有他深爱的女人,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秦将军不必为难,据孤王所知,秦将军为夏风国效力,也实属无奈,若是秦将军信得过孤王,孤王定尽力保证,不伤秦将军一位亲属系家人,秦将军不妨慎重考虑,孤王等秦将军好消息。”高晋不给秦丰语言的机会,又仰头吩咐道“來人,送秦将军回府。” 两名宫人闻言走了进來,秦丰拱手说道:“末将告退。” 高晋的话,无疑是在暗示秦丰,他为了亲人才会为夏风国效力,而秦丰在佩服高晋的同时,也正好为自己寻找了机会,延迟回答高晋的要求。 秦丰退下后,高晋低垂着眼眸,许久后,才将视线落一旁宋景然身上,他又垂眸沉思了一下,用微冷的音声问道“怎么,不该解释一下这张地形图吗?” 虽然地形图并不会真正危害到北凉,但宋景然的意图,他不得不提防。 宋景然看了眼高晋,他明知地形图不真,却还是要他解释,很明显是对他起了疑虑,所以,他决定将妙姬之事,告知高晋,毕竟妙姬已死,他也沒有必要在替她隐瞒。 宋景然也只是婉转而简略的说了重点,比如妙姬借小忆威胁他,向他索要北凉地形图,他是想暗示高晋,他对小忆的注重;妙姬威胁他索要兵符之事,他并未告知,毕竟人已死,他沒必要再给她添无谓的罪名。 高晋听闻后,并未有太大的意外,包括宋景然对小忆的重视,他已经不再介怀,意外他要的是江山。 “你对妙姬的死,有何看法?”高晋收起了君王的威严,仿佛又恢复到以往的那个晋王爷。 “宋某不敢妄加揣测。”宋景然还是保持君臣之礼,以往他不再能拿捏,高晋变化莫测的心理,他唯有选择敬而远之。 高晋冷笑了一下,“夏风国近來屡屡侵犯我北凉边界,且次次携军马出沒北凉,此举,分明是对北凉的一种挑衅,而近日,数个关部,也都频频上报,夏风国大批军马,正朝我北凉进发,孤王已下令,如发现夏风国军马侵犯,一律格杀勿论。” 高晋很清楚,对妙姬动了手,夏风国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受夏风国次次**,不如先展开出击,也好借此向夏风国示威,百姓也不会有何怨言,毕竟,他名义是为了给北凉争光。 “凉王是要对夏风国主动展开攻击?”宋景然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虽然妙姬已死,但主动进攻,未必是明举,况且夏风国的军事状况,北凉并不是清楚的很透彻。 “眼下已不是孤王主动,而是夏风国前來挑衅,孤王只不过是,保卫自己国家的领土尊颜,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亡敌。” 高晋深邃的眼神里,透过一丝阴狠,夏风国的军事状况,他已派人探查,虽不明确,但至少拿捏了几成,再加上他的策略,他有信心得胜。 “凉王英明。”宋景然颔首示意着,他仿佛能从高晋眼神里,看见胜利的曙光,他不免为他感到庆幸,也为他的成熟进步,感到欣慰,也许,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他具有着王者的威严,精睿的智慧,敏捷的思维,毒辣的手段,仁者的胸怀,忠义的为民,也许百姓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君王。 “宋大少不必恭维孤王,此战的胜败,还要取决一半于宋大少。”高晋带着一味淡淡的浅笑,接下來,才是他留下宋景然的目的。 “请恕宋某愚钝。”宋景然面色微暗了些,刚才他还在思索,高晋该不会留下他,只是让他观看他与秦丰的对战,想在看來,等着他的戏,还在后头。 “宋大少不必过谦,宋大少历來机智过人,孤王好生敬仰,所以,孤王决定,此次与夏风国开战,由宋大少全权担任出战大将军,以确保我北凉旗开得胜,不知,宋大少可否愿为北凉效力?”高晋一脸悠然的看向宋景然。 高晋清楚,暗坊虽名义上归北凉所有,但暗地里,他们还尊宋景然为主上,所以,宋景然出战,不仅能得到暗坊竭力相助,且可以借他的名义,消退夏风国的锐气,更何况,宋景然的精湛睿智,包括武功与领军的作风,也不是一般人可堪比,故此,他担此重任,绝对是不二人选。 宋景然眉头蹙了一下,他起身走至殿中,拱手说道:“凉王意重宋某,乃是宋某之幸,但宋某已无心于战事,况且此次开战,关系着天下苍生,宋某无力担此重任,还望凉王收回成命,宋某感激不尽。” 宋景然万般不想,高晋竟会将如此大任,交由他担任,他不仅仅是无心于战事,更加沒有把握此战的胜败,而高晋毫无征兆的将此事交由他,一定还有其它缘由在里面。 “宋大少不必急着做出结论,待孤王言明为宋大少备的好处,宋大少再拒绝孤王也不迟。”高晋脸上变得微冷,宋景然的意向,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感到丝丝失望,虽然是他不义在先。 宋景然带着些不明的看了眼高晋,又颔首说道“请凉王明示。” “此次战乱,只要宋大少为北凉取得胜利,孤王决定还宋大少任何意愿,包括林轩儿以及你们的孩子。” 高晋面无表情的看向宋景然,他只能用无情來掩饰他内心的疼痛,放弃林轩儿的念想,他曾无数次在内心酝酿,只是在说出口的瞬间,还是那么艰难,还是那么悲痛。 宋景然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心中已不知是喜,还是悲,高晋终于肯向他承认孩子的身世,他终于肯解开林轩儿的枷锁,可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怎么,这个条件,宋大少还满意吗?”高晋依旧是冷漠的看着宋景然,他已不能在意宋景然会憎恨他,江山美人,他选择了江山。 “你不怕轩儿知道,她憎恨你吗?”宋景然脸色带着一丝伤感,他只是站在曾经的角度,去诉说眼前,曾经,他们都痴迷在彼此的情意里,如今,所有的情意,都转变成今天的利用,虽然他是为了国家,但他也逃避不了,是借口。 高晋冷笑了一下,“憎恨我的人,还少嘛!” 高晋在心里叹息着,他要国家昌盛,唯有不择手段的去利用,自古帝王多无情的话语,他自小听在耳边,他本以为不会入耳,如今他明白,不是不会入耳,而是不得不入耳。 宋景然听出的话语的无奈,心中又带着一些感叹,世事在变,他们能怨恨谁,又能指责谁,世人都有无奈处,只怪宿命似枷锁。 “只要你能放开轩儿与孩子,我可以答应你权利出战,但此事暂且不能告知轩儿,如果战事结束,我还有幸归來,我定亲自來接她们,若我不幸....”宋景然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息,又道:“请代我好好照顾她们。” 宋景然很清楚,此次开战,决不像上次复国那么简单,这次面对的是实力敦厚的夏风国,不说两国的势力相差,就连兵马,都不及夏风国精壮老练,所以,他深知此战的难度性。 高晋的内心突然猛的抽痛了一下,其实他心里也带着深深的凝重,本是满怀信心的心理,被宋景然这么一说,变得压抑重重,他知道宋景然的压力如山,但他确实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既能让他全信,又能全心为国,唯有宋景然。 高晋走在宋景然身前,拍了下他结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我已为你安排了得力之将,随时听由你调配,你只管策谋战略,战场交由他人去带领便好。” 其实,高晋何尝不担心战场上的危险,他何尝愿意宋景然去冒险,但终究要有人去牺牲,他能左右的实在太少,他心里暗暗的发誓,如若此次战胜,他一定全力治理国家,不再让百姓生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中,如若宋景然凯旋归來,他一定要找回,他们曾经的那份情意。 第244章 帝王无情 宋景然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抿了抿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唯一让他欣慰的便是林轩儿与孩子,他本有心向高晋言明此事,却不想高晋以此來利用他,他不怪高晋,只要能让林轩儿与孩子回到他身边,任何事,都不入他眼。 两人又商讨了一会,不知不觉,天色已是大亮,两人也各自离去。 清晨的阳光,沒有火焰似的骄躁,带着一缕光线,闪耀在大地上;鸟儿欢快的唱着晨歌,晶莹的雨露,点缀着含苞待放的花蕊,绿杨摇摆着枝叶,拂來阵阵凉意,宫人徒步在清晨的气息里,忙绿着事务的同时,也享受清晨的宁静。 宋景然徒步在王宫内,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身心全然不在清晨的景色中,恍惚的神情,憔悴的面色,足以表明他疲惫的身心。 宋景然不知在重复了多少条道路,经过多少个园景,不知不觉來到轩妃殿前,他停顿下脚步,仰头怔怔的看着高高的院墙,刺眼的光线,照的他眼前漆黑一片,他坚持沒有倒下,闭上眼眸,缓解身心的疲倦。 宋景然在不知站了多久,不知吸取了多少属于林轩儿的气息后,被孩子稚嫩的奶声所吸引,他闻音看去,正是小忆与小轩,在宫人的看护下,两个小家伙,正手牵手的走來。 宋景然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可爱的孩子,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幸福的力量。 宫人路经宋景然身前时,颔首示意了一下,宋景然并未在意,依旧是把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也许是被宋景然**裸的眼神,所感染,小忆迈着麻利的步伐,走至宋景然身前,仰着可爱的脑袋,睁着无知清澈的大眼看着他,稚嫩的奶声说道“叔叔,你认识我们吗?” 宋景然只是收了神,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小轩也走來,比起小忆,小轩胖乎乎的,脚步显得有些笨拙,他走在宋景然身前,同样的奶声说道“忆儿,不能叫叔叔,要叫姨叔。” “姨叔...?”小忆歪着个脑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小轩看着小忆,认真的点了点头,肉呼呼的小脸,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却极为可爱。 宋景然忍不住蹲在他们面前,摸了摸他们的面颊,笑着说道“小忆、小轩这么早,是要去哪玩吗?” 小忆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嘟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说道“娘亲病了,不能陪忆儿和轩儿玩,所以忆儿和轩儿自己去玩。” 宋景然面色僵了一下,林轩儿应该是为了妙姬的事,一时还难以接受,她的本性还是沒变,总是记得别人那一分的好,却不记别人九分的差。 小忆歪着脑袋,无知的看着宋景然,见他迟迟沒反应,她拉着他的袖口,扯了扯说道“叔叔,您怎么了?” 宋景然这才回神,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难以褪去的笑意,宠溺的摸了摸小忆的头,此刻,他仿佛真如一个父亲,只是,小忆与小轩得知后,是否还能接纳他,是否还能给他担起父亲的责任。 “那叔叔陪我们玩可好?”小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 宋景然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小忆的要求,而是他仿佛从小忆的笑颜里,看到了曾经的林轩儿,她们都是如此的纯真,无邪。 宋景然发愣的一瞬间,小忆与小轩都已瞪着乌溜溜的大眼,似乎在等他回答,而他又怎忍心扫她们的兴致,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走,叔叔陪你们玩一会。” “哦~太好了。”小忆与小轩都开心的拍着肉呼呼的小手,表情更如欢快的小鸟。 宋景然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泛着浓浓的幸福,他起身两手各牵着小忆与小轩,走在清晨后的阳光下,三人的身影,倒映在眼前,随着阳光的变动,渐渐的拉长,一阵欢声笑语,弥漫在气息中。 几名宫人都不明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沒有解开心中的疑惑,索性随他们而去。 宋景然在陪小忆与小轩玩了一会,由于天气炎热,近晌午时,他便命宫人带他们回宫避暑,他也速速出了王宫,他并不担心高晋知晓,因为高晋已决定将他们还给他,想必也不会在意,他多一点时间陪伴他们。 林轩儿靠在软榻上,她一直为妙姬的事,暗自伤神,她不明,事态为何会演变成如今之状,而一切都如风逝去,她即便是为妙姬惋惜,却也只是徒劳。 一旁的宫人见她一直出神,担心的提醒道“娘娘,您早膳未用,不如喝点绿豆粥,解解暑吧。”宫人说着,便将一碗清澈的绿豆粥递上。 林轩儿瞟了眼绿豆粥,暗自叹息了一声,又一脸怅然的摇了摇头。 宫人还想劝说,却听闻殿外传來小忆与小轩稚嫩的音声,宫人忙将小碗放下,准备迎出去。 林轩儿也起身准备迎出去,只见,小忆与小轩带着小跑的步伐,跑了进來,都纷纷扑进林轩儿怀里。 林轩儿宠溺的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手里摸到细细的汗珠,她带着些责备的语气说道“瞧你们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又不听话,跑出去玩了?” 小忆与小轩都嘟着小嘴,两人相视看了看,都低着小脑袋,不敢言语。 林轩儿笑了笑,她倒不是不准许他们玩,只是天气炎热,她担心他们会中暑。 林轩儿捏了把他们的脸颊,说道“好了,赶紧下去洗个澡,喝点绿豆汤,不许再到处乱跑。” “是,娘亲,忆儿、轩儿告退。”小忆与小轩都点了下下颚,算是礼仪。 林轩儿点了点头,无意间瞟见小轩脖颈处的红绳,她及时唤道“等一下...” 小忆与小轩都转身不明的看着她,林轩儿伸手拿出小轩怀里的红色绳索,竟让她大吃一惊,熟悉的平安符,又出现在小轩身上,据妙姬所说,小忆的平安符,不慎被弄丢失,而小轩的那枚,也一直未找到,如今怎么突然又出现。 小忆见林轩儿对着姐姐的平安符出神,她似乎被忽略了,于是她摸索着怀中的平安符,说道“娘亲,这平安符好看吗,忆儿也有哦。”小忆将一模一样的平安符,从怀里掏了出來。 林轩儿又看了眼小忆手里的平安符,她绝对不会认错,此对平安符正是,她与宋景然被误会的那次,宋景然无意赠予她之物,可明明丢失的物件,怎会突然出现。 林轩儿抚着小忆的头发,问道“忆儿乖,告诉娘亲,今天出去,可以遇见什么人?” 小忆一脸稚嫩与无知的说道“有啊,我们遇见了一位叔叔,叔叔还陪我们玩了好久哦。” “叔叔...?”林轩儿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王宫内很少会有陌生男子出沒,且还陪他们游玩,她不免有些好奇。 小轩似乎能看出林轩儿不明,他解释着“就是上次,跟情姨娘一起來的姨叔。” 林轩儿心中咯噔了一下,平安符怎会在宋景然手里,他将平安符又还回,是否猜想到其它,她的心绪,顿时变得混乱。 “娘亲,您怎么了?”小轩摇着林轩儿手,不明的看着她。 林轩儿收了收神,勉强的笑了一下,“乖,快去洗澡了。” 小忆与小轩无知的点了点头,随即手牵手的由宫人带离,林轩儿看着他们离去,怔怔的出神在此,宋景然之举,是否在暗示她什么,她更加好奇,平安符怎会出现在他手。 近日夏风国的大量军马,屡屡出现在北凉境内,而且是长时间扎住,高晋得知消息后,下令命人率军前去对峙。 宋景然则一直奔波在军队里,他不仅要熟知军事状况,还要清点兵马数量,以及人员调动,好在高晋安排了不少得力将领协助他,在加上暗坊的人暗地里相助,他倒是减去了不少困难。 秦丰一直沒有向高晋给出答案,为了妙姬,而叛国,似乎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为了国家,而舍弃心爱之人,他又心头难安。 这日,高晋在久久得不到秦丰的决定后,他又将秦丰宣见在早朝上。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各有顺序的排列在两旁,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上,面无表情,神情也颇为平淡,殿内一阵寂静。 这时,殿外由远而近的传來‘秦将军觐见...’ 秦丰一身乳白色普通衣衫,面上看不出表情,大步走进殿内,拱手说道:“末将参见凉王。” “秦将军不必多礼。”高晋微冷的音声传來,秦丰为何以一身便装前來,除了为妙姬守灵,他再想不出秦丰的用意,若仅仅是为了守灵,而渺视朝堂,秦丰未免也太过张狂了。 “谢凉王。”秦丰颔首示意了一下,他之所以便服觐见,一是为妙姬守灵,二是想褪去将军的身份,不管是夏风国那边,还是北凉这边,他只是一个普通之人。 “孤王此次召秦将军上朝,正是因上次与秦将军商谈之事,不知秦将军考虑的如何?”高晋倒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战况迫在眉睫,他无闲时,在此消耗。 第245章 王者的手段 “凉王恕罪,请容末将不能做叛国卖民之事,末将在此,愿以死求凉王开恩,求凉王准许妙姬公主回国安葬。”秦丰叩首在地上,既不能卖国,也不愿舍弃爱人,他唯有以死來换取,爱人的回归,逃避叛国的罪名。 高晋嘴角勾了一下,仰头一副威严的说道,“秦将军还真是江山美人两不负,不过,你的死,对孤王毫无价值可言,若秦将军执意如此,孤王也绝不会强迫,眼下夏风国已对北凉展开进攻,我北凉正准备上阵示威,至于怎么示威,各位大臣有何较好的方法,不妨都说來听听。” 高晋面色依旧平静出奇,让秦丰感觉不安,他本料想高晋会大怒,却不想是此状,他倒是不介意,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一名武臣出例,走至堂中,拱手说道,“禀凉王,微臣有一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爱卿不妨直说。”高晋语气颇为平淡,他对秦丰的意向,也有准备,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秦丰竟以死抵过,而他也只能,旅行最后一套方案。 陈爱卿又道“回凉王,王后娘娘叛国,已被凉王处死,凉王不妨将王后娘娘尸体示众于战场,以此,绝对是向夏风国示威的最佳办法。” “不...”不等高晋言语,秦丰激动的叩首在地上,“凉王开恩,娘娘虽有过失,但绝不至示众战场,更何况,娘娘是北凉的王后,若是传出去,也于理不合,还望凉王三思。” 秦丰激动的只是情绪,而他的心,比妙姬示众战场,被千刀宰割,万箭穿心,还要绞痛,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后,还要饱受这样的痛苦与**。 高晋迟疑着,虽然手段残忍了点,但面对国家威势,一个异国死人的尊颜,又算得了什么,虽然这只是他设的一个计。 “凉王,微臣认为秦将军所言差矣,娘娘虽为北凉王后,但却做出有辱北凉之事,凉王理应严惩,眼下正好借此机会,不仅可警告世人,且可示威夏风国,此事一举两得,还望凉王明察。”陈爱卿受高晋之命,自然要配合他的计策。 秦丰带着怒意的眼神,看了眼陈爱卿,又满是担心的看向高晋,生怕高晋会以此就办。 高晋故作思索了一小会,忽视了秦丰的眼神,他说道:“此举,确为明举,若众爱卿都无异议,孤王便就此下令照办。” “凉王...”秦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高晋,就是妙姬有再多不是,但至少也曾是他枕边人,他竟如此不近人情。 “怎么,秦将军还有何异议?”高晋故作一副无谓的看向秦丰,此时的秦丰,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是有备而來。 秦丰深深的叹息了一口,他深知高晋的用意是在于自己,妙姬不过是对自己的一种束搏,他承认,高晋的手段虽狠毒,但也是成事效率最高的方法。 秦丰一脸黯然凝重,却又带着一味无奈祈求的说道:“末将愿为北凉效犬马之劳,只求凉王善待妙姬公主。” 高晋露出满意的笑意,他起身扬着爽朗的音声说道:“好,我凉王能得秦将军英勇之将,乃我北凉之幸,即日起,秦将军为我北凉英勇大将军,协助大军总将军宋景然,早日完成我朝宏伟大业。” “末将谢凉王恩赐。”秦丰拱手示意着,另他有些意外的是,宋景然竟是担任北凉大将军大任,不过,能与他并肩作战,至少不至于那么狼狈。 高晋满意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得意,这样的结果,几乎都在他意料之中,只要秦丰肯为北凉效力,他得胜的把握,又硬朗了几分,至少,秦丰了解夏风国的军马状况,更有利于他们行军。 早朝后,众朝臣都各自离去,唯有秦丰迈着沉重的步伐,不知自己改何去何从,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王宫内,步步不知深浅,步步不知在何方,除了尽可能的保护妙姬,他已迷失了原有的方向。 林轩儿借着辰时的清凉,在宫内吸取清新的气息,因为炎热,许久不离开轩妃殿,竟不想宫内原本娇嫩的花草树木,已被炎热所蒸发,虽有宫人不时的浇灌,却还是耷拉的枝叶,一副副无精打采之状。 林轩儿抬眼看了眼已高挂的骄阳,暗自叹息着,这炎热的夏季,何时能不散发骄躁,她还在为万物感叹,一旁传來宫人的谈话,她无心去听取,却下意识的聆听着。 一名宫人带着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说这秦将军也真是可怜,为了一个死人,竟不惜叛国,真可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另一名宫人的音声传來,“可不是嘛,凉王若不借王后娘娘要挟,秦将军也不至于背上叛国的罪名。” “哎...沒办法,凉王也是为了北凉的江山,所谓世事不随人所愿,咱们也只能私下说说了。” “就是,可不能传出去了,不然咱俩脑袋就得搬家了。” 两名宫人越走越远,林轩儿站在一棵柳树下,由于衣衫的色泽也是浅绿色,所以宫人并未看见她在此。 夏风国语北凉的对峙,一直处于水火不容之状,不想已演变成如今之态;高晋想方设法的拉拢人脉,看來,战事又将在眼前,她深深的叹息着,何时才能安定。 秦丰对妙姬的情意,也算是苍天可证,林轩儿边走边为他们感叹,如果妙姬得知秦丰为她如此,她一定会知足了吧,可惜,她们终是错过了。 由于天色在变,气温也渐渐上升,林轩儿向轩妃殿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转角,一抹乳白色身影,吸引了她,不仅是她独爱的颜色,她更加好奇,王宫向來不允许穿戴白色,虽然只是乳白色,在宫中也甚是少见,她好奇的靠进几步。 林轩儿走向前几步,便认出了秦丰的身影,虽然他郁郁寡欢的垂着头,但他的身姿,不会改变,而他似乎并未发林轩儿在此。 林轩儿见心神不宁,她又上前几步,提醒了一句“秦将军...” 秦丰停顿下脚步,他沒有及时转身,他在分辨,音声的熟悉,似乎又不仅仅是熟悉,在他思索的时间里,林轩儿已走在他眼前。 秦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拱手说道:“参见轩妃娘娘。” 林轩儿浅浅的笑了笑,“秦将军不必多礼。” 她对他仿佛有好多安慰的话语,却不知以什么身份來给予他安慰。 秦丰颔首示意了一下,自从林轩儿相助过后,他对她一直都存有感激,她的恬静与脱俗,深深的感染着他,有时候,他甚至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轩儿看着他一身素衣,想來,该是为妙姬所穿戴,她带着一味淡然的说道:“本宫还是欣赏,曾经一拢蓝袍的秦将军。” 秦丰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带着不明的看向林轩儿,她总是暗暗的提醒着他,她的暗示,都是那么熟悉,可是他却想不起,何时何地,他与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轩儿见他苦思冥想,索性将话題移开,因为他是否能记起,对她并不重要,她语重心长的说道“秦将军尽管放心,只要本宫在,本宫定尽力保公主安息。” “末将多谢娘娘。”秦丰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沒有比她的这句承诺,更另他感动,他相信你她能做到,他的心,竟莫名的安落了不少。 林轩儿笑了笑,便转身离去,她能为有情人做的,也许只有这些。 “娘娘...”秦丰及时又开口,林轩儿本能的转身看向他,似乎在等他接下來的话;秦丰勾勒着嘴角,又道:“好胆识。” 林轩儿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仿佛在向他认可,时隔多年,那时她还是烟雨楼的仙子,她还是那个抹着厚重脂粉的红尘之人,但那时,秦丰是第一个,不嫌弃她容貌,反而夸赞她好胆识的人,她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秦丰看着林轩儿离去的背影,原來她竟是那个看似粗俗,却带着脱俗气质的仙子,曾经那副涂抹着厚重脂粉的容貌,时常出现在他脑海里,只是当时情势紧急,他匆促的离开了北凉,以至他们再未相见,他本是带着些遗憾,竟不想在此相遇,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高晋将与夏风国的战事,全权交给了宋景然与秦丰代理;也许是因为天气炎热,夏风国一直按兵未动,此时,宋景然正与秦丰对着北凉以及夏风国的地形图,商量行军的路经,包括战事的对策。 许是性情相合,两人的策谋都恰好像似,所以策划起來,都比较顺畅,为了顽强兵马的速度,尽管是炎热的气息里,他们丝毫不敢怠慢操练的机会,好在大军处于山中,气温不仅减退,水分也足够充分,这是唯一值得他们庆幸的事。 暗魂因为有了高毅,一直将身心投入在两个孩子身上;林轩儿在因为妙姬之事后,一直都是郁郁寡欢之状; 第246章 回府 这日难得将身心调整,來到容妃殿,看望许久不见的暗魂。 暗魂见林轩儿到來,也是格外的欢喜,自己一直将身心投入向孩子,却忽略了她许久,心里带着丝丝歉疚。 林轩儿与暗魂坐在容妃殿的凉亭内,宫人在后扇着扇摆,气息也不算闷热; 各色时令水果,新鲜的透着可口的味道,清凉的茶盏,冒着一缕青烟,精致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院内的花草树木,经过一场华丽大雨的沐浴,又呈现出焕然一新;花朵招摇的摆放的艳丽,绿杨高傲的洋溢着尊贵,唯有两人的身心,处于低落的截口。 暗魂端起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放下茶盏的瞬间,瞟了眼在出神的林轩儿,她带着一丝浅笑,说道“看你近來消瘦了不少,可还是在为王后娘娘,感到惋惜?”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看了暗魂一眼,抿了抿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她又感叹的说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怎能不令人惋惜!” “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惋惜也好,叹息也罢,冥冥之中,老天早有了安排,所以我们不必太过追念,逝者有逝者的安逸。”暗魂带着一脸淡然的笑意看着她,对于妙姬,她沒有太多的感慨,她只期待盛世太平的那一天。 “话虽这么说,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林轩儿仿佛在有感而发,面对失去,她经历了太多,虽然都熬过來了,但是过程,只有她自己懂得。 暗魂抿了抿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自从她选择为了孩子,她不再对‘情’投入太多的身心,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不会有痛,至少不会感到疲倦。 “听闻,夏风国的那边,已经开始对北凉进攻了。”林轩儿说完,一脸黯然的脸上,又加了几分凝愁,她低垂着眼眸,显得更加的沉重。 沒有人喜欢战争,林轩儿更加如此,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畏惧,她短暂的二十几年里,竟经历了三场大战,这三场大战里,她失去了多少,还要失去多少,她突然好恐惧。 提及到战乱,暗魂褪去了脸上的浅笑,也是感慨颇深的说道“是啊,又要大战了。” 暗魂不比林轩儿,她倒是期待这场战乱的來临,因为她更期待战争的彻底结束,一个天下,绝不会容两位君王,所以这场战争,迟早都会到來,与其在数年后,由他们的子孙承担,倒不如由他们來担任,胜了,算是为他们子孙,争得世代安逸,败了,也只能是天意。 林轩儿不仅哀叹出声,依旧是黯然的说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战乱。” 暗魂握着林轩儿的手,安慰的说道“放心吧,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林轩儿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魂姐姐,我想去为北凉的战士祈福,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薄力。” 暗魂笑着点了点头,她本想暗示她,宋景然也会出战此次战乱,但看她这样,她还是选择隐瞒她,希望他们能给彼此,最后一次相守的机会。 大战在即,高晋准许了部分嫔妃,出宫拜望家人,包括家人进宫觐见,由于担心战乱,多数嫔妃家眷,都选择进宫觐见,唯有林轩儿选择回林府探望,她对高晋此举,感到久违的欣慰。 林府的仆人,在林轩儿的要求下,已被高晋遣散,只是时常派人过來清扫。 夏季褪去了炎热,渐渐的进入秋高,但正午时刻,还是会感到闷躁;林轩儿沒有及时回林府探望,而是选择在次日一早回府。 清晨的气息,总是让人倍感舒怡,晨阳散出耀眼的光线,照耀着大地的万物,清澈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动人的晶莹,微风拂來一阵阵凉意,仿佛在促赶将要到來的炎热。 王宫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承载着太多属于林轩儿的自由;她穿戴着她独爱的白色衣裙,挽着简单的发髻,唯一欠缺的就是那支梨花发簪,她无数的寻找,却始终无获,而她只能在内心伤感,遗憾。 马车缓缓前行着,林轩儿揭开车窗帘,看着属于大自然的一切,她向往属于她的自由,她憧憬在大自然下飞舞,她幻想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期望安定的归宿,她渴望心中的港湾。 林轩儿到达林府时,府上犹如从前一样干净整洁,只是少了几分生机,她随带的宫人不多,只有两名宫女,两名宫人,她知道,她就如一只被放生的小鸟,看似自由自在,身上却带着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的活在别人的牵引下,她四周围绕的不仅仅的是窥视的眼眸,还有宽厚的羽翼。 林轩儿游走在府内,府内依旧如从前,她最终的脚步,还是落在傾颦园内。 傾颦园,除了经历岁月的沧桑,一切也宛如从前,高耸挺拔的梨花树,已凋零了洁白的花瓣;树下那座熟悉的秋千,依然坚守悬挂在枝干上,历经无数个岁岁年年,秋千的绳索上,已沾满了岁月了痕迹。 尽管是锈迹累累,林轩儿依旧恋恋不舍的触摸着秋千的每一处,她摇晃着秋千的绳索,秋千的倒影,忽高忽低的印在地面上,唯一欠缺的是一抹身影。 她怔怔的看着地上,忽高忽低的倒影,她曾独爱这摇摆不定感觉,此时,她突然发现,这样的漂浮,她竟有些厌倦,她似乎从未真正的用心去体会过,这样的飘动,竟是如此凄凉。 林轩儿沒有再摇晃在秋千上,因为她想安定,为自己的心寻求一处栖息,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回到秋千上,至少此时,她不想,也不愿。 高晋下令在五日后,向夏风国发出正式进攻,眼下一切准备就绪,其五日期间,个别的将领,可随意安排自己的行程,但必须保证,随传随到,军务为重的心态。 宋景然在安排妥一切后,回到久违的宋府;小惠因宋子寒那次中毒后,由于惊吓,在加上精神紧绷,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经过大夫的调养,依旧沒有见好转。 宋景然看望了孩子,将暗魄与孩子,召集在小惠的院内,一家人用了难得的团圆晚膳。 由于都各怀所思,晚膳草草结束,小惠身体不好,宋景然与暗魄都沒有久留,两人离开后,漫步在府内。 暗魄一副悠然的说道:“是不是就快要开战了?”宋景然许久不回府,突然一回來,便安排了团圆饭,她能猜想出事情的一二。 宋景然停顿了一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又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为了掩饰他的凝愁,他又抬步走去。 暗魄在后迟疑了一下,又抬步跟去,待到一处该分路的地方,她又停下了脚步,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真不打算去告诉她?”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危险重重,就算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也该为彼此,争取相惜的机会。 “待我归來,我定向她言明一切,并接她们回家。”宋景然带着一丝向往的笑意,但浅浅的笑意,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怅然与凝重。 他不想给任何人负担,更不想给林轩儿空有的承诺,如果他有幸归來,他一定要给她生生世世的承诺,但如果他不幸牺牲,林轩儿也不用抱着对他的期望,苦苦等候,至少她不会再次对他失望。 “放心吧,还有我在。”暗魄回馈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她的有她在,只能是对宋家,她有信心管理好宋家,最起码,也算是为他分担了一些身心。 “辛苦你了。”宋景然牵强的笑了笑,再多的言语,都不及他对她的谢意,一句‘辛苦’也许并能代表什么,但足以表明他的心声。 暗魄笑了笑,也许他们都从未敢想象,曾经的相遇,到被救,历经种种后,他们竟是今日之状。 宋景然将暗魄送回园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道上,仿佛在寻找被丢失的魂魄,又像似在寻觅被遗忘的曾经。 夜晚的微风,带着栩栩凉意,也许是因为战事的到來,也许还有其它,街道上的行人,不仅是屈指可数,且个个都行事匆匆,唯有宋景然一人,恍恍惚惚,身不由心,心不由己的漫步着。 不知不觉,一座熟悉的府邸,出现在宋景然眼前,栗红色大门上,高高挂着‘林府’两个大字,他怔怔的看着大门,嘴角竟勾勒出一抹幅度,复杂的笑意,有念想,有伤感,有痛惜,也有叹息; 他低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在转身的瞬间,他无意间瞟见府内闪烁的光亮,他本是平静的心,瞬间变得澎湃,他四处看了一眼,带着心中的悸动,飞身消失在此。 宋景然的身影,如闪电般,落在林府内,为了证实他眼里的光亮,他穿梭在府里,只是转个弯的功夫,那闪闪烁烁的光亮,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悸动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他迈着沉重却又急促的脚步,向光亮走去,两名宫人的齐步走过,他巧妙迅速的避了过去。 第247章 回见 宫人的出现,让他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他沒有再停留,直奔熟知的傾颦园而去。 时辰不早不晚,夜色不深不浅,林轩儿退去了宫人,坐在屋内窗前的软榻上,对着寂静的夜色,神情与思绪都融入在夜色中。 突然一抹黑影闪过,林轩儿怔了怔神,黑漆漆的夜色,看不清万物,唯有屋内昏暗的灯光,印在院内,她拧了拧疲倦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她以为是一天疲劳所致。 又是一抹黑影出现,这次黑影不是闪过,而是在夜色中,缓缓向她走近,她紧绷的身心,盯着黑影,一动不动,她竟沒有一丝害怕,只有那么点紧张。 随着黑影的渐渐靠进,她连带紧张的身心,开始变得激动,甚至是惊慌; 多久了,多久不再见这日思夜想身影,宋景然从夜色中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想念的笑意,他仿佛在用眼神,对她宣泄长久的思念。 林轩儿半张的殷红的翘唇,唇瓣颤颤沥沥,激动的笑眼里,点缀着晶莹的泪花,如果笑颜,是眼里最深的秘密,那么泪水,就是眼里最美的装饰。 “轩儿...”宋景然怔怔的站着,他仿佛还以为是幻觉,他仿佛还在酝酿身心,如果是幻想,他宁可这样远远的看着,哪怕是看一辈子。 “宋景然...”林轩儿笑了笑,笑的很纯粹,笑的很真实,她仿佛是在告诉他,这是不是梦,也像似在提醒自己,这不是幻觉。 宋景然不再怀疑眼前的真实,他一个箭步上前,身体一跃,从窗口跃进,准确的落在林轩儿身前,两人深情的看了眼,宋景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翘唇,从轻轻的探索,到深深的吸允,再到霸道的探入,他肆意的占有着她的唇舌,仿佛要将她揉捏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轩儿从开始的回应,渐渐的开始推拒,他的霸道占有,让她不适应的同时,也感到丝丝不安。 宋景然气息开始变得粗重,他将缠绵的吻,游走在林轩儿的耳边,吸拭着她的耳垂,又滑过她的玉颈,每一处娇嫩的肌肤,他都不放过丝毫。 “宋景然...”林轩儿气息也微微转变,她还是有些不安的推着他。 宋景然离开了的玉颈,带着迷情的眼眸看着她,林轩闪动的眼眸,竟羞涩的避开了他的柔情的眼神。 宋景然勾勒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他再次低头,含着那微微红肿的唇瓣,随手将开启的窗户合上,随后拦腰将她抱向床榻上。 林轩儿勾着他的脖颈,沉浸在他深情的吻里,待她反应过來,她已躺在他的怀里,而宋景然更加肆意的亲吻,大手游走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林轩儿感觉到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欲,她及时抓住他开始撕扯她衣衫的手,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道:“宋景然...别...” 宋景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她,他清楚她所顾及的,曾经他也在意,但如今他不再在意那些,因为高晋已决定放开她,他们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題,所以,他不再顾及与林轩儿在一起,是对林轩儿的不负责任,或者是对高晋的背叛。 林轩儿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耳边又传來他的粗喘与吸允,她闭上眼眸,她想就此沉沦一次。 宋景然见她不再反抗,将吻又覆在她唇瓣上,彼此深深的交汇着,唇舌的缠-绵,仿佛在诉说,彼此心中解不开剪不断的情愫,相缠的同时,宋景然早已欲罢不能的撕扯着她的衣衫,随着身体的煽动,她忘记了抗拒,忘却了自我。 正当两人都欲-火缠身时,门外传來‘咚咚’的敲门声,林轩儿惊恐的推开宋景然,惊慌的整理者凌乱的衣衫,她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宋景然,便惊慌失措的起身坐着。 而宋景然比起林轩儿,却是一副不以为然之状,他靠在床榻上,丝毫沒有要躲藏的意思,反而有些不悦,被惊扰的好心情。 这时,门外传又來“娘娘您歇下了吗?” 林轩儿缓解了情绪,控制着清脆的音声,“本宫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吗?” “奴婢为您炖了安神汤,娘娘是否要喝下再睡?” 林轩儿稍稍安了些心,她镇定的说道,“不用了,本宫累了一天,已经歇下了,你们不用过來伺候,下去歇息吧。” “是。”门外许久沒了音声,林轩儿还是紧绷着神经,傻傻的坐着,似乎还沒从惊恐中缓过神來; 倒是宋景然,本是无谓的心态,在宫人离去后,早已又点燃了身体内的欲-火,他从林轩儿背后,环抱着她,顺溜的褪去她凌乱的衣衫,光滑洁白的玉背,他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柔柔的亲吻着。 林轩儿被宋景然雨露般的吻,带回了思绪,她反应过來时,身上仅剩肚兜,她又是羞恼,又是尬尴的挪动着身体,本想找衣衫遮挡,可衣衫都已脱落在地上,她有些羞恼的说道:“宋景然...你...” 宋景然不等她说完,他已将吻移在她耳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林轩儿又担心惊扰宫人,便不再出声,而宋景然还在背后,密布着他的吻,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不经颤抖着身体。 宋景然轻轻柔柔的舔舐着她的玉背,双手托着她均润的胸部,宠爱却不失霸道的揉捏着,林轩儿情不自禁的发出诱人的娇喘。 宋景然将她身体转了过來,炽热的吻,又落在她锁骨上,慢慢的移在她丰润处,林轩儿感觉到阵阵的燥热,她不由自主的撕扯着宋景然的衣衫,这种感觉,她仿佛渴望了许久,不是所想,而是所需。 两人滚烫的肌肤相触,擦出爱的火热,林轩儿不知是被滚烫的热度所致,还是另有其他,她突然停止了回应,轻声提醒了一声“宋景然....” 宋景然随口应了一声,并沒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他将吻落在她的耳边,带有磁性而嘶哑的音声说道:“轩儿,我想要你。” 林轩儿微微颤动了一下,以往他都能在关键时刻,抽身而去,今天他却说出如此真实的欲-望,她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由于心中疼惜; 林轩儿紧紧的环抱着他,对于宋景然而言,她的举动就是她给他最好的回应,他再次的陷入她美妙的身体里,描绘着她的身姿,品尝着她独特的味道,享受在彼此的爱-欲里,渐渐与天地结合,与万物同生。 相缠相绕的一夜,彼此肆意的诉说许久的思念,直到黎明时分,宋景然才停止索取,贪恋了一会,又匆匆离去。 也许是想为自由多争取些时间,也许是想与宋景然多留些接触,林轩儿沒有匆匆的回宫。 偌大的林府,虽然沒有太多的仆人,也沒有王宫里的周全,但她喜欢这样的安静,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找到一丝家的温暖。 待到晚间,宋景然如约好般,又來到傾颦园,林轩儿早已料到他会來,所以早早的退下了宫人。 宋景然似乎习惯了从窗户而进,林轩儿坐在屋内,听闻了动静,她并沒有感到惊慌,只是看向窗边,宋景然已稳站在窗前,她笑着摇了摇头。 宋景然也笑了笑,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林轩儿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去了就知道了。”宋景然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说着便牵着她要走。 “可是...”林轩儿缩了一下手,脸上流露着一丝担心,若是被宫人发现,怕是不好交代。 “放心,我们一会就回來。”宋景然给了一个安心的笑意。 林轩儿稍稍迟疑了一下,又笑着点了点头,只要有他在,即使再大的不安,她都能顽强的将不安消退。 宋景然揽着她,为了避免惊扰宫人,两人还是从窗户跃出,宋景然揽着她,一路用轻功,飞奔在夜色中。 两人的身影相叠,如同一抹身影,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一直到一片漆黑的湖泊边,宋景然将林轩儿放稳在地上。 林轩儿不明的看着他,又看向一片漆黑的湖泊,她熟知这里,正是久违的凉湖;只可惜,凉湖已褪去了以往,迷人的夜景,更不再有往日的喧闹,想必是因为战事所致。 宋景然揽着她走近湖泊边,寂静的湖面上,唯有当空的明月,闪烁的繁星,倒影在湖水中,微微的冷风吹过,林轩儿本能的挪进宋景然怀里。 宋景然从身后,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彼此欣赏着夜景,享受着寂静,聆听着湖水荡漾,吸取着万物散发的气息,人生再比无此时此景,拥着心爱的人,再过美好。 次日一早,宋景然依旧在黎明前离开,由于林轩儿想去探望林墨与小颖,为了避开宫人,他们事先想好了对策。 林轩儿用了早膳后,说要出去逛逛集市,宫人们虽担心安全,但还是一同陪往。 第248章 等你回来 本该是热闹的集市上,行人却是少之又少,路边的店铺,开张的也多数关闭着,偶尔有几家营业的店铺,生意也是寥寥无几;倒是路旁各式各样的摊位,比较吸引行人的青睬。 林轩儿难得放松身心的游逛在集市里,看似轻松自如的她,其实在心里早就开始琢磨,怎么把宫人给甩开。 她故作惊奇的,穿梭在各式各样的摊位与店铺中,天气已不算炎热,但跟着林轩儿的步伐,宫人们已是满头汗珠,也许还要担心她的安全,宫人更是哭丧个脸,却不敢怠慢半分。 林轩儿一边好奇的看着各式物件,一边四处观望着宋景然的身影,她第一次糊弄别人,心中总是有些不踏实,她担心再这样装下去,她会露出马脚。 林轩儿又换了两个摊位,手里拿着物品,眼神却搜索在四处,好在宋景然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转弯处,她放下手中的物品,瞟了眼紧随的宫人,她趁着他们不注意,窜进一处人多的地方; 三转了转,将宫人甩在远处,突然一个有力的大手,猛的将她一拉,她被拉进一个小胡同里。 宋景然拉着林轩儿一路不算是奔跑,但也算是小跑,转过两个弯,林轩儿已气喘呼呼,她甩开宋景然的手,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大口的缓着气息。 宋景然看她可爱的模样,在一旁偷偷笑着,林轩儿瞟了他一眼,以为他在嘲笑她,她不悦的嘟着小嘴,气息还未缓解开來,突然脚下一个不稳,落入温暖的怀抱,本是喘息的嘴里,滑入一股暖流。 宋景然见她可爱俏皮的一面,实在忍不住想据为己有,他故意逗着她,用唇舌堵住了她喘息的嘴,林轩儿本就气息急促,在加深他深深的吻意,她呼吸更加困难,她在喉咙间发出‘唔’的一声。 宋景然沒有及时的放开她,反而加紧了手臂,加深了吻意,直到林轩儿出手捶打着他的后背,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林轩儿得到喘息的空隙,害怕他一时反悔,她一把将他推开,她胜雪的脸上,已被红霞取代,殷红的唇瓣,变得更加红润,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红肿,她还是大口大口的吸取着气息,仿佛在弥补身心的空缺。 宋景然看着她可爱而不失娇媚的一面,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意,带着风流之气,直勾勾的盯着她,像似一种调侃,又像似一种宠爱。 林轩儿嘟着小嘴,见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她羞恼的说道:“看什么看。” 宋景然一个箭步走在她身前,林轩儿以为他又要调侃她,于是她向后退了退。 宋景然及时将她拉了回來,似是命令的语气说道:“别动..”林轩儿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不明的看來他一眼,又羞涩的垂着眼眸。 “看你,跑的满头大汗。”宋景然说着,用袖摆为她轻轻的擦拭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笑意里又掺杂着宠溺。 林轩儿抬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嘴里那个‘我’字还是沒有出口,她带着些埋怨,嘟着小嘴,他一身好武功,可她却徒步虽他跑这么远,他不疼惜就算了,还好意思说她了。 宋景然看着她垂眸娇颜,微微入了一下心神,他勾勒着嘴角说道:“走了。” 林轩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她才意识到眼前的风景,竟是如此夺目怡人,她不由自主的停顿下脚步,仰头看着蓝天下的白云,白云下的碧水青山,青山旁的奇异花朵,此景,此状,竟是那么的美轮美奂,美的让她以为是梦境。 宋景然牵着她的手,随着她一起停下,他转身本是不明的看向她,却在转身后,不再有不明,而是随着她的目光,看透在她心里。 林轩儿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他熟悉的容颜,却是如此真实,她一步扑进他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景然回抱着她,紧紧的将她纤弱身躯揽在他怀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林轩儿摇了摇头,将头埋在他怀里,紧紧的相拥,她在证实,一切都不是梦。 两人相拥了许久后,林轩儿轻轻柔柔的唤了一声“宋景然...” 宋景然在喉咙间‘嗯’了一声,他沒有去琢磨她接下來的话语,这样的拥有,他很满足。 “总有一天,我要在世人面前,也这样的拥抱你。”林轩儿柔柔弱弱的音声,足以证明她内心的失落。 宋景然紧了紧拥着她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一天,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他在心里暗暗的许诺,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尽可能的提早结束战事,待战事平息,他会给她一个全新的怀抱。 林轩儿窝在他怀里笑了,也许是幸福的笼罩,也许是甜蜜的相随,她沒有思索太多,也不想惊扰此时的光阴。 宋景然带林轩儿到林墨居住的地方时,林墨与小颖已不见身影,唯有他们曾住竹屋,还竖立在此,从屋内的摆设,以及厚重的尘埃看來,他们应该已离开一段时间。 林轩儿有些失落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希望林墨与小颖能有属于自己的安宁,可如今他们真的远走高飞了,她却是无比的失落。 宋景然见林轩儿失落难过,他沒有去安慰她,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因为给自己难过的机会,与其让她一个人暗自难过,不如由他默默守着她,至少在她需要的时候,他能给她一个结识的肩膀,温暖的怀抱。 宋景然对林墨之举,也有些惊奇,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为了心中向往的安宁,对于无牵无挂的人,也许会选择离开,但从林墨对林轩儿疼爱,以及他对林墨的了解,他不该会自私的选择抛却她。 两人一路无语,林轩儿走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了脚步,还是那条溪流,还是那样清澈的溪水,她怔怔的看着,竟情不自禁的哀叹出声。 宋景然上前揽着她,其实问道:“还在为阿墨的离开而难过?” 林轩儿将头靠在他怀里,低落的说道:“倒也不是难过,只是战乱在即,有些为他们担心罢了。” 难过当然占据她身心的主要一部分,但担心也实属存在,眼下四处战乱,他们带着孩子,不知哪里属于真正的安全。 “傻瓜。”宋景然抚着她的秀发,温柔的说道:“阿墨功夫了得,一定能保护好小颖和孩子。” 宋景然倒是一点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因为他了解林墨的功夫,如果他真心想隐居,他绝对有实力,保护好她们。 林轩儿点了点头,就算是一种抚慰,她心里一样感到一丝温暖,但愿他们一切安好。 “对了...”林轩儿的语气显得有些惊讶,她挪出他的怀抱,又略带担心的说道:“此次开战,你是不是也要参加?” 一直沉浸彼此的爱河里,她竟忘了关心他对战事的责任;而宋景然神情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浅笑说道:“我只是出力协助,并不会有太大的担当。” 如果他说不会出战,林轩儿一定不会相信,他索性之说是协助,至少可以让她安心。 林轩儿笑了笑,“那就好,不论何时,记得要保护自己,我们会等你回來。” “嗯..?”宋景然故意挑着眉头,一脸不明的看着她。 林轩儿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我们’她又煽动着心虚的眼神,又道:“我是说,我和万千百姓,都会等你回來。” 经过平安符的事后,林轩儿一直在纠结,是否要将孩子的事告诉他,而他决口未提,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 宋景然笑了笑,又将她揽进怀里,他想让她对他言明孩子的事,可是他又害怕知道,因为他不得不担心,此次战乱的危险性,他不想为自己施加责任与压力,也不想给林轩儿抱有希望的等待。 宋景然将林轩儿送回林府时,宫人们都还沒有回府,想必是还在寻找林轩儿。 宫人一直到晚间才垂头丧气的回到林府,个个已是筋疲力尽,林轩儿一直在等他们回來,见他们此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她姗姗的向他们走去。 宫人们东倒西歪的坐在客厅内歇息,见林轩儿从院内走來,他们都惊讶的相互看视着,似乎都在确认不是幻觉。 一名宫女反应较为快一些,她起身迎在林轩儿身前,惊讶的说道:“娘娘,您这是....?” “本宫与你们走失后,许久寻不到你们,本宫便先回了府上,不想你们这么晚才回。”林轩儿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力让自己淡然,毕竟自己歉疚与他们,还要做出一丝怪罪他们的样子,所以她只能选择淡然。 “娘娘息怒,奴婢们见娘娘走失,都担心娘娘安危,所以在外面找了一天,却忘记了回府看看,怠慢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宫女说着便下跪匍匐在地上,其它几名宫人也随即跪在地上。 “本宫不怪你们就是了,都起來吧。” “谢娘娘。”宫人心落回了原位,随即也都起身。 “明日我们回宫,今晚你们收拾一下,就早点歇息吧。”林轩儿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知不觉已出宫三天,这三天似乎历经了许久,却又是那么短暂。 第249章 出征 宫人们在后颔首示意着,林轩儿离开后,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务。 夜色渐浓,这样寂静的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林轩儿依旧靠在窗前的软榻上,像似在对着夜色出神,却又似在等另一人的到來。 宋景然的身影,如定格时针般出现在她眼前,林轩儿笑了笑,但笑意里又掺杂着一味伤感,她不知,是否真的有一天,她能实现他口中的诺言,她期望那么一天,她能在世人面前,敞开心扉的拥抱他。 宋景然用同样的方式,來到她身边,将她拥在怀里,对着夜色,他们都有言不尽的情话,也有说不出的伤感。 两人在相依了许久后,宋景然悠悠的唤了一声“轩儿...” “嗯。”林轩儿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 “等我回來,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宋景然随心所欲的话语,除了心中真实的想法,他沒有再思索其它。 “好。”林轩儿虽然柔柔弱弱的一声,但能听出她内心坚定的抉择。 “如果....”宋景然稍稍迟疑了一下;林轩儿趁着他停顿了瞬间,抬头覆上他的唇,她不愿听闻他接下來的话语,所以她不给他机会开口。 林轩儿将吻移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的说道:“沒有如果,我会等你回來,一直一直...等你。” 宋景然的心揪紧在一起,他第一次有这种发自身心里的害怕,他突然好害怕,他不能再好好爱她,亦或者是沒时间再爱她,守护她。 他带着心中的胆怯,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炽热的吻,肆意在掠夺着她唇舌,仿佛要告诉她,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林轩儿不仅深情的回应着他,还任由他索取,也许她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些,至少暂时是这样。 窗沿在不经意间沒合上,不算宽敞的软榻,足以容纳相缠的两个人,他们相互给予,相互索取,炽热的缠绵,温暖了一室光景,娇喘缠绕着粗重的气息,为夜也添了几分羞容。 两人交汇了炽热的缠绵后,相依相偎在软榻上,享受彼此的温度,聆听着彼此的心声,仿佛万物皆为虚有,海誓山盟就在眼前。 宋景然平躺着,眼神落在上空,悠然的唤了一声“轩儿...” 林轩儿窝在他怀里,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景然转眼看着怀里的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幅度,他起身看着她,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轩儿,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孩子,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宋景然不想给她添加无谓的愁绪,却又想叮嘱她,想她好好活着,不管世事如何改变。 林轩儿微微一怔,她以为宋景然是在暗示她,他对孩子的猜疑,所以,她忽略了他意味深长的话意。 “宋景然...”林轩儿脸上添加了几分凝重,她想向他解释,她想告诉他一切,她不是冲动,她突然想给他一份公平。 可是,宋景然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伸出食指,挡在林轩儿唇边,他轻轻柔柔的说道:“什么都别说,等下次,下次见面时,我们一起分享彼此,一起守候花开花落。” 战争在即,他什么都不能承诺给她,所以他胆怯的逃避去面对,而现在言明一切,只会给他们彼此,添加沉重的心里负担,他依旧不能给她责任的承诺,反而让她再次失望,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承诺于她。 林轩儿笑着点了点头,她虽有不明,但她相信,再次见面,他们一样能找回曾经的彼此,希望时间能给他们机会,希望岁月,能为他们停留。 但愿他们能來得及,守候下一季的花开,但愿下一季的花落,能带走他们半世的哀伤。 两人再次陷入彼此的情意里,这一夜,注定是个炽-热缠-绵的一夜,也注定是不眠感慨的一夜。 宋景然依旧守候在黎明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林轩儿起身后,宫人们已备好了早膳,以及收拾好了行礼,早饭后,林轩儿又坐回了回宫的马车,对于她而言,仿佛又踏上那条无归之路。 马车缓缓前行,又将她带回那暗无天日的深宫,林轩儿甚至开始厌噩王宫的气息,她揭开车窗帘,想吸取外面的气息,存留在身体内,允许她偶尔的回味。 宋景然一直沒有离去,直到她上了马车离开,他才走出,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马车里承载着他的爱,目送爱人的离去,竟是如此无法形容的滋味。 当宋景然的身影出现在林轩儿的视线里时,虽然相隔较远,但目光相触的瞬间,仿佛彼此就在眼前,他们都笑了,彼此笑眼的秘密,只有他们彼此明了。 林轩儿想对他挥手,却又顾及宫人会发现,她伸出一半的手,停顿在半空,手中的锦帕,不小心脱落,随风吹向宋景然的方向。 在马车转弯后,林轩儿笑眼里的怅然,又加深了一些,明明不是永别,却更胜似永别。 本不该到秋高气爽的时候,这日,却是乌云密布,冷风飕飕,对正式开启的战事,不知此状是意味着好,还是噩。 王宫门前,一片乌压压的整装大军,个个气宇昂扬,只待高晋一声令下,他们将奔赴同一个使命。 高晋一身龙袍,站在高高的宫墙门上,举着北凉的战旗,随手一挥,震耳欲聋的旗鼓声,轰动着数数万万人的心。 随着高晋的令下,众兵马缓缓挪动的步伐,宋景然一身古铜色战甲,坐骑依旧是随他多年的悍马。 秦丰则是一身银灰色战甲,坐骑黑色宝马,紧随在宋景然左侧;以宋景然为首,秦丰在左,另一名大将在右,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行在通往死亡与神圣的道路上。 为了自己的国家,他们做出神圣的牺牲,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只为数数万万的人民,打造一片安逸的天地。 随着大军的出发,旗鼓声渐渐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清扬而连绵,婉约而惆怅,忽高忽低,流露着缠绵与思念。 林轩儿在宫墙门上的另一边,为出发的大军,送上了一首‘望君归’;她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她指下的每一根琴弦,都仿佛牵引着每个人的心,因为她是在替每个人的家人,诉说心中的念想。 宋景然听闻熟悉的琴音时,他停顿了马步,他强忍着沒有回头,却也迟迟沒有起步。 林轩儿本沒有寻觅那熟悉的身影,因为宋景然曾说他只是协助战事,但在队伍停顿的那小片刻,她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如同指间的琴弦,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嗖的一声,绷断在指见,她怔怔的看着鲜血从指头涌出,她的心,仿佛也如手指一样在流血。 林轩儿傻傻的看着大军离去,直到大军消失在视线里,她依旧沒有离去,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细雨略过了她的乌发,透过了她的华裳,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眸,任由身体倾斜。 蒙蒙细雨,并沒有影响宋景然行军,他与几位大将商量后,借着妙姬给夏风国的假地形图,将夏风国兵马放进來,夏风国兵马,定会直奔他们藏军出攻击,而他们的大军,在暗处设下埋伏,这是他们第一步计划。 数数万万的军马战士,开启了他们有始无终的战乱。 林轩儿昏迷了三日后,醒來便在寺庙为战事祈福,每日以素为食,以诵经为生,每次传來战事的情报,她都如被触电般紧张,虽然消息都还算喜,但她还是提心度日。 长达六个月的战事,终于在新年里,迎來了暂告段落的好消息;在宋景然与秦丰,以及各关部大将的齐力合谋下,北凉的大军成功将夏风国军队围剿,并攻退了夏风国兵马,占领了夏风国边土。 夏风国早遭遇重创后,向北凉言和,只要给他们国家存活残喘,夏风国愿划分一般的国土由北凉统治,并年年交粮交税。 宋景然将此夏风国的降书以及言和条件,都派人加急禀报给高晋,原以为高晋会求之不得的同意夏风国的言和,却不想,收到的竟是,高晋坚决剿灭夏风国的命令,除非夏风国愿意接受北凉一国统治的条件。 高晋本就是要统治天下,眼下胜利就在眼前,他又怎会心仁退步,与其给自己留下后患,他何不就此将障碍清除,更何况,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举,他绝不允许,他的举例再次出现在他儿孙后代里。 由于高晋不同意夏风国的言和,宋景然只能将大军驻守在边关,等夏风国对一国统治的回复。 因为小忆与小轩一直找娘亲,林轩儿在祈福半年多后,重回了轩妃殿,看着久违的孩子,她留下了歉疚与思念的泪水,孩子的成长,更让她感到惊讶,也许是分别较久的缘故。 这日,阳光格外的明媚,春风格外舒怡,得知了战事的状况,林轩儿紧绷的心弦,稍稍得以缓解,她借着难得的暖意,将孩子带在园内玩耍。 第250章 班师回朝 看着不亦乐乎的孩子,林轩儿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微笑,她惊奇发现,小轩的眉眼及轮廓,竟与宋景然如此相似。 牵扯到心中的念想,林轩儿脸上又多了几分伤感,前方的战事已平稳,却不知他何时能回到她身边,但愿梨花布满天际时,不再空余她一人,怀着思念到地久天长。 暗魂与暗魄从不远处走来,见林轩儿在此出神,暗魂提醒了一声“轩儿....” 林轩儿闻音看去,见她们走来,她又露出笑意,忙起身迎了上去。 待她们走近,暗魄正要欠身行礼,林轩儿上前阻止了她的动作,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 暗魄笑着点了点头,短短的数月不见,每个人却好像历经了半个世事,也许是带着心中的念想,牵挂着念想中的阴影。 “去那边坐坐吧。”暗魂示意前方的一座亭阁,难得缓解紧绷数月的情绪,也该是疏松身心的时候了。 林轩儿与暗魄都点了点头,三人齐肩走向亭阁内。 三人坐在亭阁内,不一会,宫人送来了滚烫的茶盏与精致的糕点,茶盏可以驱寒,三人倒是都品尝了一番,糕点虽精致,却无人有胃口去细研。 “听闻,与夏风国那边的战事,已基本稳定了?”暗魄似是在问,她却也想试探一下暗魂的口风,她相信,对于战事,高晋一定会与暗魂商讨。 林轩儿在寺庙祈福刚回来,自然是不太清楚详情,但她一直不见宋景然出现,她已猜想到,宋景然绝不只是他所说的协助战事,所以,她何尝不想知道内情,于是她也看了眼暗魂。 “是啊,总算是稳定了,若再打下去,怕是没完没了了。”暗魂一脸黯然的垂着眼眸,战事的稳定,对于北凉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但对于他国,也无疑是个天大的灾害,有喜有悲的同时,也许更该为逝者追念。 “稳定了就好,眼下,就望大军班师回朝了。”暗魄带着一丝笑意,其实,明人都会感到疑惑,战事早已稳定,大军若是能回朝,本该早就回朝了,眼下大军却迟迟未归,里面一定还有内幕。 “班师回朝...”暗魂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她叹息了一声,又道“怕是还要等上一阵子。” 暗魂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喜色,大军一天未归,就等于要随时面临危险,而天下一天未统一,就意味着战事随时会再起。 暗魄与林轩儿都将不明的眼神投向暗魂。 暗魂看了她们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笑,“夏风国虽已惨败,却迟迟不肯与凉王达成,北凉统治天下的协议,所以凉王决定,要将夏风国一举剿灭,以除后患。” 虽然有部分朝臣不赞同高晋此举,但高晋决意于此,暗魂知道,高晋不会留机会给他的后人,重蹈前凉王的后尘,如果前凉王不留高晋这位纨绔王爷,也许也不会有今天的北凉。 “那...战事岂不是还要再起?”林轩儿稍稍停顿了一下,本是舒缓了的身心,再次揪紧,每每想到混乱的战场,她仿佛能看见宋景然的身影,却又害怕他出现在战场上。 “即便是再起战事,夏风国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谓牺牲的战士。”暗魂表情显得悠然,但语气里带着一些伤感,她没有告知她们,其实战事已经开启。 夏风国因退让被驳回,而恼羞成怒,不仅不同意北凉一国统治,还出动了所有兵马,决心于北凉决一死战。 而本是定格的局面,却还要做无谓的修饰,不免让人感叹,仅仅是为那些无辜的生命。 “但愿战事结束时,那些逝去的亡灵,不再嚎啕在气息中。”林轩儿低垂着眼眸,表情更是凝重,希望她的祈福,能为那些亡灵寻一处安息。 “好了,别再为战事而伤感了。”暗魂先调整了情绪,露出久违的笑意,她又将视线落在暗魄身上,她索性将话题移开,“对了,怎么不见情夫人把画情带来,许久不见,倒是对那丫头念的紧。” 提及到孩子,暗魄确实笑了笑,“那丫头调皮的很,一会不见她子寒哥哥,便哭着吵着要找哥哥,奴家不敢将她带进宫来,莫要冲撞了王子公主。” “瞧你说的,都是小孩子,不都差不多如此。”暗魂一脸无谓的笑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道:“不过.....听闻惠夫人一直身体欠安,如今可好些了?” 虽然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不悦,但小惠好在还算识举,也未做出太出格的事,所以也不必计前嫌。 暗魄脸上僵了一下,褪去了笑意,反而是一脸惆怅,她摇了摇头,说道“惠夫人已在不久前病逝了。” “怎会...?”林轩儿很是吃惊的看着暗魄,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她从未对小惠产生过怨恨。 暗魂本是吃惊的看了眼暗魄一眼,随即又转为一脸怅然,她本是想岔开伤感的话题,却又勾起了另一处伤感,看来,今日注定是个伤感的日子。 暗魄将小惠的离世,简单的告知了她们;小惠因为长期被病魔缠身,再加上对宋景然的牵挂,最终在宋景然出战后的第二个月末,郁郁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暗魄做主封了她侧夫人的名分,由于战乱,她的葬礼都是从简,按小惠自己的意愿,暗魄将她葬在凉山脚下,子寒与画情都由她亲自照看。 暗魂与林轩儿震惊的同时,更加为她惋惜,又是一台年轻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殒。 三人都沉浸在感伤里时,一名宫人匆匆跑来,宫人步伐不仅显得急促,嘴里还喊道:‘娘娘...娘娘...’ 三个人都已注意到了宫人的举动,也都不明的看向跑来的宫人,看宫人的样子,应该有大事发生。 “禀娘娘...”宫人因为过激的跑来,话语有些不连,“前方出征的大军已班师回朝了,凉王正召集朝臣前去迎接,特命奴才来告知一声。” “真的。”林轩儿她们三人,异口同声的惊讶,她们各自相视一眼,脸上都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是激动,不等宫人言语,她们都匆匆的朝宫门的方向而去。 没有人能想到,战事竟进行的如此顺利,就连高晋都有些吃惊,他本以为,宋景然先调整大军,然后在全力攻击夏风国,不想他竟如此神速。 也许有些不懂宋景然的速战速决,但有些人一定能明白,他是多么渴望,一段全新的爱恋,他是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林轩儿,他不仅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还要给她们一份安逸的守候。 高晋等候在高高的宫墙门上,直到大军缓缓靠进,他才激动兴奋的下门迎接。 远远望去,浩浩荡荡的队伍,分布在两旁,为首的大将坐骑宝马,手里高高的举着北凉的战旗。 由于较远,又是战甲在身,并看不清为首之人;待他们渐渐靠进,可以分辨出,举旗为首的人,正是秦丰,左右都是其它大将,并未见宋景然的身影。 也许每个人的身心,都带着疑惑,甚至有人像扑上去询问,但林轩儿还是压制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目视着大军的靠进,她却分失了身心。 由于大军回朝,乃是国事,所以后-宫之人,并不适宜出面迎接,林轩儿等人,也只能掩在朝臣的队列里。 秦丰以及其它大将,待近宫门前,下马走来,秦丰走到高晋身前,战旗被一旁的将士接去,以秦丰为首,各自摘下头盔,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尔等参见凉王。” “众爱将快快请起。”高晋高抬着双手,示意他们起身。 “谢凉王。”众人颔首后起身,除了秦丰,其它人都各自退在一旁。 高晋四下看了看,带着不明的问道“怎么不见宋将军回朝?” 秦丰面无表情的脸上,加深了凝重,他低垂着眼眸,微蹙着眉头,似乎还在酝酿,似乎又在思索,该如何言明真相。 数万人的场面,竟陷入了一阵寂静,这样的静,让人感觉不安,甚是让人感到恐惧。 林轩儿屏住一口气息,玉手扣在手心,紧绷着体内所有神经,她预感到强烈的不安,她好害怕她会突然爆发。 高晋已然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没有催促,也许是在酝酿身心,也许是在为自己多找一些时间来承受或是面对,虽然他很不希望是心中的猜想,尽管他也很不想用承受与面对来形容。 暗魂自然也带着沉重的心理,她下意识的瞟了眼身旁的林轩儿,虽然她克制着自己,但她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内心。 暗魄心里揪紧了一下,她垂着眼眸,掩去了她神情里的凝重,面容还算是淡然。 秦丰在酝酿了许久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又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凉王恕罪,属下护住不利,宋将军他....” 尽管是酝酿了很久,秦丰还是停顿了一下,他又压低音声说道:“不幸牺牲了。”一 第251章 轩然终 秦丰叩首在地上,像似在掩饰他的哀伤,也像似在表露他的歉疚。 “什么...”高晋蹙着深深的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脚步竟不由自主的跌退了两步,头脑陷入一时的空白,他不知有沒有心痛,他只感觉难以呼吸。 “不...”林轩儿从人群中冲出,她跌跌撞撞的扑在秦丰面前,胡抓乱挠的抓着秦丰的衣襟,激动颤抖的问道“你刚说什么?” 秦丰不敢直视,林轩儿绝望里却还带着期望的眼神,他懦弱的选择了逃避,他无数次的想,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他。 林轩儿颤抖着微启的唇瓣,因为激动,她久久沒能讲出话语。 林轩儿吞了口干涩的气息,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她紧紧抓着前方的手臂,带着沉痛与祈求的眼神,“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他在哪,你告诉我他还活着,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林轩儿用力的摇晃着秦丰,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甚至不能再承受这样的伤痛,她不允许他就这么离开,除非是带她一起。 “由于不清楚夏风国地市,宋将军不慎跌落悬崖,所以...”秦丰低沉的音声,盖去了林轩儿涕泣,尽管残忍,他还是要说出來。 “不...不会的...他不会丢下我...你骗我...你骗我...”林轩儿毫无理智的撕扯推打着秦丰,太多的伤痛,她难以消耗,过重的打击,她不能承受。 “娘娘您冷静点,事已至此,还望娘娘节哀。”秦丰控制住林轩儿的撕扯,用沉重而坚定的语气告诉她,事实已是如此,他见她如此的伤痛,他竟有些心疼。 “啊....”林轩儿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喊,惨痛不停的猛抽着,一股浓烈的腥甜从胸口袭來,她捂着剧痛的胸口,‘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她蹙着眉头,眼神就是绝望的,心是碎裂的,她缓缓闭上眼眸,仿佛宋景然就在她眼前,她伸出颤抖的玉手,倒在坚实的地上。 “轩儿、娘娘...”情急中混乱的音声,高晋一个箭步上前,将昏死的林轩儿抱起,直奔轩妃殿而去。 剩下所有人,有人不明的在云里雾里,有人清楚的在沉痛里,接下來便是各自领了命令,欢庆北凉旗开得胜,大军凯旋归來。 林轩儿一直在昏迷状态,暗魂不时的在轩妃殿照看,她知道,林轩儿不是沒有醒來,而是不愿醒來,也许是在逃避接受,失去的事实,或许是在酝酿该怎么接受,亦或是该怎么承受。 暗魄带着沉重的身心回到了宋府,她突然感到一股沉重压力,宋景然怎能自私的将偌大的宋府,交由她來接手,而她沒有将宋景然的事,对府上宣布,她想征求一下林轩儿的意向,也想在不可能中寻找一丝可能。 秦丰将宋景然跌落悬崖的经过,详详细细的禀报给高晋;说是宋景然攻打夏风国时,由于不清楚夏风国的地形,在击败夏风国的回途中,遭遇夏风国兵马埋伏,以致被逼迫进山,在两军交战时,宋景然因救一匹战马,不慎被敌军打下悬崖,而那座悬崖,是夏风国有名的无底崖,凡是跌下悬崖的人,无一有幸生还。 此次战乱中,牺牲的不仅只有宋景然,还包括暗影,以及数名战功赫赫的大将,夏风国虽被斩草除根,但北凉也是气势大衰。 高晋只是宣告天下稳定,并沒有宣告普天同庆,也沒有重立国号。 高晋沒有宣布宋景然的死讯,他还派人前往宋景然跌落的那个悬崖,去普片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他坚定的命令。 林轩儿在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后,终于在沉痛的哀伤中醒來,即便是醒來,她也是呆滞的卷曲在床榻上,面无表情,神无光韵,目无事物。 暗魂得知林轩儿醒來,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痴痴傻傻的发愣,她找不出言语去安慰她,因为她的悲愤,不比她少几分。 林轩儿呆滞的卷曲在床榻上,麻木的身心,空洞的眼神,她已分不清,是也麻木感觉不到痛,还是因为疼痛,麻痹了身心。 暗魂默默的陪着林轩儿许久,她终于酝酿好了身心,从袖间拿出一物,递在林轩儿眼前,用低落的语气说道“这是派人去搜寻他的结果。” 林轩儿稍稍有了反应,她瞟了眼暗魂手中的物品,淡粉色的锦帕,似乎有那么些熟悉,她伸出颤抖的干枯的手,久久沒有接在手里,属于他的东西,她渴望拥有的同时,却又害怕去面对,她封锁了身心,想任由伤痛溃烂,直到溃烂将她包围,直到她死... 暗魂暗自叹息了一声,再不忍见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将物品放在床榻上,起身离去时,她示意宫人也退下,也许该留给他们一些单独思念的空间。 暗魂与宫人离开后许久,林轩儿看着床榻的物品,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息,鼓起勇气,拿起物品,一条锦帕,包裹着一物,她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打开。 一支通透玉体的梨花簪出现在手中,她的心揪紧在一起的同时,还不停的抽痛着,她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甚至可以听闻贝齿相触的音声。 熟悉的梨花簪,熟悉的锦帕,正是她那日离开林府时,不慎被风吹落的锦帕,锦帕上绣着几片飘落的梨花,只是又多了两行小字,她不停的眨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想要看清熟悉的字迹。 可她拼命的眨巴,泪水却拼命的涌出,她从模糊的视线,隐隐看出锦帕的字迹‘待我归來,我们相许,百年琴瑟,白首成约;轩然。’ 林轩儿的身心,瞬间崩塌,她将梨花簪与锦帕紧紧的攥在胸口处,放声痛哭着,她悲痛的心,胜过了千疮万孔的痛,盖过了撕心裂肺的疼,仿佛连带着呼吸,她都感觉是痛的。 林轩儿痛不欲生的嘶喊,仿佛在宣泄她的伤痛,撕心裂肺的涕泣,像似在追念心中的誓爱。 她深深的记得,‘百年琴瑟,白首成约’曾是她在他成亲时,对他保留的宣言,他竟留在了心中,为她许诺着。 她曾希望彼此都能明白,他们要的,从來都不是彼此的‘祝福’,当他们真正明白时,却面临的是永别,天意竟是如此的摆弄人心。 即便是找到宋景然的遗物,高晋依旧沒有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决心,但在搜寻的人马,整整搜寻了两个月后,他彻底放弃了搜寻。 无底崖,不仅深不见底,且崖内地市复杂,野兽更是层出不穷,从搜寻到宋景然遗物的地方看,正是悬崖的中端,深山的深处,现场除了斑斑血迹,还残留被撕咬的衣衫,搜寻人员,之所以沒有及时上报这些,一是担心高晋降罪,二是抱着心中的一丝希望,因为搜寻的人,正是暗坊全面出动。 暗影的牺牲,暗坊全面又暗夜接受,他带着暗坊的精英,将无底崖搜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沒能找回一丝可能。 林轩儿在卧床数月后,终于下了床榻,每每看着宋景然留个她唯一的遗物,她都悲痛的想要随他远去,也许她再不能从伤痛中走出,但为了孩子,她坚强的选择活下去。 林轩儿怔怔的看着外面明媚的光线,虽然有些刺眼,但她还是勇敢的走去面对。 她沒有梳妆,也沒有更衣,披头散发,只穿了一身雪白色中衣,一道刺眼的光线在殿内,林轩儿停下走出去的脚步,随着光线看去,梳妆桌前的铜镜,正照射着她。 铜镜的她,不再是娇容仙色,不再是楚楚动人,惨白的脸色,红肿的双眼,呆滞的神情,干裂煞白的唇瓣,精致的轮廓,已消瘦如骨,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凄美的勾了下嘴角,喃喃自语的说了句“原來,我已经老了。” 林轩儿转身又走向殿外,这几个月,她如同走过了一生一样漫长,她似乎很庆幸她的老去,她担心再晚一点,她会跟不上宋景然的脚步。 不知在何时,轩妃殿的院内已是一片梨树,此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轩妃殿被一片茫白所笼罩。 林轩儿走在院内,一片胜雪的茫白映入眼中,她第一次感觉,一片茫白,竟是如此刺人眼眸,刺入身心。 她怔怔的走在一片茫白里,仿佛将自己融入其中,即便是刺人眼眸,刺人身心,她还是独爱这片茫白,就如同她执着于,那份炽热的爱恋一样,依然、始终、永远。 高晋沒有再为她,搭建她独爱的秋千,因为他想给她安定,不仅仅是因为他爱她,还载着对宋景然的愧疚,以及对他的承诺,他替他会照顾她,只要她愿意。 高晋來到轩妃殿时,正好看见融入在一片茫白里的林轩儿,那纤弱的身影,那憔悴的容颜,都如一根根尖锐的针,深深的扎在他心里。 第252章 花开花落终是空 高晋默默的问自己。多久了。他多久沒有再好好的疼惜过她。他多久沒有再用心的去问过她快不快乐。他多久沒有再去在意她想要什么.... 他眯虚着深邃的眼眸。他已记不清。他所为她做过什么。原來。他已经忽略了她那么久。那么久....久的他已经记不清她的笑脸。久的他已经忘记了她的快乐。 高晋突然内疚自责的想恨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自私。自负。也许不会有今天的惨剧。可惜。世间沒有如果.... 高晋紧绷着脸部的神经。压制着眼眸中一次次袭來的滚热。他怔怔的走向林轩儿。如果让林轩儿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他拿她做筹码。威胁宋景然出战。她会不会恨他一辈子。带着心中的胆怯。他沒有勇气去告诉她。就让他再自私一次。最后一次。 林轩儿伸手接过一瓣凋零的花瓣。高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略过了他。抬头看着怒放的梨花。洁白的花瓣。在眼前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又变得模糊。这样清晰模糊的景象。似乎已成了她眼中日日的光景。 高晋将手中的衣衫搭在她肩上。看着她瘦弱的身躯。他的心揪紧在一起。她布满尘埃的脸上。历经多少沧桑。才能写满此时的沧海桑田。 高晋突然好怀念。曾经那个纯真无邪的林轩儿。那个叫他晋哥哥的女孩。那个可以窝在他怀里痛哭的女孩...然而此时。他不敢给予她肩膀停靠。也不敢给予她温暖的怀抱。更无颜抚慰她悲痛的心。 他仿佛就是一个刽子手。残忍的在她身心里。刻画了千疮百孔的伤口。对林轩儿。他沒有后悔。因为他爱她。但是对她、他们。他不仅带着深深的愧疚。还有自责。还有更多.... 林轩儿怔怔的站在。对于高晋。她沒有言语去评论。也沒有身心去接近。如果可以。她想去恨他。如果他不是那么野心勃勃。想要对夏风国斩草除根。宋景然也许不会遭遇不测。如果不是他将重任强加给宋景然。也许他能做个平凡普通的商人。如果.... 太多的如果。世间最让人遗憾的两个字。也许就是‘如果’。 高晋看着她如此伤神。心疼的唤了声“轩儿...” 林轩儿稍稍有了反应。她煽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垂眸无颜的说道:“放了我吧。” 高晋的心猛的抽动着。他深蹙着眉头。大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他突然意识到。他忽略的不仅仅是她的快乐。还有她的自由。原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一种束搏了。 高晋带着沉痛的心。默默的离开了。他束搏的不仅是她的快乐。还有她的自由。她的身心。她的灵魂。她的一切.... 高晋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很失败。原以为他对林轩儿所做的是深爱。却未想。深爱早已在无形中。转变成了枷锁。 林轩儿抬头看着刺眼的光线。照耀着洁白的梨花。不知是被光线所射。还是被茫白所映。她身体摇摇晃晃的倾斜在地上。 她躺在茫白的一片里。看着飘落的花瓣。第一时间更新泪水顺着眼角滴落花瓣上。又是一年的花开花落。终究空余她一人。守着沉痛的思念。独守半世的哀伤。 但愿下一季的花开花落。不再空余她一人。若是还空余她一人。希望不再是带着沉痛。如果还是带着沉痛。希望不再有思念。如果还有思念。希望不再是一生一世。 林轩儿缓缓的闭上双眼。希望在属于他们的花开花落里。舒缓心中的悲痛。寻觅那熟悉的身影。 就在次日。高晋宣告天下。轩妃娘娘‘林氏’不幸伤逝。至于膝下之子。他暂且保留宣告。 林轩儿在昏迷了三日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醒來便得知她被高晋宣逝的消息。她拿出怀里的锦帕与梨花簪。她看着属于彼此的信物。她笑了。她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了他。虽然來的有点迟。虽然他沒能给她拥抱他的机会。但她知足了。至少她还有一生的时间來守候他。直到他们再次相见。 这日。晴空万里。微风拂面。春末的凉爽。伴着初夏的骄躁。不温不淡。不骄不躁。爽人心神。怡人脾肺。 王宫门前。一抹白色的身影。双手各自搀着一个较小的人儿; 林轩儿一拢白衫。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自己。唯有三千青丝。已挽成了妇人的发饰。简单的发髻处。挽着一支通透的梨花簪。苍白的娇容。依旧不失往日的风采。唯有脱俗的美。少了几分仙气。 她一手搀着小忆。一手搀着小轩。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虽然再找不回曾经的快乐。至少可以让她残喘。 除了孩子。林轩儿沒有带走王宫的一物。她满怀悲伤的來。却又满怀思念的走。她沒有回头。因为王宫沒有她留恋的一切。尽管有那么几个人值得她记得。但也仅仅只能存留在脑海里。 王宫的宫墙门上。站立着两抹身影。高晋与暗魂目送着离去的身影。第一时间更新他们沒有等到林轩儿的留念。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远去。他们心中都带着沉重的伤感。 高晋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留下來炽热的泪水。他的心抽痛在一起。他解开了她所为的枷锁。彻彻底底的放她远去。随着她的离去。他的心也跟着停止。放了她。是他对她最后的爱。 暗魂的脸上依旧是那么平淡。只是眼神的伤感。出卖了她历沧桑的心。看着林轩儿远处。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但愿她出了这座高强。还能找回曾经的自己。 他们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倒影在地面上。瘦弱纤长的身影。在看向两旁娇小的身影。随着光线的变化。身影渐渐倾斜。直到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高晋悲痛的闭上眼眸。身体靠在暗魂怀里。他只能接着暗魂的力量。支撑自己沉痛而疲惫的身心。 暗魂心痛的伸手抱着他。世间的最痛的悲伤。也许不是生死离别。而是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消失。却无力去挽回。 暗魂轻轻抚着他的背。轻轻柔柔的说道。“你还有我。” 高晋紧紧的抱着暗魂。将脸深深的埋在她肩膀里。像似要把她揉捏进身体里。在他最痛。最无助时。沒有再比她这句话。让他更加欣慰。同时他也感到深深的愧疚。终究还是她陪他到最后。他突然好害怕。害怕他会再失去她。 两人紧紧相拥在阳光里。他们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还有彼此。而那些逝去的。残忍的将痛苦。留给活着人。而活着的人。将饱受岁月的煎熬。承载思念的长久。他、她们是否更值得人去敬佩。 秦丰在将所有军务完结上交后。向高晋请辞;高晋沒有觐见他。但他履行了承诺。将妙姬完好的尸体。还给了秦丰。 王宫门前。再现伤感离别的一幕。秦丰架着一辆马车。车上是一具精致的木柩。历经了短短数月。秦丰已变得沧桑可见。鬓发间的缕缕银发。更让人心生伤感。 沒有人送别。也沒有人留恋。秦丰摸着冰冷的木柩。他心如绞痛。唯一激昂他走下去的理由。就是带妙姬回家。回到那片属于他们的蓝天白云。奇花绿杨。 秦丰牵着马儿。踏上远走高飞的道路。刚走上两步。身后传來宫-门开启的音声。他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 暗魂一身素色宫服。出现的门里。她一如既往的表情。让他难以猜想她的意向。暗魂走在他身前。 秦丰放下马绳。拱手行礼说道“参见容妃娘娘。” “眼下不是宫里。秦公子不必多礼。”暗魂沒有太多的表情。她将视线落在马车上。又瞟了眼秦丰。 而秦丰垂着眼眸。心里不明暗魂的动向。自己与妙姬与她都无太多的交际。甚至曾因为种种。可以淡的上跟暗魂有些渊源。她此举是何意。 暗魂叹了口气。说道“生便是死。死亦是生。秦公子不必太过忧伤。若秦公子真心爱惜公主。就在公主下葬前。再看公主一眼。也算是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念想。” 秦丰凝重的看了眼暗魂。似乎有些疑惑她的话意。但他还是说道“多谢娘娘提点。秦某定会好生爱惜公主。” “既然如此。本宫就耽搁秦公子与公主启程了。好走。”暗魂面露一丝浅笑。说完便转身离开。 “恭送娘娘。”秦丰对着暗魂的背影。拱手示意着。 王宫的大门。再度合起。秦丰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车上的灵柩。随即又牵着马车离去。 战事在平息了六个月后。高晋宣布一统天下。普天同庆。大赦天下。改国号为北朝。改尊称‘王’为‘皇’;封宋景然为开国将军。并尊宋家世代为荣。凉城续宋家标号。改名为‘梨花城’。 林轩儿带着小忆与小轩。第一个落脚点。由林府改向宋府。孩子是宋家的血脉。她应该让孩子认祖归宗。 第253章 心中的家 宋府。在暗魄的管理下。还算是安好。暗魄辞退了一部分仆人。留下些有才之人。帮她打理宋家产业。而她要照应两个孩子。也关闭了不少宋家名下的店铺。 暗魄得知林轩儿到來。很是欣喜。她沒想到她第一个來找的会是她。 现已是秋风之节。林轩儿与暗魄走在宋府的别院中。看着满园的红枫。她们沒有欣赏景色的心境。 林轩儿看着熟悉的一切。只可惜。再也嗅不到熟悉的气味。再不见熟悉的身影。她鼻头酸涩了一下。泪水出现在眼眶里。她快速的煽动着睫毛。化解了干涩的泪珠。 暗魄在旁不时的瞟向她。第一时间更新见她似乎还沉浸在伤痛里。她也不忍提及以往的事物。但她还是问道“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林轩儿看了眼暗魄。又黯然的笑了笑。“暂时还沒有。不过....”林轩儿迟疑了一下。将小轩拉在身前。又道“我想把小轩还给他。就算是弥补我对宋家的歉疚。” 林轩儿清澈的眼眸里又闪动着泪花。她还是沒有等到他回來。他还是沒有给她机会诉说。她终究要带着深深的歉疚。了却此生。 “那你....”暗魄欲言又止。如果可以。她希望林轩儿能留在宋府。至少这里才是她想要的归宿。 “我已经习惯了飘荡。至于忆儿...”林轩儿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忆。一脸怅然的说道“就让她先随我吧。”就算是她的一点自私。她想留下小忆。留下对宋景然的追念。 “你放心。小轩永远都是宋家的长子。这里也永远都是你们的家。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來。”暗魄一手牵着小轩。一手握着林轩儿的手。脸上的一丝笑意。堪比冬日的暖阳。 林轩儿怅然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感动。她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小轩。她蹲在小轩面前。摸着他的脸。说道“小轩儿乖。娘亲与姐姐去找爹爹。小轩在这里。要听姨娘的话。要帮姨娘照顾弟弟妹妹。知道吗。” 小轩睁着无知的大眼。稚嫩的音声说道“那娘亲会将爹爹找回來吗。” 林轩儿愣了一下。她不想在孩子纯真的心灵上留下欺骗。但又不想让孩子失望。她牵强的笑了笑。“只要小轩乖。娘亲一定将爹爹找回來。” 小轩认真的点了点头。“小轩一定乖乖的听话。在这里等娘亲带爹爹姐姐回來。” 林轩儿点了点头。将小轩搂在怀里。泪水浸湿了眼眶。滴落在脸上。她偷偷的用手拭去。松开小轩后。她又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 林轩儿起身。对暗魄说道“小轩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暗魄笑了笑“他是宋家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林轩儿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 暗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她仿佛就是她曾经的影子。失去爱人的痛。她历历在目。而她所能给予她的安慰。也许只有这些。 “我想...”林轩儿迟疑了一下。又一脸怅然的说道:“我想去梨花园看看。” 那个宋景然承诺给她的家。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她一直不敢去接近。如今她依旧害怕去面对。 暗魄点了点头。“去吧。我带小轩跟小忆去找弟弟妹妹玩。” 林轩儿点了点头。看了眼小轩与小忆。她自己朝梨花园走去。 梨花园内。已是布满凄凉一片。梨树早已凋零花朵。翠绿的枝叶。也开始泛黄掉落。林轩儿迈着沉重的脚步。看着偌大的园内。除了地上掉落的树叶。还是如往日般整洁。许是暗魄每天都会派人打扫。 林轩儿向轩然居走去。无意间瞟见两颗茂盛的梨花下。挂着一座精美的秋千。随之微风吹过。秋千晃动在树下。显得有些孤单。 林轩儿带着刺痛的心。不由自主的走近。她摸索着秋千的绳索。秋千上仿佛还残留着宋景然的痕迹。她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晃着。她又爱上了这漂浮的感觉。她又回到了这飘荡的滋味。 林轩儿闭上眼眸。摇晃在秋千上。身心在空气中流窜。希望能寻觅到久违熟悉的气息。 夕阳照射着满园。照耀着那孤孤单单的秋千。飘飘荡荡的秋千。承载着孤寂的身影。摇晃在地面上。显得更加的凄凉。 林轩儿在秋千上醒來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已是暮色。她决定在府上停留一晚。次日在带小忆离开。而她选择住在梨花园。住在他们的家里。 次日一早。林轩儿带着小忆离开。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她茫然的不知何去何从。为了避开高晋的视线。她沒有选择回林府。她搀着小忆游走在街道上。偶尔遇见一抹像似的背影。她就会停下來好久好久。 不知走了多久。林轩儿被一处热闹的气息吸引。她转眼看去。偌大的烟雨楼三个大字。出现在精致的楼阁上。她怔怔的看着。多久了。她多久沒有再回到这里。沒有再回到那灯红酒绿的气息中。第一时间更新 林轩儿缓缓的走在烟雨楼前。时隔数年。这里依旧如初。十多年前。她不知这里的繁华。她不愿走进。十多年后。她明白了这里纸醉金迷一切。她却愿意走进。 林轩儿带着小忆走进后。楼内的小厮正在用心的打扫。而楼内。已从以前的两楼。改装成了一楼。想必是杜妈妈与燕妈妈言和。将楼阁合并在了一起。 打扫的小厮。见林轩儿带着孩子走进。都惊疑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名小厮走在林轩儿身前。很礼貌的问道“请问夫人。有什么需要吗。” 毕竟是男子消遣的地方。女子出沒。且还带着孩子。不免让人感到猜疑。 林轩儿收回了眼神。笑了笑说道“请问这位小哥。楼里的杜妈妈可在。” 时隔虽短短数年。但依杜妈妈的年龄。林轩儿不敢保证。杜妈妈是否还能经营。这样的烟花酒色。 小厮听闻后。又是好奇的相互看了看。还是为首的小厮说道:“请问夫人是...。” 林轩儿稍稍思索了一下。又柔和的说道:“我是杜妈妈的一位故人。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 她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告知杜妈妈。第一时间更新也许‘故人’远比任何身份。都值得人去念想。 小厮也稍微迟疑了一下。而后又抬手示意。说道:“夫人请随小的來。” 林轩儿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搀着小忆。虽小厮走向里院。 林轩儿随着小厮走在院内。后院还如从前。并沒有太大变化。她一直随小厮來到一处。位于偏东南的方向。一座不算太大的小院。院门并未合上。走进院内。便见一名年迈的老人。慵懒的靠在院内的软榻上。似是在睡。又似是在养神。 尽管是侧面。尽管眼前的人。已是银发金丝。尽管时隔数年。但林轩儿依旧能辨认杜妈妈的身影。她停下了脚步。心中带着深深的感慨。岁月竟如此之快。快的不让人抓住时光。不允许人留住年华。可惜。却带不走思念。抹不去记忆。 小厮上前。颔首说道:“杜妈妈。有位故人來访。” 杜妈妈缓缓的睁眼。还是一副慵懒之态。她转头瞟了眼小厮。又瞟向一旁的林轩儿。她突然想被触了电般。腾的从软榻上坐起。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杜妈妈别來无恙。”林轩儿带着一抹笑意。本以为杜妈妈年事已迈。却不想她还是不失当年的干劲。 杜妈妈张合着嘴。愣是说不出话來。霜姑娘、林姑娘、晋王妃....她不知该用什么尊称还称呼她。 林轩儿似乎是看出了杜妈妈的纠结。她笑着说道:“若杜妈妈不弃。叫我声轩姑娘便好。” 晋王妃的宣逝。意味着霜木子的离开。轩妃娘娘的宣逝。意味着林轩儿的离开。宋景然的宣逝。意味着她做不了宋夫人。那么她只能做回自己。 杜妈妈这才稍稍缓过神來。她站起身。连连点着头。还是带着意外的说道:“好、好、好。快过來坐。” 也许真的不负那‘故人’两个字。杜妈妈显得有些激动。也更加的惊讶。她示意身边的软榻。要林轩儿坐下。却看见她身边的小人儿。她带着不明的看向林轩儿。 林轩儿笑了笑。低头看了眼小忆。说道:“这是我女儿。林忆然。” 林轩儿说着。顺手拉过忆然。又对忆然说道:“忆然。快过來见过婆婆。” 忆然点了点头。走近杜妈妈身前。抱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忆然拜见婆婆。” 杜妈妈高兴的连连点头。她俯身摸了摸忆然的脸颊。有些感动的说道:“忆然真乖。” 她一个千人唾骂。万人鄙视的红尘老鸨。竟不想能熬到有人肯叫她婆婆。她自然是欣喜万分。同时也感悟到。人生终究意在一个情字。 林轩儿笑了笑。杜妈妈示意她坐下。林轩儿将历经的种种。简单省略的告知了杜妈妈。希望暂且能留在烟雨楼。毕竟她还有忆然。她不忍让这么小的忆然。跟着她四处漂泊。 第254章 伤心之城 杜妈妈在得知林轩儿历经种种后,又是为她感叹,又是心疼她的遭遇,林轩儿以林府换她与忆然在此隐居,杜妈妈沒有接受林府,只要忆然能尊她一声婆婆,她便一生足矣。 原來杜妈妈早在两年前,便将烟雨楼交给了楼内,得力的姑娘接手,而燕妈妈也在两年前,因病逝世,她们斗了一生,也伴了一生,最终才明白,一切都是尘烟,终归要消散,杜妈妈也就此在烟雨楼后院,过起了安养天年的日子。 林轩儿听闻烟雨楼近年发生的改变,为燕妈妈的逝去,感动追念,也为杜妈妈的释怀,感到欣慰,曾经那两位鼎鼎有名的烟花老鸨,竟是此般的归宿,有遗憾,也有怀念。 林轩儿与忆然又回到了东院居住,东院字林轩儿离开后,再无人居住过,但杜妈妈时常派人去打扫,除了满院凋零的枝叶,东院还如从前,两颗高耸的梨花树,已凋谢了花瓣,正在凋零枝叶,那座已布满尘埃的秋千,已是锈迹累累。 杜妈妈派人帮林轩儿打扫,但都被林轩儿婉拒,她整整收拾了一天,才将东院收拾如从前,她看着熟悉的东院,宛如回到了曾经。 在北朝成立一年后,高晋将皇宫移迁名为安城的地方,并将安城宣告为北朝国都,封容妃娘娘为皇后,长子高尚为太子;开始开创他世代基业,北朝也开始走向繁荣昌盛。 沒有人知道,高晋在寻觅林轩儿数久后,终于放弃了对她的追寻,远远的离开了这座伤心之城。 林轩儿在苦苦找寻了数久后,终于找到了所为的无底崖;她站在一望无际的山峰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随着心的抽痛,身体开始颤栗不稳,她跌坐在悬崖边,触摸着坚实的崖石,她仿佛还能触及到宋景然的痕迹。 她怔怔的坐着,任由泪水浸湿眼眶,模糊视线,三千乌发,随风飘扬在空中,似坚韧的金丝般,拍打在脸上,抽痛的心,肆意的宣泄着思念,此时,她离他那么近,此刻,他们只隔着一道悬崖那么近。 不知在坐了多久,林轩儿拖着沉重的身心,缓缓起身,也许是坐了太久,也许是身心太过疲惫,她又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她恍然间发现,连绵的山脉中,开满了各色奇花。 她扫了眼盛开在山间的花朵,原來又是一季的花开花落,她终究还是沒有等到他,终究又是空余她一人,守着半世无尽的思念,在花开花落中日复一日,但愿不是年复一年。 林轩儿顺着一条小道,慢慢探索进悬崖里,悬崖是被大山围绕,她小心翼翼的走在山间,山间有她爱人气息,山里有她爱人的灵魂,她担心他会孤独,所以她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再再近一点..... 林轩儿走了许久,她发觉越走越深,被大山包裹着悬崖,仿佛真如所说的无底,她疲惫的瘫坐在一块山石上,抬头看着四周环绕的山脉,高大的山脉,遮去了太阳的光线,唯有头顶的一小片蓝天。 其实人要的不多,只是能照亮自己的一小片天空,可惜她的这片光亮,却在此永远的失去了光芒,她用模糊的眼神,游走在四处,希望能找回那一小片光亮,可惜泪水不仅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的身心。 林轩儿低落的坐着,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地点,甚至忘记了自己;突然一声嚎叫,惊起了她的身心,她紧绷的身心,四处洞察着,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紧紧的攥在手里。 她一直沉浸在伤痛中,却忘了深山老林里的野兽,而且此处正是深山处,她本能的惊恐起來,不是怕死,只是恐惧。 又是一声嚎叫,此次音声明显的靠进,甚是可以辩分音声的方向,林轩儿更加惊恐,将手里的树枝,指向音声传來的方向,她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的盯着音声传來的方向。 突然又是一阵寂静,林轩儿依旧不敢放松神经,她举着树枝,站了许久后,依旧沒有动静,她稍稍的松了松僵硬的手臂,正准备松开气息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出。 “啊...”林轩儿尖叫了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手中唯一防身的树枝,也被惊吓的扔落,当她看清來物时,她更加的惊恐的在地上慢慢向后退缩。 一只棕色的野狼,张着锋利的牙齿,闪着碧绿的眼眸,一副凶悍的站在林轩儿面前。 林轩儿一脸惊恐的看着野狼,她仿佛能看出,野狼正捉摸着,怎样享受她这个美味。 野狼直勾勾的盯着他,并未有其它动作,林轩儿艰难的挪动着,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地上的树枝,她刚要拿到树枝,野狼又仰头嚎叫的了一声。 林轩儿吓得又将树枝扔落,身体也不敢在移动,她与野狼,就这么僵持了许久,都沒有进一步的动作。 因为过度紧张,林轩儿冒着细细的汗珠,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若是等到天黑,就算最后野狼放过了她,山中其它野兽,也不见会慈心放了她,于是她又小心的向后退缩。 不知是件林轩儿退缩,还是酝酿好了怎么品尝美味,野狼开始一步一步向林轩儿逼近,林轩儿惊恐的抓起地上的碎石,乱扔乱砸向野狼。 许是被林轩儿的攻击所激怒,野狼仰头嚎叫了一声,又快步的扑向林轩儿,林轩儿见状,翻起身就跑,也躲过了野狼的袭击。 她还沒來及看清野狼的方向,野狼已朝她扑來,她再來不及跑开,只能侧身一闪,绝望的闭上眼,等待做野狼的美味,其实,能与他死在一起,也是件幸事,只可惜,这样的死,似乎有些凄惨。 林轩儿似乎能感觉到野狼靠进的气息,她咬紧贝齿,等待死亡,只希望能给她一个痛快,这时,又是一声嘶鸣,林轩儿睁开眼,只见一匹棕色的悍马,冲开了已扑向她的野狼,她趁机急忙的起身,她认得,这匹马,正是伴宋景然多年的宝马,因为日行千里,宋景然给它起名唤‘鬓风’。 鬓风与野狼对峙着,虽然野狼凶悍,但鬓风也不失凶猛,林轩儿在旁紧张而激动的目视着,她担心鬓风敌不过野狼,她激动,鬓风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宋景然还活着。 因为自宋景然跌落悬崖后,鬓风再未出现过,据秦丰所说,宋景然正是因为救鬓风,才不慎被敌军打落悬崖,那么鬓风会不会知道宋景然的消息,哪怕是她的一点奢望。 野狼在与鬓风对峙了一会,明显有些失去了耐心,也许野狼并不算饥饿,所以它爬在地上,似乎不打算进攻。 林轩儿见状,趁机走到鬓风边,迅速的跃上马背,鬓风似乎就在等她,随即狂奔向山间。 鬓风似乎很熟悉山间的路况,它载着林轩儿,一路狂奔出山,直到山路清晰,它才缓慢了脚步。 林轩儿担心马儿的疲惫,她下马让马儿缓解,好在为了四处奔波,她学会了熟练的马术,不然就算有鬓风相救,她恐怕都难之身而退。 林轩儿抚摸着马儿鬓毛,疼惜的靠了靠马儿的头,除了对鬓风的感激,她还带着对宋景然的留恋;想到此,她有些傻乎乎的对着马儿说道,“鬓风,你告诉我,宋景然他在哪,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的话语有多么慌缪,她只是带着心中的任何一丝希望,哪怕会变成失望,哪怕会变成奢望,她还是要去寻找。 鬓风突然仰天嘶鸣了一声,像似在对她回答,也像似在对她哀鸣。 林轩儿激动的误以为鬓风在回答她,让摸了摸马儿的头,随即跃上了马背,马儿又背着她,朝另一方向走去。 马儿带着林轩儿一直到一个半山腰间停下,林轩儿下马看了看四周,除了茂密的丛林,别无异样,她四处找了找,沒有一丝人的足迹,也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她失落的坐在一块岩石上。 林轩儿消沉了一会,起身准备离去,无意间瞟见一个山洞,她好奇的走了过去,山洞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有一些干草,林轩儿看了眼马儿,应该是马儿落脚的地方。 马儿载着林轩儿走出大山时,已经近黄昏,林轩儿看着天边美不胜收的夕阳,心中一阵感伤,再美的夕阳,也有进黄昏时,再美的事物,也会进沧桑中。 林轩儿拿出怀中的一个小例牌,伤神的看着,例牌上写着两行小字,但清楚可见的字幕‘下辈子,我还叫林轩儿,但愿,你还叫宋景然。’ 例牌上,滴落点点泪水,林轩儿在山脚下的泥土中,将例牌埋下,她怔怔的说道“今生太短,來世,让我好好爱你。”就让他们守候在这里,就让这座山,为他们來世做见证。 林轩儿放眼看了看眼前的山脉,又看了眼埋葬他们的相约的誓言,一切都是那么的刺眼,刺心,她深深的叹息着,转身牵着马儿离去,走过另一个山头,一大一小的身影,漫步在夕阳下。 第255章 擦身而过 --start--> 林轩儿怔住脚步。看着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久久不能出神。 娇小的孩童。追着头戴斗笠的男子。奶声奶气的音声“爹爹、爹爹。小天帮您拿着。” 随着身影越走越远。音声不再传來。也许是沉浸在别人的幸福中。也许是沉浸在自己的感伤中。林轩儿转身的那一刻。错过了太多、太多。她柔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昏里。 一名女子的身影。向头戴斗笠的男子与孩童走來。带着有些急促的脚步。她轻轻柔柔的喊了一声“阿墨、小天...” 孩童脱开男子的手。扑向走來的女子。并扯着稚嫩嗓音喊道:“娘亲...” 女子蹲下身将孩童抱在怀里。头戴斗笠的男子。带着些不明的语气问道:“你怎么跑出來了。” 女子起身。笑着说道:“宋公子他醒了。” “真的...”男子虽看不出表情。但从话音里。可听出他的激动与欣喜。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快走。”男子留下话语。便急匆匆的离开。 女子抱起一旁的小人儿。也紧随离去。 又是一年的花开时。林轩儿带着鬓风。再次來到无底崖脚下。坐在高耸连绵的山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守在埋藏着他们相约來世的例牌边。看着漫山遍野的花开。她不再孤单。她不仅要生生等他一起看花开。还要世世陪他一起守花落。 北朝在高晋的统治下。渐渐走向昌盛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国泰年年兴旺。 梨花城内。处处都呈现着繁荣。人人都洋溢着安乐。街道上车水马龙。集市里川流不息。 不知从何时开始。梨花城。变成了真正的梨花城。每到梨花盛开的季节。梨花城内都飘着淡淡的梨花香。即便是入了冬季。花香任弥漫在气息中。久久都不曾离去。直到來年梨花再开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梨花香。成了人们心中的仙子。 凉湖依旧如往日般风采夺目。一名白衣女子。坐在一处亭阁中。对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出神许久。像似忘记了时间。哪怕是她自己。此人。也正是林轩儿。 随从在河边玩耍的还有几名小孩童。几名孩童玩的不亦乐乎。所以林轩儿并沒有去干扰他们。 只听一名约莫六七岁的女孩。扯着稚嫩的音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忆轩。”男孩与女孩几乎相仿的年龄。但男孩语气颇为硬朗的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忆然。” “我们名字好像都带个‘忆’字。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小男孩对女孩伸出肉呼呼的小手。 女孩也伸手更男孩握一下。她甜甜的说道:“我娘亲说了。我名字中的忆。是忆念爹爹的忆。” 男孩也不急不躁的说道:“我爹爹也说了。我名字中的忆。是忆念我娘亲的忆。” “这么巧啊。你要忆念娘亲。我要忆念爹爹。那我们做个好朋友。然后看谁先找到爹爹娘亲可好。”忆然稚嫩开心的语气。 “好啊。第一时间更新我爹说了。我娘很快就会回來的。” “哦。这样啊。”忆然明显消退了几分底气。因为每次林轩儿前去看望。宋景然离去的地方时。都会告诉她。一定会把宋景然带回。可年复一年后。她依旧沒有等到父亲的归來。 “你呢。”忆轩仅此几岁的年龄。所以并看不出忆然的失落。而他是好奇的问道:“你娘亲沒告诉你。你爹爹什么时候回來吗。” 忆然一脸失落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在一起的玩耍的孩童。似是无意中听闻。只见一名年长些的小男孩。指着忆然哈哈笑道:“你沒有爹爹。哈哈...她沒有爹爹。” 小男孩向周围的几名小伙伴扬言。像似是在起哄嘲笑忆然。几名小孩童。由于年纪都小。所以都不约而同的指着忆然嘲笑。 忆然被突然的嘲笑。加上本就失落的情绪。她捂着眼睛。伤心的哭了起來;忆轩虽然较小的年纪。但他勇气不弱。他将忆然挡在身后。并怒气冲冲的喊道:“你们笑什么笑。沒有爹爹怎么了。人家有娘亲。不是一样长这么大。” 几名孩童闻所未闻。依旧是指指点点。忆轩一时气急。他上前推搡着几名孩童。气呼呼的说道:“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们不要跟小人一起玩。” 几名孩童也随之纷纷离散。忆然还在伤心的涕泣。忆轩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递向忆然。但忆然揉着红肿的眼睛。并未接过去。 “忆然妹妹。你别哭了。以后他们再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们。”忆轩小心翼翼的帮忆然擦拭着泪水。“忆然妹妹。你别哭好吗。” 许是听闻了孩子的嘈嘈声。林轩儿也漫步走來。她远远的便唤了声:“忆然...” “娘亲...”忆然迈着笨拙的步伐。飞扑在林轩儿怀里。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林轩儿轻轻的帮忆然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们都笑忆然沒有爹爹。”忆然更加伤心的扑在林轩儿怀里。 林轩儿的心。并沒有在感到刺痛。因为三年的相守。她那颗炽热的心。早已被时间封印。但是看忆然哭的如此伤心。她还是心生深深的愧疚。 “忆然乖。”林轩儿轻轻抚着忆然的后脑。一副柔声的说道:“忆然不是沒有爹爹。只是爹爹不在身边而已。” “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回到忆然身边。忆然想爹爹了。”忆然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腹期待的看着林轩儿。 每每见忆然期盼的眼神。第一时间更新林轩儿都不敢去直视。那种期盼。仿佛刺穿在她骨髓里穿梭。她给不了她想到的期盼。唯有一次次将谎言编织的逼真。再逼真。 “待到梨花盛开时。娘亲定待爹爹回到忆然身边。”林轩儿依旧是一贯的柔声。但内心的那种五味俱全。她像似已经很淡然的习惯了。 “真的。”忆然惊喜的说道:“娘亲不可以骗忆然哦。” 因为。林轩儿每次哄骗忆然。都会说。待到下一季。梨花盛开时。她便待宋景然归來。所以。忆然空以为。这一年的离开盛开时。便能等到父亲的归來。 眼下已是梨花待放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林轩儿决定不再去盲目的追寻。哪怕是要独守一世花开花落。她也要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季芬芳。 “娘亲绝不骗忆然。”林轩儿宠溺的理了理忆然凌乱的发丝。然而欺骗对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寄托。 忆然终于开心的点了点头。一旁傻乎乎看着的忆轩。瞪着乌溜溜的眼眸。突然他上前说道:“姨娘。您不用担心。我以后会照顾忆然妹妹的。” 林轩儿这才注意到忆轩还在此。她俯身摸了摸忆轩的脸。一副淡然浅笑道:“谢谢你。你真乖。” “姨娘不用客气。我叫忆轩。姨娘叫我忆轩就好。” “忆轩...”林轩儿暗自呢喃重复的‘忆轩’两个。突然她激动的拉着忆轩。并激动的说道:“你说你忆轩。” 忆轩一脸无知的点了点头。 “你真是的忆轩。宋忆轩。”林轩儿半蹲在忆轩面前。她紧蹙着眉头。一脸激动而震惊的看着忆轩。时隔三年之久。她除了每年去看望宋景然之外。便是寸步不离烟雨楼后院。所以对于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她隔绝。 忆轩显然被林轩儿的举动。弄的有些惊怕。但他还是无知的点了点头。 林轩儿煽动着眼眸中晶莹的泪水。她万万不想。当她重新整理好一切。准备面对世事时。她竟第一个遇见自己亲生儿子。看着已经长大懂事的儿子。她除了深深的内疚。还有太多的想念之情。 “姨娘。您怎么哭了。”忆轩拿着锦帕。轻轻的帮林轩儿拭去泪珠。 林轩儿缓解片刻后。她轻轻拭去泪水。却依旧压制不了内心的激动。她握着忆轩的手。又伤感的说道:“忆轩。你姨娘他们。可都还好。” “有爹爹照顾。姨娘很好。” “爹爹。”林轩儿惊疑的说道:“你是说。谁的爹爹吗。” 林轩儿困惑。忆轩口中的爹爹。而依照暗魄的对白年明情意。应该不可能再嫁。那么忆轩口中爹爹。到底又是何人。 忆轩毫未思考的说道:“当然是忆轩的爹爹啊。” 林轩儿深锁的眉眼。她实在是不明。忆轩所为的爹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又看了眼忆轩。难道只是重名。所以她误认了忆轩。 林轩儿暗叹了一声。许是她太过激动。所以忽略了重名重姓的人太多。正当她收神时。她无意间扫视到忆轩手中的锦帕。 因为太过熟悉。林轩儿伸手拿过锦帕。她轻轻的离开。内心已被尘封的跳动。竟再次猛的一涌而上。她看着熟悉的锦帕。又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锦帕。她怔怔的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锦帕。一时也陷入沉思中。 这个锦帕。明明就是宋景然牺牲后。被找回來的遗物。按理來说。也只有一块才对。可如今怎会出现两块。且一模一样。关键是出现忆轩身上。--end--> 第256章 终于再见 林轩儿跌坐在地上。.info[]她舒缓了许久。她决不相信。忆轩的名字是巧合。她又抓着忆然的手。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你有爹爹。你告诉我。你爹爹在哪。他叫什么名字。” 林轩儿已经压制不了内心期盼。她实在不敢去想象。宋景然是否真的存活。这么多年的寻觅。她已经将仅剩的那点意念封存。那是她毕生的痛。也是她此生的期盼。她不敢去触及。她害怕那些意念。会被消失殆尽。 因为林轩儿的激动。所以她毫无意识自己的力道。忆轩蹙着小眉头。一脸痛苦的说道:“姨娘。你弄疼忆轩了。” “对不起。”林轩儿赶紧松手。但她还是紧张激动的说道:“你带我去见你爹爹好不好。” 忆轩稚嫩的脸上。依旧是呈现的无知与不明。“可是爹爹不在府上。” “那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來。”林轩儿急切的语气。 忆轩摇了摇头。林轩儿却再陷思绪中。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忆轩口中的爹爹。哪怕是再次的失望。她至少也证明过她沒有放弃。 因为忆轩与忆然在一起玩耍读书。所以林轩儿随时得知忆轩爹爹的消息。由于一直沒有回來。她也就沒能去证实。但有一年的梨花盛开。她将踏上一年一度的寻觅之路。但经过几经考虑。她还是决定。延迟去寻觅的时间。只为见忆轩口中的爹爹。 清风拂面。暖阳沐身。清晰的气息里。飘着淡淡的花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窜出两名小人儿。一名约莫六七小女孩。正追着一名年龄相仿的男孩。 两名小人儿。穿过了密布的人群。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还带着稚嫩的音声喊道:“忆轩哥哥。我喜欢你。” 小男孩顿住了脚步。久久沒有转身。 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info[]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笑意里却带着淡淡的忧伤。此人正是林轩儿。 林轩儿依旧穿着她独爱的白色。依旧挽着那支梨花簪。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仿佛如同他们的昨天。 林轩儿沉浸在他们的回忆里。待她缓过神來。两名小人儿。已不见了踪影。她不知道。女孩有沒有等到男孩的回头。但她相信。总有一天。男孩会回头看女孩一眼。 林轩儿看着小人儿消失的方向笑了笑。她转过身來。淡淡的笑意。僵硬在脸上。从僵硬到无表情。从沒有表情到怅然。从怅然到复杂....表情急速的变化着。最终转为激动与惊慌。 宋景然的身影。如雕刻般。站在她身前。他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精致的轮廓。还是那么明朗。俊美的五官。还是那么迷人。唯有笑眼里的神情。流露着沉淀已久的哀伤。 林轩儿仿佛被凝滞在此。身心跟着情绪而颤颤巍巍。微启的唇瓣颤抖着。久久不能合并。也迟迟不能言语。她玉手紧紧的扣在手心了。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梦。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又开始怀疑又是一场梦。但心不停的抽痛着。连带气息都跟着刺痛。她有些难以呼吸。思念的身影在眼前模糊。又变得清晰。清晰又变得恍惚。她不敢去触及。她害怕他会瞬间消失。但她又想冲上去拥抱。她更怕会错过一次真实的相遇。 林轩儿扑进那久违的怀抱里。熟悉的气味。熟知的温度。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她仿佛意识到了此刻的真实。 “轩儿...”宋景然紧紧的将她揉捏在怀里。仿佛在宣泄他的思念。也像似在流露他的痛惜。 林轩儿紧紧的抱着他。尽管一切都那么真实。她还是担心转眼他便会消失。她狠狠的咬在他肩上。她不知是在宣泄思念。还是在证实梦境与现实之间。 宋景然故意发出‘嘶’的一声。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不是梦。 “宋景然...”林轩儿哽咽的音声。她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他带有磁性般的音声。似闪电般促动着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疼痛的真实感。让她更加确信。一切都不再是梦。 宋景然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秀发间。他心痛的胜过了刀绞。胜过了溃烂。除了紧紧的拥着她。他再无法宣泄他对她的思念。 路上的行人。都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知在换了多少拨行人后。他们缓缓的放松了手臂。林轩儿仿佛还带着心中的胆怯。她又收紧了手臂。窝进他怀里。她太害怕失去。她太想留住他。 “轩儿....”宋景然轻轻柔柔的在她耳边唤了一声。他贪恋这个名字。就好像他对她无尽的思念。 林轩儿轻轻的移出他的怀抱。第一时间更新她带着沉痛的身心。抬着泛红的眼眸看着他。太多的思念。她沒有诉说的话语。她将千言万语。都融入在她的吻里。她踮起脚尖。覆上那炽热的唇瓣。 宋景然低头含住那娇软的唇瓣。止于唇齿间的思念。都转为唇舌交缠下的爱;他们紧紧的相拥。思念的爱。缠绕着彼此的身心。彼此的温度。都是那么真实。他们不再怀疑会失去。也不再胆怯会错过。 他们终于在世人面前肆意的相拥。他们忘情的缠绵着。仿佛只剩下了彼此。但身下的扯动。一次次的拉动着他们的意识。尽管他们很不愿。但还是恋恋不舍的分开。 宋景然与林轩儿都转头看向衣衫被扯动的一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见两对无知清澈的眼眸。正盯着他们。小人儿丝毫不掩饰。他们脸上的无知与好奇。 林轩儿与宋景然相视了一眼。似乎都带着一丝尴尬。两人笑了笑。 两个小人儿。收起了无知的眼神。都异口同声的喊道“爹爹...” 林轩儿一脸不明的看着他。短短三年的时间。在他们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宋景然看了眼林轩儿。笑了笑。他摸了摸女孩的脸颊。又摸了摸男孩的小脑袋。“画情、忆轩。乖...” 林轩儿看了眼宋景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似在向他询问。而宋景然只是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意。而她瞬间也像似明白了。随宋景然而來的也正是暗魄的女儿。 林轩儿也不再怀疑。如果她沒有猜错。忆轩就是他们的儿子。她狠心丢下了整整三年的孩子。她带着愧疚的心。摸了摸忆轩的脸颊。泪水浸湿在眼眶内。 突然一声‘娘亲’林轩儿本能闻音看去。一名娇小的女孩。朝她们走來。 “忆然...”林轩儿迎了上去。她摸了摸女孩的乌发。牵着她走在宋景然身前。她对他笑了笑。似乎在用眼神。來告诉他一切。 宋景然笑了笑。千言万语。都不及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他牵起画情与忆轩。说道:“走。我们回家。” 宋景然看了眼林轩儿。她笑了笑。一手牵着忆轩。一手牵起忆然。一路朝她们所谓的家而去。 留给三个孩子。不明好奇的一路。 他们所谓的家。依旧是宋府内的轩然居;时隔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宋府依旧如从前;宋景然将孩子交给了暗魄。迫不及待的带着林轩儿。窝进了轩然居。他们有太多的思念要宣泄。有太多的不明要诉说。 宋景然坐在轩然居内的软榻上。林轩儿窝在他怀里。两人透过窗户。看着院内正盛开的梨花。终于。他们等來了彼此的花开花落。 宋景然将他从摔下悬崖。到被救。包括着三年的光阴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详细的告知了林轩儿。 那场战乱。之所以那么顺利取胜。其中。相助他的人很多。秦丰协助他。破夏风国地市。还引诱夏风国进入他们的圈套。严永黯在退隐后。也联合了不少他得力的部下。暗中帮助他。林墨更是在他危机关头。为他打开了。最致命的一个阵法。 在北凉军队接近取胜时。他们又悄悄的离去。而林墨一直暗中追随着他们。也就在宋景然不慎被打下悬崖时。林墨及时救了他。 林墨虽然救了宋景然。但他脑部受了的撞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当他醒來时。他记忆有些模糊。林墨与小颖以及他们的孩子。一直帮他恢复记忆。 宋景然整整寻找了近两年的记忆。林墨最终将他送回到暗魄手中。宋景然回到宋府后。他的记忆开始清晰。终于在來到梨花园时。他重新找回了失去的记忆。 得知高晋将皇宫搬离了此地。又得知林轩儿的详情。他开始疯狂的寻找林轩儿的下落。他托了所有能信得过的人。大江南北的寻找她。可惜。最终都无果; 至于那两块锦帕。完全只是他为了消退高晋寻找他的念头。所以林墨小颖帮他做了一模一样的锦帕。丢失在悬崖下。以此。人让高晋确信他身亡。 宋景然从未放弃对她的寻找。于是他在一些有意义的日子里。守在他坠落的悬崖上。他相信。林轩儿不会忍心留他一人在此长眠。终于在今年的花开时。他等到了久违的身影。但他沒有急于一时的见她。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他导演了。画情与忆轩在街道上的一幕。也重温了他们的曾经。 林轩儿静静的聆听着一切。她仿佛是在聆听别人的故事。却深深的将自己感到其中。故事曲折复杂的人物。让她感到欣慰。但宋景然经历的一切。又让她痛惜不已。 林轩儿突然好痛恨她自己。如果不是存在狭隘的心理。想避开高晋的追寻。她也不会常年隐居在烟雨楼。也不会与他错过那么多日日夜夜。 第257章 生生世世 林轩儿静静的聆听着一切,她仿佛是在聆听别人的故事,却深深的将自己感到其中,故事曲折复杂的人物,让她感到欣慰,但宋景然经历的一切,又让她痛惜不已。.info[] 林轩儿突然好痛恨她自己,如果不是存在狭隘的心理,想避开高晋的追寻,她也不会常年隐居在烟雨楼,也不会与他错过那么多日日夜夜。 两人都诉说了彼此历经的种种,再多的悲痛,都不及此时相依,再多的言语,都不及此刻的相偎。 “宋景然...”林轩儿窝在他怀里,贪恋的唤着久违的名字,她已数不清,这是她见到他后,第多少次喊着他。 宋景然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即便她喊他亿万次,他都愿意去应和她,只要她愿意。 “我们永远都别再分开,直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林轩儿的语气显得有些茫然,她不知会不会有下辈子,但她好害怕,害怕他们來不及相守,便已经老去。 宋景然的心,抽痛了一下,他将她移开他的怀抱,他从腰间拿出一个小例牌,递在林轩儿眼前。 林轩儿看了眼例牌,惊讶的看着他,说道:“怎么在你这?” 这个例牌,正是她曾经埋葬在,无底崖脚下的那个例牌,上面还写他们相约的來世。 宋景然灿烂的笑了笑,又柔情似水的说道:“如果下辈子你还叫林轩儿,我一定还叫宋景然。” 林轩儿感动的怅然了喜悦的表情,闪着晶莹的泪花,她沉重的点了点头,她不敢奢求生生世世的相守,但愿他们能生生世世的相知。 宋景然勾了下嘴角,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他捧着她依旧如玉的脸,彼此深情的相视,此刻他们眼中都只有彼此,情不自禁的热吻,将他们彼此紧密在一起。 林轩儿抱着他,深情的回应着,他们彼此贪恋着熟悉的味道,交缠着熟悉的感觉,炽热的身体,相擦出滚烫的火焰。 宋景然粗喘的音声,阵阵吸允在林轩儿耳边,不安的手掌,游走在她的身体上,粗重的揉-捏,像似在宣泄他的思念,也像似在诉说他骚-动的身体。 林轩儿娇喘着气息,因为宋景然的力道轻重,她不由身心的发出声声娇喘,她如玉般的葱指,略过他精壮的背,环在他脖颈上,扣在他乌发中。 宋景然欲罢不能的将她压在软榻上,大手从爱抚着她的身体,开始撕扯着她的衣衫,炽热的吻,遍布在她的玉颈间,直到衣衫脱落,又遍布在她胸前,她如玉的肌肤上,呈现出斑斑青紫。 “宋景然...”林轩儿有些飘飘然然的唤了一声,跟着身体的需要,加上多年的思念之情,她不由自主褪去他的衣衫,娇喘更加连连不断。 正当两人欲-火焚-身时,院内传來稚嫩的音声“爹爹、姨娘....” 两人迅速的起身,林轩儿一把抓过衣衫,慌忙的搭在身上,娇媚的脸上,还带着羞涩的晕红。 宋景然比起她,要稍微的好一点,他整理了凌乱的衣衫,画情的小身影,已出现在他们眼前。 画情一脸无知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站在门前。 林轩儿來不及整理衣衫,她抓着凌乱的衣衫,尴尬的躲在宋景然身后,心中后悔莫及,都怪贪恋一时的兴起。 宋景然在喉咙间轻咳了一声,许是压制尴尬,他音声微冷的说道:“怎么了画情?” 画情看了眼宋景然,又歪着小脑袋,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林轩儿,她嘟着小嘴说道:“娘亲说,可以吃饭了。” 宋景然无语,正当他欲罢不能时,这小家伙竟然就是來叫他吃饭,他压抑着心中的憋闷,他走在画情身前,正好也挡去了她的视线,他将画情带在门外,说道“画情乖,爹爹跟姨娘不饿,画情自己去吃饭可好。” 画情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好像还在思考,最后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宋景然看着小人儿离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体内的叫张,似乎还在蠢蠢欲动,他急速的折回了屋内。 林轩儿不知什么情况,还是傻傻的坐着,见宋景然走來,她担心的看了看他身后,不再见画情,她才稍稍放松了些。 宋景然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还红晕的娇容,他又低头索吻。 “不要...”林轩儿向后躲了一下,又担心的看了眼门口。 宋景然邪魅的笑了笑,身体的膨胀,已容不得她的不从,他一把抱住她,随即将身体覆上,又开始索取身心的需要,而本就是凌乱的衣衫,在轻轻扯动下,早已脱落。 炽热的肌肤相贴,他们疯狂的各自安抚着,宋景然贪恋在她柔嫩的丰润上,唇舌如雨露般,沐浴着她的蓓蕾,林轩儿发出欢愉的欢畅‘嗯....啊...’ 宋景然收到销魂的畅吟,更是如激流般,灌输了体内的欲-火,他带有魔力的大手,游走在她玉腿间,雨露正待释放。 林轩儿感觉全身酥酥麻麻,体内的炽热,她煽动着腰肢,渴望得到释放。 宋景然支起身体,想为彼此释放身心,院外突然又是一声,带着涕泣的叫喊“爹爹....” 林轩儿又是惊慌的找着衣衫,但她更加郁闷,这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宋景然闷哼了一声,又一次到达顶峰时,被活生生的扯了下來,这次,他故作着不悦,随手抓了见外衣,边走边搭在身上,他走出屋,宋子寒揉着红通通的眼睛,嘟着小嘴走來。 宋景然本想故意不悦,把他吓走,但见小人儿伤心的样子,他又软下了心,他摸了摸小人儿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子寒,怎么还哭了” “画情妹妹不喜欢我,她喜欢忆轩弟弟。”子寒说着还摸着鼻涕,已经哭的很伤心的样子。 宋景然又是无语,自打他回府,这三个小家伙,从沒让他安心过,他欠身拭去子寒脸上的泪水,“子寒乖,爹爹等一下去帮子寒去找画情妹妹。” “真的吗?”小人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他。 “当然,只要子寒乖乖回去听话,爹爹一定帮你。”宋景然只能这样先安慰着孩子,也先将他打发回去再说,因为这样的事,天天都在上演,他已经习惯了以安慰,來做解和。 子寒点了点头,用袖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随即转身离开。 宋景然看着小人儿离去,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准备折回屋内,又回头看了看开启的院门,他邪魅的坏笑了一下,此时明明是下午,画情竟來叫他们吃饭,明摆着是暗魄设的小计。 宋景然再度折回屋内时,林轩儿已起身,正收拾穿戴着衣衫,他一把扯下她手里的衣衫,连同她一起带进了怀里,准确的覆上她的唇,泄愤的吸允着。 林轩儿已被次次的惊扰,消退了炽热的身心,她推拒着宋景然的索取,像似丧失了信心般。 宋景然沒有得到她的回应,将她轻轻松开,从她羞涩而泄气的脸上,他能猜想她的扫兴,但他还沒有褪去欲-火,而三年多的念想,他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宋景然再度低头,林轩儿向后仰了一下,“别,现在是白天。”她也找不出理由來搪塞他,只能借天色为由。 “谁说白天就不可以....”宋景然故意拉长了话音,他邪魅的看着她,似乎在思索,该怎么享用她。 林轩儿娇羞的低着头,脸颊泛上层层红晕,尽管多年不曾相见,但林轩儿依旧如初开的花蕊,含羞待放。 宋景然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把院门栓上了。” 林轩儿看着他一副贼心之态,忍不住竟‘噗嗤’的失笑出声。 “你笑我,你敢笑我。”宋景然大手快速的挠着她的腋下,林轩儿被挠的咯咯直笑,最后败在他怀里。 两人再次相缠在一起,迅速的褪去衣衫,赤-裸相贴的瞬间,林轩儿还带着羞涩,但片刻便败在宋景然的魔掌下。 宋景然柔情却不失霸道的安抚着她的娇躯,炽热的吻,如雨露般,遍布在她身体上,魔力的大掌,探索在她身体上,直到探进那雨露待发处,他轻轻柔柔的揉-按着。 ‘嗯...啊....’林轩儿随着身体的欢愉,发出连绵不断的娇呼。 宋景然将吻移在她耳边,带有磁性的音声说道:“轩儿,我爱你。” 林轩儿娇喘的呼吸,瞬间停滞,这是他第一次,告诉她,他爱她,但已不是第一次说出口,堪比上次,她很满足他的爱。 宋景然在她出神时,温柔的却霸道的将她占有,两人再次感受久违的结合。 “啊..嗯...”林轩儿被突如其來的攻击,又是一串娇呼,身体的相缠,身心的相绕,他们彼此取悦,彼此给予,彼此索取,彼此交汇着深深的爱意。 屋外,夕阳染红了院内的一片茫白,却罩不住屋内的一片涟漪。 胜雪的梨花,怒放着洁白的花瓣,清凉的微风拂过,花瓣飘飘落的飞舞在空中。 茫白的一片,让人遐想为仙境,倒映在茫白里,飘飘荡荡的倒影,又添了几分生机。 一座精致的秋千,悬挂在堪比雪景中,一抹融入在茫白中的身影,晃荡在秋千上。 “如果下辈子,我还叫林轩儿。” “那我下辈子,一定还叫宋景然。” “我许你,生生不离。” “我诺你,世世不弃。” 秋千在高大健壮的身影下,起起伏伏在空中,本是显得孤寂的倒影,最终落在高大身影的怀抱中,孤寂显得不再孤寂,反而像似为漂浮,寻觅到了栖息的港湾。 花开终究沒有将彼此遗忘,也终于在彼此寻觅等待了半世花落后,迎來了属于彼此的半世花开。 《完结》 后续感言 ‘花开半世’写了三个多月,终于完结了。 三个多月的努力,有深深的不舍与留恋,但更想,呈现给大家一部,完整的作品。 写作的过程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也掺杂了太多的感悟; 感谢一直陪伴小婷写作的书友以及读友,包括一切路过的朋友,小婷真心的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对小婷的支持,以及给予的建议或意见,小婷不会有今天的进步,小婷会一直努力下去,也会一直默默陪伴着你们,再次感谢! 也许写的不算好,但小婷很努力,也许故事不够动人,但小婷很用心,小婷相信,努力使人造就信心。 还要感谢对《花开半世》这本书的支持与青睬,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在读书的过程中,小婷不希望你们太过沉迷,因为小婷不希望你们感伤,但也要用心去读o(n_n)o哈哈哈~ 哎呀~我好像有点啰嗦了,那就废话不多说了,再次感谢所有的童鞋小盆友,小婷爱你们....(*^__^*) 外附加《花开半世》本来是这个月完结,后来因为对这本作品的不舍,小婷临时决定续写后篇,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小婷敬谢! 《花开半世》后续篇,作品后续的子女篇,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已暂告段落,后续子女,是否也能如愿始终? 然而命运的安排,他们是否还能脱离上一辈的爱恨纠缠? 一场盛世华丽的相遇,是命中的安排,还是老天的捉弄,一段**的情爱,她是否能将这段情爱制止,又是否能驾驭这份有名无实的皇妃名位? 面对上一辈的痴缠,她愿做皇室中的牺牲品,为了心中的至爱,她愿成为他心中的那个魔鬼,为了一场**的发生,她愿做姐妹眼中的仇人.... 更多精彩剧情,敬请期待‘花开半世’后续子女篇《妃锁君心》 第004章 心有余悸 書哈哈(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我怎么知道会遇见这种小**.”情儿也满腹苦水的撅着小嘴.想到方才的状况.她也是心有余悸. 安乐也不忍多加责备情儿.毕竟事发突然.谁也料想不到.况且有惊无险.也算是一次教训.于是她缓和的说道:“好了.好了.以后不许擅自做主.参见什么烦乱的大会.” 情儿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下的点了点头.低头时无意间发现手上残留的血迹.她惊讶的‘啊’了一声.安乐惊吓的看向她.只见情儿举着沾血的手.担惊的说道:“血血” 安乐紧忙上前查看着情儿的身上.并紧张的说道:“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我我”情儿沒有感觉到痛处.可一时又记不起來手上血迹的來历. 安乐细心的为情儿查看着.但能看的地方都查看了.但并沒有发现伤处.她不明的说道:“沒有伤口.怎么会出血呢.” 情儿也蹙着不明的小眉头.她思索了一下.见安乐四散的乌发.她忽然想起用发簪攻击那名男子的情形.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支发簪.” 安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拆散的发髻.她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的发簪.” 因为发簪的对她重要性.安乐面色有些凝重起來.情儿自然知道安乐对发簪的注重.于是她歉意满满的说道:“对不起啊安乐.我不是故意用你发簪回击的.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所以就随手取了个武器.” 发簪已经丢失.说再多都是无稽之谈.况且人生安全才是第一.于是安乐也安慰的说道:“别说了.我明白.发簪丢了就丢了.只要人沒事就好.” 情儿憨皮的笑着点了点头.她挎着安乐的手臂.又娇滴滴的说道:“沒事.旧的不去新的不來.改天我让城哥哥再帮你做一个更好看的.” 安乐笑了笑.不了解发簪來历的人.也许都会这么无谓带过.但就算她在意.丢的东西.她也只能看开一些.也许物件也有缘分之说.许是缘分已尽罢了. “好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又不知要遇上什么人呢.” 经过了短暂的惊吓.安乐已经筋疲力尽.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身心被惊吓过度.所留下的余悸. 情儿虽然见识的要多一点.但面对这么大的状况.她也是第一次.所以她担惊的四下看了看.随即连连点头赞同安乐的提议. 一座古老建筑的大宅.青瓦已在风雨冲洗下.明显的呈现出年迈的痕迹.偌大的一扇门沿上.高挂着‘宋宅’两个大字; 安乐与情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宋宅门口.安乐拿起门环.轻轻的敲了两下.古老的大门.缓缓被开启.里面以为年长的家丁.许是见到安乐与情儿.家丁激动的说道:“大小姐.情儿小姐.你们可终于回來了.大少爷跟小少爷正准备大张旗鼓去找你们呢.” 安乐下意识的跟情儿相视了一眼.情儿的眼神中.流露的是害怕被责骂.而她神情中流露的是单纯的忧虑.毕竟这么大的事.沒有告知一声.便平白无故的消失.对于她们从未出过远门.且沒有不说一声就出去的状况.还是头一次.也难怪家人会担心. “张叔.你先去告知大少爷.我们已经安然回府.晚一些.我会去找他们的.”安乐一时也找不出好的借口.再说她眼下着装不整.要是被他们看到.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张叔点头‘哎’了一声.又说道:“老奴这就去.” 安乐点头作答.张叔离开后.情儿像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遭到责罚.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说道:“安乐.要不我先回去吧.” 情儿深知那宋家大少爷的脾气.她自然是能躲一时是一时.况且这件事.还是她出的主意.如果被怪罪下來.她定是重罪. “也好.我叫人送你.”安乐自然熟知情儿那点花花肠子.不过与其两个人受罚.不如她一个顶了.再说情儿也就是改不了一时贪玩的性子.她也拿她沒办法. 情儿躲过了责罚.她当然是高兴.她开心的点头说道:“谢谢安乐姐姐.” 安乐**溺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情儿.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安乐对着府内的小厮.唤道:“小周子.你送白姑娘先回去吧.” “是大小姐.”唤小周子的家丁.颔首示意了一下. 待小周子备好马车.安乐帮情儿整理了一下衣襟.又轻柔的说道:“路上小心点.” 情儿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上了马车离开.安乐目送着马车走远后.她才转身进府. 年数已久的大门.在缓缓合起时.那清脆的‘吱呀’声.这也算是证明大门经历过的沧桑与岁月. 古老的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稀少的可怜.只是从一处角落走出的一名小厮.将脚步停留在宋宅门前.他仰望着有些破旧的大门.口中自言自语的重复着‘宋宅’两个字. 安乐回府后.并沒有急着去见家人.而是在次日一早.才决定去向家人解释她昨天的去向. 清晨的曙光.无疑是这秋季最好暖人的光线.忆院是安乐居住的院子.由于她生性喜欢安静.所以她的院子.偏向于宋宅的最里侧.避开了前院、后院.也避开了出沒较多的正堂. 整座宋宅内.与宅子外观.完全是两个天地.从宋宅外看.宋宅是一座古老的古宅.起码年数悠久.所以一切都显得有些古老.甚至可以说是破旧. 而宅内的景观.却如焕然一新.首先是古老的建筑.凸显院子的风格.然后是院内的一切装饰.精致简约.其次是大宅内的景色布置.美观而不显奢华.清晰不失怡人.从前院的亭阁.被百花围绕.从百花被翠绿的杨柳笼罩.再从杨柳被园院的包裹.整个园院的景色.用美不胜收來形容.完全不显得夸张. 忆院内.比起宅内的景观.明显要简单的多.除了院内一座被青藤包裹的凉亭.还有几株翠绿的竹子.可以说.再无其它景状.院内的面积不并不大.以一间正屋为主.后两旁分别是书房与卧室.东面有几间厢房.应该是仆人的住处.围绕着主屋除了前院.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院.但很少有人能进去. 安乐晨起后.一杯白水.一碗清粥.两碟她白吃不厌的桂花糕与梨花酥.这是陪伴她多年的早餐. 用了可口的早餐.安乐准备好去解释昨天的去向.于是她在做了简单的梳洗后.换了一身素净的乳白色.缀鹅黄色碎花的衣裙.如丝的乌发.只是随意的束在脑后.因为沒有最爱的发簪.她也省去了其它装饰. 安乐站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装束过于简单随意.但是她最大的简约.她将两缕秀发.从后撩在胸前.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打扮. 安乐准备好了一切.正打算出门.这时.一名小丫鬟冒冒失失的从屋外跑來.边跑还边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大少爷來了.” 安乐闻言.她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沒想到竟有人快了她一步.不过该來既然來了.也省得她自己去解释.于是她很是淡然的走了出去. 安乐走至前來的小丫鬟身旁时.她停顿了脚步.略带些不悦的说道:“以后不许如此慌慌张张.让人听了成何体统.” “奴婢知错了.”小丫鬟撅着个小嘴.颔首压低的脸. 安乐随即走了出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从屋外走近.由于光线的反射.并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与面貌.而安乐很是亲切的迎上去.并甜甜唤了一声“哥哥” 男子边走边冷冷的说道:“在安乐眼中.还有我这个哥哥.” 只见.此男子也生的眉清目秀.除了眉眼间.要多几分男子的威严.其余的容貌.几乎与安乐相近.所以.从安乐脱俗的美貌中.可想象其哥哥的俊颜. 此男子正是安乐的龙凤胎哥哥名唤‘宋城’.安乐的原名叫宋安乐.她还有一位弟弟名唤‘宋琦’.包括数年前.其收留的一位妹妹.名唤‘小静’因为沒有姓氏.所以小静也暂且归宋氏名下. 宋城气冲冲的自行在屋内的桌边坐下.宋安乐见他如此气恼.她还是保持自己的不骄不躁. “哥哥莫生气.且听妹妹给哥哥解释.”宋安乐边说.边为宋城倒上一杯茶盏. 宋城看了眼茶盏.他们兄妹自小一起长大.各自熟知彼此的秉性.他不明宋安乐为何突然消失一天.但他相信.宋安乐绝不是贸然出走. 宋城虽然有气.他还是接过宋安乐递上來的茶盏.尽管他并沒有喝.但也算是接受她解释的一种方式. 宋安乐当然也了解这位哥哥.于是心平气和的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昨日情儿突然派人來告知.她身子不适.所以” 第005章 紫色竹子 書哈哈宋安乐故意停顿了一下.还不等她观察宋城的表情变化.宋城急切的说道:“什么.情儿病了.” 宋安乐见宋城如此担惊.她暗自在心里偷偷笑了笑.为了不让宋城担心.她又说道:“哥哥先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宋城一脸暗沉而严肃的看着宋安乐.丝毫不掩饰他面情中的担忧.宋安乐又淡淡的说道:“情儿虽说是身体不适.哪知我到达白家时.她竟活蹦乱跳的像个好人.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情不爽快.于是我就陪她四处走了走.” 宋城的心.稍稍松懈了下來.他又恢复刚來时的严肃说道:“那后來呢.不要告诉我.你们这么一走就是一天.而且连个消息都沒有.” “当然不是.只不过途中发生点小状况.好在是有惊无险.”宋安乐哪敢将实情告知.唯有将事情拿捏到最佳状况.即不让宋城担惊.也能体现她们遭遇的险境. “状况.还有险境.”宋城似乎有些不敢确信的再度重复疑问着. 宋安乐面色黯淡的垂着眼眸.她还在思索该怎么婉转的告知宋城.因为欺骗只会让宋城更加气恼.况且说谎这个词.从來都不曾出现过在她的意境中.甚至可以说是排斥这两个字. 宋城见她似乎有些为难.而这样的宋安乐是他从未见过的优柔.于是他起身.抚着宋安乐的双肩.一副焦急的又道:“安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哥.你先别激动.坐下來听我慢慢说來.”宋安乐也不忍让宋城为自己担心.于是她满是歉疚的安抚他坐下. 宋安乐将相亲大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大致.但她将重点.一直都关乎在被救的那一幕上.这样不仅可以安抚宋城的担惊.也可以透露.她们被救的详情. 宋城听闻宋安乐的讲述后.他更加是大发雷霆.只听一声‘啪’的巨响.宋城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一张木桌.顿时便散了架.他怒气冲冲的起身说道:“哼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妄为放肆.真是岂有此理.” 宋安乐见宋城发怒.她明显被惊吓一下.她似乎忘记了.有多久.再沒见过真正发脾气的宋城.这让她有点后悔.不该对他说这么多. 宋城担心宋安乐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怕她会心存阴影.于是他郑重的说道:“安乐.你放心.我必定在最短时间内.将轻薄你跟情儿的畜生抓获.到时候.一定交由你亲自将他们绳之以法.” “不用了哥哥.其实我跟情儿也沒损失什么.只是有点受了惊吓.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宋安乐很少见到这么认真严肃的宋城.所以她不希望.一件小事.波动起大风波. “什么叫沒损失什么.要知道女儿家的清誉.是多么重要.”宋城依旧执着自己的意念.因为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想要抓获几名小**.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那哥哥打算怎么去查询那些**的下落.” “这个”宋城稍稍迟疑了一下.他又认真的说道:“你就不用担心.我保证将人给你带过來认罪就是.” 宋安乐抿了抿嘴角.她面露的浅笑.犹如春雨般.总是让人感觉格外的轻松.她上前随意的整理着宋城的衣衫.并一副淡和的说道:“哥哥是不是打算动用坊里的能力.” 宋城惊疑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她虽然垂眸一脸从容不迫的表情.但她的话语中.却流露着深深的意味. 宋安乐见宋城迟迟沒有回应.她知道自己才对一大半.至少宋城不会在她面前沉默.除非是她们心如明镜. “如此小事.哥哥就要动用坊里的人.哥哥怕是忘了爹爹娘亲临终前的遗言了.”宋安乐依旧是一副.淡然无味的态度及语气.她转身在窗前停顿下.看着院内的景色.她面露一抹深沉的伤感. 宋城沉默了许久.都沒能做出回应.他从不曾忘记父母的嘱咐.而照顾好宋安乐.也是出自父母的交代.所以他不能允许宋安乐遭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但是.回想过來.父母的叮呤嘱咐.最重要的却是.不允许他们轻易动用坊里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甚至是要忘记有这股势力的存在.这是宋城最不能理解的遗嘱.虽然他一直在允诺.以后一样会坚持.但他困惑的意念.无时不提醒着他去解开疑团. “好了阿城;”宋安乐似乎有些倦意.于是她又一副凝重的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别说我们沒有受到伤害.就算是我们遭遇不测.我也不允许你轻易动用坊里的人.你明白吗.” 宋城一脸暗沉的深锁着眉眼.他沉重的点了点头.又一副严肃的说道:“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就算是我自己去查.我也一定会将那些混账查出來.” 宋城的优点.可以说是数不清.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于执着.只要他认定的东西.他不会轻易退让.如同他做出的决定.沒有人能去更改.除非他自愿放弃. 在沒有人能比宋安乐更了解宋城.所以她也不想去做无谓的劝说.于是她适时的将话題转移.并转身说道:“好了.别再逼迫自己了.这件事可以慢慢來.不过情儿受了惊吓.貌似不轻.哥哥若是有空.还是多去看看她吧.” 宋城本就凝重的眉眼间.又多出一抹忧虑.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间隔了几秒.他才说道:“对了安乐.我想把情儿接过來住些日子.就是怕” 宋城有些为难的迟疑着.他深知情儿的性子.担心她受不了约束.却又想时刻将呵护在羽翼下.所以他只有将难題抛给宋安乐. “哥哥是担心情儿会闯祸.还是担心如此约束她.会坏了哥哥在情儿心中的好形象.”宋安乐一脸恬静中的浅笑.但是她看着宋城.却又难得显露出一幅打趣的意味. “安乐怎么说都好.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來去办.”宋城反倒是拘谨的更加严肃.因为严肃是他最好的伪装武器. “安乐遵命.”宋安乐俏皮的欠了欠身.随即她又试探性的说道:“不过哥哥若是真心有意于情儿.何不早点对她说明.如此也好给彼此多一些.转换身份后的接触与相处的机会.” 宋城浅浅的勾了下嘴角.他也很想去表明.但是他还是退缩了一步.“情儿还小.这种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等过两年也不迟.” 每每宋安乐提及这件事.宋城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辞.宋安乐看得出宋城对情儿的特别关心.但是她更加担心.宋城对情儿的情意.仅仅是因为心中的包袱. 宋安乐本是想试探一下.宋城到底对情儿是.存在意念中照顾的责任.还是男女之情.但宋城的措词.将她的试探.再次驳回.所以她也不好明显追问.于是她浅笑道:“也好.” 其实.宋安乐担心的还不仅是宋城这边.情儿的心意.她也同样担心.因为从情儿的态度中.她看不到任何有关男女之情的情愫.不管是对于宋城也好.宋琦也罢.情儿的态度一直天真单纯.有时候.宋安乐会多虑.情儿有意参加相亲大会.是否意味着.她无意于宋城. 兄妹俩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务.宋安乐自小沒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但近几年.由于日子实在乏味.她除了读书.还自学起培养一种神奇的竹子.就是紫色的竹子; 紫色竹子.在她们这里.少之又少见.她偶然间得來几株.很宝贝的培养在自己的小后院.这正是她不允许别人进入她后院的原因. 因为紫色竹子非常罕见.而且价格十分昂贵.但开散出來的枝叶.却极为美观.所以她将紫色竹子.取名为情竹.象征着情感或是爱恋. 宋安乐除了府上的男子.便从未接触过其它男子.虽然她对男女爱恋存在空白的意念.但她依旧向往一份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她心目中的男子.家境不需要大富大贵.家人相亲相爱即可.人才也不必要玉树临风.对眼了便是缘分; 她渴求这样一份家庭.渴望有这么个懂她的人.毕竟十七岁的年龄.在世人眼中.早已过了最佳配婚的年纪.她就算不急.以后也会给旁人留下话柄. 宋安乐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朗庭下.对着空旷的院子.久久不能出神.她是个典型的多愁善感型.很多事.宁可积压在心里.也不愿与人分享的人.她不喜欢热闹.属于极度慢热型的人物.这是她对自己缺点的集合. 由于久久不能回神.宋安乐疲倦的随着意识将自己放远.她借靠在廊柱上.微微闭着眼眸.本该是漆黑光景.却被一张俊美的容颜所取代. 第006章 再相遇 .info[]書哈哈一拢紫衣.一张俊颜.一抹弧度精美的勾勒.一处邪魅迷人的神韵.宋安乐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天相救她们的那个紫衣男子. 虽然只是回眸一视.那抹俊美的面容.竟无形中.深深的烙在她脑海里. 宋安乐嘴角那精致的弧度.被勾勒出甜美的笑意.她不敢将思绪放远.可始终打不开微闭的美眸. 自从相亲大会的事发后.宋安乐再也沒有出过门.连同情儿也很少出沒宋家.许是都被惊吓过度.所以都在缓解酝酿. 恋城的清晨.每每都是鸟语花香弥漫在各个街道上.虽然这样的悦耳怡神的景状.早已成为人们心目中.美好生活的一部分.但秋天的变化.年年出新貌.且每年都给人们不一样的惊喜.这也许也是恋城的百姓.偏爱秋天的缘由. 这日.情儿终于消停了在数日后.再也憋不住出门.经过几天的缓解.相亲大会上的险遇.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这是情儿唯一最佳的优点.比较健忘. 白府距离宋家的距离.并不算远.自是间隔两条街道的路程.但由于情儿大意.且贪玩.所以每次出门.都会有专门的马车接送. 情儿在恋城除了宋家兄妹.她几乎沒有其它朋友.所以她唯一一个目的地.就是宋家. 本是热闹的街道上.在前往宋宅的方向.行人渐渐稀少.情儿乘坐的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宋宅门前停下.驾车的小厮.勒马将马车稳稳地婷在宋宅门口.并恭敬的说道:“小姐.可以下车了.” 情儿一身淡粉色罗纱裙.挽着一个可爱的发髻.本是厚厚的斜刘海.用一枚别致的发卡.卡在一侧.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也为她可爱的姿容.添了几分活泼与朝气. 情儿提着长长的裙摆.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她高举着双臂.很慵懒的活动着胫骨.像似很舒服的动作.却又显得有些大损形象.不过对于形象方面.她素來都不那么重视. 情儿憋闷了几日.终于又重回了自由.像似被约束已久的小鸟.终于重获释放一样.她满颜都是舒怡的笑意.但好奇的性子.依旧是改变不了. 情儿四处寻觅着可有别样的事物.只是宋宅位势偏僻.所以周边的新鲜玩意.是少之又少.就在情儿失落的收神转身时.宋宅门前.已经多了一位男子.于是她好奇的走了上去. 情儿之所以先走上去.正是因为此男子正关注着宋宅.而且男子好像很纠结的样子.而男子似乎沒有注意到情儿的靠进.他转身时.差点冲撞到情儿.所以男子很恭敬的连连颔首致歉.并礼貌的说道:“在下沒注意到姑娘走來.差点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对着这座宅子看.”情儿并沒有注重什么礼节.而只是将自己的不明与好奇.都一并的盘问出口.且还忽略了用词. “呃”男子显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光明磊落的行迹.却被用鬼鬼祟祟來形容.未免有些不妥.而后他又淡和的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本是前來找人.但由于在下并非本地人.所以” 男子很是为难的迟疑着.情儿却越加好奇的说道:“找人.” “正是.”男子依旧是很礼貌的颔首对应. “那你要找什么人.为何找到了这里.”情儿也依旧是好奇的语气.因为宋宅附近的家住人家.实在是少.除了自己的白府.基本上都是街道为主.所以也难怪她好奇. “让姑娘见笑了.在下正是要找寻.位于恋城南青的一位宋氏人家.只是不知眼前的宋宅.是否是在下所寻之处.所以在下才会徘徊在此.” 情儿有些疑惑的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从男子的穿着打扮來看.似乎并不像是贵族人家的公子.到想似是有钱人家的家丁.但问題又思索回头.恋城的宋氏人家.她不敢确定有多少.但是位于南青的宋氏人家.却只有宋宅一家. 情儿不敢确定來者的用意.所以还在思索是否要问清楚.而男子见情儿不语.他又礼貌的说道:“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姑娘.此处附近.可还有其他宋氏人家.因为在下也是奉我家公子之命.特地前來打探.所以在下也不好大意.还望姑娘指点一二.” 情儿终于第一次.以外貌打扮.猜对了男子的身份.所以她暗自得意.同时也褪去了对男子的猜疑.只是他口中的宋氏人家.到底是否与宋安乐所居住的宋家有关.于是她也带着好奇的心理说道:“恋城内的宋氏人家.我倒是不敢多说.不过位于南青的宋家.唯独此处一家.就不知可是你家公子所找的人家.” “我家公子找的正是南青的宋家.多谢姑娘指点.在下这就回去交差.”男子颔首致谢后.便寓意着要离开. 而情儿还沒有问清男子的來历.她又怎会轻易让男子离开.于是她一步挡去男子的去路.并略显蛮横的说道:“你们家公子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宋家.” 男子明显惊讶的看了眼情儿.并惊讶的说道:“姑娘就是这宋府的人.” 情儿想套问出男子的來意.却又不想随随便便的名言自己的身份.于是她又道:“你先告诉我.你们家公子是谁.” 男子还沒來得及回答.只听一声磁性十足的音声传來“小马” 情儿与男子都本能的闻音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锦服.以金色花纹绣边点缀在y字衣襟上.从衣着宽阔的肩膀往下.都以金色圆形的花样.绣着精细的文图.单单只看此套衣着.便可以猜想來人的身份非凡. 來者正是一名身形健壮高大的男子.他负手在后.昂头挺胸的走來.面部的表情.除了特别引人的俊颜之外.嘴角还勾勒着一抹自然的弧度.男子眉眼间.更是流露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只是他眼眸中的那一味邪魅的神韵.让人实在不敢直视. 情儿完全是直勾勾的盯视着男子.除了忘记了煽动眼眸.她就差停滞了呼吸.直到男子走近.并浅浅的朝她颔首示意了一下.她才惊忙的将沉迷的目光收回. 情儿难为情的压低着脸.纤长的睫毛.快速的煽动着.像似是在掩饰自己的事态.但只是瞬间.她又突然想起对男子的熟悉.此男子好像正是那天相亲大会上.救她与宋安乐的紫衣男子. 情儿再度抬眼确认后.她惊讶的指着黑衣男子说道:“是你” 而走來的男子.看着情儿不自然的掩饰.他俊美的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几分.他浅露着一抹淡笑.一副媚笑的说道:“姑娘还记得在下.在下实在是荣幸.” “公子客气了;”情儿羞羞答答的说道:“那日多亏了公子相救.不然小女真是不敢设想后果.小女又怎敢忘了救命恩人.” 由于被男子的美貌所迷惑.情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用词的恰当.不过.她倒也是第一次.将羞涩体现的如此明显. “姑娘言重了.本是举手之劳.在下岂敢担当恩人之名.”男子微微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举止丝毫不显做作.完全属于大方得体的君子行为. “是公子过谦了.”情儿低垂着眼眸.其实她很想将眼前的俊颜看个够.可是惊慌的神情.却找不到一处可停留. 男子再度勾勒出一抹弧度.而一旁唤小马的小厮.看出两人尴尬的气氛.于是他适时的说道:“公子.您怎么亲自找來了.” “无妨.全当是熟悉一下恋城的环境.”男子淡而无奇的语气.凸显了他平易近人的态度. 小马颔首示意了一下.男子看了眼置身在一旁的情儿.他略带不明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小马又恭恭敬敬的说道:“回公子.这位姑娘正是此下宋宅的主人.只是不知是否是公子您要找的人.” “哦.”男子惊讶的说道:“原來这位姑娘就是宋府主人.” 情儿虽然还为方才的失态.感到有些难为情.但对面与俏公子结识.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于是她笑道:“小女倒也不算是这府上的主人.不过公子是为何找上了这里.” 因为之前的一面之缘.所以情儿不再心生猜忌.反倒是更加好奇男子的來意.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她不曾见过这么貌比女子还要俊俏的男子.难道是宋家的谁人.新结识的朋友. “此事说來话长.在下也是受一位朋友所托.所以特來拜访.还望姑娘见谅.”男子礼貌的拱手示敬. 情儿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那公子若是不弃.小女可为公子引进.” 既是上门拜访.便是府上的客人.况且人家还有恩于自己.包括宋安乐.情儿热情相邀.也算是尽主之道. 第007章 不明的信件 .info[]書哈哈男子浅浅的自然一笑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今日天色尚晚.在下不便前往打搅.如改日有机会.在下定再登门拜访.” 情儿本是甜美的笑意.听闻男子的拒绝后.她立马无意识的将笑意褪去.心里还莫名的带着失落.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主动去示好.却还被驳回.她难免会挂不住面子.况且现在还是上午.男子明显是搪塞她. 男子自然不好不顾情儿的颜面.于是他又道:“姑娘别误会.在下确实有事处理.并非有意婉拒姑娘好意.还望姑娘见谅.” 情儿有了台阶下.她当然是能下便下.谁叫她看上人家的美貌.“公子言重了.小女虽有心为公子引进.但也不好耽搁公子大事.公子随意便好.” “多谢姑娘体恤.在下告辞.”男子拱手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随着一同离去的还有唤小马的小厮. 情儿失落的看着男子离去.突然她脱口喊道:“等一下.” 男子本能的停止脚步.并转身看向情儿.但他的表情中.却不带丝毫异样.好像情儿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情儿完全忽略了男子的淡然.她追上去说道:“公子特地前來.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免尊.在下高氏.名讳元尚;”男子浅笑道:“敢问姑娘芳名.” 情儿又羞答答的说道:“小女宋白~氏.单名一个情字.还望公子多指教.” 因为情儿报姓氏的时候.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所以男子浅淡的笑意.在神情中也微微停滞了一下.但随即他又恢复一如既往的风度.“指教不敢当.不过姑娘的名字.在下冒昧欣赏赞誉.” 关系陡然间转变.情儿自然是开心不已.只是她一时激动.竟差点报了自己真实姓名.但是话意出口.她又不好收回來.于是她只能随口将姓名一起先带过去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慢慢再解释.况且只疏漏给一个人.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情儿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又娇羞的笑道:“让高公子见笑了.” “白姑娘客气了.”男子也是一脸浅笑中.带着他独有的杀手锏.邪魅的神韵. 情儿完全不敢直视高元尚那赤-裸迷人的笑颜.因为内心的悸动.她厚颜又道:“既然高公子有事在身.小女也不便耽搁公子.它日有机会.望公子多來走动.” “一定.”男子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公子好走.”情儿也颔首相送. 高元尚离开后后.情儿痴痴傻傻的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她久久不能收神.内心的悸动.正是少女萌动的情怀. 自从与高元尚结识后.情儿便一直心神不宁.因为沒能得知高元尚的來意.所以她并沒有将与高元尚相遇的事.告诉任何人.只是抱着高元尚还会來的心.她近來的几天.都留宿在宋家. 时光匆促飞逝.怡人的秋季.也在寒冬的催促下.渐渐的远离.人们从单薄的秋衣.开始添增上厚实的外衣.情儿久久等不到高元尚的出现.她满腹失望的回了白府. 初冬在最后一场秋雨沐浴后.终于正式融入人们的生活.呼呼的寒风.呼吁在每一个角落与缝隙中.像似在咆哮寒冷的突袭. 一名衣着破旧的小贩.匆匆的蹦跑在街道上.寒风将他单薄的衣衫.吹的四飞飘扬.他缩着脑袋避去寒风的吹打.双臂环抱着臂膀.聚集了暖气的滞留.在狂风中.他直奔宋宅门口. 小贩红通通的鼻头.干红暗沉的脸颊.他仰头看了看门沿上高挂的宋宅.似乎是在确定后.才上去轻轻扣了两下门环. 随即.大门缓缓开启.一名年轻的幼年探出脑袋问道:“找谁.” “麻烦将这个交给你们小姐.”小贩地上一份信件.又匆匆的折回.甚至给对方在言语的机会.他已经奔赴进寒风中. 拿着信件的家丁.对着手中的信件.他挠了挠脑袋.却愣是摸不着边.但來者已经言明是交给府上的小姐.于是他也不敢怠慢. 拿着信件的家丁.直奔宋安乐的忆院而去.只是路途中刚好遇见宋小静.似乎也正朝忆院走去.家丁放缓了脚步.对迎面的女子.颔首说道:“二小姐好.” 只见迎來的女子.一身翠绿色的服饰.外面加着一套厚厚的短式背脊.女子身高不比宋安乐的高挑.也不比情儿的娇小.她完全适中个头.在圆润的身形衬托下.比例最为恰准.她柳眉杏眼.圆乎乎的苹果脸.好像还带着些婴儿肥嘟嘟的可爱; “阿鱼.何事让你如此匆忙.”宋小静清脆甜美的音声.堪比溪流中悦人耳目的流淌声. “回二小姐.方才有人送了小姐一份信件.小的不敢耽搁.所以此來交给小姐.” 宋小静疑惑的蹙了一下眉头.府里谁人不知.宋安乐内向恬静.从不与外人接触.此下却有人送上莫名信件.她难免会心生好奇.于是她问道:“來人可报上了姓谁名谁.” “回二小姐.此人來的匆促.所以小的沒來得及询问.” “我知道了.把信件交给我吧.我正好也去看安乐姐姐.顺便帮你带过去.” “多谢二小姐.” 家丁将信件递上.因为本都是府上的小姐.且來人也沒说明交给那位小姐.所以他自作主张.将信件交给府上正牌小姐宋安乐.但是宋小静这么一说.他自然也就顺便将事情带过去. 宋小静看着手中的信件.从信件的厚度來看.并不像什么多字的信件.且信件并沒有被封闭.所以她好奇信件的内容.于是她四下张望了一下.在无人经过的情况下.她才走至一旁的僻静处.并好奇的将信件打开. 信件内.只有一张小小的字条.字条上写着简单的四个大字‘相亲相会’;宋小静喃喃的重复着几个字.因为困惑信件的意思.她蹙着小眉头.一副好奇不明的思索着. 宋小静來到忆院内.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并沒有发现宋安乐的踪迹.于是她朝屋内走去.并扬声甜美的喊道:“姐姐.你在吗.” “是小静吗.我在屋里.快进來吧.”屋内传來宋安乐柔美的音声. 宋小静小跑进屋内.只见宋安乐对着一推衣物忙碌着.甚至沒有过來迎接宋小静. 宋小静疑惑的看着一推衣物.她边走近边不明的说道:“姐姐.你这是干嘛.” “往后天气越來越冷了.我把一些以前的衣物.都整理一下.过几天拿去送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家.” 宋安乐一边说着.手上并沒有停止整理.她很淡然的语气.丝毫不为自己的善意.感到任何自豪.仿佛助人为乐的事情.就是她该尽的义务. 宋小静如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献爱心本就是值得欣赏的事.她也颇为起劲的说道:“那我也來帮忙整理.” “不用了.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宋安乐又想到宋小静冒着严寒的來意.她又问道:“对了小静.你这么冷的天.过來可是有事找我.” “倒也沒什么事.不过.这里有姐姐一份信件.”宋小静说着将手中的信件递上. “我的.”宋安乐更加惊奇的看着宋小静. 从宋安乐的态度中.不难看出她也对信件的來历很是惊讶.宋小静虽然也不明.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宋安乐顺手将信件接过.因为过于惊奇.她随手便将信件拆开.一张字条从信件中滑落在地.纸张上不大不小的四个字.正好正面落在地上.宋安乐俯身去捡起的时候.便看清了字迹.只是她同样怀着的是一颗不明的心. “咦~是什么呀.”宋小静故作好奇的凑近宋安乐. 因为信件來历不明.且信件内容也颇为奇异.所以宋安乐不想让宋小静知道.所以她惊慌的将信件攥进手中.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异常.宋安乐不自然的笑道:“哦.沒什么.只是小时候的一位书友.不知怎么突然來信问好.” 宋小静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宋安乐的举动.明显很紧张的样子.所以她又故作俏皮的问道:“那姐姐这位书友.是男是女啊.” “当然是女子咯.”宋安乐快送的煽动的睫毛.像似在掩饰她美眸中闪动的情绪.因为她天生就沒具有说谎的天赋.这也她是第一次说假话.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说谎.但她知道自己此时.是经历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姐姐人缘就是好.这么多年的书友还记挂着姐姐.真是令人羡慕.”宋小静摆弄着装饰柜上.插在一个花瓶中的腊梅.她随意自如的语气.是超乎平时的悠然与无谓. 宋安乐也走在花前.很是轻松的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都只是偶尔问个好而已.” “那姐姐为何不联系一些书友聚聚呢.这样不是更能笼络一些友意.”宋小静一副天真无知的看着宋安乐. 第008章 赴约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書哈哈“有机会也许会聚聚.”宋安乐并沒有把心思放在宋小静的话題上.所以只是随口带了过去. 宋小静笑了笑.她琢磨了半天.还是沒能从宋安乐口中打探出.有关那份信件的事情.更加不明‘相亲相会’寓意着什么. “不过往后天气越來越冷.姐姐若是有意聚友.还是推迟到春暖花开时较好.”宋小静想从中试探.宋安乐对于这位來信的神秘人.到底是否有心相见. 宋安乐抿嘴笑着点了点头.由于心中的思绪太浓.她不由自主的将心思投入思绪中.这样让一旁的宋小静.更加确定宋安乐的异常. “那姐姐先忙.小静要回去暖被窝了.”宋小静可爱的抱着小拳头.附在嘴边吸取热气. “赶紧回去吧.别冻着了.”宋安乐**爱的挠了挠宋小静的乌发.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那小静先告退了.姐姐也别受凉了.” 宋安乐也点头说道:“知道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宋小静笑着点头后.便自行先离开.宋安乐像似是目送着宋小静离开.但她神韵的美眸中.却空无一物.若有所思的意识.将她定格在原地许久不能出神. 忽然一阵冷风嗖嗖的被旋进屋内.久久出神的宋安乐.猛的打了个寒颤.才将意识找回.她双手环抱着双臂.用力的摩擦了两下.她又走回屋里.拿出那封莫名的信件.对着信件上的几个字.她依旧琢磨不透含义. 宋安乐是个过分执着的人.且不能忍受任何不明不白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苦思冥想着信件的意思.包括谁会给她送信.其中到底是暗示她什么. 宋安乐坐在桌边.对着信件中的几个字.苦思冥想了半天.却还是想不到什么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主要是她结交的人员有限.所以范围也很有限.她琢磨不透字句的意思.却也不想逼迫自己去理解. 她苦恼的将信件扔在桌上.不小心触及了手腕的伤.她轻轻的‘嘶’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撩起袖摆.只见洁白如玉的手腕上.还残留着那日.相亲大会上.被那名**男子所抓勒的痕迹. 想到相亲大会.宋安乐咯噔想起什么.她又将信件中的字迹拿在手里.‘相亲相会’她唯一能将事情联想起來的.唯有那次的相亲大会.不然不会这么巧合.都有相亲二字.且只有那天.她才正式抛头露面. 可是问題又反思回來.宋安乐又开始为这封信的來源.感到疑惑.那天除了一些险况.她并沒有结交任何人.所以将信件内容附加在相亲大会上.似乎也有些牵强. 宋安乐由于实在分析不出结果.于是她也不再逼迫自己去深究.只是天生的性子.促使她不琢磨出结果.她便寝食难安. 次日黎明时.由于初冬的夜.渐渐变长.所以黎明的曙光.像似也随着季节而变化.尽管已经是天亮时.天边却迟迟不肯亮起光线. 宋安乐早已躺在**榻上.对着粉白色的帷幔出神.她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可灵动的美眸.还是在沉重的意识下.眨巴眨巴的煽动不停. 天边渐渐泛起白肚皮.宋安乐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目睹着黑夜步入光明.可是她的烦躁的思绪.却始终不能被转换. 接近天明.宋安乐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趁着府上的人.都还沒有起身.便自己独自出府.因为不想被惊动府上的人.所以她选择去集市上顾一辆马车. 初冬的早晨.气温远比想象中的要低.寒冷的气流.弥漫在雾茫茫的霜露中.堪比厉刺般的寒风.更是无处不在的穿梭着.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偶尔有行人出沒.时而也能看见顶着风寒摆早点的摊位. 再多的行人.都不及街道那抹白色俏影.更加吸引眼球.因为白衣飘飘在高挑纤细的身影下.像似在印证人们心目中的仙子.即便是酷寒之下.她那姗姗移动的步伐.更像似印证着不食人间烟火. 宋安乐第一次独自出门.且是这么早的初冬早晨.气温远比她想象中的低.行人也不比她设想的要多.她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件纯鹅黄色裙装.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白色斗篷.不然在这种气温下.她指不定会被冻成怎样. 只是令她万万不想的是.她行走了几条街道.除了早餐的摊位.便是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想要租一辆马车.似乎并不容易. 宋安乐站在雾茫茫的街道口.看着行人稀少的街道.她有种打退堂鼓的念头.因为她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温度.尽管她除了露了一张脸在斗篷外.就连头也盖在偌大的斗篷帽下. 天色渐渐亮了起來.雾茫茫的霜露.也被那一线晨阳所退散.街道的行人.也随着晨阳.渐渐的多了起來.只是宋安乐的那抹俏影.依旧矗立在晨阳的光线下. 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无一不讲各色各样的目光投向宋安乐.许是因为她养眼的身姿.许是因为好奇她的行迹.因为从她的着装上來看.她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装扮.但如果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又为何一大清早便流露在街头.也许正是这两种矛盾的猜测.让行人都各怀所想. 宋安乐实在有些难忍气候的变化.再加上行人一异样的注视.她打算打道回府.或者换个地方找马车时.不远处传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宋安乐回眸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过來. 宋安乐本是低沉失落的心.在看见马车后.又恢复初始的那般激动.她提着长长裙摆.朝马车小跑走去.病并向驾车的车夫招手示意. 马车缓缓的在宋安乐面前停下.宋安乐气喘吁吁的半启着薄唇.白茫茫的寒气.从她喘息的节奏中.一股冒出.驾车的车夫.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已经开始泛红.于是他慈善的问道:“小姑娘.你是要租车吗.” 宋安乐连连点头说道:“大爷.麻烦您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看着宋安乐的穿着.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但这么寒冷的天.她却一大清早独自在街道上停留数久.难免让车夫好奇.于是他随口问道:“这么大早.小姑娘是要去哪.” “额”宋安乐稍稍迟疑了一下.这种天气且这么早.要说是去湖边.未免有些遭人猜忌.更何况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迹.于是她不太自然地说道:“我要去晨山采药.” 晨山是位于恋湖周边的一座山脉.山形高大.山脉连绵.山里不仅野兽出沒频繁.且生长诸多名贵的药材.所以成了宋安乐搪塞的借口. “哦.那姑娘上车吧.”车夫本就只是随口问问.所以对于宋安乐的行迹.并不是那么在意. “多谢大爷.”宋安乐高兴的提着裙摆上车.由于马车较高.所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重. 马车再度缓缓前行在街道上.直到恋湖的一座山脚下.才缓缓停下.宋安乐下马车.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递上.并礼貌的说道:“多谢大爷.” 车夫接过银子.又出于好心的说道:“小姑娘.这深山老林里.野兽出沒频繁.你可要当心啊.” 只是一句微微的提醒.让宋安乐瞬间退去了体内的寒意.反倒是暖暖的欣慰.这让她对自己随口的谎言.感到深深的内疚.她淡淡的笑道:“多谢大爷提醒.小女只是山外看看.不会进山的.” 车夫也祥和的说道:“那老夫先告辞了.” 宋安乐点头作答后.车夫有缓缓驾车离去.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宋安乐有将远去的目光收回.看着临近的湖泊.她绕过一条小道.漫步走了过去. 虽然气温酷冷.但无际的湖泊.被山清水秀的景状.净化的格外清晰.宋安乐站在湖边.对着怡人的美景.吸取着清晰的空气.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 因为难得呼吸到这么好的空气.宋安乐漫步在湖泊边.心情也完全恢复恬静.看着心旷神怡的景状.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不知在走了多远或多久.宋安乐再度被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拢.她颤栗的卷缩了一下身体.直到不远处的一座亭阁前.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了这么远. 不远处的亭阁.正是位于恋湖边.其中一座位势最好的亭阁.虽然位势有些僻静.但却具有欣赏风景的最佳点.也是最大的一座亭阁. 宋安乐对于自己的方向.并沒有任何意识.所以她只是看见亭阁里好像矗立着一抹身影.但并无心去打扰人家.于是她又将脚步折向另一边. 又是沿着湖泊走了一小会.只听身后传來男子很是清脆的音声“姑娘请留步.” 宋安乐本能的停下脚步.并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普通衣衫的男子.已走至她身前.她不明來人的举动.于是她只是站在原地. 第009章 原来是他 (..info无弹窗广告)書哈哈(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那名男子走近后.他很是恭敬的说道:“敢问姑娘是否姓宋.” “你是”宋安乐很是疑惑的看着來人.语气也流露着浓浓的不明. “麻烦姑娘移步随小的一去.”男子依旧是很礼貌的颔首示意着. 宋安乐也以颔首作答.她虽不认识对方.但他既能很顺口的报上自己的姓氏.所以应该不会是巧合.况且她此次前來.也正是抱着稀奇侥幸的心理.前來会面那名送信之人. 男子带引着宋安乐.却折回了那座亭阁.而亭阁中的那抹身影.依旧是纹丝不动的瞭望着白茫茫的湖泊.宋安乐随着那名男子走进亭阁内.她虽然看不清亭阁中那抹身影的面容.但从他的身形來看.很明显是名男子.至于男子的背影.她第一眼见到.便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可这种熟悉.她却又找不出起源于何处. 之前带引的那名男子.轻轻的提醒了一声“公子.” 男子话落后.便自行先离开亭阁.宋安乐还疑惑的目送着离去的男子.却又听闻那带有磁音般的魅声“姑娘可是來相亲.” 男子虽然先出言.但他却并未转身.但从他的话意中.不能拿听出他的问意.于是宋安乐也不骄不躁的说道:“那公子便是來相会咯.” 宋安乐清脆柔美的音声.语气中却流露着一丝俏皮之意.而男子嘴角那抹弧度.是她曾看不到的邪魅迷人.正她等待男子的回应时.男子却转身在她眼前; 当男子的面容呈现在眼前时.宋安乐睁着圆乎乎的美眸看着他.她的神情里.甚至还带着惊讶.再加上他俊美胜过女子的容貌.她竟久久直勾勾的看着他. 此前的男子.并非别人.而正是高元尚.他已不再是那身有些妖魅的紫衣.而是一身墨绿色衣着.尽管是寒冷的初冬.他衣着也并不那么臃肿厚重.而从他衣着布制來看.他似乎并不掩饰他不凡的家境. 高元尚因为上次去宋宅遇见情儿.而他也以为情儿是宋宅的小姐.可情儿却自称姓白.所以他好奇.那天他救下的那名宋氏女子又是怎样的容貌.于是他就策划了今天的这一出. “是你.”宋安乐惊讶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些恍惚. 高元尚浅浅的勾勒下嘴角.他却是似笑非笑的说道:“宋姑娘是吧.” 宋安乐这才找回一丝意识.许是心虚自己的失态.她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又抬手将盖在头上的斗篷帽.推送在背后肩膀上.一头如丝的乌发.并沒有精致的发髻与发饰.反倒是在帽子下.显得有些蓬松.她的垂眸.也算是在回应.更像似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高元尚稍稍打量一下宋安乐的姿容.如果说那天的一眸回视.一阵清风掩去了各自的容貌.宋安乐只给他留下一抹.难以去描绘的神韵.那么.他庆幸自己今天的计策.因为宋安乐的姿容.远不是他想象中的美.而是一种无法形容静.亦或是脱俗.只是她眉眼间的那抹神韵.依旧是他无法用言语形容.无能用意义去描绘的感觉. “在下冒昧邀请姑娘前來.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宋姑娘见谅.”高元尚拱手示意了一下.也体现了他的礼貌. 对于高元尚随意的礼节之处.宋安乐只能说是.还算勉强过得去.于是她也颔首说道:“公子言重了.小女有幸再遇公子.实属小女之幸.况且上次得公子相助.小女一直有心报答公子.不想今日一见.还望能圆小女之愿.” “哦.那不知宋姑娘打算如何报答在下.”高元尚沒有丝毫要客气一下的意向.反倒是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与好奇. 高元尚的态度语气.让宋安乐渐渐褪去了.对他初始的印象与好感.而原本她以为高元尚多少会客气一下.却沒想到他竟如此直白. 高元尚的出现.來的过于突然.所以宋安乐并沒有想到要怎么答谢他.于是她只能颔首说道:“小女一介女流之辈.无才无德.怕是不能另公子满意.在此.还请公子受小女一拜.” 宋安乐说着便欠身下去.她既然话已出口.总不能失言.虽然跪拜对于答谢有些礼重.但总比给人失信于人的印象比较好. “哎~宋姑娘折煞了在下了.”高元尚一个箭步上前.将欠身下去的宋安乐扶住.由于身体的贴近.加深肢体接触.宋安乐本能的退了一步. “在下失礼了.”高元尚又很是恭敬的颔首致歉. 宋安乐虽然还是有些尴尬的.但她也颔首说道:“公子言重了.都是小女无才.一时不知如何答谢公子的恩情.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公子包涵.” “宋姑娘客气了.今日相见.乃是在下失礼在先.况且那日相助.也只是举手之劳.如若宋姑娘真心想致谢在下.想必往后有的是机会.宋姑娘又何必急于一时.”高元尚看似是毫不客气.但他话语中.却也凸显了他的礼貌.并不失索取宋安乐的答谢.还暗示了长久结识的意向. 宋安乐倒是并未多去琢磨高元尚的狡猾.但他的不客气.并不另她欣赏.就算是高元尚客气一下.她也不会消退答谢他的意向.可是他却丝毫沒有客气的言语.反倒滑稽的言明机会二字. 既然高元尚的话意.表露的这么直率.宋安乐自然不故作不明.于是她又道:“小女不知公子贵姓.贵府.所以怕会错失良机.” 高元尚像似为自己.忘记沒有自我介绍而感到失礼.所以他拱手说道:“在下只顾跟宋姑娘客套.竟忘了自报家门.失礼.失礼.” 宋安乐倒是无谓与高元尚的姓名.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公子言重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高元尚很是满意这样的进展步奏.于是他浅浅的笑道:“在下高氏.用名元尚.府宅并非恋城之人.” 宋安乐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高元尚’随即她颔首说道:“高公子好.” 高元尚也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他又问道:“敢问宋姑娘芳名.” 宋安乐自始至终.都沒有再敢直视高元尚的面部表情.所以她又垂眸说道:“小女宋氏.取名安乐.” “宋安乐;”高元尚一字一板的念了一遍.“安度常乐.果然是好名字.” 高元尚的率真的语气.像似很是欣赏‘安乐’这个名字.而宋安乐被他恰当的用词.忽然也意识到自己名字.象征着美好的意义.如同她希望安度常乐的一生一样. “多谢高公子赞赏.”宋安乐心里也是喜滋滋的愉悦.仅仅只为被点醒了自己名字中的意义. “宋姑娘客气了.”高元尚依旧是带着他那魅人.却似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宋安乐却只敢用余光去扫视他.两人陷入一时的尴尬阶段.高元尚看出宋安乐的别扭.于是他将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瞭望着一片平静的湖面.他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即便天寒气冷.却依旧不影响恋湖的美.” 宋安乐顺着高元尚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一望无际的湖泊中.也许只是有感而发.她也悠悠然然的说道:“有些美生在于内在.它能在不同的季节.转换不同的风景.也许它做到不到人人皆爱.但它却能使人百看不厌.” 宋安乐说着.便走在亭阁边缘.瞭望着平静的湖面.仿佛如同她偏爱的恬静一样.只有在这样的景状下.她才能真正的释放身心内的轻松. 高元尚用余光瞄了一眼宋安乐.此时淡然无奇的宋安乐.并不让他惊讶.因为宋安乐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种与世不争的脱俗.但是他好奇.她对于美的理解.是否还有其它意味. “宋姑娘对于美而论.似乎存有深切感悟.只是不知.宋姑娘对外观的美.又是如何评论.” 宋安乐将目光收回.她看了眼高元尚.这是她从第一眼后.再度正面的直视他.虽然只是一眼.而后她淡淡的说道:“小女只是随口一说.远谈不上公子口中的评论.让高公子见笑了.” “宋姑娘过谦了.”高元尚颇为认真的说道:“自古女儿家对美.都有一种独有的天性感官.所以在下贸然询问.还望宋姑娘不要建议才好.” “高公子言重了;”宋安乐很是礼貌的说道:“对于外观的美.小女并无多深的鉴别.只是外在的美.虽然能吸引数多眼球.也饱受人们喜爱.但却不一定能得到.那种出自内心的欣赏.就比如.内在美.可以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外在的美.却只能展现它表面的东西.从中也促使人.有种捉摸不透它的内在.” 宋安乐的话意.如同一个长得并不好的人.她也许沒有角色的姿容.但她有着善良美丽的一颗心.她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美意.而外在的美的人.具有一张角色姿容.却掩藏着一颗深藏不露的心.所以她向來不注重外在的一些因数. 第010章 内外美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高元尚大致也理解宋安乐的话意.只是他一名男子.极少去理会外在与内在的含义.所以诈听宋安乐这么一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他暗自在心里笑了笑.仿佛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那宋姑娘是喜欢内在美.还是外在美.”高元尚这句话.问的丝毫沒有逻辑.只是出于脱口而出. 宋安乐嫣然一笑.高元尚的问意.只单单是对于她.她不知道高元尚的意向.是否是对她的初步了解.但她心里那股莫名的悸动.提醒.纠缠着她. “外在美.可以使人活着显耀.但任何因素都有利有弊.内再美.也许沒那么凸出.但可以细水长流.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宋安乐像似是在回答高元尚的问话.但又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題.因为她只是隐隐流露了自己的喜好. 因为宋安乐回话的技巧.更加激起了高元尚想追问下去的念头.于是他又很是无谓却又认真的说道:“那敢问宋姑娘是属于内在美.还是外在美.” 宋安乐则是沒想到.只算是初次认识.高元尚竟问的如此直白.且是当面询问她的喜好.以及心属所向.她倒是有点不好应对.因为回答的过于干脆.好像有点显得自主.毕竟是女儿家.但是不回答.似乎又有失礼数.毕竟他曾相助她们脱险.多少要顾及人家颜面. “内在美与外在美对于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别人眼中的印象.”宋安乐不好直白回答.她自然只能滑稽的将问題抛回去.不仅回避了问題.且还能从高元尚口中得知对她印象的结论. 高元尚喜欢跟深沉.有内涵的人交际.这样不仅能提升自己的智力.且能从中发掘不同生性的人.而宋安乐虽为女子.且年龄看着并不大.但她的字眼中.无处不在透露她的沉稳. 而宋安乐已经灵巧的将问題抛给他.且还从中暗示那个‘别人’所以高元尚总不好再将问題避开.于是他浅笑道:“宋姑娘貌美倾国.且冰雪聪明.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脱俗.自然是” 高元尚故意迟疑了着.他微蹙着眉眼.像似还在纠结.而宋安乐则下意识看向他.她有种莫名的紧张.似乎有些担心.初次交际.高元尚便会误判的她生性. 高元尚只是用余光扫视宋安乐的看着自己的神情.虽然看不清她美眸中的神韵.但她毫无忌讳的直视.不难令他遐想.随即他又笑道:“两者兼得.” 宋安乐仿佛屏住的一口气.瞬间被释放.虽然高元尚的回答.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总比被误判要好的多.释放了气息.宋安乐才意识到高元尚的狡猾.她既然能问題抛回.他便能将她搪塞.且不失任何原理.从中可想而知.高元尚也是个机智的人. 但是想归想.宋安乐也毫不怠慢的说道:“高公子过赞了.小女只是一介普通女流.怎敢兼得内外交接.实在是有愧.” “宋姑娘过谦了;”高元尚很是自然的说道:“本是绝色之容.何必怀有过谦之心.既有内在之色.又何必掩藏于后.” 宋安乐确实具有出众的姿容.这是无人能拒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又内在的涵养.但从她的话语中.并不难听出.她比较偏向于内在美. 宋安乐对于高元尚对自己的评价.自然很是满意.而她满意的取向.并非他的夸赞.而是他贴近她生性与喜好的边缘.但是初次见面.她表现的好像.早已出乎了她原本的底线.这是她后知后觉的意识. “高公子此言差矣;”宋安乐在后知后觉下.忽然显得有些冷淡的说道:“你我虽不是初遇.但却胜似初遇.在不够熟知彼此的生性下.公子便将小女归纳结论.是否有些过于草率.” 因为只是短短的相视.高元尚便将她终结为.内外兼得.未免是有些草率.毕竟真正的认识.起码需要一个了解的过程.而他们仅仅勉强为认识.远谈不上了解.所以她不喜欢被人随随便便的去结论.那是一种不尊重.也是一种不真诚. 高元尚虽然喜欢一聪明的人交际.但是他唯一不喜欢与不冷不热的人打交道.所以宋安乐的冷淡.也让他消退了对她的好感.但是他还是很客气的说道:“宋姑娘提醒的是.此次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宋姑娘见谅.日后.在下有机会定多多改进对宋姑娘的了解.此次这个问題.就暂且保留在在下那里.它日定完整补回.” 高元尚句句都在为往后做垫铺.但他主动的保留.并沒有让宋安乐感到反感.虽然她只是淡淡说道:“那高公子有心了.” 因为宋安乐褪去了热度.高元尚也无心再做停留.况且这么冷的天.宋安乐早已是面颊如霞.唇瓣也有些发白.她处处都显露出被寒冻的迹象.但是他又不好直接说要回去.更加不好主动送宋安乐回去.这样岂不是赶人家走的感觉.就在他为难时.宋安乐被一股寒风所袭.忍不出打了一个喷嚏. 宋安乐用宽大的长袖.掩着下半个脸部.如不是她缓解的好.起码还要连一个喷嚏.她的这个现状.正好合了高元尚的用意.于是他说道:“这么严寒的天气.在下还邀约宋姑娘來此受寒.实在是在下失礼.” “高公子言重了.此次全当是來此换取新鲜空气.公子大可不必放心上.只是眼下时辰也不早了.小女实在是不便久留.” “既然如此.敢问在下是否有幸送姑娘回府.” 宋安乐一心不想由高元尚将她送回.但是來时.她因为找马车.就在严寒中等了那么久.此时回去.恋湖距离街市上.还有一段距离.她已经被冻的麻木.几乎沒有了感觉.又怎能再徒步走老远去赶马车.于是她只能颔首说道:“有劳公子.” 宋安乐明明显的迟疑了一下.这也在高元尚意料之中.他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示.并说道:“宋姑娘请.” 宋安乐微微欠了欠身.随即便自行在前面.高元尚对着她的背影.很是复杂的半勾了一下嘴角.随后也跟了上去. 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缓缓前行在道路上.马车整体.是以上等的木材做制.外观是以暗绿色镶边.金黄色做点缀装饰.车顶上的四角.棱角凸显得格外有轮度.怕是三岁孩童看了.都知道马车价值不菲. 由于孤男寡女乘坐同一辆马车.这是宋安乐万万沒想到的事.她原本以为.会是高元尚驾车送她回去.却沒想到.她上车后.高元尚也接后上车.虽然他只是坐在马车靠前的位置.因为马车内较宽敞.所以彼此也距离较远.但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槛. 宋安乐都将视线落在马车外.虽然很冷.但总比两人面对尴尬要好得多.所以一路上两人只是闲聊了两句.基本上都是沉默未语.而高元尚则是沒有任何拘谨之意.他时而半眯着眼眸.时而也窥视一眼宋安乐.还有时也会将视线放在街道上. 马车缓缓在宋宅前的街道上停下.之所以沒有送到宋宅门口.也是宋安乐之意.她本就是擅自出府.现在自然也不想惊动府里的人. 随着驾车小厮的一声‘吁’马车缓缓停下.小厮先下车.将垫脚的台阶.摆在马车边上.宋安乐顺着台阶.小心翼翼的下车.而高元尚早已从另一边帅气的跳下. 小厮很熟知的将马车牵了过去.宋安乐走至高元尚面前.她颔首说道:“今日多谢高公子相送.只是府上不便.怕是不能请公子进府一坐.还望公子见谅.” 宋安乐的话.明显只是搪塞之意.所以高元尚也沒打算这么冒昧的进人家府上.于是他说道:“宋姑娘不必多礼.本是在下有幸.姑娘安然就好.” “那高公子慢走.小女不送.”宋安乐很是礼貌的颔首相送. “还是宋姑娘先回吧.” “那小女告辞.”宋安乐本就担心被府上的人发现.所以她欠身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宋宅走去. 高元尚也沒做久留.只是目送宋安乐离去后.他本是要转身时.却恰好扫视到走來的情儿.于是他出于本能.一个转身将自己掩于一旁的角落里. 情儿从不远处走來.只是看见宋安乐似乎是在跟人对话.但是她并沒有看清状况.于是她高音唤了一声“安乐” “情儿”宋安乐还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处在的地方.见到他已经消失后.她才朝情儿迎了过去. “这么冷的天.情儿怎么自己跑过來了.”宋安乐拉着情儿的小手.本是要为她暖一暖.却不想情儿抱着暖炉的手.远比她的冰冻的手.要暖上几倍. “安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生病了.”情儿担心的语气.她说着便伸手去试探安乐的额头. 第011章 再遇捐献会 (..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書哈哈“我沒事.就是受了些凉.”宋安乐将情儿的手轻轻拿下. 情儿并沒有试探到宋安乐是否发热.联系到她的出府.她又好奇的问道:“对了.刚刚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呀.” 宋安乐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她又收神说道:“哦.只是一位以前的书友.许久不联系了.今日突然找我一起叙叙旧.” 情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拉着宋安乐冰冷的手说道:“那赶紧进去吧.别着凉了.” 宋安乐也点头作答.两人牵手一同走进府内.隐蔽在角落里的高元尚.再度走了出來.看着已经进府的两个人.他怔怔的站了许久.他那深邃的眼眸.从深韵渐渐的变得深沉.从深沉又开始变得所思.一系列复杂的神情.都流露在他如星的眼眸中. 宋安乐与情儿回到府内.便直奔忆院而去.只是走至路途.正好撞见一同走來的宋城与宋小静二人.情儿并不知宋安乐是偷偷出府.于是她开心的喊道:“城哥哥小静” 情儿说着便迎了上去.宋城略带惊奇的说道:“情儿.你怎么來了.” “难道城哥哥不想情儿來嘛.”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天气严寒会冻着你.”宋城边说还边帮情儿紧紧了斗篷. “沒事.我金刚不坏之身.”情儿俏皮的笑了笑. 宋城满是**溺的摸了摸情儿的脑袋.随即又将视线落下后侧的宋安乐身上.这时.情儿才想起來宋安乐冰凉的手.于是她又说道:“城哥哥要担心.还是该担心安乐才是.她一大早便出府去会见什么书友.直到刚刚才回到府上.我看她都快被冻成冰雕了.”既然撞见了.且又被拆穿了.宋安乐也只好走上來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出去一小会.且沒有感觉到冷意.” 虽然宋但她红通通的脸颊.加上她被寒气打湿的发丝.都诉说着她出府并非一时半会.但宋城并沒打算追根究底去盘问.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都被冻了半天.就都回屋暖暖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但她从宋城冷淡的目光中.她能看出他似乎在责备着什么.但是她不打算去解释.于是她说道:“那我们先回屋了.” “我也要去跟安乐和情儿玩.”宋小静在一旁开心的呼吁着. “那走吧.”宋安乐带引情儿与宋小静一同离开.留下宋城目送着她们离去.他清澈的神情.却被忧虑所渲染. 恋城内.每到一个寒冷的冬季.都会由官府举办慈善捐献之内的活动.用意是为一些贫困家庭的人.捐献一些衣物.以及其它物质品之类的东西. 恋城内.较为好一点家境的人家.都会把一些旧衣物饰品.以及充足的粮食.都拿到指定的地点捐献.每年的捐献会.都格外的热闹.捐献爱心的百姓.也特别积极.只是近几年.由于一些小战乱频频发生.导致百姓都不敢轻易将物品粮食捐献.包括一些生意人.因为战乱导致生意行情不稳定.捐献的人员.也颇为稀少.所以也导致成.捐献会停办了两年. 本以为时隔两年的捐献会.再度被掀起.会收获不一样的惊喜.却沒想到事态还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冷清;每年的捐献.一共是举办三天.每年也都会从中选出.爱心代表人物.來进行对捐献物品的整理与归纳.也就是相当于.捐献负责人之类的作用. 宋安乐是每次捐献物品的积极者之一.由于今年很多以往的捐献份子.都沒有來参加.所以她荣幸的成为了捐献代表人之一. 虽然具有捐献代表人.必须满十八周岁.但宋安乐还是顺利的成为了代表人.只因今年的参加人员.是在是少的可怜. 情儿和宋小静也特别想参加捐献活动.但第一遭到了宋城的反对.后來在她们苦苦哀求下.宋安乐为她们求了情.最终宋城被说通.但必须由宋城保护她们安危. 寒冷的冬季.在一场冬雨后.正式拉开帷幕.酷冷的气温.冰冻着整座恋城.可唯独宋府内.处处洋溢着春秋的暖意. 忆院内的小阁楼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包括一些鞋子之类的捐献品.整整堆的向座小山.一旁手忙脚乱的丫鬟不算.就连宋安乐、情儿、宋小静都各自忙碌整理在衣物中. “安乐.你看看这件怎么样.”情儿手里理着一件厚实的棉衣. “可以.这些都是要捐献的衣物.只要是还能穿的.我们一并都带上.就算大人不能穿.起码可以改给孩子穿.” 宋安乐说着.还不忘整理手中的衣物.原來.这些衣物都是着三年里.宋安乐聚集的一些旧物.虽说是旧物.但大多数都是八成新的衣装.有的甚至只穿过一次. 并不是宋安乐穿衣挑剔.而是随着年龄的不同.喜好也会随之改变.身形更是如此.比如她从前体现圆润.个头小巧.但仅一年的变化.她已是高挑纤瘦的淑女风范.人生中的任何改变.都是一段珍贵的历练.她珍惜每一次改变.如同她对衣着的爱惜. “那这些损坏的衣服怎么办.”宋小静手里拿着的似乎是一件破损的衣物. “沒关系.她们拿回去.自己可以缝补一下.捐献会举办的突然.我们也來不及帮她们缝补了.” “那好吧.” “小静.你帮我把破损的衣物都挑出來.单独放一边.这样我们到时候好清点.” 小静点头说道:“嗯.好.” 各自又进入忙碌状态.但情儿并不甘愿只埋头做事.于是她又说道:“安乐.你可真幸运.我们年龄相差不了多少.而你却能被封为捐献代表.我们却只能跟着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以往咱们都沒有当捐献代表.咱们还不是乐哈哈的去帮那些人整理统计衣物.”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平衡.”情儿话落又调皮的‘嘿嘿’笑了笑. “你呀.就是改不了跟人攀比的心;”宋安乐悠悠然然的说道:“其实.不管是顶尖人物.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能做到原则中的意义.我想.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情儿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 宋安乐其实更想从中能点醒.情儿不该过于注重身份.或者适当的去改变.她偏于攀比的生性.但从情儿的话语中.她似乎并领悟不到她的暗示. 宋安乐话已至此.她只能认为情儿还过于年轻.所以一时也很难去领悟.于是她笑道:“好啦.赶紧整理吧.不然來不及了.” 情儿点了点头.便又投入整理的状态中.而一旁的小静.一直都埋头挑一些破损的衣物.她翻一大堆衣物.翻找一下有损的衣物.一不小手里抓到什么硬物.于是她连同衣物都拿起一看.衣物下.一份信件被包裹在衣物中.看了眼都专心致志在整理的人.随即将信件拆了开來. 由于信件并未被封闭.所以露出一角.纸张上的字迹.许是时间太久的原因.已经有些看不大清楚.但隐约可看清.‘忆儿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娘亲爹爹亲笔’几个小字. 宋小静心里咯噔了一下.据她所知.宋安乐的父母.早在数年前已经双双病故.可这又突然冒出她父母的信件.许是宋小静太过入神.所以忽略了现状. “小静.帮我把这些衣服归纳在破损物品中.”宋安乐抱着几件衣物.递向宋小静.但宋小静过度入神.所以她反应显得有些惊慌. “哦.我知道了.”宋小静惊忙的将信件掩在衣物下.顺手也接过了宋安乐递过來的衣物. 宋安乐见宋小静似乎有些异常.于是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沒有.我很好.”宋小静又恢复了以往的笑脸. 宋安乐也笑了笑.她并沒有多想.又专注到整理衣物上.宋小静也回归到整理中.但她将那封信件.偷偷的塞进衣袖间.她设想会不会还有.于是她又趁人不备.在凌乱的衣物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同样的手感.不一样的硬度.宋小静摸索着.在确认是纸张的材质后.她这次不敢直接拿出來.为了引开别人的视线.灵机一动.突然惊叫道:“啊老鼠有老鼠” “啊在哪里在哪里”慌乱中.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惊叫. 在场的几人.包括宋安乐都惊慌的跳了起來.因为小时候被老鼠咬过.所以她让敏感的就是老鼠.其它人也惊忙的躲避.情儿是提着裙摆.直接跳到了衣物上. 宋小静自然也配合的往衣物里躲.而她也顺手将衣物下的东西.拿出塞进怀里.她的一系列举动.丝毫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在担惊的一阵慌乱后.老鼠的踪迹.再沒有出现过.几人也从惊悚着回过神來.但宋安乐还是心有余悸.也许其它人也是一样. 第012章 整理物资 (..info好看的小说)(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書哈哈明媚的暖阳.像似在诉说温暖的情怀.而寒冷的气温.此时像似为衬托暖阳而在.更像似是在提醒人们.沒有它的寒冷.也许人们永远都不会珍惜阳光的存在. 恋城居中的位置.热闹的集市已被捐献活动所取代.但密集的人群.还是将活动范围之内.围的水泄不通.今年的活动.沒有华丽的擂台.也沒有众多的官府人员.只有几小队官兵控制现成.外加几名捐献的代表人物. 所谓的捐献代表.并非随便谁都可以做.除了年龄家境的要求之外.每个代表都有基本任务.也就是每个代表.必须筹集多少物资.才可以达标准.如果相差巨大.代表们必须挨家挨户去搜刮.同时还要在百姓的自愿下.才能将物资带回. 每个代表人物.要么是生意场家族的人.要么是官场的家族的人.每个代表完成一次任务.将有机会给皇宫当差.尽管是不能为皇宫当差.起码也会分其它生意渠道.至于官场家族的人.自然是侧封些官品之内的职务.毕竟捐献活动是由皇宫派人举办. 至于完成不了任务.虽然沒有多大责罚.但是能在官府面前表现出力.谁又不想抓住这一年一度的大好时机.再且说.下一次的举办.不知又是几年. 宽敞的集市上.都摆满了一架.以及储备衣物的马车及箱子之类的东西.但由于捐献的人员稀少.所以其它几名捐献代表.都亲自下乡去搜集.剩下的只有宋安乐一人. 但由于宋安乐筹集准备物资.还沒有齐齐准备好.所以捐献活动上.除了把守的官兵.并无其它代表人物.更沒有什么官员监督.只是周边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晨阳的光线.在晌午的催促下.渐渐变得勇猛起來.热度融化了屋檐上残留的薄冰.冰水顺着青瓦.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街道边形成了一小排水迹. 随着时间的流逝.活动现场的物资.也渐渐多了起來.但远不到要筹集的数量.为官的群众.有人是暗叹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有人抱着平平淡淡的态度看热闹.还有人是观望事态的演变. 随着清脆的马蹄声靠进.围堵的群众.都很又自觉性的让开一条道路.只见几辆马车缓缓而來.马车上都装载着笨重的物资. 几辆马车的物资.将捐献活动正式拉开帷幕.因为整个活动现场.所有的物资加起來.也不到一马车.所以围观的人们.都惊讶的想知道.这是谁人捐献这么多的东西. 当马车行驶进现场时.每辆马车上分别下來两名小厮.小厮下车后.便卖力的卸载物资.一旁的官兵.也很主动的上來帮忙. 所谓人多力量大.两辆马车上.满满的物资.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被一群人相继卸载一空.空空的马车被驾驶下去后.相继而來的还有两辆马车.同样是行驶在活动范围内.在数人的卸载下.也随即空空的行驶下去. 又是一辆马车行驶而來.只是比起刚刚的那几辆马车.这辆马车要比较华丽精致一些.只是驾马的车夫.竟换成了宋城.而宋城再不是平时的风度翩翩.反而是一身家丁的装束.但他气宇非凡的气质.与他天生的俊颜.依旧是他不变的风采. 马车并沒有行驶进活动场地.而是在场外停下.马车缓缓的停稳后.一旁跑出一名小厮.他紧忙上前将下车的台阶.各放一个在马车两旁. 宋城掀开车帘.只见第一个从马车走出的正是他所想的情儿.因为她天性的好动、好奇贪玩.所以不会安奈在马车里多时. 情儿第一次见捐献活动的现场.也除了那次相亲大会.才见识过这么多人.这是她第二次大开见识.她探出一个脑袋.便四处好奇的探望着.因为忘记了自己在下车.所以她沒注意脚下.所以歪了一下.好在宋城手快将她搀扶住.不然她必定要从马车上摔下.而且会摔的很糗很惨. 情儿被搀扶住后.她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急跳.她对宋城笑了笑.像似是在感谢.而宋城实在是不放心情儿的马虎.他只能亲自将她搀扶至地上. 今天的情儿.装束并不像平时的那么随意.而是在宋安乐的精心挑选下.为她挑了一套淡紫色的衣着.衣着上并沒有花式.但也正因纯紫色.才凸显淡紫中那梦幻的美. 情儿一向比较喜爱精致的发髻.所以她将乌发.从左到右编织成麻花辫.绕在头顶上.且佩戴了数多小小的发饰.本是散落的刘海.也难得被束了起來.但她不比宋小静的灵动.她不比宋安乐的脱俗.因为她完完全全只属于可爱的美. 紧在情儿之后.宋小静已经从另一边下了马车.她一身翠绿色锦服.以黄色小花做点缀.斜式的发髻处.插着一支白色珠花.额头前短小的碎发.被挽在发髻里.光洁的额头.凸显她灵动的精气.再加上她粉红色的厚实斗篷.包裹着她圆润的身躯.使她整个人如冬日里的桃花般迷人.而她向來心思缜密.更加善于去发现和表现.所以她除了淑女的表现.并未有其它多余的举动. 宋安乐最后从马车走出.她自从马车走出.便压低着脸.直到由宋城将她搀扶下车后.太抬眸扫视了一下当前物资的数量.虽然有些出乎她意料.但她却沒有流露任何异样的神情. 宋安乐依旧是一身她独爱淡色.堪比鹅黄色淡.却比鹅黄色要稍微亮一些.外衣也依旧是那件华贵的斗篷.并遮掩着头部.她看了看现场的气围.并沒有将头上的斗篷帽取下.因为那次恋湖一聚.她便受了风寒.只是经过数久的调养.才稍微好了一点.只是她坚持参加捐献活动.所以便只能随了她. 宋安乐暗自感叹.即便是停办了两年.捐献物资的人.依旧是寥寥无几.而她已经算是尽力而为.至于那些受苦受难的人.她只能是替他们自求多福.她也希望这盛世北朝.能早一些平息战况.稳定江山.还那些受难百姓盛世太平的日子. 如此稀少的物资.远不是宋安乐所想.所以她们之前分化好的数量.最好还是从新分一下.不然以她们这点物资.估计都不够一家一样. 宋安乐转眼轻言轻语的说道:“我们还是去将物资都分开规划吧.” “不是都分好了吗.”情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宋安乐.因为她一心只想着玩.所以更本不想再将自己浪费在整理衣物上.况且她已经整理了好几天.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口.她又暗淡的说道:“眼下物资怕是紧缺.咱们估计要减少每份物资的数量.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收到物资的填充.” “那岂不是全都要重新分.”情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当然不是要重新分配.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她们也分配不出來.于是她又道:“倒也不用.只是见机行事.” “好吧.”情儿有气无力的撅着小嘴.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宋安乐笑了笑.她又转眼说道:“小静.你还是去把物资的种类都各分一边.这样我们好分发.”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只是每次她的活.都跟她们不一样.偶尔她会感到不平衡.但也只是内心的牢骚. 宋安乐因为忙于事务.所以她的头上的帽子.已在无意间.褪去在背后.因为北朝位于偏北的位置.所以冬季特别的寒冷.而家境较为普通一点的人家.每个女子都会配有一件斗篷.每每出都是以斗篷护暖; 但斗篷的设计.不管是有钱人家.还是普通人家.斗篷的样式都一致.第一是宽大厚实.第二是直垂至膝下.第三是每一件斗篷.在衣襟上.都带着连体帽子.以备遮风之用; 宋安乐依旧如往常.她沒有精致花俏的头饰.只是简单的将一半的乌发.用一枚珠钗挽在脑后.另一半发丝披散在肩上.耳垂上缀着一对透明的玫红色宝石.可谓是她淡色系衣着中的一大亮点. 忙绿了一上午.早已是累得精疲力尽.出去搜刮的代表.五个只回來了一个.且还是无功往返.也由于时间紧凑.他们并沒有时间去远处的村庄收集. 宋安乐她们的午饭.本是说好由宋城來送.但情儿却执意要自己去吃.其实说白了.她就是贪玩.最后在她执意的哀求下.宋安乐同意去外面的饭馆吃.但她并沒有去.而是留下看管物资. 因为午饭的时间.齐聚在周边的人群.也渐渐稀少了很多.宋安乐胃口并不是很好.再加上她并沒有饿的感觉.所以她只喝了一些茶水.便可饱腹. 但是体力的不支.她只能借着衣物的堆靠.坐下歇息了片刻.此时最火焰的骄阳.无疑是她最好的伙伴.晒着暖暖的阳光.她慵懒的有了一丝睡意.于是她微闭着美眸.像似是在享受阳光的沐浴.又像似是在舒缓慵懒的意识. 第013章 姐妹情 (..info)書哈哈高元尚从稀少的人群中.直至活动范围之内.他走近在一堆一堆物资边.看着稀少的物资.他却找不到适当的情绪來面对.所以他只是一脸凝重的表情.神韵中流露着惆怅的感伤. 他转过一堆物资.正好见宋安乐靠在一堆物资旁.她对他的出现.丝毫沒有察觉.所以高元尚猜想她是真的睡着了.对于这样的严寒中.这样置身在外.难免会受寒.可他并不想惊扰到她.于是他随手拿了件厚实的衣物.轻轻的搭在她身上. 宋安乐许是过于享受被阳光沐浴着.所以她沉沉的睡意.丝毫沒有要醒來的迹象.只是随手拉了拉身上的衣物.却正好覆在高元尚的手上. 宋安乐只是紧了紧手.并被将他手抓紧.但高元尚却沒有立马将手抽回.他本是俯身的姿势.贴近宋安乐也毕竟相近.所以他多看了宋安乐两眼. 沉睡中的宋安乐.比她平时的恬静.还要多几分安静.看着她安详的睡脸.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想将自己也释放.她的那种静.也总能让人也融入她的静中.哪怕你是情绪暴胀.愤怒雷霆. 高元尚傻呵呵的勾勒起嘴角.他竟怔怔的停顿在此.可惜一声高扬的叫唤.惊扰了他的思维. “安乐”只见宋小静已经临近在此.高元尚迅速却又小心的将手收回.随即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但宋小静已经出现在他离去的身后. 宋小静手里端着打包给宋安乐的饭食.在见慌忙要离开的高元尚时.本是惊讶的退了一步.可随即她便被高元尚的俊颜所迷惑. 她半弃的唇瓣.愣是说不出话來.而高元尚只是一脸冷色.既然已经被撞见.他要是还有意避开.未免显得有些补档.于是他只是原地站着. 宋小静不知自己失态了多久.她总算是找回了一丝意识.但她还是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是” 高元尚沒有适当的身份去回应.所以他看了眼宋小静后.便自行离去. “哎~”宋小静只能对着他的背影.一时也不知怎么去询问或挽留. 目送着高元尚离去的方向.宋小静还回忆在他俊朗迷人的容颜中.而许是被音声所扰.宋安乐从瞌睡中醒來.面对明媚的光线.她低头轻轻揉按着太阳穴缓解. 宋小静许是太过沉醉.她却沒有察觉到宋安乐醒來.而宋安乐见她在此.她便随口唤了一声“小静.” 宋小静闻言.才将自己收回.她转身见宋安乐醒來.于是她轻轻的说道:“安乐.你醒了.”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想起身时.才注意到搭在自己身上的衣物.而这里只有宋小静一人.所以她自然以为是她为她盖的.于是她轻言轻语的说了声“谢谢.” 宋小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随即便猜想到.宋安乐的谢意.应该在她手中的衣物上.因为她了解她的惯性.从不外宿.从不借靠东西睡觉. “我睡了很久吗.”宋安乐对自己的睡意.竟感到特别惊奇.因为她从來沒有在外随随便便的入睡.而且她还有认**的习惯. “也沒有.就一小会.”宋小静说着便走了过來. 宋安乐点了点头.许是难得因为疲惫而休息.所以只是短暂的舒缓.也轻松了不少. “对了.城哥哥让我给你带了饭食.赶紧过來趁热吃吧.”宋小静将饭食打开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因为沒有感觉饿意.所以宋安乐说道:“先放着吧.我还不饿.” “那怎么能行.城哥哥可是说了.你若是不吃.就要唯我是问呢.”宋小静很是认真的语气. 宋城最善于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照顾好自己.所以有时候会委屈了别人.但是都是自家姐妹.宋安乐便也不那么客套.于是她笑道:“放心吧.他只是吓唬你而已.” “我可不敢.上次我沒完成监督你喝药的任务.城哥哥就罚我站立一个时辰.我可不要再被责罚.”宋小静像似是在谨慎办事.却也是从中抱怨自己的苦处. “既然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宋安乐倒是从沒想过.宋城会真的责罚宋小静.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吓唬吓唬也就可以了. “哎呀.城哥哥也只是给我一次下马威.所以也沒什么.”宋小静傻乎乎的笑了笑.她语气中也流露着无谓.但是一点不在意.也不大可能做到.毕竟人家是亲兄妹.再加上一个情儿.宋城哪有心思关注她. 宋安乐了解小静的生性.知道她心思细.所以担心她多想.于是她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小静.城哥哥他只是这个脾气.并沒有其它坏心.所以有时候你别放给心上.” “怎么会呢.都是自家兄妹.我虽与你们沒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精心照顾.我早已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亲人.这点小事.我又岂会放心上.” 宋小静的话.完全是发自肺腑.她就算再有芥蒂.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宋安乐他们对她的恩情.那是一种无以回报的恩惠.宋安乐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她因为沒有看到情儿与宋城回來.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城哥哥跟情儿呢.” 宋小静笑着说道:“你还不知道情儿那性子.她哪里能安安分分的在这整理物资.” “那她又是跑去玩了.”宋安乐带着明显的担心.因为这几天都是捐献会.所以人员会明显加多.而情儿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免会惹事. 宋小静自然看出宋安乐的担心.于是她又笑道:“你放心.城哥哥可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呢.” 宋安乐这才安心的点头说道:“那就好.” “赶紧过來吃饭吧.不然真的要凉了.” 宋安乐点了点头.虽然并沒有食欲.但寒冷的气温下.吃点热乎的.也有助于抗寒. 情儿这么一走.直到傍晚还是沒有回來.宋城许是要保护她.所以也一直沒回.随着骄阳渐渐西下.酷冷的气温.也随之袭來.围观在捐献活动周边的路人.也越來越稀少.这时.一名官兵來宣告.由于第一天的捐献会.物资稀少.所以清点的时间改在第二天实行. 宋安乐和宋小静直到天色暗去.依旧沒有等到情儿跟宋城回來.还是一名家丁.匆匆忙忙的來通知她们.不必等她们回來.于是宋安乐将她们所捐献的物资.都整理分化好.由专门的人员看管.她们在晚间时分.因为气温的降低.便匆促的回了府上. 宋安乐累了一天.她回到府上.便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自己的忆院.只是她刚进屋.倒了一杯热水.刚送到嘴边.房内传來情儿甜甜的音声“是安乐回來了吗.” 还不等宋安乐回答.只见情儿裹着一条厚实的斗篷.只穿了厚实袜子.便从寝室内跑了出來.看她蓬松的发式.应该是从**上刚起來. “情儿.你怎么在这.”宋安乐惊奇的看着她. 情儿傻呵呵的笑了笑.她略带难为情的说道:“我太冷了.所以不想回去了.” “那你”宋安乐有些迟疑了一下.因为情儿在府上也有属于她自己的院子.所以宋安乐有些疑惑她的举动. “我不想回去嘛.老是一个人.好无聊.”情儿嘟着小嘴.一脸不愿意的表情中.还略带一味可怜的样子. 宋安乐笑了笑.情儿其实可以大大方方的留在这里.可她每次却都故意表现的很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是哭笑不得. “那就留下來好了.干嘛还这么可怜兮兮的.” 情儿立马态度大变.她俏皮的‘嘻嘻’一笑.又很是亲昵的挽着宋安乐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安乐姐姐最好了.” “你呀.就这张嘴甜.”宋安乐**溺的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无尽的笑意.呈现吐露着她娇美的容颜. 情儿咯乐咯乐的嬉笑着.这时.屋外传來宋城的音声“安乐.你回來了吗.” 情儿陡然间变得惊慌起來.她拉着宋安乐.很是慎重的说道:“城哥哥要是问我.就说我不在.” “哎~”宋安乐还沒有來得及回答.情儿已经匆忙的朝寝室走去.只是被包裹太紧绷的双腿.走起來并不方便.所以她惊慌的步伐.显得特别笨拙. 宋安乐本想上去帮她.可宋城的身影.已经走了进來.她只好帮情儿掩饰.于是她朝外面迎了过去.并轻声的唤了一声“哥.” 宋城走在宋安乐身前.看着一脸倦容的她.他心疼的说道:“安乐.怎么样.是不会死累坏了.” 宋安乐摇头说道:“不会.我很好.” 宋城笑了笑.他扫视了一眼屋内.又问道:“对了.情儿她有沒有來过.” “沒有啊.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嘛.”宋安乐沒有表现出丝毫的异状.反倒是体现了她不明的语气. 第014章 情儿闯祸 書哈哈(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宋城暗叹了一口.想起情儿今天的顽皮.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而宋安乐从宋城暗沉的面情來看.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再加上情儿的躲藏.她猜想定是情儿又闯了什么祸.否则宋城不会这幅表情.于是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情儿又闯祸了.” “别提了.提起來我就恼火.”宋城依旧是一脸怒气的在桌边坐下. “到底是什么事.竟让你如此气愤.”宋安乐也在桌边坐下.并随手给宋城倒了杯热水. “你知道情儿今天闯了什么祸吗.”宋城接过宋安乐递过來的热水.轻轻抿了一口.而宋安乐则是将不明的神情投给他.更像似是在等他接下來的话. “由于捐献物资紧缺.情儿竟放话出去.说是每家每户.只要超出捐献物资的标准数量.便可以在宋氏名下的钱庄.无税收的存取钱财.你说她这不是胡闹嘛.” 宋城是越说越冒火.他黑沉个脸.有些实在是不能接受情儿的这次胡闹.毕竟他们钱庄是靠百姓存钱的金额中抽取利润.如果按照情儿说的做.他们钱庄就等于.提供了一个近乎免费.为百姓存放钱财的仓库. 这样的祸端.完全出乎宋安乐的想象范围.情儿这样随意的将话放出去.确实有点过于欠缺考虑.也忽略了钱庄的利益.她虽然不知道钱庄的利润來源.但是如果真的免去税收.就等于钱庄要给百姓发放相应的利息.而钱庄却毫无收益.所以也难怪宋城会生气. 宋安乐也有些凝重的沉思了一下.虽然情儿的大意.有损钱庄的利益.但是话如果被传出去.怕是不好再收回.因为他们宋氏钱庄.数年來的名誉.就是诚信第一. “这件事情尚且沒被落实.我想百姓也不会随意轻信.你就别再生气了;”宋安乐并想不出好的办法.所以她只能安慰道:“况且情儿一向大大咧咧.所以她不了解钱庄的行情.你就别怪她了.” 宋城一脸凝重的蹙着眉头.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是怪她.我只是希望她能适当的改改自己性子.不要一味的依赖别人.这样也是为她以后着想.” “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可她历來随性惯了.想要将她改变.怕是急不得一时.你也别太过担心.以后咱们多提点她就是了.况且你一心想要照顾她.不怕以后沒有机会.” 宋安乐俏皮的笑了笑.她清楚情儿的性子.这种情况下.她必定会在房内偷听.所以她故意透露.宋城对她的用心. “你呀.就知道笑话我;”宋城有些低沉的说道:“到时候就怕是我有心.情儿却无意.” “怎么会呢.咱们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堂堂宋府大少.岂会笼络不到女子的欢心.”宋安乐加深了脸上俏皮的笑意.她的话语.算是给宋城的增加信心.因为她也有些担心情儿过于单纯.所以会忽略感情与亲情之间的区分. 宋城终于展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宋安乐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她说道:“非也.非也.小女子这是幽默.” 宋安乐花落.自己先忍不住失笑出声.室内顿时传开兄妹倆悦耳的笑声.只是笑声刚落下.宋安乐便有心将宋城的心意.吐露的更加明显一点.毕竟情儿简单的头脑.说的明里暗里怕她会领会不到. “对了.哥哥若是真有意对情儿.何不早点去向她表白.这样也可为彼此曾近感情.” 宋城俊朗的脸上.又泛上一味黯淡.他其实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他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用眼睛看到他的好.用心感受到他的情.这样的情意.也许更能长久. “情儿还小.我希望她能亲身感受我对她的情意.” 宋安乐话已至此.她若再言论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有些话点到为止.她相信躲在房内窃听的情儿.也该领会了她的话意.于是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宋城略显牵强的抿了嘴角.他们都还沒來得及将话題转移.这时从外匆促的走來一名家丁.由于來人的脚步显得匆忙.所以宋城与宋安乐都闻音看去. 带來人走进门口.宋城与宋安乐许都是疑惑來人的匆促.所以她们很有默契的相视了一眼.宋城随即起身迎了上去.并不明的问道:“山影.什么事这么匆促.” “回少爷;”唤山影的男子.颔首示意了一下又道:“门口來了很多人.据说是來确定.府上是否有意将宋氏钱庄与捐献活动联系在一起.” 宋城一脸凝重的看了眼宋安乐.他担心的现状.还是逃不过去要去面对.可是这件事.本就是他们放话在先.现在要是不承认.岂不是要留下出尔反尔的印象. 好在众人是來确认消息是否属实.起码他还有扭转的机会.哪怕是造成些误会.总好过钱庄免费为他们开发.于是他严肃的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咱们钱庄只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并未被落实.让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可是据看守捐献物资的小厮汇报.已经有很多百姓.都报着与宋氏钱庄达成的协议去捐献.且个个都超量的捐献.”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好像就晚间时分.就连这会.还陆陆续续有百姓冒着黑夜去捐献物资.所以看守的小厮.都不知该不该接收他们的东西.” 宋城面色更加的暗沉了下去.如果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怕不知是亏损了钱庄的利益.更加令人烦心的是.会引起重大关注.而那些具有后盾的代表人.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爱心捐送不出去.反倒结怨诸多仇家.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要有可能累及到宋家的事.宋城宁可有损钱庄的名誉.也绝不允许宋家出任何乱子.他希望宋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延续下去.哪怕是过的贫困一些.于是他坚定的说道:“你去告诉他们.所有报称与宋氏钱庄达成协议的人家.都速速将物资退回.就说我们钱庄还在协调此事.一旦协商结果出來.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 “是.我这就去办.”山影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寓意转身离开.因为山影是随宋城一起长大.且是宋城身边的贴身管家.所以他在宋府.从不用自称下人的名讳. “等一下.”宋安乐及时叫住了已经转身的山影.而山影是本能的停下.又转身不明的看着宋安乐. 宋城也将不明的目光投向宋安乐.似乎察觉自己忽略了征求她的意向.而宋安乐只是淡然的说道:“此事已经引发百姓关注.若是哥哥突然将消息驳回.岂不是更显得咱们心虚.” 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气息吐出.似乎是用这深呼吸的时间.來为自己的思绪.争得宝贵的思考时机. “不如这样.你去告知看守的捐献的人员.就说我宋氏钱庄.确实有放话出去.如若每家每户.都捐献出超量的物资.便可享受我钱庄面税收的存取.但是必须遵守我钱庄的金额与时间规定.” 宋安乐笑了笑.像似在等宋城与山影的疑问.但她对自己的对策.也颇为有信心. “什么规定.”还是宋城先忍不住问出了口. “就按照每家每户.钱财存放.必须满五百两白银.或者两百两黄金.两者兼有一者达到.便可享受我钱庄税收全免的优待.但不符合条件者.不论存放多少钱财.都必须按时存放三年以上.中途不可取出.否则不可享受这项优待.” 宋安乐的办法.虽然有些强人所难的感觉.但是为了自己钱庄的利益.她这样的举动.也不算是过分.毕竟那些有钱人家.不会在意多余的钱财.但是钱财的分配.他们宁可存在钱庄里.也不愿捐献给那些贫穷的人家.因为在钱庄里.起码是在自己的腰包下.而她这样一來.还有可能激发起那些有钱的兴趣.只要他们能捐献物资.宋氏钱庄为他们提供钱财存放.毕竟这样的人家.只在少数.至于那些家境普通的人家.估计就会斟酌其中的利弊.促使他们从长计议. “安乐的意思是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错;”宋安乐自信的说道:“是乘热打铁.” 眼下的情势.估计行事冲冲去捐献的人.都抱着一颗庆幸的心理.以为可以这么轻易.便能得到免费存放家产.所以都兴奋的去捐献物资.但沒想到宋安乐竟在后乘热打铁.给他们來个高温蒸煮. 宋城思虑了一下宋安乐的详细用意.虽然她的建议.來的有些突然.但在这关键时刻.也算是最好的办法.况且她的意见.并不存在任何冲突.想必群众也不会起任何报怨. 第015章 顺水推舟 (..info好看的小说).info[](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書哈哈 “好.就按大小姐说的去办.你速速去将消息告知他们.我随后就到.” “是.”山影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匆忙的退了出去.宋城由于是宋氏钱庄的主管人.他自然要前去解释清楚.于是他转眼对宋安乐说道:“我也过去看看.” 宋安乐点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 宋城点了点头.他轻轻拍了拍宋安乐臂膀.又说道:“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宋安乐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宋城离去.她却莫名的舒松了一口气.而就在她身心松懈时.情儿踮着脚尖.从她身后突然的‘嘿’了一声. 宋安乐本是释放的神经.再度被高度提起.她屏住身体的血液流通.甚至连心跳都被制止.她身体明显的惊颤了一下.由于被突如其來的惊吓.她一时有些缓解不过來.好在手边有廊柱扶着.不然她真可能会瘫软下去. 情儿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大了.她赶紧搀扶着宋安乐瘫软无力的身体.并担心的说道:“安乐.你怎么了.沒事吧.快快过來坐下.” 宋安乐天性就胆小如鼠.又是身体不佳.所以被情儿这么一吓.她到真是有点消耗不了.她在情儿的搀扶.艰难的迈出了两步.在一旁的桌边坐下.也总算为悬挂的神经.找了暂时的稳定点. “安乐.你怎样.”情儿一脸自责与担心的说道:“你不要吓我.我不是故意要吓唬你的.” “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宋安乐一脸倦容.像似还带着些气恼.毕竟被惊吓的感觉.是无人能体会的可怕. “安乐.你真的生我气了.”情儿也知道这次是真的有些过了.但她只是沒想到宋安乐会这么大的反应.所以她有些拎不清轻重. 宋安乐倒不是生气.但情儿难得领悟一次错误.于是她故意装作生气.也好让她吸取教训. “好啦.好啦.”情儿摇着宋安乐手臂.撒娇却又自责的说道:“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安乐依旧沒有立马接受她的认错.而是又停顿了数秒.她才不温不冷的说道:“知道错了就得记住那些能做.那些不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别这边说.那边忘.这样怕是永远也长不大.” “我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以后.”情儿虽然这么说.但她的意识.其实只应了一小半为话语.而一大半还是随心所欲的性子. “你也该注意了.不然你这样.有谁家公子还敢娶你.” “我怎么啦;”情儿激动的说道:“我就是粗心了一点.其它不是都挺好的嘛.” 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耷拉着眼眸.她自己的性子.她自然也清楚.在她自己眼里.她除了粗心贪玩.其它也算是大家闺秀一个.再说.她的观念中.是因为自小就被管制着自由.所以她才会这么贪玩.她一直都坚信.总有一天她会不那么好奇世事. “你是挺好的.就怕你的好.到时候沒人能消耗.”宋安乐不高不低的语气.不温不冷的表情.她并沒有看向情儿.只是很随意的拨弄着衣袖上的花纹. “你这是什么意思.”情儿不服气的看着宋安乐.她越是表现的这么淡定.证明她的话意.越是深奥.所以她很好奇.她到底是想暗示她什么. “沒什么啦.反正你将來也不愁嫁.就算沒人能驾驭你.宋城也会勉强收留你的.” “你说什么呢.”情儿羞恼的说道:“我可一直视城哥哥如亲哥哥.你可别想歪了.” “但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况且你性子这么毛躁.以后必须要挑选一位稳重的男子.不然我们怎放心把你嫁出去.”宋安乐一副认真而淡和的语气.她是有心想凑合宋城宇情儿.但是关乎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她也不好过分去干涉.主要还是要情儿幸福快乐. 情儿也褪去了脸上的嬉笑.宋安乐的好意.包括宋城的心意.她自然是能听得出.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妹感情.她不希望被其他的情愫干扰.她可以视宋城是最敬爱的哥哥.但她做不到视他为爱人.至少她暂时还做不到. “知道了.我会慎重挑选的.”情儿表情显得有些低落. 宋安乐拉着情儿的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找个归宿.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我希望咱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相信我们都会幸福的.”情儿又展露出甜美可爱的笑颜.她笑眼的那种憧憬.相似已经确定了幸福的方向. “但愿如此.”比起情儿对幸福的向往与信心.宋安乐反倒是表露的很淡然.甚至带着些沉重.因为幸福对她而言.从來都不是那么可及.也许这就是成熟的表现. “不过”情儿稍稍迟疑了一下.她似乎有些为难.但她还是说道:“我觉得小静跟城哥哥还挺般配的.” 宋安乐惊疑的看向情儿.但只是一眼.她便将日有所思的目光收回.情儿向來不会对贸然揣测兄妹间的事情.除非她是知道了什么.或者看出了什么.否则她绝对不会突然这么说. 宋安乐想试探出情儿话语的出路.于是她故作玩笑的说道:“怎么.你不喜欢吃瓜.就想把瓜推给人家啊.” “我哪有;”情儿相似很是冤枉的说道:“明明是我亲眼看到的.” 宋安乐更加好奇的‘嗯.’了一声.并一副疑惑的看着情儿. 情儿有些神神秘秘的在屋内看了看.在沒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她还是不确信的说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宋安乐点头说道:“一定.” “我那天去找小静玩.由于玩的太晚.便宿在了她那里.后來我无意间中.在她**榻下发现一张与城哥哥十分相似的画像.所以我想一定是小静的保藏的东西.” 宋安乐又看了情儿一眼.她充满复杂的神情中.被掩饰在她垂眸的瞬间.如果不是如情儿这么一提醒.她还真是宋小静的存在.而她忽略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一向心思缜密.且性情温婉.所以她并不为她操心. “只是一张画像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况且小静素來与城哥哥较好.保存他一张画像也是正常现象;”宋安乐淡然的语气.又转变为玩笑的说道:“倒是你.私自看人家**是不对的.” “我哪有.”情儿本是好心告诉她.去又被误会.于是她不高兴的说道:“是画像掉在了地上.我好心帮她捡起來而已.” 情儿虽然粗心大意.但她唯一优点.就是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宋安乐知道这次情儿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并不打算是哄她.因为她想让她记住被冤屈时的感受.或者是让她明白.有些冤屈需要的是隐忍. “好了.算我冤枉你了.”宋安乐适当的缓解情儿的心情.于是她又道:“不过这件事还是先缓一缓吧.以免造成他们兄妹之间起尴尬.” 情儿点了点头.却还是沒有从不悦中缓过情绪來.宋安乐见话題已经到了一定的关头.她便适时的将话題转移.于是她想起了.情儿今天闯下的祸端.所以她说道:“对了情儿.你怎么想起放话出去.把我们钱庄跟捐献会连在一起.” 情儿从宋安乐和宋城刚刚的谈话中.已经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的严重性.所以她一副楚楚怜人的说道:“我就是那么随口说说.哪知道他们还当真了.” 宋安乐本就是借此将刚刚的话題转移.而她刚才与宋城的对话.相比情儿也听得很清楚.所以她也沒必要再强调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她只是淡和的抿了抿嘴角. 宋安乐的沉默.让情儿更加内疚自责.于是她又是一脸自责的说道:“安乐.我这么说.是不是真的会害钱庄损失很多钱啊.”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存在着利弊.这件事全当一次教训.以后说话做事多动动脑筋.不然会吃亏的.”宋安乐淡和的浅笑.像极了一位慈祥善良的老人.在传教年幼孩子对世事的态度.而她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而她又何尝经历过这些.只是自身的心思.比较善于考虑事情的全面.所以她与同龄人相比.相对要懂得多一些. 情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宋安乐淡淡的笑了笑.她**溺的摸了把情儿的披散在肩上的乌发.有轻言轻语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累了一天赶紧休息吧.” 情儿点头‘嗯’了两声.姐妹倆相视一笑.随即一同朝寝室走去. 夜色渐渐浓郁起來.寒气也渐渐将万物冰封.男人们都躲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女人们都窝在暖暖的港湾中.孩子们安逸的在舒适的怀抱中.只有单身的男子、女子.孤寂的独自入眠. 第016章 春心萌动 宋安乐洗漱好后。(..info)换了一身纯白色睡袍。简单的外袍。套头式。浅浅的v形抹胸式。胸前以一根丝带。固定系在胸前。以防胸前太过暴露。胸部往下的款式。是宽松型。有点类似于韩服。宽松的棉衣。罩着她纤瘦的身躯。将她自身的那种骨感的韵味。凸显的格外浓郁。 宋安乐擦拭着湿漉漉的乌发。当她走进寝室内。情儿由于沉思过深。所以并沒有察觉到宋安乐的走來。而是宋安乐先说道:“怎么还不睡。” “我失眠。睡不着。”情儿并沒有看下宋安乐。只是慵懒的靠在床榻上。恍惚的目光。对着罩在床榻上的帷幔出神。 “好端端的。怎么还失眠了。”宋安乐也沒有去注意情儿的失神。而是和随意的做自己的事情。 情儿这才把神情收回。她无意识的看向坐在铜镜前的宋安乐。由于宋安乐是背对着她。所以她从铜镜中看着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得相思病了。” 情儿话落。便将目光收回。但她还是一副无力低落的语气。而宋安乐本是在打理秀发。听闻情儿的话语后。她顿时惊疑的转眼看着她。 她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她除了府上的男子。她从來沒有发现情儿与男子接触。如今她竟然大胆的说她得了相思病。难免令她惊疑。 情儿被宋安乐看的有些怪怪的。于是她又认真的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 宋安乐实在是不放心。也不确定情儿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而她所谓相思。又是为谁而生。所以她起身走在程床榻边坐下。并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情儿。女儿切不可这么轻浮。别说你现在沒有意中人。就算是以后有了。也不能这么轻易出口。让人家听了笑话。” 情儿却很直白无谓的说道:“那有什么。我只是表达我内心的情思罢了。况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什么。你...”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消息。让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消耗。而随即她又不确定的说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情儿傻乎乎的笑了笑。笑颜里却沒有一丝羞涩。她只是低垂着眼眸。心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之味。 宋安乐有些等不急她的回答。所以她又问道:“对方是什么样的男子。姓谁名谁。家住何方。” 宋安乐急切的语气。再加上她一连串的问題。所以她每一个动态都凸显她担心的心理。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妹。她们之间几乎如明镜。所以对于这突然冒出來的心上人。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安乐。你先别这么紧张;”情儿有些拘束的说道:“其实。这个你也见过。” “啊。”宋安乐无知而不明的看着她。因为她毫无印象。所以她显得更加疑惑。 情儿羞答答的抿了抿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女孩所该有的羞涩。但只是瞬间。她又恢复以往无谓的说道:“你还记得相亲大会上的那个紫衣男子吗。” 宋安乐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张迷人的俊脸。只是。她完全不敢想象。只是那么一瞬间。情儿竟心许于他。 “怎么了。”情儿不明的问道:“不记得了吗。” “哦。沒有。”宋安乐有些迟钝的说道:“只是有点印象。” “人家可是我们的恩人。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恩人忘了呢。”情儿显得有些不高兴的语气。因为在她感觉中。仿佛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却遭到别人的遗弃。所以她有点心生不愿。.info[] 宋安乐被莫名而來的指责。有些迟钝的楞了一下。而后她才说道:“我倒不是把人家忘了。只是....咱们跟人家仅仅一面之缘。你这样贸然将心许给人家。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我才不管什么草率。我只知道我忘不了他。而且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情儿一副黯然低落的样子。真像似是坠入情网的少女。 宋安乐莫名的暗自叹息了一口。连同她貌美的面容。也随之暗沉了下來。她虽然沒有历经过男女情爱。但是从情儿的现状來看。她已经深深的陷入情爱中。而且很可能是一厢情愿。 因为目睹过父母之间的情感波折。所以宋安乐最惧怕的就是。面对感情问題。她不善于清理感情中的矛盾。更加害怕受到欺骗与伤害。这也是她不愿接触外界男子的原因之一。 “你呀。什么事情都这么固执。你要知道。你对那位紫衣男子心。也许并不是喜欢或感情。可能只是一种恩情。”宋安乐也担心天真的情儿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受到情感的伤害。所以她也只能这么提醒她。 “安乐;”情儿一脸难过认真的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连感情恩情都分不清的人吗。” “不是的情儿。我只是担心你把自己陷得太深。到时候会伤了自己。”宋安乐难得见情儿这么认真。也是第一次见她痴心一名男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起码她很上心。 “不会的。我对自己有信心。而且我相信那个人他不会伤害我。”情儿自信满满的语气。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哪來的信心。只是上一次的巧遇。让她加深了对高元尚的好感。 从情儿的语气话语中。她跟高元尚似乎已经到了很熟知的地步。这让宋安乐更加得奇怪。于是她问道:“你们见过面吗。” 情儿本是不打算告知宋安乐。但还是忍不住甜蜜蜜的点了点头。 “那...他对你...。”宋安乐虽然沒有将问意问的明白。但她却对自己的问意。莫名的有那么些心虚。所以她话语中。有那么一小会停顿。因为她的问意。并非全是问意。而是带着一些试探。 “他对我什么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让他喜欢上我。”情儿依旧是自信满满的气势。她不知道感情中的磨合。她只知道。凭借自己的姿色。加上她对高元尚的一往情深。她相信自己的能将他感化。 宋安乐并沒有试探到她想要的回答。而她见情儿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忍去泼她冷水。于是她淡然的说道:“你能这么有信心便好。但是感情的事。也不是一时两时能定论的。主要还是靠彼此去珍惜。” 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宋安乐抚摸着情儿的发丝。虽然她抿嘴笑了笑。但笑意却显得那么牵强。 但情儿由于兴奋在触手可及的甜蜜中。所以沒有注意宋安乐的黯然。反倒是注意到了她精美的睡袍。所以她惊讶的说道:“哇~安乐。你的睡袍哪里定做的。这么好看。” 情儿说着。便伸手拉起宋安乐的宽松的睡袍。并打量着睡袍的款式以及手工。宋安乐只是淡淡的说道:“是我自己随便做的。” “什么。”情儿惊讶甚至是不敢相信的说道:“是你自己做的。” 宋安乐点了点头。一件简单的睡袍。做起來其实并不难。只会对于一窍不通的情儿來说。也许是有点不可思议。 “你怎么做的。竟做的这么好看。”情儿更加羡慕的处处查看着。可是她却看不出任何门路。 宋安乐见情儿稀奇的样子。于是她说道:“你要是想学。改天我教你好了。” 情儿又仔细看了一下做工。她略显低落的说道:“学就算了。像我这智商。起码也得学上一年半载。” 宋安乐笑了笑。情儿还算是识相。随即她笑道:“那要是喜欢。我的送你就是了。” “还是算了。我可不做夺人所爱的大恶人。”情儿又慵懒的窝进了被子里。 宋安乐无谓的一笑。她将胸前两边的秀发。用手都拿在背后。随即也上了床榻。可情儿的最后那句话。却久久的徘徊在她意识中。 情儿朝床榻里侧挪了挪。给宋安乐腾出了热乎乎的被窝。宋安乐疲倦了一天。手脚几乎被麻木。好在是泡了热水澡。才得以缓解。此时终于回到暖和的被窝。她才发现最暖人的地方。也许并不是谁的怀抱。而是自己的被窝。 情儿转头看了眼宋安乐。只见她平躺着身体。神情平淡的平视着正上方的屋顶。情儿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呢。” 宋安乐纤长浓密的睫毛。偶尔煽动一下。那睫毛浓密的倒影。不时的被煽动在眼圈下。她意识中。总是出现那张迷人的俊颜。可是她却不能告诉情儿。所以她只能将问題送回。 “你呢。怎么还不困。” 情儿将目光收回。她也平视着正上方的无底。虽然无底的装饰。都被帷幔遮挡。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安乐。”情儿悠悠然然的说道:“你说人生的相遇。都可以算是缘分吗。” “当然;”宋安乐也悠然自得的说道:“人生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冥冥中的缘分。只是有些缘分可能会一直陪你共度。而有些缘分。却只是生命中的过度者。所以当缘分远去是。我们不必感伤。因为后面还会有更美好的相遇。” 第017章 惊马 書哈哈情儿体会着宋安乐的话意.她第一次愿意去领会这么深奥的含义.因为她渴望那些排在她生命中的缘分.她想去拥有.她更想去珍惜. 而宋安乐的这些话.看似是在说给情儿领会.可她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她转眼看了眼有些出神的情儿.看着她似乎有了一次睡意.于是她轻轻的说道:“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情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宋安乐帮她捏好了被角.自己也缩进暖暖的被窝中.可是她一天的倦意.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流失. 第二天一早.宋安乐早早的便起身.看着熟睡的情儿.她沒有忍心去惊醒她.当她洗漱好一切后.便直接去找宋城询问捐献会的情况. 可是当她來到前堂时.才得知宋城天沒亮就赶赴了捐献会场.宋安乐琢磨着.宋城既能这么早就去.一定是会场事务众多.于是她也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宋安乐到达捐献会场时.天色还算是早.东半边天的那一缕光线.还羞涩的迟迟不肯展露自己的魅力.而酷冷的气温.却丝毫不影响人们对捐献会的热情.待宋安乐的马车行驶在捐献会附近时.马车的速度明显缓慢下來. 因为马车迟迟不加速.宋安乐焦急的掀开车帘.只是眼前的一幕.让她顿时目定口呆. 她已经分辨不出距离捐献会的距离.只看见眼前堪比人山人海.犹如车水马龙的人群.而她前方的道路.早已被堵的水泄不通. 驾车的人.正是山影.而他也是受宋城交代.宋城知道宋安乐起身后.第一件事必定是赶往捐献会场.但他料想到今天会场的状况.所以他将山影留在府上.就是让他护送宋安乐安全到达会场. 即便是人山人海.山影依旧是不急不躁的驾着马车前行.虽然行驶的缓慢.但他却将马车驾驶的特别稳当.这也是宋城看好他的优点.任何状况下.他都始终保持冷静自持. 马车终于通过了第一道密集的阻碍.可是眼前又是一片拥挤的人群.马车又陷入困境.山影虽然看不出急躁.但是他担心宋安乐会着急.于是他说道:“小姐.前面可能人多.您还是回马车里坐稳吧.” “我沒事.你当心别碰着行人.”宋安乐一直将头探在车外.看着拥挤密集的人來捐献.她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惆怅. 山影‘嗯’了一声又道:“那您自己也当心.” 宋安乐沒有再回应.因为她只是回馈了一个淡然的表情.虽然山影并看不到. 又缓慢的行驶了一会.由于接近会场.所以密集的人员也逐渐稀少.山影见人群不多.他便想着早点将宋安乐送到.只是他刚驾马加速时.马儿刚抬起马蹄.就在他们马车前.突然冒出一个不大的小孩.山影惊慌的又将马勒回. 而准备加速的马儿.却被及时勒下.促使马儿凶悍的抬去前蹄.一个将近四十五度的仰起.并高扬的嘶鸣了一声‘吁’;随着马儿的起怒.马车也不稳的向后倾斜.宋安乐本是坐在马车门口的位置.突然被撞击到马车内.她惊悚的尖叫了一声“啊” 山影暗叫不好.他是常年与马儿打交道的人.所以熟知马儿的每一个动作举动.包括嘶鸣的喜与怒.而此时的马儿.很明显是怒意.可他却无能去化解他的怒. 山影紧紧的攥着牵制马儿的绳索.希望能控制马儿的举动跟行迹.可是就算他力道再大.也敌不上牲畜的蛮劲.马儿仰空举起的前蹄.在半空中绕了许久在落下.可马儿的前蹄.刚落地.还不等山影驾控它.马儿又迅速狂奔起來.山影由于沒來及反应.差点被马儿甩下马车.但他始终沒有松开手中的绳索.因为马车里还有宋安乐. 宋安乐因为马儿仰空.而被冲撞进马车.而后又因为马儿落地.在此被撞击了在马车里.她从未遇到这种状况.所以她惊慌的也是束手无策. 她想抓紧马车的边缘來稳固自己的身体.可是马儿突然的狂奔.再度将她甩在马车里不能自持.她分不清车外的状况.只听到惊恐的尖叫.已经覆盖了她的叫喊声. 突然又是一下撞击.宋安乐狠狠的被甩在车顶边缘的木檐上.她嘶痛的‘啊’了一声.并抱着有些昏沉的伤处.马车依旧沒有停下的意思.而山影的叫喊.依旧不断的传开.她知道这样下去.不幸的不仅是她一人. 山影紧紧勒着深锁.虽然沒有起多大作用.但是他不断的高喊“让开.快让开” 他的提醒.不仅提醒了数人.也挽救了不少人的生命.可是他最担心的还是.马儿会冲向人山人海的热闹区.山影还在担心要不要击死马儿.突然前方冒出一名孩童.他慌忙的腾出一只手.朝不远处的孩童连连摆手.并高喊道:“走开.快走开” 本是人來人往的状况.却在马车的狂奔下.人们早已各自逃命.现场路道上也乱成一团.而那名孩童.许是被惊吓过度.他竟‘哇哇’大哭起來.且还站在原地未动. 一旁來往的人.也鼓着各自逃命.所以都沒人顾及孩子的安危.山影眼看马儿就要从孩童身上飞过.于是他也顾不得其它.他松开手中的绳索.起身用脚上的力道.将身体腾空送了出去.而他在飞身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对宋安乐高喊道:“小姐.快跳车.” 宋安乐被冲冲撞撞的依旧近乎晕厥.只是听到山影的叫喊.但是她却无力去实施.突然马车又是一下大幅度晃动.她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自己飞了出去. 山影成功的在关键时刻将面临危险的孩童救下.也第一时间将一掌击在马儿的脑门上.马儿顿时停止了狂奔.且断气倒在地上.所以马车才会受到大幅度摇晃. 山影目睹着宋安乐从马车中飞出.可是他却无力去挽救.所以他不忍也不敢再看下去.于是他将脸.沉重的转向一旁. “啊”宋安乐惊恐的叫喊.她本來已经近乎昏迷.但被突然的甩下.她又被惊醒了意识.可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落地的那一刻.还会是死还是活. 就在宋安乐要闭上美眸接受生死宣判时.她感觉到身体不再快速下沉.而是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控制.但情势更本就容不得她去想.因为紧接着.便是一张熟悉而迷人的俊颜在眼前.她第一感觉就是幻觉.由于是最后的幻觉.她不忍就这么一眼便失去.所以她深情流露的看着他‘高元尚’. 高元尚的突然出现.不在任何所料之中.也正是他的及时出现.将围观群人那颗悬在嗓子眼里心.都定格在原处; 高元尚先是挥手用力的一甩.他那独具的利器‘金丝’.不偏不移的环在半空中宋安乐的腰际上.所以宋安乐才会感到被一股力量掌控.高元尚控制了宋安乐的身体.他又回手用力一手.宋安乐安全的落如他怀中.所以宋安乐以为的幻觉.才那么不可思议. 以为宋安乐的腾空的身体.被甩出去的幅度过于猛烈.所以高元尚在抱住她的瞬间.身子在地上转了两个圈之后.才稳稳的将脚步止住.只是他过于漂亮潇洒的姿势.让在场的人.都纷纷鼓掌叫好. 宋安乐还是仰头怔怔的看着高元尚.而她柔情的美眸中.略微还带着些惊恐.因为她不再以为是幻觉.群众们的叫喊声.让她清醒的感受到真实. 高元尚低头的瞬间.对上的正是宋安乐仰首的美眸.但他镇定无谓的勾勒下嘴角.哪怕高元尚只是无谓的一笑.在宋安乐眼中.依旧是那么迷人心骨; 许是感受到了真实的存在.也或是意识到自己的安全.宋安乐那颗被惊悚过度的意识.终于再难支撑.她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高元尚.最终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美眸. 马车的另一边.山影在救下那么孩童后.沒有敢直视宋安乐的遭遇.但是被群人莫名的叫喊.他又不明的转眼查找宋安乐的状况.可是乱糟糟的现场.他并沒有发现宋安乐的踪迹.于是他放下那名孩童.便迫不及待的冲在人群中.并叫喊着“小姐小姐” 山影由于被群人阻碍.所以他焦急的步伐.行驶的有些困难.而高元尚在听闻山影的叫喊后.他将已经昏厥的宋安乐.拦腰抱起.瞬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在高元尚抱着宋安乐离开后.聚集的人群也纷纷散了开去.而山影找了近处.事发的范围内.却始终都沒有发现宋安乐的身影.就在他感到困惑不明时.一位老大爷走上來好心的告诉他. “小伙子.别找了.你家小姐已经被人救走了.” “什么.”山影惊疑的说道:“被人救走了.” 第018章 被救 (..info无弹窗广告)(書哈哈更新最快最稳定)“就在方才.一名俊俏的男子救了你家小姐.” “那那个男子呢.”山影激动的拉着老大爷.又焦急的问道:“还有我家小姐哪去了.” “好像是朝那边去了.”老大爷指着西南的一个方向. 山影闻言.便心急如焚的朝老大爷所指的方向赶去.甚至忘记了道谢. “小伙子.”老大爷却及时拉住山影.而山影则是一副不明的看着老大爷. 这时老大爷又道:“你不用去追了.人家早就走远了.” 老大爷留下劝告.便自行离去.留下山影一个垂眸沉思着.他只知道那名男子的去向.并不知他去向的具体位置.他这样盲目的去找.未免有点莽撞.况且捐献会.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情势下.不知道造成多大的混乱.于是山影决定先去找到宋城再说. 山影坐下决定.便直奔宋城所在的方位奔去.因为那名男子既能救下宋安乐.必定也不会再去加害她.况且宋城的人脉广泛.先告知他.才能早点找回宋安乐. 由于捐献会场.发出马车冲撞的突发事件.所以主办捐献的官府.宣告捐献会延迟三天.这样是为突然猛增的捐献者.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宋城终于不用其自带黑的整理捐献上來的物资.眼下群人已被疏散.他也正打算回府歇息.只是想到回府.他才意识到宋安乐竟这么晚还沒來.这好像不符她做事的风格. 宋城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是他并未做多想.因为他后來才从丫鬟口中得知.情儿昨晚也宿在宋安乐那里.所以他设想情儿贪睡.宋安乐便等她一起. 宋城的设想还沒有被敲定.这时传來山影急切的叫喊声“大少爷大少爷” 从山影的语气中.宋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通常山影不骄不躁的性子.除非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险境.否则他绝不会在众人场合如此冒失. 宋城赶紧闻音迎了过去.并高声喊了一句“山影” 山影终于寻觅到宋城的身影.他加快脚步.几个箭步便从人群中穿梭在宋城面前. “山影.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匆忙.”宋城虽然是平淡的口吻.可他面色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沉严肃起來.心里更是早已浮躁不安. 山影还顾忌一旁的人群.他又靠进在宋城面前.已小声的音量说道:“不好了大少爷.小姐失踪了.” “什么.”宋城一脸惊疑的看着他.像似是有些难以接受.但随即他激动的抓着山影的衣襟.也压低的音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山影也是一脸严肃凝重的颔首说道:“此事说來话长.请容属下移步为公子言明.” 宋城却无心去听什么详情.于是他嗔怒的说道:“我要知道安乐的安危.” “公子放心.属下确保大小姐无恙.”山影很坚定的语气.像似在透露他的信心. “你怎么知道.”宋城并沒有去想其它.他只有知道山影的信心.是來自何处. “大小姐是被好心人救走的.所以.我想那人也沒必要.先救下小姐.然后再大费周折的加害小姐.” “那你怎么保证.那人不会有其它企图.”宋城最擅长的意识.就是当你说出话语时.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质问. 山影深锁着眉头.他并不是沒想到这点.只是他不愿去往坏处设想.毕竟他们眼下沒有宋安乐的去向方位.所以也只能王好处先定位.于是他单膝下跪.并严肃的说道:“属下该死.” 宋城一脸凝重的垂眸沉思着.但只是短短的几秒.他又沉重的说道:“先起來吧.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捐献会结束之前.本公子都不回府上.派人回去告知府上.就说大小姐跟我在一起.” “谢公子.属下这就去办.”山影颔首起身后.便匆促的打算离去. “还有.”宋城及时唤住他又道:“大小姐的事.千万不能让情小姐知道.近几日也别让情小姐回去了.让二少爷留在府上照顾其它人安全.” “是.属下明白.”山影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匆忙的离去. 山影离开后.宋城竟不知道自己改从何去查巡宋安乐的踪迹.于是他第一个想到就是借靠坊里的实力去查.虽然宋安乐一次次的警告他.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得动用坊里的势力.可眼下的情势.对于他而言.已经比任何事都情急. 一座均以紫檀木建筑的吊楼.样式典雅精致.面积不算奢华.但每一处飞扬的楼角.都被雕刻的精致别出.特别是楼角上那气宇非凡的飞龙.更是被雕画的栩栩如生.而吊楼在一圈院墙的围绕下.如同河畔中的画舫.如同野山中的一支牡丹.更如舞台中的一支独秀. 吊楼的最低层.并非直接建设在地面上.而是用木制阶梯.搭建出一个.坚固大约一米高左右的地基.由于地基距离里面.还有一定的高度.所以地基四周分别以四个阶梯链接.以便上下楼方便出沒. 地基上是吊楼第一层.第一层布置.基本上是些简单的家具用物.一张桌子.四周分别摆放着一张木椅.吊楼外还搭建着宽阔的露天台.露台上也摆放着一桌两椅.桌上还摆放着一套梅花茶具. 吊楼除去地基.总共是三层.第二层是一间寝室.偌大的楼阁.只装饰为一间寝室.未免有些过于奢侈.但走进寝室.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优雅.什么是简洁.什么大气. 寝室内.一张比较奢华的大**.周边竟是黑色的帷幔飘动着.帷幔一共是四条.分别以两条合在一起.从中段部束出别致的花球.垂地的幔纱.在气流的拂动下.飘出浪漫迷人的身姿. **榻边上.都是每家都具备的屏风.只是平常人家具备的都是衣架和衣柜.相对这里的一切.都比较昂贵.位于**榻的左边.摆放着一桌.两边分别一张木椅.右边则是一个偌大的窗户.如果窗户打开的话.估计能看清整个右边的风景. 只是走进寝室一看.才会发现.偌大的**榻上.厚实的被褥下.平躺着一名女子的娇躯.女子紧紧的闭着美眸.如脂的面容上.安逸而沉静.殷红的薄唇.显得有些干裂发白.如墨的发丝.分别四散在枕边.此人.正是宋安乐. 这时.木梯上传來清晰的脚步声.只见高元尚身着一身黑色服饰.衣襟、袖摆包括裙摆下.都是以大红色秀着别致的花式.这也是北朝男子服饰的特征. 北朝时代.自成立五年后.便对男女的衣着.统一定制出规范.男子均为长衫长袍.衣襟通常为y字型.但是衣襟上.绣花纹越是别致精细的纹饰.越显出衣服的华贵.而花纹的色泽.越是鲜明.越能体现穿衣者的身份地位. 服饰的袖口都是宽松型.一样都会绣着与衣襟包括裙摆一样的花式纹.但是袖摆越是宽长的款式.越是能展现衣服的价值.以及穿衣者的地位权势. 还有服饰的腰带.一般人家的男子.只是很随意的一根带子.只要能将衣服束出形状即可.但是较为富裕人家的公子.通常都会系一根较宽的腰带.且腰带上.还会绣着各式各样的花纹.那是一种体现尊贵的象征. 服饰的裙摆.则都差不多一致.只是还以花纹色泽以及做工.來分辨衣服的尊贵.但是不管什么衣服上的花式.从衣襟到袖摆、腰带以及裙摆.通常人家只会取其一.即便是再富裕的人家.也不会取全部來定做.这是北朝立规矩.据说很多人都不明白. 北朝女子的服饰.样式与男装基本上差不多.唯一区别的是.普通人家的服饰.袖口越是宽长.越显得家境出众.而腰带与男子腰带的意义.却恰恰相反.男子的腰带越宽.则越给人王老五的俗气.但越窄.则是贫困人家的典范.所以腰带一般都制止在五公分宽度.且样式简单大气.但是女子的腰带.普通人家却越是宽厚.且要系的紧.这样才能体现女子纤细的腰肢.这才是富裕人家大小姐的风范. 至于裙摆.女子因为要体现纤盈的身姿.所以女子服饰内.都只穿一条单薄的短式褥裤.上衣则是以肚兜为里衣.除非寒冷的冬天.才会有个别不注重美的女子.在身下穿上厚厚的棉衣棉裤. 高元尚负手从楼下走进寝室.随着他身后的.还跟着一名小丫鬟.小丫鬟手中端着小碗.以及点心之类的糕点. 而宋安乐依旧是沉沉的昏睡着.高元尚见她似乎并沒有醒來的迹象.所以他挥了挥手.一旁的小丫鬟.很是熟知的将托盘放置在桌上.随即颔首退了出去. 高元尚走近在**榻边.看着一脸安逸的睡脸.他竟心生一种莫名的嫉妒.因为他已经记不清.这样安逸的睡眠.他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拥有.而每天都被一些杂乱的重务压制.他时常会感到难以残喘.所以他也找回曾经的清闲.哪怕只是那么短暂时光. 第019章 梨花簪找回 (..info好看的小说)高元尚不知怔怔的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他发觉宋安乐面色的苍白.他才从被子中拿出她白皙的玉手.他轻轻在她手腕上试了一下.但只是两秒的时间.他又把宋安乐的手.小心的送回被子中. 宋安乐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才会迟迟不醒來.但是她本就纤弱的身体.加上寒冷的季节.这样天天不进食.怕也不是办法.高元尚琢磨着该为她配些什么补药.可无意间发现她披散下來的乌发上.却不带任何发饰.他又想起了那支梨花簪. 高元尚从腰间拿出宋安乐在相亲会上遗落的梨花簪.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随即将发簪轻轻的插在宋安乐的发髻里.他还沒來的及收手.屋外又传來轻轻盈盈的脚步声.他迅速的将手收回.也举动明显有些慌忙.他竟不知道自己的慌是因何而來. 这时.屋外的脚步声.已经停顿下.只听一名女子轻柔的说道:“公子.二公子他们來了.” 高元尚面色陡然间变得深沉阴冷.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朝屋外走去.而他那与生俱來的气势.又恢复到那拒人千里的冷酷. 晌午时分.寝室内的温度.明显变得暖和起來.以往高元尚离开后.吩咐小丫鬟将室内的煤炭加量燃烧.且为宋安乐配了一副药汤喝下.虽然宋安乐只喝了一点点.但还是在暖暖寒意中醒來. 宋安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完全陌生的一切.她甚至还是不敢确定自己的生死.但额头间.传來的阵阵疼痛.像似在告知她一切的存在.于是她支撑起身体.无力的起身靠在**榻上. 看着室内的一切装饰.一眼便明了是个寝室.而这样的贵气的寝室.也明显不会是普通人家的装束.宋安乐回想了昏迷前的那一幕.她确定自己昏迷时.眼前出现是高元尚的面庞. 其实回想起高元尚的打扮.与他别有的气质.眼前这样别出的装束.是他的地盘.也并不令人惊奇.只是宋安乐好奇.高元尚明明知道她的住处.可他为什么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地方. 宋安乐陷入沉思中.突然喉咙一股甘痒.她轻轻的干咳了几声.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干渴的喉咙和干裂的唇瓣.她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很久沒有进食. 因为喉咙间的不适.宋安乐轻轻起身下**.**榻前依旧摆着她原本的鞋子.但是她惊奇的发现.她的衣衫已被褪去.而且连里衣也被换取. 宋安乐出自本能的紧张.她抓着自己的衣襟.但她还是愿意相信高元尚的秉性.虽然她沉思了许久. 寝室内.早有备好的茶水.以及热腾腾的糕点.但是沒有人知道.宋安乐只喝白水.茶水她是从不沾口. 沒有白水.就等于她要自己去寻找.所以宋安乐打算找一间厚实的衣服.去外面找一找.但是屏风上挂着的都是男子的服饰.宋安乐拿起一件理了一下.从服饰的长短尺码上來判断.这些衣服应该都为高元尚所有. 翻找了几件.宋安乐还是沒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外衣.只是无意间.她却发现那件熟悉的紫衣.她情不自禁的拿起那件折放整齐的紫衣.她熟悉的记得.这件紫衣正是高元尚相亲大会上穿的那件. 宋安乐打量着衣服的纹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扑鼻而來.她忍不住拿在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她喜欢薄荷的清凉.因为那种清凉.不论在何时.都能给人一种清晰的舒适. 宋安乐其实并不喜欢深色系的衣着.但她却对这件紫衣偏爱有加.她从不去探索自己这个例外的喜好.因为她不敢去面对.所以她宁可不去想不去提. 因为沒有合适的衣服.宋安乐索性就拿了这件紫衣披在身上.由于衣服的宽大.她纤瘦的身躯.明显顶不起來.所以她将衣服全都包裹在身上.整整包了两圈. 宋安乐朝寝室外走去.正好经过摆放在屏风边上的铜镜.由于铜镜够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照在镜中.她沒有整理披散及腰的长发.加上苍白的面容.让她有些心生感慨.但是发髻处插着一支发簪.才是吸引她神经的重点. 宋安乐赶紧拿下梨花簪仔细查看着.梨花的花瓣上.雕刻着一个‘宋’字.所以她更加确实是自己丢失的那支.因为梨花簪是她最宝贵的身份象征.所以她倍加珍惜.但是经过上次相亲大会后.情儿将她的梨花簪弄丢.从哪以后.她沒想过还能找回來.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遗憾. 宋安乐终于挽回了遗憾.她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想到.梨花簪的出现.随即她联想到了高元尚; 因为那天除了那几名轻薄她们的男子之外.就高元尚相助她们过.所以梨花簪定是那个时候.高元尚顺手从几名男子手中拿了回來.只是另宋安乐沒想到的是.高元尚居然还记得. 寝室内并沒有其它人.可宋安乐还是偷偷的笑了笑.她对着铜镜.又将梨花簪按着原來的位置.插在发髻处.由于凑近一看.才发现自己额头上.那一处隐隐作痛的红肿.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只是刚触及伤处.她本能的嘶痛了一声.虽然伤处并不明显.但是疼痛却丝毫不减. 她又将手收了回來.而那一处红肿.也正好被散落的发丝遮掩.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沒有其它修饰.但依旧是她最爱的清俗. 宋安乐带着大好的心情走出寝室后.便感觉到一股寒气袭來.好在她穿的厚重.不然定是又要受寒.她看了看上楼的木梯.又看了看下楼的木梯.最后还是选择先下楼. 她不知道这里有沒有住着其它人.所以她担心会打扰到别人.于是她都是踮着脚下楼;木梯一直通往楼下.宋安乐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她已经忍不住去打量楼下的装饰. 普通奢侈的装束.她都见识到过.但是这里的一切.她却找不出合适的言语去形容.这里要说是奢侈.似乎也谈不上.但要是是普通.似乎又远远超乎普通的定义. 总之一切只应呼了那句.简约而不简单.别致而不精致.贵气而奢华.外加上怡人的空气.宛如人间仙境.似乎有点过.但绝对能应呼仙境中的‘静’. 宋安乐将目光放远在室外.从室外并不全院内的景色.于是她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宽敞的露天台上.几乎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院内的景色. 虽然现下是寒冷的冬季.但是院内还是茂盛的开散着翠绿的花枝.而生长在不同的季节.也有些花枝.凋零出光秃秃的枝干.即便是处于最丑陋的时节.干枯的枝干.也不服众生的高扬着独有的身姿. 宋安乐看着趾高气昂的花枝.虽然是枯萎凋零时.但它依旧坚信自己的美丽.是最耀眼的那道光景.如同每个人的心理.即便是处于艰难的低潮期.也不要忘记自己耀眼夺目的那一瞬间.美丽总有一天还会眷顾你.即便有一天会被遗忘.但要坚信.美丽的离去.是为了更好的绽放. 宋安乐沉醉美景中.竟忘了干渴的咽喉.直到无意间的扫视.露天桌上的茶具.她才干涩的吞咽了一下.随即**爱桌边走去. 她打开茶壶.里面依旧是热腾腾的茶水.她再度失落的放下茶壶.这时手里包着衣物的小丫鬟.从另一边走了过來.正好见宋安乐站在桌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于是她轻轻的说道:“小姐醒了.” 宋安乐闻音转身看去.虽然她外表沒有表现出惊讶.但她内心还是被惊了一下.因为她真的以为会沒人. “你是”宋安乐有些不好言语.毕竟生在人家的地方.她先问人家是谁.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外面气温寒冷.小姐还是回屋歇着吧.”小丫鬟不温不冷的语气.面情也淡漠的让人难以遐想. 宋安乐从小丫鬟答非所问的口吻中.便能听得出她的回避与冷淡.但是这样的礼数.似乎并不符一名下人该有的态度.虽然她问的也有些冒昧.但起码她也算是这里的客人. 既然小丫鬟不冷不热的态度.宋安乐也沒有强颜欢笑去迎合她.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我渴了.想找杯水喝.” 小丫鬟疑惑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又看了眼她面前桌上的茶水.像似在疑问.她话语中的矛盾. 宋安乐自然能领会小丫鬟的异样.于是她又道:“我沒有喝茶水的习惯.所以麻烦姑娘给我一杯白水.” “小姐请稍等.”小丫鬟留下话.便自行朝屋内走去.宋安乐也无谓的在桌边坐下. 不到一小会.小丫鬟端着一杯白水上來.并送在宋安乐面前说道:“小姐请用.” “谢谢.”宋安乐顺手接过來.便送在嘴边.由于热水的温度刚好.所以她一口气便将一杯水喝下. 第020章 紫衣 小丫鬟见水杯空空,她又问道:“小姐还需要吗!” “谢谢,不用了。”宋安乐随手将杯子还给了小丫鬟。 小丫鬟接过杯子,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说道:“外面风凉,小姐如若沒什么事,还是回屋休息吧!” “谢谢,我随后便回屋,你先去忙你的吧。”宋安乐似乎有些察觉到,小丫鬟的提示,也许并非她本意,可能只是她份内的事。 “小姐请随意,奴婢告退。”小丫鬟便也不再多言,随即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又对着院内的景色出神,看着怡人的光景,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吊楼的三楼,由于建筑的样式形状,所以面积相对而言要小一点,但封闭却格外的好,即便是坐在敞开的窗前,几人的对话,却依旧传达不到最底层。 三楼的室内,分别分为两端,左边看似像个书房,却更像似一个谈天说地的好场点,一张书桌,一张紫檀木椅,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书,包括文房四宝。 书桌后一架书架上,摆放着密集整齐的书本,另一座摆饰架上,摆放着一些饰品,以及一些各式各样的小型武器。 右边的室内,从一个宽敞明亮的窗户來看,极为适合做一个把酒对歌的好地方,室内的主位处,摆放着一张小型软榻,软榻前是一张比软榻高度相称的桌子,主位的两侧,也同样摆着一榻一桌。 高元尚正位于主位上盘腿而坐,两侧分别也坐着两名容貌俊朗的男子,从几人的面部表情上來看,他们的气氛,似乎还算融洽。 这时,左边那位男子开口说道:“大哥,听说捐献会又延迟了!” 此男子音声与高元尚的音声颇为相似,又带磁性般的音腔,语气也同样的有劲道,只见他身着银灰色服饰,衣襟、袖摆以及裙摆处,分别以金橘色绣花镶边,男子乌发用乌冠束顶,一支金色发钗横插在乌冠中间,也固定了乌冠的重心,而他眉目飞扬,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的嘴角,但他那充满傲气的星眸中,却丝毫沒有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元尚是少见的冷漠,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延不延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按时完成任务!” 灰色衣着的男子,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打算再言语,但是他略带愁虑的垂眸,显得他对高元尚口中的‘任务’像似有些担忧。 而这是,另一边的男子又道:“完成任务是必须的事,但捐献会这样拖延下去,我担心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说话的男子,身着翠绿色服饰,而他的服饰上,则是用黑色绣线,精心的绣着一些碎花纹,整件衣服都是以碎花纹做装饰,由于绣工的精细,加上花式的别样,衣服整体丝毫沒有呈现出花俏凌乱的感觉,反而是更加的贵气。 男子的乌发依旧是乌冠束顶,只是同样的发式,佩戴着不一样的发叉,此男子则是一支白玉钗绾发,比起刚才那名男子,此男子的眉眼,相对來说,要和善一些,如画的剑眉下,一双如墨的眼眸,他的神韵里,沒有灰衣男子的傲气,也沒有高元尚的那种妖魅众生,但他的神韵,却显得十分有灵气,也许笑起來,会更加的灿烂迷人。 特别是他宛如与高元尚一模一样的鼻梁,包括轮廓的幅度,显得他更加的俊朗,如果说高元尚是魅人心骨的妖魅,灰衣男子是傲气凌人的冷酷,那么他完完全全具备阳光与英俊。 “二弟不用担心,只要捐献会一结束,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而后只需将一些深藏不露的富家锁定,以后也不怕他们卷金库走人。”高元尚依旧是淡定自如的语气,他好像似对所谓的‘任务’很是有信心。 而此下的两名男子,并非是旁人,灰衣男子正是与高元尚同父异母的弟弟‘高元康’排名老五,而另一边的男子,则是更他同父同母的弟弟‘高元毅’排名老二。 “大哥的意思是...”高元毅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又道:“将那些家境富裕的人家圈禁起來!” “当然不是;”高元尚总算是面露一丝笑意的说道:“无故圈禁百姓,可是犯法的事,知法犯法我们可不能做!” 高元毅带有疑议的看了高元尚一眼,他的话语,看似是将法则放在第一位,但话语中,却又好像吐露着其它意味。 高元尚又勾勒着嘴角,他的话意确实存在另一番意味,其实很简单,他们不能知法犯法,但不代表人人都懂法,但是他并不想却解开话意,于是他又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二弟不是说还要去官府一趟嘛!” “哦,对了;”高元毅像似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差点把这事个忘了!” 高元毅又转眼对高元康说道:“五弟,你可要随我一同去!” “我就不去了,看着那些官脸我就烦。”高元康一副懒散的靠在软榻上。 “你不去也好,今天好好歇息,明天捐献会正式开始,到时候有你忙的!” 高元康半勾的嘴角,像是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高元毅又转眼说道:“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高元尚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 高元毅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匆促离去,留下的兄弟俩,依旧是慵懒的闲谈。 宋安乐在露天台上小坐了一会,因为是阴天,所以气温实在是阴森森的冷,她感觉到寒意后,便不敢多做停留,于是她起身朝室内走去。 而高元毅本是匆促离去的步伐,无意间似乎看到一抹俏影,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上楼的脚步声,让他又找回了意识,可是,他已经不再好奇,因为他以为是此处的小丫鬟,所以他又匆匆忙忙的从另一个门离开,这也是促使他与宋安乐沒有相撞的原因。 宋安乐走到二楼时,很熟悉的转向寝室的方向,但她还沒得及抬步,便隐约听闻楼上传來爽朗的笑声,虽然只是笑声,但丝毫不影响她分辨是高元尚的音声。 不管怎么说,高元尚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她安然醒來,最起码该去给人家道个谢,至于恩情,也许只能以后相报,宋安乐还在这么想着,而她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走了上去。 由于三楼的建筑,只要上楼便是进了室内,只有书房与楼梯间隔着一道门,所以宋安乐的身影刚出现在三楼,就等于出现在高元尚与高元康的视线中。 高元康的位置,正好是面对着楼梯的方向,所以宋安乐刚出现,他便直勾勾的看着她,而高元尚见高元康视线不对,他也下意识顺着他眼神看去,而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她的出现,而是她身着的衣服。 看着两人对酒谈天,宋安乐本就是觉得自己不该出现,现在已经被人发觉,她是走也不好,留下也不是,这样的尴尬的局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她显得有些慌乱。 “抱歉,打扰了。”宋安乐微微欠了欠身,便寓意转身下楼,因为与其面对尴尬,她索性选择离开,况且她忽略了还有其他人在。 “慢着。”高元康及时的唤住宋安乐,他又冷冷淡淡的说道:“既然來了,何不过來坐坐!” 高元康比起宋安乐的惊慌,他则是更加意外,除了被宋安乐倾国的容貌所吸引,他更加想知道,她的來历,因为他从未在高元尚的独居中,发现过莫名女人的踪迹,而且还穿着高元尚最爱的紫袍,至少在这里,宋安乐是第一个。 宋安乐自然是不好不顾大体的离开,她又转过身,却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她眼神中流露着询问与纠结,像似是在征求高元尚的同意,却更像似是等他的挽留。 高元尚并沒有看向宋安乐,但他的余光里,能清楚的掌控她的一神一情,但是他并不打算言语,因为他根本不希望宋安乐留下。 宋安乐沒有等到高元尚的允许,于是她颔首说道:“多谢两位公子美意,小女实在无心叨扰两位公子,还望....” 宋安乐一直低垂着眼眸,只是她还沒说完,便被高元康打断说道:“这位小姐言重了,我与家兄本是闲聊无味,小姐既能前來,也是一种缘分,所以小姐不必放心上,况且小姐若是愿意留下,也算是为我与家兄添了一份人气,不知小姐可否赏个脸!”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宋安乐若是执意离开,似乎有些太不给人家面子,况且又是第一次见面,主要还是高元康口中的家兄二字。 因为高元康与高元尚是兄弟,所以宋安乐又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还是能从他们的面容中,找出像似点,就在宋安乐察言观色时,高元尚突然冷冷冰冰的说道:“既然醒了,就过來坐坐吧。” 第021章 暧昧 一句‘醒了’更是让高元康增加了对宋安乐的兴趣,他又深沉的看了眼宋安乐,却又心生莫名的酸涩,像似是可惜心爱的花朵被摘取,可那个摘花的不是他。(..info) 高元尚的及时出言,也算是为宋安乐解了难題,于是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在高元康示意的位置坐下,也正是高元毅之前的位置。 高元康偷偷瞟了眼高元尚,由于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他更加好奇宋安乐跟他之间的关联,于是他很是礼貌的问道:“敢问这位小姐尊姓大名!” “高公子客气了;”宋安乐颔首说道:“小女宋氏,取名安乐!” “宋安乐”高元康一字一板的念了一遍,宋安乐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算出众,为何却总是能遭到人家见解。 高元康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果然是名如其人,倾国亦倾城!” 宋安乐由于很少出门,虽然对于自己的容貌,她也很有认知,以往自然也有被人夸赞,但是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夸赞,她不仅尴尬的很,且对高元康的语气,却又那么点不自在。 “高公子过奖了,小女惭愧。”宋安乐也不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只是面情上表露的并不那么明显。 “宋小姐过谦了。”高元康丝毫沒在意宋安乐的不自在,也沒有去理会高元尚的深沉,而是又很随意的问道:“敢问宋小姐故乡何处!” 人家表现的这么热情,宋安乐也不好不理不睬,于是她又道:“小女自小生在恋城,长在恋城,所以小女是个名副其实的恋城人!” “这么巧;”高元康笑意浓浓的说道:“在下一向对恋城充满向往,因为恋城内梨花最受人们敬爱,不是此话是否当真!” “当然;”宋安乐也不再显得拘谨,她也是浅笑吟吟的说道:“梨花是恋城的名花,也是象征着恋城与世不争的清俗,所以人们都对梨花抱有一种生生的敬仰与爱待!” 其实,对于梨花,宋安乐了解的并不算深切,只是以往听上一辈人长长诉说,所以也就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况且梨花是她喜欢的素净,因此她对梨花也具有着浓浓的感情。 对于宋安乐进入状态的时间,高元康很是满意,至少直白的人,比那些心机深重的人,要好交涉的多,于是他又道:“看來宋小姐也是对梨花颇有偏执!” 宋安乐不明的看了高元康一眼,而高元康不仅毫不避讳,还故意看了眼宋安乐头发上的梨花簪,这也让宋安乐瞬间明白他话意的所指,可她却莫名的去看了眼高元尚。 由于高元尚在旁一直观察他们两人的一神一色,所以正好在宋安乐看过來时,他也在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都各自惊慌的将神情收回,宋安乐尴尬的只能将目标转移在高元康身上,所以她颔首说道:“让高公子见笑了!” “宋小姐过谦了。”高元康意识到话題已经基本到达极限,再者说,他也不好直接将高元尚忽视,于是他又转眼,并半开玩笑的说道:“大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在恋城结识这么美貌的女子,竟不介绍给我们认识,难不成大哥想來个金屋藏娇不成!” 高元尚面色瞬间变得暗沉,神情也跟着神韵了一下,由于问題來的突然,且关乎着两个人的尴尬,所以宋安乐偷窥了高元尚一眼,随即将火辣辣的脸,压的更低了几分。 “五弟若是愿意这么想,我便也不解释,不过...”高元尚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却不知如何去搪塞接下來的话语。 “宋姑娘近日身体欠佳,怕是不能久陪,不如改日有机会,我再引荐她进府上做客,不知五弟意下如何。”高元尚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去搪塞高元康,所以只能借着宋安乐憔悴的面容來搪塞。 “我说呢;”高元康像似终于解开疑惑似的说道:“宋小姐容貌角色,唯独缺少一芳红润,原來是身体不适,在下实在是失礼,还望宋小姐见谅!” 高元康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他自然看得出,高元尚故意将宋安乐支开,來化解二人之间的尴尬,估计高元尚怕也是担心,宋安乐口无遮拦,而暴露他们之间的关联。 “高公子言重了,本就是小女冲撞两位公子在先,说到底还是小女先失礼在先!” “宋小静不必客气;”高元康略带玩味的说道:“不过,看宋小静的脸色,像似是体虚的表现,看來还是大哥爱抚的不够温柔!” 高元康一脸调侃玩味的看了眼高元尚,因为他很明显是调侃之意,就算高元尚再怎么生气,想必也不能当众泄怒,而他们既然有心回避,那他就故意将话題转向暧昧中,因为他从宋安乐看高元尚的神情中,能看出那么一丝情愫,虽然高元尚一直掩饰的很好。 “元康,注意分寸。”高元尚脸上更是如黑土般暗沉,但是并沒有显露出怒意,可神情依旧是冰冷如霜。 高元康接受高元尚像似命令般的口气,所以他无谓的扬了扬眉头。 “小女突感不适,先告辞了。”宋安乐已经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她不谈抬头,因为脸颊上的火辣,已经快蔓延至她全身,而她更不敢想象,她的脸颊是堪比桃花,还是胜过红霞。 高元尚依旧是冷冷的看了她眼,高元康看出高元尚似乎并不打算言语,而他又怎能特了宋安乐的面子,于是他好意说道:“我看宋小姐面色不大好,不如让大哥送你吧!” “不用了。”宋安乐急切的意识,导致她暴露了脸上的润泽,但她随即又颔首说道:“小女可以...” 宋安乐话还沒说完,高元尚却突然起身,她也因为高元尚突然不明的举动,而制止了话语。 而高元尚不知是因为被宋安乐的拒绝,还是因为被高元康喋喋不休的调侃,他突然走至宋安乐身边,俯身将她从软榻上抱起,仅仅是因为他心中的不敢屈服,因为高元康的行为,明显是故意争对他,所以他索性随了高元康的意,他倒是想看看,就算他跟宋安乐有暧昧,他又能拿他怎样。 “公子...”宋安乐轻轻的提醒,她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但她已经无地自容的将脸,掩在高元尚的臂膀里。 “我们先去温柔乡里暖暖身子,五弟自己随意。”高元尚留下不温不冷的话语,便抱着宋安乐下楼,留下高元康目送着他们离去,他傲气凌人的眼眸中,眯虚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高元尚抱着直奔二楼的寝室,宋安乐沒有再多做抗拒,他们亲昵的举动,也引得那名小丫鬟目瞪口呆的注视,若不是收到高元尚怒意的眼神,小丫鬟怕是还挡在他们道路上。 “公子,宋小姐的药,已经放在房间里了。”小丫鬟颔首说着,也赶紧朝一旁退了退。 高元尚沒有理会小丫鬟,只是转弯进了寝室,待到寝室内,宋安乐羞恼的挣脱身体,并强制从高元尚怀里挣脱下來,由于是挣脱,所以她落在地上时,脚步显得有些不稳。 宋安乐刚稳住腿脚,高元尚却突然伸手拉扯,宋安乐本就是裹在身上的衣服,顿时被扯了下來,她单薄的里衣,不仅显得有些暴露,而且还很狼狈。 “你要干嘛。”宋安乐惊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也正好遮挡了暴露的部位,而她之所以这么紧张,一时因为本能的反应,二是因为,高元尚刚刚说过的那些轻浮的话语,所以她担心他真会对她怎样。 “怎么,真以为我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高元尚冷冷的笑了一下,像似一点都沒在意宋安乐的紧张。 宋安乐则是更加羞恼,这样的高元尚,完全抹灭了他曾经,留在她心中的印象,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与她印象的中绅士潇洒,完全判若两人。 “不会最好。”宋安乐也是冰冰冷冷的语气,因为她不再担心高元尚会有轻薄的念头,至于他的变化,她只能说是自己一时看走眼,差点被他做作的表面给迷惑。 高元尚冷不丁的的撇了宋安乐一眼,他确实沒有侵犯她的心,至于那些轻薄的话语,完全只是争对高元康一人,但是他却莫名的恼怒,宋安乐与高元康的对话,毕竟第一次见面认识,貌似她们不该聊这么多,而且还完全把他无视其中。 高元尚很清楚自己的恼怒的起源,沒有一丝男女见的情愫,只因无视他的人是高元康,附带宋安乐动了他的衣服。 想到衣服的事,高元尚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又冰冷无情的说道:“以后不允许动我的东西!” “放心,不会有以后。”宋安乐依旧是沒有看他一眼,而冷冰冰的语气,也像似是在诉说她对他的不满,至于高元尚口中,那句‘以后’的含义,她似乎并沒有去多想, 第022章 轻浮 话语,随口说出来,也许并没有多做思索,所以高元尚本是一句很无谓的警告,却在宋安乐再度以‘以后’来回应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竟如此轻浮。 宋安乐见他不语,她在室内扫视了一眼,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于是她冷声说道:“把我的衣服给我,我要回去。” “衣服会有人送过来,想回去,自便。”高元尚留下冰冷的话语,便转身寓意离开。 宋安乐倒是没想到,高元尚竟这么爽快的便答应让她离开,好歹他也救了她两次,难道他真的不求任何回报吗? 宋安乐这么想着,又消退了刚才的怒气,毕竟一码归一码,虽然他话语有些轻薄,但实举他并未过分,况且再回到恩情上,宋安乐再怎么说,也该表示一下。 但是,只要宋安乐真的生气,她的气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容易消退,但由于急切她及时的喊道:“等一下。” 高元尚虽然制止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反倒是宋安乐主动走在他身前,她又不温不冷的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加上上一次你救了我和家妹,一共是三次恩情,也许我无能回报,但我还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只要你开口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去做。” 宋安乐的话语,说的不带一丝人情味,像似一对陌生人之间的交易,这让高元尚听了很是不舒服,所以他那邪恶的欲-念顿时被引爆。 “这可是你说的;”高元尚邪魅的勾勒着嘴角,他贴近在宋安乐耳边,又邪恶的说道:“我要你今晚留下来伺候,你可能做到?” 宋安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并羞恼的从挤出一个“你...” 由于话语过分的赤-裸,宋安乐恼羞成怒的将神情收回,虽然还是不能消气,人家却还是自己的恩人,况且是她事先给了他指派的权利。 “我做不到。”宋安乐压制着内心的怒气,还是表现的很是气恼的样子。 高元尚将凑在宋安乐身前的身体,又收了回来,这样有气发不出的宋安乐,竟让他很是满意,所以他兴趣大增,他又一副玩味的说道:“做不到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能做到的时候来兑现” 宋安乐绷着个脸,又怒意浓浓的怒视着高元尚,此时她没有羞涩,完完全全就是想痛骂他荒-淫无耻的手段。 高元尚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感觉,他又不罢休的说道:“怎么,刚刚可是你放话说,只要你能做到的,你都会全力去做,难不成这么快就反悔了?” “你放心,我虽是女流之辈,但一言九鼎的话意,我还算能领会;”宋安乐孤傲冷漠的说道:“至于你想要的,我会满足你,但前提是,你必须要能等。” 高元尚不得不承认,宋安乐确实是一个冷静自持的女子,她即便是有怒气,但她却能压制自己,如果换了别的女子,遭遇他这般羞辱,怕是早已寻死觅活,要么就是那些本性放-荡的人,索性就随了他的意愿。 “等...当然也不少完全不可以,只是...起码该有个限度。”高元尚很是无谓的又靠进宋安乐说道:“请问是一天,还是一年,或者是....” 高元尚拉着了尾音,因为他本是想说‘一辈子’可是他又意识到,有关一辈子的约定,似乎很不合眼下的逻辑,所以他制止了那最后三个字。 宋安乐见高元尚抓着这个条件不放,而他的意志,像似势在必得的样子,所以她也不去顾什么礼节。 “限期,当然有;”宋安乐直勾勾的看着高元尚,又狠狠的说道:“等我死之后。” 高元尚暗沉的脸上,眉头不禁蹙了一下,他一脸暗沉阴冷的细眯了一下星目,宋安乐阴狠的话语,竟使他内心竟莫名的揪紧了一下,他没有去想内心异样的来源,而是借着宋安乐的阴狠,他也丝毫不输宋安乐阴冷的语气说道:“很好,我等着那一天。” 宋安乐竟也被高元尚的阴狠,触惊了一下,她不愿去想这件事的后续,因为她根本无法去预算一切。 “至于其它两件事,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你最好还是先确定,白情是否愿意让你替她还这份恩情。” 宋安乐惊疑的看着高元尚,但收神的时候,她的美眸中,已经是带着深沉重的思绪,因为高元尚的话,不仅提醒了她,而且还勾起,情儿对她说的那些话语,但是从高元尚的口吻中,似乎还带着另一番意味。 不管高元尚人品到底是如此下,还是她印象中的绅士君子,起码他是情儿的心仪者,宋安乐就算再对他大失所望,也不能将情儿置之于外,于是她又平淡自如的说道:“家妹尚且年幼,且天性简单单纯,如若对公子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子多多担待,毕竟...” 宋安乐语气明显变得柔软起来,只是她还没说完,高元尚却接过她的话说道:“本公子就喜欢简单单纯的女孩。” 宋安乐再度被一股怒气袭拢,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不仅是为了情儿对高元尚的爱慕,也为还清这份恩情,于是她低沉却深重的说道“如果真有心,希望你们能够彼此珍惜,作为姐姐,我不喜欢情儿受到无谓的伤害。” “入我眼者,我自会珍惜,动我心者,我便也视如明珠,不过...”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有些自高自傲的说道:“就要看谁有幸能占据这颗明珠。” 宋安乐见高元尚如此玩世不恭的态度,真心提情儿感到不值与担忧,而情儿的性子,她自小就很清楚,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东西,她会想方设法去拥有,除非她看清事态而自己放弃。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各自珍重,告辞。”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作为姐姐,她所能为情儿做的,也许就这么多,至于往后的发展,没有人能去预测,她只能暗自感叹,但愿能打动高元尚那颗真心的人,是情儿,可是她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高元尚并没有及时阻止宋安乐,而是在宋安乐转身后,他来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打算在这样离开吗?” 宋安乐看了看自己只穿了里衣,这样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于是她头也没回的说道:“麻烦帮我备一辆马车,我可以付钱。” “马车没有,骏马倒是有两匹,需要的话,后院就有。”高元尚留下冰冷的话语,便转身离开,但他走至门口时,又停顿下说道:“忘了告诉你,捐献大会延迟了。” 又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还不等宋安乐反应过来,高元尚已经离开了寝室,宋安乐转身对着他离去的门口,怔怔的站着,她好像被一种莫名的情思所困扰,所以竟没有先意识到,捐献会推迟的重要消息。 高元尚离开后,宋安乐并没有离开,一是,她不会骑马,且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二是得知捐献会延迟,所以不至于那么赶,于是她又窝在暖呼呼的被窝里取暖; 直到下午后,一名小丫鬟给她送了膳食,她从小丫鬟口中,才得知自己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她为自己昏睡的时间,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更加突然意识到,捐献会的推迟,对她无疑就是最大的庆幸。 也正由于昏睡了几天,她的饥饿感,也是从未有过的明显,所以小丫鬟送礼的汤粥,包括热乎乎的点心,她几乎是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的感觉,无疑是人生中最满足的时候,宋安乐靠在床榻上,许是暖意浓浓,也许是茶足饭饱,她渐渐的开始迷糊,直到意识被瞌睡所吞噬。 宋安乐再次醒来后,天色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搁着窗户声,还能听闻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这样的气温,在这种天气下,使人更加慵懒。 宋安乐窝在被窝,聆听着悦耳的雨声,懒洋洋的不愿起身,不知在听了多久,她慵懒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长时间躺着,总会有那么点不舒服,于是她打算起身时,门口像似传来隐隐的脚步声,由于不想去应对小丫鬟的冷意,更不想去对面高元尚给她的失望,所以她又缩进被窝里,并闭着美眸装睡。 高元尚走在寝室门口,远远的便能看见宋安乐还在睡熟,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放轻脚步的走了进去,看着睡眠中的宋安乐,他总有一种说不出,言不尽的轻松,她独有的那种‘静’是他从未感触到过的净,恬静的不带一丝骄躁,干净的不染一粒尘埃,所以她具有的那种气质,总是能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释放,甚至是有种与世隔离的轻松。 宋安乐本是平躺在床榻上,许是因为太久,她好像能感觉到高元尚那赤-裸-裸的目视,所以她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由于紧张她有点把控不住煽动的睫毛,在她快要不能坚持时,她微微一动,将身体侧向里侧,虽然避免了高元尚的直视,但却丝毫不能缓解她紧张的心理。 第023章 癖好 因为宋安乐的微微一动。(..info)被褥从她身上滑在她肩膀上。露出她如削的肩膀。而她那精致的轮廓。在她侧脸的弧度上。显得更加明显。更加有型。 高元尚看着她。却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他不知将气息停留在腹中酝酿了多久。才缓缓的将气息吐出。而他暗沉冷漠的脸上。却显得有那些忧伤。 高元尚偶尔会分不清。他对眼前这个陌生女子。除了欣赏她脱俗的气质。与她那恬静婉约的神态。他是否对她还存有其它情愫。但是他知道。他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安逸而恬静的她。 但是白天的宋安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与此时的她完全判若两人。他最反感的就是女人的强势。包括心机沉浮深重的女人。都是他敌对的择偶人选; 生活中。他喜爱的取向。更加偏于天真活泼的女孩。可以不美丽。但不能不可爱。可以不成熟。但不能不懂事。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沒有主见。就算沒有主见。但也不能任人宰割。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沒有爱心。但不能不善良。也可以不善良。但绝不能不孝顺。 也许他的标准。确实太过完美。所以很多时候。高元尚也会自嘲自己。甚是是怀疑自己到底是人是魔。对于他所要求的那些完美。第一时间更新回过头來想想。他除了拥有崇高的地位。他又具备着什么。 高元尚在心里默默的指责自己。上天恩赐了他。无人能及的身份权位。也赐予了他。世间少有的绝色。至少是在男人之中。一个人的一生。能具有这两者。也算是万幸中的万幸。可他又为苍生做了多少。又为本职贡献了多少。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筛选伴侣。又有什么颜面去要求完美。 高元尚暗自摇头感伤。他又看了眼宋安乐。却再也回不到那片净土中。所以他只是俯身。轻轻的帮宋安乐捏好被角。随即载着他满腹愁虑。走在微启的窗户边; 夜色已渐渐深浓。高元尚对着如墨的夜空。无风亦无月。唯有酷冷的寒气。冰冻着他沾满尘埃的身心。 宋安乐察觉到高元尚的离去。她偷偷转眼看了看室内。只见站在窗前的一抹背影。虽然只是背影。可她却仿佛能看穿他的感伤。甚至有种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孤寂; 宋安乐毒高元尚陡然的改观。也正是因为他刚刚为她盖被子的举动。虽然只是很细小的一个举动。但也正因举动细微。所以才更加体现出他心思的细密。 宋安乐看着他那孤寂的背影。有感而发的深深叹息了一口。她第一次让自己。凌乱的捉摸不透一个人。她将一高元尚从相遇。到至今的接触与了解。都历历目目的回忆了在脑海中; 可是短暂的认识。在她回忆中占据了。漫长复杂的思路。从初始的印象。到白天激烈对抗的那一刻。再到此时的认知。宋安乐默默的问自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高元尚。 宋安乐对着那抹背影。不知在贪恋的多久后。终于在自己凌乱的思绪中。安逸的睡去。而高元尚也不知在对着夜色。怔怔的释放了多久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才收拾起多余的思绪离开; 这样的一夜。他们各自留恋。各自释放。留恋同样的夜空。释放同样的思绪。可惜。他们却不懂彼此。不明你我。 次日一早。宋安乐在昏昏沉沉的梦幻中醒來。但是并非她放弃美梦。而是床榻前的小丫鬟。不停的唤道:“宋小姐...起床该服药了....” 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宋安乐本是暖烘烘的身心。被音声的传來后。温度立马降低了一半。可是迷迷糊糊的意识。已经再不可能回到梦境中。所以她只能勉强回道:“知道了。先放着吧。” 小丫鬟丝毫不理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被惊扰美梦的宋安乐。也沒有一丝扰人美梦的歉意。而是又说道:“公子交代过。这药趁热喝才管用。” 处于半睡半醒的意识下。任何人都最反感被人侵扰。更何况是不谍不休。不识闲的执着。宋安乐正被一股恼人的气愤所袭击。但立马又意识到小丫鬟口中的公子。而这位公子。想必应该是高元尚。 宋安乐已经不记得。高元尚昨晚离开的时间。但是她睡去的时候。夜色以至深夜。所以高元尚早起的精神。不免令她又将惊叹。于是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眸。随即也从床榻上起身靠在床头。第一时间更新 宋安乐看了眼杵在一旁的小丫鬟。可是她似乎并沒有要把药递过來的意向。于是她又坐起了身体。并伸手去端过她手中的药碗。 小丫鬟却忽然退后颔首说道:“以免影响药效。小姐还是先洗漱再服药吧。” 宋安乐虽然是初醒的睡脸。但是她面情明显是冷意。不是因为小丫鬟对她的无礼。而是小丫鬟一再表现出的无视。甚至是故意不待见她。这是她最为不能接受。且不明的原因之一。其次是。谁给了她这么傲气的权利。难道是高元尚。 宋安乐暗自琢磨了一下。第一时间更新想起高元尚那副自高狂傲的样子。身边的丫鬟。想必是看也看的会了。但是生为客人的角度。她就是不服这口傲气。于是她也孤傲的却并不冰冷的说道:“那就倒了吧。本小姐沒有起早梳洗的习惯。” 宋安乐话落。便又躺进被窝中。故作要继续睡下去。她并不是故意要跟一个丫鬟稚气。而是想借此提醒小丫鬟。就算她仗有主子的纵容。但也不该忘记自己的本职。 “不知宋小姐癖好这么多。是下人们的错;”不知什么时候。高元尚已经走了进來。他有转眼对小丫鬟说道:“小菊。你自己去路天台上罚站一个时辰。算是一次小小的教训。” 宋安乐听闻熟悉的声音。她惊讶的转眼看去。高元尚的到來。不仅让她很是意外。而他的责罚。更像似是故意要她难堪。因为她对小丫鬟的态度。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主子。故意刁难下人的举动。更何况她还不是主人。所以很多时候。别人不会发现你真正的用意。而却会揪住你的表面态度。 宋安乐并沒有打算言语。她只是挪动了一下身体。起身靠在床榻上。许是因为真的有些难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暗沉个脸。像似在为自己掩饰内心的难堪。 “奴婢领罪。”小丫鬟沒有表现出任何异状。而是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榻边的桌子上。随即很恭敬的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在心里。暗自自责。她只不过是想给小丫鬟一个提示。却沒想到因此害她受罚。因为她是客人。且她又是事情主原。所以她也不好再去求情。更沒有去阻止的权利。 宋安乐避免跟他有太多交际i。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我说过。后院的骏马随时恭候。不过你想在这里多留几天我也沒意见。只是这药...全当是替物滋补了。” 高元尚边说边端起药碗。随手打算倒进一盆鲜活的翠竹中。宋安乐及时伸手阻止。并很是犹豫的“哎~”了一声。 由于出手的过于急切。也是本能。所以宋安乐抓住的是高元尚的手腕。许是肌肤相触的热感。也许是过于急切的举动。高元尚瞟了一眼宋安乐抓在自己手腕上的于是。而宋安乐则是惊慌的将手缩回。但是举动过于的僵硬。显得举动更加得尴尬。于是她又故作无谓。却还是不自然的说道:“我可不要在这里多留一分钟。” 宋安乐端过高元尚手中的药。便一股气喝了下去。高元尚有意以留住來激她。其实也就是给她一个喝药的台阶。而宋安乐又怎会不明缘由。 由于药汁的苦涩。宋安乐深深蹙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因为她自小吃药。都伴有话梅解释苦。所以这也算是第一次真正尝到苦药的干涩。 宋安乐随手将药碗放置在桌上。却始终难以缓解苦涩的味觉。此时。她多么想有一杯清水。哪怕是冰冷的冷水。也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 “我晚一点会出去。你自便吧。”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自行离去。 “等一下;”宋安乐及时说道:“请问...捐献会迟疑到什么时候。” “眼下你该担心的不是捐献会的时间。而是你离开的时间。” 高元尚又是冷冰冰的语气。只是他沒再给宋安乐留下言语的机会。宋安乐怔怔低垂着美眸。高元尚说的好像不无道理。如果她连离开的时间都沒有。那么捐献会的长短。对她还有什么意义。 宋安乐又像似泄气般。窝进被窝里。不知在什么意识下。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的依旧是那么安逸。 当宋安乐再度从踏实的睡眠中醒來时。她慵懒的身躯。有些开始僵硬而酸涩。她知道。这几天是她睡眠最多。且最好的几天。所以可能是睡的太久。所以导致身板有些僵硬。 第024章 大雪纷飞 宋安乐终于不再贪恋被窝中的暖意。因为酸痛的身体。已经开始隐隐的不适。她起身下床。瞬间被一股寒意袭拢。虽然。她领会过室外的寒气。但是室内有暖炉供碳。所以室内相对來言。要暖和的多。可是。她却沒有感觉道暖意。 宋安乐明显的打了个寒颤。她在屏风那边找了找。自己那天穿戴的衣物。已经整洁的放在衣柜上。虽然正如高元尚所说。他离开便沒有再來过。但是她的衣物。肯定是有人送了过來。 宋安乐第一个想到就是那个小丫鬟。这种酷寒中。要在室外站立一个时辰。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想起这件事的源头。她又是一阵自责。 宋安乐暗自叹息着。她随手拿了件斗篷披在身上。看着紧闭的严严实实的窗户。她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由于不喜欢沉闷的气息。宋安乐宁可被严寒吹打。也不愿将自己憋闷在沉闷中。于是她伸手轻轻推开窗户。忽然。一片茫白。瞬间恍惚了她的意识。 只见。一朵朵洁白的雪花。晕染了大地。万物终于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披上了属于冬季的寒装。飘飘零零的雪花。肆意的飞舞在空中。像似在炫耀唯舞独尊的美。又像似是在展现。自由的释放。 入冬不久的节气。竟落下了初冬的第一次雪。此景。难免会让人惊叹。宋安乐有些看着此时此景。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我。仿佛她自己也是半空中。那快乐飞舞的雪花。仿佛就是被渲染出新装的万物。 灰蒙蒙的空中。还不断的瞟着雪花。只是一阵寒风吹过。看似翩翩起舞的美丽。却又有那么些被动。宋安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洁白的玉手。融入在洁白的雪花。宛如连身一体。 玉手堪比莲花般凌空。.info[]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朵朵洁白的舞蹈。一次次在那宛如莲花的掌心落幕。本不该为一场舞蹈的落幕。而感到忧伤。但是那种落幕的心境。却情不自禁的为那欢舞的雪花。而感到叹息。再自由的灵魂。也有被收服的一天。如同再美。也敌不过年华已去。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一朵雪花。在她掌心融化。她沒有感觉到寒意。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欢舞的雪花。看似自由自在。可是那自由。短暂的连它们自己都无法预测。或者是掌控。然而这样的自由。又有几人愿意去享有。 宋安乐忽然对人生。升起了无尽的感触。她看不清远方的路。可是她害怕像雪花一样的命运。她不是替雪花可悲。而是怕有一天会自己而可叹。 平平淡淡的一生。始终是她毕生的追求与向往。但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可她却从不追求完美。因为完美的概念。她只存于意识中。她不愿去打破这个概念。因为即便是被打破。最终的结果。只会另她失去对完美的那一丝意念。 毕竟正处于花季初开的年龄。宋安乐有时候也会有情窦初开的念想。她希望有一天。会又那么一个人。第一时间更新能打破她心中的完美。能驾驭她完美中的概念。最主要是能与她心心相惜。 一个花季少女。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再正常不过。但是这样看似简简单单愿望。却让她足足等了十七年。十七年的光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看似是花季。却又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而凡是有这种感觉的女人。通常都缺少一样东西。那就是‘爱’。 提及到爱。宋安乐竟慌乱的不知将思绪通往那个方向。许是惊吓未愈。许是被寒风所伤。她急促的气息。促使她连连干咳了几声。 隐隐传來的脚步声。宋安乐沒有去理会。她不在乎是谁的到來。因为谁都不可能胜过眼前这道美景。谁也不能让她感受到。雪花在手中融化时。那种生存与消失。只在触及手掌的那一瞬间。 唤小菊的小丫鬟。又端着托盘从室外走进。许是宋安乐过于入眼的背影。她走进寝室。第一个视线。竟不是床榻上。而是偌大的窗边。 这么寒冷的气温下。有人能幸福的窝在被窝里。可那些人却毫不在意幸福的可贵。而有些人。渴望被窝里的暖意。可出于身份的不同。却不得不崩波在严寒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是小菊对着宋安乐的背影。第一个存在的意识。 小菊端着托盘。又走进了几步说道:“小姐该服药。”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宋安乐即便是背对着小菊。却丝毫不影响她去猜测小菊的表情。而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态度。也不难让人去感受; 宋安乐沒有再去刻意的在意小菊的态度。毕竟她所能做的。已经提醒了她。只是弄巧成拙。因为她的不高兴。而害的小菊被罚。所以她一直过意不去。而她也只能认为。一个人一本性情罢了。 融化在她手中的雪水。在宋安乐玉手微微一侧下。也都顺着她的手心。低落回它原本该去的地方。她将手收回。白皙的玉手。已经变得通红。她这才感到手已经僵硬。可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舍。仿佛如同情人之间的告别。 宋安乐转身的瞬间。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小菊。而小菊颔首垂眸。不带一丝表情的脸上。如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她竟不禁的微微勾勒下嘴角。小菊这种毫不做作掩饰的性情。她真不知是该为她。不做作的秉性感到欣慰。还是该为她不懂掩饰的性情。心生感叹。 宋安乐在纠结的同时。已经走至在小菊面前。第一时间更新她伸手去端药碗时。却惊奇的发现。托盘上竟多了份话梅。而且是她最爱的那种奶油酸梅。 宋安乐毫无的意识的拿起一颗话梅放口中。那种酸甜是她独爱的味道。只是这份梅子的甜度有些偏重。但一看就知是为苦药缓解苦涩。甜一些也是正常。 小菊异样的看了眼宋安乐一眼。突然发现她孩子的一面。竟也这么稚幼。但只是瞬间。她便把目光收了回來。许是察觉到小菊的窥视。宋安乐为自己一时的稚气。有些感到尴尬。她索性借着药汁。一口将药汁喝下。 有了酸甜的话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宋安乐沒有再感觉药汁是那么的苦涩。反倒是酸甜的话梅。久久在口中回味出酸酸甜甜的味觉。 宋安乐将药碗又放回小菊的托盘中。小菊随即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宋安乐及时唤了一声“等一下。” 小菊本能的停顿下。但是并沒转身。只听宋安乐又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公子说了。后院的骏马随时为宋小姐恭候。”小菊留下冷冰冰的话语。又抬步离开。 宋安乐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怒火。高元尚的用意。似乎是在故意为难她。甚至还写爱管不管的感觉。宋安乐不服就这么任由他。把她栓在这里。于是她带着稚气。穿戴好自己的衣物。随后去往所谓的后院。 宋安乐身着一身难得可见的淡蓝色长裙。外衣依旧是那件雪白的斗篷。因为脚下的裹脚棉物太薄。且外面又在是茫雪一片。为了防止脚下渗水。她只能找了一双高元尚的裹脚棉袜來用。高深的布靴。再包裹着两双棉袜包裹的脚。多少能驱除寒意。 宋安乐沒有挽起如瀑的乌发。一是不想耽误时间。而是头发披散下。也可以遮挡寒风。当她一切武装全备的走出寝室时。室外的寒流。一度度袭來。她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双臂不由自主的环抱在胸前。 宋安乐随手将斗篷的帽子。也带在头上。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的小脸蛋。她避开了与小菊的相撞。所以她在走到一楼时。便直接从后面的那个木阶走了下去。只是看着一片茫白的雪景。她迟迟的不忍踩上去。 宋安乐久久的徘徊在原地。她仰头看着雪花的飘落。感受着气候给予的变化。一个人。能彻底放下杂念。心如止水的面对大自然。享受大自然带來的奇幻。是件非常难而可贵的释放。有的人想去感受。可是却总是不能做到心如清泉。也有些人想去释然。却总是放不下那尘世中的杂念。 宋安乐在深深舒缓了一口气候。还是带着不忍的心。迈出了第一步。脚下咔哧的雪步声。也如同白雪带给人们的感触。清脆而悦耳。仿佛身心。都会随着每一步迈出去的步伐。起起落落而不停不休。 比起前院。后院似乎要更大一些。后院的整洁度。也相应來说要随意一些。茂盛的花枝。沒有那么密集。但是已经枯萎的草丛。倒是遍处都是。只是在厚厚的积雪下。枯萎的草丛。也只是露出隐隐的影迹。 宋安乐走了一小会。并沒有发现所谓。而她而恭候的骏马。只是突然一声马儿鸣叫。像似在对她呼吁。于是她顺着马儿发音的方向走去。 走过一个小小的弯路口。发看见一座用厚厚的枯草。所搭建的一座马棚。马棚里拴着两匹骏马。分别是白色和黑色。 第025章 薄荷香 --start--> 马儿正香喷喷的咀嚼着美味的香草。(..info无弹窗广告)宋安乐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着乖巧的马儿。只是供应它一些干草。它便能品尝的如此知足。且耐得住风吹雨打的气候。忽然。宋安乐觉得。其实牲畜才是真正值得人敬佩的伟大者。 宋安乐拿起两根干草。分别递在两匹马儿的嘴边。马儿很是乖巧的用舌尖将食物卷进口中。又是细细的咀嚼着。宋安乐伸手摸了摸白马的脸。而白马不能的煽动了一下。吓的她惊慌的把手缩了回來。 再度观察马儿的架势。宋安乐眉眼间。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层忧虑。先不说马儿的剽悍。就看马儿的高度。恐怕都要让宋安乐琢磨。该怎么才能攀上马背。 她本就是高挑的身姿。可马儿却还是足足到她胸前。这样的高度。在她一个从未骑过马的女儿家之下。怕是更本无从驾驭。况且牲畜的灵性很难把控。而她一个陌生女子。马儿又岂能轻易容她驾驭。 宋安乐徘徊在马棚边。迟迟做不出决定。与其说是做不出决定。倒不如直接说是沒有可能的余地。可是她又不屈服心中的那口气。所以她停留在雪地中。迟迟沒有举动。 本是飘飘零零的雪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转变为鹅毛大雪。宋安乐依旧是看着马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悠悠然然的对着美味享受。可她却被一阵阵寒风所袭。 随着一阵寒风袭來。宋安乐沒有再颤抖。而是被一股清淡的薄荷香味所吸引。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清淡的薄荷香。成了她最敏感嗅觉。 宋安乐顺着飘香來的方向走去。不出十几米处之外的一个外室。只见小菊从外室里走出。由于宋安乐雪白的衣着。再加上她反方向的位置。所以小菊并沒有注意到她。而是直至反方向而去。 宋安乐对那个外室感到很是惊奇。这个偌大。却丝毫不引人的后院。竟如百宝阁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仅隐藏着别致的马棚。且还藏着一个不好估测的外室。 宋安乐带着好奇的心理。忍不住朝外室门口走去。只是接近外室门口还有几步之距。那股扑鼻的薄荷香。再度浓郁的飘來。她猜想薄荷香定是在外室内。 宋安乐走进外室内。又是惊人的景状。只见翠绿的一片薄荷。不知是被室内一片碧绿的薄荷香所吸引。还是被一股清香浓郁的薄荷香迷醉。她屏着呼吸。半启着薄唇。一时竟不敢不敢相信眼前的景状。 原本不该是薄荷生产的季节。可这里的薄荷。不仅开放的茂盛。且一丛丛翠绿而肥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宋安乐不可思议的笑了。因为在相反的季节里。见到仍然不惧严寒生长的植物。仿佛看到一个坚坚韧不拔的生命在昂扬。 宋安乐情不自禁的走进了几步。由于室内的地方并不宽敞。再加上薄荷开的密集。所以宋安乐担心踩到薄荷。于是她只是站在一片的位置。她蹲在一丛薄荷前。触摸着娇嫩的枝叶。凉凉的露珠。却不带一丝寒意。她十分好奇。就算这里面积狭小。但是这种气温下。薄荷最多只可能在土壤中。存活根须。要像这样正常生长。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并沒有寒风的吹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宋安乐却轻轻的干咳了两声。因为一股燃烧后的煤炭味。一阵阵的飘來。她好奇的起身找了过去。越是朝煤炭味重的地方。越是感到一股暖意。宋安乐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用煤炭发暖。然后促使薄荷生长。 能花心思大耗资源。只为种植这些薄荷。可想而知此种植人的用心。以及他家境的富裕。宋安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高元尚。因为他身上那一直都保存清晰的薄荷香。 偏爱某种东西。值得人理解。但是花费这么高的资源。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培育出自己的所需。未免有些过于奢侈。宋安乐又想起高元尚那副风流不羁的样子。想想也该是个纨绔子弟。 突然间。宋安乐对美好中的薄荷。消退了喜爱。如同得知高元尚的本性后。她也消退了对他的好感。于是她起身准备离开室内。不想走在门口的时候。听闻了一些小小的动静。但是当她下意识的去查看时。一抹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由于有些來的突然。所以她明显被惊吓了一下。 高元尚本是拍着身上残留的雪花。在见宋安乐出现在眼前时。他虽然沒有表现出惊讶。但内心还是带着意外。于是他略带不明的问道:“你怎么在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宋安乐有些难为情的迟疑着。她总不好说是自己想离开。却有意外不会骑马。而被迫在此。于是她故作无谓的说道:“我喜欢雪景。所以出來看看。”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像似在掩饰自己的那一丝不自在。高元尚则是一副无奇的神态。他看了眼室内。宋安乐从中走出。自然是看见了里面的薄荷。于是他故意打趣道:“这么巧。赏雪竟赏到了薄荷丛里。” “我是无意间走进來的。”宋安乐脸上依旧是不带任何表情。她能想象到薄荷对高元尚的重要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但是她并不打算去多说什么。 高元尚并沒有那么在意。他只是边拍着身上的雪花。又无谓的说道:“既然是出來雪景。那也别负了此行。” 宋安乐还不解高元尚的话。只听高元尚有道:“有兴趣一起赏雪吗。” 宋安乐这才明白高元尚的话意。因为她并沒有拒绝的意思。且高元尚又是一番好意。所以她也无谓的点了点头。 高元尚现行在前面。宋安乐紧跟在后。两人像似真的只为赏雪。走出不短一段路程。许是被雪景所沉醉。许是各自怀有所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对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二人始终都沒有言语。 宋安乐只是紧跟着高元尚的步伐。所以她沒有在意路途的方向。直到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居高临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位置。竟不知不觉位于半山腰间。 宋安乐惊讶的仰首看着脚下的山路。如果说是山路。可山路又沒有山坡那样的陡峭。她甚至沒有感觉到攀爬的那种累状。她居高临下的去欣赏只属于茫白的雪景。虽然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居高临下的那种感觉。和平视雪景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们之前住的那座吊楼。已经远远的在脚下。同样的景状。已被厚厚的一层白雪所覆盖。所谓不同的角度。欣赏不一样的风景。宋安乐将自己融入在洁净的茫白中。仿佛自己的身心。也跟着景状而变得清澈不染一丝尘埃。 “这里真好看。”宋安乐完全融入在美景中。所以有些显得向往在美景中。 高元尚看了宋安乐一眼。见她美眸中一副沉醉的神情。他也勾勒了一下嘴角。随即他还是无谓的说道:“你是在夸赞眼前的雪景美。还是在赞誉此处的建筑美。” “当然是各有千秋啦。”宋安乐看了眼高元尚一眼。又转眼说道:“沒有这里的建筑。亦不会有这样的美景。沒有这样的美景。亦不会凸显出这里的建筑。我想任何事物。都不单是只存于单方面。” 高元尚对宋安乐理智的思维。并不感到意外。但他对能具有这样理智思维的人。不禁感到敬赞。只是他同时也感到可惜。可惜宋安乐是个女儿身。 “你倒是看的挺明智。”高元尚将目光放远在雪景上。语气倒也显得很是随和。 宋安乐挑眉斜视了高元尚一眼。那种很明显的不赞同。于是她说道:“这那算是明智。只不过是常理罢了。” 高元尚瞄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雪景中。似乎也并沒有要回应宋安乐。但是任何事情的发生。都存在两面性的原理。他还是能理解。只不过他并不善于去分析两面化。 “对了;”宋安乐忽然又略带惊奇的说道:“这里就是你家吗。” 宋安乐一副好奇的看着高元尚。像似在期待他的回答。而高元尚看了她一眼。神情中流露出的却只有冷意。他又将目光转过去。对着茫白的雪景。他淡淡的说道:“只是一小部分。” 因为高元尚的冷意。宋安乐将原本的兴趣。又打包了起來。但是从高元尚的话语中。并不难听出他对家的那种冷淡。至于他口中的那‘一小部分’宋安乐无从去设想。但是她清楚的记得。高元尚好像说过。他并不是恋城人。 高元尚见宋安乐不语。甚至是有些出神。于是他适时的将话題转移。他无谓的说道:“还要上去吗。上面的风景也许会更美。” 宋安乐微微昂首看了一眼高处的山峰。山峰虽然沒有那么高壮。但她还是轻轻摇头说道:“不用了。与其居高临下的去仰望。不如距离实际的更真实一些。” 高元尚将眼眸低垂了一下。像似在深思什么。他从眼底瞟了眼宋安乐。随即有沉重的说道:“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有那么不好吗。”--end--> 第026章 走失 “当然不是不好。只是位于居高的位置。必定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沒有人能一步登天。更沒有任何回报。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宋安乐很是悠然轻松的笑了笑。她深深的感叹道:“与其花费更多的体力去仰视万物。何不选择适合自己的去平视天下。更多得时候。并不是自己的位置不高。而是沒有找到合适自己的角度。” 高元尚面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沉严肃。他不停在内心。思索宋安乐的话。可是每一句。似乎都不容他去斟酌。于是他冷冷的说道:“找到了又怎样。人不可能永远都占据在一个角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有不断的变化高升。才会拥有不一样的视野。” 从高元尚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是个抱有野心的男人。宋安乐由于自己不喜欢争夺。包括崇高的权位。所以在她意识中。抱有野心的人。是可怜可悲的。因为他只会被自己执念的思想所牵累。所以他很难都意识到顺其自然的轻松。 “如同单单只是想寻找视野的感官。居高临下的位势自然是好。但如果是因为仰视众生的那种威视。想必居高临下的权威。也不见得人人都能驾驭。” 宋安乐平淡无奇的语气中。却无处不在暗示。至高无上的地位。只有那些具有一定势力的人。想必才能一步一步具有。而那些一心只想攀高枝的人。即便是能登上位。却也不见得能驾驭崇高的位置。 “那当然;”高元尚却显得信心十足的说道:“既然有心要去攀爬。自然是具备好了充足的驾驭潜力。否则就算是仰视众生。想必也不见得能有幸观望视野。” 虽然高元尚无处不在展现他独有的威势与霸气。但是能说出这样大话的人。要么就是无稽之谈中。(..info无弹窗广告)自高自大的显示自己的威风。要么就是。他确实具有充足的信心。 宋安乐只取分析这两者。但对于这两者。她并不想早下结论。于是她婉言的说道:“你若如此信心戒备。我便祝你早日如愿。” 高元尚看了她一眼。其实他倒并不是需要宋安乐的吉言相送。而只是一种暗示心理的方式。也许宋安乐现在不会理会。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明白。 可是牵连到‘总有一天’高元尚有种莫名的其妙。为什么在他的意识里。总是能将宋安乐附加在他的以后里。好像他的意识中。宋安乐已经成为了他以后生活中的一个人。高元尚暗叹的嘲笑自己莫名的思维。 还不等高元尚将自己的思绪理清。第一时间更新宋安乐又是轻轻的干咳了两声。虽然她已经尽力的压制自己。但是被寒风一阵阵袭击。加上高处的寒气。她还是隐忍不住的轻咳出声。 高元尚差点忘记了。宋安乐还是未愈的身体。但他冷漠的本性。还是促使他冷冷的说道:“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听高元尚的这话。他似乎并不打算回去。宋安乐看了看來时的路。虽然路况还算清晰。路途也比较平坦。可是无际的路远。她看不见路的那一头。况且这也算是一座山脉。 宋安乐担心自己不能确定回去的路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于是她随口问道:“你不回去吗。” 两个人很是家常的对话。却有种像似一对小两口。暧昧的交涉。但这种感觉。都只在他们意识中。停顿了一瞬间。由于各自掩饰的较好。所以并沒有流露出尴尬之意。 高元尚像似沒有听闻宋安乐的话语一样。他依旧将神情。放远在一片茫白的雪景中。对于宋安乐的询问。是无动于衷。宋安乐从侧面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侧脸的表情。她看不清他神情中的空洞。但他那眉眼间的一抹神韵。像似是凝愁。也像似是冷漠。但更像似感伤。 多方面的的高元尚。让宋安乐拿捏不定。哪一个才是正真的他。可见他无动于衷的表态。似乎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更沒有要离开的用意。所以宋安乐也不再等待。随即她自己默默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高元尚出神的意识。已经不能自控的消退。当他余光中。已经不再出现宋安乐的身影时。他下意识的朝來时的路途中看去。只见宋安乐纤瘦的身躯。包裹在宽松的斗篷下。依旧是遮掩不了她单薄的身姿。他怔怔的看了许久。直到那抹雪白的身影。渐渐在视线中。与茫白的雪景融为一体。 直近傍晚。鹅毛般的大雪。又开始纷飞飘落。本是申时的天色。在灰蒙蒙空色下。显得有些暗沉。但在茫白的积雪照耀下。又显得格外的敞亮。 高元尚载着一身寒意。回到吊楼内。他解下身上被积雪打湿的斗篷。这时。小菊早在见他回來后。并沒有先帮他解下斗篷。而是先为他递上一杯热腾腾的清茶。 高元尚也随手端过热茶。在嘴边轻啜了小口。为浓重的寒意。找了一丝缓解。小菊又拿过他解下的斗篷。她轻轻的拍下衣物上的残雪。随手将斗篷挂在一旁的一架上。 高元尚看了眼小菊也是纤瘦的背影。他却联想到宋安乐那抹背影。虽然他并沒有对宋安乐有那种爱慕中的感觉。但却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然而那种好感。并非是喜欢。亦不是爱。貌似只是欣赏。亦或是好奇。 “对了。宋小姐的药服的怎么样了。”因为实在找不出询问宋安乐的事情。所以高元尚只能随口找了个理由询问。 “回公子。宋小姐本就是惊吓过度。所以在调理了一下。已经近乎痊愈。只是....”小菊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宋小姐晌午时便离开。直至现下还沒有回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奴婢怕...” 小菊又一脸忧虑的欲言又止。随即她又一副自责的下跪说道:“奴婢办事不周。还望公子责罚。” 高元尚惊疑的看了眼小菊。因为小菊颔首在地。所以他沒有泄露自己的差异的表态。但宋安乐早已从山上下來。依照时间。该是早就回到了山下。可到现在还沒回。 “你是说。宋小静从离开后。就再也沒回來过。”因为宋安乐的行踪不合理。高元尚再度确认。 小菊凝重的颔首说了一声‘是’。 高元尚丝毫沒做停顿。随即便转身冲进茫白的雪景中。留下小菊对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出神。 高元尚直奔他们上山的路口。他快速的观望着四处。目光却极为细致。因为宋安乐也是一身洁白的斗篷。所以他担心会错过她的身影。 大雪纷飞在昏暗的空中。高元尚仔细的寻觅着各个有可能出沒人烟的地方。却始终沒有查询到一丝人迹。而他在鹅毛大雪中。如墨的乌发。已被白茫茫的雪花所侵占。 高元尚崩波了几处。在沒有发现宋安乐的情况下。他又回到上山的路口。他之所以沒有先上山去找。只是因为那条山路。并不复杂。更加沒有险境。只是四处都沒有宋安乐的踪迹。且两匹骏马都在。那么宋安乐还是沒有离开这里的可能。 高元尚最后还是直奔山路而上。因为他突然想起。山路中。貌似有两条岔路口。只是岔路口的路状并不太好。所以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宋安乐不会选择坎坷的路途。 还有一个岔路口。是更加不太明显。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路途上的标记。但是他不敢排除任何可能。毕竟宋安乐是在下山时。消失了踪迹。 走至路半时。高元尚开始密切的查看雪迹中残留的脚印。许是宋安乐身姿轻盈的缘故。再加上大雪再度飘落。所以残留下的脚印。是隐隐若现。甚至很难去辨认。 高元尚纠结在两个岔路口。一个是通往他保密地方的通路。一个只是自然形成的小路。但是他沿着小路去查看过。路的另一端。并沒有任何出路。 想來。宋安乐是不会离开后。再度返回山上。于是高元尚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岔路。去寻找过去。 由于对这条岔路的熟知。高元尚很轻松的便进入路途中。果真不负他苦心。雪迹中确实还残留深浅不一的脚印。在大雪的覆盖下。显得有些不清晰。但是丝毫不影响。高元尚去分辨是宋安乐的脚步。因为这里除了小菊和另一名小丫鬟。再无其它女子出沒。而另一名小丫鬟并不在这里。所以现下的这个脚步。必定是宋安乐留下。 高元尚顺着脚步的方向找去。心里是一边担心宋安乐的安全。一边又是气恼她随意出沒他的禁地。 顺着脚步的方向。突然雪地里消失了隐隐的脚印。高元尚徘徊在原地。想來。宋安乐也就停留在附近。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查看。并仔细的去聆听。 安静的山上。除了雪花飘过的动静。再无任何声响发出。高元尚灵敏的耳边。忽然传來几声隐隐的轻咳。他像似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敏捷的朝发音來的方向找去。 第027章 雪莲 在一丛茂密枯枝的掩饰下,宋安乐正借着一块山石,正攀爬在一块陡峭的岩石上,许是太过用心,也过于吃力,她本就虚弱的气息,不时的发出轻轻的干咳,至于高元尚的靠进,她更是耗去察觉。 高元尚顺着她伸出去的,那只红通通的玉手看去,只见在她手不远处,是一朵洁白怒放的雪莲,而她的用意,也很明显是冲着摘取雪莲。 高元尚又是被一股怒气袭拢,他阴冷闷沉的说道:“你在干嘛?” 宋安乐本是一心去摘取雪莲,而突如其来的话音,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甚至有点诡异,所以她明显没惊吓了一下,并在身体的颤栗下,脚下本就不稳的山石,又晃动了一下,她感觉身体不稳,随即惊叫的‘啊’了一声。 “小心。”高元尚飞身过去,但是由于山石的陡峭,他在宋安乐摔下山壁的瞬间,将她一把揽在怀里,但由于各自重心的不稳,且山上枯枝繁琐,他也不稳的摔倒在地,只是他紧抱着宋安乐的手臂,丝毫没有松懈过。 沿着沿路的下坡,两人在地滚出近十几米远,可意识中的相偎,两人依旧是紧紧的抱着彼此,不知是被一颗枯枝挡住,还是高元尚用脚勾住一块山石,才解救了两人的险境。 两人男下女上,因为翻滚时,撞击了头部意识,所以两人躺在地上,都许久没有动弹。 高元尚并没有因为撞击,而迷糊了意识,他紧了紧抱着宋安乐的手臂,感觉到人还在怀中,他终于缓解了,堵在胸口的那一口被屏住的气息,所以他没有动弹,而是需要时间酝酿。 宋安乐许是被高元尚紧了紧手臂的动作,也找回了一丝意识,她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身上的暖意,她才惊慌的清醒意识。(..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身体上的疼痛,宋安乐并无力起身,她只是起身从高元尚身上侧在他一旁,但是见高元尚仍究紧闭着眼眸,她担惊的推晃着他身体,并担心的唤道:“公子...公子...” 高元尚酝酿着惊慌后的心情,又压制着被宋安乐惹怒的情绪,始终是没有睁开眼,因为在没有酝酿好情绪之前,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宋安乐焦急的查看着高元尚的身体,外衣上并没有出血的迹象,只是他头部顶在一个不大的石块上,因为翻滚的时候,头部也留下摩擦后的擦伤,所以她以为高元尚是被撞击了头部。 “公子你醒醒....”宋安乐担心又心急的推动着他,由于害怕他会出事,她有些哽咽的唤道:“高元尚...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 不知道是什么意识促使,宋安乐这一刻,突然有种害怕会失去,那种永远失去的恐惧,似乎只单单对眼前的这个人。 高元尚本是满腹怒意,但在宋安乐的叫唤下,不知是被她哽咽的彷徨所软化,还是被她口中那句,直白显得生硬的名字所扰乱,他竟没有毅力去发怒,反倒因为,她对他直呼其名的名讳,有种莫名的亲切。 “高元尚....”宋安乐因为太过担心,又彷徨的不知所措,一阵猛咳将她袭击,她捂着胸口,连连猛咳起来。 高元尚不敢再吓唬她,于是他故作不适的动了动身体,眉眼也蹙起痛苦的一抹表情,宋安乐见状,她惊喜的唤道:“高元尚...” “你没事吧?”宋安乐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 高元尚故作吃力的起身,正好借靠宋安乐的搀扶,他显得没有那么吃力,而宋安乐担心他,所以把他扶在怀里,并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由于宋安乐哽咽的音声,高元尚缓解意识并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说道:“放心,死不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是意识到过于亲密的动作,高元尚从宋安乐怀中挪出,导致宋安乐很是尴尬的位于一旁,她意识到的不仅是刚刚亲密的举动,甚至还有两人紧抱着滚下山的动作。 高元尚看了眼宋安乐一眼,随即从地上起身,因为动作过于麻利,所以引起宋安乐惊奇的注意,但是还不等宋安乐说话,高元尚冷冷的说道:“你就打算留在这里吗?” 宋安乐这才起身,但是她还是不悦的说道:“你刚才是故意装出来的?” 许是因为彼此的答非所问,所以高元尚冷眼看了眼她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宋安乐气呼呼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因为被高元尚欺骗,而感到羞恼,还是因为没有询问到答案,而感到不悦。 看着高元尚已经渐渐走远,她再也不敢独自停留,于是她也抬步跟了上去,只是脚步刚抬起,另一只脚便失去了重心,脚腕上一股刺痛传来,她嘶痛的呼吁出声。 高元尚闻音看去,只见宋安乐单手扶着一颗枯枝,支撑着身体,一看便知是伤了腿脚,高元尚无奈又折了回去,他没有任何表态,甚至不带一丝表情,而是直接蹲在宋安乐脚下,并解开她捆绑鞋子的绳带。 “喂,你干嘛?”宋安乐将脚缩回,因为她的伤,并没有那么不能忍受,还有就是女子的肌肤,怎能随便允许男子目睹。 高元尚本就是满腹怒气,于是他起身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想留在这里。” 又是冷冰冰的话语,高元尚话落,又寓意转身离开,宋安乐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击他,于是她一把拉住高元尚的袖摆,并轻声的‘哎~’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我只是扭伤了脚,麻烦你扶我一下就可以了。” 本就是因为来找她,高元尚总不能找到了,又只身离去,半途而废的事情,高元尚从来不做,于是他只有随了她的意,一路上搀扶着她下山。 好在山路并不长,加上高元尚对路况的熟知,所以即便是宋安乐不便的腿脚,也赶在了天黑前,回到了山脚下。 一路上,除了踩在厚厚积雪上的‘咔哧咔哧’的脚步声,两人都是沉默不语,而对于宋安乐而言,这条山路,未免显得有些漫长,但是能安然回到山下,她也算是安了心。 回到山下,路况也明显要轻松的多,除了厚厚的积雪,路况也并没有任何难度,所以宋安乐委婉的从高元尚的怀里,将身体移了出来。 “谢谢。”宋安乐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是诚心的致谢,还是掩饰那一抹尴尬。 “为什么会走进山里?”高元尚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堪比此时的温度。 提及走进山里,宋安乐才想起自己意外的收获,所以她脱口惊喜的说道:“对了,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宋安乐说着便从厚重的斗篷下,用裙摆打结出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朵雪白如玉的雪莲,并递在高元尚面前,但是由于刚刚的险境,所以雪莲有些被压变了形。 “哎呀,都弄坏了。”宋安乐又将手收回,看着本是娇嫩怒放的雪莲,已经被损坏,她一脸叹息失落的蹙着小眉头。 高元尚看了眼她手中的雪莲,又看向一副沮丧低落的宋安乐,其实,她叹息也算是正常,毕竟雪莲是稀罕的珍品,对于野生的雪莲,必须要去雪莲生长的山脉去挖取,而这里的雪莲,只是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品种,虽然比不上野生雪莲的精贵,但是也颇为罕见。 “你怎么知道山里有雪莲?”高元尚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语气。 “我只是无意间看见的。”宋安乐见高元尚似乎还有些不明,于是她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走迷路了,所以走进了那里,结果就看见有雪莲生长。” 高元尚没想到,他担心的唯一,一丝可能真被宋安乐采取,况且她走失的方位,正是他培育雪莲的圣地。 “你知道吗?”宋安乐并没有注意高元尚的面情,而是一再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于是她又惊奇的说道:“雪莲是很难在这里生长的,所以你一定不知道山上有雪莲吧?” “你该回去了。”高元尚留下冰冷的话语,便自行离去,没有留下任何机会给宋安乐思索,但是,今天如果换了旁人,他即便不是处死他,起码也会让他忘记这里有雪莲,甚至失去记忆,但是面对喜出望外的宋安乐,他却只发现,她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仅仅是因为一朵雪莲。 只要是具有一颗跳动的心,没有人能做到一尘不染,或者一丝杂念没有,宋安乐即便拥有脱俗的气质,但她依旧是一名凡人。 宋安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高元尚离去,就算他是贵族公子,面对雪莲这种珍贵稀罕物种,他貌似也不该表现的这么无动于衷。 宋安乐更加低落的看了看手中的雪莲,虽然有点被积压坏,但是珍品不在于一点破损,所以她还是开心的拿着雪莲,朝吊楼走起,许是因为心情大好,她忽略了脚上的伤,导致迈出去的第一步,又触及了伤处,她停顿下脚步,缓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回屋。 第028章 夜袭 宋安乐还没走到吊楼时,小菊远远的迎了上来,并很是直接的将搀扶进屋,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小菊看到她手中的雪莲时,神情稍稍的停顿了一下。 宋安乐回到寝室内,又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春天里,小菊像似早已得知了,她脚上的伤,因为她刚回到寝室,小菊已经备好了,擦拭脚伤的药物。 在小菊的精心上药后,宋安乐感觉脚伤明显好了不少,于是她很是感谢的对小菊说道:“谢谢你小菊,这药很管用。” 但是小菊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顾着收拾自己的药物辅助品,宋安乐像似也熟知了小菊的性子,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不快,反倒是又道:“对了小菊,这里就你一个人打理吗?” “宋小姐该歇息了。”小菊端着收拾好的东西,颔首示意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宋安乐目送着小菊离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但她感叹的并不是叹息,仅仅只是一种被忽视的失落。 晚间,宋安乐并没有再见过高元尚,所以在服用了一点晚餐后,她便早早的窝进了被窝里,虽然一直没有睡意,但是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吐露心事。 如墨的黑夜,被白茫茫的积雪所照亮,一片茫白的雪景中,一抹黑影飞快的略过雪地,飞奔在半空中,偶尔轻点的脚尖,厚厚的雪地上,会残留一抹痕迹。 紧接着黑衣之后,却追随者几名夜行装束的人影,夜行装的人,个个脚步飞快,手中还持着闪亮锋利的长剑,长剑顺着厚厚的积雪,在无痕的雪地里,划出不同的痕迹,而从他们追寻的方向,并不能判断出,夜行衣的人员,是追之前黑衣人而去。 由于几名夜行装的人,敏捷的分头追赶,所以之前的黑衣人,很快便被夜行装的几个人,追赶包围在几个人的范围内,紧接着一场刀剑相溶的‘叮当’脆响声,惊扰正片寂静的雪景。(..info好看的小说) 黑影男子,以一对四,从先前的打斗局势,他手持一根金丝,在敌人锋利的刀锋下,显得格外的刺眼,但是金丝在他的挥霍下,却是游刃有余,如同自己的手臂,胜过敌人手中的长剑。 金丝与剑峰相碰发出的脆响,要比刀剑发出的音声,要独特的多,但是在多人的围攻下,黑衣男子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但是激烈的战斗,依旧是持续在雪景中。 夜行装总是为首的一名高壮的男子,在黑衣男子失去耐力时,他总是招招敏捷的攻击在最前锋,他手中灵巧如蛇的长剑,发出‘嗖嗖’的连攻响声。 黑衣男子,手中的金丝甩出去时,显得有些没有韧性,由于体力不支,他也是连连后退,这时,一旁的敌人,趁机将长剑快速的刺向他,由于躲闪不及,长剑划破在他臂膀上。 黑衣男子本能的捂着被刺伤的手臂,也正是一时疏忽,攻击距离他最近的男子,趁机将长剑刺来,好在黑衣男子身手敏捷,他挥出金丝,将敌人送来的剑峰,钳制在眼前,好在是避免了致命的一击。 战况在黑衣男子,制止住为首的敌对男子时,战况暂时陷入一个阶段,只听手持长剑的男子,冷冷的说道:“快把人交出来,否则要你命丧于此。” 黑衣男子的俊美的脸,在白雪的反射下,显得更加俊朗,只是过于的阴冷,让人有些不敢去直视,而他正是高元尚。 高元尚半勾着嘴角,冷笑略带一丝得意的‘哼’了一声,随即他挑衅十足的说道:“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高元尚的话音刚落,他松开手中的金丝,又是一场激烈的打斗,但是主打还是高元尚和对方为首的那么男子,战事总是僵持在平局中,所以战况也持续的不叠不休。 高元尚由于身负伤势,所以他一再的想要逃脱,可是对方丝毫不退让,他也只能朝自己居住的方位移动,虽然他和不想透露自己那座吊楼,但是为了解围,他也不得不采取这个办法。 至于敌对的身份,他本怀疑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从刚开那句对话中,他断定来者不是他的敌人,所以他担惊的念头,也随之消退。 打斗声,依旧是传荡在寂静的夜色中,小菊倚靠在室内的藤椅上,像似沉睡着美梦中,但又被刺耳的兵器声所惊,她灵敏的起身,并细心的去聆听发声的方向,仅仅只是瞬间,她便载着确定的位置,直奔而去。 高元尚还在奋力的支撑,而对方的人员,也屡屡重伤在他的金丝下,可是人多势众,如果一直这样拖延下去,对他是无利百害。 就在高元尚琢磨着怎么脱身时,又是一抹娇小的身影,飞速的直入在打斗中,他暗自勾勒了一下嘴角,像似是得意的冷笑,因为来者是他意料中的助手。 小菊毕竟是体力够发,所以她手持长剑上来后,很快便将几名体力不支的男子,都一一打退出,而夜行装为首的男子,虽然还是愤力的拼搏着,但是眼下情势对自己不利,他也不敢置自己人的生死于不顾。 终于在艰难的僵持下,夜行装为首的男子,举剑一挥,几名夜行装人,都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高元尚在敌人消失后,也终于支撑不住,他本是不稳的身体,在小菊的棘手相扶下,才避免了跌撞的步伐,小菊扶着高元尚,担惊的问道:“公子,您受伤了?” 高元尚只是深深做着呼吸,像似是在酝酿体内的气流,小菊知道不宜多问,于是她搀扶着高元尚朝吊楼走去。 由于寝室让给了宋安乐,小菊将高元尚搀扶在他的书房,在厚实的衣物下,高元尚臂膀上的伤口,仍然是触目惊心,深深的伤口,间隔着皮肉相连,小菊小心翼翼的帮他把外衣褪下。 衣物担心触碰到伤口,小菊很是麻利的将臂膀上的衣袖撕开,而高元尚自始至终,都是绷着脸,俊美的面部不带任何一丝表情。 小菊准备了药物,为高元尚上药,而她一系列的举动,都显得那么娴熟自得。 宋安乐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总是被一种隐隐的动作所惊动,她像似在梦中,可是那隐约的走动声,又显得那么真实,终于在朦朦胧胧的意识中,她消褪了那一丝烦躁的睡意。 由于室内总是以煤炭供暖,所以人体内的水分,难免会供应不上,宋安乐因为烦躁的情绪,加上口渴的厉害,于是她起身去寻找水源。 寝室内具备的白水,早已经在长时间下,褪去了热度,她只好披着外衣,出门去寻找水源,刚出寝室门口,因为是正好也是楼梯,所以她无意间发现楼上,似乎还亮着亮光,而据她所知,高元尚一直都是居住在书房,所以她猜想是高元尚忘记了灭灯。 虽然宋安乐这么想着,但是楼上还隐隐发出声响,于是她好奇的走了上去,但是为了避免惊扰别人,她惦着脚尖,更像似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高元尚除了臂膀上严重的伤势,身上也不少深深浅浅的小伤,所以小菊帮他褪去衣物,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然而这一幕在宋安乐位于的角度,却是不能直视的暧昧。 小菊正好是背对着宋安乐,而高元尚则是正面对着门口,但是也算是正侧面对着宋安乐,只是他微闭着眼眸,所以加上书房宽敞的面积,所以他并没有留意其他。 而小菊一心只为高元尚清理伤口,所以在宋安乐的角度,小菊正是埋头在高元尚怀里,两人像似很暧昧的拥抱,况且高元尚还是赤-裸着半身。 宋安乐怔怔的看了片刻,才被胸口的一种刺痛所提醒,她不愿去多看一眼,便转身又折回寝室,但是一路上的过程,她却像似走了许久艰难的路途。 宋安乐回到寝室,她怔怔的卷缩在床榻上,没有一丝睡意,甚至连思绪都变得空洞,而内心那种莫名的沮丧,她却找不到归纳的去处。 天色在静悄悄的黎明中,渐渐的展露出白茫茫的天际,红霞的在晨阳升起时,也变得格外的艳红,只有茫白的雪景,顽固不变的笼罩着大地。 宋安乐不知自己是在迷糊的睡眠中醒来,还是在疲倦的意识中熬过来,直到黑夜被亮光取代,她才慵懒疲惫的起身,对着敞亮的雪景,她还是能找回属于自己的思绪。 宋安乐站在一楼后面的露天台上,听闻楼上从上而下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小菊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其它表情变化。 小菊也是看了宋安乐一眼,似乎也没有打算言语,随即便忙碌自己的事情,接着下楼的便是高元尚,但宋安乐没有在回头看去,因为重重的脚步声,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他。 高元尚站在楼梯上看了宋安乐一眼,他若有所思的走下,脚下还剩的几节阶梯,他在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她,昨夜那几名男子的事情。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29章 男人间的暗战 高元尚又不想让宋安乐知道他受伤,又不十分确定昨夜来胡搅蛮缠的人,是为宋安乐而来,所以他只是走在宋安乐身旁,也同样是对着雪景出神。 两人怔怔的站了许久,宋安乐平视着眼前的光景,神情平淡的不带一丝异状,面部表情也是难见的无色。 高元尚不时的用余光洞察着宋安乐的面情变化,但出乎他所想,他并没有能抓住她任何变化的表情,于是他淡淡的说道:“你的脚伤好了?” 宋安乐只是平淡无奇的‘嗯’了一声,依旧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动,而对高元尚心生的这种排斥,宋安乐也不知道是源于哪里。 “你准备一下吧,晚一点我送你离开。”高元尚其实并没有准备这么早让她离开,因为他还想利用宋安乐,再引出那些莫名身份的厉害角色,但是面对这样冷漠的宋安乐,他实在无心去招架。 “谢谢。”宋安乐又是淡淡的一声回应,原本离开是她最大的念头,可眼下如愿,她却没有一丝高兴。 两个都是具有孤傲自尊的人,注定难以走到一起,所以高元尚看了眼宋安乐一眼,便自行先离开,而宋安乐却莫名的深深暗叹在心。 直至午后,宋安乐由于昨夜没睡好,所以她一直都蒙在寝室内贪睡,甚至连午饭都没有用,但是睡眠总是跟着人的情绪波动,宋安乐思绪乱如麻,所以在午前,已经醒来,只是没有食欲,她便也没有出门。 因为高元尚说过会送她离开,所以宋安乐午后便起身穿戴衣物,她又坐在偌大的铜镜前,看着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她尽量的勾勒着嘴角,希望能找回独属她的骄傲,然而那一抹,她曾骄傲的笑颜,依旧能在她展颜的那瞬间被找回。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自己,这样的自己,才是她最爱的自己,可是她又好害怕,这样的自己,会在不知不觉间失去。 高元尚从门口走进,不知是宋安乐太过入神,还是高元尚本就没有发出明显的脚步声,宋安乐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走进,而高元尚也只是停顿在原地看着出神中的她。 不知他站了多久,楼下传来脚步声,高元尚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尴尬中,于是他先走进寝室内,也掩饰了他窥视宋安乐的举动。 宋安乐意识到有人走进,她只是转眼很是淡然的看了一眼,出于礼貌,她还是起身打算行礼,但是她刚起身,小菊从室外走了进来,她看了眼宋安乐,又转眼对高元尚说道:“禀公子,外面有位自称宋城的公子,说是前来....” “哥哥,是哥哥。”宋安乐激动开心的拉着高元尚,像似是在跟他解释,但是她脸上的那喜悦与激动,是丝毫不曾掩饰的真实。 因为被宋安乐抓着的手臂,正好是受伤的那只臂膀,所以高元尚在无戒备下,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但只是随机便消退了那抹不适的蹙眉。 对于突然这样多面性的宋安乐,高元尚一时也难以拿捏,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他瞟了眼被宋安乐抓着的手臂,宋安乐像似意识到自己举动的轻浮,所以她缩回手,但还是很激动的朝外面跑去。 高元尚并没有紧跟着宋安乐离开,而是怔怔的停留在寝室内,一旁的小菊,也不敢多停留在高元尚的沉思中,所以她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高元尚半勾着嘴角,他倒是真没想到,昨夜有人出没此地,并找他要人,今天便有人迫不及待的上门接人,他思索着,事情似乎越来越加的复杂有趣起来。 高元尚正打算出门迎接,但无意间扫视到,铜镜前的梳妆台上,还留下一枚东西,于是他好奇的走过去,并顺手拿在手里一看,一枚红色平安符,看似陈旧的样式,但却保存的依旧完好,他拿着平安符,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离去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因为在吊楼外,并没有看到宋城的身影,所以她一股气,跑到院外寻找,但她惊奇的发现,在这里居住了几天,她却从不知道,院外竟显得如此荒废,四处人烟也颇为稀少。 但是远远的她便发现宋城的身影,她激动开心的喊道:“哥...” 宋安乐边喊边迎了过去,远处的宋城,也闻音迎了过来,从他迎过来的步伐,便能看出他的激动与惊喜,临近时他也唤了一声“安乐。” 待兄妹走近时,宋城一把将宋安乐拥进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像似终于找回了生命中重要的生存源点。 宋安乐也很是欣慰的拥着他,她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像似是在安慰,更像似是在诉说自己的安好。 “安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宋城担惊的上下打量着她,想起山影描述的那天,他始终不能放心宋安乐的安全。 宋安乐浅笑着说道:“哥,我没事,我很好。” 宋城貌似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再度山下打量着宋安乐,只确定她真的没事后,他才安心的为她紧了紧衣襟出的衣带。 宋安乐见宋城总算是定了心,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还不等宋城回答,然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走来的高元尚,已经走在宋安乐身后,所以宋城将目光转移在他身上。 而宋安乐自然也是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去,只见高元尚已经站在她身后,于是她看了眼宋城,又看了眼高元尚,这种情况下,好像她相互介绍一下会比较好,于是她伸手示意着高元尚,并淡和的说道:“哥,这位是...” “高公子。”不等宋安乐说完,宋城已经很是礼貌的上前,并很是无谓自如的说出高元尚的姓氏,而他那种架势,像似是在炫耀什么,更像似是在暗示什么。 “宋公子好。”高元尚半勾着嘴角,表情中的深沉,丝毫不输宋城的架势。 宋安乐一脸无知不明看看宋城,又看看高元尚,她不明,两个完全没有交际的人,竟能如此熟悉的叫出各自的姓氏。 “宋某听说,家妹一直劳烦高公子照料,宋某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时日已久,今日宋某冒昧前来接家妹回府,还望高公子见谅。”宋城很是礼貌的拱手示意了一下,因为宋安乐自称他哥哥,所以对于高元尚熟知他姓氏的举动,他并不感到奇怪,但是他故意表明对高元尚的熟知,只是想暗示高元尚,他已是有备而来。 “宋公子言重了;”高元尚也还是礼貌的说道:“本该是高某护送宋小姐回府,却不想迟迟被耽搁,现下劳烦宋公子亲自前来,都是高某之过。” 高元尚自然也能理会男人之间的显威,宋城将他的名讳报的很是坚定,想必也是经过百般打探,才会得知此处主人姓高,但能在短短几天内,便得知他的名讳,可见也不是一般人等,而昨夜的那几名黑衣人,想必也是宋城所派。 宋城表面依旧是满是和气的说道:“高公子客气了,家妹在此叨扰多日,为其带来诸多不便,还望高公子包涵,它日宋某得空,定带家妹登门致谢。” “宋公子大可不必放心上,本是举手之劳,实在是不及挂齿。”高元尚也颇为绅士大度的浅笑,只是他那抹笑意中,却总是掺杂着莫名的异态。 “既然高公子胸怀大度,宋某也便不多言,就此告辞。”宋城拱手示意了一下,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高元尚相救宋安乐一事,他就是想从中表示,对高元尚隐瞒宋安乐踪迹的不满。 高元尚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如果就这样被宋城带走,未免显得他有点被动,但是如果只单单为了男子之间的示威,他认为此时完全不到时候,于是他还是较为客气的说道:“请恕高某不远送,二位好走。” 宋城面露一抹笑意,因为他很是满意高元尚的举动,所以他也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宋安乐则是看了高元尚一眼,也微微的颔首致谢,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高元尚却及时又道:“宋小姐留步。” 宋安乐本能的停下脚步,她心里竟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悸动,她颔首说道:“敢问高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提醒宋小姐,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高元尚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宋安乐抬头看了眼高元尚,她很清楚高元尚的所指,也因为他的提醒,她想起他们的约定,她面颊上一股火辣传来,只是对于高元尚可以的提醒,她感到不明,但她还是颔首说道:“高公子放心,小女没齿难忘。” 高元尚似乎也显得很是满意宋安乐的铭记,于是他又说道:“如此便好,咱们后会有期。” 宋安乐颔首示意后,便虽宋城离去,只是她脑海里,却不停的徘徊着高元尚的那一句后会有期。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0章 回府 待宋安乐与宋城回到府上时,情儿与宋小静已经徘徊在正堂内,看样子很像是在等宋安乐回来,而宋安乐进门后见状,她很是自主的迎上去喊道:“情儿,小静。(..info无弹窗广告)” “安乐。”情儿与小静都很是惊喜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这么多天不回来看我们,我们都想死你了。”情儿拉着宋安乐的手,把她是好一顿数落。 宋安乐歉疚的笑了笑,还不等她回答,宋城先替她解围说道:“好了情儿、小静,安乐近几日疲劳过度,还是先让她回去休息一下吧。” 因为回来的路上,都是宋城驾马车,所以宋城还没来得及,跟宋安乐说好她的去处,眼下怕是要说漏嘴,所以他先出来解围。 情儿像似还要说什么,倒是小静先看出了宋安乐的倦意,于是她先说道:“那好吧,晚一点咱们再去看你。” 宋安乐点了点头,又浅笑道:“那我先回屋了。” 情儿还是一脸不乐意的看着她,小静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宋安乐回自己房中,但宋城并没有及时跟过去,告知宋安乐状况。 到了晚间,宋安乐终于梳洗干净后,换了崭新的衣物,她坐在铜镜前,梳理着湿漉漉的乌发,这时,宋城从外轻轻的唤了一声“安乐,我能进来吗?” “哥,快进来吧。”宋安乐边回应,边起身迎了出去。 “怎么样?休息了一下,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宋城依旧是一副浓浓的体贴与关心。 宋安乐一副柔和的笑道:“好多了,我本来也没什么事。” “还说没事;”宋城一副责备的说道:“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宋安乐不自然的笑了笑,在高元尚那里,除了偶尔睡眠不太好,基本上也没受多大拘束,只是在府上住习惯了,所以难免也会不自在,但是要说憔悴了许多,多半都是睡眠不好所影响。 宋安乐突然想起,宋城怎么会找到那里,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哥,你怎么找到我在那里的?” “来,先进屋说。”宋城牵着宋安乐走近里屋。 走进屋内,宋城与宋安乐各坐一边,只听宋城略显沉重的说道:“安乐,你失踪的这几天,我没有告知任何人,所以你只需说是跟我在一起便可,我怕她们知道了会多想。”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完全能理会宋城的用心,情儿性子暴躁,小静虽然要好一点,但要是被她们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怕是整个恋城都不得安宁。 “还有;”宋城很是郑重的说道:“你跟那个高元尚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没有;”宋安乐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们不认识。” 宋安乐低垂眼眸,像似在掩饰神情中的不自然,而这样的宋安乐,在宋城眼中,一看便知道她在撒谎,于是他又问道:“那你们所谓的相约,又是什么意思?” 宋安乐一时也找不出好的借口去搪塞,但是她也不想刻意的去欺骗宋城。 “安乐;”宋城拉着宋安乐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你跟他之间存有什么关联,哥哥不会介入你的私人感情,但是哥哥劝你,远离那个高元尚。” “为什么?”宋安乐并没有多想,只是本反应的疑问,但是在宋城意识,宋安乐却是有意于高元尚发展下去,所以才会这么在意原因。 但是真正的原因,宋城其实并没有查清楚,不过具体他调查,高元尚没有背景,却有种不一样的身份,他没有权位,却能轻易的呼风唤雨,不管出于哪一点,都值得他去深查。 由于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宋城不能斩钉截铁的说出高元尚的深沉,于是他还是淡然心重的说道:“不管为什么,总之我不会害你。” 宋安乐从为见过这么认真,且严肃的宋城,所以她相信,宋城绝不会信口开河的乱说,但至于他到底在隐瞒她什么,她还需进一步去询问。 “阿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动用了坊里的势力?包括这次找到我的下落?”宋安乐也一脸严肃的表情,她能想象到,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宋城会是怎样的焦急,但是短短几天便能找到她,她猜想不单单只是宋城个人的功劳。 宋城一脸暗沉凝重的低垂着眼眸,虽然他一再承诺,不会轻易动用坊里的势力,但比起宋安乐的安危,他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错。 宋城的不语,相应来说就是默认,宋安乐又问道:“有关高元尚的背景,你也是从坊里得知的?” 宋城沉重的点了点头,但是他得知的并不多,因为想早点知道宋安乐的安危,所以他只查探了高元尚的出没的住处,以及一些负面存在的消息。 “阿城,我知道你是为担心我,但是我跟说过很多次,如果可以,我们都要将坊里这个名词冲记忆中抹灭,难道你忘了父母曾经的交代了吗?”宋安乐也是语重心长的语气,她一副忧愁的看着宋城,却不忍去责备他的鲁莽,毕竟他是为了自己。 “就因为我没有忘记父母的交代,所以我才不能让你有任何不测。”宋城的语气显得有些坚硬,甚至略带一丝激动,因为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动用坊里的势力,而父母的交代,也有要照顾好宋安乐,以及更多。 宋安乐见宋城有些激动,而她又还能说什么,况且有关父母的交代的这件事,她也并不明白详情,所以她淡和的说道:“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但是我跟高元尚之间,估计一时半会还断不清楚,所以你也别过于的排斥他,至少他对我还不错。” “安乐,你是不是...”宋城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眼宋安乐,又不确定的说道:“喜欢上他了?” 宋安乐太多异常的表现,宋城都一一看在眼里,从宋安乐与高元尚的对话,包括她的一神一情,再加上她刚才激烈的语气,这些短时间内的表现,都是宋城不曾见过的现状,所以他不得不去设想。 “你胡说什么呢;”宋安乐羞恼甚至有些激动的表现,随即她又说道:“我跟他只是....” 宋安乐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搪塞,她忽然想起她跟宋城提及过相亲会上的遭遇,于是她又镇定的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上次相亲会上我跟情儿遭遇的事吗?” 宋城点了点头,要提及相亲会的事,他暗自稚气,貌似那几名流氓还没有被查出来。 宋安乐又淡淡的说道:“高元尚就是那次解救我们的那名男子。” “是他?”宋城一副惊讶的看着宋安乐,但随即便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因为宋安乐的提示,不仅没有消退他对高元尚的猜疑,甚至让他感觉,一切似乎并不是那么巧合。 “所以我相信,高元尚对我应该不会有歹意,我也相信他不会是什么坏人。”宋安乐虽然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是她的话意中,却流露着坚定的信任。 宋城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偏执,而执意打灭宋安乐的意念,毕竟宋安乐也不是鲁莽粗心的性子,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他只能说暂时不去打消宋安乐对高元尚的念头,至于高元尚这个人,只要宋安乐跟他有来往一天,他便会全力去查明他的身份。 “只要你看清是非,我也不便多言,只是万事还需小心。” “我知道了。”宋安乐略显倦意的抿了抿嘴角。 宋城见宋安乐显得有些虚弱,而他也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中,于是他又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至于情儿和小静那边,你暂时先别说漏了嘴,我怕她们会起误会。” “我知道了。”宋安乐其实并没有那么注重隐瞒这件事,只是无从去解释她这几天的去处,所以她不得不借谎话来搪塞。 “那我先回去了。”宋城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宋安乐也起身相送,她点头说道:“哥哥慢走。” 宋城帮宋安乐拉了拉外衣,又轻柔的说道:“外面冷,就别出来送了。” 宋安乐笑着点了点头,宋城摸了把她的发丝,以笑相对后,便自行离开,宋城刚走出门,只见宋小静从一处走了出来,由于各自出现的都太过突然,所以宋小静被惊吓的惊颤了一下,而宋城也显得有些惊慌。 “小静,你怎么在这?”宋城许是因为被惊吓,所以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我...我担心安乐,所以过来看看。”许是因为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宋小静显得有些音语不连。 宋城倒也没有多想,好在他来的早一步,不然小静问起宋安乐的去处,估计宋安乐还无从回答,“天色不早了,别逗留的太晚了。”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并满是笑颜的说道:“谢谢城哥哥。” 一个小女孩神情中,流露出的情丝,是清澈无杂质的洁净,所以宋小静看宋城的眼眸中,便是那种清澈见底的爱慕。 第031章 皇子亲临 可是宋小静眉眼间的那抹情丝,却无法融入宋城的神情中,他甚至忽略了宋小静的那一丝流露,因为他只是看了眼她一眼,随即便又自行离开。 宋小静目送着宋城离开,她清澈的眼眸中,不再是真情流露,而是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宋安乐在屋内,听闻外面的对话声,于是她披着外衣,走了出来,只见宋小静还在原地出神,她突然回忆到情儿所说的话,而宋小静出神的方向,无疑就是宋城离去的方位。 “小静。”宋安乐不愿让宋小静多一分,深陷在情丝中的意识,所以她适时的唤醒她。 宋小静这才回神,并亲切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边迎上去,边淡淡的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两人临近到一起,宋小静上前拉着宋安乐的手,很是温柔的说道:“就是有点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这么冷的天,倒是难为你了。”宋安乐笑了笑,笑颜里充满了欣慰与温暖。 宋小静倒很是体贴温和的说道:“哪里的话,都是自己姐妹了,干嘛还这么生疏。” 宋安乐笑了笑,忽然想起了情儿,于是她问道:“对了,情儿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情儿几日不曾回府,得知你回府后,她便也回府去了,说是明早过来。” 宋安乐点了点头,又笑道:“那进来暖暖身子吧。” 宋小静开心的点了点头,姐妹二人随即进屋取暖。 瑞雪在新年远远没来之际,已经丰富了恋城,捐献会在延迟了两天,加上大雪来袭后,终于又在阳光明媚的一天,再度拉开帷幕。 但在此开幕,已经完全没有刚开始那么忙乱,因为该捐献的物资,已经基本上都捐献了出来,经过几天的清理,也差不多都分配好了备份,所以只需将物资发放下去即可。 宋安乐在此回到捐献会上,她已经感觉不到那么疲惫,而那些想白白占用高氏钱庄便宜的人,也在他们下达了规矩后,很多已经捐献物资的人,又不好将物资拿回去,就等于没有尝到高氏钱庄的利益,还亏损了自己的物资,等于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情儿误打误撞出去的保证,最终倒是成了相助宋安乐集资的好办法,很多人都是抱着占去利益而捐出大量的物资,但最终却没能满足高氏钱庄开出的条件,所以最后都白白捐出了物资,不过也有个别,特别有钱的人家,能达到钱庄定下的要求,所以宋安乐也绝不失言的履行了承诺。 但是今天的捐献会上,因为百姓已经都捐献了物资,所以现场不该还聚集人山人海,但是今天的现场,不仅是人山人海,且道路都颇为宽敞,而路旁的一些灯柱上,以及一些房屋上,还挂满了彩带,像似举办什么活动似得。 宋安乐忙碌在现场,她很是不明密集人群的来意,直到后来一打听才得知,据说北朝皇子要亲临捐献会场,以做捐献会监督者。 也正是北朝皇子亲自前来参观捐献会,所以也引来了人山人海的百姓,谁都想目睹一眼皇子的尊容i,这样的心理,谁都能理解,但是密集的人群,将整个路段都堵死,为捐献运用的道路,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宋安乐和情儿以及宋小静几人,一直都在忙碌将收集上来的物资,装好车,然后送到那些贫困,却不能前来领东西的外城人家,但是由于路口不通,他们的车辆行驶的也缓慢,所以也增加她们的耗时量。 午后在晴朗的阳光下,人们有的找地方去用餐,也有的因为长时间站立,且没有等到皇子的出现,所以都找地方去享受阳光的沐浴。 宋城终于是腾出了空间,从密集的人群中,来到宋安乐身边,看着已过了午饭的时间,他提醒道:“安乐,你们也忙了一天了,趁这时人不多,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不用,这会人少,马车也能行驶的快速些,我们还是趁时赶紧整理比较好。”宋安乐说着,并没有停顿下手中的动作,经过一上午的忙碌于成果,她真心体会到皇子亲临,给她们带来的不便,所以她想趁着人不多,就多发些车出去,不然怕是明天也不见得能发放结束。 “就算是趁时,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况且你吃得消,情儿跟小静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宋安乐想想也是,情儿贪玩的性子,能在这里一上午,已经算是难得,而小静向来身子骨不好,所以宋安乐又说道:“那好吧,让情儿和小静先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看守。” 宋城为宋安乐太过认真的性子,感到忧心,于是他还是不太愿意的说道:“看守让下人们来做就可以了,干嘛非的自己留下来。” “好了,我真的不饿。”宋安乐拉着宋城的手臂,略带撒娇的摇了摇。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宋城便也不再强求她,因为她做事,向来要求的事有始有终。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又转眼对情儿说道:“情儿、小静你们先去休息会吧。” “真的。”情儿惊喜的说道:“终于可以吃饭休息了。” 宋安乐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而一旁的宋小静又说道:“那安乐你呢?” “我还不饿,你们先去吃吧。” “那我陪你好了,我也不饿。”宋小静拉着宋安乐手臂,很是俏皮的偎在她身旁。 “你们都不饿嘛?”情儿很是奇怪的说道:“那我先去找吃的了。” 还不等宋安乐她们言语,情儿挽着宋城的手臂,很是甜美的说道:“城哥哥,走,咱们去找好吃的。” 宋城看了眼宋安乐,像似很无奈的被情儿拉走,而留下的宋安乐与宋小静,她们相视柔和的一笑。 情儿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这样的结果,都在宋安乐与宋小静意料之中,\\至于宋城也没有出现,可想而知是为了保护情儿,所以留在她身边。 午后的暖阳,总是将人照出懒洋洋的睡意,可这样的天气下,依旧不影响人们对皇子尊容的期盼,街道上的人海,又渐渐密集了起来,但是很快又被官兵疏散在路旁,而宽敞的道路两旁,还拦起来护栏,看情事应该是为皇子让路而设。 宋安乐见有些人群被官兵推推搡搡,甚至态度很恶劣的对待,她不禁心生一种讥嘲和感叹,她讥嘲的是,皇子名义上是来巡视捐献会的状况,但却大张旗鼓的摆着尊贵的架势,不仅惹的道路堵塞,说不定还会伤及无辜人员。 而她感叹的是,显示虚荣的人心,其实不过就是具有至高无上的权位,如果是心态平和的人,也许并不会在意身份的贵贱,只有贪慕虚荣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只为目睹一眼那张尊贵的容颜。 一条宽阔的道路,很快便被官兵疏通出空荡与洁净,但拥挤在一旁的群人,丝毫不减一分热度,宋安乐的捐献摊位,正在道路的路头,所以并不阻碍道路舒畅,不过路况中的大概,她还是能一目了然。 随着道路的畅通,一队整齐的士兵,各自都佩戴着不同的兵器,缓缓的从道路的另一端走来,位于两旁的士兵,手中各自举着高高的黄色旗帜,像似是代表着皇室的象征。 紧接着队伍后,缓缓行驶的是一座华丽尊贵的銮驾,即便是位于远远的看去,也不难让人判断,那銮驾的奢华与尊贵,虽然处于寒冷的天气,銮驾依旧是四面空荡,只有銮驾顶部,是用金黄色布帘,围绕遮挡在上面部位,冒看像似是一把偌大的雨伞形状,但是銮驾的装饰,以及款型,远比雨伞要精致美观。 銮驾中间一座也是以金黄色为主,掺杂黑色做制的软榻,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坐在软榻上的紫衣男子,由于銮驾顶部的帷幔遮掩,并不看得清男子的俊颜,但是从他位于软榻上,那随意却不失气度的感觉,让人不禁想多看两眼。 挨着第一辆銮驾,而后还分别有两架近乎相同的銮驾,后来人们才得知,这次前来巡视捐献会的皇子,不仅只有一位,而是三位,分别是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五皇子。 北朝的百姓都知道,北朝现今有三位皇子,最为德高望重,分别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以及五皇子,而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当今立荣皇后的嫡出,而五皇子则是一名丽人之子,由于五皇子天子聪明,且英勇善战,所以颇受晋皇喜爱,所以五皇子具有当今皇子中,除了储君大皇子之外,他也算是唯一一位,拥有权势巨大的皇子之一,其中还有一位就是二皇子。 聚集在路旁的百姓,在三位皇子的銮驾都缓缓行驶过来后,百姓们都纷纷下跪行礼,拥挤的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也有一些仰慕尊贵的年轻女子,激动的冲出护栏,并情绪高涨的呼吁。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2章 冲撞大驾 而一旁把守的士兵,又怎敢容许众人肆意扰乱,所以有些人,在冒出有激烈举动时,便被拖了下去,许是顾忌皇子们的安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多数都是权威五品以上的带刀侍卫。.info[] 浩浩荡荡的队伍,显得格外的壮观,宋安乐本事无心去在意,但是她无意间远远的看去,本事无意的目光,却怔怔的定格在远处,而她并非是被浩大的队伍所吸引,而是却被銮驾上的那抹紫衣所吸引,因为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高元尚的影子。 宋安乐不知出神了多久,她才将远去的意识找回,她自嘲的一笑,只因为自己无意识中,已经把高元尚的影子,印在脑海里,可是她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感叹的是什么。 宋安乐适时的将复杂的思绪找回,她又开始进入忙碌的清理物资中,她想借忙碌來疏散那些烦乱的思绪,可是越是刻意的去回避,反而越让自己心虚。 浩大的队伍,渐渐临近宋安乐这边,可他们原本的路径,似乎并不是这边,所以宋安乐搭建的地方,并不会阻碍到皇子们的銮驾,只是临时改变的路径,宋安乐却并沒有注意到。 一串快速的马蹄声,清脆悦耳的由远而近,当宋安乐注意到时,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已经驾马至眼前,男子很是娴熟的从马背上跳下,直奔宋安乐面前走來。 “什么人?沒看到皇子的銮驾走來吗?”跳下马的男子,边走边嗔怒道:“还不快快让开。” 宋安乐见状,男子很明显是冲着她來,于是她绕过摆放衣物的台架,也走在男子前面,很是礼貌的说道:“敢问这位官差大人,可是在对小女说话?” “废话;”男子依旧是凶神恶煞的嗔怒道:“就你的场地挡住了道路,我不说你我说谁啊?” “官差大人息怒,小女乃是奉命在此清点发放物资,所以并非有意挡去道路,如果官差大人一定要经此地通过,小女马上将物资转移,只是物资数量较多,怕是要委屈几位皇子,先稍等片刻。”宋安乐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语气,本就是为名解忧,她不相信生为北朝的堂堂皇子,他们会为了一条路,而治罪与她。 “放肆;”官差很是气恼的说道:“堂堂皇子驾临,你不主动让路,竟还敢让皇子稍等…看來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静见状不对…她赶紧走出來…歉意浓浓的连连颔首致歉说道:“这位官爷息怒…小女家姐并非有意冲撞皇子大驾…如若要让道…我们马上搬离便是。” 宋安乐看了小静一眼…虽然她是担心她跟官差起冲突…但是她们这么多得物资…一时半会很难搬运离开…况且都是准备好一份一份物资…要是被挪动…怕是又乱了套。 “那就别废话了…快快..赶紧的。”官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等一下;”宋安乐及时制止…她又冷颜冷色…却不显冷意的说道:“这位官差大人让我们临时转移物资…敢问官差大人…耽误了为民发放物资…延迟为民解忧的责任由谁來负?” 官差有些无言以对…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为皇子打通路况…其他都是无稽之谈…于是他又逞强的道:“大胆…在你眼里是皇子重要…还是那些百姓重要?” 宋安乐丝毫不畏惧的说道:“只要是鲜活的生命…都重要…小女也斗胆请问这位大人…几位皇子此來为何?” 官差想都沒想的说道:“当然是为了巡视捐献会的情况。” 宋安乐暗自好像…因为官差的回答…正是她想要的答案…于是她又道:“既然也是为了捐献会而來,那么是为民解忧重要,还是为皇子让路重要?” “当然是....”官差突然又止住脱口的话语,因为他意识到,皇子纵然是重要,但是又有哪位皇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身放在百姓之上。 不等官差苦想出回驳宋安乐的问话,只听一声很是爽朗的音声说道:“问的好。” 在场的几人都闻音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宝蓝纯色服饰,衣着上,较为重要的地方,比如衣襟、袖摆以及裙摆处,都以黄白色绣着紧致的纹饰,此男子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星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薄唇也随着那抹笑意而微微上扬出迷人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轮廓,立体的格外明朗精致。 宋安乐直勾勾的看着來人,因为对他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一旁的官差见了來人,便惊慌的哈腰说道:“参见二皇子。” 來人具有一种天生的威严,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官差,随即便将目光转移在宋安乐身上,而宋安乐不知是收到男子的目光,还是被男子特殊的身份所惊动,她也是赶忙的下跪,并颔首说道:“民女参见二皇子。”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挡去本王的道路。”所谓的二皇子,虽然是一副至高的气势,但他的语气中,却并不带丝毫傲气。 “回二皇子,民女宋氏,用名安乐,是此次捐献会的代表之一。”宋安乐依旧是颔首在地,对于这位突如其來的皇子,她一时也不敢去揣测他的秉性。 二皇子默默在心里重复着‘宋安乐’三个字,而后他依旧是不温不冷,却也随和的说道:“既然你是捐献会的人,为何不给本王让道?” “二皇子恕罪,民女并非有意不让出道路,只是捐献物资盘点已结束,眼下只需将物资发放出去,如若此时大动物资,怕是要混乱了物资的去处,况且几位皇子也是为捐献会而來,民女斗胆妄言,想必几位皇子也不会因为一条道路,而延迟为百姓解忧。” 宋安乐看似很简单的话语,但她却始终将百姓放置第一位,因为就算她落下冲撞皇子的罪名,至少她也是为了百姓,更何况,既然能被指派过來巡视捐献情况,想必也是饱受重视的皇子,所以宋安乐并不担心,皇子们会为一条路,而拒之百姓不顾。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让路了?”二皇子半挑着眉头,语气中并不带任何威严,反倒是他成熟俊朗的脸上,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更加是不敢妄自去揣测他的意向。 “二皇子恕罪,民女并非有意不让行,只是情势紧张,如二皇子非要经过此处,民女便只能载着对百姓的职责,而冒犯几位皇子,待到捐献会结束,民女自愿认罚。”宋安乐压低着头,此时,她只能去赌,所谓的皇子,都如世人眼中的明智亦或是爱民。 由于宋安乐是跪在地上,所以显得二皇子有些垂眸仰视着她,但是二皇子看着她的目光,稍稍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而二皇子的表情以及神情中,时而的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情愫。 一旁的官差,吓得是提心吊胆的压低着头,生怕因为宋安乐的顶撞,不仅害了她自己,且连累了他,所以他是提着一颗心,愣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高虎;”这时,二皇子忽然仰头吩咐道:“传令下去,宋氏女子,占用皇子通道,且坚不让行,顾念此女一心为捐献会着想,此路暂为捐献会所用,但此女冲撞皇子圣驾,罪不可轻赎,待捐献会结束,本王会亲自对其责罚。” “奴才领命;”唤高虎的男子,正是那名官差,他颔首又说道:“只是....” 高虎稍稍迟疑了一下,他窥视了眼二皇子的表情,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咱们军队现在是否还要继续?” “通知下去,改道继续。”二皇子面色无情,语气也显得颇为严峻,完全一副不折不扣的皇子风范。 “是,奴才这就去办。”高虎战战兢兢地的退了下去,还不忘瞟一眼宋安乐,像似又是在为她担惊,又像似是在替她自求多福。 这样的结果,都在宋安乐意料之中,但是她设想不到,捐献会结束后,她会受到怎样的责罚,只是出于礼节,她还是颔首说道:“民女代千万百姓,叩谢二皇子垂爱。” 宋安乐叩首在地,披散的乌发,也随之垂落在地上,但是她柔美的动作,丝毫不被掩去的面部,影响丝毫优雅。 “你不必急着谢本王,你的罪责还在后面。”二皇子不高不低的语气,但态度还算是温和。 宋安乐已经起身,四散的乌发,从肩膀滑在她胸前,发丝显得有些散乱,但也正因这点凌乱感,才凸显出她别有的一番韵味,她沒有看下二皇子,只是又颔首说道:“民女知罪。” 二皇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部再度流露出那抹,意味深长的情愫,出于下意识的心理,他有扫视了一眼周边的人,随即才转身离开。 宋安乐在眼底的那双,精致而别致的锦靴消失后,才抬眼目送着二皇子离去的背影,可她最后的目光,却定格在那抹紫衣男子身上,然而距离的间隔,将他们本该是相视目光,拉出了一段空洞的距离。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3章 巧遇 宋安乐收回神情时,她稍稍垂眸展开当前的思绪,眼下状况算是暂告段落,她也赌对了结果,只是之后那所谓罪责,她无从预料。.info[] 宋小静在二皇子离开后,她提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原位,她见宋安乐迟迟沒有起身,以为她是惊吓过度,于是她赶紧起身过來搀扶宋安乐,并担忧的问道:“安乐,你沒事吧?” 宋安乐借着宋小静的力道,才站起身,倒并不是惊吓过度,只是由于跪着时间较长,且又是冰冷的地面,所以腿部有些僵硬麻木, “我沒事。”宋安乐对宋小静淡淡的抿了抿嘴角。 宋小静看了眼有折回的大部队,又对收神满是忧心的说道:“安乐,你谁不好惹,干嘛非要去惹皇子啊?万一捐献会结束,他们再治你个什么冲撞皇子的大罪,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宋安乐略带凝重的看了宋小静一眼,其实仔细想想,她也为自己的偏执于自信,感到一丝悔意,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被皇子重视,想必就不止她一人受累,弄不好整个宋家都要受牵累,但事情的最后,已经无法挽回,宋安乐只能当自己是杞人忧天。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宋安乐依旧是淡然不迫的浅笑。 “可是...”宋小静还是很担心的语气,但她话出口,宋安乐便打断她说道:“好了,赶紧收拾吧,不然延迟了物资发放,责任岂不是更大。” 宋小静虽然还是不放心,但还是一脸忧虑的点了点头,随即姐妹二人又进入忙碌中,只是各自的心思,却都不能再完全投入其中。 捐献会终于在次日晌午之前告一段落,宋安乐在不停的忙碌中,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似乎已经久违的家,看着许许多多,因为贫困而饱受严寒的百姓,终于有了得到物资的救助,她本该是感到欣慰,可是她除了倦意,却不再有任何感悟。 捐献会结束后,宋安乐一直窝在自己的忆院里,除了宋小静和情儿偶尔來作伴,平时她从不出门槛,许是看出了宋安乐的疲惫,连着几天,小静也不曾來打扰,情儿也回了自己府上,所以她才得以真正的清净。 一场大雪残留下的积雪,终于在明媚的阳光下,渐渐被融化,只是寒冷的气温,也在融雪后变得更加寒冷,古老的琉璃青瓦上,滴答,滴答不停的滴露着融雪后的水滴声,明媚的光线,伴随着刺骨的寒风,空荡荡的街道上,人迹屈指可数。 已经进入正式的严冬,可这日却是晴空万里,气温也是少见的怡人,冷清了许久的集市街道,终于迎來了久违的人气。 暖意浓浓的光线下,行人也都展露着暖人的笑颜,手挽手的妇人们,亲切的有说有笑,童真的孩童们,也是打打闹闹个不停,只是笨重的棉袄,将他们包裹胖胖嘟嘟,所以他们调皮的举动,显得很是笨重,但是他们笑语连篇在街道上,为暖暖气候中,添了几分活力与生机,而來來往往的百姓,也以各自不同的面貌,洋溢着繁荣盛世的景状。 穿梭在來往的行人中,一名身着翠绿色衣裙的女孩,女孩外衣穿着厚厚的中短式背脊,由于背脊中式带有绒毛的衣襟,所以竟女孩如玉的脖颈,严实的包裹在衣襟里; 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小荷包,由于一蹦一跳的举动,她的行迹很是活泼随意的在街道上,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街道上投向她的目光,所以她还是吊儿郎当的转动着手中的小荷包,不知是小荷包的绳索太长,还是她的举动过于夸张,转悠在她手中的荷包,时而会甩在路经她身边的路人身上。 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是只顾着自己的玩乐,而路上的行人,许是见她活泼可爱,许是看她年轻,所以都沒有计较过多。 尾随女孩身后,一名丫鬟打扮,年龄与女孩相仿的小丫鬟,时而的向被女孩触碰到的路人,颔首致歉,由于行人较多,小丫鬟还不能跟丢主子。 穿过一条条街道,來往的行人,依旧是不曾减少,那名女孩依旧是手舞足蹈的玩转在街道中,而一旁尾随的小丫鬟,早已退却了开始的精气神。 许是太过无力,这时,紧跟着女孩的小丫鬟,急促促的上前依偎在女孩身旁说道:“小姐,您都逛了一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要;”女孩坚定的说道:“好不容易出來一天,我才不要这么早回去。” 女孩虽然说着,但是她一蹦一跳的步奏,依旧沒有停下,小丫鬟只能紧跟着又道:“可是您已经逛了四条街了,在逛下去就是快出恋城了。” 女孩闻言,这才停顿了一下,她像似是忘记了路况,所以她四处看了看,貌似熟悉的街道,她确实走了好多遍,但是贪玩的性子,也不是她所能控制,于是她指着左边方向说道:“咱们再去那里逛逛。” 女孩说着便自行先走向路途中,留下小丫鬟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虽然心里连连叫苦,但她还是紧跟了过去。 不知又闲逛了多久,小丫鬟已经完全虚脱的感觉,她又鼓起勇气,却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姐,再走下去,前面就是宋宅了。” 女孩再度停顿下脚步,这次她停下,似乎有在思考,并对着自己前行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女孩还是果断的说道:“也好,咱们正好看看安乐去。” 此女孩并不是别人,而正是灵机可爱的情儿,她之所以说难得出來,正是因为宋城一直派人看着她,就算她不出门,也会被人时时监视着,而这次躲过眼线,还是借着小丫鬟的名义逃了出來。 小丫鬟本以为,情儿会为了躲避私自逃出,而选择早点回府,却不想她竟去自投罗网,而她也只能跟着受罚,小丫鬟也只能抱着对宋安乐的大度胸怀,來解释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否则被宋城知道,她定是受罚,还得被赶出府去。 情儿迈出去的步伐,在见小丫鬟愁眉苦脸的瞬间,又收了回來,她像似理会小丫鬟的心思,于是她自信满满的说道:“好了橘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情儿留下信心满满的话语,便又现行朝宋宅的方向走去,小丫鬟即便再是担惊,她也只能相信情儿的话,毕竟她只是贪玩,秉性还是善良的。 到了宋宅的门口,情儿却沒有立刻进府,因为她也需要编个理由,去说服宋城,或者是为自己解困。 情儿徘徊在宋宅门口许久,除了认错,她好心找不出能为自己解释的借口,可是每次都是用同样的招数,她真担心会惹怒宋城,万一宋城一气之下,将她禁足,那她远离出府的日子,怕是遥遥无期。 一旁的小丫鬟,当然是看出情儿的为难,她偷偷的笑了笑,因为情儿总是做这种,逞一时之快的事。 情儿苦恼的蹙着小眉头,又不想被禁足,又不敢回白府,因为她溜出來这么久,这会早就被人发现,所以她选择來这里,一是可以借看宋安乐为借,二也算是來主动认错。 情儿做了个深呼吸,她决定走上去敲门时,无意间见一旁的小丫鬟,张着半个鸡蛋大的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一处,面部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惊讶中带着一丝痴迷的样子。 情儿不明好奇的也顺着小丫鬟的目光看去,只见位于她们不远处,一名身着深墨绿色衣着的男子负手朝她们走來,男子身后还跟着名小厮,而此男子容貌胜比女子,气宇胜过凡者,气度更是飞扬,此人却正是高元尚。 不难想象,小丫鬟是被高元尚风度翩翩的气势所迷倒,但情儿却顾不上去细看他的俊颜,而是被他的出现,激动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由于太过激动,所以情儿根本就不能自控,所以她直奔高元尚面前,但是因为过于激动惊喜,所以她冲过去的举动,显得有点过激。 “高公子。”因为自己的糗态,情儿轻轻的唤了一声,便羞答答的压低滚烫的面颊。 高元尚对情儿的出现,并不感到惊奇,因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但是出于礼貌,他也是很绅士的说道:“原來是白姑娘,幸会,幸会。” “高公子客气了,小女正好路经此地,不想见高公子也在,所以冒昧前來打个招呼,还望高公子莫要见怪。”情儿已经难以控制内心的悸动,许是面临心仪之人,所以她从未有过此时的这般温柔。 高元尚勾勒起嘴角,面露浅淡的笑意说道:“白姑娘言重了,高某本是无意经过此处,既能与姑娘相遇,也乃算是一种缘分,不知白姑娘是否介怀?” “当然不会;”情儿显得有点急切,所以她又羞答答的说道:“小女也相信缘分一说。”rv 第034章 单独一续 对于未出阁的女孩子家,这样赤-裸顺从,未免有点太过主动,说的不好听一点,便是随意,但是情儿却意识不到那么多,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是打动她心的人,所以她不能轻易错过。 “既然如此,倒是高某荣幸了。”高元尚依旧是保持面部的淡笑,只是眼前的情儿,更能让他产生去接触的好感。 “高公子客气了;”情儿粉扑扑的面颊,已被一层红霞取代,为了不让彼此进入尴尬中,情儿又适时的将话題转移,她又礼貌的说道:“对了,高公子既然到此,不如府上稍作歇息可好?” 高元尚看了眼前面的宋宅,又收神浅笑道:“多谢白姑娘美意,只是高某冒昧前來,怕是多有冒犯;”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抿了抿嘴角,又敢在情儿开口之前,又淡和的说道:“只是不知,高某是否有幸请白姑娘单独一续?” 高元尚微微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也体现出他绅士大度的一面,而情儿则早已春心萌动,在高元尚的相邀下,更是意乱情迷,所以她娇羞的低头说道:“高公子客气了,小女能陪公子一续,也算是小女之幸。” “既然如此,你我便不必多礼;”高元尚抬手示意道:“白姑娘请。” 高元尚很是礼貌的做出一个‘请’的手示,情儿美滋滋的走在前面,而这时终于反应过來的小丫鬟,赶忙上前提醒道:“小姐...” 情儿似乎完全将小丫鬟忽视,随即她又转身说道:“橘子,你回府告知姐姐,就说我晚些回來。” 小丫鬟反应似乎还是有点迟钝,所以情儿沒有再理会她,而是对高元尚羞涩一笑,随即又抬步离开,而高元尚用眼角瞟了眼宋宅,随即也紧跟在情儿之旁。 情儿悸动的心理,早已失去了方位,所以她脚下的方向,也是茫无目的,但是出于单独的相处,她的脚步一直都行驶在人员稀少的方向。(..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忘记了走了多久,但是路上的行人,是寥寥无几,而远处的一座亭阁,像似我为这人烟稀少的地段,建筑了一个停息点。 高元尚心智一直都是清醒状态,看着彼此一路无语,他正好借着不远处的亭阁,找借口先歇息片刻,于是他温和的说道:“白姑娘,不如咱们前面歇会怎样?” “当然好啦,走了半天我也累了。”情儿尴尬而俏皮的笑了笑。 高元尚抿了抿嘴角,对于这样直爽的情儿,给他的感觉,除了随意自如之外,她的可爱,也是他的喜好之一。 两人走至亭阁内,情儿便随意的先坐了下來,由于一天的逛游,她的腿脚早已下沉不听使唤,虽然跟高元尚只是短暂的接触,她还是掩藏不住,她原始的本性。 情儿坐在木凳上揉着酸痛的腿脚,貌似完全忽视了高元尚,而高元尚对情儿无拘无束的举动,却倍增好感。 “白姑娘看似很累了?”高元尚在旁看着情儿的举动,脸上完全一副温柔的表情。 情儿这才尴尬的抬头笑了笑,她一脸不自然的说道:“我转悠了一天了,所以有点脚痛。” 高元尚也松缓了身心,他在情儿对面的位置坐下,并伸手去向情儿担在另一条腿上的脚,而情儿则是本能的将脚缩了回去,并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白姑娘别误会,高某只是想帮姑娘舒缓一下疼痛。”高元尚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沒有表露出尴尬,或者是歉意。 “可以吗?”情儿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知而好奇的看着高元尚。(..info) 高元尚很是绅士的说道:“请容高某试试。” 情儿将脚微微抬起,高元尚蹲下身子,将情儿的脚腕拿在手中,轻轻的转动了一下,他由轻渐重的转动着,突然加重力道的扭动了一下,情儿许是因为动作过大,她惊吓的低喊了一声‘啊..’ 其实并沒有感到疼痛,只是心理作用,高元尚也沒有表现出担惊,他轻轻将情儿的脚放下,又起身问道:“怎么样?有沒有感觉好一点?” 情儿活动活动了一下脚腕,似乎真的轻飘的了不少,所以她惊喜的说道:“真的好多了,你怎么做到的?” 高元尚笑了笑,他又回到座位上,且淡然无谓的说道:“其实脚上的重要穴位,占据身体的一大部分,所以只要将脚上舒缓疲惫的穴位打开,这样疼痛自然就会减轻。” 情儿长长的‘哦’了一声,如恍然大悟般的她,点了点头说道:“原來还可以这样。” 其实,情儿根本及不懂有关医学方面的事,所以她也只不过是顺着迎合着,谁叫她激动的找不出共同的话題。 “白姑娘精通医学吗?”高元尚也是完全随意的一问,也像似在为不熟悉见,寻找共有的话題。 情儿连连摇头说道:“我不懂,不过我姐姐略懂一二。” 情儿傻呵呵的笑了笑,高元尚还在思索,情儿口中的姐姐,是否是宋安乐时,情儿却又率真的说道:“高公子,你不必跟我这么见外,如若公子不弃,便唤我情儿就好。” 情儿除了不喜欢那些所谓的礼节,且还不善于被拘束,所以这样别扭的称呼,仿佛总给她一种,被束搏的感觉,而在她的意识中,称呼并沒有什么礼貌礼节之称。 高元尚面容中的温和,显得有些僵持了一下,但随即他便说道:“只要白姑娘不介意,如此自然是好。” 对于名讳的尊称,一般不算熟知的彼此,起码在见面数次以后,并经过对方同意,方可对彼此改称,但他跟情儿虽然是第三次见面,但完全谈不上熟知,而情儿却能如此主动的要求他该称,实在令他有些意外,不过这对他们进一步发展,完全是一件益事。 情儿自然也是喜滋滋的说道:“那我就唤你高....”情儿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元尚大哥好听。” 高元尚完全被情儿的随和给感化,他看着她,面露灿烂的笑意,而情儿像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认真的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先不能唤你哥哥。” 看着活泼可爱的情儿,高元尚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哪一点让情儿担心,他会比她还年少,但他还是笑道:“放心吧,我绝对可以做你哥哥。” “那好吧,我喜欢哥哥。”情儿甜甜的笑了笑,她似乎是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错词。 高元尚知道她所谓的喜欢,是无意之词,所以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淡淡的回以笑颜。 情儿又想起,每次都在宋宅附近遇见高元尚,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元尚大哥,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宋宅门口碰见你呢?你是特地在此,还是纯属巧合路过?” “偶尔也是特地去看看,但今天纯属是巧合。” “偶尔特地去?”情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问。 高元尚显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但他并沒有被尴尬而褪去言语,而是很委婉却直白的说道:“不怕被情儿姑娘笑话,自从初次相遇后,且接二连三的再遇,高某便对姑娘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所以请恕高某无礼。” 情儿再度被一股火辣辣的情愫袭击,她感觉面颊快被火焰融化,所以她尽量的压低着脸,对于高元尚这样赤-裸的表白,她又是激动不能,又是无从回应。 高元尚见情儿迟迟不语,怕是自己的直白,冲撞了女孩脆弱的情感线,于是他又解释道:“白姑娘见谅,都是高某唐突冒昧,还望姑娘多多包涵,如若姑娘见外,全定高某在痴人说梦。” 高元尚满是歉意的起身颔首是示意着,其实他的表白,纯属他的本意,他本就是因为那次偶遇,被情儿亦或是宋安乐的绝美的容貌吸引,所以才会再产生接触的念头,之后又相救宋安乐第二次,这让他亲密的了解了宋安乐大致的秉性; 宋安乐温婉恬静的一面,确实深深的令欣赏,但是情儿的活泼可爱,才是他喜好的那种,所以这样蓄意的接触,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而他所谓的巧合,也不过是他为相遇而设下的措词罢了。 “高公子言重了;”情儿有些急切的语气,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主动,随即她又娇羞的低头说道:“我沒有见外之意。” 情儿的音声明显变小了几分,她压低的脸,也流露着她春心萌动的一面,高元尚却情不自禁的勾勒起嘴角,一个女人最美的一面,莫过于被人深深爱着,而一个女人最可爱动人的一面,莫过于春心萌动中的羞涩。 高元尚看着羞涩中的情儿,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般娇羞,他加深了脸上那抹魅人的笑意,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稀世珍宝。 橘子顶着寒风徘徊在宋宅门口,愣是不敢进去,只是她左顾右盼,却久久等不到情儿的身影,感受着温度从体内一点点流失,橘子双臂抱怀,头缩在衣襟中,压制开始有些颤抖的身体。rv 第035章 寻找情儿 对于此时的橘子而言,眼下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就在鼓起勇气扣着门环时,宋宅的大门缓缓开启,她惊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一名小厮,双手捂在嘴边哈着热气,许是被橘子所惊,他也本能的退了一步,但由于橘子是情儿身边的贴身丫鬟,所以府上的人,基本都能认识她。 “橘子姑娘?”小厮惊讶的说道:“大冷天的,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 橘子傻呵呵的笑了笑,因为担心情儿迟迟不归,而累积到自己,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避过这个问題,所以她哆嗦着嘴,却愣是说不出话來。 但是小厮却沒有在意她的异状,而是很随意的说道:“來、來、來,先进來说吧。” 小厮给橘子让出一条路,橘子实在受不了严寒,所以也只能走了进去,因为也熟悉府上,橘子先是钻进最近的一个室内,稍稍缓解了寒意后,她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而还一直跟着她的小厮,却不明的说道:“橘子姑娘,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过來,咱们情儿小姐呢?” “呃...”橘子不自然的迟疑了许久,才勉勉强强的说道:“情儿小姐她等会过來,所以让我先來跟安乐小姐说一声。” 橘子算是再找不出更好的借口,索性先避开问題再说,但是小厮并沒有对橘子的异状,产生过多猜忌,所以他说道:“大小姐几日不曾出门,今个天气好,小姐正在后院散步呢。” “哦哦,那我这就过去看看。”橘子留下话语,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她倒不是真去找宋安乐,而是想去找个无人之处,先暖暖身子。 宋安乐告别了短暂的外界,终于又在暖意浓浓中走出了院门,后院的景状,除了常年不凋谢的花草之外,已经不再有其它景色,只是偏离后山较近的地方,时而飘來流淌的溪流声,那是多年前,宋城送宋安乐十岁生日的礼物,一座人工建筑,且加上地势较好的温泉。(..info无弹窗广告) 由于山中的地势奇异,宋城偶然间发现,山石下会冒出滚滚的热气,特别是严寒的冬季,气温越是低,山间的热气越是汹涌,所以宋城瞒着宋安乐,独自带人在山间挖掘,最终发现了山里埋藏着,温泉这种罕见的自然现状。 宋安乐止住前行的脚步,她聆听着温泉流淌的音声,仿佛进出林间小路,只是这样寒冷的气温,却在这暖洋洋的光线中,似乎很适合泡个温泉,她偷偷笑了笑,这样的心理,她是难得有一次,就如温泉弄好之后,她貌似只去过两次。 宋安乐对自己的心血來潮,也很不明取向,但是她还是将脚步折了回去,并对一旁的小丫鬟说道:“玉梅,你帮我回去拿些衣物來,我要去泡个澡。” 一旁的玉梅,半启的唇瓣,一脸惊疑的看着宋安乐,如果不是宋安乐迷人的笑意,她真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題,她算是宋安乐身边伺候的老人了,虽然她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是她伺候宋安乐以來,可从來沒有听她说过要去泡温泉,那怕是宋城有时候会强烈要求她,而她最终还是沒有去。 宋安乐见玉梅似乎还有些犯傻,于是她又笑着说道:“快点去吧。” 玉梅这才回过神來,她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奴婢这就去拿。” 玉梅留下话语,便激动的朝忆院方向小跑去,宋安乐见自己的小丫鬟,仅仅只是为自己一个随心的决定,便能让她如此激动欣喜,她不知该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内疚,还是为玉梅的表现,感到欣慰。(..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看着玉梅离开的方向,本是一脸的浅笑,可她莫名的摇了摇头,许是无意间的扫视,她瞟见一名熟悉的身影,所以将目光定格看去,只见橘子一人,徘徊的不远处,从她的精神状态上,她似乎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宋安乐好奇,橘子是情儿身边的人,可她为什么会在府上,如果是情儿回府,以她的性子,定是第一个找她,可现下却不见情儿,宋安乐越想越不同平常,于是她抬步走了过去。 橘子远远的便见宋安乐走來,她本能的想躲避,于是她故作沒看见的朝另一个方向躲去,宋安乐见橘子行迹诡异,于是她唤道:“橘子。” 橘子再不好无视,所以她只好停下,并转身朝宋安乐的方向,只是她那颗不安的心,扑通扑通紧张个不停。 宋安乐走近橘子面前后,她又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在这,情儿小姐呢?” 橘子蹙着眉头一脸纠结为难的压低着脸,要是说情儿在府上,宋安乐必定会去找她,但如果说情儿的方位,她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宋安乐见橘子少有异常,她猜想定是情儿又闯了什么祸端,于是她又说道:“是不是情儿又闯什么祸了?” “沒有、沒有、沒有;”橘子连连摇头说道:“情儿小姐她很乖,就是....今天天气不错,所以...” 宋安乐听闻至此,想必也不是打错,顶多也就是从府上溜出,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所以她也算是习以为常。 “那你怎么不跟自己的主子?” “这个...”橘子又纠结为难的蹙着眉头。 宋安乐倒是奇了,情儿平常溜出去,起码也会带着丫鬟,可此次不仅沒带丫鬟,且橘子还表现的这么纠结,所以她感觉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到底出什么事了,情儿去哪了?”宋安乐略带不悦的语气。 “大小姐恕罪,情儿小姐她....她跟一位公子出去了。”橘子言语中,还是有担惊的停顿,而话至最后,她的音声已算是渐无。 “什么?”宋安乐惊讶的说道:“跟一位公子?” 情儿自小跟她一起长大,且她还比情儿大一岁,可以说,她们是如影随形的姐妹,所以据宋安乐所知,情儿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男子,且还交往的这么熟知,竟然到了单独见面的地步。 橘子见宋安乐这么惊奇,她也很是担惊的轻轻应了声‘是’。 宋安乐担心情儿会因秉性单纯,而遭人拐骗,于是她焦急的问道:“知不知她跟什么样的男子,往哪个方位去了?离开多久了?” 从宋安乐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担忧,橘子也不敢怠慢的说道:“回小姐,那名男子生的面如冠玉,且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橘子完全沉陷在,自己脑海中的影子里,一时忘记了宋安乐的焦急,但宋安乐却无意对男子的面容感兴趣,于是她打断橘子的痴迷的描述,并急切的说道:“好了,我不是要问你那男子的长相,而是...” 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这样描述一个男子的词句,她下意识中联想到高元尚的面孔,但只是一瞬间,她又将意识找回,她又急切的问道:“你说情儿她有沒有去哪?” 橘子可怜兮兮的摇头说道:“沒有。”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垂眸沉思了许久,她仰头看了眼天色,高高的暖意,依旧悬挂在天际,她思索着,趁着天色还早,兴许还能除去找找,于是她又严肃的说道:“我出府一趟,若是有人问起來,就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來。” “可是...”还不等橘子说完,宋安乐已经转身先离开,而橘子担心她单薄的衣物,会挡不住外面刺骨的寒风,可看着宋安乐急匆匆的走远,她只能傻傻的站着。 宋安乐因为担心情儿的安危,所以丝毫都沒有感觉到寒意,但是在出府后,沒有了高高院墙的遮挡,寒风冲四面八方的缝隙中,真如刺骨的袭來,她颤栗了一下身体,却还是尽量保持温度。 宋安乐只是在周边的街道上简单的找了找,凡是情儿有可能去的地方,她都找了个边,但始终沒有情儿的踪迹,而偌大的恋城,她总不能漫无头绪的寻找。 经过了长时间的游走在外,虽然马不停蹄的走动,但还是敌不过寒风的刺骨,宋安乐早已是腿脚麻木,身体的温度,也在渐渐的流失,眼看骄阳缓缓西下,可仍究是沒有情儿的消息。 宋安乐实在无力,她只能留守在宋宅附近,因为她只能抱着,情儿随时可能回來的心理,所以她徘徊在此等待。 街道上的行人,在天色渐渐暗下后,也渐渐稀少起來,带着孩子的妇人们,一路欢声笑语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忙绿赚钱的男子,也行色匆匆的赶往回家的方向,偶尔有出沒的老人,也是相互搀扶在同一个方向,只有宋安乐独自一人徘徊在寒风中。 暖阳徘徊在天际,印染出一片红霞的西半天,如画的晚霞,伴随着夕阳的余晖,渲染出一道迷人的光景。 宋安乐对着西半边天际,本该是醉人的夕阳,迷人的光景,她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交叠在胸下方的双手,尽管是掩在宽大的袖摆中,玉手也早已失去了直觉。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6章 情窦初开 宋安乐实在是无力再等,眼下天色已晚,如果情儿还是沒有回來,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但是她还是希望,在她回去后,能得知情儿已经回府的消息。(..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正打算转身走向回府的路上,忽然一串悦耳的嬉笑声,动听而熟悉,她急切的转身寻找笑声的來源,只见不远处,情儿熟悉的身影,伴随着夕阳的余晖,漫步在走來的路上。 宋安乐本是惊喜的要迎上去,可情儿身旁的另一抹身影,制止了她一切的举动,她怔怔的看着一同走來的高元尚,本就惊喜的意识中,突然泛起一串凌乱复杂的思绪。 由于思绪的复杂,促使宋安乐止于原地,像似是在等他们靠近,而情儿不远处便看见宋安乐怔怔的站着,但是她沒有注重她的出神,而是惊喜的迎了过來,并唤道:“安乐。” 宋安乐这才稍稍回过意识,也跟着迎了上去,情儿是小跑的步奏,所以先迎了过來,她拉着宋安乐的袖摆,很是亲昵的问道:“安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寒风啊?” 宋安乐被问的是无言以对,她又不好直接说是出來找她,这样岂不是明显在怀疑高元尚的为人,于是她只能勉强的说道:“我只是无事出來走走。” “出來走走也不能穿的这么单薄呀,万一冻坏了怎么是好。”情儿说着便解下自己的外衣,很明显是脱给宋安乐。 “别,我真的不冷。”宋安乐止住情儿的手,却也让情儿感受到了她手上的温度。 情儿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责备的说道:“还说不冷,手都凉透了。” 宋安乐惊忙的将手缩回,情儿也很是坚定的将外衣脱下,并轻轻的搭在宋安乐身上,而这时,位于身后的高元尚,也走了上來,他见情儿把外衣给了宋安乐,于是他随手解下自己的斗篷,又轻柔的为清儿披上。 “当心别着凉了。”高元尚完全忽视了宋安乐,而是将他那少女杀手锏到底温柔,都体现在情儿身上。 宋安乐在旁看着他一神一情,包括一举一动,而他们一切的表现,竟如此的熟悉默契,她瞬间垂下了眼眸,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什么,还是在排斥什么。 “谢谢。”情儿而是沉浸在高元尚的关怀中,她羞答答的笑了笑,任由高元尚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她只是随手将斗篷紧紧了在身上。 高元尚随即并沒有退离情儿很远,只是小小的退一步在旁,由于宋安乐低垂着眼眸,所以他很光明正大的看了她一眼。 气氛差点陷入尴尬中,宋安乐要是先问情儿去哪了,似乎又显得她很关心他们的去处,所以她索性便不问。 好在情儿及时从高元尚的温柔中缓过意识來,她看了眼高元尚,又对宋安乐说道:“安乐,你还记得这位公子吧?就是他在相亲会上救了我们。” “有恩之人,我当然记得。”宋安乐浅浅的笑了笑,她又对高元尚颔首很是礼貌的说道:“高公子好。” 只是脱口的一个招呼,宋安乐并沒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误,倒是情儿充满惊奇不明的‘嗯?’了一声,她一名不明的看着宋安乐,这才是宋安乐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 宋安乐很是尴尬牵强的笑意,却不知该怎么來弥补失言,可情儿却追根究底带有惊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宋安乐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眼一旁的高元尚,而他并沒有表现出要言语,这让宋安乐稍稍安了心,于是她依旧是不自然的说道:“沒有,只是偶遇过一次。” 情儿‘哦’了一声,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宋安乐担心情儿好奇的心理重,会继续追问下去,于是她及时的将话題转移,她又道:“对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情儿点了点头,她又对身旁的高元尚说道:“元尚大哥,今日天色已晚,实在不好邀请你进府一坐,如若改日有空,情儿定亲自邀你进府一续。” 高元尚笑了笑,他很是随意的说道:“不用那么客气,我若是想來,直接报你名讳就是了。” 高元尚并沒有打算进宋宅,他只是想从她们姐妹中,试探出谁更为能占据他心中的喜好,亦或是还有其它,不过,从最初的接触來判断,情儿更加接近他的喜欢,因为宋安乐刚刚那句无意的言误,他难免会认为是她故意耍的小心机。 这样随意却不显忽视的话语,更让情儿感到满意,她满意是笑意的点头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真的不用我送吗?”高元尚迷人的笑眼,丰富在柔情的笑颜中。 情儿甚至有些不敢直视他那迷惑人心的俊颜,她避开了与他直视,但还是甜美说道:“不用了,前面就到了。” 高元尚浅浅点了点头,他又柔韧的说道:“小心点。” 情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随即对宋安乐说道:“走吧。” 宋安乐笑了笑,笑颜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黯淡,她转身时,下意识的瞟了眼高元尚,却正好对视他投來的目光,但是宋安乐沒有惊慌的将目光收回,而是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因为高元尚给她投來的异样,她一时却分析不了。 宋安乐与情儿一同回到府内后,情儿一直都是很愉快的心情,而宋安乐却载着复杂的情绪,迟迟提不起精神來。 情儿一蹦一跳,似是很开心的样子,她无意间见宋安乐好像有些出神,这也促使她想起,宋安乐跟高元尚的所谓的偶遇,于是让突然停下脚步,由于突然的止步,让出神的宋安乐,有些惊吓了一下。 情儿更加确定宋安乐的心不在焉,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安乐,你跟元尚大哥是怎么相遇的啊?” 宋安乐本就有些出神,这会被问的更是显得唐突,她微启的唇瓣,哆嗦了两下后才不自然的说道:“就是无意中撞见了,也沒什么相遇不相遇。” “那你觉得他人怎样?”情儿俏皮的偎在宋安乐身旁。 由于情儿披着高元尚的斗篷,所以距离相近下,那股熟悉清淡的薄荷香,一阵阵飘來,宋安乐像似被那熟悉的淡香迷失了心智,她竟有感而发的说道:“当然不错啦,人生的俊朗,气宇也不凡,天下间又有几名这样完美的人才。” 情儿嘟着小嘴,歪着小脑袋,由于沒有宋安乐的高挑,她显得有些从下往上的看着她,而她的神情,流露着明显的好奇,因为她从未在宋安乐口中听闻,她对一个人的夸赞,更何况是个男子。 “安乐,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情儿将小脑袋凑在宋安乐肩膀上,一副俏皮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呢。”宋安乐羞恼的说道:“我才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 宋安乐掩着火辣辣的面颊,却不知自己面颊,早已被一片红霞所替代,而她只顾着反驳情儿的问題,所以也忽略了语句中的话意。 情儿惊疑的‘嗯?’了一声,宋安乐回答,貌似是很了解高元尚的为人,所以她感到惊奇也属正常。 “好啦,别提一个不相干的人了,我可沒兴趣。”宋安乐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浮躁,她本从未敢动摇的情丝,竟突然被情儿煽动,导致她一时无法去面对,甚至连回答情儿的话语,都显得那么心虚。 “你沒兴趣,可我有兴趣啊。”情儿美滋滋的说道:“我喜欢他的英俊潇洒,欣赏他的风度翩翩,甚至连他的气势,我都感到敬佩。” 情儿完全迷失在对高元尚的爱慕中,不知酝酿了多久,她才又凑在宋安乐身旁说道:“你说我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宋安乐一脸不知该怎么去转变的表情,她看着情儿,是笑也笑不出,忧也不敢忧,毕竟对于高元尚的为人,她多少要比情儿了解的多,从那几天短暂的接触,她看见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高元尚,所以她真的无从判断他的好坏。 但是那晚撞见他和小菊的滥情,她永远都不能接受,亦或是不值得人原谅,可是这些,她又该怎么对情儿去说明。 情儿见宋安乐不语,怕她真的是看上了高元尚,却因为她的缘故,而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她又道:“怎么了?你不是也被他迷住了吧?” “情儿。”宋安乐很是不耐烦的语气,面情也流露出严肃的不悦。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情儿又很是无谓的说道:“其实咱们要是嫁给一个人也挺好的,这样咱们以后就不用分开了,对不对?。” 情儿天真的看着宋安乐,像似在询问与她相同的答案,而宋安乐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现今的情儿,完全沒有一个嫁人为妻的概念,所以将夫妻的名分想象的如此天真,但宋安乐却比情儿成熟的多,她明白生为**的概念,也懂得感情中的纠葛,所以婚姻对于她而言,并沒有留下较美好的憧憬。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7章 全家出动 “你呀,满脑子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宋安乐在情儿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她又边走边略带认真的说道:“婚姻乃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如若真嫁了人,夫君可就是自己的另一片天,怎么能说跟人分享,就跟人分享了呢,你这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也是夫君的不尊重,明白吗?” 宋安乐很是郑重的看了情儿一眼,因为她理想中的婚姻,是一生一世的相守,一夫一妻的相爱,不需要爱的轰轰烈烈,但求爱的真真切切,如此便好。 “我又不是跟别人分享,只是跟自己的姐姐而已。”情儿倒是认准了理,也许她不能接受,跟别人去分享同一个夫君,但是她不认为宋安乐是别人。 宋安乐无奈摇了摇头,情儿一时半会,像似并不难理清情感之间的复杂,所以她也不急着去要她理会,凡事都有个过渡期,她相信情儿有一天会明白其中的原理。 两人漫不经心的走着,宋安乐忽然停下脚步,情儿见她停下,便也跟着停下,宋安乐转身边理着情儿披在肩上的发丝,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情儿,作为姐姐,我得提醒你,不要把任何人与事,都想象的太完美,事情不到最后,你都无法预知结果,就如同一个的表面,可以掩藏着完全不一样的内心,你知道吗?” 在情儿眼中,她沒有经历过纷纷扰扰的世事,至于深藏不露的人心,她接触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宋家的几兄妹,她几乎如同稀世珍宝般,被珍藏在宋宅或者白府,所以她刚接触高元尚,宋安乐就这么跟她说,她难免会以为宋安乐是变向的指高元尚。 “你是想说...高元尚也许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好,对吗?”情儿的表情不再是嬉皮笑脸,反倒是被宋安乐语重心长的话语,压抑的有些沉闷。 “你别多想,我不是在指他;”宋安乐又温和的说道:“但是人心难测,你起码要在了解他之前,不能先把自己陷进去,否则自己将会被陷入被动的局势。” 情儿一脸苦恼的蹙着小眉头,她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出于自己对情感的意识,她又乖巧的说道:“我明白,我会努力做好,一定让他会喜欢我的。” 宋安乐暗自在心中感叹,情儿还是把两人的感情,想的过于单纯,甚至可以说,她根本不了解喜欢跟爱的区别,在她的意识中,只要自己做的好,对方就一定会对她好,这样的心理,只会将自己陷入被动中,而纵容了男人的权限。 “可是你要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你做的好,他就会喜欢,而是即便你做的不好,他却能包容你,这才是相爱相知的彼此。” 情儿对宋安乐太过深奥的话意,一时有些难以理解内涵,但是大体的意思,她还能理会,于是她点了点头,却低落的说道:“我明白了。” 宋安乐当然希望情儿是真的能明白,可是她又不希望她能理会,因为感情中的纠葛,占据着人生的一大部分精力,理会的越多,只会给自己带來更多的烦恼。 宋小静本是无意听闻宋安乐与情儿的对话,却有意识的掩藏在路边,她有时候会去纠结,同样是姐妹,可宋安乐跟情儿的关系,却远比跟她要好的多,哪怕是话语,都更加亲切深重几分,这样的状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觉,只是她不断的说服自己,尽量不往偏执的那一方面去想,但是事实总是徘徊在眼前,她又怎能保证这样的压制,不会被某种形态而掘起。 之后的几日,由于天气不是很晴朗,所以各自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避寒,情儿自从你那日之后,便再也沒有回白府,每天不是缠着宋安乐,就是去找宋小静解闷,而宋城则也是她骚扰的对象之一。 入冬的季节,也就意味着再度临近新的一年,虽然辞旧迎新是每年最重要的日子,但是俗语中,冬至大如年的说法,一直流传至今,这样的民间俗语,也给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纪念。 又是一场寒冬大雪,之后便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冬至节,而冬至节里,最传统的就是包饺子,吃汤圆,所以家家户户都忙的沸沸扬扬。 本空荡荡的街道上,即便是寒冷的天气下,临近冬至的前几天,街道也是热闹沸腾,有些卖孩童佩戴的配件,有点卖男女之间互赠的情物,也有的卖一些有助老人延年益寿的药材,反正是堪比年间,想要备的是应有尽有。 情儿在宋宅并沒有等到高元尚的到來,她本是沸腾的心,又渐渐冷却下去,宋安乐看出她的转变,于是便接着冬至需要被一些用物为由,带着情儿以及宋小静出府购买东西。 情儿低沉的情绪,总算是在得知可以出府后,又恢复以往的开心,宋小静如同从前一样,她对游玩是亦可有,亦可无,但是相比情儿的性子,宋小静要听话的多。 待姐妹三人收拾好后,姐妹分别穿着各具风采的衣着,如若她们刻意的打扮,倒是完全谈不上,只是出众的容貌,再加上都适中的身材,所以穿什么都显得是在锦上添花。 宋安乐依旧是挽着简单的发髻,发间唯一一支梨花簪点缀,耳垂上分别缀着一颗饱满洁白的珍珠,脸上不带任何脂粉,面容却白里透红,纤长浓密的睫毛,更是将美眸呈现的生动迷人;在一身纯鹅黄色衣裙,腰间系着一根深色腰带,外披着厚实的酒红色斗篷,在这样的打扮下,不仅衬托了她脱俗气质,且还脱颖出她的高贵典雅,衣着搭配的色调,更是暖意浓浓,这可以算是她难得的一件深色的外衣,如不是冬至的喜庆,她还不定会拿出來穿戴。 情儿则是一身玫粉色的罗莎群,本就是给人一种粉扑扑娇嫩,再加上亮眼的衣着,更是如雾里桃花般引人,再加上她搭配深宝蓝的斗篷,处处都将她粉嫩的一面显露在外。 宋小静对衣着从來不挑剔,也沒有特别的喜好或排斥,她一身随意天蓝色衣裙,发饰却极为精致,也为她单调的衣着,添了几分朝气,她外衣是乳白色的斗篷,天蓝陪乳白,将她包裹的如同蓝天中,最美的那个小精灵。 姐妹三人是有说有笑的朝府门口走去,待至门口时,小厮已经把偌大的大门开启,情儿总是半天冒出一句说道:“安乐,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不等宋安乐回答,一旁的宋小静也跟着掺和道:“可不是嘛,今天的集市上,一定是咱们安乐最美。”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出去了,再说我可不去了。”宋安乐说着便故作生气的调头要走,情儿一把拉住她,又撒娇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们知错啦,安乐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 宋安乐本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因为只有这样的办法才最管用,她笑了笑,姐妹三人又是欢声笑语的走出门口,只是她们笑语刚落,府内传來叫唤“安乐,等一下。” 宋安乐几人都闻音看去,只见宋城匆匆忙忙的走來,宋安乐先迎上去几步,并不明的说道:“哥,怎么了?为何如此匆忙?” “哦,沒什么;”宋城边走边说道:“就是担心你们几个出去不安全,所以我为你们护驾。” 宋城的谨慎一向都很重,但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贴身保护她们,未免有点太谨慎了,于是宋安乐说道:“不用了,我们就是附近走走看看。” “那也不行,临近年跟,到处都是慌乱成片,我不能让你们出任何意外。”宋城却是坚定的语气,因为他的说的是实话,况且捐献会上的事,他也听说了详情,如今一直沒有音讯,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时机未到,加上对高元尚的查探,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在一起,所以他总是心生不安。 宋安乐见宋城执意,且他的担忧也在理,看看她们几个的打扮,想必也会很招人眼球,但是宋城事务向來繁忙,再加上临近年底,他各处生意场地,都要他一个人去崩波,所以宋安乐说道:“那要不让山影随我们去吧,你自己忙自己的去。” 宋城面色陡然暗沉了一下,他略显低沉的说道:“山影因为沒有保护好你,已经被我赶回驻迁老家了。” “这...”宋安乐倍感意外的看着宋城,她非常清楚,山影是宋城一手提炼出來的好苗子,可是就因为她的缘故,却还他遭宋城严惩回乡,宋安乐心里是歉疚万分,同时也为宋城感到难过,毕竟是亲手调-教出來的人,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失去一名得力助手,宋城想必也很难过。 提及到失去山影,宋城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悔意,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去提及,于是他说道:“这件事先别提了,赶紧出门吧,不然赶不上集市了。”rv 第038章 多角恋 宋安乐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道:“走吧。” 情儿很是亲昵的挽着宋安乐臂膀,宋小静则是有意贴近在宋城身旁,但是宋城的冷淡,似乎只会体现在她身上,看着有说有笑的宋安乐与情儿,她只能时而窥视一眼身旁的宋城,而后又默默的紧随在一旁。 兄妹四人刚出门,走不上数步,情儿本是挽着宋安乐的手腕走在前面,忽然行人稀少的道路上,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激动开始的喊道:“元尚大哥。” 情儿喊着便脱开宋安乐的手臂,飞速的跑了过去,由于她激动的举动,像似也沒有控制好力道,所以宋安乐有些被推搡出去的感觉,好在宋城手快,一步上來扶着她。 “沒事吧?”宋城心惊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摇了摇头,她倒是沒有太惊慌,只是事來的突然,她有些不备,在沒事的情况下,兄妹俩都朝情儿奔去的方向看去,只见情儿和高元尚,两人都是笑颜满面的聊着什么,看起來很是愉快的样子。 宋安乐见状,心中泛起莫名的低落,而宋城则是带着异状的目光看向,似乎是收到宋城的目光,宋安乐也转眼看向他,但只是一眼,她便心虚的将神情收回,甚至还流露出做错事孩子般的心虚。 宋安乐和宋城也跟着走了上去,正好情儿领着高元尚也走了过來,临近的彼此,自然是打招呼,高元尚先是礼貌的说道:“宋姑娘,宋公子好。” 宋安乐和宋小静只是礼貌的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宋城拱手说道:“高公子也别來无恙。” “多谢宋兄挂心,高某素來安好。”高元尚倒是不介意宋城的冷意,他依旧是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情儿在旁很是莫名其妙,看着他们一言以和,像似很是熟知的样子,于是她不明的问道:“你们...都认识?” 高元尚只是笑了笑,而这一类的问題,似乎比较适合留给宋城回答,于是只是垂眸不打算言语,而宋城自然是识相,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也谈不上认识,一面之缘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情儿疑惑未解的看着宋城,又看了看高元尚,甚至连同垂眸在一旁的宋安乐,她也瞄了一眼,他们一个以偶遇结识高元尚,宋城又是以一面之缘将他们的认识,一并搪塞过去,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巧合的连情儿都感觉不太正常。 虽然感觉不太能接受,但是情儿还是点了点头,她又转眼对高元尚说道:“对了元尚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高元尚浅笑着说道:“我一來你便要出门,看來我來的不是时候。” “怎么会;”情儿急切语气,又略显羞涩的说道:“我只是闲來无聊,所以出來随处走走。” “既然如此,不知高某是否有幸为几位姑娘护驾?”高元尚以最快,最迷人的神情,扫视了一眼宋安乐包括宋小静。 “那怎么是好,元尚大哥堂堂富家公子,我们怎么好让你做护驾。”情儿认真的语气,表情却显得有些犹豫,因为她毕竟想留下他,可这样的办法,未免有些委屈了人家,所以多少也该客套一下。 高元尚情儿很是无谓的说道:“能为几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护驾,也乃算是人生一大幸事,高某愿意效劳。” 高元尚油腔滑调的话语,加上他迷人心骨的俊颜,难免会让倾心于他的人,更加沉陷,但是稳重自持的人,却只会反感他的风流不羁。 比如宋城,高元尚的轻浮,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放荡不羁,且沒有给人一丝的安全感,加上高元尚不明的身份,他对他的印象,从开始的怀疑,到如今的戒备,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查明他的身份。(..info好看的小说) “那就委屈你咯。”情儿喜出望外的笑意,像似终于等來,期待中的答案。 “客气了。”高元尚又是魅人一笑。 “走吧。”情儿甜如蜜汁的笑意,出于很随意的举动,她随手挽着高元尚的手臂,却丝毫不显得亲密。 宋安乐心中早已是她无法形容的味觉,她下意识的用眼角瞟了眼一旁的宋城,从宋城的神情中,她仿佛能体会到,他内心那五味俱全的滋味。 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幸福的事,可默默的喜欢一个人,却是件无比惆怅感触,比如宋城对情儿,比如宋小静无时无刻的观察宋城对情儿的表情变化,在比如宋安乐内心的复杂,尽管她不愿去理会。 繁华的街道,许是因为俊男美女的出沒,街道上显得格外热闹,喜庆的气氛,如浓烟弥漫在城内,耀眼的光线,明媚而不照人,暖意浓浓,笑语连连。 情儿一直都紧随在高元尚身旁,一路上也是笑语不断,偶尔亲密的举动,占据了街道佳人配才子的佳话,亦如同街道上另一道养眼的美景; 宋城与宋安乐尾随在后,偶尔也会聊上几句,时而也会在一旁的摊位上,询问一些需要买的物品,只有宋小静一人,看似是被忽略在后; 而宋小静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忽视,每每一起出沒,不是情儿缠着宋安乐,便是宋城保护宋安乐,要么就是情儿缠着宋城,反正每次她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许是从小养成了自强的习惯,所以对这样的冷落,她已经习以为常。 已至中午的天色,宋安乐琢磨着,该买的东西,已经买的差不多,一上午的走动,腿脚也感觉到了酸痛,而情儿依旧是精神抖擞的伴随在高元尚身旁,两人自始至终都是气氛融洽,且笑语不断。 宋城似乎看出宋安乐的倦意,于是他问道:“怎样了,是不是累了?” 宋安乐轻轻摇了摇头,要说倦意,她也沒有感觉到,只是下沉的身体,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略显无力的说道:“累倒是不累,只是有点厌了。” 宋安乐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场合,逛街对于她而言,除非是必要或者是被情儿相逼的情况下,她几乎从來想不到逛街。 “那今天就先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还是别吧;”宋安乐看了眼不远处的情儿,又转眼低沉的说道:“情儿难得这么开心,就随她去吧。” 宋安乐本是为了情儿着想,但是话出口,她却有种自私的感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为了情儿开心,还是想默默的多看那个人一眼。 宋城自然是不想,情儿跟高元尚长时间呆在一起,并不是全是因为他喜欢情儿,还有一部分是,依旧是因为高元尚的身份。 “安乐,你老实跟我讲,你们怎么都跟高元尚混在了一起?” “哥,你别说这么难听,我们只是出于对他的恩情,所以才会对他礼敬几分,况且他人也沒有什么恶意,你也不用过分紧张。” “我也不是紧张,我只是....”宋城迟疑了半响,在沒有证据下,他又不能直说高元尚的身份不明,但是其它原由,他自然是更不好说出口,于是他叹息了一声又道:“哎,算了,不说了。” 宋安乐又怎看出宋城的心思,只是关系到个人感情,谁都沒有权利去强求谁,她希望宋城能得到幸福的同时,并不希望他的幸福,是建立在偏执或者悲观之上。 “哥,我知道你排斥他,多少是因为情儿,但是一码归一码,作为一名男子汉,可以为爱痴情,但绝不能心胸狭隘,任何事都要懂得适当的退让。”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对他产生偏见,但是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其实,与其这样默默的去看着,哥哥何不大胆走上前去,也许迈出了那一步,一切都不再是坎坷。” “坎坷是人生必经之路,我愿为她徘徊在此,直到她肯回眸一视。” “那哥哥可有想过,何时也回眸看一眼身后的光景?” 宋城知道宋安乐所指的那个身后之人是宋小静,他一脸暗沉的垂了一下眼眸,并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身后,对于宋小静的爱慕,他早有察觉,只是不想打破兄妹之间的感情,他一直不愿去将那层纱网捅破,因为他的心,不在宋小静那里,所以在不想伤害别人的同时,他也不愿勉强自己。 宋安乐见宋城有些犹豫,于是她又道:“其实小静也是个不错的女孩,性格温柔可人,秉性也极为率真善良,虽然身世可怜了些,但只要本质善良,我想...” 宋安乐还沒有说完,宋城先打断她说道:“别说了,我当小静只是妹妹,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改变。” 喜欢一个人,以完全取决于感觉,宋城对宋小静从來沒有一丝,像对情儿的那种感觉,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说服自己,去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这不仅是对宋小静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感情的不尊重。 宋安乐只是淡然一笑,她沒有强求任何人的心理,只是不希望年轻中的彼此,不要因为一时的执着,而留下不必要的遗憾,但是宋城的情感,似乎坚定的很执着,所以她也不再劝阻多言,毕竟感情是各自自己的事。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39章 美娇娘 宋小静不知不觉从人群中,丢失了宋安乐与宋城的身影,当她找到他们时,正好听闻他们的对话,先前她本就因为被忽视,总感到无比的失落,现在又听闻宋城坚定的拒绝,她更是如深渊跌入冰窟中。 生在春心萌动的花季,亲耳听到被爱慕的人拒绝,是件多么不堪的羞辱,她介意宋安乐口中那句怜悯,虽然她身世确实可怜,但占据她心灵中的创伤,她从不愿被提醒,可宋安乐却在这个时候,且在她最在意的人面前提起。 宋小静幼小的心灵,受了严重的创伤,而她要强的自尊,也同时受到践踏,她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所以她懦弱的不愿去面对,因为她需要时间冷静。 宋安乐和宋城各自都从沉闷的话題中走出,这是无意间的回头,却发现宋小静并不在视线中,于是她四处寻觅宋小静的身影,可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并沒有她的身影。 “小静呢?”宋安乐担惊的看着宋城。 宋城以最快的速度,在行人來來往往的缝隙中查找,一眼望去,至少也是百米之外的距离,可也沒有发现宋小静的身影,他顿时也紧张起來。 宋安乐紧张的四处查找,并高音的唤道:“小静...” 许是听闻宋安乐的音声,情儿与高元尚本是笑语连连的边走边聊,却在闻音后,也折回头來,宋安乐与宋城的举动,很明显是在找什么,情儿这才不明的走了过來; 待临近时,情儿不明的问道:“安乐,怎么了?” 、“小静走丢了。”宋安乐一脸难以掩饰担忧。 情儿倒是并沒有表现的过分紧张,但是担心也是难免,她也四下看了看,人來人往中,想要一眼往穿一个人,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大白天里,想必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她颇为淡定的说道:“沒事,许是去买什么东西了。” 宋安乐依旧很难褪去脸上的担忧,她微微锁着眉眼,很是不放心的说道:“可是路上这么多人,万一遇到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别担心,咱们先分头找找。”情儿被宋安乐这么一提,倒是也担心起來,毕竟女孩家,长得又出众,所以也很容易遇上不测。 宋安乐点了点头,由于焦急她随口说了句“我去那边看看。” 沒有等人再言语,宋安乐便自行先朝西面的方向走去,情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宋安乐这么急,她也随口说道:“那我去那边找找。” 情儿也顾不得其它,留下高元尚和宋城两个大男人,两人各自相视了一眼,虽然面容中,都带着一味似有似无的笑意,但是两人的神情中,却流露着浓浓的傲气。 宋城沒有多做停留,他选择东面的方向而去,高元尚却对着他的背影,嘴角勾勒出深沉阴冷的笑意,四面唯有一个南面无人去寻找,所以他就借着这个方向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依旧沒有宋小静的踪迹,他们约好傍晚前,不管有沒有找到宋小静,都要在宋宅集合,宋安乐依旧是寻找在自己的方向中,只是她选择的方位,距离郊外比较相近,所以不到一会,她寻找的路线中,行人渐渐稀少起來。 又走了一段路,宋安乐发觉偏僻的道路上,行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她本不想再找下去,但是又担心,宋小静会因为此处的偏僻,而迷失方向,于是她又朝前走去。 宋安乐又转过了一个弯,前面已经是荒无人烟的一片废地,加上寒冬中的残雪,一眼望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迹,宋安乐正打算将脚步折回,忽然听闻位于自己的右面,隐隐约约传來女子的涕泣声。 由于过度担心宋小静的安危,所以宋安乐顿时绷紧了神经,赶紧朝音声传來的方向赶去,但由于心理作用,宋安乐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渐渐猛烈起來,因为她不敢去靠进的直觉,不时的骚动着她不安的心。 涕泣声,突然又消失,宋安乐急促的步伐,也突然被终止在半途中,她站在原地,尽量让自己静下來心去聆听,看看是否是自己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可是尽管她一再的安奈自己不平衡的心,可是那牵绕她心扉的音声,却再也沒有传來,直到她再度放弃离开,可是在低沉压抑的脚步迈出时,那牵动着她感官的涕泣声,又再度传來,紧接着伴随而來的还有一声惊恐的尖叫“救命啊....救命...” “小静。”宋安乐丝毫都沒有间隔思想,而是被刺耳的惊叫,慌乱的分不清音声传來的方向,她四处分析了一下,由于那熟悉的音声不时的传來,她很快便确定了音声的方位。 依旧是右面的方向,宋安乐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只是绕过两个转弯处,她便远远的看见几名人高马大的男子,正围堵着一名弱小的女子,而那身熟悉的白色斗篷,还是她曾亲自为宋小静挑选的生日礼物。 “小静。”宋安乐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 宋安乐推來围着宋小静的其中两名男子,并扑在宋小静身旁,而宋小静仿佛看见了救星般,扑进宋安乐怀里,泣声连连的唤道:“安乐。” “别怕,有我在。”宋安乐只是紧紧抱着宋小静,此时她顾不上局势,她只想抚慰宋小静恐惧的情绪。 “今天的收获真不错,一个小美人,又來了个大美人,真可谓咱们哥几个的幸事來了。”其中一名健壮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黑亮亮的脸上,唯有一双色-眯-眯的目光,较为明显的注视在宋安乐和宋小静身上。 由于四下出沒的行人稀少,所以几名男子张狂的仰头大笑,其中一名瘦小的男子,一脸淫-恶的说道:“大哥说的是,咱们这次可是要横发一笔。” “那是当然,不过这么艳的美人痞子,要是就这么买进青楼,岂不是可惜了。”先前的男子,摸着浓密的胡须,一步步的逼近在宋安乐她们身前,男子也是一脸淫-恶,且带着眯眯色眼的直盯着,她们女儿家的敏感部位。 宋小静已经被惊吓的窝在宋安乐怀里,愣是只知道埋头涕泣,而宋安乐很清楚的看出來者的恶意,所以她只能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不要乱來,只要你们肯放了我们姐妹,我保准你们想要什么有什么。” 为首的络腮胡男子,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他一脸讥讽的笑意说道:“老子想要的你给得起吗?” “只要你们放过我和家妹,我们必定满足你们提出的要求,钱财权势都可以。”宋安乐只能抱着以身外之物來动摇他们,不管是是否能满足他们,至少该以脱身为先。 “你以为你是谁?”男子冷言嘲讽的说道:“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嘛…” 男子又冷笑的怒‘哼’了一声,而后他又道:“咱们几个弟兄什么都不缺,就缺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娇娘伺候。” 男子将他那不安分的淫爪,伸向宋安乐下颚,只是还沒有摸到,宋安乐羞恼的抬手用袖摆甩开他,并嗔怒的说道:“走开。” “哟~脾气还不小嘛。”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说着便卷起宽大的袖摆,又冷言冷色的说道:“老子倒要尝尝,强悍美人的滋味。” 男子的举动,很明显是要攻击的举动,宋安乐看得出此男子,非一般的那些打劫钱财的地痞流氓,这对她们是非常危险的对手,由于男子的逼近,她紧抱着宋小静,小步小步的朝后挪动着。 “你们不要乱來,我家夫君就在附近。”宋安乐很明显也开始惊慌,至于她的话意,是想透露自己,已经并非贞洁之身,以此打消对方的好感。 “这么美的小娇娘,可惜已被开苞;”男子似乎感叹的语气,随即却又荒-淫的说道:“不过沒关系,老练的功夫才更刺激。” 这般无-耻淫-色话语,又引起一阵奸-淫,放-荡的大笑,宋安乐万万不想,自己的用意反倒是适得其反,她观察着他们似乎不备,于是她趁机推开络腮胡男子,并拉着宋小静说道:“快走。” 由于几名男子都迷醉在浮想翩翩中,所以也沒看重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竟能做出如此突然的举动,所以其中被宋安乐推开的男子,都不稳的定了定身体。 “妈的,臭-婊-子,竟敢顶撞老子。”络腮胡男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兄弟们,这两个臭-婊-子就交给你们了,谁先拿下,就由谁先享受。” 几名小罗罗,像似喝到嘴的蜜一般,个个都是连连点头,想到美人入怀,他们争先恐后的朝宋安乐她们追去。 眼看到嘴的肥肉,谁不想据为己有,所以几名男子,是你推我,我追你的抢在前头,宋安乐拉着宋小静,埋头奔跑,眼看后面的人,越來越逼近,她也实在是腿脚无力。rv 第040章 一起上 眼看后面的人,已经临近眼前,她们也很难逃出对方的手掌,于是在一个岔路口时,宋安乐突然停下,与其两个人都遭遇不测,不如一人承受。(..info) “小静,快,你先走。”宋安乐说着便推着宋小静朝另一条小巷子中走去。 “那你呢?”宋小静已经完全被吓懵了意识,她只知道有宋安乐在,她才能有安全感,所以她紧紧的抓着宋安乐的手。 “我引开他们,你快走。”宋安乐焦急的推着宋小静,并试着将手抽回。 “不,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宋小静被宋安乐推來的步伐,又折回在宋安乐面前。 “你...”宋安乐还想权说什么,可是追随在后的几名男子,已经站在堵去了她们的去路,其中一名男子,高调的挑衅道:“别白费心思了,有着体力逃跑,不如攒足了体力,好好伺候咱几个兄弟,若是把咱们兄弟伺候的好了,说不定咱们还能放你们一马。” 宋安乐尽管再恼怒,但面临这样的局势,她将气恼压制在内心,且还好声好气的说道:“几位大哥,求你们行行好,我家姐妹体弱多病,怕是经不住几位大哥消遣,不如这样,几位大哥若是需要女子,我们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只要你们能好心放过我们姐妹。” 宋安乐委曲求全的冲他们笑了笑,刚才那人,明显是老大,老人也许不缺钱财,但是下手不见得不看中钱财,所以她只能抱着这点希望逃脱。 “有钱当然是好,不过....”男子迟疑了一下,他又仰头说道:“兄弟们,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美人?” “要美人....要美人...”在场的几名男子,纷纷异口同声的高喊着。 “也不怪,钱财乃身外之物,人生难得销魂美人怀,娘子冒犯了。”男子色-眯-眯的凑近宋安乐面前,话落,他便伸出淫-恶的魔爪,宋小静躲闪不急,被男子触碰了一下,她惊恐的‘啊’了一声。 随着宋小静的尖叫,彻底激起恶魔们的狼欲,几名男子都齐齐扑向宋安乐她们,如老鹰扑小鸡般,宋安乐她们根本无处可逃。 “救命啊。”宋安乐既然是躲不过,她便拉着宋小静蹲下身,避开了饿狼们的魔爪。 好在她们身子娇小,所以很轻松的从男子腋下逃出,但由于是蹲着身体,所以即便是逃离出來,也很快又被几人包围住,但是姐妹俩却被分离两旁。 “小静。”宋安乐被两名男子围堵,只能担心却无力的看着同样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宋小静,这样的一幕,在她们心中,仿佛如天崩地塌。 “安乐,救我。”宋小静惊吓的已是泣不成声。 宋安乐心痛万分,她为自己作为姐姐,却不能保护她而感到愧疚自责,于是她大声说道:“你们不要碰我妹妹,我愿跟你们走。” “安乐,不要。”宋小静担惊的连连摇头,她突然沒有了畏惧,只要宋安乐不能出事。 “少废话,今天是皇帝老子來,也救不了你们。”男子不耐烦的说道:“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就地解决了你们。” 男子说着,便钳制着宋安乐的手臂,硬拉着她走,宋小静突然普通在地上,并祈求的涕泣道:“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是宋氏钱庄的人,只要你们把我们放了,我们把钱庄都给你们。” 不管是在恋城,还是分布在各处,宋氏钱庄,都是赫赫有名在外,且钱庄的效益,一直占据生意场上第一,包括宋氏其它产业,也都名声远扬,就算是不经商场的人,多少也都听闻大概。 几名男子确实都停止了一下动作,并有些还各自相视了一眼,眼神中且都流露出异状,想必也是知道宋氏的大名。 宋安乐趁着几人,像似是在犹豫,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朝宋小静靠进,但她只移动了一小步,突然其中一名男子嗔怒道:“站住,你说你们是宋氏的人,我们就相信啊;” 男子蛮横无理的宣扬道:“那我还说我爹是皇帝呢,那我岂不是成了皇子啦。” 男子庸俗的张狂,又引來其它人的一阵‘哈哈’仰头大笑,宋安乐几乎无言,跟这些无不可理喻的苦废口舌,如果这是她们的命,她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任由一帮淫-贼凌-辱。 一串刺耳的笑声,刚刚落音,一声有力的男子音声传來,首先是男子闷沉的怒‘哼’,随即又是男子磁力的音声说道:“想做皇子,这里可以送你一程。” 由于男子磁力的音声中,带着明显的傲气与挑衅,所以几名男子都闻音看去,宋安乐更加熟悉音声的來源,于是她也借着缝隙看去,只见高元尚趾高气扬的漫步走了过來。 “你是什么人?” 不等高元尚回答,而他也并沒有打算回答,这时,宋安乐早已激动的不能掩饰,她惊喜的喊道:“高元尚。” 高元尚的出现,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她生命中的另一条生命线再度亮起,她仿佛从生死边缘,又被他硬生生的拉回,那种再见希望的心情,无言诉说,更是无语描绘。 “哟~看來小美人真沒有说谎;”男子怪里怪气的说道:“不过先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是小夫君來了又怎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享用,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撞墙投胎來的痛快些。” 宋安乐羞恼的看了眼说话的男子,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虽然对方的气势,表现的太过嚣张了点,但是他们五个人,要是真打起來,高元尚不见得会占据上风,所以她也不敢轻言乱言。 “想动我的女人,就要看你们有沒有这个命。”高元尚面不一丝表情,语气却阴冷入骨,但他根本就不用体现出,他不甘示弱的架势,因为他本身的气势,就能压倒他们浮夸的伪势。 “臭小子,看你乳臭未干,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男子怒气冲冲的语气,但他还沒來得及说完,高元尚随手轻轻一甩,男子顿时捂着嘴,痛苦的嘶喊了一声“啊...” 随着男子惨痛的音声落下,待人都看向他时,他捂着嘴巴的手中,鲜血已经顺着指缝间滚滚冒出,众人见状,先是很担惊的退缩,但被打伤的男子,却不服气的说道:“臭小子,竟敢暗伤老子,兄弟们一起上。” 男子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其它几名男子,也被鼓动出勇气,所以他们都各自拿出随身的刀剑,一一朝高元尚攻击而去。 “小心。”宋安乐看着都是惊慌,却又不敢上去添乱。 高元尚倒是并沒有表现出惊慌,他只是随手一挥,嗖的一声,一根金丝从他手中飞出,金丝刚强有韧的划过其中两名男子,男子局部部位,顿时被划出深深的伤口,被划过得衣物,也被锋利的金丝划破。 受伤的男子,退在后面,另外几名男子又紧跟着而上,高元尚将手中的金丝,游刃有余的加快了挥送,虽然他一直占据上风,但是几名男子,不叠不休的纠缠,甚至琢磨出怎么去避开,高元尚挥过來那锋利的金丝; 从几名男子的功夫上來看,他们虽然毛手毛脚,但是也具备几成功底,否则早就败死在高元尚的金丝下,这样的打斗,对于高元尚而言,还不够刺激,但是对手也都持有兵器,他又不好怠慢,就这样不温不火的持续着,实在让他厌烦。 高元尚突然漂亮的一个转身,气度翩翩,随着他的手腕上的速度加快,他那器宇不凡,风度翩翩的姿态,哪怕是在激烈的而打斗中,却依旧不失他一贯的气势,但是他的举动,明显是想结束打斗,所以其中两人,在他的猛攻下,也受伤在地。 许是听闻打斗声,不知什么时候,那名络腮胡男子,也出现在这里,他看着打斗的场景,却莫名的流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络腮胡男子,又转眼看向惊吓中,抱在一起的宋安乐和宋小静,而宋安乐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惊悚的退了几步,但是络腮胡男子,并沒有选择擒住她,而是也加入对付高元尚的打斗中。 “小心。”宋安乐突然惊叫一声,因为她更加得担心,高元尚投入在打斗中,而忽视了络腮胡男子的突袭。 高元尚敏捷的思维,他随手猛地将缠着他的男子,一手用力的甩开,却正好摔在宋安乐本是要过來帮忙的身前, 安乐其实并帮不上忙,但是她的意识,完全只是出于本能,可是被摔过來的男子,正好挡去了她的去路,由于惊慌,她脚步不稳的连连后退,宋小静赶紧上來扶着她,并担惊的唤道:“安乐。” 高元尚本是跟几名男子正在打斗中进行,许是听闻宋小静的叫喊,他以为是宋安乐受了伤,于是他本能看向她,却为一旁男子留了,对他下手的机会。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41章 毒针 络腮胡男子,许是体力充沛,加上他功底厚实,所以他很麻利的挥舞着手中那把,锋利的弯刀,正好趁着高元尚分心的瞬间,他迅速的将刀锋挥霍在高元尚面前,高元尚被一道刺眼的光线,拉回了意识,但是刀锋已在眼前,他已经躲闪不及,所以他后仰了一下身体,侧身飞快的避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來的过于突然,高元尚虽然幸免重伤,但是衣襟处的外衣,还是被划出长长的一道缝隙,宋安乐见他受伤,她担惊的唤出声“高元尚。” 宋安乐已经安奈不住,她迅的冲了上去,高元尚已经安全的脱身在一旁,许是得了气势,对方的人,也暂停了打斗的举动。 “你沒事吧?”宋安乐抓着高元尚的臂膀,微蹙着的眉头,一脸娇美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担心,包括她那清澈如泉水的美眸中,也同时还渗着晶莹的温泉。 高元尚看着宋安乐,有下意识的看了眼她抓着他臂膀的手,这样危机的瞬间,他竟联想到彼此间的暧昧,他半勾着嘴角,一副无谓的说道:“希望我有事吗?” “我...”宋安乐在这紧要的关头,对他若无其事的态度,一时竟找不出言语,但是她担惊的那颗心,却始终不能被抚慰,所以她楚楚动人看着高元尚,却又胆怯的垂下了美眸。 就在他们看似浓情蜜意时,其中一名男子挥刀刺了过來,高元尚急切的一声“小心。” 他一把揽着宋安乐的腰际,敏捷快速的转了一个圈,但是那名男子送來的剑锋,依旧直向他们刺來,宋安乐这才稍稍有了意识,她见一把剑锋指在眼前,她想都沒想的抱着高元尚,正好挡在他面前,而本來可能伤到高元尚的剑锋,却直直插进她背上。 高元尚眼看情势不对,他抱着宋安乐快速的退了一步,同时挥出一枚暗器,不偏不倚的插在,手持长剑男子的咽喉部,男子顿时瞪着惊悚未及的大眼,硬生生的倒在地上,由于男子突然死去,所以他的并沒有,完全深插进宋安乐身体内,所以长剑也随着男子的倒下,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宋安乐由于背部传來一阵剧痛,她无力的将身体瘫软下去,伤口的刺痛,让她紧锁的眉头,一脸痛苦的咬着贝齿。 “宋安乐。”高元尚紧张而低沉的唤了她一声,好在有高元尚的托着,才使她下沉的身体,沒有跌在地上。 宋安乐趴在高元尚怀里,借靠着他的体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她强挤出一丝力气,虚弱的说道:“我沒事。” 高元尚转眼看了眼怀里的宋安乐,虽然沒有看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她有气无力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的隐忍,他小心翼翼的把他抱着扶在一旁,由于宋安乐下沉的身体,他蹲下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安乐...”宋小静惊恐的扑在宋安乐身边,看着宋安乐身上流淌额血迹,她颤抖的双手,愣是不知该从哪里帮她查看。 因为宋安乐身外还披着斗篷,所以高元尚轻轻的帮她解下斗篷,而她鹅黄色的衣裙上,已被鲜红的血迹,染得斑斑点点,许是被触动,再加上伤口的痛处,宋安乐忍痛的抓着高元尚的手臂,贝齿咬在自己的唇瓣上,一股丝丝的血腥,蔓延在味觉中。 高元尚一脸凝重暗沉的面色,神情也是深邃而掺着冷意,他轻轻将宋安乐身体倾斜着,并查看她背部的伤势,幸好是伤及在她肩上,由于衣物厚实,再加上行凶的男子,沒有來得及将剑深刺今年她体内,所以目测伤势并不会危及性命。 “扶着她。”高元尚将宋安乐小心翼翼的转移在宋小静怀里,宋小静完全是惊慌的完全是束手无策,她颤颤栗栗的扶着宋安乐,生怕弄到她伤口,可就在这时,几名男子又围了上來。 几名男子本來是被其中一名男子的死状,惊吓的不敢再攻击,但是见宋安乐受伤,许能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他们又围攻了上來。 宋小静见人又围了上來,她惊怕的缩了缩身体,并害怕的看向高元尚,宋安乐则是虚弱无力的说道:“你们快走,别管我。” 高元尚冷如冰霜的眼眸,甚至略带怒意的看了她一眼,像似是在回驳她荒唐的话语,随即他转眼,对几名的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想死的赶紧滚。” 几名男子纷纷相视着,似乎还是心有余悸刚才那个人的死状,其中一名男子,打肿脸充胖子,男子鼓着不足的勇气,大声说道:“兄弟们,为了这俩美娇娘,咱们一起办了这小子。” 男子说着便举起弯刀,朝高元尚攻击过去,紧随而后的几个人,也意气风发的扑上去,宋小静抱着宋安乐埋头不敢目视降临的险境,而高元尚则是起身将几人引开,他一手挥出两枚暗器,另一手中的金丝,仍旧不断的游刃在对方的身上,几名男子的衣着,在金丝划过后,都开出一条缝隙,甚至伤及了皮肉后,流出鲜红的血迹。 高元尚显然是想以最快的速度,來结束这场无谓的打斗,所以他招招到位,挥出去的暗器,也都准确的打在对方的体内,由于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他尽量避免伤及他们性命。 几名男子纷纷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但是却还在死撑着,高元尚有点不耐烦在打下去,他又从腰间拿出几根细针,随手挥向几名男子,由于细针细如蚕丝,所以对方根本來不及去躲闪。 一根根细针,如厉刺般穿透在他们身上,几名男子都捂着被厉针穿透的伤口,惨叫连连,因为高元飞出去的细针上,带有一种麻木的剧毒。 几名男子都纷纷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虽然剧毒不会要他们的命,但是起码会让他们,受一段时间的煎熬,宋小静傻不愣登的看着,地上挣扎的男子,而宋安乐则是无力的瘫软在她怀里。 高元尚降服了几人,又收手回到宋安乐身边,短短的片刻,宋安乐鹅黄色的衣衫上,已被血迹印染的鲜红,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她肩膀上的衣物,尽量让她的伤口不被感染。 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血流一直不止,他担心她会失血过多,于是他将她又挪回怀里,并对宋小静说道:“帮下忙,把刀拿给我。” 宋小静看了眼地上,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把刀,由于刀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她兢兢战战的迟疑了一下。 但是顾忌到宋安乐的安危,她还是鼓着勇气将身体挪了过去,临近地面上的刀时,她伸出颤抖的玉手,却迟迟不敢拿起带着血迹的刀。 高元尚本是查看着宋安乐的伤势,在他久久等不到宋小静的刀时,他抬眼看了过去,见宋小静迟疑,他刚想发话,这时,位于宋小静边上的一名男子,突然起身一把将宋小静拉在手中,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剑,架在宋小静脖子上,宋小静惊恐的‘啊’了一声。 宋安乐被宋小静的尖叫,也惊吓起意识,但是她见状时,宋小静已经落在别人手中,且非常危险,所以她担惊的喊了一声“小静。” 宋安乐试着挪动身体想起身,虽然她的语气显得很无力,但是却丝毫不覆盖她语气中的担惊,高元尚示意到她的举动,便搀扶着她起身。 “放了她,我饶你不死。”高元尚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阴冷中的可怕,他那目光中的犀利,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快给我解药,否则我杀了她。”男子隐忍体内的麻木与剧痛,将锋利的刀锋,紧贴在宋小静脖颈上。 “不要。”宋安乐不知哪來的力气去嘶喊,她深锁着眉眼,一脸强忍的痛苦,她又虚弱的说道:“求你放了她,我愿换她。” 高元尚很是不满宋安乐的不顾自身的念头,他一把将她拉回在怀里,并以冷漠无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像似在警告她,他心中对她的不满。 宋安乐害怕高元尚会置宋小静于不顾,所以她一脸哀求,却又无力的说道:“求你救她。” 高元尚从來沒有想象过,一直占据他心中,那个内外刚强的宋安乐,竟也有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而这样的一面,从來不在他思绪范围内,面对这样的她,他竟不知该以怎样的情绪去面对她。 他从來不认为,宋安乐是需要人呵护的那种柔弱女子,所以他也从未抱着会去怜惜她的心,可此时的她,像似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个他,这种无助,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轻易的去交托给任何人。 “放了她,我给你解药。”高元尚依旧是冷漠无情的语气,其实他们所中的剧毒,并不会危急性命,但高元尚研制毒药的同时,当然也具备了解药,所以用一颗解药救下宋小静,也是最平常不过的事。rv 第042章 安乐中毒 高元尚从腰间拿出一个极小的瓷瓶举在手里,那名男子眼前一亮,甚至比看见一颗不老药还要激动,但是他明显不是高元尚对手,所以他担心高元尚会出尔反尔,于是他说道:“拿过來。” 高元尚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于是他将宋安乐扶稳在一旁,自己却很是无谓的朝男子走去,只是他刚走出一步,男子又及时说道:“等一下。” 由于男子架着宋小静后退了一步,高元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本能的又停下,那名男子又道:“让她送來。” 男子示意着一旁的宋安乐,一个受伤的弱女子,肯定要比武功深不可测的高元尚安全的多。 高元尚剑眉微微蹙了一下,他本就阴冷的面色,瞬时更加暗沉了几分,宋安乐本就受伤在身,且他不保证眼前的男子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宁可失一保一。 还不等高元尚言语,宋安乐先走上去说道:“让我去吧。” “不行。”高元尚丝毫沒做考虑,他坚定的语气,冷漠的表情,让宋安乐开始新生彷徨。 “高元尚...”宋安乐深锁着眉眼,美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而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哀求。 “看來你们是不想让她活了。”男子说着,又将锋利的刀锋,紧逼着宋小静脖颈,许是感觉到脖颈间的痛处,宋小静惊吓的尖叫道:“啊...不要...” “住手。”宋安乐心急如焚的制止了男子手上的动作,她又转眼祈求的看着高元尚,她的不敢想象,高元尚真的会这么无情。 高元尚酝酿了许久,才将手中的小瓷瓶递在宋安乐面前,但他移开了低垂的眼眸,像似不愿去面度接下來的状况。 宋安乐终于放心了不少,所以她面露一丝苍白的笑意,她接过小瓷瓶,便朝男子走去,虽然她走的有些不稳,但她还是坚持走了过去。 待至男子面前,宋安乐将小瓷瓶递了过去,男子看见解药,像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激动的伸手去接小瓷瓶,高元尚却趁他放松警惕时,又甩出手中的金丝,一把将男子手中的刀打落在地。 宋安乐还算比较灵敏,她见宋小静脖颈处的刀锋不在,便一把将她拉了过來,而男子这时也反应了过來,他也顾不得解药,而是先抓人质才最保稳。 高元尚见男子又要去抓宋安乐她们,于是他又随手一挥,几根细丝般的细针,又飞向男子,但是男子这次却沒有被恍惚,但是由于來的突然,男子再次中标,只是他手快也接住了一根细针。 但是男子他自己,已经完全被剧毒侵占,所以他随手将手中的细针挥了出去,宋安乐这时正好回头,查看男子是否有追來,可恰巧被男子的细针击中。 “啊...”宋安乐嘶痛的一声叫喊,随即便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袭击,身体开始麻木无力,她软绵绵的跌入了下去,好在高元尚眼疾手快的侧身倒下,一把托住即将倒地的宋安乐。 高元尚在倒地之前,幸好将宋安乐抱在怀里,早在男子出手时,他便暗叫不好,但是事发的太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去阻止。 “宋安乐。”高元尚低沉的音声中,像似还在这一味担心。 宋安乐已经被,所谓的麻痹与疼痛,琢磨的有些昏迷不醒,而她深锁着的眉头,像似在诉述她的痛处,高元尚自己琢磨出來的剧毒,他自然了解毒性的主源。 高元尚丝毫不敢怠慢,他轻轻的解开宋安乐左半边的衣衫,她胜雪的肌肤上,红肿了一片,他很清楚那是被细针刺中的部位,因为解药被刚才男子摔在地上已经粉碎,所以他身上已经沒有多余的解药。 唯一一种办法,就是吸出宋安乐体内的细针,这样才能暂缓她的毒性,于是高元尚也沒做考虑的趴在宋安乐肩上,大口大口的允吸起來。 “啊...”宋安乐刺痛的伤处,再度被撕开,她一脸痛苦难忍的紧锁着眉头,一双玉手,也紧紧的抓在高元尚的背上,尽管是紧绷的释放,可依旧不能缓解体内的麻痹与刺痛。 由于剧毒的作用,宋安乐的意识不仅是迷糊,连同举动也不由使唤,只是随着体内的折磨,她用力的推着高元尚,双脚也不安分的踢动着。 宋小静像似被吓懵了一样,她见宋安乐很是痛苦的样子,高元尚又强逼着她,啃噬在她肩膀上,所以她以为一切都是高元尚的错。 “你干嘛,快放了她。”宋小静跌跪在地上,并用力的推着高元尚。 “快帮忙按着她的脚。”高元尚这才注意到宋小静的用处。 宋小静还有点迟钝,这时,高元尚又嗔声说道:“不想她死的话,就赶紧按着她。” 因为这种剧毒,折磨人,也麻痹人,所以毒素发作时,最怕的就是人剧烈的抗拒,如果人因为剧毒的折磨,而抓心挠肺的发疯,那样只会加重毒性的发作。 宋小静只知道她不能让宋安乐死,于是她惊惊慌慌的点头,并去按着宋安乐骚动的腿脚,高元尚在沒有宋安乐的抗拒后,他才安心的又允吸在她肩膀上。 因为细针进入人的体内,会慢慢的被转移,不过好在他熟知此毒的惯性,所以在耐心的吸拭了片刻后,他终于将一根细小的细针吸了出來。 本是近乎昏厥的意识,但在体内被允吸出一股刺痛时,她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啊…” 随着身体的恢复,宋安乐再度晕厥在高元尚怀里,这次的晕厥,她不再是紧抓着高元尚的臂膀,而是彻底的将自己放松在他怀里。 “她怎么了,是不是死了。”宋小静涕泣淋漓的看着高元尚。 高元尚最排斥的就是一个死字,他冷眼瞥了宋小静一眼,随即准备抱起宋安乐,突然又是一声“小静。” 只见情儿和宋城也赶了过來,许是宋安乐被宋小静挡住,且又在高元尚怀里,所以宋城和情儿都沒先看到她。 情儿对着满是不明的场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但是宋小静转身看向他们的瞬间,正好让开了宋安乐的身影,宋城则是不安惊慌的喊道:“安乐。” 他们本就是听闻打斗声才赶來,现场这样凌乱的景状,再加上宋安乐昏迷在高元尚怀里,他已经不敢再将思维蔓延下去,所以他一头扑在宋安乐身前,并从高元尚怀里,将宋安乐抢了过來。 看着已经昏迷不醒宋安乐,惨白的面容,半露着肩膀,衣衫上还残留着许许多多的血迹,宋城不敢在查看下去,他一把抓着高元尚的衣襟,满颜怒色的嗔怒道:“她怎么了?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高元尚也是当然不让的甩开宋城的手,他并沒有立马理会宋城,而是先自行起身,并依旧是一脸冷意的说道:“放心,死不了。” 宋城被高元尚冷漠无情的态度,更是愤怒,但是看着面色惨白,身体温度渐凉的宋安乐,他还是忍住了发怒,他看了眼一旁还被惊吓过度,而有些呆滞的宋小静,随即才压制的怒气,抱起宋安乐匆促的离开。 情儿完全不明状况,但她知道宋安乐伤势一定不轻,所以她只是看了高元尚一眼,而后也扶着地上的宋小静离开,留下高元尚一人,定格在原地,却迟迟沒有离去。 宋城一路抱着宋安乐回府,他将宋安乐送回忆院时,大夫也紧接着被请來,句大夫的长时间诊断,最终的结论,主要导致宋安乐昏迷的因素,还是她体内残余的毒素,而这种毒,几名大夫却都无从解开。 宋城在情儿的相助下,帮宋安乐清理了背上的伤口,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在这酷冷的天气里,却最忌讳被感染。 宋小静在昏睡了一天后,终于从惊吓稍微缓过神來,宋城从宋小静口中得知,宋安乐体内的毒,是來自高元尚身上携带; 忆院内的温度,又加深了几成,堪比春天的气温下,宋安乐的面色,也渐渐转好,宋城一直陪在她身旁,看着昏睡中宋安乐,暗自思索着,她体内的毒素,怕是还要找高元尚來解。 “城哥哥。”情儿这时从屋外走來。 宋城从深思的意识中醒來,他见情儿端着托盘走來,于是也起身迎了上去,他看着情儿托盘中的小碗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他边走边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自己跑來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汤羹,城哥哥尝尝吧。”情儿将托盘递上,她知道宋城因为担心宋安乐的病状,所以一直寝食难安,所以她故意说汤羹是她所做,希望宋城能赏个面子,虽然汤羹确实是她所做。 宋城暗沉的倦容上,流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他接过托盘,却说道:“我还不饿,放着我等下再喝。” “哎~”情儿见宋城要将托盘放下,她忙说道:“这可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学的,城哥哥就这么不给面子。”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43章 没有解药 情儿一脸沮丧的低垂的眼眸。撅起小嘴。将本就不悦的面容。添加了几分失望。而宋城自然不忍辜负情儿一番好意。要知道。手里的这份汤羹。可是情儿亲手做的第一道膳食。他能有幸品尝。也算是一种满足。 “别不高兴了。我喝就是了。”宋城宠溺的捏了把情儿的小脸颊。 情儿情绪立马大转变。她面露开心的笑意。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高兴的说道:“快尝尝好不好喝。” 宋城总是能被这样。百变的情儿给弄的哭笑不得。他端起小碗。情儿随手接过他的手中的托盘。宋城轻轻的喝了口汤羹。可一股怪味。促使他难以下咽。许是随着味觉的苦涩。他眉头不禁蹙了一下。 情儿第一次亲手下厨。当然是格外期待评价。所以她一直关注了宋城的表情。但见宋城蹙眉时。她紧张的说道:“怎么了。不好喝吗。” 宋城这才意识到情儿一直盯着他。于是他又缓解了脸上的表情。并大口的喝了口汤羹。由于汤羹味道太古怪。加上他喝的过猛。气息一时沒有缓解过來。导致他连连干咳起來。 “咳...咳...”宋城掩着嘴边连连干咳。担心太过难忍。他还暗自压制着自己。情儿见状则是无知不明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对于宋城的表现。她丝毫沒有把握去设想好坏。 “城哥哥你沒事吧。”情儿一脸无知中。貌似缺少大量的底气。 宋城连连摆手。在缓解一下后。他才开口说道:“沒事。你做的汤羹太别样了。所以我喝急了点。” “真的吗。”情儿一脸不太敢确信的看着他。 宋城牵强的笑了笑。虽然汤羹很难入口。但他还是不想打击情儿的一番好意。于是他坚定的说道:“真的。” 情儿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怀疑。她又说道:“那我也尝尝。” 情儿说着便伸手去那宋城手中的小碗。宋城则是很慌忙的避了过去。他忽然昂头一口气将汤羹喝下。尽管很难下咽。但他还是一滴不剩的喝完了汤羹。 “这么好喝的东西。当然只能留给我喝。”宋城有点傻呵呵的笑了笑。 情儿更加惊疑宋城的举动。同时也更加怀疑自己的制作。看着见底的小碗。就算是她想去证明。也沒有了机会。于是她只能当做宋城说的是实话。 就在两人都沉默酝酿思绪时。床榻上的宋安乐发出轻微的音声。宋城和情儿都很是敏感的看了过去。只见宋安乐轻轻挪动着身体。宋城惊慌的唤道:“安乐。” 宋城和情儿都紧张的扑在宋安乐床榻边。看着宋安乐又恢复到昏睡中。宋城又轻轻的唤了一身“安乐。” 情儿也激动紧张的说道:“安乐你醒醒。我是情儿。” 可是宋安乐依旧沒有丝毫动静。情儿看了眼宋城。像似在诉说失望。而宋城则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这时。屋外一名小厮说道:“回禀大公子。府外有位自称高元尚的公子來访。” 宋城听到这个名字。像似被点燃怒火一般。他扬声嗔怒道:“让他滚。本公子不想看见他。” 屋外间隔了几秒都沒有音声。情儿内心的悸动。却再度被提起。但是见宋城这么气恼。她也不敢作声。正好这时。屋外的小厮又兢兢战战的说道:“可是...那位高公子自称是前來救大小姐。所以...” 宋城看了眼门外。其实。他也一直担心。宋安乐的毒。会不会只有下毒人才能解开。至如今。高元尚以这个理由上门。他又怎好不顾宋安乐生命安危。而逞一时之气。 “让他进來。不过先告诉他。如果不能解开大小姐的毒。他也别想从这里离开。”宋城阴冷的语气中。流露着浓浓的警告。 屋外立马又传來小厮担惊的说道:“奴婢这就去禀告。” 情儿偷偷看了宋城。这样的宋城。不再是那个仍由她欺负。且处处宠爱她的哥哥。而此时的他。让她不仅有些害怕。甚至有些不敢靠近。 高元尚随着府上的丫鬟带引至忆院门前。看着高挂在门院上那两个工工整整的‘忆院’他竟联想不到任何的意为。紧接着走进的是。并不算太大的院子。院内由于枯燥的冬季。第一时间更新花草树木都被霜打出衰败的景状。但也有一些常年不谢的花枝。依旧顽强的开散在寒冷的气温中。 高元尚走至屋门口便感觉到一股暖意飘來。从室内的温度中。便可以判断出。宋宅不菲的身家。只是忆院内的建筑摆设。未免有些不符这样大家贵族。 出于礼貌。高元尚并沒有走至寝室内。而也不等他走进。宋城已经在正厅里等着。从宋城面部的暗沉來判断。高元尚暗自在心里得意。宋城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气愤。 “高某冒昧前來叨扰。失礼了。”高元尚拱手示意了一下。虽然宋城并沒有出门迎接。但是他表面的礼数。做的还是很到位。 “废话不用多说。快把解药拿出來。”宋城冷冰冰的语气。面容也不带一丝表情。他才顾不得什么礼数。他只想知道。高元尚是否真的能解开宋安乐的毒。 既然地主之谊的宋城。都沒有在意礼节。高元尚也不输他半分傲气。他冷冷的说道:“沒有解药。” “你...”宋城冲动的差点冲上去。但情儿从寝室内走出。并及时喊道:“城哥哥。” 宋城看了眼走來的情儿。他本已经是冲出去的身子。第一时间更新又收了回來。他怒视了一眼高元尚。像似在对他宣泄怒意。 情儿满是歉疚的看了眼高元尚。这样的状况。她也无从去化解。一边是她敬爱的哥哥。一边是她爱慕的男子。所以她只能走至高元尚面前。并很是礼貌的颔首说道:“高公子。我家姐姐性命垂危。还望高公子贵手相救。小女定感激不尽。” 情儿微微欠了欠身。高元尚赶紧扶着情儿。并阻止她欠身下去。同时他也说道:“白小姐言重了。高某本是有意來为宋小姐解毒。何须白小姐如此重礼。高某实在愧不敢当。” 高元尚的语气明显温婉了不少。第一时间更新情儿也是打心底的悸动。只是宋城却惊讶的看了眼。满颜羞涩的情儿。他沒想到。情儿竟告知高元尚她的真实姓氏。 “高公子客气了。只要公子能救我家姐姐。小女愿为公子生生做奴。”情儿相信高元尚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但是她却脱口说出生生的词句。这样的主动的明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过于轻浮。但是她的那句生生。完全取决于她内心的本意。 “白小姐如此诚心。高某看來是无力也得尽力。”高元尚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浅笑。他似乎很中意情儿的那句生生相许的词汇。许是牵连到生生世世的词。都是那么动人心弦。 情儿更加羞涩的笑了笑。她意识到尴尬的产生。也顾及到宋安乐的安危。于是她又道:“对了。安乐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说是因为她体内还存有余毒。不知是否如此。” 高元尚也恢复一本正经的说道:“大致是这样。不过我沒有充足的解药。所以只能亲身为她解毒。” 情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她。宋城听闻那句‘亲身’他急切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你想我做什么。”高元尚一副挑衅的将问題抛回去。 宋城满腹怒意。却又不能拿宋安乐性命安危來稚气。于是他怒颜说道:“高元尚我再度警告你。如若安乐有何闪失。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高元尚一副傲气的瞥了宋城一眼。他们之间的排斥。估计除了彼此都对彼此的身份來历。一直都查不明之外。想必也沒有其它恩怨。促使他们互待见。但是高元尚天性的傲气。也是一直以來都处于目中无人的高端。而宋城虽然一直都保持低调。但是内外兼得的孤傲。也是当仁不让。 情儿难得分得清气围。她适时的走上來说道:“城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元尚大哥一定能清除安乐体内的毒素。” 宋城冷冷的看了情儿一眼。尽管他一直强制自己。分清一切恩怨情仇。但是一个人本能的心理。却很难控制。比如情儿帮高元尚说话。他心里的那种嫉妒。会在无形中牵绕着他。 情儿见宋城不语。便也默认。或者是沒办法中的办法。于是她又走在高元尚身前说道:“元尚大哥有什么需要相助。尽管吩咐我就好。” 高元尚终于松懈了紧绷冷漠的表情。他浅浅的笑了笑。并温和的说道:“谢谢。” 情儿甜美的笑了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如同寒冬中的暖阳。又仿佛穿暖花开中的微风。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亦让人感到舒怡。 随后。高元尚在情儿的带引下。进入宋安乐的寝室内。远远的便能看见。宋安乐安静的沉睡在床榻上。看不清她面容。但是从她凹陷的眼眸。便能想象到她的憔悴; 第044章 为你解毒 高元尚沒有表情的脸上。却莫名的紧绷了一下。室内给他的第一感觉。除了浓浓的暖意。气息中还弥漫了淡淡的清香。这种淡香。让他一时无法去分辨。但是却是一种深深的熟悉。 高元尚沒有将意识都停留在淡香中。但是位于床头的窗户下。一颗盆景又引起了他的注意。其实也并不是引起他的视线。而是寝室内的摆设。实在是简单。所以一些比较显眼的东西。会很容易入眼。 那颗碧绿茂盛的盆景。堪比他的个头还要高。枝叶散发的并不多。但每一枝叶。也盛开的格外茂盛。高元尚之所以会注意那颗盆景。完全只是因为他都沒有见识过。所以他稀奇的多看了两眼。 高元尚最后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床榻上。这时。正好他已经走在床榻边。清楚的看着宋安乐安详的面容。苍白的有些暗沉。憔悴的有些令人担心。消瘦的让人忍不住去怜悯。 床榻边放着一张凳子。高元尚很是随意的坐在床榻边。情儿只是在一旁紧张不安的等待着相助。 高元尚从被子拿出宋安乐暖呼呼的玉手。白皙的手腕上。由于太过纤细。一根根筋脉都明显呈现在。几乎透明的肤色下。 高元尚将手搭在宋安乐的脉搏上。虽然只是几秒的时间。第一时间更新他已经准确的知道。宋安乐体内毒素的状况。所以他在起身时。微微深锁着眉眼。脸上明显带着凝重。 “怎么样了。”情儿紧张的看着高元尚。从他略显凝重的表情中。她本就不安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定。 高元尚缓解了凝重的表情。尽管他抿了抿嘴角。脸上显露出來的笑意。却还是那么不自然。 “沒什么大碍。不过我随身沒有解药。所以想要解她的毒。唯有一个办法。” 情儿一脸不明的说道:“什么办法。” “我的血可以解毒。”高元尚淡定自如的语气。就连面色也是纹丝不变。 “什么。”情儿更加不明且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元尚。 “这种毒是我研制的。我的血就是试验品。所以除了解药。我的血也是解毒。” “那...你...”情儿完全不能想象。人血还能解毒。况且这样会不会危急连个人的性命。 “放心吧。相信我。”高元尚终于在露出自信的笑意。像似是一种期待别人的认可。 情儿由于了半响。他担心高元尚的同时。同样也不能不顾宋安乐的安危。于是她忧心忡忡的说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只需看着就好。”高元尚对自己的解毒的把握。自然早就了如指掌。只是碍于一些其它因素。他才迟迟沒有前來帮她解毒。 情儿点了点头。其实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能让她看着。起码她也放心几分。宋城一直徘徊在前十门口。听闻高元尚要用自己的血來替宋安乐解毒。他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深深的歉意。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是理性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高元尚舍命救宋安乐而褪去对他的怀疑。 高元尚又重回床榻边。他轻轻将宋安乐扶起。情儿很是自然的上前帮忙。虽然她并不知。高元尚所谓的以血解毒。是怎样的过程。 高元尚将宋安乐扶在自己怀里。并解开她单薄的中衣。情儿见他这么轻薄的举动。一时愣在一旁。不知是该看着。还是避开那。令她不愿去接受的亲密。 不知在什么意识下。情儿还是心虚的避开了直视他们的举动。高元尚像似能感受到情儿的异状。[..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他下意识的用余光瞟了眼情儿。正如他所想。情儿确实沒有直视他们。他心里顿时泛起一味自信的甜蜜。第一时间更新 紧要关头。高元尚也不敢将思绪都放在个人情感上。所以他再度回到宋安乐身上。待衣衫褪下。她如削的肩膀上。还残留着那日被细针所刺的伤疤。甚至还有些红肿泛着黑青。 这样的现状。就是毒素沒有排清的表现。他随手从腰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许是被匕首锋利的光亮所射。情儿再度转过头來。见高元尚拿着匕首。送在宋安乐肩膀上。她担惊的说道:“你干嘛。” “放心。我要先帮她排毒。”高元尚丝毫沒有异动的语气。其实他也并只是要划开宋安乐的伤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是要划开她的伤口。然后将自己的血融合在她的伤处。这样才能使毒素清除。 “可是。你这是在伤害她。”情儿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排毒法。因为在她的意识中。伤及到人体的举动。就是一种伤害的表现。 高元尚不知该怎么对情儿解释细节。这时在门外的宋城正好走了进來。他走在情儿面前。轻声的说道:“情儿。我们在外面等。别打扰了安乐。” 对于久经外场的人。很容易看懂高元尚的解毒法。所以宋城才会适时的进來将情儿带下去。因为这种解毒法。据说最忌讳被干扰。 情儿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在宋城略带强制的带引下离开。但是她并沒有离开寝室。而是退在一旁看着。 高元尚继续了手中的动作。他先是在宋安乐的伤口上划出一条小小的伤口。许是因为肩上的疼痛。宋安乐如画的秀眉。微微的蹙了蹙。 解毒基本已经开始。高元尚不敢拖延。于是他又在宋安乐肩膀的伤口上。用力的允吸。直到伤口中的黑血不再渗出。他才麻利的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滚滚流出。 他快速的将流出的血液。都挤压的在宋安乐的伤口处。而宋安乐破损的伤口。像似饥渴许久的沙漠。终于渴望到雨露一般。疯狂的吞噬着鲜血的滋润。 情儿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就连宋城也沒有见过。这样的剧毒。竟能使用这般解毒法。看着滚滚鲜血。在不停的流入宋安乐伤口里。情儿紧张的心弦。紧紧的绷在胸口。她担心这样下去。高元尚会不会被吸干了血。 高元尚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由于血液的大量被吞噬。他的面色渐渐的开始发白。而他体内的内力。也正是警示他的信号。但是他若是收手。不仅救不了宋安乐。且白白流了那么多精华。 只是一根细针的毒素。高元尚完全沒想到。会需要这么多血去灌溉。所以一切都打乱了他的计划。感觉到体力大幅度下降。他开始隐隐不安起來。 高元尚不停的以深呼吸。來缓解体力的调配。终于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宋安乐的伤口。不再一股气的吸拭他呃血液。他知道。只要伤口不再嗜血。接下來会很快被愈合。 一切都在高元尚预料之中。随和宋安乐伤口不再吸拭血液。他也在手腕上点了一下。鲜血顿时不再涌出。只是他几乎被耗尽的体力。有些难以支撑两个的人的支靠。 “元尚大哥。”这时宋城和情儿都看出状况已结束。于是他们都紧张的跑了上去。各自扶着自己最担心的人。很明显情儿是绷着高元尚而去。而宋城则是直奔宋安乐身旁。 高元尚在情儿的搀扶下。从床榻上起身在一旁。由于体力透支。他只是毫无选择的在距离床榻最近的凳子上坐下。情儿则是一副担心的陪候在旁。其实她倒也不是不担心宋安乐。只是解毒一事已完。所以她想來。宋安乐的毒。一定已解。而高元尚却表露出不适。况且她知道。宋城定会第一时间照顾宋安乐。 “元尚大哥。你沒事吧。”情儿依旧是在旁忧心忡忡的查看着他。 高元尚略显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出一抹牵强的弧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虽然沒有再流血。但是伤口还沒有处理。于是他微微抬了下手。并温和的说道:“帮我一下。” 这个时候。这种体力下。他是能减少几个词。便就减少几个音。只要情儿能理会即可。 情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由于担心而忽略了他手腕上的伤口。她连连点头‘哦’了一声。随即便慌忙的找了包扎的东西。可是由于不熟知物品的摆放。加上心神不宁。她慌乱的不知南北。最后是随手拿了一块布条。寓意给高元尚包扎。 许是也知道自己拿的布条。不是专门包扎伤口的东西。情儿拿着布条很是难为情的傻笑了笑。高元尚则是无谓的笑了笑。 情儿看着他手腕上。一条深深的伤口。再想起刚才流出的那么多血。她顿时不能自控的颤抖着手。玉手伸在高元尚手边。愣是半天都不敢触碰。 高元尚见她吓的够呛。于是也不为难她。他自己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过她手中的布条。他这才惊奇的发现。竟是女子的腰带。但是情势只限于此。他只能将就着先包扎一下。 宋城将宋安乐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床榻上。看着高元尚自己包扎伤口。他心里也全而不是滋味。但是男子之间的表露。一般只适合掩于心里。 第045章 三天之后 高元尚包扎好自己的伤,再度抬眼,一切貌似已经完成,于是他冷不丁的的说道:“让她好好休息两天,最好不要被干扰,第三天我会过來查看。” “多谢。”宋城不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始终记得宋安乐的这句教诲,连同他的理性的天性,所以他很分得清常理。 高元尚尽管已是精疲力竭,但是他孤傲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半分,情儿总是会在他们陷入僵局的气围中,缓解气氛的凝滞,于是她又说道:“元尚大哥也消耗不少体力,不如先留下來歇息一晚吧。” 天寒地冻的天气下,加上高元尚确实表现出不支,于情于理,都该对人家礼敬三分,况且情儿也完全是出于关心,宋城自然是明礼之人,所以他沒有言语,也就意味着默认。 高元尚对于自己的身体,当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点头沒有拒绝,因为他沒有拒绝的选择。 宋城毕竟是一家之主,安排高元尚的住处,本该是他范围内的事,但由于她们关系一直僵持,所以他以照顾宋安乐为由,留在忆院沒有离开,且把一切事务交给情儿去操之。 情儿搀扶着高元尚从忆院离开后,天色已是朦朦胧胧,但并不是天色已晚,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像似是要刮起寒风,或者有事降临一场大雪。 不知什么缘故,这一年的雪天,來的特别频繁,每年的恋城,最多在入冬时,会下一场小雪,像似在提示着冬季的正是來临,而后会在冬至或辞旧迎新时,再度迎來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此后,会在冬天即去时,再落一场意味着告别的小雪,这就是人们心目的冬天。 可是今年雪天,如果再下的话,起码已是冬至前的第三场雪,所以今天的气温,也格外的寒冷,这样反常的冬季,难免让人惊奇。 府上都具备宾客居住的厢房,所以情儿将高元尚安排在,距离自己院子的西侧,相对來说,距离她的院子,要稍微近一些,她也考虑到,可以随时看望照顾他。 宾客的厢房,由于并不是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情儿在安排后,高元尚却并不难立马住进去,所以要求高元尚先去自己的院内歇息,因为怕高元尚多想,她以帮她清理伤口为由,高元尚最终才应了她。 高元尚倒不是因为男女有别而不想去情儿那里,而是因为他真的是不支,所以才想早点先休息,但是暂时沒有地方,他也只能先借情儿那里落脚。 “元尚大哥你先坐,我去给你拿药。”情儿留下话语,便自行进入里屋。 高元尚查看着情儿居住的院子,刚才进來的院门上,并沒有标志院名,但是院内明显要比宋安乐的院内,要精美的许多,情儿的院子里,有花有草,摆设也是应有尽有,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多的显得凌乱,许是个性的不同,情儿的性子,一看便知她是个不讲究装饰的人,但他一定很喜爱一些小玩具,这是高元尚意料之中的事。 经过一路上的缓解酝酿,高元尚明显已经恢复了许多,因为想从情儿的起居中,多了解一点情儿的喜好,于是他起身浏览在情儿的小家中。 屋内的摆设,多的让人眼花缭乱,高元尚对女儿家的饰品,并不感兴趣,于是他朝另一个室内走去,这时,情儿正好拿着药包走來,她见高元尚走向的另个室内,她赶紧唤了一声“元尚大哥。” 高元尚转身回头时,情儿已经快步走在面前,情儿的表现,明显显得紧张,但他并沒有表现出看穿她的紧张。 “我帮你上药吧。(..info好看的小说)”情儿为了掩饰自己的异状,尽管她适时的找到话題,但是她脸上的不自然,完全出卖了她内心的虚实。 高元尚抿了抿嘴角,又点头作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即便是情儿这样看似无忧无虑,且单纯可爱的性子,她依旧深藏着属于她的秘密。 高元尚又走回自己的位置旁,但是不等他坐下,一名小丫鬟匆匆的跑來,并颔首说道:“回情儿小姐,厢房布置好了。” 情儿温和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少爷还交代了,高公子体力大伤,需好生休养。” 小丫鬟的话语,很明显是來为宋城传递话语,所以情儿听得出,高元尚更是明白其中的意味,于是他说道:“你去回了你们大少爷,高某多谢他的一番好意。” “高公子不必多礼,大少爷还说了,为了感谢高公子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大少爷特为公子备上酒宴,还望公子明晚宋宅后院不见不散。” 高元尚垂了下眼眸像似是在思索,对于宋城突如其來的示好,他并不相信宋城会这么轻易跟他低头,他猜想,宋城借替宋安乐表达谢意是假,另有其它目的才是真,但是不管宋城以何目的相邀,他都时分感兴趣。 “劳烦去回告你家少爷,高某定准时赴约。” “那公子好生歇息,奴婢现行告退。”小丫鬟欠了欠身,随即便退了下去,而小丫鬟近乎忽视了情儿,很显然她是宋城身边得力的人选,从她一言一行,且最后不忘提醒高元尚离开,这一切的表现,都在叙述着她的老练。 高元尚将多余的思绪收回,他转眼间情儿表情似乎带着诸多的复杂,想來也是听出小丫鬟的话意,所以担心在宋城的用意中,但是高元尚并不想让她产生那么多无谓忧虑,于是他一副玩味的说道:“你哥哥好像不放心我在这里。” “啊?”情儿因为深陷在思绪中,所以显得有些迟钝,她立马又回过意识的说道:“你也别误会,城哥哥他就是这种小心谨慎的性子,其实他沒有恶意。” “我又沒说他是恶人,你不用这么紧张。”高元尚依旧是面露浅浅的笑意,从男人对男人的直觉中,他从上次巧遇他们兄妹出门时,他便发现宋城的异状,特别是他跟情儿在一起时,宋城便会变现的更加明显,也许其它人,并沒有注意到,但是一个男人,且是被立为目标的感觉,更容易发觉注意自己的敌人。 “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情儿有些着急的不知如何去解释,他又不想高元尚误会她跟宋城之间,毕竟她们姓氏不同,很显然不是亲兄妹,但是她又不想这么明显的去解释。 “好了,你们是兄妹,他关心你也是应该的。”高元尚早在从情儿对他的表现中,便看出情儿对宋城无意,所以一切似乎都不在他的障碍之中。 情儿点了点头,关系像似终于被理清,于是她又道:“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高元尚半勾了一下嘴角,随即点头后,由情儿美滋滋的搀扶着回屋。 宋安乐一直沒有苏醒的迹象,所以宋城命令不许任何去打扰,高元尚在一夜的休息后,服用了一些增强体力的药物,体力终于也渐渐开始恢复。 宋小静被惊吓后,像似失了魂一样,每天不是昏睡,就是发呆,宋城看过她两次,由于对她状况不放心,他正好借此,将情儿指派过去,一來可以陪宋小静谈心,解开她心中的阴影,二來,可以避免她和高元尚紧黏在一起。 一天的时间,都用于在无聊运功中度过的高元尚,终于等來了晚间的赴约,他沒有询问后院的路况,便很熟悉的摸索到后院; 本就是寒冷的天气,再加上后院的地势,所以行走了许久,都沒有碰到一个下人,由于后院较大,高元尚徘徊在后院里,在转过一个弯时,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一座亭阁,亭阁内两盏明亮的灯挂,将一抹身影,照的格外明显。 高元尚很熟悉的分辨出宋城的身影,于是他也漫步走了过去,而宋城只是对着一盏茶水,像似在品尝着,尽管早已听闻了脚步声,他依旧是纹丝不动。 高元尚倒也不介意,他自顾自的在宋城对面的位置盘腿坐下,且自己倒了杯美酒,自己品尝起來,一系列的举动,都显得悠闲自得,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客人,或者把此处当做外地。 宋城冷眼看了眼高元尚一眼,垂下眼眸的瞬间,他冷冷的说道:“听说高公子并非恋城本地人,所以宋某在此,特为高公子备上恋城最具有名的梨花茶,还望高公子喜欢。” 宋城说着便随手将一杯茶盏递上,尽管是昏暗的夜色中,但明亮的灯光,通透的梨花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种淡香,似乎可以使人缓解身心,且能令人向往沉醉。 高元尚很小的时候,便听闻梨花的故事,那时,恋城还命名为梨花城,但是一直沒有机会一见,梨花城中的那片梨花岗,所以他对梨花,一直存有诸多的憧憬。 高元尚随手将茶盏接过,看着白玉般的梨花瓣,浸泡在清澈的茶水中,尽管是被采制成茶,梨花的润泽,依旧不失鲜艳中的美;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46章 脸颊赛牡丹 高元尚抱着心中暗美好的憧憬,将茶杯送在嘴边,轻啜了一口,茶香不仅是香醇,口感也格外的醇厚,却不失清香,高元尚突然有种恋上这个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愧是梨花城,不愧是恋城。”高元尚有感而发的话意,也许并不希望有人能懂,但只求一人能分享。 宋城暗自勾勒起嘴角,他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怕是连高元尚都很难去猜想,高元尚方才的表露,看似是情不自禁,也正是如此,才暴露他对恋城的熟知,包括从前的梨花城。 “高公子像似对梨花城很熟知的样子?”宋城本就是为高元尚不明的身份而來,所以他也不怕來个一针见血,反倒是爽快。 高元尚异样的看了宋城一眼,从宋城的似有似无那笑意中,虽然他并看不穿他内心的用意,但是他表面上的冷傲,像似在警示着他什么。 宋城刚刚还说,高元尚并非恋城人,可现下又说高元尚对梨花熟知,前后话语,明显不搭,所以他分明是想套高元尚的话,或者是在暗示高元尚什么,于是高元尚也说道:“宋公子与其说高某对梨花城熟知,何不说是对恋城的熟知。” 两人玩起了暗战,高元尚避开了宋城的问題,反而将问題抛了回去,宋城对高元尚的回避,又加深了他对他戒备之心。 “此时恋城非比梨花城,高公子认为呢?”宋城一副意味深长的看着高元尚,像似一种宣示主权的强大者。 高元尚半勾着嘴角,他沒有留给宋城一丝一毫的窥视,反倒是很游刃自如的说道:“今昔非比往日,可以理解。” 宋城暗自敬佩高元尚的冷静,他虽然沒有表明自己的问意,但是最为被动者,高元尚定能察觉到,他问意的取向是他的身份,所以宋城也不急于一时,于是他又淡然的说道:“看來高公子也是位恋旧之人。” 高元尚一副无谓勾勒下嘴角,又说道:“宋公子过奖了。” 对于宋城用意,高元尚早有准备,但是猜想不到他掌握多少情报,所以他只能随机应变,其实,他对宋城的身份,何尝又不带有怀疑,只是他忙于的事情太多,一时沒时间去查他罢了。 两人间,稍稍间隔了几秒,宋城不怕在深一点去试探,所以他又很是淡然的说道:“请恕宋某冒昧,敢问高公子家住何方,宋某它日定领家妹登门拜访。” 终于还是在高元尚料想之中,他们从初次见面后,便对彼此产生身份的怀疑,宋城此话,像似是在礼貌的询问,暗中无非就是逼高元尚说出家住哪里,如果他说谎,宋城一样能查出,这也更加证明他身份的可疑,但如果他避讳,那么他同样值得怀疑。 高元尚倒是不想宋城会问的这么直白,对于宋城按耐不住的性子,他只能又要令他失望,因为他不可能去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希望身份是被自然而然的呈现。 “宋公子客气了,高某寒舍不及一提,还望宋公子见谅。”高元尚不急不躁,完全相似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心理。 “看來高公子谨慎的不仅是身份,且对贫富也很是讲究,倒是宋某唐突了。”宋城虽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也从中得到了肯定,他确信高元尚身份不凡,更加发誓要去查明他。 高元尚知道宋城故意将贫富连带在话语,想必也是想从中套取他家境的贫富,但是他却并不在意贫富的主題,于是他只是淡然一笑道:“让宋公子见笑了。” 宋城冷冷的勾了下嘴角,他丝毫不掩饰的冷笑,像似在对高元尚正式宣战。 两人借着夜色,又闲聊了一小会,但各自的心绪,早已各自远去,有人借着墨色吐露心声,也有人借着月色酝酿思绪,还有人趁着夜深释放情绪,只是这样寂静漫长的夜,注定要承载诉说不完的故事。 宋小静借着还沒从惊吓中走出,硬是把情儿留在了自己房里,两人窝在暖暖的被窝里,一起回味小时候的一幕幕,情儿沉浸在回忆中,她满是回味中笑道:“小静,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一次去边疆那边送货,当时因为路途遥远,我们带着的干粮吃完了,后來城哥哥和子寒哥哥去给我们打野味吃,那野味可香了,现在想想可真馋的紧。” 情儿像个小馋猫一样,吞了吞口水,而宋小静却丝毫沒有这件事中意识,所以她想了半天,情儿见她不语,她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不记得了吗?” “有过吗?我真不记得了。”宋小静一脸无知的转眼看着情儿,她还试着去回想,可意识中完全沒有印象。 “你忘了,后來还是一位大叔大娘帮了我们,后來我才听城哥哥说,那位大叔大娘其实是宋家的远房亲戚。”情儿很是认真的样子,在她的意识中,她只是认为宋小静是忘了。 宋小静往上挪了挪,她靠在床头,苦想了半天,她还是摇了摇头,又很是苦恼的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城哥哥带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峄城那边,且那次还是我偷偷跟去的,想起來就后怕。” 情儿起身一手托着下巴,并很是惊奇问道:“为什么?” “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调皮,城哥哥不愿带我去,我自己偷偷跟去,还差点被人骗了。”宋小静想起那次的遭遇,虽然沒有后怕,但是沒宋城恶狠狠的训了一顿,她始终都不敢忘记,因为那次的宋城,是她有史以來,见过最可怕的他。 “这样啊;”情儿也起身靠在傍边,又慢慢悠悠的说道:“那也难怪,城哥哥最讨厌人家骗他,或者是不听他的话。” 对于宋城的秉性,情儿是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所以她对宋城的熟知,多少要比情儿多一点,但是关乎细节,却是她最不擅长的一面。 “你不都够不听话的了,可城哥哥还不是一直对你偏心。”宋小静像似在抱怨的语气中,也略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情儿虽然知道宋小静对宋城有意,可是有时候她会因为一时贪玩,而缠着宋城,所以就忽略宋小静的感受,但是她也承认,宋城确实对她偏心不少。 情儿为了避免宋小静误会,于是她傻呵呵的笑道:“那是因为我小嘛,城哥哥当然应该照顾我啦。” “是呀~咱们情儿是还小,小的都可以嫁人了。”宋小静故意拉着了尾音,也故意慢慢悠悠的语气。 “小静~”情儿娇滴滴的将脸掩藏在一旁。 宋小静见情儿满面红霞,她又打趣道:“怎么,还害羞了,看你跟人家高公子不是谈的挺热乎的嘛,难道人家也是看你小?” “我哪有。”情儿羞恼的蹙着小眉头。 “还说沒有,脸颊都赛过牡丹了。”宋小静满是笑意的摇了摇头。 情儿一把捂着滚烫的脸颊,许是感受脸上不一样的温度,她逞强的说道:“你胡说,我不理你了。” 情儿又缩回被窝里,愣是不好意在让宋小静看见她绯红的脸颊,宋小静笑了笑,她也挪进被窝,边无谓的说道:“喜欢就喜欢嘛,干嘛还不好意思承认。” “你讨厌,人家都说沒有啦。”情儿羞恼的推着宋小静,并拉着被子将头缩在被窝里。 宋小静见情儿春心萌动,她便更加起劲的打趣道:“还说沒有,还说沒有。” 宋小静双手快速的饶在情儿的腋下,情儿被饶咯咯直笑,但她也不敢屈服,她也开始回击,取巧的饶在宋小静腰间,房里顿时一阵悦耳的嬉笑声,厚实的被子,在她们这么一折腾下,也都耷拉在地上。 两人像似回到小时候一般,还是不停的你抓我,我饶你,笑声连连,且都气喘吁吁,宋小静最终败下,她举手说道:“好了,好了,被闹了,我投向就是了。” 情儿这才收手,因为她自小就古灵精怪,所以这样打闹,她自然占据上风,所以她得意洋洋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都回到被窝中,并将拖地的被子,都拉了上來,缓解气息后,情儿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元尚大哥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但我好像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 情儿有些不自信的看了眼宋小静,虽然只是短暂的认识,但从初次的相遇后,她便将高元尚那俊美的脸孔,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但也正是因相识短暂,她才不敢轻易去断定高元尚对她的意向。 宋小静是沒想到,情儿真的会这么直白的吐露出心声,且从情儿的不自信,或者是还不确定中,不难看出她真的陷在感情的困扰中。 对于宋小静而言,情儿喜欢上别人,她应该是高兴,因为这样她跟宋城的几率,相对会比较大一点,虽然宋城坚定不会改变他们兄妹关系,但她相信时间可以让宋城改变,主要还是情儿心有所属。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47章 原来是为了他 --start--> 可是宋小静并沒有想象中的高兴。因为同样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但她还是自私的希望情儿坚定自己的情感。起码她对宋城。还能抱有一线希望。 “一辈子能遇见一个打动自己的人。真的不容易。只要自己坚持去争取。我相信高公子会发现情儿的可爱。且会对你动心的。”宋小静甜美真诚的笑意。像似也在对她自己诉说。 “真的会吗。”情儿真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完全理不清情感中的真实。 “当然啦;”宋小静坚定的说道:“我看高公子对你也很是热情的呢。” 不管从哪一方面。外人都不难看出高元尚对情儿的态度。明显要温柔很多。情儿处于当局者。自然也能感受得到。 情儿陶醉在高元尚对她的温柔里。甜蜜的笑意中。流露着幸福的意味。想起高元尚那迷人的笑意。以及他邪魅的神情。她不能自拔的将自己投了进去。 宋小静久久不见情儿言语。她转脸看了她一眼。只见情儿依旧是陶醉的笑意。她却沒有替她高心。她而是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 宋小静也回忆在意识中。但是她所回忆的是高元尚跟宋安乐。出事的那天。虽然情势一直处于危急关头。但是冷静下來想想。高元尚跟宋安乐的举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以及称呼言语。都好像并不像平时那般陌生。 宋小静深深的陷入沉思中。她细细的回想那日的情形。先是宋安乐來救她。后來是高元尚出现。然后就是宋安乐为了救高元尚。硬生生的替他挡了一剑。从情急中。他们称呼彼此的代称。以及每一个亲昵的动作。都体现的她们之间的熟悉。 最后來是宋安乐被细针误伤。高元尚很明显。是大怒那名伤及她的人。所以他在短暂的时间内。(..info好看的小说)将几名男子全部战败。且细心的为宋安乐吸出毒素。由于性命攸关下。他们不能顾忌肌肤之亲。这也可以理解。但是他们很是契合的表现。却不难让外人看出始端。 人往往在情急之下。表露出的一举一动。才是发自心底最真的表现。如果只是几面之缘。便能促使彼此舍命相救。未免让人有点不愿相信。而高元尚和宋安乐恰巧正是如此。 宋小静不知该去相信。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完全只处于紧要关头所为。还是他们彼此间另有隐情。所以她一时也纠结在思绪中。 情儿终于从美梦中回过神來。她转眼看了宋小静一眼。也同时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宋小静还沒來得及收起凌乱的思绪。第一时间更新所以她有些迟钝的摇了摇头。 “对了。你那天怎么会一个人走失了呢。”情儿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宋小静何尝不是不愿去回想那件事。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大意。要不是因为听闻宋安乐和宋城的对话。一时置气离开。想必也不可能发生那样危险的一幕。 那天她一个本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的待一会。却不想走在僻静的地方。却迷失了方向。于是遇上了那几名小流氓。她拼命的逃跑。却被他们引至无人出沒的荒郊边。之后就被宋安乐和高元尚的前后相救。第一时间更新 “我也不知道。就是无意中跟着一个卖脂粉的大娘走去。不想那位大娘快走到荒郊时。突然就不见了。再后來就遇上了几名劫匪。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情儿完全想象不出。这么巧合亦或是诡异的遭遇。所以她很难想象的说道:“事情像似被安排好的一样。真是不敢想象。” 宋小静异议的看了她一眼。其实她只是随口编织这么一说。但似乎真有种被设计的感觉。于是她也后怕的说道:“是呀。世间这么巧的事。偏偏就被我遇上了。” “沒事。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她又倍感庆幸的说道:“不过安乐和高公子來的可真是时候。不然。我怕是真的要被...” 宋小静一副怅然的低垂着眼眸。情儿轻轻握着她的手。像似是在安慰。但她忽然才意识到。高元尚怎么会和宋安乐。前后出现在现场。这个问題。似乎是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事情。 “你是说。安乐是和高公子一起赶去救你的。” “也不是一起。是安乐带着我跑了好远。才遇上高公子的。” 有时候。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但在听者的意识中。却不见得也会不以为然的过滤过去。情儿为宋安乐和高元尚巧然的出现。除了巧然之外。她不愿去多想任何。 回想起那天危险的一幕。宋小静似乎还是心有余悸。所以她余惊的说道:“你不知道。当时安乐为高公子挡那一剑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跳出來了。” 宋小静语气中。还带着险境中的余悸。但是她不以为然的态度。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失误。 “安乐为高公子挡剑。”情儿明显是惊讶语气。事情的最后。她好像从來沒有追问过详情。但宋安乐为高元尚挡剑一事。还真让人惊叹。第一时间更新 “是呀;”宋小静依旧很是认真的说道:“当时对方的剑。眼看就刺入高公子胸口了。还要安乐抱着他。挡去了这一剑。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情儿若有所思了许久。才慢慢悠悠的‘哦’了一声。不知她思索了几秒。她才又很是低沉的说道:“那倒是幸亏了安乐。” 宋小静像似只注重在话題中。所以她似乎并沒有意识到情儿的表态。于是她又道:“可不是嘛。安乐这么勇敢。换做是我。估计早就吓傻了。” 情儿一脸怅然的沒有在言语。她低落的情绪。像似在羡慕宋安乐能为高元尚做那么多。而她却沒有机会。可是她心里又泛着一种妒忌。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宋小静见情儿许久沒有言语。她转眼看了她一眼。而情儿正低沉在自己的情绪中。宋小静自然也察觉了自己有些多嘴了。于是她轻声问道:“怎么了。困啦。” 情儿轻轻摇了摇头。却再也找不出言语去应和。而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怅然。像似在释放内心的情绪。 而宋小静像似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误。所以她担心情儿难免会多想。于是她故意打趣道:“怎么。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会。第一时间更新”情儿回答的很急切。虽然她回答的很干脆。但是她内心的虚意。还是骗不过她自己。 “其实也沒什么。情急之下。就算换了别人。我想安乐也会这么做的。” 这句话情儿完全相信。宋安乐天性善良。她相信。那时就算不是高元尚。宋安乐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挡那一剑。许是这么一想。她心里也不那么低落。 许是情绪的转好。情儿又笑脸点了点头。宋小静也算是解和了自己的失言。于是她也笑道:“好了。别多想了。该是你跑不了。” 情儿开心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多努力一把。甚至多主动一点。从高元尚对她的态度來看。应该并不排斥。况且她姿态。容貌都具备上等。所以她对自己格外有信心。 “赶紧睡吧。”宋小静亲昵的朝情儿身边挪了挪。情儿也很是撒娇的偎在彼此怀里。 次日。高元尚收到宋宅主人的盛情挽留。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用意。但是高元尚本就是身体亏损过度。加上宋安乐随时可能醒來。所以他沒有坚持离开。 享用了丰富的早餐。他独自闲逛在宋宅内。虽然是枯燥的冬季。但是宋府内。个别的景点。还算是值得欣赏。辰时的气息。特别的清晰。高元尚不知不觉间。已经徘徊在情儿的院子前。 想起情儿住处的装饰典范。高元尚情不自禁的勾勒起嘴角。因为他又联想到了情儿可人天真的笑脸。想起她的笑颜。他瞬间忘却了他所有的思绪。仿佛只为情儿所有。 高元尚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院内一名正在打扫的小丫鬟。见他走來后。她很是礼貌的上前说道:“高公子好。” 高元尚难得一本正经抿了抿嘴角。一种很礼貌的回敬。并很是严肃的问道:“你们家小姐呢。” “回公子。情儿小姐昨晚沒回院來。” “沒有回來。”高元尚像似是在喃喃自语。但音声明显又能让人听见。只是他惊奇的语气中。更加明显了他的问意。 “高公子怕是不知。情儿小姐昨晚宿在二小姐院里。此时怕是还沒起身。” 高元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般的大家闺秀。通常都很注重礼数。却沒想到。在宋宅这样家世显赫人家出來的女子。竟如此随和。姐妹间。不仅可以同榻而睡。且能舍命去相救。 许是太久沒有感觉到温暖。高元尚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在富裕的家世。沒有亲情的温暖。都是一座冰冷的冷窟。而再贫困的家世。即便是饥寒常伴。但又亲人的陪伴相依。想必也如春景常在。--end--> 第048章 熟悉的画像 小丫鬟见高元尚迟迟不语,她若是就这么离开,多少显得有些失礼,于是她又好心说道:“不如高公子先进屋候着,奴婢给你沏杯茶來,想必情儿小姐也就回來了。(..info)” “不用麻烦,我自己看看便好。”高元尚淡然无味的语气,就连俊美的脸上,也平淡的出奇,他似乎很久都沒有将自己傲气凌人的气势,像此时般稍稍松懈,他突然喜欢此刻的自己,可以无拘无束,可以不备介心。 “高公子请随意;”小丫鬟颔首说道:“奴婢先告退。” 小丫鬟离开后,高元尚又回归到自己轻松自如的情绪中,他悠闲无谓的在院内看了看,女孩子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琢磨了一下,实在是无心去深交,所以他只是在院内晃悠了一番,随即便走进室内。 虽然沒情儿沒有回來,但是室内的温度,依旧保持在暖意中,高元尚莫名的半勾起嘴角,他很好奇,宋宅明明很是富裕的家世,可为何在外界中,却是以一副平常百姓呈现,而且就连府上的一切,都显得并不那么高贵。 府上有关表面的东西,看似都不起眼,但是他们的内在,却堪比贵族人家,就从下人与主子之间,个个都是敬之如宾的素质,再加上他们室内的一些防寒措施,一切的内部表现,都展露着宋家,注重内在的涵养,起码这一点,值得高元尚去了解。 屋内的摆设,依旧是女儿家的喜好,所以并沒有什么特别能吸引高元尚的地方,除了无尽的舒适之外,他沒有再起其它好感。 高元尚本是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突然里屋传來一声嘈响声,他分辨着音声的方向,正好是位于正厅边上的那间房屋,他明知情儿并不在,于是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高元尚走至门口,里面并沒有再出现声响,他更加好奇的走了进去,只见位于窗边的一个小花瓶,许是被寒风所带,也许是沒有摆放好,所以导致打碎在地上。 高元尚打量着书房内,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并不算太大的一个书房,一眼便能一目了然,书房一张书架上,书籍是屈指可数,书桌上除了一本开打的书,像似已经摆放了许久,但是书桌并沒有笔墨之内的写字用品,所以很显然,这里的主人,对文学并不精深。 书房虽然不大,但是整体看起來,室内简单而洁净,即便是主人并不爱文学,但书房你还是保持在一尘不染,高元尚突然有点摸不清,情儿真正的性子。 因为书房的南侧,正开敞着偌大的一扇窗户,所以书房内的光线,显得十分敞亮,高元尚喜欢这种舒怡感觉,但如果能多一些书籍,他会更喜欢。 情儿本就不在,高元尚也无趣宋宅的一切,于是他走在书架旁,随手在书架上,拿了一本散诗打开,只是随意的翻了两页,许是不对自己所好,许是无心阅读,所以他又将书籍放回了原位。 高元尚又走在开启的窗户边,对着院内的景色,这里恰到好处,虽然院内景色欠佳,但是几乎能看全大概,他不禁打心底佩服那些设计建筑的人。 高元尚怔怔的站了许久,却依旧沒有等到情儿的出现,所以他无意再等,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无意间的一眼,扫视到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副画像。 高元尚目不转睛的看着画像中的女子,画中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妙龄,挽着少女的发髻,发髻处配着一直碧绿的半月簪,长发披散在肩上,洁白饱满的额头下,一对眉眼含羞掩饰着,美眸中那含蓄的笑意; 高元尚不得不佩服作画之人,尽管是在白纸上,画中女子那高挺的鼻梁,如樱的红唇,上扬着如弯月般弧度,尤其是女子那含蓄的神韵,更是散发着楚楚动人,栩栩如生。.info[] 渐渐的高元尚注视的不再是女子美貌,而是她对那种莫名的熟悉,他漫步的走在画像前,仔细查看着画像的制作,从画像的保存中來看,其实不难看出画像已被岁月晕染上沧桑,但是画像依旧不变的色泽,也很明显是被一种,昂贵稀有的元料所封存,否则绝不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以此可见,画像的主人,一定非常爱惜,且珍贵此画,而高元尚沉思在画中许久,却还是不能为自己对画中女子的那种感觉,找到解答,尽管那么熟悉,尽管有可能是错觉,但他还是更加愿意相信自己感觉。 “元尚大哥。”情儿甜美如蜜般的音声,从外面传來,也正好惊扰了他的思绪,只是还不等他走出书房,情儿已经带着喜出望外的样貌出现在他视线前。 情儿见高元尚从书房走出,她本是惊喜不能自控的开心,却稍稍在脸上僵硬了一下,她甚至显露出紧张的看了眼书房内,高元尚当然注意到情儿异样的表情,但是他沒有为自己擅自进入,人家领地而出言致歉,他反倒是好奇,情儿似乎很在意这间书房; 从上次他差点误入书房,情儿就表现出紧张,他当时沒有多想,但是此时的情儿再度表现出紧张,此状不免让人心生不明与好奇。 情儿绝对不是一个善于表现或者伪装的好手,因为她足足酝酿了几秒,才带着脸上那已经不太自然,且不甜美的笑意说道:“元尚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从情儿的话语中,像似在婉转的表露,她对别人进入她领地的介意,而她这么说着,已经走在高元尚面前,但是高元尚却是个老练的演绎者,他一副无谓的笑了笑,却并沒有走出书房,而是一副略带玩味的笑道:“你说呢?” 情儿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那么多余,她回來时,小丫鬟便告知她高元尚在此等候,所以她才会激动的跑回屋,但是高元尚无意进入她书房,完全是意想不到的事。 虽然情儿有些介意,但还是敌不过高元尚那句赤-裸-裸反问,他很明显是冲着她來,所以情儿再度心生起浓浓的蜜意。 “怎么?好歹我也等了你半天,不请我参观一下你暖居吗?”高元尚依旧是一脸邪魅的浅笑,虽然他表现的有点过于直白,但他更好奇知道,情儿对她居住处的一些介绍,主要是那副被珍惜完好的画像。 情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难得元尚大哥感兴趣,情儿当然愿意作引。” 高元尚加深了脸上那迷惑人心的笑意,在情儿还沒将路线转移时,他先是好奇的打探的在情儿书房里,完全一副沒有进过书房一样,情儿其实并不想跟进去,但又实在敌不过心中的情丝,于是她也跟着走进。 “这么整洁的书房,想必情儿也是位文学的爱好者。”高元尚故作四处打量着,心里却暗自在偷笑。 情儿尴尬的傻笑了笑,她自小因为贪爱,所以学业一直最差,即便是长大后,她也从來不喜欢读书,此时被高元尚无意这么一问,她倒是难为情起來,但她也遮掩,所以她难为情的说道:“爱好倒算不上,只是个摆设罢了。” 高元尚故作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情儿的回答,是在料想中,但情儿的诚实,更加让他觉得可爱,至少她敢于承认,而并不想有些人,为了一己私-欲,而自欺欺人。 “那情儿喜欢作画?”高元尚瞟了眼那张令他倍增好感的画像,正好将话題带入画像中,也不显得他对画像的特别关注。 情儿看着那副栩栩如生的画像,脸上却流露出一副怅然中的伤感,像似对画像中人的思念,掺杂着无尽的哀伤。 高元尚见情儿怔怔的对着画像宣泄情感,他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于是他又严肃认真的说道:“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高元尚颔首示意了一下,像似在致歉自己的无意,但他抬头的瞬间,却惊奇的发现,情儿与画像上的女子,竟有那么丝像似,但是他困惑的是,又找不出哪里像似。 又是一种心理困惑,让高元尚掀起他那偏爱去侦察的脑细胞,他一脸暗沉的微蹙着眉头,却并沒有将自己内心的疑议度展现出來。 情儿缓解了内心的伤感,加上高元尚一副真诚的歉意,她也不再那么深陷在久违的感伤中,毕竟那些都是过去式的回忆,她在思念的同是,也同样能适当的将自己缓解出來。 情儿也很是礼貌的说道:“元尚大哥别这么说,是我太失礼了。” “我不知道这幅画会带给你这么大的触动,都怪我对画像的好奇,才会导致你如此,我愿弥补我的冒昧,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我绝不失言。”高元尚严肃的显得有些太过认真,但也是此举,才更加凸显他的诚意。 “元尚大哥严重了;”情儿担心高元尚过分的自责,毕竟都是由她一时失控,而真情流露引起,于是她也急切真诚的说道:“也怪我一时不能自控对亲人的思念,所以我也有不对才是。”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49章 逝去的亲人 彼此间都在自揽歉意,无意中的过失,也在彼此的真诚的歉意中融合,但高元尚得知情儿口中的亲人,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那副画像,他仿佛瞬间解开心中的困惑,因为他不再惊奇,情儿与画像中女子的像似。 如果说寝室是占据人心,最注重的领域,那么书房通常都是,占据人心的必备之地,寝室内沒有挂画像的习俗,所以一般人都会将重要的画像,都摆放在书房里。 高元尚暗自分析着,情儿既然能与画像上的女子如此像似,且是被挂在书房里,这么明眼的地方,可想而知也该是很相近的亲人。 “如果不在身边的亲人,思念本该就是一种呼吁亲人的方式,你又有何错;”高元尚淡淡的说道:“要说有错,我想最该有错还是时间,如果沒有时间的拉距,我们便不会产生思念,更加不会轻易忘却从前。” 情儿有些不大能明白高元尚的解答,但是他说的貌似也有道理,不在身边的亲人,或者永远无法再见的亲人,除了无尽的思念,的确再难找到可以去怀念他们的感觉。 “可惜,远去的亲人,却再也回不來了。”情儿一脸怅然忧伤的脸上,低落的有点无助,她哀伤的眼眸中,甚至还渗着晶莹的泪花。 这种哀伤的追念,并不难让人去分析话的含义,高元尚也算是知道,情儿口中那所谓的亲人,想必已经故去,所以难怪她如此感伤。 “也许并不是回不來,而只是回來时,你却看不见,因为有种无形中的守护,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当你静下心來,你会感受得到。”高元尚虽然带着一脸浅淡的笑意,但他的笑,却也并不真实,也许只是为了安慰情儿而有,也许是符合自己言语中的意义而生。 情儿琢磨着高元尚话中,每一句带有的意义,虽然她偶尔会静下心來去思念亲人,但是她却从來沒有试着去感受亲人的守护,因为在她的意识中,人死了便什么都不复存在,所以她还是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真的吗?真的还会守护在我身边吗?” 高元尚为了安慰情儿的情绪,他坚定的说道:“只要愿意相信,就一定能感受得到。” 情儿垂眸像似试着去感受,不知一种什么因素,她欣慰的笑了笑,如同真的感受了亲人的守护,她开心的笑着说道:“我愿意相信,我相信我娘亲一定会保护我的。” 情儿一时惊喜过度,所以将自己与画像中人的关系,也脱口而出,但是她并沒有过明显的掩藏,而只是褪去了开心的笑颜。 “她是你母亲?”高元尚惊讶的又看了眼那画像中的女子,许是女子正处于妙龄,所以他难以去想象,但是他初见画像中女子的那种莫名的熟悉,像似终于被情儿解破。 情儿看了眼画像中的女子,她似乎很是自豪的笑了笑,“这是我娘年轻的时候,我爹爹为她画的,听说那时还沒有我。” 高元尚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情儿,他很难想象,情儿的身世家境,但是解开了心中的结节,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看得出來你爹爹娘亲一定很恩爱。”高元尚像似也沒有些被感染在其中。 情儿不知不觉又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她低垂着眼眸,像似在掩饰神情的怅然,但是她脸上那被褪去一般的笑意,已经完全将她心声出卖。 高元尚许是沒有及时得到情儿的回答,所以他停留在画像中的目光,转移在情儿身上,可情儿这时已经缓解过來,只是一时难以转变的那么多情绪,所以她还是很黯然对高元尚笑了笑。(..info) 自从关联到亲人,情儿的情绪波动,一直都很明显,而且占据较多的是伤感,虽然面对亲人的思念,每个人都会感性在情绪中,但是情儿除了思念中的伤感,好像还另有其它因素,虽然高元尚他暂时猜想不到,但是一定还出现在她父母之间。 以情儿的性子,本该是活泼开朗的可爱型,所以能促使她如此感伤的事,一定与她有直接关联,所以高元尚不便再过分的盘问,于是他适时的说道:“对了,有你姐姐的消息吗?” 情儿很快变将自己从伤感中解放出來,她摇了摇头说道:“早上听丫鬟來报,说是还沒醒过來。” 高元尚点了点头,宋安乐迟迟沒醒,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个问題,只是他岔开话題的一个借口,所以他淡淡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情儿点头‘嗯’了一声,她忽然想起,昨晚和宋小静畅谈的话題,就算她并无心多想,但还是想试着探问一下,于是她又说道:“对了,听说安乐在危险中,还为你挡了一刀?” 高元尚面色莫名阴沉了一下,随即他只是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对于这个事实,他不愿去多提,更加无意去解释,因为他也找不到元素。 情儿心里还是难以自控的低落,但是高元尚不以为然的态度及表现,起码是情儿心灵的抚慰,但是言归正传,情儿又回想到宋安乐勇敢的举动中,她很是敬佩的说道:“安乐她真勇敢,要是我,肯定早就就吓傻了。” “你都沒遇到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吓傻?”高元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情儿被他复杂的笑意,愣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心里嘀咕着,就算是她遇到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她相信她一定还是会被吓傻。 “不过,安乐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你,所以你一定要救活她,不然...”情儿不敢在想象下去,所以她一脸担忧的微蹙着眉头。 高元尚不喜欢忧心忡忡的情儿,于是他半开玩笑的说道:“不然怎样?难不成还要我一命抵一命不成?” 情儿言语唇齿间‘噗嗤’一笑,她也打趣的说道:“一命抵一命倒不用,不过,你起码得为宋家贡献点什么,不然岂不白白便宜了你一个有名无实的黑户。” 情儿看似是以打趣高元尚的话題,但是在高元尚看來,她话语中,也带着试探他身份的疑问,虽然这也是情儿的意向,但是完全不是高元尚所想中那样。 昨晚高元尚和宋城还在为各自的身份,打了一晚上暗战,而今天情儿便暗示他身份不明,所以也难怪高元尚猜疑,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青梅竹马的兄妹。 由于情儿的话意,沒有表露的那么明显,且高元尚也无从回答有关身份的话題,于是他也故作将重点,都放在情儿前面的话语中。 “贡献点什么,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家世雄厚的宋宅,怕看不上我这点薄力,不如....”高元尚故作为难的迟疑了一下,随即他又玩味知足的贴在情儿面前,说道:“我就委屈点,从此戒情戒欲,全当为你姐姐殉情了。” “啊?”情儿一脸惊讶中带着一丝丝小紧张,她本來只是想跟高元尚开个玩笑,却不想他会这么说。 “怎么?你舍不得?”高元尚灿烂的笑意中,掺杂着魅人的玩味。 “我哪有;”情儿急切的语气,出卖了她心中的紧张,也促使她轻言轻语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风流不羁,根本配不上给安乐殉情。” 情儿的语气,明显带着逞强的意味,而高元尚自然听得出,于是他故作好奇的说道:“哦?在你眼里,你姐姐竟如此神圣?” “那当然了,安乐天资聪明,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哪是一般男子能攀得上的。”情儿自信满满的样子,对宋安乐的容貌,像似远胜自己还要出色,但她却不带丝毫嫉妒。 高元尚在脑海中,将宋安乐的样子一划而过,他也承认宋安乐确实是少见中的美,至于对她的机智,他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从不喜欢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高元尚收起那瞬间的情绪,又将自己放回话題中,所以他又在意到情儿口中的那个‘一般’于是他淡然的说道:“这么说,我在你眼里,只是个一般男子?” “呃...”情儿其实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无心争对他,所以她认真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也是世间少有一表人才,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有那么点不正经。” 情儿话语中,又哪一点迟疑,她也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那么点不好听,所以她难为情的傻笑了笑。 高元尚脸上再露那阳光般的笑意,他倒是很无谓的说道:“男人可不是跟谁都会不正经。” 情儿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明的问道:“什么意思?” 高元尚对着傻乎乎的情儿笑了一下,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比如,一个男人会对你说喜欢你,但他不一定会告诉你,他爱你。” 情儿对情爱之事,本就是一张白纸,所以有些迷糊的微微蹙着小眉头说道:“有区别吗?”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0章 喜欢与爱 情儿不懂,也在高元尚料想之中,于是他又道:“说的再简单点,好比我会唤你情儿,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我不会去唤你姐姐为安乐,因为我对她不感兴趣。” 情儿脸颊一阵火辣,因为她只停留在高元尚那句‘喜欢’里,她娇羞的压低着脸,羞答答的轻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是一种心情。”高元尚许是男子,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所谓的‘喜欢’是一种轻浮,反倒是一脸笑意的他,像似在感受另一种不一样的心情。 情儿更加有些不懂,于是她一副不明的问道:“那爱呢?” 高元尚勾了一下嘴角,也垂了一下眼眸,像似在酝酿了一秒,他才淡淡的说道:“爱是一种感觉。” 情儿若有所思的琢磨着,心情与感觉之间的区别,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对高元尚的情愫,是一时心血來潮,还是激发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对于天真单纯的情儿,想要一时半会要她理会,喜欢和爱的区分,确实有些困难,毕竟这两者之间,都存在‘情’字的牵连,通常人都不很难将两者分开,那是因为他们很少去看清自己的感情,或者他们都缺乏认真对待感情。 “好了,一大早就别再琢磨一些复杂化的话題了;”高元尚适时的将情儿拉出,而他们边说边聊时,已不知不觉走在了正厅里。 高元尚望了眼屋外的天气,他又说道:“外面天气似乎不错,有沒有兴趣出去走走?” 凡是贪玩的人,通常不会具有一颗耐力的心,情儿亦是如此,她立马将复杂的思绪收回,想到能和高元尚多呆在一起,她开心的点了点头,因为她在意的只有他。 宋安乐在高元尚解毒后,已经将至三天的期限,高元尚一直留在宋宅,因为宋城热情的挽留,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宋城看似是出于礼貌的留他,其实宋城不过是担心宋安乐的病情,起码留下他,对宋安乐的病况,也是一种保障。(..info无弹窗广告) 高元尚明知宋城的用意,但是他也沒有去在意,因为这里起码有情儿无时的陪着他,他可以当做留下,是为他创造去了解情儿的一个好机会。 这日,情儿借着带高元尚游览宋宅为由,两人又漫步在宋宅后院里,虽然院内景色并不佳,但是两人依旧是笑语连连,仿佛在为寒冷的季节,增添暖人的光景。 明媚的光线,已经渐渐高挂,游走了一上午的彼此,也感到了丝丝疲倦,情儿看着不远处的一张石桌,她转眼说道:“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高元尚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石桌,随即他说道:“你累了?” 情儿傻呵呵的笑道:“有点。” 高元尚总是能被沒心沒肺的情儿所带引,他笑着点了点头,两人随即走去石桌边坐下。 情儿坐下后,双手抱着小拳头在嘴边吹着热气,高元尚略奇异的看着她,本是走了一上午,应该不会感到寒意才是,于是他说道:“很冷吗?” 情儿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有这个癖好罢了。” 高元尚笑了笑,他随手解下自己的斗篷,情儿及时伸手阻止他手上的动作,并说道:“不用了,我真的不冷。” 因为情儿伸过去的手,正好碰到高元尚的手,所以高元尚能感受她手上的温度,他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她手上竟沒有一丝热度。 “还说不冷,手都这么凉。”高元尚坚持把自己的斗篷解下,并轻轻的搭在情儿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 情儿笑了笑,心里的蜜意,胜过了此时的寒意,但是她又淡淡的说道:“我自小体寒,所以体温一直不高。” 高元尚像似明白了什么,他说道:“把手给我。” “啊?”情儿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高元尚沒有言语,他伸手直接拿过情儿的手,情儿以为他是帮她暖手,沒想到高元尚直接把在她手腕的脉搏上,她才惊奇的发现,高元尚貌似对医术还特别的懂。 高元尚只是查看了几秒他便收手,正如情儿所说,她体质偏寒性,所以才会伴有手脚冰凉的症状,但是并不是不可改善,但是以情儿的性子,应该是她自己不能坚持。 “怎么了?”情儿不明的问道:“我有病吗?” 高元尚笑着说道:“健康的很。” 情儿乐滋滋的笑了笑,她对着院内的光景,又悠悠然然的说道:“我自小因为体寒,所以服用了多少滋补的药物,所以才不会有事呢。” 情儿自信的笑了笑,不等高元尚给出回应,她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倒是安乐,她因为我的身体,一直到处为我去求医,最终害她烙下严重的体虚且风湿也不大好。” 想起那些陈年往事,情儿脸上略显愁绪,高元尚正好借此躲了解有关他们复杂的身份关系,于是他不明的问道:“那为什么是她去帮你寻医?” “当时我父母早亡,我一直都由宋家代养,可在我们七岁的时候,宋伯伯和宋伯母突然促逝,当时城哥哥要料理宋家的商业,府上再只要有比我大一岁的安乐掌管,得知我体寒的事,她也沒有告知城哥哥,所以她便偷偷去帮我求医,好在一位好心的大夫,他给我开了许多药方,后來我身体渐渐好转,否则也不会今天这般健康。” 高元尚心里一阵莫名的低沉,因为情儿包括宋安乐以及宋城他们的遭遇,都是年仅几岁时,便独立掌管这么大的家产,确实令人敬佩,他突然不再排斥宋城的傲气,也不再反感宋安乐的机智,许是年少时的磨练,才会历练出如今的阅历。 高元尚又心生不明,据他调查,宋家应该有两位公子,可他在府上住了这么几天,却从來沒有见过另一位公子,于是他好奇的说道:“那宋家的另一位公子?” 情儿丝毫沒有意识到,高元尚为什么会知道宋家这么详细,而她只是很随意的说道:“琦哥哥去边疆那边谈生意了,估计这几天也该回來了。” 高元尚点了点头,‘宋琦’的名字,确实如他调查中的一样,只是他又心生起另一个疑惑,宋家早在十多年前的事情,却一概查不到,如今得知早在相仿的时间段,宋家老主人夫妇促逝,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但是为了避免情儿多疑,高元尚不打算在探问下去,至少这些消息,足以他查一阵子,其次是,宋城不查他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多费干戈。 “对了元尚大哥,安乐为什么还不醒來呢,今天都第三天了。”情儿又是一脸忧虑的表情。 高元尚这才想起,三日的限期以至,如若不是情儿这么一提醒,他竟差点忘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任务,于是他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真的嘛?可我还是好担心啊。”情儿丝毫沒有褪去脸上的忧虑,她倒也不是不相信高元尚,只是太过害怕失去,且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为了逗情儿开心,高元尚半开玩笑的说道:“沒什么好担心,我保证她死不了,最多也就这样昏迷着。” 情儿不乐意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好歹安乐也为你挡了一刀,你不感激人家也就算了,还这么无视人家。” 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高元尚却不急着解释,他而是也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忘了,我也救过她一命。” “啊?”情儿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 从情儿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并不知那次宋安乐失踪的事情,想必宋安乐回府后,也沒有提起,高元尚得知了自己的用意,于是他又提醒道:“相亲会。” “哦~”情儿这才想起來,高元尚所指的是那次,但是她还是偏执的说道:“一码归一码,那次你是替我们解了围,但安乐毕竟为你受了伤,且还被你毒针所伤,所以你的责任要大一点。” “好吧,你一定要这么强加我责任,大不了等宋安乐醒來后,我娶了她,养她一辈子算了。”高元尚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情儿后悔自己的偏执,可是话是自己说的,虽然她并不是要高元尚回报什么,但高元尚既然接受责任,她又不好出尔反尔。 高元尚瞄了眼一脸纠结而低垂着眉眼的情儿,又打趣道:“怎么?还不高兴啊?” “哪有;”情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你爱娶谁娶谁,管我什么事。” “我有说管你的事吗?”高元尚一副得意中带着不明的看着情儿,这种气氛实属难得,他索性再深的去试探一下。 “你...我...”情儿羞恼的一时找不出话语去反驳,反倒是言语口齿不清起來,她索性羞恼的说道:“不理你了。” 情儿说着便起身寓意掩饰自己无地自容的羞涩,高元尚眼疾手快,他起身一把拉住她,许是手上的力道过重,情儿一把被带在面前,甚至紧贴在怀里。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1章 醒了 情儿感觉到一股热分扑面,她看了眼贴近在眼前的脸孔,惊慌的赶紧将眼眸垂下,面颊上的火辣,一直燃烧至她心底。 高元尚直勾勾的看着情儿雪白的脸颊,被一层红霞取代,仿佛看见一朵含苞的花蕊,在雨露中娇媚的绽放,他很满意这样的脱变,更加欣赏这样美不胜收的一幕绽放。 “我要去看安乐了,走先走。”情儿说着便惊慌的从高元尚怀里退了出來,她实在不敢多停留在此刻一秒,因为她那颗怦动的心,已经不再受自己掌控,她更怕下一秒发生的状况,她全而不能自拔。 高元尚并沒有去挽留,而只是看着情儿匆忙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随即也转身离开,却在无意间扫视到不远处的宋城与宋小静; 从他们站在那里的举动來看,他们似乎早已就走來,许是见他跟情儿在此浓情蜜意,所以便沒有过來打扰,高元尚下意识的多看了宋城,他面如土灰的脸上,已经很难找出言语來形容。 宋城见高元尚已经注意到他们,于是他也走了上來,毕竟他并不是以介意他和情儿的暧昧而來,但宋小静无时不观察着宋城的表情变化。 出于礼貌,高元尚也迎了过去,待彼此都临近时,宋小静生为女儿家,所以她很是礼貌的微微欠身示意了一下,宋城却只直接冷言问道:“为什么安乐还不醒來,你到底给她用了什么毒?” “她重什么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什么时候能醒來。”高元尚淡而无味的语气,面色却显得比较温和,因为得知宋家的事情,他对宋城也稍稍有改观。 “别忘了你说过是三天。”宋城却沒有给高元尚好脸面,因为他实在是对高元尚的为人放不下心,毕竟宋安乐是他唯一最亲的亲人。 高元尚也还有些困惑,他所说的三天期限,按理來说是只多不少,但是宋安乐却迟迟未醒,就在他困惑时,一名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來,并一边喊道:“大少爷...大少爷...” 三人都闻音看去,小丫鬟已经跑至他们面前,宋城见是宋安乐的丫鬟,他急切的问道:“梅心,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可是大小姐出了什么状况?” 梅心气喘吁吁的连连摇头,随即又连连点头,宋城迫不及待的问道:“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梅心紧张的缓解气息,但由于实在太急促,她还是吃力的说道:“回大少爷,大小姐她...她...醒了。” “你说什么?”宋城一把抓着梅心臂膀,激动的说道:“安乐她醒了?” 梅心点了点头,许是被宋城抓的太紧,她疼痛的蹙着眉头说道:“大小姐刚刚已经醒了。” 宋城不再怀疑自己的耳朵,随即便朝宋安乐的忆院方向赶去,高元尚也紧跟着而去,只要宋小静沒有紧随过去。 待宋城和高元尚到忆院时,屋外便能听闻宋安乐轻轻的咳嗽声,宋城脸上的表情,已从紧张变得开心激动起來。 “安乐。”宋城走在寝室门口,便激动的唤了一声。 “哥。”宋安乐虽然显得虚弱的音声,但是语气却是难得的甜美。 宋安乐看着门口,像似在等宋城进來,只是,当高元尚也进入她视线时,她脸上本是娇美的笑意,却渐渐被褪去,甚至立马被转变成尴尬的目光被收回。 “安乐,你怎么刚醒就起來了。”宋城走在宋安乐身旁,虽然他语气中带着一些责备之意,但是他脸上却流露着担心一心疼。 “我沒事;”宋安乐轻柔的说道:“睡了这么久,反倒是不大舒服。” 在梅心去通报宋城她已经醒來时,宋安乐便从小丫鬟幽兰口中得知,她自从被救回來,已经昏睡了整整六天,且得知是高元尚放血为她解毒,所以她再见高元尚时,难免有种莫名的悸动。 “那我让朱妈她们过來帮你揉一揉。”宋城说着便打算去吩咐,而他口中的朱妈等人,也正是府上的几名仆人,只是她们擅于疏解身心这一块。 不等宋安乐言语,也不等宋城去吩咐,高元尚上前说道:“让我來吧。” 宋安乐不明的看着他,宋城则也很是不明的看着他说道:“你想干嘛?”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他扫视了眼一旁的仆人,又不冷不热的说道:“这么多人在这,你认为我还能干嘛?” “你...”宋城刚想发怒,但顾及到高元尚为宋安乐解毒,他又冷颜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宋安乐被高元尚轻浮的话语,说的有些羞涩的垂眸在一边,而高元尚则是无谓的说道:“你确定我可以走了?” 宋城有些纠结,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高元尚为宋安乐解毒时,曾有交代过,说是宋安乐醒來,必须马上通知他,但他琢磨着,高元尚放荡不羁的样子,不排除他撂幌子。 高元尚并沒有给宋城过多的时间去决定,因为他相信,一旦他走出这扇门,宋城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准备转身离开。 “高公子请留步。”宋安乐及时出言挽留,不管是从宋城迟疑的态度中,还是从高元尚为她解毒的心意中,于情于理他都该挽留。 高元尚又将侧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來,但他还是不温不冷的说道:“怎么,宋大小姐还有事?” 宋安乐看了眼宋城,又抿着苍白的嘴角,面容虽然还是显得那么憔悴,但她还是面带浅笑,轻轻柔柔的说道:“家兄向來性子耿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高公子见谅。” 宋安乐即便是靠在床榻上,她沒有失礼节,她颔首示意了一下,宋城看了眼宋安乐一眼,像似很不满意宋安乐的致歉,但是他明知宋安乐为他找台阶下,他便也不愿辜负她的用心,所以他一脸暗沉的沉默退在一旁。 而高元尚始终是一副冷颜,但他很明显是不打算言语,于是宋安乐又柔柔弱弱的说道:“小女方才听闻,是高公子贵手搭救小女,小女实在无以为报,借此请高公子受小女一拜。” 宋安乐说着便要起身,她倒不是过分的客套,而是想借此,还高元尚恩情,毕竟她欠他的恩情,这已不是第一次,所以她不想积累的过多,那样她会显得很被动。 宋城很明显上來阻止,但是高元尚是话題中人,所以他显得敏捷许多,他上前一把扶住将要下床的宋安乐,许是过度亲密,在保证宋安乐身体稳住之后,他又退了一小步,并更加冰冷的说道:“宋大小姐不必如此重礼,你为我挡了一剑,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咱们就此扯平。” 宋安乐还是沒能减去与高元尚之间的牵连,但是这次扯平也好,起码她不用再欠他一次恩情,于是她略显暗淡的说道:“既然高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就不客气了。” 他们之间的牵连,想必只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而宋安乐脸上的那抹暗淡,也就只有高元尚能看懂,所以嘴角微勾出一抹阴险的浅笑。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高元尚一眼,许是彼此的目光相触,她又略显紧张的将神情收回,她想回到床榻上,可是浑身酸痛的难以忍受,她本能的‘嘶’痛了一声,随着身体内的不适,她清秀的眉眼间,蹙起一道痛苦的表情。 高元尚因为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宋安乐体内,还有被封存的血液,所以才会促使她血液不通,而导致浑身酸痛不适。 “先坐下,我帮你调理。”高元尚又上前扶着宋安乐,语气也明显温和了不少。 宋安乐已经无能在拒绝,宋城在一旁见她痛苦的样子,也不再给她添加负担,他只是站在一旁,等待能帮上什么忙。 这时,门外传來情儿甜甜的喊声“安乐。” 还不等人都闻音看去,情儿和宋小静已经出现在室内,高元尚还是搀扶宋安乐的举动,而且是扶着她准备躺下的姿势,所以亲密的举动,根本來不及收回; 情儿一脸笑意僵硬在脸上,她把他们亲密的举动,在眼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找不到适当的表情去回馈。 “情儿。”宋安乐看着情儿,却又心虚的看了高元尚,同时也推开了高元尚搀扶着他的手。 情儿不太自然的笑了笑,随即也走了过來,她看了眼高元尚,并沒有太多的表情,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宋安乐身上,床榻边上正好有个凳子,她坐下后拉着宋安乐的手,柔声的说道:“怎么样?有沒有好一点?” “我好多了,让你们都担心了。”宋安乐略显苍白的脸上,仍究是带着浅淡的笑意。 情儿笑着点了点头,她见这么多人在这,于是她又转眼对高元尚问道:“对了元尚大哥,安乐她已经好了吗?” “还沒有完全好,所以你要让我个位置。”高元尚每每对情儿的态度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就如同他面露的那一丝笑意。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2章 二皇子突来 情儿一时有些沒反应过來,所以她一脸无知不明的‘啊?’了一声。 “宋大小姐体内还有被封存的筋脉,所以我帮她打通。” 情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会有危险吗?” 其实,情儿口中的担心,具体是偏向于宋安乐多一点,还是高元尚一点,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高元尚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危险。” 情儿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随即也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她完全褪去,心里对刚刚那幕的暧昧,因为高元尚很清楚的唤宋安乐为宋大小姐。 高元尚走近在床榻边,他很是绅士的颔首说道:“失礼了。” 宋安乐并不知道,高元尚口中所谓的打通经脉,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名字,像似很吓人的样子,所以她显得有些害怕。 但是,宋安乐的迟疑,在高元尚眼里,就以为她是身体虚弱,或是已经被积血折磨的不能动弹,于是他主动帮她扶起身,借着高元尚的力道,宋安乐也起身坐起,并朝床榻里侧挪了挪,像似有些刻意在与高元尚保持距离。 但是宋安乐沒想到,她往里面挪,却正好合了高元尚的意,他也坐进床榻上,并盘腿坐在她身后,她有些惊慌,毕竟男子独处一床,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所以她显得有些拘谨。 宋城像似看出宋安乐的不适,且他对疏通气血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他要是知道宋安乐那个穴位被封,他也不会容许高元尚为她打通经脉。 “我们先出去候着吧,别打扰了他们。”宋城轻声的提醒挨在一旁的情儿。 情儿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点头作答后,虽宋城一起离开,宋小静紧跟在后,并示意仆人也退下。 外人的退出,宋安乐抚平了一处不安,又升起另一处拘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且还是在床榻上,虽然是情势所需,但她生为女子,所以她多少有几分尴尬。 高元尚只顾着自己所需的位置,他将宋安乐扶正坐在床榻,并提醒道:“闭上眼,静心舒气。” 宋安乐照他说的把眼睛闭上,并尽量让自己静下心來,至于舒气,想必她是很难做到。 由于宋安乐的乌发披撒在肩上,所以高元尚一把抓起,她的披散的发丝,并随手绕成一撮,因为宋安乐沒有任何发饰,所以他从自己乌冠中,拔出一直发叉,将宋安乐如瀑的发丝挽起。 高元尚一系列的动作,粗辱而麻利,所以宋安乐只能忍着发根的疼痛,任由高元尚摆弄。 其实所谓的打通气血脉,并不难,高元尚坐在深呼吸,也微闭着眼眸,双手在自己的用气中,缓缓抬起,最后不轻不重的推着宋安乐背上。 守在寝室外的宋城,只是一脸暗色的站在等在门口,而情儿则是心不在焉的守在一旁,宋小静随在情儿身边,不时的观察着情儿的情绪变化,同时也沒有放过宋城的面色, 每个人都像似在焦急的等候,然而每个人心怀的心思,却各不相同,宋小静压抑在沉静中,有些难以喘息,于是她说道:“城哥哥,情儿你们都别担心,安乐会沒事的。” 宋城依旧无动于衷,倒是情儿牵强的笑着点了点头;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高元尚终于满汗淋淋的,成功打通了宋安乐被封的穴位,而宋安乐因为身体虚弱,也早已是衣衫浸湿,在高元尚猛的一掌推在她背上时,宋安乐被撞击的身体,猛的朝前撞了一下,一口黑褐的血,脱口喷出。 宋安乐吐出被封存的血液,便昏厥在高元尚怀里,许是听闻了动静,宋城几人都紧张的冲了进來,见宋安乐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情儿和宋小静都不懂武功,所以她们异口同声的唤道:“安乐。” 高元尚起身将宋安乐平放在床榻上,随即又说道:“她沒事,只是体虚不能承受,让她休息会便沒事了。” 情儿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宋安乐,她的目光再度回到高元尚的身上,才发现他也略显疲倦虚弱的样子,额头上甚至还有为干的汗珠,她又担心的说道:“元尚大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高元尚明显有些无力的笑意。 “我扶你过去歇息一下吧。”情儿说着便搀扶着高元尚,而高元尚倒也不拒绝,只是他们刚走两步,室外传來一名男子由远而近的叫喊 “大少爷...大少爷...”从传來的音声判断,不难听出來人的急促。 宋城不知能分辨出來人的音声,还是担心大呼小叫会打扰宋安乐休息,所以他先走了出去,因为他知道,來者定不会是一般小事。 宋城刚走到寝室门口,一名小厮已经急匆匆的冲在他面前,许是情势确实紧急,再加上冲撞主人,小厮连连后退,并兢兢战战的说道:“大少爷恕罪,小的不是有意冲撞大小姐寝室,实在是...” 小厮一副为难的迟疑着,宋城熟知自己府上的仆人,如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他们断不敢靠进这里一步,因为府上有规定,饭食男性仆人,一律不得擅自进入小姐夫人之类的院子,更加不许靠进室内,所以他冷言说道:“说吧,什么事?” “回大少爷,是...是...是北朝二皇子驾临,说是要找咱们大小姐。”仆人已经惶恐的言语不连。 听闻皇子驾临,想必在场所有人的心弦,都极度的紧绷了一下,宋城最为明显,因为深锁的眉眼,加上他暗沉凝重的表情,足以让人猜想他的内心的忐忑。 宋城清楚的记得,捐献会上,宋安乐冲撞皇子銮驾,并出言得罪二皇子,当时二皇子就明言在捐献会结束后,來找宋安乐治罪,如今时日过去已经不短一段时间,他们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二皇子忘记了此事,不想不是忘记,而是时辰未到。 宋城迟迟找不出较佳的理由去觐见,而宋安乐正处于昏睡状态,自然更不能出去恭迎,只是毕竟是皇子驾到,如若不去迎接,万一再被治个渺视皇室之罪,岂不是更加不利。 捐献会上的状况,宋小静当时就在场,所以比起宋城后來听说,她相对要了解的更加清楚一点,再加上是皇子的身份,她也记得也十分清晰。 “哥,会不会是因为...”宋小静像似还有些不太确定二皇子的來意,又像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沉思了半响,宋城还是纠结该怎么去搪塞,但为了避免让皇子就等,他一脸凝重的说道:“你去禀报二皇子,就说大小姐身体抱恙,不便见人,本少随后就到。” 就算沒有合适的措词去搪塞,起码也逃不掉去觐见,宋城索性去见机行事,总之逃不过见面。 仆人有些迟钝了一下,像似有些疑虑宋城的决定,但他随即还是颔首说了声“是。” “等一下。”还不等仆人转身离开,室内传來宋安乐虚弱无力的音声。 宋城见宋安乐醒來,他紧张的又回到室内,其它人也都跟了进去,除了那么仆人。 “安乐,怎么起身了?”宋城走进时,宋安乐已经起身靠在床榻上,嘴角的血迹,也早已被丫鬟擦拭干净。 “我已经好多了。”宋安乐笑了笑,虽然面色还有些憔悴苍白,但明显是长时间沒进食所致。 宋城一脸暗沉中掺杂凝重,宋安乐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眼其它人,唯独沒见那名仆人,于是她略显无力的扬声说道:“小五子,你也进來吧。” 只见室外那名仆人,也走进來,并颔首说道:“大小姐好。” 宋安乐抿了抿嘴角,她又淡淡说道:“听说二皇子驾临在府外是吗?” 唤小五子的仆人,纠结了一下,并下意识的看了下宋城,在沒有得到宋城指示后,他才颔首说道:“回大小姐,二皇子确实候在府外。” “那你去回禀二皇子,就说本小姐身子抱恙,怕是不能亲身相迎,如若二皇子不弃,那便劳烦二皇子移步忆院寝室,本小姐在此恭候二皇子大驾。”宋安乐平淡无奇的表情,淡而不破的语气,加上不急不躁的态度,无疑是她最吸引的特长。 “这...”小五子更加是为难的看了眼宋城,毕竟是皇子亲临,这样公然不接见,怕就是一等大罪,如果还让皇子移步到这里,岂不是罪加一等。 宋城自然也分得清轻重,于是他说道:“安乐,这怕是不妥,万一...” “哥哥放心。”不等宋城说完,宋安乐打断他,又转眼对小五子说道:“小五子,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如任何事,都由我一人承担。” 小五子还是纠结的看了眼宋城,但宋安乐的话,在府上向來管用,于是他颔首说道:“小的这就去办。” 宋安乐并不是完全沒有分寸,她听得很清楚,二皇子是在府外候着,这也证明,他并不是大张旗鼓的來,如果是大张旗鼓,想必就不是候着等她去迎接,而是召见她去觐见,更加不会单单只找她一人。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3章 二皇子被堵 宋安乐更加有把握,二皇子不会直接來找她,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的关联,无非只是那次捐献会的冲撞,虽然她当时有不对,但她早有心理准备。 如今二皇子若是旧事重提,她也不怕再用百姓为借,她不相信堂堂皇子,会不顾百姓,而治她为捐献会,而挡去皇子道路的罪过。 “安乐,你确定这样可行,要不...”宋城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就算宋安乐身体抱恙,起码该有个主人去相迎。 宋安乐知道宋城所指,于是她便说道:“那就有劳哥哥也去一趟,如若二皇子移步前來,别忘了派人过來通知妹妹一声。” 宋城有些不明宋安乐所谓的通知,又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情势,他完全不知,而他更加愿意相信,宋安乐绝不会盲目出此言。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來。” 宋安乐淡然一笑的点头说道:“哥哥慢走。” 宋城依旧不能褪去脸上的凝重,他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对情儿说道:“你们好好照顾安乐,不许乱跑。” 情儿则是一脸的无知中,带着不明与惊怕,她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她从來沒想象过,皇子会驾临府上,因为在她意识中,皇室是不可设想的尊贵,也是不可融入的冷窟,所以她排斥皇室的同时,也畏惧将自己疏远。 宋小静许是自幼家境贫寒,所以她对皇室那种至高无上的地位,带着一种深深的向往,眼下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无比的满足,只是想象不到,更好的生活,该是怎样的锦上添花。 宋安乐思索着,如果万一那位二皇子,真的不明是非深浅的过來,她起码也要做出个抱恙的状态,虽然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不算较佳。 所有人都处在各种状态下,所以都忽略了高元尚的一系列的变化,此下只剩下女子,他一个男人处在这,也多有不便且尴尬,于是他适时说道:“几位慢聊,高某告辞。” 高元尚下意识的看了情儿一眼,随即才准备离开,情儿收到高元尚的目光,但是宋城又交代她好好照顾宋安乐,所以她一心想送高元尚,却只能无奈的将目光收回。 宋安乐总是那个观察力最细的人,所以她适时的说道:“今日多谢高公子相救,小女不便相送,有劳家妹代送,还望高公子见谅。” 虽然是靠在床榻上,宋安乐也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她沒给任何人言语的机会,便又转眼对情儿说道:“情儿,你代我送一下高公子,万不能怠慢了人家。” 情儿打心底感激的看了眼宋安乐,不愧是青梅竹马的姐妹,情儿脸上是难以掩饰喜悦,但她还是尽量不显露的那么明显,但她却俏皮的说道:“情儿遵命。” 宋安乐笑了笑,仿佛成全了一桩美事,她心里也跟着欣喜,只是提不起來的情绪,总是不时的牵绕着她。 高元尚现行在前,情儿紧跟着在后,留下宋安乐目送着她们,表情依旧淡然,而宋小静目送走她们之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本是无意的一眼,却看出宋安乐神情中那一抹怅然。 宋城离开忆院时,便追赶上小五子,因为他反复思索,还是觉得该自己去比较合适,好在小五子步伐不快,也许也是担心会惹怒皇子。 待小五子引领宋城來到府门口时,府门已被敞开,宋城远远的看去,二皇子气势并不浩荡,再走近一看,宋城才确定只有一位玉树临风,且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且男子年龄基本上和他相仿,宋城猜想,这位男子该就是所谓的二皇子。 位于府门口边上,还站在两名随从,宋城更加确定,那名身着深墨绿衣着的男子,便是二皇子,间隔一段距离,宋城便基本看清二皇子的容貌,面如冠玉,貌似是为皇家儿女而设,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虽然是为男子而设,但极少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将这两者都展现出來,但是眼前这位二皇子,却霸占这两者,且竟两者驾驭的淋漓尽致。 再打量一眼二皇子的面容,给宋城的第一感觉,除了堪比女子的俊颜,且还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由于临近眼前,宋城适时的将目光收回。 二皇子本是对着街道的寥寥无几的行人出神,许是听闻府内派仆人对宋城的敬语,也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进,所以二皇子转身看向府内; 只见宋城一人走來,身后正是小五子跟着,宋城很是恭敬的掀起裙摆,随即下跪说道:“草民参见二皇子,不知二皇子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二皇子恕罪。” 随着宋城的下跪,府内在场的一些仆人,也都随即匍匐在地上,二皇子一副趾高气扬的看着宋城,因为沒有等到要等的人,他冷冷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回二皇子,草民正是府上的主人,名唤宋城。”宋城依旧是颔首示意着,虽然看不清二皇子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他感受到不一般的冷意,但是交际太少,他还不能确定二皇子是否容易被搪塞过去。 二皇子看了宋城,其实他第一眼见宋城,便看出他与宋安乐,有些相像的神韵,只是宋城生为男儿,多少比女儿家多几分硬气,也多了几分威势,相对而言,宋城具有的容貌,绝对可算是绝等,毕竟宋安乐的美貌在此摆着。 “宋城;”二皇子像似自言自语的念了一遍,他又说道:“那你可知本王來此的目的?” “回二皇子,草民听闻,二皇子乃是为家妹大驾光临,敢问是否属实?” 二皇子似乎并不喜欢这样拘谨的礼节,于是他又道:“此时非比皇宫,宋公子可起身回话。” 二皇子此举,终于让宋城心里稍稍安定,他再度颔首说道:“多谢二皇子厚爱。” 宋城随即便起身,但接下來的询问,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时,二皇子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你知晓本王是为宋氏小姐而來,那么为何不见府上女子接见?” “二皇子有所不知,府上女儿家较多,且不知二皇子要找的是哪一位,所以草民不敢冒失冲撞了二皇子。”宋城倒上灵机一动,先以宋家女子较多为由,先试探试探二皇子是否是有备而來。 “是本王沒有言明对象,该是本王的不是;”二皇子倒是显得无架势的说道:“不知府上长女安乐小姐何在?” “承蒙二皇子垂爱,家妹安乐正在府上,只是...”宋城稍稍迟疑了一下,并表现出为难之态,因为他要试探,二皇子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居心而來。 二皇子见状,他很是绅士大度的说道:“宋公子有话不妨直说,本王并非刁钻刻薄之人,如若有其它隐情,本王也会另加考虑。” 宋城总算是被二皇子的话语,安定下了心,所以他也略显轻松的说道:“回二皇子,家妹自小身子娇弱,加上前不久伤了风寒,所以一直卧床不起,此次得知二皇子驾临,却不便出门相迎,家妹也是倍感可惜。” 二皇子眉眼微微蹙了一下,他脑海里,浮现宋安乐那纤弱的身体,心里莫名的揪紧了一下,由于想多了解几分有关宋安乐的事,所以二皇子又道:“那你可知,此次本王虽是以宋安乐名义而來,但具体因素,你可曾知晓?” 宋城以瞬间的速度,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是该说知道好,还是故作不知的好,由于沒时间思索那么多,他随即说道:“请恕草民不知,还望二皇子恕罪。” 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下,通常人都会选择先以无知,來探问出更多自己想要的情报,所以宋城也选择了这点。 “宋大小姐居然沒有告诉你这位家主?”二皇子似是有些不大相信的口吻,宋城暗自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多虑,而选错路经。 二皇子看了宋城一眼,见他并沒有打算改口的意向,他便也不强加去询问,也许是宋安乐确实沒有告知家人,毕竟是冲撞皇子的大罪,如若真被怪罪下來,可是要牵连整座府上的人。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多言,劳烦宋公子转告宋大小姐,本王记得她,且还会再來。”二皇子意味深长的勾勒下嘴角,宋城只是被他那抹笑意所触动,所以沒等他回答,二皇子已经自行离去。 “草民恭送二皇子大驾。”宋城只能在后拱手相送,目送着二皇子的远去,他内心的不安,才稍稍得以缓解,只是从二皇子的话语中來判断,事情像似并未结束。 情儿说是送高元尚离开,但是两人从忆院离开后,却迟迟徘徊在前院内,虽然一路两人都沒有言语,但是彼此却都沒有感到尴尬。 只是情儿天性好奇多动的性子,在忍耐了半天后,实在是有些憋屈不住,于是她随口找了话題说道:“对了元尚大哥,马上就要过冬至了,你也会回家陪家人过吗?”rv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4章 宋家二少爷 高元尚抿了抿嘴角,脸上的笑意也并不自然,提及他最敏感的家人,他有些低落的说道:“也许会吧。.info[]” 情儿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冬至算是节气中,毕竟被注重的节日,可高元尚却表现不以为然,所以她好奇的说道:“那你沒有打算要回乡吗?” 因为得知高元尚并非恋城本地人,所以情儿想來,除去回乡的时间,高元尚似乎确实该打算好回乡的时间了,毕竟临近在眼前的冬至,随即便到。 “回不回都无所谓,我不是那么注重这些。”高元尚依旧是无谓,却显得冷淡的态度。 虽然高元尚并已经说得很明确,但是情儿还是纠结的说道:“那....你要是留在恋城的话,若不嫌弃,可以來宋府一起过,全当凑个热闹。” 好在是边走边说,不然情儿脸上火辣的红霞,定是能光鲜照人,她尽量压低着脸上,对于这样直白的挽留,她暗自嘲讽自己太过主动。 高元尚看了情儿眼,但他收回的神情中,却带着莫名的所思,因为给不了明确的答案,高元尚停下脚步,并淡淡的说道:“我虽然不一定回乡过,但也不见得能留在恋城,不过如若留在此,必定与你同度。” “那好吧,只要你记得便好。”遭遇拒绝,情儿更加为自己的主动,感到羞愧,但是高元尚也弥补了与她同度的承若,她只能以此给自己一丝安慰。 高元尚见情儿有些闷闷不乐,于是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怕我走了就不回來了?” “要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赶不走。”情儿依旧难以提起开心的情绪。 高元尚见情儿始终提不起精神,他便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情儿低沉的情绪,虽然有些提不起來,但高元尚真诚的许诺,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认可,她终于在露出那羞涩的笑颜,可她却不自信的说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确定我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吗?” 高元尚笑了笑,情儿不愧是春心萌动的少女,对于感情的事,她还缺乏太多阅历,所以高元尚不打算解释太多,于是他淡然的说道:“有些东西不需要确定,凭直觉便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情儿确实体会不到,高元尚所谓的那种复杂的东西,但是她相信时间能让她成长,她便也无谓的说道:“好吧,希望你直觉不会有误。” 高元尚笑了笑,忽然他又想起那位突然驾临的二皇子,而情儿的情绪也算缓解,所以他趁机说道:“对了,你们家跟皇室也有关系吗?” 情儿像似思索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并沒有这么一层关系,所以她若有所思的摇头说道:“沒有。” “那...”高元尚更加疑惑的拉长了尾音。 情儿听得出高元尚还存有不明的疑问,于是她说道:“元尚大哥想问那位二皇子?” 高元尚也不好表露的过于明显,所以他故作无谓的说道:“我只是好奇,堂堂二皇子为何会亲临你家,除非你们家与皇室有关联。” “元尚大哥有所不知;”情儿认真的说道:“宋家并非是与皇室有关联,二皇子之所以大驾宋府,想必应该是为了捐献会上,安乐冲撞皇子大驾一事而來。” “哦?宋大小姐居然敢冲撞皇子大驾?”高元尚很是惊奇的口吻,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那日冲撞皇子大驾的女子,竟然就是宋安乐。 “其实也不是冲撞,只是当时情势所迫,安乐又是个倔脾气,在她心中,百姓就是她的天,所以她当时可能出言太直白了些,哪知却被二皇子知晓。” “那后來呢?”高元尚好奇的说道:“二皇子沒有治罪于她吗?” 这样的事情,想必任何人都会好奇想知道,贸然冲撞皇子,将会面临怎样的罪过。 “当时是沒有,说好了捐献会结束后,再找安乐治罪的,哪想二皇子那么小气,还亲自來找安乐麻烦。”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中带着一丝不快,虽然她不大懂那些大道理,但是君子该是心胸开阔,起码不该跟一个女子较真吧。 “要知道,阻碍皇子大驾,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况且宋安乐还顶撞皇子,想必定是逃不过这劫。” “什么?你是说安乐会被杀头吗?”情儿紧张惊恐的看着高元尚,因为在她的意识中,冲撞皇子,最多去蹬几天牢狱,大不了花点银子,把人救出來便是,可被高元尚这么一说,她完全不能想象,宋安乐会被处死。 “我只是说刑罚条例。”高元尚并沒有丝毫异状。 “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救救安乐?”情儿一脸焦急的抓着高元尚的臂膀,突如其來的噩耗,她一时怎能消耗。 “我救的次数还少吗?”高元尚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 情儿即便在心急,也不好强迫人家,毕竟此次关乎到皇室,且高元尚与宋安乐并无深交,人家不愿趟这摊浑水,也是正常的选择。 高元尚见情儿面色暗沉下去,他又缓和说道:“不过此次虽然关乎到皇室,但也与百姓有牵连,想必也堂堂皇子也不会公然降罪宋安乐,但是一切事态,还有待进展,你也不必过分担忧。” 情儿深锁着眉眼,一脸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希望安乐能躲过这一劫。” “放心吧,不用杞人忧天。”高元尚轻轻在情儿臂膀上拍了两下,情儿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却不得不从忧虑中走出。 宋安乐等人,后來得知宋城顺利说服二皇子离开后,大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虽然是宋安乐意料中的事,但是她却并沒有那么高兴,因为事情只是个开始,她相信那位二皇子既然來第一次,想必就会有第二次,她倒是不是不敢去面对罪责,只是不愿去跟皇室的人交际。 高元尚在宋安乐无恙后,也在当天便离开了宋府,由于冬至将近,情儿也沒有回自己府上,因为每年的冬至,她们都会齐聚在宋府内度过。 每年的冬至前后,不愧为最酷冷的时节,即便沒刺骨的寒风,气温依旧不容出手,宋安乐等人本是打算窝在房里,只是一件令她们都兴奋的事,就是在冬至的即将來临之际,宋家二少爷宋琦,终于在出门足足三个月之余后,送來他即将回府的信件,所以这无疑是给宋府上下最好的冬至礼物。 冬至的早晨,宋府的正堂内,嬉笑华声一阵阵传荡在寒冷的气温中,仿佛是要溶解酷冷的气温,再进室内一看,宋安乐,情儿,宋小静,都偎在桌边忙乎着包饺子,包汤圆之内的活。 由于每年都是仆人准备这些,但是今年,宋琦刚好回來,所以兄妹几个便凑在一起赶热闹,并亲自为宋琦包饺子和团圆,算是弥补他辛苦在外奔波了数久的回报。 因为都是新手,姐妹几人白净的脸上,都沾了多少不一的面粉,但各自还是埋头用心的忙碌着,而宋城只是在一旁,偶尔打个下手,时而对着自己最爱的书籍钻研着。 这时,一名仆人急匆匆的从府门口跑來,便跑还边喊道:“大少爷...大小姐...” 宋城迅速的放下手中的书籍,同时也已经起身,宋安乐姐妹三个更是激动的放下了手中的活,情儿比较灵动,她先冲出去问道:“是不是二哥回來了?” 仆人稍微纠结了一下,他已最快的速度扫视了眼众人,许是太过兴奋,所以情儿急切的又问道:“难道不是二哥吗?” “回情儿小姐,是二少爷回來了,不过...”仆人一副为难担惊的迟疑着。 而一旁的人,似乎都已经意识到不对,只是情儿沒有给她们言语的机会,而是不耐烦的催促道:“不过什么,你快说呀。” 仆人也不敢在怠慢,于是他颔首说道:“二少爷是被别人送回來的。” 宋城先上前紧张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二少爷现在在哪?” “回大少爷,二少爷正在正厅内。” 宋城随即便直奔正厅赶去,宋安乐等人也紧随过去,由于正厅和正堂都在前院,且间隔距离并不远,所以短暂的时间,便來到正厅前,情儿担心的忍不住叫喊道:“二哥...二哥...” “情儿,我在这。”里屋传來男子的音声,此音声与宋城的音声,竟几乎一致。 情儿先冲了进去,只见软榻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眉清目秀,就连面容,都跟宋城大致相像,此人也正是宋琦。 宋琦脱了一只脚担在软榻上,很明显是腿脚不便,情儿走上去,边说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沒事,只是脚歪了一下。”宋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看向后面的來人,并唤道:“大哥,安乐,小静,你们都來了。” “怎么?才出去短短几个月,就挂彩回來了。”宋城在见宋琦无碍后,便将悬着的心,落了了原位,反倒是显露出以往的冷漠。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5章 惊喜 宋琦沒想到等來不是关心,反倒是一顿数落,他压低着表情,似乎并不大算跟宋城言论下去,宋安乐适时的说道:“好了,阿琦这么久回來一趟,受伤也是意外,哥哥就别再数落他了。” 宋小静自然也知道宋城是刀子嘴豆腐心,于是她也适时的上前说道:“是呀,回來就好,城哥哥不也一直念叨着二哥能早点回來嘛。” 宋小静本是好意,帮宋城吐露心声,却不想遭到宋城冷冷的一眼,他好像在用眼神嫌她多言,宋小静好心沒送出去,反被破了一盆冷水,所以她失落的垂下了头。 情儿丝毫沒有看出什么异状,她也掺合着说道:“就是啊,城哥哥就是这样,心里明明担心人家,却又凶巴巴的对人家,真不知你在想什么。” 宋城黑着个脸,许是他天生就不是和擅于,表露心声的演绎者,更何况都是男子,他便更加不愿去表现出对宋琦的担心。 宋琦见两个妹妹都站在他这边,所以他得意洋洋的朝宋城示威,而宋城除了给他一记白眼之外,并沒有再去理睬他。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沉默时,从偏屋内走出一名男子,众人见状,除了情儿惊讶的一声“元尚大哥。” 宋安乐也轻声惊奇的说道:“高元尚?” 高元尚对于众人的惊讶的情绪,并沒有过多的表情,他如平时般,冷冷的看了眼众人,又低头拍了拍自己有些狼狈的衣物。 宋琦这时说道:“來高兄,我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 高元尚又看他们一眼,随即便淡而无味的说道:“不用了,我都知道。” “嗯?你们认识?”宋琦不明的看着他,又很是惊疑的看向宋城,及宋安乐等人,像似在寻求解答。 情儿倒是一心想解释,但她又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她只能在旁干激动,宋城本就不待见高元尚,再加上刚刚对宋琦的不满,自然更是沒有打算解释的意向,至于宋小静,此下估计最不熟悉高元尚的就是她,所以她更加不会贸然去解释。 唯有宋安乐与高元尚接触最多,也许了解的也最清楚,虽然她很不想跟他沾边,但她还是上前说道:“阿琦,此事说來话长,高公子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们也算是结识在此。” 宋琦犹如恍然大悟般缓慢的点了点头,他瞄了眼一直垂眸不视的高元尚,又下意识的瞟了眼宋安乐,虽然各自都是沒有任何交际,面色也沒有表情,但是无形中一种莫名的牵引,像似总将他们拉拢在一起,宋琦晃了晃自己走远的思绪,忽然又想起高元尚救他的一幕,于是他说道:“这么巧,高兄昨夜也救我一命,难道,高兄注定是咱们宋家的大恩人。” “什么?”宋安乐有些担惊的说道:“你怎么会?” 宋安乐不明,就算宋琦平日里调皮捣蛋什么都來,但是也不至于去无故闯祸,况且还这么巧,就被高元尚救下。 “此事也说來话长,不过事发时,好在高兄及时相救,我只是摔伤了脚,其它并无大碍。”宋琦倒也恢复难得的正经。 宋安乐暗自好笑,事情未免也太过巧合,巧合的让人不敢相信是真实,她有意识的瞟了眼宋城,再怎么说,他也是主人,况且高元尚屡次搭救他们,他总不好因为私人恩怨,而不顾礼数。 “对了,你们这是...?”宋琦指着宋安乐又指向情儿和宋小静。 宋安乐姐妹三人,都无知不明的相视看了看,待看到彼此脸上还沾着面粉时,情儿先忍不住失笑出声,她指着宋安乐笑道:“安乐,你变小花猫咯。” 宋安乐难为情的摸了摸脸颊,情儿的夸张的大笑,肯定是沒意识到自己脸上更加夸张,于是她不乐意的说道:“还好意思笑我,你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啊?”情儿摸了摸脸,她惊慌的看了眼高元尚,像似担心被他看见自己的丑态。 情儿的囧状,引起一阵大笑,也缓解了刚才沉闷的气氛,她羞红着脸,愣是无处躲藏,好在这时宋城说道:“好了,都各自忙去吧,晚一点一起用膳。” 宋城的意思,无非是一种勉强的言和,所谓登门便是客,何况高元尚还是甜他们的恩人,宋城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做好之主的本分,这个道理他也懂。 宋安乐等人都一同准备散去,宋琦由于不能下地,眼看沒人理他,他急切的说道:“你们不帮我找大夫啊?” 只有宋安乐回头看了他一眼,其实府上就有大夫,所以她猜想,大夫可能已经來过看过了,但就算沒來,看宋琦的样子,也沒什么大碍,索性她也不去理他,毕竟这里还有高元尚在。 宋安乐她们并不是会自己房里,而是接着她们的包饺子的比赛,本是事先规定好,沒人限制一个时辰内,包出一百个饺子,外加三十个汤圆,可是因为各个都沒有弄过这些东西,所以她们速度一直缓慢,导致宋城这位裁判人,都失去了耐心等候。 宋城离开后,直接去了宋琦那里,此时宋琦已被送回他自己院中,想必高元尚也已被安排进宾客厢房。 待宋城來到时,宋琦已经坐在屋内,像似正等着宋城而來,只见,他翘着受伤的脚,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宋城见了就莫名的來火。 “我还以为你真就不管了。”宋琦对宋城很是鬼灵的笑了一下。 “你以为是我看你嘛;”宋城沒好脸色说道:“要不是关乎到宋家商业,我才懒得管你。” 宋城边边在一旁坐下,并自己倒了杯茶盏,很是无谓的品尝起來,宋琦倒也不在意,他反倒是淡然的说道:“既然如此,说吧,想知道什么?” 宋城放下手中的茶盏,边冷言说道:“当然是此次的生意如何?” “生意自然是做成了,不过...”宋琦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又道:“其它事,我无能为力。” 此次是宋琦第一次正式走进商道,而且就是路途漫漫的边疆,虽然这次去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对于宋琦初进商场的人,确实有些难度。 宋城指派宋琦去边疆做的是一桩小生意,所以宋琦才会如此顺利的回來,但从中,宋城还交代宋琦打探边疆地势,以及商业來源渠道,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但他并沒有告知宋琦。 宋城一脸暗沉的垂了下眼眸,沒有其它消息,也在宋城料想这中,所以他并不意外,也不会怪宋琦无能,但是他不明,以宋琦的身手,不该会无故受袭,所以他不明的问道:“对了,你受伤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高元尚,你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我说了,是他救了我,在我回來的路上,马儿惊了,又遇见雪山崩塌,所以是他经过时,把我从雪堆里救了出來,由于他的道路被堵,所以我邀请他一起回來了。” 宋琦看向宋城,又不明的说道:“怎么?有问題吗?” 能无缘无故,让宋城将一连串将问題,都注重在一个人,或一件事上,通常其中都存有蹊跷,至少对宋城而言是如此,所以宋琦了解此时的宋城。 “不许跟他深交,除非...”宋城看向宋琦,像似警示般的冷颜说道:“你能查明他的身份。” 宋琦垂眸沉思了一下,他从心底感到惊疑,如果要查明高元尚身份,对于宋城而言,应该不是件难事,可他为什么要这般甚重的强调他。 带着所有的不明,宋琦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难道还有你查不到人不成?” “我不是万能的神者,但我不会允许,來历不明之人徘徊在我视线中,所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将你也列入其中。”宋城不带任何表情,亦不带一丝感情,因为他谨慎的天性,总是在无形中伴随着他,亦或是提醒着他。 “你什么意思?”宋琦脸上也不带好色的说道:“是打算怀疑我吗?” 宋城依旧冷若冰霜的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具备值得怀疑的价值。” 宋琦倒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随即他又现吊儿郎当的说道:“我倒是想具有这份价值,可惜生來命贱,怕是要让宋大少爷失望了。”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宋城看似警告的话语,但语气却不显得阴狠,倒像是很满意宋琦的回答。 宋琦一副玩味的笑着摇了摇头,一手还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宋城自己又倒了杯茶水,两人似乎陷入神沉默中。 这时,宋琦忽然也想起來他们跟高元尚结识的事,于是他好奇的说道:“对了,你们又是怎么认识高元尚的,据说也是宋府的救命恩人?” 宋城并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喝了口茶水,随即才淡淡的说道:“他对安乐和情儿有相助,且还救过安乐一次。” “那你还怀疑人家?”宋琦惊讶的语气中带着抱不平的口吻。r9 第056章 又下雪了 宋城沒好色的瞥了宋琦一眼,他又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又冷冰冰的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info无弹窗广告)” 宋琦扬了扬眉头,一脸无所事事的表情,他单手支撑着桌子起身,脚上似乎还有些不方便,所以走动起來有些一瘸一拐,他边试着走动,边带有抱怨的感叹道:“哎,有些事呢,你就是不能去多管,宁可见死不救遭人唾骂,也不要好心过头,遭人怀疑。” 宋城抬脚不轻不重的从后,踢了宋琦一脚,宋琦本就不稳的腿脚,他磕磕撞撞的跌了两步,好在还是站稳了身体,他怒气冲冲的回头冲着宋城,可他开口气恼的说了个“你...” 宋城却截住他的话,一副得意之态的说道:“你要是不想一起过冬至,大可以留在这里。” 宋琦腿脚不便,多少还要宋城相扶,所以他自然是不能下得罪了他,于是宋琦只能气鼓鼓的瞪了宋城一眼,便也不再理他。 宋城偷偷笑了笑,沉静了片刻,宋城收拾起玩闹的心,且略显认真的说道:“今晚安乐她们亲手做冬至晚膳,别忘了多陪陪她们。” 宋琦也不再那么嬉皮笑脸的点了点头,兄妹之间的感情,一直是他们最珍贵的维系,每当重要的节日,他们不仅会齐聚,且会一起畅谈所历经过的种种,但基本上都是听宋城一人演讲,因为只有他出门时间最多。 宋安乐她们一直忙乎到下午,还一直埋头在奋斗,许是太过用心,也许是得胜的欲-望太重,所以她们都沒有意识到,外面以飘起白茫茫的雪花。 一连几个时辰,情儿本就是不擅长这类的细活,所以她早就按耐不住,再加上高元尚在府上,她的心早已飞的无影无踪,她不时的偷看着宋安乐和宋小静; 她们的速度一直比她要快,且加上她们都属于不急不躁的性子,所以她们依旧是乐在其中,情儿又不想失约,又实在不想坚持,导致她一脸苦恼的闷闷不乐。(..info无弹窗广告) 宋小静坐在情儿对面的位置,所以就算她不睁眼看她,也能借余光瞟见她,其实她早也就发现情儿热度消褪,只是她想看看情儿到底能坚持多久,而此下的状况,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宋小静索性帮情儿一把,但她还沒想好怎么帮她,这时她无意间抬头,正好见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她激动惊喜的说道:“哇~下雪了。”| 情儿反应飞快的丢下手中的饺皮,并转身看去,虽然这已不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但她还是很激动开心的起身跑出去,并惊喜的说道:“真的下雪了,真好看。” 原本以为今年的冬至不会再落雪,沒想到來的不早不晚,所以宋安乐也惊奇的起身走在门口,看着翩翩起舞额雪花,她怔怔的有些入神,入神到她想起前一场大雪的时候。 宋安乐垂着眼眸,面露浅淡的笑意,很明显便被人看出是沉浸在思绪中,所以当情儿有意识的看向她时,便好奇的说道:“安乐,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宋安乐立马收回思绪,但明显显得有些急切,她有些迟钝的的意识,所以她只能以不太自然的笑意來掩饰,“沒什么,我只是惊喜这场雪來的恰是时候。” “可不是嘛,还以为今年冬至不会下雪了呢。”情儿依旧是喜出望外的看着雪景。 宋安乐笑着说道:“所谓,來得早,不如來的刚刚好,凡事皆是如此。” 情儿总是简单的思维,所以她只是很无谓笑了笑,倒是宋小静领略着宋安乐那句话的话语,她不得不敬佩,宋安乐总是能吐露出内外兼得的涵养。 情儿一直在苦想着,该怎么能脱离包饺子的任务,且不显得她失约,她看着已经见白的地上,随即便想到了堆雪人,每年冬至的雪天了,她们不仅集聚用膳,还有一个项目就是堆雪人。 “对了,咱们去堆雪人吧?”情儿激动而惊喜的看了看宋小静和宋安乐。 宋小静看了眼外面的积雪,最多也就勉强盖住地面,离堆雪人的要求,还远远不足,所以情儿分明是找借口脱身,于是她索性借此助她一把。 就在情儿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些说不过去时,宋小静适时的说道:“也好,不过眼下积雪还不算多,不如情儿先去找个好地点,等积雪厚实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宋安乐对情儿那点小心思,自然是了如指掌,于是她温和的说道:“这样也好,只是要委屈你受寒了。” “沒事,沒事,我就能抗寒。”情儿美滋滋的笑意。 宋安乐抿了抿嘴角,他看了眼宋小静,在情儿开心的离开后,她和宋小静后回到室内,因为除了包饺子汤圆之外,她们还需做一些糕点之类的佳肴。 情儿离开后,弯都沒转的直接去了高元尚所住的地方,因为宾客厢房都聚集在一起,所以很容易找到,依旧是上次那间厢房,情儿直奔这里而來。 情儿进院便扬声唤道:“元尚大哥...你在吗?” “是情儿嘛,我在。”高元尚说着便也走了出來。 “元尚大哥。”情儿喜出望外的跑了上來。 高元尚见情儿这么开心,他也高兴的笑了笑,但他故作责备的说道:“怎么这么大的雪天,还跑出來。” “当然是想见你了。”情儿很是不以为然的态度,所以并不让人脸红她直白的表露。 所以高元尚也沒有太过在意情儿的话意,他拉着她说道:“來,快进來暖暖。” “不行;”情儿将身体定在原地,她又道:“我答应安乐她们,去找地方堆雪人的,不如你帮我一起去找吧。” 高元尚略带惊疑的说道:“这么冷的天,你们要堆雪人?” “只有这么冷的天,才会下雪啊。”情儿甜甜的笑意中,甚至还带着一味稚嫩的天真。 高元尚无奈的抿了抿嘴角,他竟惊奇的发现,他也有失言的时候,毕竟本來就只有冷天,才会有积雪,但是情儿似乎并沒有意识到他的言误,再怎么说,他也是无心之语。 由于大雪纷飞,高元尚撑了把油画伞,与情儿并肩走着,许是油伞太小,高元尚又顾及帮情儿遮住,所以彼此的间距,一直保持紧密。 情儿并沒有任何不自然,更加沒有一丝娇羞的表态,反倒是与高元尚一同游走在园内,看似真像是在寻找一处,积雪较多的好地段,但是两人有说有笑,更像似是在雪中浪漫。 情儿边走边说道:“元尚大哥,你这次因为大雪堵住了回去的路,那你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当然会,不过我已经派人带信回去报平安了。”高元尚之前拒绝情儿的盛情挽留,此次确实遭遇路况堵塞,才导致不能赶回去,所以他多少有些担心情儿会介意。 “哦,那就好。”情儿又好奇的问道:“那你家住哪里?会不会很远?” 高元尚沒有在,适当的时间内回答情儿,高元尚约莫迟疑了几秒后,才又说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关键是要看你怎么去走。” 情儿一副不明的‘嗯?’了一声,许是心中的疑惑,她也停下脚步,带着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高元尚暗淡的浅笑了一下,他一副淡然的说道:“不用好奇,有机会会带你回去认门的,只是到时候,你要介意就好。” “怎么会呢;”情儿急切的说道:“再怎么说,我也唤你一声元尚大哥,所以你的家,便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情儿倒是难得一副认真的态度,高元尚笑了笑,只是他心底暗自希望,情儿真的能做到,如她所说的那么清闲。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高元尚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但前提是,情儿不是受人指使的情况下。 情儿更加开心的笑了笑,世间最珍贵的笑颜,莫过于情投意合中的甜蜜,可遇的缘分,就在身边,却并不用可求,便能触手可及。 宋安乐跟宋小静两人整整是忙活了一天,鹅毛大雪的天空,已将明朗的空色代替,天空灰蒙蒙的笼罩着大雪纷飞,像似在衬托雪花的洁净。 一旁摆放的桌上,摆满了形式各样的饺子,还有并不太圆润的汤圆,以及各式各样的糕点,唯独糕点的样式,格外的别致。 宋小静在一旁看着宋安乐雕花着一盘甜点,像似也融入在宋安乐聚精会神的细心中,而宋安乐倒并沒有那么全而关注,只是心里带着一种情愫,所以手上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的轻松。 一盘翠绿色甜点,大约一个鸡蛋的大小,方形中带着圆润,下一层是面粉精细制作,上一层似乎是一种物种凝固的而制,加上宋安乐亲手雕刻的花式,真盘甜点,精致而色全。 “哇~”宋小静看着已经完工的甜点,惊讶夸张的说道:“安乐,你在哪学出这么好的手艺?”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7章 美景佳肴 宋安乐看着自己用心后的成果,淡淡的翠柳,像似初春时的嫩芽,点缀在上一层的花式,像似嫩芽中的心蕊,加上精致的锦碟,更是如锦上添花。(..info好看的小说) “哪里是学出來的,只是平日里闲來无聊时,我便琢磨一下甜点之类的口感,全都是用來打发一些时间的罢了。” 宋小静自以为对宋安乐的动向,已经再清楚不过,却沒想到,她竟有时间琢磨出这么别样的糕点,她突然发现,自己了解宋安乐并不是,她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熟知。 “平日里琢磨出來的,也能做什么好;”宋小静完全一副羡慕的说道:“安乐,你可真厉害。” 宋安乐不以为然的笑道:“有什么厉害的,你要是想学,你一定会做的更好。” 宋小静俏皮的颔首说道:“那已经要劳烦安乐赐教咯。” “赐教不敢当,指点一下倒是可以。”宋安乐倒也难得摆出一副得意之态。 “那妹妹借此先谢过啦。”宋小静也顺着气围再度恭敬的欠了欠身,姐妹俩顿时一阵悦耳的笑声。 “好了;”宋安乐收起笑意,适时的说道:“情儿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如咱们先通知他们都过來吧,免得雪积厚了不好走。” “也好;”宋小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又道:“这雪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听,我先去通知他们过來,你在这看着就好。” 宋安乐也看了眼屋外的状况,大雪纷飞,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这么大的雪,要不,还是让仆人去吧。” 宋小静去无谓的说道:“不用,我正好也要出去一趟,顺便去了就好。” 宋安乐便也不再多言,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跑一趟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回來时,必须得有好吃的美味。”宋小静一脸俏皮的可爱。 “放心,一定做好给你留着。” 宋小静憨皮的笑了笑,“那我先去了。” 宋安乐点头作答后,宋小静便独自愉悦的离开,宋安乐又回到自己制作出的精美糕点上,她端起盘子,凑在鼻下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还沒有完全散发出來,她偷偷的笑了笑,笑意里充满无尽的情愫。 宋小静离开后,第一个去处是宋城那里,得知宋城不在,她直奔宋琦那里而去,如她所料,她刚进宋琦的院子,便看见宋城架着宋琦走出,她甜甜的扬声唤道:“城哥哥,二哥。” “是小静來了;”宋城看了宋小静一眼又道:“來,快过來帮我一把。” 宋小静点了点头,赶紧上去帮宋城扶着宋琦,她本以为宋琦的伤势不重,却不想路都不能走,所以她随口说道:“怎么会伤成这样了呢。” “小静,你不知道,那积雪一下坍塌下來是多猛烈,人根本就來不及躲闪。”宋琦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但是他想起那一瞬间,心里也确实心有余悸的害怕。 宋小静自然是想象不到,但她还是一副好奇的说道:“那高公子怎么救的你?” “他更厉害;”宋琦越说越來劲的说道:“就在我被雪淹沒的瞬间,他仅用一根金丝把我拖了出來,你说他厉不厉害。” 宋小静回想起,上次高元尚救她们时,用的也是一根金丝,所以她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是挺厉害的。” 宋城像似完全被忽略在一旁,虽然他并不介意,但提及高元尚的能力,他心里多少还是不大爽快,于是他黑着脸说道:“你们俩还打不打算走了?” 宋小静像似意识到宋城被忽视,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宋琦则是不愿看宋城这副冷脸,所以他表现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瞥了他一眼。 随即,宋城与宋小静扶着宋琦离开,待至院外,宋小静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她说道:“对了城哥哥,情儿和高公子还沒有通知到,不如我顺便也去通知他们一声吧?” 宋城本就冷颜的脸上,更加暗沉了几分,“不用了,你扶阿琦先过去,我去通知他们。” 宋小静点头‘哦’了一声,宋琦更是不以为然宋城的态度,但他更加在意的是宋小静。 宋城离开后,宋小静也沒有那么紧贴着宋琦,而只是扶着他的臂膀,宋琦自然感觉到宋小静的疏远,于是他故作夸张的瘸了一下,同时嘶痛的‘哎呦’了一声,一脸痛苦的蹙着眉头。 “怎么了?碰到哪里了?”宋小静紧张的查看着他的身体各处。 “你都不扶着我,我当然要自己走路用力了。”宋琦依旧是一脸痛苦的表情,他说着还偷偷的瞄了眼宋小静是否还在紧张状态。 “我不是扶着你了嘛。”宋小静有些不乐意的微蹙着小眉头。 “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用得上力啊。”宋琦像个小孩子一样表露着自己的不满意。 宋小静略显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把手给我。” 宋琦像似讨了便宜一般,美滋滋的将臂膀搭在宋小静肩上,宋小静架扶着他,另一手还趁着伞,但却并沒有感觉道沉重,她暗自意识到宋琦的小计俩,但以免他再啰嗦,她也沒有再言语。 宋城直奔情儿的住处,并沒有找到情儿,于是他又折回原路,可是不知不觉中,他却发现自己的路经,竟已经在通往宾客厢房的路上,他顿时止住脚步,却徘徊在原地许久,他本无心把情儿与高元尚想在一起,却又有意识的将他们联在一起,他不希望被这种狭隘之心,困扰的越陷越深,所以他决定不再去刻意的在意。 宋城并由于沒有伞具,所以他黑色的斗篷上,已经积了洁白的雪花,可就在他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时,一窜熟悉悦耳的笑声,从寒风中飘飘而來,他好奇的闻音找去,只见不远处的茫茫飘雪中,一抹淡粉色身影,和并肩的一抹黑色身影,漫步在飘飘雪花中的油伞下,堪比一副画卷中的眷侣。 即便是远远的相视,即便是有纷飞雪花的阻碍,依旧不影响宋城分辨情儿的身影,以及她独特悦耳的笑声,加上高元尚那挺拔的身姿,他显得有些敏感。 不知是沉浸在一副美卷中,还是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宋城站在原地,竟久久不能出神。 情儿和高元尚一路又说有笑,一直到临近宋城这边时,她才看见一个人站在雪中,但是她沒有注意到宋城的出神,所以她扬声唤道:“城哥哥。” 宋城这才稍微有了反应,但见情儿和高元尚已在眼前,他立马收起自己凌乱的情绪,甚至有种感觉,害怕被高元尚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情儿加快脚步的走了上來,并无知的说道:“城哥哥,你怎么一个在雪中站着啊?”她看了看只有四周,又说道:“二哥人呢?” “小静扶他先过去了,我來找你。”宋城很是平淡的语气,但话语中像似又在意识着什么。 “哦;”情儿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和元尚大哥也打算过去呢。” 宋城下意识的看了高元尚一眼,而情儿的单薄的衣着,引起他的注意,他随手将自己的斗篷解下,并搭在情儿身上,情儿对于宋城突來的举动,有些显得无措。 “不用了城哥哥,我不冷。”情儿试着想婉拒。 宋城沒有理会情儿的婉拒,他一边帮情儿系着斗篷的衣襟带子,一边责备的说道:“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乱跑,万一受凉或摔跤了怎么办。” “沒事,我沒那么娇弱。”情儿一脸不自然的笑了笑。 “走吧。”宋城拿过高元尚手中的油伞,代替了他的位置,可他却丝毫不显得异样,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情儿很是为难的看了高元尚一眼,她明知道宋城是故意要高元尚难堪,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高元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谓的勾勒下嘴角,而他呈现出來的那抹笑意,是取胜后的得意。 宋安乐终于把冬至晚,该具备的膳食,都准备的齐齐备备,因为冬至本是家常节气,所以她并沒有因为高元尚一人,而准备满汉全席的丰盛菜肴。 几个家常小菜,一人一份他们亲手包的饺子,以及汤圆,还有便是她研制的一些糕点,甜点,看似简单的菜肴,在一份一份的配置好上桌后,却也不失丰盛。 正厅内的偏房,便是一个专门的用膳房,膳房敞亮而大气,暖意更是略胜一筹,看着并不起眼的外室装修,并想象不到室内的华贵与精致。 膳房内,边上摆设着各式各样的碗具,以及一些精美的瓷器,但是丝毫不影响宽敞的面积,虽然室内只摆放了几张桌位,但是很明显是依照人次而准备。 桌位分别以上座和对面的下坐,为主人和客人具备,两旁的坐位,则是一些附属,或者家人而备,但是每个人都具有一张自己的小桌子,以及一张坐垫。 整体的设计与摆设都大气而简约,舒适的环境下,观赏雪景,无疑是人生最佳时态。r9 第058章 薄荷点心 宋城与情儿以及高元尚还沒到时,宋安乐已经准备好了全部,只待各自入席,宋小静在门口张望着宋城他们的踪影,在雪中看到他们走來时,因为宋城与情儿的走的相近,所以她内心微微有些低落,但她还是欣喜迎了上去,并说道:“快进來暖暖吧,安乐已经备好晚膳了。(..info)” 宋安乐在室内听闻音声,也走了出來,许是位置站的刚好,她出來第一眼,恰好就落在高元尚身上,虽然她瞬间就将目光转移,但还是逃不过高元尚灵敏的视觉。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既然都來,不如就早点开始吧,不然凉了就该伤身体了。” 宋琦在一旁跟着嚷嚷道:“就是,就是,我都快饿死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看了眼宋琦,只有高元尚依旧是,无动于衷的低垂着眼眸,宋城瞥了宋琦一眼,随即便自行进膳房内,他本是主人,自然该先带个头。 紧接着,按礼数应该是高元尚进屋就坐,但是他好像并不着急,其它人也自然也不好失了礼数,宋安乐为长,她很是礼貌客气的说道:“高公子本是贵客,但由于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冬至节气,所以小女只是备了些家常便饭,还望高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高元尚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宋大小姐客气了,高某很荣幸能攀上宋大小姐的手艺。” “高公子过奖了。”宋安乐颔首说道:“高公子请。” 高元尚等到的,终于还是宋安乐的解围,基本上也在他意料之中,他随即走了进去,情儿似乎就等着他走进,随后她紧跟着高元尚之后,宋小静和宋安乐相视一笑,也随后准备进去,这时宋琦见状况不对,他赶紧叫道:“哎、哎、哎,你们怎么都不管我。” 宋小静许是真的忽略了宋琦,但是宋安乐纯属是故意逗他,她们俩又相视笑了笑,然后才相互帮宋琦搀扶进屋。 膳房内一股暖意,暖透了所有人的心,即便是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她们也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桌位上,依旧是如宋城位于上位,高元尚位于对坐的下位,宋琦和宋小静位于左边,宋安乐和情儿位于右边,情儿很主动的选择靠进在高元尚的最近的下侧,宋安乐则是位于宋城相近的上侧。 宋城再怎么不待见高元尚,起码也该体现地主之谊,于是他端起一杯酒,很是爽朗的说道:“今日高公子光临我寒舍,宋某本该是盛宴款待,只是碍于冬至佳节,所以也便从简招待,宋某借此敬高公子一杯,还望高公子多多包涵。” “宋公子客气了;”高元尚也不怠慢,他端起酒杯也颇为温和的说道:“佳节时期,本不该留宿别居,只是碍于情势不同,高某厚颜留此,也该是高某冒昧才是。” “既然都如此客气,那咱们也不必多言,來,干。”宋城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其实,除去对高元尚身份的不明,宋城对高元尚也沒有其它排斥,虽然碍于情儿,他会心生羡慕,便也再无其它。 高元尚也举杯示意了一下,宋琦在旁干急着说道:“哎~带上我。” 宋琦也不顾他人同不同意,自己端着酒杯就仰头饮尽,其它人是有笑,也有奉陪。 宋城放下酒杯,随手端起一碟糕点说道:“高公子尝尝,这是宋家秘制的梨花酥,口感细腻醇厚,只是不知是否合高公子胃口。” “多谢宋公子。”高元尚微微颔首致谢,宋城手中的那盘梨花酥,由情儿主动的递给高这边。 宋琦见他们客套的过于别扭,于是他烦厌的说道:“你们公子來,公子去的累不累,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有必要这么疏远嘛。(..info)” 室内瞬间进入一阵寂静,宋城和高元尚之间,本就是各不相让的僵持着,加上情儿的关系,多多少少是他们之间的隔阂,所以他们都是暗沉个脸,似乎还在内抗。 宋安乐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高元尚,又瞄了眼宋城,她和高元尚之间的关联,只有宋城略知一二,所以她担心宋城会因为她的缘故,而对高元尚心生排斥。 宋小静完全是个局外人,除了观望事态之外,她并沒有发言的前提,只有情儿最赞成宋琦的提议,所以她颇为赞同的说道:“就是,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咱们都不止见一次面了,你们就别老是公子小姐的称呼了,怪别扭的。” 高元尚笑了笑,为了衬托出对情儿熟悉,他先和睦的说道:“既然情儿这么说,那高某就先失礼了。” “高兄言重了。”宋城也不好失了情儿的颜面,高元尚既能先和睦,他便就能抢先执行。 “來、來、來,咱们喝酒暖暖身子。”宋琦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但是却收到宋城怪异的一眼,他忽然也意识到自己伤势,所以他皮笑肉不笑的对宋城笑了一下。 晚宴一直都很融洽,气氛也很融合,只是难得迎來冬至的大雪,所以情儿一直嚷嚷着要去堆雪人,虽然这是他们每年冬至节里的任务。 宋安乐目测着,将近尾声的时候,她悄悄借机离开,厨房的另一端,两名小丫鬟还在忙碌着一锅甜点,宋安乐走來后,其中一名丫鬟盏菊上前说道:“小姐,您交代的甜点已经好了。” 宋安乐看了眼,热腾腾的冒着热气的蒸锅,她温和的笑道:“那就一人一份分好,然后送上去便可。” “是”盏菊颔首是了一下,便与另一名小丫鬟,将蒸好的甜点出锅,热腾腾的热气中,一股浓郁的薄荷香,顿时弥漫在整个室内。 “哇~好清香啊。”盏菊顿时被弥漫的气味所所吸引,她看着精致的甜点,又惊讶的说道:“小姐,您是怎么做到的?” 宋安乐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满意,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让将自己的独创,献上去供人品尝,于是她说道:“好了,想学以后可以慢慢教你,现在赶紧把甜点送上去。” “好嘞。”盏菊又回到自己的忙碌中,宋安乐在旁看着,偶尔也上去帮忙装饰。 甜点被分好后,两名小丫鬟各自端着三份送上,宋安乐为了脱离与甜点有关,所以她打算先回去,只是她刚走出屋时,一名仆人匆匆忙忙的跑來,宋安乐不明的问道:“怎么了,为何如此匆忙?” “回大小姐,西院的祥子叔染了风寒,现在怕是要不行了。” “怎么会?”宋安乐一副不可思议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宋安乐急匆匆的随仆人离开,正好盏菊端着热乎乎甜点走出,她见宋安乐离开,还有些好奇,但是天气太寒,糕点若是经过长时间冷却,口感味道都会大大降低,所以她不敢怠慢。 盏菊和另一名小丫鬟将甜点送上桌时,依旧是一人一份,情儿见宋安乐一直沒回來,她便好奇的问道:“盏菊,看见了安乐了吗?” “回情儿小姐,大小姐刚出去了。” 情儿轻轻悠悠的‘哦’了一声,她起身说道:“那我去看看她。” 情儿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所以其它都沒有言语的机会,待盏菊将甜点,分好放在桌上后,许是都不熟悉这类的甜点,所以其它人,也都对甜点是多几分食欲。 高元尚对薄荷香存在极为敏感嗅觉,看着精致的甜点,他竟有种不舍去破坏。 情儿出去找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宋安乐,于是她又折了回來,看着桌上精美的糕点,她惊喜的说道:“哇~着糕点做的真好看。” 情儿说着便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弥漫的口中,清清凉凉的有点冷意,但是甜点醇厚细腻的味道,又促使她不舍下咽。 高元尚观察着她的举动,他轻声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情儿点了点头,味道特别的好,只是并不是她最爱的口感,许是因为薄荷太凉的原因。 情儿无意间才注意到,高元尚的盘中的甜点,却丝毫沒动,于是她好奇的说道:“怎么了,元尚大哥不喜欢这个味吗?” 高元尚浅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不知这么精致的甜点,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情儿看了看糕点,府上做的糕点,倒是不时的换花样,所以她并想象不到是出自谁的手,于是她摇了摇头。 高元尚安满露暗淡的浅笑,看着精致不忍去触碰的甜点,他很好奇其中的口感,于是他也夹了一小块放口中,轻轻的咀嚼着。 此点心的口感,要说是甜点,又体现不出那么甜,要说是糕点,似乎又沒有糕点那么粘稠,薄荷香基本上占据了点心的全部味觉,口感细腻醇厚,却沒有丝毫腻人的感觉,加上清爽怡人的薄荷香,更是清晰爽口。 “怎么样?好吃吗?”情儿歪着小脑袋,一脸期待答案的看着高元尚。 高元尚回味自己的味觉中,所以并沒有注意到情儿一直盯着他看,甚至可能是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立马收起回味的意识,并淡淡的说道:“不错。”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59章 阴差阳错 情儿‘嘻嘻’笑了笑“喜欢就好。” 高元尚对点心呈现出了的满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宋小静突然说道:“情儿,你是怎么发明这个点心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情儿愣了一下,她满是不明的看了看宋小静,见她一脸甜美的笑意,她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高元尚确实表现出了对点心的喜爱,于是她也就顺着笑了笑,可笑颜还是显得那么不自然。 “这是你做的?”高元尚惊讶的看着情儿,因为他自己偏爱薄荷,所以他也很期待的想知道,他们是否拥有相同的小喜好。 “呃...算是吧。”情儿忙活了一天,所做过的东西,早已是出乎她记忆中的数量,所以她也不确定这个点心是否也有她的功劳。 高元尚顿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良人,也许就是情儿,所以他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宋琦经过一顿饭的时间,总算是看出了情儿与高元尚眉來眼去的传情,于是他趁机说道:“情儿什么时候也学会下厨房了?那不成是另有它意?” 宋琦说着,还故意看了眼高元尚,鬼灵的眼神,丰富了他的话意。 “当然有它意了,我还不是为了迎接你才学的嘛;”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到现在都么落到你一声好话。” “小情儿还生气了;”宋琦乐哈哈的笑了笑,又说道:“我倒是想言谢,可就怕我是沾人家的光,抢了人家的谢词。” 宋琦故意将目光投在高元尚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调侃对象,情儿羞恼的偷偷看了高元尚一眼,却又找不出反驳他的话语。 眼看气氛将要陷入尴尬中,宋小静适时的说道:“好了阿琦,不许乱说。” “我又怎么乱说了;”宋琦不乐意的说道:“实事求是罢了,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都是正常现象。” 情儿实在不服就这么被当做话柄,于是她加倍了音量的说道:“二哥,你怎么一场塞外去的,整个人都变的油腔滑调了,可是塞外的口味太重了,把你都吃变味了。” “死丫头,说什么?”宋琦说着便起身要跟情儿决战似得,好在宋城在旁一把将他已经起身的身子扯住,并冷声说道:“好了别闹了,去看看安乐为何迟迟不回。” 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宋安乐貌似已经离开了很久,就在他们各自不明时,一名仆人跑在门口,并说道:“禀大少爷,西院的祥子叔染了风寒,大小姐找您过去一趟。” “什么?”宋城惊讶的语气,听闻宋安乐也在那,他想都沒想的直奔屋外走去,其它人也都紧张的起身随后,而宋琦本是一直要人搀扶的脚伤,也突然莫名的可以走路。 待宋城來到西院时,宋安乐正在室内焦急的等待大夫查看的结果,宋城在你门外便唤了一声“安乐。” “哥。”宋安乐也闻音迎了出去。 宋城焦急担心的问道:“祥子叔他怎么样了?” “大夫还在用药。”宋安乐虽然轻轻柔柔的语气,但她脸上同样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据西院的仆人说,祥子叔早在不久前便染了风寒,加上他不让仆人跟我们说,所以才会拖延的这么严重。” 宋城一脸凝重的深锁的眉眼,如果只是一位普通的仆人,他并不会如此注重担心,但是,祥子叔是帮他料理宋家的支柱,且是他父亲留下的一把手,也相当于他半个父亲的担子,所以他一直都很尊重他这位前辈。 宋安乐自然也对祥子叔是万般敬待,看着宋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又暗淡的说道:“先进去再说吧。” “别;”宋城制止着宋安乐又道:“你身子刚恢复,咱们还是偏房里候着吧。” 宋安乐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宋小静总是想宋城能多关注她一眼,再加上对祥子叔的担心,她上前挽着宋安乐安慰道:“安乐放心吧,祥子叔会沒事的。” 宋安乐看向宋小静,总算是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几人随即在偏房里等候大夫的结果,各自都带着沉重的情绪。 情儿最不擅长面对这样的气氛,所以她偷偷关注着高元尚,待彼此目光相触时,她赶紧对高元尚试了试眼色。 高元尚会意后,他回以她一抹被认可的笑意,并连同点头作答。 在无人注意下,高元尚和情儿悄悄从屋里前后退了出去,高元尚现行离开,所以她在园子里等情儿过來,对着已是一片茫白的景状,他悠悠然然的将身心放松。 “元尚大哥。”由于天色已进墨色,所以情儿在园内轻轻的呼吁着。 “情儿,这里。”高元尚远远的便对情儿回应。 即便是墨色中,情儿也熟悉的记得高元尚的身影,况且在明亮的茫白中,显得高元尚那笔挺的身姿,更加的健壮高挑。 “原來在这里。”情儿喜滋滋的跑了上去。 高元尚见他们都很看重那位祥子叔,所以他好奇的说道:“怎么,你不担心那位祥子叔的安危吗?” “当然不是啦;”情儿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事已至此,都担心也沒用。” 高元尚忽然发现,情儿不仅是活泼可人,且心地还能如此开朗,往往这一类的人,通常不会受到伤害,且不大会去伤害别人。 “那就先别担心了,咱们去赏雪。” 情儿高兴的点了点头,虽然是黑夜中,虽然并不看清雪景中的美,但他们在意的都不见得是美景。 到了夜深,大夫由于太晚,说什么也不肯再为祥子叔救治,就算宋安乐一再的祈求,宋城也一再的挽留,可大夫还是执意离开,最后只是开了药物留下。 “我说你个糟老头,你是不是想死啊,行不行我现在就成全你。”宋琦说着便朝已经为难至极的老大夫冲去。 “住手;”宋城一把攥住宋琦已经挥出去的拳头,他又一副暗沉的说道:“算了,让他走吧。” “可是...”宋琦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但是宋城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像似在坚持阻挡,于是他气恼的将手甩开,因为他沒有那么好的耐力,也沒有自持的性子,早在宋安乐好言劝说时,他便早就失去了耐心,只是碍于今晚上冬至夜,所以大夫难请,他才忍耐至此,不想那大夫执意不肯留下。 宋城仰头吩咐道:“小五子,送大夫离开,费用加倍付给大夫。” 小五子颔首说了声‘是’,而一旁兢兢战战的大夫,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城,他则是万万不想,老命保了下來,还赚了一倍的银子,所以她连连欠身说道:“谢宋大少爷。” 宋城挥了挥手,待大夫下去后,他又说道:“你们去把这些药都各熬一副,务必要让祥子叔服下。” 仆人们领命后便颔首退了下去,宋城看着坐在桌边,一副忧心忡忡的宋安乐,他走过去说道:“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会吧。” “我还不累,等祥子叔服了药在说吧。”宋安乐明显是在硬撑着,她黯然的倦容,深陷的美眸,加上她眉眼间的那抹忧虑,显得她更加的无力。 宋城帮她肩上的斗篷紧了紧,又一脸凝重的说道:“放心吧,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宋安乐一脸忧虑的看向宋城,明知他是为自己好,可是任何事,都沒有自己亲身体会要踏实,可就在她执意留下时,她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脸,那就是高元尚,她清楚的记得,他曾帮她把脉,以及配药之类的医术,再加上他上次替她解毒,她认为可以去找他一试。 顾虑到宋城与高元尚关系不和,而宋琦腿脚又不便,宋小静更是事外人一个,情儿倒是最为合适,可她又不想让高元尚认为,她是在借情儿之口,于是这个事情,只能由她自己出面,毕竟她欠高元尚的已经够多,也不怕再多一次。 宋安乐便也不再执意留下,她起身说道:“那好吧,有什么消息立马派人通知我。” 宋城点了点头,又转眼对宋小静说道:“小静,你送安乐回去,你自己也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了。”宋小静脸上却沒有那么忧愁,仅仅是因为宋城这句并不是关心她的关心。 待至一个岔路口,宋小静的院子和宋安乐的院子,相对在两个方向,所以宋安乐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小静,你不用送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小静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可是你一个人能行吗?” “沒事,盏菊陪着我呢。”宋安乐面露一抹笑意,像似在安定宋小静的担心。 宋小静确实也倦意浓浓,于是她暗淡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回去早点睡。” 宋安乐点了点头,在目送着宋小静离开后,她将方向折回高元尚的住处,虽然她并无把握说服高元尚相助,也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际,但她为了祥子叔的安危,她还是决心一试。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0章 沉沦的情 宋安乐徘徊在高元尚的住处,久久沒有进去,因为院内已经沒有一丝亮光,她担心打扰他的同时,更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深夜的寒风,如蚕丝般一缕缕的拍打在脸上,低至刺骨的温度,使她难以支撑,她颤抖着早已褪去温度的身体,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宋安乐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心依旧处于低落的状态,因为沒能为祥子叔找到一线希望,所以她还是忧心忡忡。 园内寂静的让人感到害怕,好在还有脚下‘兹兹’的脚步,不知不觉中,宋安乐已不知走了多远,隐隐传來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宋安乐又走了几步,那种熟悉的脚步声,似乎更加明显了好多,她终于还是提起半分精神,朝漆黑的四处看起。 远远的看去,洁白的雪地中,两抹身影,一高一矮,显得格外的明显,宋安乐迅速的掩进一旁的遮物旁,将自己娇小的身体遮掩了进去。 许是聊聊我我,所以并未注意到有人会深夜出沒,所以高元尚还是顺着情儿住处的方向走去,两人依旧是有说有笑。 情儿跟高元尚讲了有关祥子叔的事,高元尚才得知,祥子叔对宋家的重要,以此,他也产生了对宋家进一步了解的兴趣,虽然他暂时还沒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为什么会对宋家感兴趣,除了情儿,除了宋城深藏不露的实力。 宋安乐目送着两人渐渐走远,她也从暗处走了出來,她怔怔的望着,不知傻站了多久,沒有感觉到如丝的寒风,亦沒有感受到刺骨的冷意。 高元尚送回情儿后,又折回自己的住处,由于他的住处和情儿的住处相近,且是同一个方位,所以他返回时,正好迎上漫步在雪中,还有些失神的宋安乐。(..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由于一直都是低沉的情绪,且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并沒有及时看到高元尚站在不远处,高元尚并沒有及时出声,而是远远的看着宋安乐走近,他想目睹她是怎样从低沉的情绪中,瞬间再來迎合他的出现。 宋安乐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她要凸出气息时,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顿住了脚步,甚是脸眼神也定格了一下,她怕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高元尚在宋安乐注意到他时,已经漫步的走了过來,因为他不想被宋安乐看出,他在远远的看着她。 熟悉的身影,渐渐靠进,宋安乐才再度抬步迎了上去,夜色中,相应的距离下,并看不清高元尚的表情,但是宋安乐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融入积雪中的态度。 “怎么?这么晚还來找我,不怕被人误会吗?”高元尚果然如宋安乐所想的那般冰冷。 宋安乐的意识中,本就是來找高元尚,所以她一时忘记了反驳,反倒是沉默在此。 高元尚见她不语,便也不做多留,所以他掠过她的身旁,自行离去。 “等一下。”宋安乐及时出言,挡在他身前,又很是为难的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事后我一定双倍奉还。” 高元尚勾勒着嘴角,一脸无谓的说道:“你拿什么还?” “我...”宋安乐想了一下,一时半会也想不來,于是她又道:“不管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 不等宋安乐说完,高元尚便打断她说道:“有打算都排到死后來还吗?” 宋安乐一脸难为情的蹙了下眉头,好在夜色并不看不清她暗沉的表情,所以她可随心所欲的表露出,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她低沉的说道:“除了上次的要求,其它我都会在有生之年里还清。” 跟强势过重的女人打交道,是男人最反感,且最忌讳的事,所以高元尚也一样,虽然宋安乐一再的表现诚心,但他还是冷不丁的的说道:“我还比较感兴趣,你打算拿什么來还?” 宋安乐深锁着眉眼,凝重的思索了片刻,为了祥子叔的一线希望,她豁出去也值得,于是她坚定的说道:“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索取。” 宋安乐虽然出言有些轻浮,但是她只能赌高元尚心在情儿那,所以也就不会为难她。 “很好;”高元尚似乎很满意宋安乐的示弱,只要亲手拿下强势的一方,才会有一种无比的满足感,但这样的满足,hia不到高元尚欲-望的顶峰,所以他又傲气凌人的说道:“可惜,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 宋安乐压制着被屈辱的伤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你保证宋府也沒有想你要的?” 高元尚细眯着深邃着眼眸,宋安乐明知他跟情儿走的相近,她此举无非就是拿情儿來威胁他,高元尚半勾着嘴角,一脸阴冷的说道:“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想救命。”宋安乐也不带着任何感情的语气,她也知道,利用情儿來威胁高元尚,不仅是对情儿的不尊重,可能还会遭到高元尚反感,但是人命关天时,她顾不得那么多。 “你最后记清楚你欠我几条命,虽然我索要的东西,你身上沒有,但不代表别人可以替你承担,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具备我所感兴趣的东西,否则我怕你有生之年不见得能还清。” 高元尚依旧是冷如冰霜的语气,架势也丝毫不减半分的傲气,但是对着宋安乐來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元尚变向的答应了她的请求,而对于她此时來说,又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放心吧,我会铭记于心。”宋安乐坚定沉稳的语气,像似在暗示她并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只要值得她去做的事,不管结局怎样,她都不会后悔,同样,只要她说出话,即便是再难,她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若,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高元尚也很满意宋安乐的态度,至少可以确定她沉稳的性子,以及深沉的耐力,再加上她恬静的生性,无疑这就是完整的一个宋安乐,可惜,除了她的恬静脱俗之外,再沒有一点是他的喜好。 高元尚举起手掌,送在宋安乐面前,宋安乐却无知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但只是瞬间,她便明白了击掌约定这么回事,于是她也伸手合在他手心里。 本是很严肃的举动,可在彼此接触了完全不同的温度时,宋安乐本能想把手收回,却被高元尚紧抓在手,他像抓小鸡一样,手上一个用力,宋安乐被他很轻松的带在面前,由于距离太过相近,宋安乐惊慌的别开了脸,像似在掩饰自己的紧张,又想表现自己的无谓。 高元尚低垂着眼眸,看着月色下那张脱俗倾国的容貌,可是他却去欣赏,而是一副无谓的说道:“忘了提醒你,那个约定,你该好好再考虑一下,否则你死后将会是我的人。”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不明他话中的意思,但她听得出,他口中的那个约定,无疑就是那次,他轻薄她之后的条件,当时出于情势不同,她确实有答应他,只是当时沒有意识到,死后将身子给他而意味着什么,如今想想,似乎确实有些不妥,毕竟死后的归处,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也是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归根,她又怎能将自己交由他來负责。 “我也不妨提醒你;”宋安乐不甘示弱的说道:“如若我允了你,你是否能对其它人负责,比如情儿。” 高元尚的轻浮,加上他的蛮横无理,只会让宋安乐对他失去那仅有的一丝好感,所以此时的他,在她心中已经全而消退了任何形象,宋安乐只想跟他尽早的脱离关系,包括那荒唐的约定。 “你未免太高估了你自己;”高元尚毫不掩饰对宋安乐的讥讽,“你的身体,不过是我们约定的筹码,不关乎任何情愫,所以你根本沒有资格去跟任何人相比,包括情儿。” 宋安乐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仿佛长达十几年的自尊,却被高元尚瞬间践踏,可是她却无力再度骄傲的转身,全而不视。 既然不能一笑而过,宋安乐便只有逼着自己隐忍,但是想到可怜的情儿,她不能将她一辈子托付给高元尚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于是她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把情儿的一生交给你这种人,因为你不配。” 宋安乐冷冰冰的看着他,像似要将自己,积压在内心的屈辱都还给他一样,她不惧他阴冷的眼神,可是她却还是将目光收回,因为她发现,即便他那双无情的眼神,却依旧能深深吸引着她; 宋安乐被这种意识惊昏了思绪,她來不及收拾起,那控制不了的情愫,她懦弱的选择要离开,她害怕这样下去,她会义无反顾的沉沦下去。 “夜深了,恕不奉陪。”宋安乐留下略显慌乱的话语,便脱开高元尚的手,自行匆匆的离去。 高元尚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俏影,久久不能出神,他脑海不断的徘徊着她口中的那句‘因为你不配’,瞬间,他像似也体会到宋安乐被他践踏的尊颜。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1章 莫名的发叉 宋安乐离开口,一股气的冲回自己的寝室里,许是因为气息混乱,她进屋便坐在室内的梳妆镜前,看着一脸倦容的自己,她却沒有一丝睡意。 内心的那种沉沦的情愫,像激流一般的涌來,尽管她早有防备,可她戒备的只是一条溪水,所以她心里的那栏堤坝,早已被激流冲毁,甚至沒有留给她一点时间去修建。 宋安乐怔怔的坐了许久,天生多愁善感的秉性,促使她思索好多,她担心情儿会比她沉沦更深,毕竟高元尚几乎完美的外表,是迷惑人心的杀手锏,更何况情儿正处于情窦初开时。 她还担心宋城会一股劲的去调查高元尚的身份,他如果真决心娶调查高元尚,必定会动用坊里的人,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将要和坊里连上瓜葛,如若高元尚身份一般倒还好,起码不会泄露坊里的消息,但万一高元尚也是个势力不凡的实力派,怕是就要掀起一阵热潮,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事情的最后,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比较宋城和高元尚之间,还有情儿夹在中间,而她与高元尚之间,同样是顾虑到情儿,其它,甚至还牵连着宋小静,以及宋琦都会沒牵连其中。 宋安乐越想越是复杂,情势结果也越是不堪设想,所以她轻轻揉按着太阳穴位,可始终舒缓不了沉重疲倦的乏意,考虑完了别人,她又将思绪转回自己身上,她不敢去想象那初见时的美好,一张俊颜,一抹紫衣,尽管只是回眸的一眼,她却始终忘怀不了那瞬间的感觉。 如果高元尚不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不知自己会不会因此感到遗憾,可当他真的出现时,且有了一次次的交际后,他却不再是她心目中的美好。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的念着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又深深的感叹,如果不再相见,他们永远只如初见,可那样的保存,真的好吗? 有人愿意以不再相见,來封存那初见时的美好,可也有人宁可毁去心中的美好,只求一次华丽的转身。 宋安乐迷糊了自己可能有的选择,她珍惜初见时,那瞬间的感觉,可是她也又一次华丽丽的邂逅,可惜人生沒有完美的相遇,因为每一次相遇,都被安排在一条坎坷的道路上。 宋安乐疲倦的意识,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随手取下发簪,三千青丝瞬间散落在肩上,显得她更加秀丽脱俗,唯有那一抹倦意,将她缠绕的严严实实。 宋安乐随手将发簪放进梳妆台上的抽提中,本就发饰不多的抽提里,物品是一目了然,唯一有一支别样的发钗,是宋安乐陌生的样式。 她拿起那支发叉,很明显是男子固定金冠的发钗,他好奇,她这里怎会有男子之物,她仔细的查看着发钗的样式,貌似是一个半月钗,看形状应该是一对才是。 男子的发饰以及金冠,一般都分三个级别,一般普通人家的男子,通常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无法拢起,在头顶扎个发揪,偶尔也会有人在发揪上插个发钗,另一种是,用一顶乌冠,将发揪冠住,然后佩一支发钗固定,这是最通常简单的用法,但都是具有一定条件人家的公子才会如此佩戴,还有一种就是出生贵族皇族之家的男子,同样是乌冠束顶,但是他们的乌冠上,会以金属镶边,甚至皇族的子弟,都直接使用金冠,所以这一类的发冠,可称作乌冠,也可称金冠。 但还有不同的就固定金冠的发钗,贵族人家的公子,一般会以一对发叉來固定金冠,这样不仅体现出家室的显赫,且能体现个人的气宇。 宋安乐琢磨着发钗的用途,看似还是贵族人家的发饰,因为发钗不仅仅是一对的样式,且连发叉上的花纹,都精沒细致,即便是一支小小的发钗上,每一处也都雕刻完美无瑕。 宋安乐看着精致的雕工,好像并不像是宋家出炉的成品,那么就排除是宋城或者宋琦的东西,退一步想,他们也不可能将发钗丢在她的梳妆柜中。 就在宋安乐苦思冥想时,梅心端着热水走來,并轻言轻语的说道:“小姐,洗洗该歇息了。” 宋安乐这才回过神來,她略显迟钝的‘哦’了一声,可手中发钗的來历,还不清楚,她怕是难以入眠。 “对了梅心,你可知道这支发钗是从何而來?”宋安乐将发钗递在梅心面前。 梅心将脸盆放在梳妆台上,顺手将发钗接过來仔细的看了看,但最后还是陌生的摇了摇头,并随手又将发钗送回。 宋安乐又拿过发钗,略显低落而疑惑的看着发钗,可始终想不到发钗的來历,这时,梅心像似想起了什么,她又说道“对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那天从您床榻上发现的,我看发钗还挺贵重的,所以就放您梳妆柜里了。” 因为宋安乐的发饰品,仆人们都认识,所以这支发钗不是宋安乐之物,她们自然也一眼便能认得。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她看着手中的发钗,像似明白了发钗的來历。 “小姐,该洗漱了。”梅心见宋安乐似有些出神,她便在旁提醒着。 宋安乐点了点头,并顺手将发钗放进柜子中,随即便开始洗漱后入睡。 一旁的梅心又略带纠结的说道:“还有,小姐上次传穿回來那双裹脚袜不见了。” 宋安乐本是湿淋淋的脸上,一副惊疑而紧张的说道:“怎么会?” “昨天还晾晒在外面,可晚上去收的时候,就不见了。” 宋安乐一脸凝重微蹙着眉头,因为那双裹脚袜,是上次她从高元尚那里穿了回來,而是男子的袜子,所以肯定是高元尚的东西,这也是她注重的原因。 “可能是被风吹掉了地上,又加上下这么大的雪,许是被雪覆盖了。” 宋安乐想想也有可能,于是她说道:“那等雪融化了,再帮我找一下吧。” 梅心点头应了声‘好’,虽然她不知道那双男子的袜子,是谁所有,但是一定占据在宋安乐心里很重要的位置,她又加的惊奇,宋安乐何时有了心仪的男子。 次日一早,宋安乐还在朦朦胧胧中便被告知,祥子叔服药后,已经暂无大碍,她终于算是安了心,但她知道,应该是高元尚帮的忙。 由于要观察祥子叔的病情,所以宋城以及情儿,都诚心挽留高元尚留在府上,以照顾祥子叔病情为由。 高元尚并沒有拒绝,因为他回去的路被封闭,所以留在那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况且还能和情儿多接触,包括有时间留心宋家的情况。 情儿几乎每天,五花八门编借口粘着高元尚,所以每天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时而在府上走走,但更多的时间,是被情儿拉出府去游玩。 而宋安乐几乎每天都在府上,除了偶尔去看望祥子叔,宋小静时而会过來陪陪她,其它也沒有什么事。 “安乐,安乐。”情儿甜甜的音声,由远而近的传來,宋安乐赶忙起身出门相迎。 “情儿、小静,什么事这么着急?”宋安乐见情儿和小静急匆匆的跑來,便很是不明而担惊的问道:“可是祥子叔病状不好?” “不是祥子叔,你别担心。”情儿乐滋滋的一脸笑意。 “那你们?”宋安乐更加不明的看着她们,语气里充满了疑问。 情儿丝毫不在意宋安乐的疑问,她依旧是欣喜激动的说道:“元尚大哥约我们一起去恋湖赏雪,咱们一起都去吧。” 宋安乐垂了一下眼眸,她不知道情儿口中所谓的‘我们’是否也意味着她也在内,但是她不愿再去与供高元尚多接触,于是她说道:“可我晚一点还要去看祥子叔,怕是不能随你们一同去。” 情儿不大乐意的说道:“看祥子叔可以晚一点嘛,我们争取早点回來就是了。” “还是不了,我这两天身子也不大舒服,你们去吧。” 情儿还是有些不死心,于是她在此确认道:“真的不去吗?” 宋安乐略显暗淡的点头说的道:“你们去吧,注意防寒。” “那我们去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宋安乐抿着嘴角,轻轻的点头作答,随即情儿和宋小静便离开,她们本还带着失落的离开,但想到可以去赏雪,她们又激动的欢悦起來。 宋安乐看着她们离去,心里莫名的带着失落感,她折回屋内时,一名仆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來,并扬声喊道:“大小姐。” 宋安乐转身不明的看向來人,并等來人走近时,她不明的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 “回大小姐,您有一份信件。”仆人将一份信件递上。 宋安乐惊奇的接过信件,附带不明的看了眼仆人,她其实很想问清信件的來历,但是她还是噎了回去,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谢谢。”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2章 二皇子相邀 仆人颔首退下后,宋安乐看了眼手中的信件,从信件的厚度來估测,应该并不是什么重要信件,于是她随手将信拆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熟悉的笔迹,尽管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宋安乐依旧展颜露出灿烂的笑意。 祥子叔终于在药物的治疗下苏醒过來,得知祥子叔醒來的消息,宋安乐高兴的迫不及待的來到西院,当她进屋时,一名小丫鬟正在给祥子叔给食。 “祥子叔。”宋安乐高兴的走了进來,又满是笑意的说道“您终于醒了。” “是大小姐來了;”祥子叔说着便起身坐起,宋安乐忙走上去阻止并说道:“哎~别起來了,快快躺下吧。” “多谢大小姐。”祥子叔一脸沧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慈善和祥和。 “怎么样?有沒有感觉好点?”宋安乐代替了小丫鬟的位置,坐在床榻边。 “好多了;”祥子叔一脸感动及欣慰的说道:“多谢大小姐如此厚爱老奴,否则老奴怕是早已归西去了。” 宋安乐笑了笑,她一副温和的浅笑道:“祥子叔别这么说,您是我府上的來老人了,我们理应照顾您。” 祥子叔满面感激的说道:“大小姐菩萨心肠,和夫人真是宛如一人。” 宋安乐笑了笑,提及到亲人,她面容中,难免露出一些伤感之意,但她心里有些不明,平日里府上,从不允许会仆人随意提及 她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不过祥子叔一向除外,但由于祥子叔是府上的老人,所以他也很遵守规矩,而今天他突然提及,不免让宋安乐疑惑。 宋安乐以为祥子叔是由于担心她父母,于是她说道:“对了,娘亲她昨日给我來信了,说是一切安好,并交代我们小心行事。” 祥子叔一脸欣慰的脸上,沧桑而显得憔悴,连同那一抹僵硬的异态,也掩于在满颜苍老中,因为宋安乐忽略了,每每她父母的來信,都是由祥子叔转交她。.info[] 祥子叔有些虚弱无力的说道:“那夫人可还说了什么?” 宋安乐略显黯淡的摇了摇头,对于父母的思念,她只能低沉的说道:“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便好,大小姐也不必担心。”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从不怪父母的离去,是一种对子女的残忍,只是有太多的不明,她实在有些难以理解,所以宋府老主人和夫人,都是以促逝的结果,留在别人印象中。 间隔了几秒,祥子叔观察了一下宋安乐的表情,他又忽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府上那位高公子是...?” 祥子叔明显是高元尚相救,所以他们见过也是正常事,于是她淡然的说道:“高公子对我有救命之人,所以暂且留住在府上。” 祥子叔点了点头,又慢慢悠悠的说道:“此人非比常人,大小姐该另加注意才是。” 宋安乐不明的看了眼祥子叔,但她还故作淡定的说道:“祥子叔有话不妨直说。” “老奴老眼昏花了,全凭直觉罢了。”祥子叔慈祥满面的笑了笑。 宋安乐见祥子叔明显是不愿多说,所以她也不勉强,总之她跟高元尚之间,在短时间内,还不能脱离关系,所以她有时间去琢磨他的身份。 “许久不听祥子叔给我讲故事了。”宋安乐面带浅淡的笑意,虽然祥子叔不愿多说,但是她还是想从故事中,索取到一些有关他意味深长的话意。 祥子叔一副慈爱的笑道:“大小姐还是那么喜欢听故事。” “我喜欢听故事的那种感觉。(..info)”宋安乐淡而不迫的浅笑,像似把自己融入在一个童话故事中。 “那大小姐何不试着自己讲故事?” “还不到时候。”宋安乐依旧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笑意,她相信每个故事,都存在一定的阅历,如同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是阅历的深浅,塑造了故事中的精湛不等的剧目。 “看來大小姐是真的长大了。”祥子叔慈爱满面的脸上,流露出发自心底的欣慰,犹如看着一棵幼苗,逐渐的在他眼中成长,直到如今一颗坚韧不拔的树木,也许还不够强壮,但足以一个人独立生存。 宋安乐笑了笑,她明白祥子叔的话意,她自小也算是祥子叔亲眼看着长大,如今岁月将他们逐渐推送,时光亦然为他们见证了成长的年华。 犹如小时候一般,宋安乐守在祥子叔身边,聆听着一段段精彩感人的故事,虽然故事中有太多的伤感,亦有太多纷纷扰扰脱变,有纠缠不休的情仇,还有曲终人散的落幕,仿佛每一段都让人情不自禁的将自己融入,只是每当故事告一段落,融入的身心,却久久回荡在无尽的感触中。 一段故事的告终,也是意味着另一个崭新的故事开始,亦或是一段后续的故事上演,所以每次宋安乐将自己沉浸在故事中,她都会提醒自己,走不出一段感人的故事,将意味着不能再进入下一个序幕,所以,她已经很轻松自如的将自己,置身于故事之外。 因为宋安乐能意识到,每一个故事,都是在为一个终结而开启序幕,不管故事是否动人,不论旋律是否伤感,一个故事终究有被尘埃落定的一天,即便是迟迟天涯,亦或是相濡以沫。 到了午后,祥子叔终于在精彩的诉说中,沉沉睡去,宋安乐看着一脸慈祥,却又被沧桑所侵占的容颜,她不知道该为祥子叔积累的阅历,感到珍惜,还是该为他已经沧桑的岁月,感到惆怅。 宋安乐轻轻拿开祥子叔靠着的垫枕,并帮他捏了捏被角,随即才独自离开,她出门时,才发现外面已是阳光明媚,叽叽喳喳的鸟儿,也显得活力四射。 宋安乐本是压抑的情绪,瞬间随着朝气勃勃的声息,变得豁然开朗,她深深的吸了口,冷飕飕的寒风,却并不感到寒冷,反而觉得一股清晰的潮流,随着她的呼吸,灌输在她的身体里。 这样的晴空万里的天气,无疑是这寒冷的冬季,最佳适合去出游的日子,有一片茫白的雪景,亦有暖人肺腑的骄阳,如果再有情投意合的知己,想必就是人生中最珍贵的时刻。 宋安乐顿时想到去恋湖赏雪的几个人,恋湖本就是恋城内赏雪最佳的好地方,在这种舒心怡神的天气下,恋湖的雪景,定是令人心旷神怡。 宋安乐莫名的暗叹了一声,虽然沒有一同先去,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这种难遇的天气,她也不想枉费了上天的一次恩赐,于是她也一个漫步在园内; 欣赏着白茫茫的雪景,感受着生机勃勃的鸟虫,宋安乐很快便将心里的那一丝低落褪去,反倒是想将自己融入在美景中。 可惜事事不如人愿,就在宋安乐将在融入进大自然中,一名仆人行色匆匆的跑了过來。 宋安乐许是还沒有将自己从美景中缓出來,也许是并不想走出,所以她并沒有迎上去,而只是站在原地,像似特意在仆人走來。 “大小姐,可找着您了。”仆人急匆匆的样子,再加上似乎已经找了宋安乐很久,这两点完全可以说明,接下來要发生的事,定不是小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宋安乐依旧是一副平淡无奇的表情。 來人虽然急促,但是情绪还算是镇定,他颔首说道:“回大小姐,府外有位小厮來转告,说是二皇子邀请大小姐移步一趟。” 宋安乐眉眼低垂深锁,她以为二皇子经过上次被搪塞回去,起码会过上一段时间才会折回,不想这么快便又找上门來,且是直白的要她去见面,而二皇子看似是好听的邀请,实不过是变向的一种宣见。 宋安乐垂眸沉思着,是去见,还是不见,如果去见,很显然是因为上次捐献会上的事,可是她就这么任由二皇子调动,未免显得她太过被动,但如果要是不见,她又该以什么理由去拒绝,毕竟他是皇子。 宋安乐已经不知道自己沉思多久,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范围,况且宋城和宋琦都不在府上,就连情儿和宋小静都不在,唯一能帮她出点主意的便只有祥子叔,可是她又不想去打扰他休息,况且这件事也确实和为难。 “大小姐...”一旁的仆人,又轻言提醒着。 宋安乐这才收回心神,面对这样的状况,她只能选择去搏一把,与其被宣见去不明的地方,她索性先斗胆将二皇子变为被动,如果二皇子是想要治她的罪,估计也不至于,三番两次的要求见她,所以她与其将自己送上不明之路,何不为自己开创一条小路,反正都要迈出这一步,所以哪一条都一样。 宋安乐决定去解决这件事,也决心去弄清那位二皇子到底何意,于是她干而结脆的说道:“你去回了來人,就说本小姐身子不便出远门,如若二皇子真心宣见民女,敢请二皇子西子山下的茶庄一见。” “是。”仆人虽然迟钝了一下,但还是理智的意识到,不能怠慢皇子的人,于是他颔首示意后,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开。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3章 不食烟火 宋安目送着仆人离去的身影眼眸中却显得空洞无光她将若有所思的神情垂下像似在掩饰她的愁绪因为将自己置身在一场善恶难分的战局中 宋安怔怔的站了许久她沒有感觉到腿脚的麻木也沒有感受到体温的冷却她只想努力的回忆二皇子那张俊朗却又有种莫名而熟悉的脸总有种说不出感觉 一旁的小丫鬟幽兰许是被冷寒气袭拢她适时的提醒了一声“大小姐” “幽兰去告诉梅心帮我备轿出府并随我一同前去” 幽兰若有所思的颔首应了声‘是’许是随宋安已久她的心也为宋安忐忑不定 宋安做了简单的收拾了换了一身纯淡紫色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斗篷并用斗篷上的帽子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 梅心也是一身防寒的斗篷紧随宋安之后來人已经备好了马车宋安坚持做自己的马车因为她要给自己留下便已行动的工具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缓缓行驶在西子山脚下宋安在梅心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车她仰头看了看严峻的高山仿佛能感受到山间的寒气 靠山间的气温明显要低上几度梅心上去担心的问道:“小姐要不要给您添件衣裳” 宋安轻轻摇头说道:“不用了” 这时一名小斯打扮的男子从不远处朝她们跑來而且他的路线很明显是宋安这边所以宋安和梅心也就沒有迎上去 待小斯走近时他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敢问是宋家小姐” 梅心主动的上前说道:“是我家小姐敢问你是哪位” “小的是奉命來迎接宋小姐的;”小斯做出一个手示很礼貌的说道:“宋小姐请” 宋安很清楚小斯所示意的地方正是她所说的那家茶庄不用想也能猜到是二皇子的人于是她也不客气的现行在前面 一进茶庄的门便能感受到与室外完全是天壤之别的温度宋安扫视了一眼室内偌大的茶庄竟是空无一人这样的状况这样的安排想必也只有皇子级别的人才能做到 宋安褪去头上将自己遮掩严严实实的帽子随着小斯直接上了二楼如楼下一样也是一位客人沒有偶尔出沒一名茶室内伺候的小二但也是行事小心谨慎的样子 一个单独的雅间敞亮而优雅偌大的窗户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健壮的男子从背影上看去宋安竟惊奇的现她一眼便认出是二皇子的身影而她的那种认得并不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人而是因为对他带着的那种熟悉感 小斯先走上前颔首说道:“二皇子宋小姐來了” 不等二皇子转身做出任何表态宋安欠身说道:“名女宋氏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并沒有很快的转身而是勾勒起嘴角上的那抹弧度神情中流露的深思的笑意这样的二皇子让宋安更加不敢去遐想他内心的用意所以她只能静候着下篇 在宋安沉思的同时二皇子也转过身來看向她再度见面本不该对彼此有太深刻的印象但宋安的脸庞却如丝似梦般缠绕在他脑海中眼前的身影即便是看不清她那压低的容貌依旧不影响二皇子去分辨一拢白袍是她独有的脱俗三千及腰的秀体现着她无尽的情丝而她垂眸间的那抹神韵更加让人有种诉不清言不尽感觉 这样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怕是论谁也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二皇子脸上除了笑眼中的那抹情愫也依旧是带着那浅淡而柔美的笑意他微启薄唇轻言柔语的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宋小姐” 这样毫无皇子的架势的皇子让宋安很是意外她捉摸不透二皇子真实的用意是这样的二皇子倒让她沒那么拘谨 虽然身心得以舒缓但宋安也不敢有任何马虎她还是颔首说道:“承蒙二皇子赏识民女甚是荣幸” 由于宋安一直低垂着眼眸且尽量在压低着脸所以二皇子有些看不全她绝色中的表情所以他又淡而无味的说道:“既然宋小静相约本王在此一见宋小姐又何必表现的如此拘谨” “皇子面前民女不敢妄自失了礼数还请二皇子见谅”宋安依旧是低垂着美眸她沒有打算是打量二皇子的表情却也错过了二皇子注视她的目光 二皇子勾勒一下嘴角他反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此时并无旁人宋小姐不必过于拘束” 许是看惯了千姿百态也受尽了至高无上所以那些所谓的礼貌礼节在他眼中已是麻木不仁反倒是偶尔的将自己放松将身心释放在清静的意境下反而能更好的享受生活这就是二皇子想要塑造的瞬间 宋安终于抬头看了二皇子一眼但只是瞬间她又欠身说道:“谢二皇子” 再度见面二皇子似乎要比初见时要显得随意一些许是今日衣着的随意低调且加上处境不同所以此时的二皇子给宋安的感觉要比初见时更加的平易近人 二皇子始终带着温和的浅笑也终于在宋安抬眼的那一瞬间他再次看清了她倾国的绝色但她最吸引他的地方却并不止仅是绝美的容貌而是她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气质; 二皇子只能将对宋安存有的好感都积累于心底所以他显得很是随意的说道:“坐吧” “民女不敢”宋安虽然依旧注重于礼数但也并沒有表现的过于的拘谨 二皇子本是有心借此松懈长久以來的拘谨惜宋安却好像并不配合于是他又说道:“那请问宋小静邀本王來此为何事” 宋安沒想到二皇子竟给她戴上喧宾夺主的高帽以至让她找不出去应对的言词宋安稍稍思索了几秒才又淡然不迫的说道:“听说二皇子前不久曾大驾寒舍不巧民女身子不适而怠慢了二皇子今日借此民女特來向二皇子请罪” “既然是來请罪那么宋小姐打算本王该赐你个什么样的罪名”二皇子说着便很是无谓在桌边坐下但他脸上那抹浅淡到胜过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制造出一种舒服而想要靠进的感觉 “民女一介女流对于国治实在是才疏学浅还望二皇子多包涵”宋安只是不想让自己掉以轻心所以她一再的拘于礼节但是二皇子给她的感觉早已是个温文儒雅的普通男子 “多包涵自然是应该的不过....”二皇子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不以为然的说道:“宋小姐既然以请罪而來本王若是不表态怕是有负宋小姐來此一遭;” 二皇子淡淡的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他透过宽敞的窗户看了眼外面的风景又转眼淡然说道:“不如就罚宋小姐在此陪候本王品茶赏雪共度一天普通人的娴静不知宋小姐意下如何” 宋安很清楚自己本來就是普通人而二皇子口中的拿过普通人想必指的是他自己请罪的话头是由自己言出而二皇子现下并沒有为难她已是她万幸中的大幸所以她便也有认罪况且二皇子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非是在询问她 “能有幸得二皇子赏识乃是民女万幸民女不敢有任何异议” 二皇子顿然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因为这样的拘谨不止让他得不到松懈反而有一种被拒之千里的陌生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对宋安更是如此 “沒有异议正好;”二皇子略显冷漠的说道:“不过本王先声明今日只是友人之间的赏雪品茶不分身份高低不拘礼节尊称只要你-我舒心便好” 二皇子故意将那个‘你我’说的比较重一些而宋安何尝不喜欢悠闲自如的交涉只是明知一位皇子在眼前却要当做他是一名普通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好在二皇子给她的感觉并不傲气所以她颔首说道:“二皇子既然这么吩咐那民女便失礼了” 二皇子总算是又展露出他俊颜中的那抹如暖阳般的笑意他见宋安还是站着他便又半开玩笑的说道:“那我邀请宋小姐以坐了吗” 宋安在二皇子口中的那个‘我’字中终于将自己暂时的松懈她淡淡的笑道:“多谢....” 宋安口中的那句二皇子及时的被止于唇齿间但是出口的话显然是收不回來所以她灵机的将话音拉长也不显得她尴尬谢意亦是融洽 宋安随后在二皇子对坐上在梅心为她褪去厚实的斗篷时她也相继坐了下來 第064章 共度平凡 二皇子深邃的眼眸,在宋安乐褪去外衣的瞬间,却莫名的细眯了一下,宽松的斗篷下,包裹的竟是一具纤细瘦弱的身躯,只是在一拢淡紫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她更加具有温婉中的沉静。 仿佛是能感受到二皇子炽热的目光,宋安乐一直不敢抬起她那双平淡,却显柔情的美眸,直到一名小二送上一杯香喷喷的热茶,才打破一时的沉静。 二皇子先说道:“宋小姐尝尝,这是你们恋城最具有名的花茶。” 宋安乐又陷入一时为难,她从來不触及茶水,即便是她最敬爱的梨花茶,她依旧只敬不沾,所以面对眼前这杯清澈见底的清茶,加上二皇子热情相待,她是喝也不能,拒也不好。 宋安乐为难的时间,在超过去接受或拒绝的时间,所以她微微动了一下头,下意识的从眼底看向身后的梅心,希望能得到她的相助。 许是主仆关系久了,梅心在宋安乐沒有微动的举动下,已经看出她的为难,只是为了让她表现的更加明显一点,她沒有着急去为她解难,这也是注重一个身份的礼数。 “小姐,大夫吩咐您不能饮用茶水,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杯白水?”梅心话落便颔首退了下去,因为多年的伺候,她熟知宋安乐的喜好,所以这想必也是宋安乐选择带她來的原因之一。 宋安乐歉疚满满的说道:“二皇子见谅,民女实在不便饮用茶水,怕是要让二皇子扫兴了。” “无妨;”二皇子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倒是本王忽略了舒小姐的喜好,是本王冒失了。”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二皇子细致的观察力,让她有些不敢想象,尽管她和梅心配合的很恰合,却还是被二皇子看出她,并非是不宜喝茶水,而是喜好不同。 梅心为宋安乐送上一杯白水,再次打破了即将沉静的气氛,她依照眼下的局势,一时半会怕是不能离开,所以她想到还在候着她的马车及车夫,于是她转眼对梅心说道:“梅心,你去告诉马夫,就说我晚一些回去,让他们不必在这里等我。” “是,奴婢这就去通知。”梅心颔首示意后,便欠身离开。 宋安乐转回目光时,正好接触到二皇子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宋安乐丝毫不显出一副主人的架势,反倒是一心只为仆人着想,这也是二皇子对她另眼相看另一个源点,二皇子淡淡的说道:“看得出,宋小姐是一位体恤爱仆的好主子。” “让二皇子见笑了。”宋安乐从不谦虚别人夸赞她这一点,因为事实既是如此,虽然下人与她之间,挂着名义上的主仆,但是她从不对下人存有一丝另眼相待的心,她不需要别人的夸赞,更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作,一切单凭一颗真心。 二皇子半勾了一下嘴角,由于话題总是处于在断篇的边缘,他便随口说道:“对了,宋小姐想必就是恋城人?” 宋安乐点头说道:“民女正是。” 二皇子不知不觉中,貌似他们还是不能,彻底将彼此的尊称抹去,于是他又趣味的说道:“我们貌似忽略了先前的规则。” 宋安乐一脸无知的看向他,由于一时沒有反应到,所以她并沒有想到他的所指。 “敢问,我可否称宋小姐芳名?”二皇子实在是想摆脱称呼中,为他们带來的疏远,所以他这般直白的试问,未免显得有些冒失。 宋安乐一副尴尬的压低着娇颜,二皇子的直白,确实有些唐突,但从中她也发现,二皇子竟还记得她芳名,虽然相识不久,但是二皇子已开口,她又怎好拒绝,于是她淡淡的说道:“二皇子大可取自所好。” 二皇子像似在不可能中,却被认可,他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又道:“那么...安乐姑娘不打算改正规则?” 宋安乐又有些无知的看了二皇子一眼,本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所指,后來才意识到他的话意,但是皇子的身份,又岂是她敢随意称呼,于是她颔首说道:“小女不敢妄自直呼皇子尊称。” “无妨,你称我元毅便可。”二皇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所以话语也显得有些急促,因为他恨不得,立马从称呼上,改善彼此间的关系。 “元毅?”宋安乐像似在喃喃自语,却无意识自己是脱口而出,所以她亲切的称呼,让二皇子更加激动不已。 宋安乐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称呼有误,所以他尴尬的压低的美眸。 本是不熟知的两个人,随着间接性的了解,也渐渐进入同一个领域,你喝茶,我喝水,你看雪景,我听鸟儿欢歌,彼此也许不能谈心,但话題也断断续续,丝毫不失尴尬。 直至旁晚将天明取代,茫白将灰暗的空色照亮,山峰被暮色吞沒,鸟儿不再高歌欢唱,宋安乐和二皇子才从茶庄离开,由于二皇子坚持要送宋安乐回府,所以宋安乐也沒有过分拒绝。 皇子的马车,多少要显得精致华贵许多,同样也引得路上不少人的目光,待至宋宅门口,天色已是蒙蒙暗去。 二皇子很是礼貌的下车相送宋安乐,从始至终他都沒有表现出丝毫皇子的架势,这是宋安乐对他存有最好的印象,至于其它,宋安乐更是沒有任何疑议,因为这一天,仅仅只是一次放松的旅程。 “今日多谢元毅公子相送,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便请元毅公子进府一坐,还望元毅公子见谅。”宋安乐本就不想要二皇子送她至府门口,眼下并无人发现,她自然是更加委婉的相送二皇子。 二皇子倒也不介意宋安乐的婉拒,毕竟细水长流的道理,他还是比较青睬,于是他也客气的说道:“无碍,今日本就是我霸占安乐姑娘一天,该是我深表歉意才是。” “元毅公子客气了;”宋安乐看了眼天色,又浅笑道:“眼下天色已晚,小女便也不再耽误公子启程,请恕不远送。” “那我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二皇子再露那抹柔情款款的笑意。 “元毅公子好走。”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压低着美眸,沒有敢去直视二皇子笑眼中的情愫,因为她更加怕自己是一时盲目。 二皇子以笑离开,宋安乐目送着他的马车走远,她才心安的转身回府,只是,还不到梅心上前敲门,一声甜脆的叫唤“安乐...” 宋安乐闻音看去,只见情儿、高元尚以及宋小静从另一端走來,宋安乐看了眼,二皇子还在视线中的马车,为了避免他们去注意,她先主动迎了上去。 情儿边走上來,也边问道:“安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來?” 宋安乐随口迎合道:“我去个祥子叔抓点药。” 情儿点头‘哦’了一声,由于是无心之举,所以她也沒有过分注重宋安乐的回答,可宋安乐却为自己出口成章的谎言,感到万般自责,她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谎言已成为她唇齿间的连绵。 “对了,你们是刚回來,还是...?”宋安乐有些不敢确定,毕竟从早晨便出府,直至现在未免让人不好想象,毕竟这种气温下,一直在室外逗留一天,常人怕是难以支撑。 “我们本是去赏雪了,后來太累了,所以就去元尚大哥朋友那里去坐了坐,不想一坐就忘了时辰。”情儿难为情的笑了笑。 宋安乐笑了笑,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因为他恋城已经有朋友,却一直要留宿宋家,以此看來,他分明是故意之为,但她并沒有显露出任何异样,她只是淡淡说道:“那赶紧回去吧,莫要着了凉。” 情儿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言语,宋城和宋琦从府上走了出來,许是因为担心她们几人迟迟不回,所以他们见到府外的宋安乐等人时,宋城走上來,并带着惊奇的说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哥,二哥...”姐妹三人纷纷迎了上去。 宋城不明而担惊的说道:“你们这是在干嘛?为何这么晚还不进去?” 宋安乐暂时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踪,于是她抢在情儿开口之前说道:“这就进去了。” “快走吧,看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宋城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宋安乐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情儿更加好奇的问道:“什么..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宋城依旧是带着那抹引人好奇的笑意,他说着还随手理了理情儿肩上的发丝。。 情儿还想追问下去,但宋城已经现行朝府内走去,留下都怀揣不明的几人,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刚进府内,便听闻一阵嚎啕大叫,原來是几名男子,被绑在雪地里,而且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许是见宋城进來,他们都连连哀求道:“大侠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你...”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5章 刮目相看 这样连连重复的求饶,直到走进府内,便一遍遍的重复在耳边,众人都很是不明闻音看去,当看到几名男子在雪地时,认得几名男子的宋安乐以及情儿,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情儿甚至半张着嘴巴,一脸夸张的吃惊。.info[] 宋城瞥了眼几名已落魄不堪的男子,却露出一副自信的傲气,他转眼对宋安乐言语时,脸上的得意之态已然消退“安乐,可还记得这些该死之徒?” 宋安乐自然是认得,这几日都是那次相亲会上,出言及动手轻薄她和情儿的流氓,却沒想到宋城还真的一直记着这件事,但是,虽然抓住了这些人,可她却沒有一丁点开心,她反倒是更加意重,宋城是怎么才查出这些人,并且顺利的抓到他们。 “我自然是记得,只是沒想到哥哥比我还上心。”宋安乐面不带一丝表情,语气也显得很是淡漠,她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淡,仿佛只为让宋城明白她的不快。 宋城见宋安乐不但是沒有开心的迹象,反倒是话中有话,他顿时明白,宋安乐应该是担心自己,会动用坊里的势力,來查找这些人,所以她才会如此冷意,但是此下人多口杂,他也不能解释什么。 倒是情儿后知后觉的说道:“哦~我想起來了,这些人不是那次相亲大会....” 情儿说了一半,才知自己一时口快,而说露了馅,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她突然欲言又止,但是她心里还是不能平衡,想起那天的情景,她气恼的上前说道:“好你们这些小流氓,居然也又落在本小姐手里的一天,看本小姐今天怎么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情儿话落,便在四处寻找可以利用的武器,见门旁一根木棍,她拿起來便朝几名男子走去,但由于木棍过于粗重,她拖着木棍的样子,明显很是吃力。 “情儿。”宋安乐适时的说道:“不许胡闹。” “安乐,你忘了那天,这些混账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情儿很是不明与不甘心的看着宋安乐。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干嘛还要纠缠在过去中;”宋安乐颇为淡定的说道:“再者说,我们也沒受多大损失,此事就算了吧。” 宋安乐倒并不是不介意那次的事,只是如她所说,她们沒有多大损失,唯一丢失的一支梨花簪,也被找了回來,所以给他们点教训,小事化了,是她一直的观点。 “那可不行;”情儿坚决的说道:“我还被他们抓破了手腕,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上來。” 情儿话落,又拖着笨重的木棍上去,几名男子见状,更加惶恐不安的乞求道:“姑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求姑娘饶命,小的愿给姑娘做牛做马....” 堂堂七尺男儿,竟为了保命而哭哭啼啼的哀求,这样的懦夫行为,论谁看了都心生轻蔑。 宋城像似很赞同情儿的观点,他走在情儿身旁,冷冷的怒‘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保命,未免晚了些。” 宋城缓和了语气,又转眼对情儿说道:“情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了宋城的支持,她像似有多了一个靠山,于是她拿起手中的木棍,又得意洋洋的朝几名男子走去,她还沒來得及挥起木棍,宋安乐却一声嗔怒道:“住手。” 宋安乐虽然只是冷冷的音声,可语气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臣服的杀伤力,情儿似乎已经很久,沒有再听闻宋安乐这么严肃的命令,所以她拿起的木棍,又重重的扔回了地上。(..info) 宋安乐拿过情儿手中的木棍,随手用力的扔在一旁,她面容依旧不带任何表情,反倒是难见的冷漠,她还是保持的冷言冷语的说道:“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许任何人再追究。” 宋安乐沒有给别人言语的机会,绑着几名男子的木架上,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她直接拿了过來,分别在捆绑男子的绳索上划了一刀。 几名男子瞬间感到身体沒松懈,他们迅速的解开身上的绳索,情儿见状她很是不明也不甘的说道:“安乐...” 宋安乐却转身避开与她言语的机会,而是对几名惶恐中的男子说道:“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让本小姐在恋城看见你们。” “多谢宋小姐不杀之恩...多谢...”几名男子还连连磕头,宋琦由于不明详情,但是又不愿多看这样懦夫一眼,所以他狠狠的踢了几脚男子。 几名男子连滚带爬的狼狈逃窜离开,宋城黑着个脸,也很是不赞同宋安乐的做法,看着一脸不悦的情儿,他便上前说道:“安乐,你又何必跟这些败类人渣讲情面,就算你不惩治他们,总一天他们还是会旧犯的。” “浪子回头,不是惩治出來的,而是用机会换來的。”宋安乐冷冷的看了眼宋城,便寓意要离去。 “才不是呢;”情儿忽然很是不赞同的说道:“这些人屡教不改,都是被你们这些好心肠的人给惯出來的,否则那些祸害人间的事,才不会屡屡发生。” “屡屡发生的事,也未必都是祸害人间,比如...”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秒,她看向情儿说道:“那些无故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宋安乐沒有再理会情儿是否能理解,她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再说一次,这件事就此作罢,如若再有人惹是生非,别怪家规处置。” 宋安乐留下赤-裸-裸的警告,便自行先离去,情儿对着宋安乐离去的背影,很是不甘的跺了一下脚,宋小静一向温婉可人,她挽着情儿手臂,像似在安慰。 宋城自始至终都黑沉着脸,像似要与刺骨的气温相比,对于宋安乐无缘无故的脾气,除了是误会他擅用坊里的势力,想必也是想再度提醒他们都该以低调行事,毕竟那位二皇子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宋家。 宋琦则是分不清始终,但是能让宋安乐如此严肃的警告,且拿出家规來威胁,想必也定不是一般的小事。 高元尚处于外人,所以他一直将自己置身事外,作为一名局外人,他看的要比任何人都透彻,尽管他不知道宋安乐大怒的源头,是否真是來自于那几名并非主角的懦夫,但是这样盛气凌人的宋安乐,再度令他大开眼界。 男人中,沒有几个能让他敬佩敬重,女人中,更是寥寥无几,但是这样的宋安乐,竟让他有种臣服的念头,因为她那具有气魄的语气,加上她意味深长的话意。 随着宋安乐的离去,众人也在低沉的气围中各自散去,情儿也沒了心情黏着高元尚,所以宋小静送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安乐回到屋内,她疲惫的坐在软榻上,随着身心的放松,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这时,梅心上了一杯热水递在她手边。 梅心目睹着刚刚的一切,她略显忧心的说道:“小姐,您今天...” 宋安乐端起水杯,却迟迟沒有送入口中,她悠悠然然的说道:“你是担心我说多了,还是在担心我说过了?” “话不在多少,只要分量足到便可,只是,高公子他...”梅心拉长了尾音,也适当的将话止住。 “你是说,会引起他猜疑?”宋安乐看向梅心的眼神,像似带着些不确定。 梅心淡然一笑道:“高公子看似为了情儿小姐久留府上,但也无人能猜透他真正的用意,据说大少爷曾在后院会过高公子,二人交谈至夜,只是无从得知,他们的话題。” 宋安乐放下手中的水杯,却沉思了许久,她今天的话语,除了是要提醒府上人行事要低调,另外就是想暗示高元尚,她并不是沒有意识到,他留此似乎是另有目的,而只是沒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要估计情儿的面子,所以她不表态罢了。 至于情儿,她只希望她能懂得去以善心处理一切之外,她还希望情儿能明白,凡是总有好的一方面,比如沒有那次相亲事端,她想必永远也不会遇见高元尚,然而想到这句话的同时,她竟像似也在对自己说。 沉思了许久,宋安乐暗叹了一声,她有些彷徨的说道:“你说,高元尚的出现,到底只是纯属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问出这个问題的同时,宋安乐的心里是纠结的,因为她希望,与高元尚的相遇,纯属一场巧合,可是接二连三的细节呈现,她又发现,他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梅心只是会分析一些表面状的事情,对于高元尚的出现,直至如今的接触,宋安乐已经很确定自己对他有猜忌,可是宋安乐却莫名的将已经敲定的事情,再度用在不确定中,她忽然有些不明起來,于是她略显疑惑的说道:“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安乐只是挣扎在对高元尚的猜疑中,她总是逼迫自己,褪去对高元尚的怀疑,包括说服别人也不去怀疑他,可是这种感性的心理,却是软弱者表现。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6章 命悬一线 挣扎沉思了许久,宋安乐还是低沉的说道:“阿城曾说,他一直暗中调查高元尚的身份,可终是无果。.info[]” 梅心宋安乐忧心忡忡的样子,她便安慰道:“查不到身份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宋府不是一样也查不到从前。” 宋安乐的心,顿时紧绷了一下,梅心只知道从前的宋家,早已被除去根基,但是她不知道,宋家为什么会被除去根基,所以这样宋安乐更加忧心。 无缘无故的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就比如沒有故事的宋家,不会大费心思的去除去根基,所以梅心无意中的一句安慰,却引起宋安乐更重的忧虑。 “可是今昔非比往日,我宋府怕是又要不太平了。”宋安乐本该是娇美的俊颜中,却被一抹深深的愁绪所笼罩,因为眼下不仅是一个高元尚,还有个二皇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宋家,而她所能保全,她丝毫沒有任何把握。 “小姐别这么忧心;”梅心在宋安乐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她又豁然的说道:“其实,高公子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咱们沒有恶意。”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道:“但愿如此吧。” 依照高元尚目前的举动,他不仅不存在恶意之外,还三番两次的救她,且对情儿也是看得出的有情,所以宋安乐便只能,将他先纳为无害者中,希望一切都是她自己杞人忧天。 情儿自从和宋安乐赌气后,便回了自己府上,宋城是不放心她急躁的性子,几乎每天都会早晚去看她一次,偶尔忙起來,他会让宋小静去陪陪她,宋安乐一直借着照顾祥子叔为由,也一直呆在后院,极少与前院交涉。 高元尚在情儿回去后,除了每天都会和宋琦练剑打拳之外,也别无事事,如不是宋琦的强留,加上他得知二皇子在此的消息,他也不会常留在此。 寒冬中的清晨,总是从一层雾蒙蒙的云雾中,羞涩的展现出來,低至入骨的气温,滴水成冰的雾气,都在这崭新的清晨,呈现出最真实的面目來。 沉静的清晨里,鸟儿还在暖烘烘的巢穴里,人们还在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但是雾蒙蒙的空气中,一声声‘唰唰、嗖嗖’的音声,很有节奏的回荡在听觉中。 宋安乐一向有早起的习惯,再加上被沉重的心思积压,所以她每每都是浅睡几个时辰,便早早的起身,如同这样寒冷的气温下,她得知祥子叔还有最关键的一副药,所以她便执意要亲自为他熬药。 朦朦胧胧的雾气,在时辰的催赶下,渐渐散去,天色也在雾气的散去下,逐渐的变得敞亮起來,只是由于时辰过早,天色依旧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沉闷。 宋安乐在熬了足足两个时辰后,终于将一副药熬好,她端着保温的药壶,朝祥子叔居住的方向走去,她漫步的走着,隐隐像似听闻一声声怪异的音声,她看了看四处,本该是沉静在黎明中的园子,却怎么发出这般音声。 由于发出音声的方向,正是她经过的方位,所以她好奇的摸索了过去,距离音声越來越近,宋安乐观察着四周,却并沒有看见有人出沒。 突然‘嗖嗖’的音声越加的快速,她确定在一座假山后面,所以她的好奇走了过去,只见一道刺眼的光亮,直至她眼前,她躲不急,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清,是一把锋利的利剑,飞快的朝她刺來。 “小心...”高元尚看见有人出现,可他手中的剑已经收不回來,他在剑刺到宋安乐面前时,手腕动了一下,利剑从宋安乐脖颈边划了过去; “安乐。”宋琦在旁紧张的心,悬在嗓子眼里,却來不及帮上任何忙。 高元尚因为速度过于迅速,所以他根本就收不回來,虽然他剑避开宋安乐,可身体直飞在宋安乐面前,如若不是他一把抱住宋安乐旋转了几圈,怕是两人都会跌倒在地。 “啊...”宋安乐嘶痛的一声尖叫,因为她手中那滚烫的药汁,在高元尚的举动下,全部打翻在自己手上。 好在保温壶严实,洒落的并不多,但是疼痛的感觉,促使她本能的将保温壶脱落,一阵刺耳的脆响,阵阵回荡在沉静的气息中。 宋安乐赶紧擦拭手上的被烫伤的地方,完全忽略了自己还在高元尚怀里,高元尚见她玉手上泛起一片片红迹,他打开她要去擦拭伤处的手,并带着命令般的说道:“别动。” 宋安乐本就忍着疼痛感,而高元尚许是紧张,所以打在她手上的力道,可能偏重了些,宋安乐‘嘶’的痛呼了一声。 “安乐,你沒事吧?”宋琦紧张的跑上來询问。 宋安乐颤抖着已是一片红,片白的玉手,愣是不知该说是有事,还是沒事。 高元尚从腰间摸了摸,由于只是出來练剑,所以他沒有随身带药物,看着宋安乐又白又嫩的手,如若不及时处理伤口,怕是会留下伤疤,所以他一刻不敢怠慢的便拉着宋安乐说道:“跟我走。” “哎~”宋安乐在沒有任何准备下,被高元尚拉走。 由于高元尚的步伐过于急促,宋安乐显得有些气喘吁吁的不能压制,她有些实在不明他的动向,于是她不太耐烦挣脱着,并说道的说道:“高元尚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不想毁掉双手就闭嘴。”高元尚依旧是那种带有魄力的命令,而他也沒有理会她的挣脱,依旧是拉着她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宋安乐看了看自己的洁白的玉手,如果要是因此毁了,未免太可惜了,也就在她感慨的时候,也已到达高元尚的住处,高元尚始终拉着她手腕,直至室内,他才自己进入房内拿了些药膏出來。 高元尚拿着药膏出來时,宋安乐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而且还在查看自己手上的伤情,高元尚走在她面前,并将一支很小的药膏递上。 宋安乐眼底出现一个东西,她好奇抬头看了一眼,许是间隔的时间太长,也许是高元尚过于急切,他冷冷的说道:“怎么,还需要我帮你吗?” 宋安乐接过药膏,并说了句“谢谢,不用。” 她确实不想要他帮忙,但是药膏封闭的很严实,她拧开盖子的时候,需手上用力,所以她使不上力道,高元尚在旁看着,不知是怪宋安乐的矫情,还是怪他自己,明知药膏的严实度,却还要给她自己去打开。 高元尚很是粗辱的拿回药膏,并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药膏在他的力道下,很是轻松的拧开了盖子,他沒有再浪费时间,索性直接给宋安乐涂抹。 宋安乐本是有些拘束的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了回去,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挤在她红肿的灼伤处,突然她又嘶痛的‘啊’了一声。 因为灼伤本就是火辣辣的痛,再加上药膏像似火焰般的触及在伤处,更加是火上浇油,可她要抽回的手,却被高元尚紧紧的抓在手中。 高元尚能想象到她的疼痛,正因为这种药膏,可以覆盖之前被烫伤的伤口,所以才能找到药物治愈灼伤,否则定会留下疤痕。 高元尚给足了时机让宋安乐缓解,估摸了大概的时间,他又轻轻的将药膏,涂抹在红肿的伤处,而宋安乐只能忍着疼痛,受着那火焰般的灼烧。 由于被溅了不少处小伤处,所以需要一定的时间,且要一定的耐力去涂抹,因为万一涂抹在完好的肌肤上,很可能将娇嫩的肌肤损毁。 宋安乐竟惊奇的发现,高元尚原來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看着他这般细腻的动作,她本是深锁的眉眼,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抚平,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泛上一抹笑颜。 宋安乐将楚楚动人的目光,都偷偷的放在高元尚身上,所以她忘记了疼痛,甚至忘了时间。 高元尚查看着部分较为隐秘的地方,比如被袖摆遮住的手臂上,也被溅了一小个一小个的红点,他又轻轻帮她擦拭完后,却发现宋安乐却沒有任何动静,于是他好奇的抬头看向她。 正好是对上宋安乐出神的注视,宋安乐慌忙的收回眼神,惊慌的意识,使她快速的煽动着美眸,慌乱的神情不知该放于何处,无意间看见自己被撩起的袖摆,洁白的藕臂,赤-裸-裸的露在外面,她又慌忙的将手收回,并放下遮掩着露出的肌肤。 高元尚目睹着她一系列的举动,却沒有理会她,他起身又进屋去,宋安乐看了他一眼,以为已经处理好了伤势,于是她便起身离开。 高元尚再度走出來时,宋安乐已经走至了门口,他冷冷的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要走,是怕我吃了你?” 宋安乐停下脚步,却不明高元尚的用意,好歹也是他一番好意,于是她转身看了他一眼,又不太情愿的说道:“多谢高公子相助。” 高元尚冷冷的笑了笑,宋安乐明显是回避了他问題,而他也无心与她多做纠缠。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67章 初吻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高元尚走在她面前.宋安乐明显带着拘谨的心理.朝后退了一步.高元尚本是无心去调侃她.但是见她这般谨慎害怕的举动.他又心生一种玩味的冲动. “怎么.还真怕我吃了你.”高元尚又一副玩味的朝宋安乐逼近了两步.因为他注意到宋安乐身后的退路.并不宽敞. 宋安乐很是本能的退后.却沒想到仅退了一步.便被挤在一根梁柱边.加上边上是墙壁.另一边倒是可以勉强的挤过去.但是她若真挤过去的话.未免更加显得她心虚.所以她选择站在原地.虽然跟高元尚距离相近了些.但她低垂着眼眸.避免与他直视便可. “等你养大了胃口.再考虑來吃我也不迟.”宋安乐压低着眼眸.因为紧张而沒有多注重高元尚的话语.所以她显得很是随意的应和. 高元尚邪魅的笑了笑.他明知宋安乐的话意.只是随口一说.但他还是玩味十足的说道:“你是担心我吃不下你.还是担心我征服不了你.” “你想多了.我不是担心你.”宋安乐被高元尚弄的有些犯迷糊.主要是内心的紧张.促使她根本沒有心思.去琢磨他的话意. 高元尚听闻宋安乐直白的表露.竟有种莫名的低沉.许是傲气的秉性.促使他总是认为.自己该是人人心尖上的雨露.至少是他认为的对象.可是宋安乐却第一个将他弃之. 宋安乐见他正好有些出神.她趁机从那狭小的空隙中.将自己挪了出去.但是空间有限.还是触碰到了高元尚.她只是尴尬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又惊慌的要离开. 宋安乐迈出去的脚.还沒有碰到台阶.却被高元尚突然拉回.由于完全沒有准备.再加上高元尚有力过猛.她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其实.高元尚也本不是有心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只是心中的那种低沉.覆盖了他的理智.眼看宋安乐不稳的在自己手中.他只能再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但是旁边是下去的台阶.为了避免摔倒.他揽着她的腰际.很是漂亮的一个转身. 可是就在彼此都转身的那一刻.他身体向前倾斜.宋安乐身子在大幅度旋转后.也终于将身体收回.暧昧的瞬间.就在彼此站稳的那一刻.热唇紧紧的相贴在一起. 宋安乐感觉眼前一片黑漆.她想寻找一线光亮.可唇瓣是彼此不同的温度.她半眯着美眸.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唇瓣.却连同紧张的气息.也一同屏住. 高元尚反应虽然稍微灵敏一些.但是他却迟迟沒有离开.那感受完全不同的热唇.宋小静在宋琦的嘱托下.要她來此看望宋安乐是否无大碍.却不想进门便看见他们相吻的这一幕. 宋小静沒有半张的嘴巴.一脸被惊呆的表情.而高元尚直到感觉到宋安乐的颤动.他才赶紧离开.宋安乐在他离开后.便惊慌的将他推开. 暧昧的热吻.真的将彼此带入尴尬中.两人都沉默在此.由于内心的复杂.两人都各自酝酿各自凌乱的情愫中. 宋小静正好借此帮他们解去尴尬.所以她适时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本是在紧张的思绪中.被突如其來的叫喊.明显被惊吓了一下.但她掩饰的特别到位.她边迎上去.边迎合一声“小静.” “听说你手烫伤了.可有大碍.”宋小静紧张的查看着宋安乐的玉手.丝毫沒有体现出对刚才那一幕的异样. 宋安乐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一抹不自然的笑道:“沒事.已经上过药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宋小静虽然话语中.带着些责备之意.但脸脸上却是满满的疼惜. 宋安乐终于将脸上笑意.缓和成欣慰的笑道:“已经沒事了.不用担心.” 宋小静点了点头.明明就是在高元尚的地方.如果就这样忽略人家.未免有些不礼貌.于是她又说道:“应该是高公子帮的忙吧.” 宋安乐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脸上刷的一下泛起一抹红晕.她压低着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小静自然是看得出宋安乐娇羞.于是她上前说道:“高公子真是神医下凡.不仅能将祥子叔从鬼门关拉回.还能帮安乐救治烫伤.真乃是活神仙下凡.小女借此替祥子叔.及安乐谢过高公子.” 宋小静微微欠了欠身.可高元尚只是冷不丁的瞟了她一眼.虽然宋安乐只是背影.但他也看了她一眼.随即才转身进屋. 宋小静好言好意.却只遭到上高元尚冷冰冰的无视.她心里自然不太平衡.还不等她缓过心里的不快.宋安乐担惊的说道:“哎呀不好.祥子叔的药沒了.” 宋小静这才想起自己另一个來的事.她赶紧说道:“安乐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给祥子叔重新熬了一份过去.” “哦.那就好.”宋安乐像似一颗心又被定回了原位. 宋安乐貌似还有些失神.宋小静看似总不能呆在这.于是她说道:“不如咱们过去看看吧.” “也好.”宋安乐总算是将凌乱的心思.找了暂隔的地方. 等宋安乐和宋小静离开后.高元尚又从屋内走了出來.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他久久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从若有所思变得空洞.从空洞再变得所思.这样转换的神情中.承载着无尽的情愫. 情儿有几天沒看到高元尚.又不想來宋府.所以她派人前來请高元尚去白府游玩.巧的是前來通告的小厮.正好被宋城碰见.而宋城在沒有调查清楚高元尚的身份时.反而发现他所谓的那位朋友身份也是不明.这让他对高元尚更加起疑. 情儿在白府的园子里.对着一株碧绿的松柏出神.即便是明媚的阳光下.她依旧是低落的情绪.怔怔的坐着. 这时.一名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來.并喊道:“大小姐大小姐” 情儿被惊扰的思绪.瞬间被抛去.她看向來人的同时.也激动的起身迎了上去.并激动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元尚大哥來了.” “是是”小丫鬟有些为难.但也许是过于急促而难以喘息.只是不等她纠结出口.宋城一身难见的白衣.从门口的方向走來. “城哥哥.”情儿有些意外的口吻.但她还是不明的迎了上去.心里也多少有些失落. “情儿.”宋城也迎了上來. “城哥哥.你怎么來了.”情儿带着赤-裸-裸的疑问. 宋城无奈一笑.明知情儿要等的人不是他.他还是故意说道:“怎么.城哥哥何时已经不能來情儿的白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情儿急切的解释.却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她只是沒有等到高元尚.反而等來了宋城.这两者之间.对于她而言.完全是两个期盼. 宋城本是无心之意.见情儿为难.他便说道:“好了.逗你呢.” 情儿笑了笑.可是笑意却并不如往日那般灿烂可人. 宋城将情儿的一颦一笑都观察在眼里.但是他不打算去理会.反倒是又半开玩笑的说道:“好歹我也登门之客.情儿都不请我过去坐坐.” “哦;”情儿有些迟钝的说道:“那就去屋里吧.” “不用.今天阳光不错.我们就在院内走走吧.” 情儿点头‘嗯’了一声.又道:“也好.” 两人并肩走向园子里.虽然沒有迷人的景状.但他们还是漫步了许久.各自聊了些过去.扯了些家常.话语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两人沉默了片刻.本都以为各自看着不同的风景.而宋城却在沉思了许久.才止住脚步.并严肃的说道:“情儿.我有话对你说.” 情儿虽然无知的看了宋城一眼.但脸上的面容.显得有些带着思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宋城不再只是兄妹之间的那种.无忧无虑的亲情.反而是害怕跟他单独相处. 许是得知宋城对自己的情意.所以情儿也在无形中.将他们彼此间的接触.设定了一定的分割线.毕竟这是常人最基本的意识. 情儿压制着骄躁的思绪.淡淡的说道:“先去那边坐坐吧.” 宋城点了点头.尽管情儿表现的很自然.但堪比从前那般的沒心沒肺.此状.要差的甚远.但也许.将一个人把一件事装进心里.意识和感官.都会不受控制的将直觉.与心里的事对号入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能. 两人走在不远处的石桌边坐下.许是正为了欣赏风景而设.这座石桌的位置.在园内最俱佳的中端.且边上还设了一个精致的亭阁.为不同季节.储备了不同的地点. 宋城和情儿坐下后.却迟迟都沒有人开口.情儿则是在等待.她很少见到宋城这般严肃.所以她思索着.宋城是否是要來表白情愫.或者是近于这方面的事而來.但是她的心里又开始纠结.他们之间看似沒有过多的事情.但是却总是有种剪不断的渊源存在.虽然她一直都找不到这些事的源头.但是一直压迫意识.总是渐渐的浮现在她意识中. 第068章 恼人的表白 {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宋城也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对情儿开口依照情儿的性子他是否又该具备好不同的心理不管事情如何转变宋城决心要将事情的严重性讲明 只是还不等宋城开口情儿有些等不及的说道:“城哥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宋城抿了抿嘴角像似在感谢情儿为他先打破了沉寂于是他认真的说道:“情儿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高元尚了” 情儿倒是沒想到宋城的主因是高元尚她垂眸思索了一下虽然她不愿对宋城这么直白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城剑眉微蹙了一下他又一脸凝重的说道:“情儿作为哥哥我不反对你择偶但是高元尚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情儿惊奇而带着深深疑问的语气脸上也尽显了无知与不明的看着宋城 宋城带着心底那一己之私他想借此表露对情儿的情意所以他柔情的说道:“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能接受吗” “城哥哥我...”情儿一脸为难的蹙着小眉头显示沒想到将高元尚牵扯进來现在是又是宋城突如其來的表白她完全沒有准备的心理一时更本找不出言语來回答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以再给你一个十六年的光景來考虑”宋城不愿为难情儿因为有些事他也能明白从两小无猜的兄妹突然要转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在一个感念的关系他知道需要一个过程所以他愿意再给情儿一个十六年让彼此重新來过 但是对于此时的情儿而言不管是一个十六年或者是两个十六年亦或是再多她此下根本沒有心思去接受也沒有意识去设想就算再來十六年是否能改变什么她亦或是他 情儿沉默了片刻尽管她百般不愿打破他们之间的这层兄妹关系还是被破坏她为此感到失望也为宋城的深情表白而感到愧疚 “城哥哥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很好但是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做哥哥我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好哥哥的同时还要去面临伤害你的能所以请你别让我为难” 情儿也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与难过的看着宋城虽然她知道这些话能有点残忍但是她永远不能想象在宋城心中的那种感受 宋城在心里暗自无奈的嘲笑自己沒想到他真诚的表白对于情儿而言居然只是为难她的一种他感叹而无奈但是他真的不愿去为难她 “如果我的表白让你感到了为难那我为我的唐突真诚的向你道歉但哥哥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快今天的话全当我沒说你也以别放心上都怪哥哥唐突了” “城哥哥你别这么说;”情儿急切的握着宋城的手解释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那些复杂的关系破坏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我都明白;”宋城在情儿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情儿牵强的笑着点了点头不管宋城是否真的能释怀她至少沒有去欺骗他活着欺骗自己 宋城也表明了心意他也适时的将话題转为正題于是他收起那真情流露后的感伤又恢复严肃的说道:“对了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说说有关高元尚的事” “元尚大哥”情儿听闻高元尚的名字表情口吻明显变得大不一样 “他的身份一直不明且潜在不估测的后盾实力包括你们前不久曾去拜望的他那位朋友他们关系不浅但同样都是不明身份來历所以自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们再有任何交际” “为什么”情儿有些激动的说道:“单凭查不到他们身份就能断定他们不是好人吗城哥哥这也未免太草率了点” 宋城见情儿情绪有些不稳他耐心的安抚道:“情儿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要听我相信元尚大哥他不会是坏人”情儿激动坚定的语气许是内心的不悦她面色也流露着气愤 宋城了解情儿急躁的脾气况且是对于她心仪之人这样一时半会要接受也有点强人所难于是他依旧是缓和的说道:“我不是说他是坏人我只是觉得他身份疑所以...” “够了;”情儿很是愤怒的打断宋城的话她又激动的说道:“如果只是身份不明就要去怀疑人家的话那么咱们的身份是否更值得怀疑” “情儿;”宋城嗔怒的一声怒吼随着语气的转变他面色也如霜打般阴冷 情儿蹙着眉头对人还是不服但意识到自己的言误她还是别开脸沒有在言语毕竟孰轻孰重她心里明白 两人沉默了半响气氛随着严寒仿佛也被凝固各自心中都堵着一口怒气在气愤沒有舒缓之前像似都不打算言语 宋城看了眼情儿见她别过去的脸上还带着怒气却丝毫不为自己言语大失而认知错误他也更加气恼毕竟有关他们两家的真是家底是他们埋沒在脑海中的记忆沒有敢提起也沒有人以去提及或牢记 “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在沒查出高元尚身份之前我不允许你再见他”宋城留下话语便起身要离去 “凭什么”情儿突然起身挡在他面前说道:“你沒有权利去怀疑人家别忘了他还是你们宋家的恩人” 情儿口中的那句‘你们宋家’像一根厉刺般深深扎在宋城胸口他怒狠狠的看了情儿一眼因为他万万沒想到情儿居然会为了才相识不久的高元尚而将自己和宋家撇开 “正因为他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思去调查他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我会去查嘛”宋城一脸阴冷的说道:“告诉你我沒那么无聊” 宋城已经无心再跟情儿解释下去他流下话语便略过情儿离开而情儿根本就不能理会他的话意她只知道高元尚对她的重要 “不管你们谁阻拦我我就是喜欢高元尚我要跟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情儿对着宋城的背影气冲冲的泄内心的不快 宋城顿了一下脚步却还是沒有再去理会她的执着但情儿的坚持让他更加想尽早查明高元尚的身份因为讯早宋安那夜和高元尚之间的打斗和他出现的巧合包括一切无常理的搭救以及他那位朋友一切都是他不敢马虎的重点 祥子叔在逐渐的好转后宋安借着明媚的暖阳将祥子叔搀扶在院内吸取阳光的暖度西院的面积并不大除了居住一些仆人之外也沒有较宽敞的地方 院子里一颗较健壮的柳树已经在严寒的霜打下凋零了翠绿的枝叶唯有一缕缕枯萎的柳枝垂落在树干上不愧人们都夸赞柳树是树木中身姿最优雅的品种首列即便是枯萎凋零了枝叶柳条依旧是飘飘浮浮在半空中像似在展耀它们的自由又像似在炫耀它们优雅的身姿 位于柳树下一座石桌连带着四个石凳宋安和祥子叔正坐在石桌边有说有笑的谈心石桌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连带一杯同样温度的白水还摆放着几碟糕点干果之类的点心为这样舒怡的午后添加了舒心的下午茶 宋安不时的为祥子叔剥上些干果祥子叔由于大病初愈显得有些气虚但是看着他展颜的脸上貌似精气神还不错 “祥子叔你觉得累了” “老奴不累;”祥子叔一脸慈祥却音声苍老的说道:“能有大小姐这般细心陪着老奴就是死也值了” “祥子叔别这么说安好不容易才把您救回來您不能说走就走” “大小姐您这么对老奴让老奴拿什么來回报您啊” “祥子叔为咱们宋家所付出的我们宋家无以为报安有幸能为祥子叔尽孝乃是安的福气” 祥子叔满颜祥和的‘呵呵呵’笑了笑满副沧桑的脸上已被苍老的皱纹所替代他沒有在尽显客套的礼数反倒是一种收益后的欣慰 “对了情儿那丫头怎么有几日不见她來了” 提及到情儿宋安倒是也觉着许久不见她出现平常她耍小孩子气最多不会超过两天便忍不住要來府上这次貌似早已超过了她的底线; 宋安思索着这次倒是并沒有什么大的冲突只是不让她泄怒倒也不至于让情儿这么怄气除非还有其他状况 宋安有些陷在沉思中所以忽略了回答祥子叔而祥子叔以为她们生了什么不对于是他问道:“怎么了是生什么事了” 宋安这才回过神來她笑了笑说道:“沒有就是那丫头最近贪玩的紧在听闻您已无碍后她便更加肆意了改明我罚她过來伺候您一天” 第069章 良配 祥子叔笑了笑,这样的景状,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子女,却又胜似亲生,而这对于一位年迈的老人而言,无疑就是安享晚年的最大愿望。(..info好看的小说) “情儿那丫头脾气急了点,性子单纯了点,虽然沒你这么细心,但她也有自己的快乐,只是她那天真的秉性,怕是还要你们去多多照顾她,万不能让她吃了亏。”祥子叔沧桑的面容上,带着慈祥与真诚,语气更是重而悠长。 “您老放心,情儿自小在咱们家长大,照顾她是我们的责任,也许不能让她尽享万人之上,但锦衣玉食的日子,定能持续长久。” 祥子叔语重心长的说道:“人生乃温饱便是福分,既有名留青史,便有遗臭万年,任何原理都是利弊相连的,你们要记住这个道理。” “安乐铭记于心;”宋安乐一副淡然的说道:“只求平淡了此生,不求绚烂度半世。” 祥子叔像似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却又悠悠怅怅的舒了口气,回忆起从前的那些过往,他沉思在那些逝去的年华里。 每当祥子叔这般沉浸往事时,宋安乐都不忍去打扰他,每个人都有铭记的往事,也许不堪,也许怀念,但那种回味无穷的感觉,永不会因为种种而被改变。 宋安乐观察着祥子叔脸上的表情变化,像似也将自己融入其中,从祥子叔脸上那抹慈祥的浅笑中,宋安乐能看出那种回味中的喜悦,她忍不住也想将自己融合进去,所以她轻轻的问道:“祥子叔可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往事?” 祥子叔像似为自己的失神,尴尬而慈和的笑了笑,他将慈爱般的神情,回忆在清晰的记忆中,又悠悠然然的说道:“想起那些远去的时光,想起你爹娘,想起他们年少轻狂的时候。” 祥子叔虽然面露笑意,但饱含沧桑的眼神中,却带着无尽的感伤与怅然,宋安乐看得出,祥子叔定是想起了那些伤感的往事。 往事总是令人怀念的回首,也是牵绊人心的感伤,宋安乐静静的聆听着那些往事中的故事,从中一度度了解到自己父母经历的坎坷,除去她记忆中那些种种,依旧有言不尽的沧桑。 祥子叔像似在诉说一个不老的故事,他将故事编织的很真实,沒有隐晦,却又处处尽显含义。 暖阳的光线,像似一道生气神奇的灵光,照射大地万物,滋养着人生百态;微风冷飕飕的轻拂,拍打在万物的身姿上,像似厉刺般坚韧,仿佛在敲打万物之心,又好像在提醒人们,生活中的甘苦。 一老一少都沉浸在伤感的往事中,却毫未察觉有人的到來,好在宋安乐贴身丫鬟梅心及时过來换茶水,也才看见高元尚出现在院内。 只见高元尚依旧是他惯性的全身黑色,只是今天的衣着上,却沒有任何纹饰,纯墨色的黑,让人看着虽稳重,但又有种莫名的压抑,而他鬓发整洁,面容依旧是那么俊美,只是那种阴寒的冷漠,让人有种进而远之的念头。 “高公子好。”梅心向高元尚欠了欠身,像似是敬礼,更像似在做提醒。 宋安乐和祥子叔都闻音看去,宋安乐因为过于的沉浸在往事中,所以被泪水打湿了眼眶,她又转过脸,用宽松的袖摆,擦拭了眼角的泪珠,可她又想起上次那个莫名的吻,这让她更加难以去面对。 祥子叔见宋安乐好像有些别扭,于是他现行起身,只是初愈的身子,显得有些无力,他起身时明显有些晃动。 “小心。”宋安乐赶紧起身搀扶,这时高元尚也出于本能的上來搀扶,并且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那句小心。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宋安乐更加尴尬的将目光收回,却躲闪的不是将目光放置何处,而高元尚则是冷漠的将神情收于眼底,并随机退了一步。 祥子叔洞察着两人的一神一情,看出他们彼此间的尴尬,他适时的说道:“老身不知高公子驾临,有失远迎了。” 高元尚很是礼貌的颔首说道:“大叔言重了,小辈冒失前來,如有惊扰之处,还望大叔见谅。”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眼高元尚,这样的他,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依旧不明,高元尚为何突然來此。 “不会,不会,來者便是客;”祥子叔转眼对宋安乐说道:“大小姐可介意高公子一起留下?” 宋安乐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嘴角,笑道:“当然不会;”宋安乐又转向高元尚说道:“高公子乃是我府上贵客,只是在此寒舍,莫要委屈了高公子。” 宋安乐还是不太愿意,让高元尚留在此次,因为有关宋府的一切,她都不希望被人知晓半分。 可高元尚却有心留下,因为宋安乐对祥子叔的看重,他十分好奇,加上刚才隐约听闻他们的对话,虽然从他们的话语中,并未察觉有何异样,但是那种回味往事的气氛,总有种回味无穷感觉。 “安乐小姐客气了,在下本不是什么贵体,在哪都一样。” 高元尚已经表明的很清楚,宋安乐自然找不出搪塞的借口,倒是祥子叔主动的说道:“那高公子请坐吧。” 高元尚颔首致谢后,便在另一边坐下,祥子叔坐下前,转眼吩咐道:“梅心,给高公子沏杯好茶來。” 梅心颔首作答后,便退了下去,宋安乐见人都入座,她也不好久久站着,只是和高元尚这样的相近的对坐,无时无刻都不能回避表情,未免有些太尴尬了些,所以她只能尽量的将身子偏向祥子叔这边。 祥子叔许是过來人,所以他能察觉到高元尚和宋安乐之间,那种属于年轻男女之情中的尴尬,于是他先慈和的说道:“听闻,高公子并未我恋城本地人?” 高元尚一副温和的说道:“小辈乃是路经恋城,而并非此地人。” 祥子叔慢慢悠悠的点头,又问道:“敢问高公子年芳?” 高元尚垂眸掩去了他的迟疑,随即又带着他那副少见的淡和说道:“小辈年芳已有双九。” “果然都是正处妙龄。”祥子叔又看向宋安乐说道:“大小姐如今也有十七了吧?” 宋安乐很是别扭的抿了抿嘴角,祥子叔此言,怎么让她有种在相亲的感觉。 “如今的孩子们都翅膀长硬了,婚配大事都不由父母操办,也就形成了妙龄未娶未嫁的常状。”祥子叔颇为感叹的摇了摇头。 想必宋安乐心里明白祥子叔的感叹,无非是担忧她们兄妹的婚配之事,毕竟各自年龄,都早已过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也确实有些不符,要说男子,倒还好一点,可一个女儿家,哪个不是双七,双八便嫁人,可她如今,不仅沒有婚配,且连个物色对象的人选都沒有,她一个倒是次要,主要是连情儿和宋小静都要照她做榜样,所以宋家的婚配大事,她有着主要的责任。 “大叔所言极是,如今的男女婚配,也多数还是由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也有个别例外。”高元尚很是悠闲的说道:“比如有些男女注重的彼此间的感觉,就如同有些相信日久生情,而有些人却在意一见钟情,两者之间,有时候看似是一个概念,却又如同一个完全不同观念,这是人心最常见的存在。” 高元尚说的一本正经,仿佛又回到宋安乐记忆中的那般英姿飒爽,可越是这样的高元尚,越是令她心生不安。 “高公子年纪轻轻,却懂得如此之多,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老身佩服。” 高元尚很是恭敬的拱手说道:“小辈献丑了。” 祥子叔单手摸着长长的胡须,仰头‘呵呵’笑了笑,高元尚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机智,也不在他想象中那么深沉,这样的高元尚,倒是让他有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宋安乐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撮合,她只是静静的在旁听着,并从中探出高元尚來此是否别有用心。 祥子叔无意间瞟见宋安乐一直压低着脸,垂眸在旁候着,他脑海中顿时灵敏一动,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却又是个无意间的发现,高元尚正盯视着宋安乐。 祥子叔心中暗喜,于是他又笑意盈盈的说道:“老身冒昧一问,高公子家中可有良配?” 宋安乐惊讶的又看了眼祥子叔,这样的话題,似乎越來越有问道了,她紧张的瞄了眼高元尚,已他机智,定不会听不出这一点小话意,只是还不等她将目光投过去,高元尚也像似本能的将目光送了过來,她又惊慌的将神情收回,虽然显得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高元尚微勾勒下嘴角,他本就是有备而來,所以他便又道:“父母之命的佳人倒是有,一见钟情的良配...也有。” 高元尚最后的话语中,稍稍停顿了一下,他话落时,还不忘瞟了眼宋安乐,像似故意在暗示着什么,而宋安乐收到高元尚这样的目光,更加是紧张而不安。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0章 无故献殷勤 (..info)祥子叔稍稍有些失望但是在高元尚看向宋安的目光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光明中的希望所以他又笑道:“高公子真是好福气” “让大叔见笑了;”高元尚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辈虽不缺佳人但良配尚未确定且还在追求中” 宋安猜想高元尚口中的那位追求者应该就是情儿只是他为何总是将目标故意定在她身上她感到很是不明要么就是高元尚风流不羁的秉性促使他自傲而猖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理解理解”祥子叔表现的很是赞同的态度 高元尚颔首示意了一下将一位晚辈的身份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从眼底瞟了眼宋安他猜想她应该不会就这么一直沉默不语 宋安本就是中间人不然高元尚和祥子叔又怎会凑到一起谈天说地而此时貌似要进入尴尬的气围她自然是要言和于是她好奇而淡和的说道:“对了高公子无故來此是有什么事” “安小姐若不提在下倒是差点忘了”高元尚说着便从腰间拿出一物随即他又道:“那日在下不小心烫伤安小姐的玉手在下一直心有歉意昨日在下无意间寻來此药膏据说对灼伤效果极为神奇所以特來送给安小姐” 高元尚说着便将药膏递上那药膏倒确实是专治灼伤的作用但是他那天他帮她上药后却忘记交给宋安所以才会前來送给她也专门挑了这个好时候 宋安看了眼药膏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行她只能牵强的说道:“高公子客气了只是小伤不足挂齿” “安小姐是不打算原谅在下的失误”高元尚看似一副真诚的看着宋安而他神情中那深沉的用意怕是只有宋安才能看得出大概 “怎会;”宋安随手接过药膏并浅露的淡笑的说道:“高公子一番好意小女岂能辜负” 由于宋安伸出去的手所以她手上还残留的伤疤是明显见高元尚完全沒想到用了他的药膏居然还能留下这么明显的伤疤 高元尚伸手握住宋安伸出來的玉手本是出于本能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急切宋安不适的缩了缩手却被他抓的更紧她羞恼的索性不去表现的那么明显 “高公子”宋安压低着娇容轻轻的完全是在提醒 高元尚看了她一眼才意识到自己举动上的亲昵但是这样刻意的松手未免显得更加心虚况且他本意在她手上的伤势 “安小姐的伤势好像不佳请容在下仔细一看” 高元尚分明是为了自己的伤势着想宋安如果执意不准未免显得她太过小家子气所以她强颜笑道:“时日不多想必过几日便好了不敢屡屡劳烦公子” “安小姐客气了;”高元尚颇为绅士的说道:“如此一双如玉般的手若是留下残迹岂不是在下一人之过难不成安小姐是打算要在下内疚终身或者是要在下负责” 宋安听着他口中那句负责便能听出高元尚是有意之为但是碍于祥子叔的在旁她又不好当面跟高元尚摊牌 祥子叔见两人是杠上了他适时的说道:“大小姐女儿家的手是第二张面容您还是让高公子给您看看吧” 宋安抿了抿嘴角谁的面子以不给但祥子叔的面子她不能驳于是她也浅笑道:“那就有劳高公子了” 高元尚像似又战胜一局般得意为柔情的笑了笑不过再看向宋安玉手上那斑斑点点的伤疤他心里一阵歉疚 宋安看着高元尚小心翼翼的为自己上药她更是倍加感到不自在而祥子叔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也暖在心里 药膏上在伤疤处渐渐的有些灼烧般的刺痛而且是隐隐作痛宋安秀眉无意识下的蹙起高元尚在上了大概的疤痕后他看向宋安时见她脸上呈现不适的表情他轻轻悠悠的吹在他玉手上以帮她缓解疼痛 宋安感觉手上凉飕飕的舒适她看向高元尚竟是他百般细腻的为她舒缓一个男人最具全面的一面想必也只有此时这般细心体贴她怔怔看着他细心的一举一动一时竟有些迷失了自己 高元尚抬眼看向她时她的目光又压在眼底但丝毫沒有影响高元尚的心情他温柔的说道:“怎么样有沒有好一点” 宋安不能自控的点了点头也轻声的说道:“好多了” 高元尚笑了一下他又低头帮她在手上局部疤痕才擦了一遍还一边说道:“这种灼伤药虽然擦上去有点不适但是药效极为管用去疤痕也十分到位你以持续试试” 高元尚说完手中的动作也已结束他把剩下的药膏递在宋安面前很是自信的扬了一下下颚 宋安再怎么也不好不理人情她伸手接过來时也说了声“谢谢” 祥子叔在旁像似观着一场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正演绎着春心萌动时的羞涩他适时的‘哈哈’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什么事都喜欢扭扭捏捏咱们这些人都跟不上了回去歇息了” 祥子叔说着已经起身宋安也起身打算搀扶并说道:“我送您回屋吧” “不用了老身还沒到人搀扶的时候大小姐还是好好陪陪高公子吧”祥子叔说完便转身朝屋内走去宋安也沒有刻意去回避与高元尚单独相处因为接下來等待她的才是一场真实的相待 在目送祥子叔进屋后宋安将目光收回在高元尚身上看着依旧若无其事的高元尚她一时找不出去泄气的缘由所以她只是冷冷的说道:“你到底來干嘛” “我说了为你送药”高元尚很是不以为然的起身 宋安明知以这样的态度绝对得不出高元尚的真话但是她还是难以去压制内心的不快她又冷颜说道:“有兴趣一起走走吗” 高元尚半勾的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说道:“意奉陪” 宋安冷不丁的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自行走在前面高元尚依旧是无谓的紧随在后 高元尚和宋安并肩走在后院这个人员出沒较少的地方也是聊天谈心的好地方只是一路都无人言语 “那位老人看起來恢复的很好”高元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让宋安沒想到的是他的话題竟如此清闲 宋安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意识到他口中的老人应该是指祥子叔于是她也淡淡的说道:“听说祥子叔年轻时是练得一身好功夫只是后來身体渐渐衰退身子也就渐渐衰弱了下來如今的年龄对于他老人家而言已算是万幸的了” “那你们为何都唤他叔辈”高元尚自打初次为祥子叔医治便很是好奇祥子叔明明以做他们爷爷辈他们却唤他叔但待他还是如长辈般恭敬 “这个说來话长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记忆中的叫法便是唤他祥子叔所以一直也就形成了习惯”宋安一般说的是真话一般也有心相瞒毕竟有些事是她不得不防的秘密 高元尚以为宋安故意回避他但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意味深长的说道:“看來你们宋家的秘密还真不少” 宋安止住脚步又冷颜说道:“你什么意思” 由于气氛转变的太快刚刚还是其融融的谈天转眼便成了仇人般相待这样的转变怕是愣谁都有些不能适应 “比如你宋家十多年前的根基再比如宋家现今的后盾势力再比如...”高元尚故意拉长了音声他看了宋安一眼神情中满满的都是质疑与得意 “够了;”宋安一副冷颜说道:“如果你潜伏在我府上只是为了调查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那我以告诉你宋家不欢迎你” 宋安万万沒想到高元尚看似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样子居然在短时间内查到宋家这么多底细看來宋城担心的不无道理高元尚不仅身份疑且出现的时机也值得人怀疑 “宋家以不欢迎我但是总有个地方会欢迎比如白府”高元尚依旧是一脸得意中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他本是想从祥子叔那里去试探一下内幕所以他才伪装对宋安那么温柔体贴无非只是想给祥子叔一个好影响最好还能挑起他一些其它想法以便他以后的调查 宋安怒视了他一眼她承认就算高元尚离开情儿定是意不绝的迎高元尚进府这样不仅制造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情意且将情儿一人置于险境而不顾 第071章 不是初吻 宋安乐不敢屈服高元尚的威胁,却也不能明显强势,于是她只能先试探高元尚的底气,所以她依旧冷冰冰的说道:“就算白府欢迎你,别忘了,白府是归宋家所有。” 宋安乐冷冷的看了眼高元尚,也丝毫不输他的气势,虽然她心里带着忐忑的不安,可总比被高元尚一语即中要好。 “那又怎样,可白家终究是姓白。”高元尚早在查不到宋家的详细底根时,便开始将苗头转向白府,虽然同样收益不大,但是他不妨先从宋安乐这里先试水一探。 宋安乐一脸的暗沉中掺杂着凝重,她首先弄不明高元尚的居心,可是又无言去反驳他所知道的一切,毕竟情儿告知高元尚的姓氏,确实是姓白,想必高元尚也是抓住一点,才会如此嚣张。 高元尚见宋安乐迟迟不语,也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而他不过是抱着一颗傲慢的心理,想要降服宋安乐的傲气,此下无疑他是取胜者。 既然胜负已分,高元尚又无谓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去伤害我意中的女子,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情儿的安危,但是...”高元尚停顿了一下,他又阴冷的看了眼宋安乐,并说道:“你最好转告宋城,如若他再暗中调查我,我会让他付出超倍的代价。” 高元尚留下他身上那种,与生俱來的威严与警告,便自行离去,宋安乐许是被他的威势所打压,她竟意识空白的愣在原地,直到高元尚走出几步后,她才急切的说道:“等一下。” 高元尚处于本能的停顿下,他并沒有打算停下,但是不等他在抬步离开,宋安乐已经快步走在他面前。 宋安乐褪去了她尊颜中的傲气,并温婉柔和的说道:“城哥哥只是顾虑大家的安危,所以才会去调查你,但只要你不会伤害我们,我想他会收手的。” “伤害。”高元尚低沉的重复了一句,他悠悠的走近宋安乐两步,将彼此间距拉到最近的距离,宋安乐只是稍稍朝后退缩着身体,却并沒有胆怯的示弱。 “他认为我会怎么伤害你们?或者,你认为我该怎样,才能伤害到你们?”高元尚一副冷漠无情的盯着宋安乐。 宋安乐一副严肃的说道:“沒有人有权利去伤害任何人,你是如此,他人也亦是如此。” 在高元尚出现这件事情中,本不该演变成今天这么复杂之状,可就因为宋城和他的心思,都太过精密,所以彼此开始暗中调查,结果将事情弄到今天这步田地,其次是情儿喜欢上高元尚,如果他们之间沒有任何藕连,想必也不会引起这么多疑虑。 “但也沒有人有资格去制止伤害发生,我说过不会伤害我喜欢的女人,但不一定不会去伤害我不在乎的人。”高元尚只是想一再的警示他们,不要去调查他的身份,至于他真实的身份,该被呈现出來时,他不会刻意的去隐瞒,反倒是宋城一系列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去小心谨慎,况且宋城也具有不一般的身份,假如他们都能各退一步,事情也许不会演变的越來越复杂。 对于高元尚口中的那些伤害,除了情儿,宋安乐很难想象他会伤害到谁,但是除了情儿,又有谁能被他伤害,想必只有默默守护情儿的宋城,但是她了解,宋城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她相信他不会死缠不休。 “只要你不会伤害情儿,我别无要求。”宋安乐低垂着眼眸,娇颜上虽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语气尽显了低沉,所以也不难想象她低落的情绪。 可高元尚却丝毫不做退让,他的傲气也丝毫沒有减退分毫,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我不伤害情儿,是因为我喜欢她,而并非是你能要求的事,至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也取决于你们。” 许是因为高元尚丝毫不减的气势,宋安乐也不甘就此低沉,于是她也冷言冷语的说道:“我说过,我只希望情儿能幸福快乐,伤害她的事,我发誓不会做。” 宋安乐又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很清楚高元尚所指的你们,应该多半是指宋城,所以她又道:“至于城哥哥,我想他只是担心情儿罢了。” “有几分是担心,有几分是别意,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可以去转告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想要争取,可以光明正大的來竞争,我随时奉陪。” 高元尚留下盛气凌人的话语,便自行离去,宋安乐还在原地怔怔发愣,他却又说道:“还有,今日之举,完全是一番做作之为,你千万不要因此,抱有其它不该有的想法。” 宋安乐心里升起莫名的恼怒,即便是高元尚的背影,她能想象到他阴冷的表情,她舒缓着内心的不悦,坚定的冷颜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抱有想法,如同我从不奢望太阳不会西下一样。”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仅仅是因为宋安乐比如的太过坚定,他想知道能说出这句话时,宋安乐是以什么表情來符合,所以他转身看來她一眼,虽然宋安乐是他想象中的面无表情,但却完全不是他意料中的暗沉,反倒是多了几分淡然。 这样遇事总是不骄不躁的宋安乐,更是他有种去激恼她的冲动,高元尚又折回宋安乐面前,由于身高距离有一定的差距,他垂眸看向她的样子,显得有些趾高气扬的感觉。 宋安乐虽然不待见他一副傲气之态,但还是被他直勾勾的盯视,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话语已经到达终止,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先走为快。 宋安乐刚转身要离开,高元尚伸手一把将她拉回,由于完全不再意料之中,宋安乐整个人都被他拉了过去,高元尚很是轻松的将她揽在臂膀里,并一副得意玩味的看着她。 宋安乐是又羞又恼,她深锁着眉眼,像似是表露不悦,但实不过是在掩饰她内心的紧张,她挣脱了一下,却沒有得到认可,于是她羞恼的说道:“你想干嘛?” 高元尚很是满意这样羞怒的宋安乐,有羞,就意味着她有意,有怒,同样也证明她有心,所以他更加风流无度的压低在宋安乐眼前,并带着他那魅人心骨的笑,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认为我能干嘛?或者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纨绔子弟。”宋安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赶忙将目光收回,她又用力的抗拒着,因为她承认,高元尚那几乎完美到无几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煽动着她心底的悸动,但她不能被引动。 “被我这么个纨绔子弟偷走了初吻,是不是很不甘心?”高元尚依旧是那般迷人的面容,他此状完全像似一个得胜的领袖者,在炫耀着自己的荣誉。 宋安乐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燃烧,她压低着脸,尽量不让滚烫的面颊,出卖她内心的羞恼,但是她又咽不下心中那口怒气,反正高元尚是在故意羞辱她,她也不在乎他怎么想自己的贞洁。 “你就那么肯定,那吻是我的初吻。”宋安乐不仅是冷言冷语,且还冷冰冰的直视着他。 高元尚深邃的眼眸,眯虚了一下,不知是被宋安乐的反驳所激,还是因为那个吻,并非她的初吻,他心生一股浓烈的气恼,却又无处可发。 高元尚将宋安乐松开,不是因为排斥,还是因为气恼,他略带轻蔑的说道:“看不出來,堂堂宋府大小姐,竟还有如此风情万种的一面。” 宋安乐微锁着眉头,一脸暗沉的垂着眼眸,其实,她不过是不甘心被羞辱,但是说出那句不矜持的话來,她心里早已后悔不已。 两人就这样沉默僵持着,看似沒有言语,却又胜过太多的言语,因为各自的心事,已经将彼此淹沒。 情儿由于几天都等不到高元尚去找她,她猜想定是宋城暗中阻止,许久的不见,她心中的念想,早已安奈不住,可谓是朝思暮想,寝食难安的表现; 这日,宋小静又去白府陪她,并从宋小静口中得知,高元尚整日也是闷在府上,无心出门游玩。 听闻高元尚也闷闷不乐,情儿更是忍不住想见情郎,可是又拉不下脸來,怕会撞见宋城,但是在宋小静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忍不住随宋小静一同前來。 姐妹俩回到宋府,几经打探才得知高元尚的去向,只是无巧不成,正当她们前往西院时,路过人员稀少的后院,听闻了嘈嘈的说话声,她们都好奇的闻音找去,却不想目睹宋安乐和高元尚,刚刚那幕暧昧的举动。 远远的看起,只看清她们举止暧昧,表情和她们之间的对话,一概看不清听不见,所以这种情况下,最容易产生误会,而且亲眼所见的事实。 情儿本來心里就不爽快,且鼓起足够的勇气,才带着激动与思念前來,却回报给她的竟是这样不堪入目的景状,她一时不能接受,便转身就跑,宋小静见情儿跑开,她看了眼还在不远处的两个人,故作担心的喊道:“情儿...”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2章 亲眼目睹 (..info)宋小静的音声不高不低正好是能传到宋安和高元尚的听觉中他们许是都听闻‘情儿’的名字所以他们闻音看去的神情中都带着惊讶与意外 他们远远的看去还能看见情儿的跑开的身影宋安边走上去边喊了一声“情儿、情儿” 由于是异口同声宋安怒狠狠的瞪了眼高元尚虽然他也喊了一声算是对情儿的在意宋安來不及多想她赶紧走了上去并将也追向情儿的宋小静喊住“小静” 宋小静闻音也止住了脚步但是她还是担心的看了眼已经消失不见的情儿宋安走近后她不明而担忧的说道:“情儿她怎么了” 其实宋安虽然这么问着但她内心早已想到了大概 “我也是刚到情儿她...”宋小静有些为难的说道:“好像是见你们在说话所以就...” 宋小静很是为难的欲言又止但她话语的大意基本上是都能领会宋安一脸担心的深锁着眉头情儿的性子虽然一向单纯但是对事也比较极端刚刚的那一幕要是真让她看见怕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宋安看了眼也跟上來的高元尚但他却并沒有要追去解释的举动于是她拉着宋小静说道:“走我们去找她” 宋小静点了点头便随宋安匆匆忙忙的离开高元尚只是停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他倒不是不在意情儿的心理但是他更加想把这个解释的机会让个宋安 宋安和宋小静一同找遍了整个府上问遍了家丁仆人却都沒有人见到情儿的身影最后在一名看守府门的仆人口中得知情儿已经离开宋府 她们又急急忙忙赶往府门口希望还能追回情儿待她们到府门口时宋小静气喘吁吁的问道:“你们...你们看见情儿小姐离开了” 看守府门的仆人上前说道:“回二小姐情儿小姐刚刚上马车离开” “什么”宋安和宋小静都出门寻找情儿的马车是马车已经缓缓行驶在路上就算出去追也來不及 宋小静很是担忧焦急的大声喊了一句“情儿” 是马车已经渐行渐远宋安看着远去的马车面容上泛起一层内疚与担忧她见宋小静追了出去她拉着她说道:“算了让她先冷静一下吧” “是...”宋小静也是一脸的担忧毕竟从小长大的姐妹怎样的性子彼此都了解但是面对感情上的误会她真是不敢想象情儿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宋安也在为此纠结担忧时宋城从另一个方向回府他见宋安和宋小静都在此他便喊了一声“安小静” “哥、城哥哥”宋安和宋小静都回应了一声也随即迎了上去 宋城边走边不明的问道:“怎么都在门口站着” 宋安看了眼情儿离去的方向又一脸凝愁的垂下了美眸宋小静亦是这般表情明知宋城对情儿有意更加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明 宋城也顺着宋安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情儿的马车已近乎看不清他又更加好奇不明的问道:“那不是情儿的马车嘛她來过了” 宋安点了点头但是她面容上那明显的凝愁却始终无法被解散开來 宋城先是惊喜情儿的到來现在才察觉宋安和宋小静的表情看着她们都如此伤神的样子他不明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情儿为何來了又走了” 宋安想來这件事一时半会也不好说毕竟眼见为实她就算是说破嘴想必也说不清楚所以她也索性不去解释但是她还是认真的说道:“哥这件事情说來有些话长但我想请你个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能让宋安忧心忡忡的事定不是什么简单小事宋城也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但是在布满宋安的请求缘由之前他只能先试探的说道:“说來听听” 宋安看了看周边似乎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城这也才意识到于是他扶着宋安说道:“走先进屋再说” 兄妹俩并肩走近府内宋小静又像似被完全忽视了一般但是她并沒有那么介意而是也紧随了过去 宋城一直将宋安送回忆院所以兄妹俩的话便回到了忆院再说他们无心的举动在宋小静看來分明是不愿让她知晓所以她垂头丧气的游逛在院内 宋安和宋城回到屋内宋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详情所以他急切的说道:“安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你先别急;”宋安安抚这是说道:“來坐下來听我慢慢说” 宋城见宋安这般看似又沒那么严重于是他便也稍微放心的坐了下來 宋安也在旁坐下她沉思了一路还是决定要跟宋城说明否则事到最后指不定谁受到的伤害更大于是她一副凝重的说道:“哥关于高元尚身份一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关于到这件事宋城也转变的严肃的说道:“为什么是情儿來跟你说了什么” 宋安摇头说道:“不管情儿的事” “那是高元尚”宋城看着宋安他似乎就在为侦破宋安表情中的掩藏为來 宋安稍稍迟疑了一下她不愿再给宋城和高元尚之间添加无谓的猜忌但她还是显得低沉的说道:“也不管他的事” 宋城最了解徘徊在是与否之间的宋安她不仅会稍作停顿且还容易流露内心的惆怅也是宋安也只会在他面前流露 “安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宋城一脸凝重与感伤的深锁着眉眼 “我...”面对最心连心的一胎亲人宋安确实不愿去说谎所以她无言以对但宋城的提醒让她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在无形中不断的编织着她最排斥的谎言 宋安的为难更加让宋城确定她有事隐瞒于是他又沉重的说道:“告诉我高元尚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要拿情儿來威胁我们” “不是的;”宋安急切的说道:“他是真心喜欢情儿他说过绝不会伤害情儿” “你相信他”宋城的语气中不仅带着浓浓的疑问且來流露着不确定 “我...”宋安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高元尚的承诺所以她婉转的说道:“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情儿能征服他” “你确定情儿以单纯能如此轻易征服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宋城反倒是变得轻松的说道:“你要知道我们的不诚实就是对情儿最大的不负责任” 宋城考虑的是男人之间的大局包括一些暗战中的较量虽然他也承认撇清一切他也会为一己之私而更加想疏离高元尚但是他一味的提醒自己大局才是安定宋家平平淡淡的主线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高元尚他也沒有表现出对我们不利况且对待情儿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如果他真是别有用心又何必屡次搭救我们”宋安也考虑的很周全撇开其它不说单凭高元尚几番搭救她们便能将对他的怀疑排除其次是他不会做出不利于宋家的事 “他搭救你们不代表他沒有其它企图我当然希望一切都如你所想般简单是接二连三的一桩桩事生我不能有任何松懈” 宋安不明宋城口中的接二连三虽然自打高元尚出现后他们家再沒有从前那般平静但大事似乎并沒有生 “是如果哥哥就这么跟他一直暗斗下去万一哪一天暴露了咱们暗坊的踪迹你确定你能给出爹娘一个好交代”宋安看似是在疑问但对于宋城而言无疑是提醒亦或是警告 宋城低垂着眼眸也沉思了许久他承认一直查不到高元尚的身份总有一天他会泄露暗坊的势力但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查探到高元尚不小视的后盾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宋城依旧是一脸暗沉的表情而他像似在安抚宋安的同时更加是在提醒自己 “哥别再执着下去了就算高元尚身份特出我们也不见得能跟他打上交道至于情儿...”宋安稍稍迟疑了一下情儿才中间的关键她又愁眉不展的说道:“她们若真是两情相悦我们也该为她们祝福” “我不能将情儿托付给一个來历不明的人不管你们怎么阻拦我第一个坚决反对”宋城暗沉不带任何表情的面色语气中更是流露着坚定 宋安有些担惊而焦急的说道:“查到了又能怎样如果他们真能走到一起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真相的我们不该紧抓着这点不放” 第073章 登门道歉 宋城一脸凝重的的蹙着眉头,他也知道宋安乐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敢拿情儿去冒险,如果高元尚真心对待情儿,他也许能释怀自己积压的情感,但万一高元尚真如他所想般,另有目的,最后受伤害怕是不仅只有情儿。 宋城还是不能说服,他内心的谨慎与那,一直提醒他小心的直觉,所以他再度坚定的说道:“我说了,我做不到。” 宋安乐有些气恼宋城的偏执,但是她还是温婉的说道:“阿城,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高元尚的排斥,是不是也因为情儿?” “当然是因为情儿;”宋城话出口,才意识到宋安乐口中的因为,并不是跟回答中的一个意思,所以他低沉的说道:“不过,我沒你想象的那么狭隘。”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安乐知道自己的直白,伤了宋城的自尊,于是她又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会被私人感情一时冲昏了理智,所以才会这么唐突。” 以宋城对情儿这么多年的情意,论谁都会担心他会被自己的感情,而冲乱清晰的思维,毕竟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道不明,有人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亦有人为自私的占有,而失去自我。 “放心吧,我很清醒。”宋城沒有情绪的语气,表情也并沒有表现出不悦。 宋安乐不好过分逼迫宋城,可是她又清楚的记得高元尚的警告,两者之间似乎都势力不菲,她断不希望最后是两败俱伤,更加担心会泄露自己家的后盾,于是她只能拿情儿一赌。 “可如果你一直查下去,最终可能会伤害到情儿呢?”宋安乐看着宋城,心里却带着不安与缺乏底气的心虚。 宋城本就凝重的面色,变得更加暗沉,他垂眸思索了一下,宋安乐越是逼的这般强烈,越是激发他想要查明高元尚的心理,所以他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也阻挡不了我的决心。” “哥;”宋安乐有些激动的说道:“那你有沒有想过,这件事万一被掀起大波,你能保证暗坊不被牵扯出世吗?难道你忘了爹娘的遗言了吗?” 提及到那些铭记于他们脑海的遗言,宋城又冷冷的说道:“你不该先问问你自己嘛。” 宋安乐不明的看了眼宋城,这样的警示,她唯一想起的便是那次相会二皇子一事,她本是希望二皇子能就此作罢,所以就沒有告诉宋城,不想他已经暗中调查了清楚。 “你都知道了。”宋安乐也沒有表现出歉意,只是淡淡的语气。 “我们都早已在铭记的承诺中,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日后,还有何脸面去见他们两位老人家。”宋城一脸忧伤中,带着无尽的感慨。 宋安乐也颇为伤感的一脸怅然,她暗自感叹了许久,才淡淡说道:“二皇子的事,希望能就此作罢,我绝不会跟皇室扯上任何关系,也始终不会忘记,那些铭记于心的承诺。” “但愿事后都能恢复风平浪静,到那时,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沒有梨花的地方,重新种植属于我们宋家的梨园。”宋城凝重紧绷的面容,终于在向往的憧憬中,稍稍舒缓出一抹淡然。 宋安乐满颜怅然的脸上,也终于在点头时,露出一味惆怅中的笑意,虽然显得那么凄凉,但依旧属于她内心的感怀。 宋小静总是能在无意间,听取一些有关重要的谈话,虽然她真的无意去听取,可是内心却有种莫名的因素,促使她有心去探知。 间隔一天的时间,情儿的情绪也应该稳定,高元尚得知宋安乐并沒有去跟她解释什么,于是他便亲自前去看望情儿,只是在白府门口,却一再的遭到拒绝进入,他想來,情儿还是沒有消气。 高元尚徘徊在白府门口,他思索着要不要另找其他途径进入,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在白府门前停下,他好奇的看去,只见宋小静提着裙摆,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來。 “高公子,您也在啊。”宋小静下车后,很是热情的上來打招呼。 高元尚只是抿了抿嘴角,表情并不那么热情,他淡漠的说道:“宋二小姐这么早。” “情儿近日心情不大好,我早一点过來陪陪她。” 宋小静娇颜满是灿烂的笑意,她看了眼紧闭的府门,又意识到高元尚徘徊在此,于是她故作不明的问道:“高公子怎么不进府,这么冷的天,怕是要受凉才是。” 高元尚脸色微微有些暗沉了一下,但他却无谓的说道:“高某面子浅薄,怕是无幸进入。” “高公子言重了,情儿只是一时之气,如若高公子不弃,小女愿为高公子引路。” “那就有劳宋二小姐。”高元尚颔首致敬了一下。 宋小静笑了笑,便走在府门口,轻轻扣了两下门环,大门瞬间被开启,里面一名仆人,许是见宋小静,所以他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是二小姐來了。” 宋小静笑了笑说道:“你们大小姐呢?” “大小姐好像还在房里。” “我知道,这位高公子特來看望你们小姐,不用去通报了。” “可是...”仆人一脸为难的看了眼高元尚,因为情儿交代过,不允许高元尚进入。 宋小静见仆人为难迟疑,她便冷颜说道:“你们只管照做就是,若情儿怪罪下來,全由本小姐担着。” 仆人闻言,自然不敢再怠慢,他颔首说了声‘是’并抬手示意道:“高公子里面请。” 高元尚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宋小静随他一同进府后,她又说道:“情儿居住的在东院,高公子是否需小女引路?” “不用了,今日多谢二小姐相助,高某不甚感激。” “高公子客气了;”宋小静颔首说道:“那小女失陪了,高公子请自便。” 高元尚目送着宋小静离开后,他也朝东面的院子走去,白府的面积,远比他想象要大,但是陈旧的建筑装饰,将偌大而本是庄严的府上,呈现的有些沧桑,让人一眼便看得出,这里很少有人居住。 当高元尚摸索到东院时,这里的一切,却如焕然一新,这里沒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修饰装扮也格外的崭新而独特,完全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般引人。 一座看似精致别出的园院上,高高挂着‘画情’院,高元尚猜想这里应该就是情儿的住处,只是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这里会取名为画情,而非白情。 高元尚走进院内,远远的便能听到情儿耍脾气的音声,连同小丫鬟劝说她用膳的话语,但是遭到的都是情儿厌烦的回驳。 “大小姐,您就吃一口吧,你都两天不吃不喝的了,这样您身体怎么吃得消。”屋内有传來小丫鬟哀求的音声。 情儿又是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我说了,我不吃,你们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我出去。” 高元尚停留在门边上,听着情儿怄气中的脾气,他若有所思的勾勒一下嘴角,这时,几名小丫鬟已经被推搡出來,许是高元尚站的位置偏了些,所以情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并沒有注意到高元尚的身影。 小丫鬟愁眉苦脸的各自看了一眼,又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她们在门外自然很容易注意到高元尚,所以她们见到陌生的男子,都是惊讶的退了一步。 她们都有心去询问他是谁,但是想想既能进府,且能熟悉的找到这里,想必也是府上的熟人,所以她们都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退了下去。 高元尚看她们表情可爱,他莫名的笑了一下,看着被紧闭的房门,又抬手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里屋传來情儿的脚步声,听这样的动静,她定是带着怒气而來,门又是砰地一声被打开,由于情儿的力度过重,门脸被重重的打开,又弹回來两下。 情儿本事一脸怒气,但是见高元尚站在门口,她瞬间停滞了即将爆发的恼怒,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高元尚只是带着脸上一贯的那抹笑意,不深不浅,若隐若现,像似迷雾的睡莲,朦胧迷人的美。 情儿确定自己的视觉沒有出问題,她心里激动的差点飞扑上去,可是高元尚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使她很是不甘,所以她又重重的将门关上,表示自己的不悦。 “情儿,别生气了,好不好。”高元尚又在门上敲了两下。 “你走吧,我不要再见到你。”屋内是情儿带着稚气的音声。 高元尚迟疑了半响,他才有开口说道:“那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情儿背靠着门上,听闻高元尚要走,她焦急的转身想要开门,可是多少有点拉不下面子,如果高元尚是來道歉,却这么简单两句话就走,只能证明他并不在意她们之间的这段情意。 情儿思索了许久,门外静悄悄一片,想來高元尚是真的走了,情儿失落的垂着头,她本來只是想出出气,却不想高元尚这么经不起磨练,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并缓缓将门打开,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又是一阵叹息。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4章 别闹了 看着明媚的晨阳,情儿终于愿意走出,只是她刚出门槛,高元尚从一旁冒在她面前,她惊吓的退了一步,看清是高元尚时,她惊喜的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高元尚魅人的笑意后,带着少许的得意之态。 “懒得理你。”情儿气呼呼的转身就要进屋。 高元尚手快一把将她拉回,情儿相似知道高元尚会阻止她,所以她用力的挣脱了一下,将自己的气恼,也表现的更加真实了点。 但是高元尚去却沒有让她逃脱,他抓住她的手腕,担心力道过重会弄疼她,所以他直接将她一把拉在怀里,并紧紧的抱着。 “你别碰我,快放开我。”情儿不停的挣扎,可心中的甜蜜,早已吞噬了她的怒气,甚至是思绪。 高元尚见她气愤还是不能被消褪,他索性直接低头堵住情儿撅起的小嘴,这是一个男人,最常见,效果也最好的杀手武器。 情儿感受到唇瓣上不同的温度,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甚至连呼吸都一同屏住,而本是抗拒的动作,像似被定格在此,这是一种从來沒有过的感觉,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已经跳动在嗓子眼,她担心接下來,真的会跳出來。 高元尚适时的离开她的唇瓣,满面绯红的情儿,他邪魅的笑了笑,情儿则是不敢去正面与他对视,她压低着脸,煽动者纤长的睫毛,像似在掩饰神情中的紧张。 “还在生气?”高元尚轻轻柔柔的语气。 “流氓。”情儿羞恼的转过身,语气中流露中娇羞的意味。 “我不流氓一下,能镇得住你这个小辣椒嘛。”高元尚走在情儿身旁,歪着头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情儿。 情儿嘟着小嘴,一副羞恼的轻‘哼’了一声,又将羞红的脸,别向另一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元尚加深了脸上那抹笑意,他故意瞟了眼屋内,正好看见桌上摆放的早膳,且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再看看情儿消瘦憔悴的面容,他故意嗅了嗅鼻子,并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愧是大小姐,如此丰盛的早膳,竟无心享用。” 高元尚说着便也走了进去,情儿看了眼桌上的早膳,也跟着走了进去,脸上的偷笑,流露着她内心的喜悦。 高元尚走在桌边,随手捻起一块糕点,情儿迅速的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并霸道的说道:“这是我的。” 高元尚耸了耸肩,并一副无谓的说道:“看來我一片好心,算是白瞎了。” “什么意思?”情儿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 “本想尝试一下喂食的感受,不想人家却不给机会。”高元尚依旧是无谓的态度,但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感叹,并且还故意摇了摇头。 情儿这才明白,原來高元尚是想要喂她,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小家子气,而错失一次增加感情的机会。 “机会是都靠争取來的,就要看你有沒有诚心了。”情儿也故作无谓的样子,但她内心的期待,远远胜过话意中的婉转。 高元尚偷窥者情儿的一神一情,知道她是死要面子,他便也不跟她一直杠下去,所以他憨皮笑脸的说道:“那请问,情儿小姐可否给在下一次喂食的机会,在下定尽心伺候。” 情儿得意洋洋的说道:“看你这么诚心,本小姐就给你一次机会。” 高元尚早已看穿情儿憋在肚子里的偷笑,于是他迅速的挠了一下情儿的腰间,并笑道:“还装。” 情儿顿时‘咯咯’大笑出声,她躲避着高元尚的手,并降服的说道:“好了,我错了。.info[]” 高元尚这才放过她,但是他把情儿揽在怀里,又一副认真的说道:“以后不许生气就不吃东西。” “还不都怪你。”情儿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将脸转向一旁。 “你都不分青红皂白就不肯见人,你难道沒有错吗?” 对于情儿來说,那种状况下,不仅是她一人会误会,换了别人肯定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去面对,所以她更加不悦的说道:“我那是因为生气。” “为什么生气?”高元尚反倒是轻松自如的语气,看向情儿的脸上,依旧他那深邃的神情,都显得淡然与柔情。 “因为...”情儿脱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像似是被下了套,好在她欲言又止,虽然有哪一点尴尬。 情儿不说出口,高元尚也知道她是因为吃醋,只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心理,促使他想亲耳听到,虽然情儿沒有说出口,但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他直白的说道:“因为我抱宋安乐,所以你吃醋?” 情儿低垂着眼眸,提及到宋安乐,她并沒有怪意,毕竟是多年來的姐妹,况且她只是不能接受那一幕,倒并不是怪罪记恨那种情况,所以她低沉的说道:“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怪她。” 情儿明明沒有心怪宋安乐,可她却说她不能怪宋安乐,这在别人意识中,就意味着,她不是不怪,而只是不能怪,可是情儿这样的袒护,就等于过错都在高元尚,所以他又看似不服的说道:“那就自私的把过错都推给我?” 情儿越是纠结在这个问題上,她越是气恼,所以她固执的说道:“本來就是你抱人家的” 高元尚一点都不为所动,他依旧是平淡无奇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说是她心勾引我的?” “不可能;”情儿坚定的说道:“安乐她不是那样的人。” 高元尚莫名的竟对宋安乐的为人感兴趣起來,于是他又略带不确信的说道:“你就这么相信她?” “不是相信,是了解。”情儿却有些暗淡的说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了解她为人秉性,她绝不是那种无度的女子。” 赤-裸-裸的去夸赞一个胜过自己的人,情儿多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又是自己的姐姐,她又不能去嫉妒或排斥,所以她只能将那羡慕掩藏在心底。 其实,高元尚也一直纠结在宋安乐真假两面,在他对宋安乐的第一感觉中,她除了那种恬静如水的脱俗之外,从未再去想象她其它的一面,但是宋安乐竟直白的暗示他,那次突來的吻,并非她初吻,所以他一直徘徊在真假的边缘,他不愿去相信,宋安乐是无度开放的女子,因为第一感觉,而此下情儿的坚定,让他不再怀疑。 情儿偷偷瞄了眼高元尚,见他似乎有些出神,她心底更加有些彷徨不定,她带着不足的底气,却故作无谓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安乐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轻浮的男子?”高元尚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情儿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但安乐那么优秀,论谁见了都会对她倾心的。” “我先声明,我除外。”高元尚将自己身体后仰了一些,拉距了彼此间的贴近,却并沒有放开情儿。 “你确定?”情儿很是不确信的看着他。 “是肯定。”高元尚浅淡的一脸笑意。 情儿心里是满意的甜蜜,可还是撅着小嘴轻声嘀咕了一句“花言巧语。” “嗯?”高元尚不高不低的一声,并从手臂上用力将情儿抱的紧了紧。 情儿别扭害羞的扭动挣扎了一下,谈论了半天,她们竟一直如此亲密,所以她羞答答的轻声说道:“好了,别闹了。” 高元尚唯爱情儿娇羞的一面,这样如花蕊绽放的美,总是能使他欲罢不能的倾心,情儿像似感受到他赤-裸-裸的目光,她更加紧张的压低着脸,面颊早已被火焰燃烧出火辣辣的热度。 高元尚情不自禁的压了下去,炽热的呼吸,吹打在情儿面颊上,彼此都紧张的悸动,等待一场浪漫的接触,高元尚感受到情儿的紧张,他偷偷的勾勒起嘴角,最后在情儿面颊上落了一吻。 情儿紧绷的身心,促使她紧紧抓着高元尚的衣衫,所以高元尚更加能知道她的内心的紧张,所以他故意将吻停在她脸颊,试探捉弄她一下。 情儿被屏住的的气息,实在有些难以喘息,她紧张的紧抓着玉手,不敢去想象下面的状况,却又期待接下來的继续。 宋安乐在宋小静口中得知,情儿近日都茶饭不进,她担心的沒來得及用早膳,便匆匆忙忙的來到白府,刚进入画情院,远远的便能看见室内相拥亲吻的两人,她顿时愣在原地,心里泛起莫名的酸涩。 不等她缓解心中的情绪,宋小静从不远处走來,并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有些惊慌的转身,为了避免宋小静打扰了他们,且发现自己的异态,所以她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不进去啊?”宋小静好奇的看了眼院门口那边。 “情儿好像不在房里,我们去其它园子找不找吧。”宋安乐有些心虚的心理,她害怕自己停顿在院门口的举动,会被发现,所以她只能如此掩饰。 宋小静点了点头,但在宋安乐先走在前面时,她下意识了看了眼院内,随即才将若有所思的神情收回。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5章 你侬我侬 宋安乐有些魂不守舍的和宋小静游逛在园子里,虽然她控制掩饰的很好,但是她低沉的的情绪,始终提不起她往常般的光彩。(..info) 宋小静把宋安乐的一神一情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并沒有表露出异样,反而是很淡然的说道:“安乐,看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可还是在担心情儿?” 宋安乐其实从情儿和高元尚的言和中,包括他们暧昧的举动上,并不难猜想,情儿已经解开了误会,至于高元尚是怎么解释的,她很难去想象,但不管怎样,只要情儿不会误会就好。 宋安乐边走边悠悠然然的说道:“情儿她性子虽然急躁了些,但我相信会理解了。” “是呀,况且本來是一场误会,相信她过几天就沒事了,你就别太挂心了。”宋小静颇为关切的对宋安乐笑了笑。 宋安乐也抿着嘴角点了点头,却依旧难以梳理心中的低落,突然一声熟悉的叫唤,将她思绪彻底打乱。 “安乐,小静。”只见情儿和高元尚并肩走來,许是心情大好,情儿高兴的加速小跑了过來。 情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的心情,所以宋安乐更加确信,高元尚已经彻底解开了情儿的误会,她暗自苦笑,以情儿的单纯,又怎是高元尚这种老谋深算之人的对手。 宋安乐和宋小静迎上情儿后,情儿又好奇的说道:“你们怎么不去找我,倒是在这里受凉呢。” 因为刚才的事情,宋安乐担心会说穿帮,所以她心虚的先说道:“我们也是刚到。” “哦,那去我屋里坐吧?”情儿说着便要拉着她们去屋里。 宋安乐本是來看望情儿,并解释那天的误会,而情儿似乎已经完全沒有了芥蒂,宋安乐也不必担心过多,于是她有道:“不用了,今天天气不错,随便走走就好。.info[]” “那正好,我和元尚大哥约好了,下午去游湖,不如咱们一起吧?”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为了避免过多接触,她淡淡的浅笑道:“我下午可能还有点事情,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宋安乐又转眼对宋小静说道:“小静不如你随他们一起吧?” 宋小静并不乐意被这样指派,所以她半开玩笑的说道:“游湖自然是好,可人家浓情蜜意的一对,我可不敢跟着去掺和。” “小静~”情儿娇滴滴的含羞垂眸。 宋小静偷笑了笑,这时宋安乐又说道:“那你如你们就自己去吧,晚间风凉,注意保暖就是。” 情儿赶忙说道:“哪里,我们还有元尚大哥的朋友呢。”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将美眸垂下,如果情儿早说还有高元尚的朋友,她兴许会前去一会,因为她想知道,高元尚所谓的朋友,又是何许人物,但是她已经说明不去,也不好出尔反尔,所以她只能懊悔,错失了一次机会。 去与不去,对于宋小静本就沒有多大意义,但是能多接触一些人,也不是件坏事,况且都是身份不凡的人,所以她笑着说道:“那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情儿很是开心的挽着宋小静手臂,娇滴滴的说道:“还是小静最好了。” 宋小静只是笑了笑,但是说出來的话语,往往是说者无心,听者不一定无意,况且正处于关系的敏感期,宋安乐恬静的性情,竟第一次有种被人拿去攀比的感觉。 直到午后,宋安乐独自离开白府,她沒有乘坐马车,而是漫步在集市的街道上,沐浴着暖阳的照射,享受这热闹的集市,看着形形**的路人,沉思着凌乱复杂的思绪。 她从來都沒有从白府徒步走回宋府,她不知道路程的长短,也不知道路途的所经,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过了几条街道,又错过了多少风景,她只知道,她低落的情绪,是她从未有过的消沉。 不知不觉像似走了好远好久,可看见熟悉的宋宅时,宋安乐又感觉时间太过短暂,短暂到她还沒有理清思绪,时间便已经不足。 宋安乐站在原地,低沉的垂眸又酝酿了许久,当她再度抬眼准备好以另一种状态回家时,一抹熟悉的面容,又出现在视线中,只见二皇子身着一身宝蓝色,以黑色点缀绣边的衣着,整个人看起來,丝毫沒有皇子的架势,却也不失风度翩翩。 当宋安乐回过神來,二皇子很显然是也看见了她,并朝她姗姗走來,宋安乐想要躲闪,定是不可能,于是她只能也走了上去。 “民女参见二皇子。”宋安乐微微欠了欠身。 二皇子一脸淡和的浅笑道:“本不是皇宫圣地,安乐姑娘不必多礼。” 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本就是在大街上,宋安乐言行也很是谨慎,因为她不想被旁人得知,她宋家一向低调,却与皇室的人有牵连。 “安乐姑娘好像从别处刚回?”二皇子明知问的有些多余,但是有言总好过无语要融洽的多。 宋安乐听得很清楚,二皇子始终都唤她那日约定下的称呼,她不知道二皇子用心何在,但是这样的称呼,让人沒那么压迫感。 “只是闲來无事,便随处走走。”宋安乐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不及,可是出口的话,又岂是随便收回。 二皇子加深了脸上那抹笑意,他又温和的说道:“请恕本王冒昧,不知可否请安乐姑娘移步走走?” 宋安乐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皇子金口已开,况且她一个人游逛,却拒绝皇子相邀,未免也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她礼貌的说道:“能有幸得皇子邀请,乃是民女之幸。” “俗话说,一面生,两面熟,三面可称作朋友;”二皇子颇为绅士潇洒的说道:“咱们就算不能算朋友,也不至于将关系拉的这么疏远,除非,我有其它冒昧之处,所以让安乐姑娘心生远之?” 宋安乐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角,二皇子倒是沒有给她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但他不能改变的身份,注定跟她不可能成为朋友。 “皇子身份显赫,民女不敢高攀。”宋安乐依旧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 二皇子许是不满她的回答,所以他退去脸上那抹笑意,却并不算阴冷的说道:“如果我不是皇子呢?” 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着他,她的灵敏感官算会敏捷的,但此时她却丝毫意想不到二皇子的话意。 二皇子笑了笑,他沒有打算去解释,而是拉着宋安乐便走,宋安乐有些惊慌的‘哎’了一声,却还是不明不白的被他拉着。 二皇子带她走的是山边的一条小路,虽然出沒的路人屈指可数,但路况还算平坦,只是绕过两个路况,便來到他们初见的那个茶庄; 这里人烟稀少,所以显得格外清静,茶庄的装饰建筑也颇为精致别样,风景更是别有一番风味,绝对是个修身养性,谈天说地的最佳地点。 二皇子一路上沒有停歇,所以宋安乐显得有些喘息,对于这熟悉的地点,她还是不明二皇子的用意。 二皇子止住脚步,他看着宋安乐很是郑重的说道:“记住,在这里沒有皇子,沒有小姐,只有元毅和安乐。” 宋安乐感性的一面,忽然有种感觉,此刻像似一对逃难男女,在宣誓着什么,只是这种念头,却瞬间被她的理智所淹沒,但是令人感动话语,还是久久徘徊在她意识中。 “多谢元毅公子为我们制造出,这样一个舒适的空间。”宋安乐带着她那发自内心的感动,在消沉了一个上午后,能迎來这样一个放松身心的环境,她也想将自己暂时的融入进去。 “希望我们放松愉快。”二皇子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示。 宋安乐嫣然一笑,便也不再拘束的现行在前,二皇子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流露出一抹幸福中的笑意。 情儿和高元尚几人,依旧也是他们的老地方,恋湖边上的一座亭阁里,赏着湖景,对着山景,笑语连连,气氛热潮一度度攀升在气息中。 情儿挨在高元尚身旁,俩人你侬我侬,全而忽视了宋小静和高元康在旁的尴尬,要说尴尬,宋小静时而将视线投在湖面上,时而也寻觅着山景中的不同,对于情儿和高元尚的暧昧,她是笑而不见。 高元康更加是沒有尴尬之意,看着情投意合的俩人,他不禁忍不住调侃道:“你俩这般难舍难分,是否也该透露咱们喜讯将至何时。” 情儿娇羞的掩在高元尚怀里,对于婚嫁一事,她倒是从未想过,因为在她意识中,不够成熟时一方面,她年轻的观念,促使她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喜讯自然不会忘告知大家,如若你着急的话,不妨自己先行下手。”高元尚说着,还故意瞟了高元康身旁的宋小静,很显然是有心拿他们俩调侃。 高元康面色黑沉了一下,但随即他又一副玩味的说道:“我倒是有心想下手,可小弟沒大哥那份号召力。”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6章 兄妹大怒 高元尚揽着情儿,完全一副无谓之态的说道:“你的一句号召力,便把有心人的情意拒于千里之外,你就不怕因此错失良缘?” “良缘自然怕失,只怕时机未到时。”高元康半勾着嘴角,并下意识从眼底瞟了眼身旁的宋小静。 宋小静自然听得出,高元尚调侃他们,是故意将他们撮合,但是生为女子,她除了娇羞压低着脸,便也找不出合适的言语去应对。 高元尚也勾勒着嘴角那一抹弧度,他依旧是风流不羁的说道:“时机乃是自己掌控,遇见了就是机遇,五弟可要珍惜才是。” “珍惜自然是应该的,但是感情之事,贵在一个专一,那种轻浮到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就怕不配拥有真爱。”高元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高元尚。 高元尚面色陡然暗沉下來,因为高元康的话语,想必就是在暗示他和宋安乐之间的关系,亦或是提醒他什么。 本是轻松悠闲的出來散心,却不想演变成了说媒论題,虽然气氛看似不那么认真,但各个心里都带着不自在,唯有情儿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就是,就是,我家小静可是不可多得窈窕淑女,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沒那个店了。”情儿乐呵呵的跟着起劲搀和着。 “情儿~”宋小静羞恼的瞪了眼情儿,以高元康英姿飒爽的风度,足够吸引人少女们的芳心,只是宋小静心早已在宋城那里,所以对于高元康,她只能说是有缘无份。 情儿是点到为止,宋小静显然已经无颜以对,所以她又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看把咱们小静羞的。” 凝滞在尴尬中的气氛,在情儿的制止中,在大家的笑颜中,也渐渐被疏散开來,只是不等他们都将心情融入轻松的状态,情儿无意间扫视到宋城从不远处走來。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丝毫不难看出宋城的气势的刚硬,情儿的心立马沉了下來,许是她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剩下的几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宋城走近时,几人也都陆续起身,宋小静自然也看出事态不对,于是她先迎上去说道:“城哥哥,你怎么來了?” “当然是不放心你们,所以过來带你们回去。”宋城一脸暗沉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他冷如冰霜的目光,还有意识的扫了眼高元尚以及高元康。 宋小静本是有心想顺从宋城之意,但她看了眼情儿,从情儿冷淡的表情,似乎能看出她对宋城还沒有消气,于是她说道:“我们也正打算回去呢,是吧,情儿?” 宋小静像似在征求情儿的意思,但同时也将难題抛给她,只是情儿确实还在为前不久和宋城的赌气中,即便她心里并不想将事情弄僵,但她还是任性的说道:“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我要回白府。” 宋小静还有心去相劝,但宋城先她一步,宋城本就暗沉面色,更加阴冷了几分,但是他还是压制的内心的怒气,冷冷的说道:“我送你回白府。” 宋城说着,便上去拉着情儿的手臂,可情儿却很是不领情的随手甩开了他,并也冷言冷语的说道:“我不要你送,元尚大哥会送我的。” 情儿的倔强的举动,抹去了一个男人的颜面,可宋城沒有表现出过分的愤怒,而是压制内心的怒气,又冷冷的说道:“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情儿显然是跟宋城杠上了,所以她又想开口回驳,但是宋小静先上前劝解道:“情儿,城哥哥大老远來接我们,不如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我说了,我不要。”情儿坚定的语气中,带着倔强中的气愤,话落,她便转身偏向高元尚的角度,像似在表面自己的坚持。 宋小静深知情儿的性子,看样子她是多说也沒用,宋城已经等不到宋小静再想出对策去全说,他一把抓住情儿的手腕,也是坚定而警告般的说道:“不管你要不要,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宋城拉着他便走,丝毫沒有留给任何人制止的余地,情儿不停的挣脱着,同时还喊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宋城沒有理会情儿的挣扎,硬是把他强制拖走,宋小静对高元尚和高元康浅浅的福了福身,很是歉意的说道:“失陪了。” 高元尚就在原地看着情儿被硬拉着带走,他本是想上去制止,但是又觉得沒必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毕竟宋城还是情儿的哥哥,他有权利也有责任去照顾情儿的一切。 高元康像似在看一场戏剧,他才是个完全是置身事外的人,所以送走了宋城他们,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正好也对上高元尚投來的目光,于是他一副无谓的说道:“怎么,不打算去表现一下?” 高元尚冷不丁的的瞟了他一眼,随即自己又折回亭阁内,看着一片平静的湖面,他的思绪却再不能如止水。 高元康也随后走进亭阁,他悠然自得的在石凳上坐下,并吊儿郎当的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拿着腰间的玉佩,在手里玩弄着,一边又说道:“有些人也真是无聊,玩了人家姐姐就算了,却还连人家妹妹也不放过。” 高元尚只是冷眼瞥了他一眼,却并不打算去解释这件事,至于那次一时之气,而让高元康误会他跟宋安乐有牵连,他只能说清者自清,但是高元康却在此后去特地调查宋安乐的身份,竟是他沒想到事。 高元康沒有得到回应,他心里反而不爽快起來,于是他又说道:“不过也难怪,姐姐生的倾国倾城,妹妹长得花容月貌,别说是堂堂北朝皇子,怕是连普通凡人,想必也会沉迷这样的绝色。” 高元康边说,边已经起身站在高元尚身旁,他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完全像似一个自言自语中说风凉话的人。 但是高元尚不再只是瞥了他一眼,他转身对着他,并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对我身边的人感兴趣,更不要让我对你心生兴趣,我不去掩藏什么,是因为我不想隐瞒,但不代表我会任人摆弄。” “记住;”高元尚凑在高元康面前说道:“做好自己该做的,你就是你。” 高元尚像似在表露自己的不满,但话里的警告或暗示,怕是只有高元康能听得出究竟,但是高元康却并沒有因此感到不悦,他依旧是玩味十足的说道:“大皇子的人,臣弟自然不敢有兴趣,但是若惹上别人的兴趣,大哥怕也是得不偿失。” 高元尚冷冷的看了高元康一眼,他们之间的暗语,他当然也能听出其中的话由,但是他只打算见机行事,比如对情儿隐瞒的身份,再比如此次出來的任务,等一切。 情儿被强制带回后,一直都是怒气冲冲的对待宋城,虽然宋城一直沒有理她,而是一口气把她带回宋府,她居住的院子里。 “放开我。”情儿又是满腹气恼的甩开宋城的手。 到了他满意的地方,宋城也沒有再紧抓着她,所以也很轻易的被情儿甩开,但他二话沒说,便转身就走,这时,负责伺候情儿的几名仆人,看着事态有些不对,他们都兢兢战战的走了过來。 宋城停下脚步,满颜暗沉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不准情儿小姐离开这里半步,如有差池,你们一并同罪。” 几名仆人更是惶恐不安的颔首应了一声“是。” “凭什么?”情儿怒气大发的边走边说道:“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凭我是你哥哥。”宋城魄力十足的语气,连同神情度都带着巨大的征服力。 “是我哥哥怎么了;”情儿依旧是雷霆大发的说道:“是我哥哥就可以将我禁足,是我哥哥就可以蛮横无理,关自己的妹妹吗?” 宋小静眼看情愈演愈烈,她好言上前拉着,并轻轻唤了一声“情儿”可情儿的气势,丝毫不减退半分,于是她又转向宋城说道:“城哥哥,情儿她只是...” “你闭嘴。”突然一声怒吼,制止了宋小静的言语,又对情儿说道:“你怎么想都可以,我不会改变决定,好好在这里安静几天,该放你出來时,自然会还你自由。” 宋城沉个脸,面对情儿的大怒,想必谁都是第一次见,所以他估摸不到,她的愤怒,是一时之气,还是真心大怒,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沒有动摇自己的决定。 “你简直不可理喻。”情儿气不成声的说道:“你要是敢把我关在这里,我就死给你看。” 宋城剑眉微蹙了一下,一个死字,是他毕生最反感排斥的一个字,也是他深藏在意识中的脆弱点,他走在情儿面前,很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死很简单,只要你认为值得。” 宋城留下淡漠的话语,便转身离开,情儿像似被点醒了什么,所以她只是怔怔的目送着宋城离开,脸上本是气愤的恼怒,也在不知不觉中,掺杂着一味愁绪。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7章 情儿被关 宋小静在旁终于敢上前劝解,她好声好气的说道:“情儿,你别生气了,城哥哥也是为你好,等过几天,城哥哥消了气,我想他会放你出來的。(..info)” 情儿心中的怒气,又再次被点燃,想到宋城的无理由的命令,她气愤的怒‘哼’了一声,随即甩袖朝屋内走去。 宋小静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一个被气走,又目送着另一个离开,她何时成了别人出气的气篓,她深深的暗叹了一声,随后也独自离开。 宋安乐回府得知宋城和情儿发生的争吵后,她匆匆忙忙的先是去看望情儿,因为情儿从不大怒的性子,若是真如仆人所描述的那般激烈,想必也是惹到了她的要害,所以她担心她不能消耗激发出來的怒气。 可是当宋安乐匆匆忙忙的赶來时,却遭到的是情儿的拒见,尽管她一再的要求见面,可情儿却坚持自己的决定,宋安乐沒办法只能再去找宋城问清楚原由。 宋安乐见情儿那么生气,想來也是宋城做的太过分了点,所以她也带着责备宋城的心,來到宋城的院内,只是刚进院门,便看见宋城独自对着夜色伤神,即便是昏暗的夜色中,她依旧能看清宋城脸上那深重的愁绪。 宋安乐止住脚步,远远的看着他,这样的宋城,不仅退去了她所有的责备之意,且让她发自内心的心疼,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年仅十七的大男孩,可是他承载的担子,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可如果连自己的姐妹都不能去理解他,包容他,那他还有何精力去坚持。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不忍个宋城过多的时间去积压自己的愁绪,所以她适时的走上去,并轻声的唤了一声“哥。” 宋城随着一声的叫唤,他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多余的情绪,当他转脸面对宋安乐的时候,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已经缓解除了一抹浅淡的笑意。.info[] “安乐,怎么这么晚还过來?”宋城一边迎上去,一边很是淡然的口吻,其实,他心里比是都清楚宋安乐的來意。 宋安乐浅浅的笑道:“几天沒见你了,所以过來看看。” “瞧你说的,不过才两天而已,搞得我这个做哥哥的,把你冷落了很久似得。”宋城还带着开玩笑的意味,所以他将自己掩饰的很好,因为他真的不想提及关于情儿的事情。 宋安乐被打趣的笑了笑,随即她自行在廊檐下的石桌边坐下,如墨的夜色,极为适合吐露心声,因为即便是真情流露,夜色是最好的遮掩装备。 宋城也跟着在宋安乐身旁坐下,看着忧心忡忡的宋安乐,他也是心有不忍,可是那些渐渐的呈现的秘密,他又不想告知她们,为了不让她们忧心,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情儿还在寻死觅活的发怒,宋安乐即便再心疼宋城,她还是不能置情儿于不顾,况且她也很想弄明白,宋城为何突然将情儿禁闭。 带着心中的不明,宋安乐先口说道:“哥,我刚去看情儿了,她大发雷霆,是谁也不见,我担心她真会做出什么傻事來,到时候...” 宋安乐欲言又止,她只能将不好的结果,去交给宋城去遐想,毕竟情儿急躁的性子,谁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來。 宋城一脸暗沉坚定的说道:“不管她会做出什么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这次你们谁來说情都沒用。” “可是你这样禁闭她,起码该有个能说服她的理由,否则这样无缘无故的将她关起來,最后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宋安乐语气显得有些深重,因为宋城的坚持,让她更加好奇,什么事还能比情儿的安危更重要。 “要是任由她跟那个高元尚鬼混下去,伤害才会是一发不可收拾。”宋城显得有些激动,但是话出口,他有感到一丝悔意,他本不想透露,这件事和高元尚有着直接的关系,但主线在他那,所以要是想将他绝口不提,貌似有些不大可能。 “哥,你到底知道多少,又隐瞒了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也困扰了别人。”宋安乐更加确信宋城有事隐瞒,于是她又沉重的说道:“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何?” “安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还不到时候;”宋城也很是为难沉重的说道:“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去知道。” 宋安乐因为得不到宋城诚实的回答,所以她有些激动的说道:“那你打算一直这么关着情儿?” 宋城暗叹了一口,又说道:“暂时先这样。” “阿城;”宋安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情儿喜欢高元尚,所以你才心生不甘,而想方设法的阻拦她们在一起?” 宋安乐在得不到宋城的解释下,她只能借此激将他,但是他更加担心,宋城真的是因为一己之私,而设法阻拦情儿和高元尚。 宋城的内心,猛的揪紧了一下,他暗自苦笑,无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愿给她们增添烦恼,所以一切只能由他自己担着。 所以宋城低沉沮丧的说道:“在你眼里,我就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 “我...”宋安乐为自己的用计,感到很是自责,她一副歉疚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一时的情愫所冲昏理性。” 宋城怅然一笑,他略显无奈的说道:“那些所谓的情愫,早已在无形中被践踏,我不在乎谁付出的多一点,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如从前。” “放心吧,一定会的。”宋安乐在宋城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宋城一脸的怅然,却还是对宋安乐强挤出一丝笑意,可是他心里依旧担心,他沒有说期望他们都能如从前,所以他只能希望他们还能如从前。 情儿的事,宋安乐沒有再去找宋城说情,这件事像似被所有人,暂时的默认,因为大家都知道,宋安乐说服不下來的事情,便沒有人能说服宋城,所以大家也就不去被费口舌。 宋小静去看望情儿,却再一次被驳回,她唉声叹气的走在折回的路上,沒有了情儿的陪伴,她的日子也变得苦闷起來,宋安乐过于沉稳且不染世俗的心境,她总是有种羡慕而远之的感觉。 其实,她也在心底无数次提醒自己,希望自己也可以做个与世隔绝的悠闲少女,可是她却越來越发现,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年龄,内心的思想会在无形中转变,变得不再那么单纯,任何事也都不再想的那么天真,反而以往一些不会被在意的东西,如今却一再的被自己注重。 宋小静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种心理,其实她很不喜欢,她并不想因为在意的多,而将自己积压的那么累,可是越不想去在意,她却越加的在意。 “小静。”宋琦的一声叫唤,彻底的将宋小静的思绪打乱,甚至有些惊吓了宋小静。 宋小静闻音看去,熟悉的声音,她激动的以为是宋城,可是她转眼看去时,才满是失落的暗叹了一声,由于低落的情绪,宋小静甚至忘记了迎上去,直到宋琦走近,她才柔柔的唤了一声“二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是不是有心事?”宋琦无谓而带着好奇的看着她。 宋小静还是有些沒有从低落总走出,所以她淡淡的说道:“沒什么,闲來无聊就出來走走。” “一个人闲逛,也不叫上我。”宋琦一副屌丝样的看着宋小静。 宋小静低落的情绪,也沒心情符合宋琦开玩笑,所以她适时的说道:“对了,二哥來找我有事吗?” “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二哥的,听得我不舒服。”宋琦一脸冷色,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味不平衡。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宋小静也不示弱的说道:“叫你阿琦?” “也不行;”宋琦有些无理,却强撑的颜面说道:“要叫我宋琦。” 宋小静只是爱理不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自行漫步走去。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不就是比我大几个月嘛,干嘛非要装作一副大姐大的架势。”宋琦很是不服的随在宋小静身旁; 由于宋小静被宋家捡回來时,年幼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就按她被捡回來的日子,定做是她的生辰,而那一天,正好是比宋琦出生大上两个多月,后來随着年龄增长,宋琦不服做小,所以宋小静一直都随情儿唤他哥哥。 宋琦看出宋小静低落的情绪,便也不再无理取闹,但他回头看了眼,她大概的方位,而后也跟了上去,并又无谓的说道:“怎么,是不是又被情儿那丫头给赶回來了?” 虽然宋琦只是无心的一句,但是在宋小静耳中,那个‘赶’却极为刺耳,可明知宋琦是无心,她又怎么好表现出不悦的态度。 许是宋小静思索久了点,宋琦又好言说道:“放心吧,大哥只是一时之气,过几天就沒事了,况且大哥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关她。”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8章 姐弟乱-伦 听宋琦的话,他好像是对此事的内幕,有所了解,宋小静顿时好奇起來,于是她停下脚步,并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城哥哥不是无缘无故的发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琦一脸无知的说道:“不是因为那个高元尚吗?” 宋小静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宋城很明显是因为吃醋,所以才制止情儿和高元尚來往,所以她又消沉的暗叹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走着。.info[] 宋琦一直关注着宋小静的小心思,虽然有些畏缩,但他还是走上去,小心翼翼的说道:“怎么,你也吃醋了?” 宋小静反感的瞥了他一眼,她倒是也无谓的说道:“要你管。” “我为什么不管,难得你真不知我对你的心吗?”宋琦显得有些激动。 宋小静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虽然有些仆人经过,但似乎并沒有在意到他们的对话,所以她压低了音声说道:“你这么大声嚷嚷什么,怕人家不知道咱们姐弟乱-伦嘛。” 宋琦毫不避讳的说道:“我们这不叫乱-伦,我们又不是亲姐弟。” 宋小静暗沉着,不悦而坚定的说道:“那也不可以。” “那你对大哥呢?”宋琦却像似铁了心的要问出个结果,毕竟这么多年的情愫,一时得到释放的机会,也不容易。 “那不一样。”宋小静依旧是低沉的音声,面色也是暗沉垂眸,像似有些心虚的表现。 宋琦从激动,到有些气愤的说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咱们都沒有血缘关系,你可以喜欢大哥,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 宋小静以强调的口吻说道:“因为我比你大。” “我不介意;”宋琦固执而坚定的说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年龄能阻碍的事。” “你...”宋小静有些结舌难辨的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因此,疏离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 宋小静留下话语,便心虚的要离开,可是宋琦却扬声说道:“那你也别想得到大哥,大哥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宋小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怒气与不甘,她不能多做停留一秒,她害怕自己的会压制不住心底的不平衡。 宋琦目送着宋小静离开,他为自己的过分的言语,感到丝丝悔意,但是能光明正大的吐露心声,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虽然沒有等到结果。 宋安乐从另一边走來,正好见宋琦独自在此出神,她边走上來,边说道:“阿琦,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 “哦,沒事。”宋琦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小静离开的方向。 宋安乐也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了眼,宋小静的身影,还沒有消失在前方,所以她又转眼说道:“怎么,又跟小静闹别扭了?” “沒有,我现在长大了,哪里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欺负她。”宋琦傻呵呵的绕了绕头。 “沒有就好,如今各自都长大了,做事也该有些分寸,毕竟不是亲姐弟,别让人说出闲话。”宋安乐语重心长的口吻,她心思是最细腻一个,又怎会看不出宋琦对宋小静的情愫,只是各有所好,感情的事,最容易激发人心底的**,也是最容易牵引人心,所以她不希望,这么多年的亲情,最终被感情破坏。 “放心吧,不会的。”宋琦自信而坚定的语气,因为他的意识中,只要自己坚持,便能等來真情的回报。 宋安乐点了点头,话已点到,她又适时的将话題转移,“对了,有沒有去看看情儿?” 宋琦摇头说道:“沒有,看了也是白看,这不,小静刚被赶了回來。” “情儿这次怕是真的恼怒了。”宋安乐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 “要说大哥也真是的,喜欢就靠自己去争取,干嘛非得用这种非君子之为的手段。”宋琦很是不服的语气中,明显是在为情儿打抱不平。 “不许这么说。”宋安乐略显不悦的说道:“哥他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至于这次禁足情儿,我想他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你近來多去帮他打理一下生意,莫不要苦了他一人。” 宋安乐话至最后,面色已经转为愁绪满颜,此时宋琦把宋城想的那么狭隘,她心里都不舒服,想到自己那天也这么怀疑宋城,他心里该是多么难过,所以她更加自责自己的一时口快。 “我知道;”宋琦点了点头,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大哥近來,好像都在调查有关皇子的事,我貌似并帮不上什么忙” “皇子?”宋安乐很是疑惑的语气,包括微微蹙起的眉眼间,都流露着浓浓的不明。 “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他们提起了一下,具体我并不知道。”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宋城一直忧心忡忡,且不愿让她们知道,想必定是什么事,和皇子沾上了边。 宋琦见宋安乐有些出神,他带着积压在心底的疑问,却还是试探性的问道:“安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宋家庞大的生意,却不能跟皇室合作呢,这样我们会损失很多盈利。” 提及到皇室,是宋安乐最忌讳的言词,不仅是父母的遗命,也是她脑海中残留的阴影,所以她郑重的说道:“我只知道是父母的遗命,我们只需准从便好,况且宋家生意已经算是庞大,虽然一直隐姓埋名,但能衣食无忧便好。” 宋琦点了点头,关于父母所谓的遗命,他虽然沒有亲眼证实,但是自小便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圣旨,所以他除了偶尔好奇,并沒有其它想法。 “好了,别多想了,我们只需尊称父母遗命,一切还是会恢复从前的。”宋安乐说出一些话的时候,她除了心中的期望,但更多的却是不够底气。 宋琦点了点头,看着年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宋安乐,却是如此成稳,他心中倍感惭愧,在看看她消瘦纤弱的身板,他也怅然的说道:“你也别过分焦心了,照顾好自己。” 宋安乐欣慰的笑了笑,世上最值得人珍惜的,莫过于亲人间给予的关怀与温暖,她此刻突然好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更加珍惜属于亲人间的温暖。 情儿被禁足,已经足足五天,这几天里,她除了大发雷霆,便是埋头死睡,滴水不沾,让她身体逐渐虚弱下去,她卷缩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对着窗外的冬景,怔怔出神到忘了思绪。 橘子在旁是心急如焚,看着日渐消瘦虚弱的主子,她是劝也沒用,说又不敢,再看看屋里的一些摆设,能砸的都已被砸碎,能摔的也被摔了一遍又一遍,许是体力实在不支,所以情儿这一天,沒再摔东西。 橘子实在于心不忍,虽然每一次劝说都会被骂,但她还是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您就行行好吃点东东西吧,您这样一直不吃不喝,最后伤了的,还不是您自己的身体嘛。” 情儿呆滞的神情,依旧是不为所动,但是这一次,她沒有精力再去打骂别人的劝说。 橘子见情儿情绪稳定,她又趁机劝道:“您要是就这么消沉下去,奴婢们跟着受罚倒是小事,您自己的身子,又有谁來疼惜。” 情儿低垂着眼眸,在心里思索着,虽然这几天都不断的有人前來看望,但是沒一个是给她带來好消息,她试想,就算宋小静和宋琦,不能说服宋城,但是宋城一向都听宋安乐的话,难道宋安乐这次也说服不了宋城?她有些怀疑。 橘子更加有信心劝说情儿,她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碗热腾腾的浓粥,又轻言轻语的说道:“您还是多少吃一点吧,有了健康的身体,才能有翻身的机会,不然您怎能还能见到高公子。” 提及到日思夜想的高元尚,情儿再不能压制内心的思念,她残喘着无力的气息,感到自己身体已经被完全透支,她开始彷徨的害怕自己会就此死去,她用尽力气从软榻上坐起身体,却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晕乎乎的晃动了两下。 “小姐,您沒事吧?”橘子赶紧忙放下手中的小碗,上去扶着她。 情儿缓解了一下,眼前再见光明,她虚弱的说道:“我沒事,我要吃东西,我不能死。” “好,好,好,这里都是小姐您最爱吃的膳食,您别急,我都给您端來。”橘子激动高兴的赶紧去端上丰盛的膳食。 情儿先选了汤粥服用,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完全不知道膳食的口感,不是因为她饥饿过度,而是因为她抱着不能死的念头。 情儿终于吃了一顿饱食,虽然橘子并沒有让她吃太多,以免身体一下子消耗不了,导致反效果,所以在情儿吃完后,她服侍她睡了一会,到了晚间,情儿的体力,已经恢复一半,在服用晚膳后,她体力又找回了一丝以往的感觉,而她那颗揪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來,但是心中被怄着的气,也随之又升起。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79章 夜色中的人 宋府内,看似并不森严的地方,却不时的出沒着一拨拨仆人值夜,一抹黑影融入在夜色中,如闪电般划过,可就算是闪电飞逝,也依旧逃不过值夜人的慧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人?”只听一名值夜的仆人,一声犀利而敏捷度极高的音声,传递在夜色中。 但寂静的夜色中,连同一根细针落地的音声,仿佛都能清晰可闻,所以两名值夜人,警惕的相视了一眼,像似并不怀疑彼此灵敏的感官。 两人点头很默契的示意,随即便分头在园内四下查看着,他们都相信自己的听觉,但是他们警惕的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轻易进入他们的视线,定是不凡的高人。 而那名夜行人,躲在暗处,眼看两名仆人决心勘察,他这样隐藏下去,不一会便会被抓住,于是他顺着花枝的遮掩,小心翼翼的朝另一边去潜伏。 但是宋府值夜仆人的听觉,可是宋城亲自训练出來的高手,在夜行人的走动下,他们立马察觉到了异动,所以他们都很警觉的朝出声方向查看。 夜行人见行迹显露,他迅速的一个跃起,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而两名仆人则是警觉追了上去,并喊道:“站住,什么人。” 宋小静和宋安乐约好,一同去宋城那里试探口风,可这一去,不仅沒有探出何时能放情儿出來,且还被宋城指派整理宋家生意的账目,一年的账目,两个人一整理就是到深夜,且才整理了一半。 发现夜色已深,宋小静和宋安乐才一同又离开,在路况不同后,两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宋小静边走,一边揉捏着腰酸背痛的肩膀,突然一个黑影迎面而來。 许是沒有想到这么晚会有人出沒,所以夜行人躲闪不及,一下从宋小静身旁撞了过去,而宋小静被惊吓的尖叫了一声“啊。” 夜行人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更让他沒想到的竟是宋小静,而宋小静在看清黑衣人的面容时,她更是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二小姐,您沒事吧?”追随夜行人的两名仆人,从夜色中走了过來,担心会惊吓到主子,所以他们都沒有表现出异状。 夜行人闻音,又迅速的躲进一旁的花枝旁,宋小静兢兢战战的缓解面容中的异样,待仆人走近时,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哦,沒事,刚被一只野猫吓了。” 两名仆人便也沒做多想,其中一人又好言说道:“夜深气凉,二小姐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宋小静点头说道:“这就回去了。” 两名仆人颔首示意了一下,但似乎并不算先离开,毕竟可疑人就在附近出沒,他们定要查清楚才是。 宋小静见他们不走,她便随机想了个法子说道:“大小姐刚刚回院,好像是需帮什么忙,你们看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园中出现可疑现象,作为看护着都有责任性,在此谈话期间,那名可疑人也许早就逃离了这里,所以两名仆人,都担心可疑人会危及到别处。 其中的那么仆人又颔首说道:“那小的现行退下。” 在宋小静点头作答后,两名仆人终于离开,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又想到暗处的高元尚,她灵机一动,能冒此风险來此,想必也是为了情儿,于是她恭恭敬敬的说道:“高公子,人已经走了。” 高元尚从花枝后走出,对于宋小静相助,他完全不明缘由,想必只是为了好姐妹情儿罢了,于是他冷冷的说道:“今晚之事,多谢宋二小姐相助,它日高某定相还。” “高公子言重了,本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况且小女也是为了家妹情儿着想,只望高公子能珍惜家妹,做姐姐的便别无他求。”宋小静依旧是扯着甜美的嗓音,只是她也怀着不为人知的私心,她希望能撮合情儿和高元尚,彻底断去宋城对情儿的念头,起码她有机会去争取宋城。 高元尚不仅为情儿感到欣慰,能有这样一个事事为她着想的姐姐,何尝不是一种庆幸,于是他缓和了语气说道:“二小姐放心,高某绝不负情儿。” “那小女就不打扰高公子了,失陪。”宋小静浅浅福了福身,在高元尚也颔首致礼后,便先行离去。 高元尚目送着宋小静离去,他若有所思的将神情收回,随即也聪明的消失在夜色中,只是无事不巧,宋安乐刚刚和宋小静分开后,便听闻她惊恐的尖叫,于是她担惊的闻音过來查看,却不想只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情儿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可是对着夜色中的寂静,她却丝毫沒有头绪,她只能一脸忧愁的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一抹黑影,恍惚了她的神情,她借着开启的窗户,在院中四下看了看,昏暗的院内,沒有一丝动静,连同看守的仆人,也在意被她支派回屋歇息,所以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这时,关起的门,‘吱’的一声被开启,情儿以为是橘子还沒有睡下,因为这个时间,也只有她真正的担心她,來看她。 由于猜想到谁会來,所以情儿并沒有去理会,她依旧是对着夜色出神,丝毫沒有去察觉有人靠进,直到感觉到一抹身影在旁,却久久沒有动静,她才回眸看了眼。 看清楚來人,她顿时惊讶的起身站在,只见高元尚带着他一贯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笔挺的负手站在她面前,情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揉了揉眼,还不等她再度去确认,高元尚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 情儿感觉到不同的温度,也真实的抱着一个熟悉的怀抱,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却仿佛还在美梦中沉醉,她紧紧的回抱着高元尚,像似害怕梦醒后的失落。 由于來的太过突然,情儿抱着高元尚,并喃喃的说道:“元尚大哥,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 “是我,我來晚了。”高元尚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一副柔情的语气,像似在吐诉日思夜想的思念。 “真的是你,太好了。”情儿不再怀疑自己是在梦中,或是暂时的幻觉,温暖的怀抱,动人的话语,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在眼前。 高元尚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披散在背上的乌发,短暂的告别,像似度过了漫长的一季,他能感受情儿的彷徨与无助,然而这一切又是因何而起。 两人相拥了片刻,情儿终于舍得从高元尚怀里挪了出來,看着思念中的面孔,她满腹苦水,顿时梨花带雨般伤心起來。 “傻丫头,哭什么?”高元尚温柔的擦拭着情儿脸上的泪珠, 情儿更加委屈的哭诉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丢下的。”高元尚捧着情儿的脸颊,像似在承若。 “真的吗?”情儿一脸楚楚动人的看着他,她的话语中,沒有怀疑,只是在寻求一个肯定。 高元尚举起一只手,很郑重的说道:“我保证。” 情儿像似得到了一颗定心丸,情儿泪眼汪汪的笑了笑,又满意的依偎进高元尚怀里,她本來对高元尚,并沒有多少信心,毕竟相识的短暂,感情过于浅淡,所以很难经得住考验,却不想高元尚不但沒有忘了自己,反而还冒险前來看望自己。 情儿想到此,她又不明,宋府向來守备森严,每夜不仅有专门的人值夜,且每个门口都有人看守,高元尚又怎能轻而易举的进來,而且顺利的到了这里。 “对了元尚大哥,你是怎么进來的?”情儿一脸不明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担惊。 高元尚明知情儿问的话意,但他反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是走进來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 还不等情儿说完,高元尚先截住她说道:“你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进宋府的?” 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娇美的脸上,写满了不明和期待。 高元尚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他又很是无谓的说道:“其实也简单,随便收买个宋府的人就行。” “啊?”情儿一脸无知的看着他,照高元尚这么说,未免也太简单了点,但是据她所知,能进宋府的仆人,上了年纪的都是府里的老人,就算是新人,也都是托了那些老人的关系,经过多层考验,才能进來,所以高元尚这么轻易进來,貌似也太简单了点。 “逗你的;”高元尚又轻轻的点在情儿的脑门上,又道:“是宋小静帮的忙。” “小静?”情儿一副惊讶的语气,她倒是万万沒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宋小静想着她。 “好了,不说这个了,瞧你,这几天都瘦成这样了。”高元尚带着些责备的语气,脸上去布满了疼惜。 情儿一脸怅然的垂着眼眸,她低声失落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高元尚心有不忍的说道:“委屈你了,我保证会早点解决这件事。”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0章 好事被坏 情儿一副忧心的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你不用管,但要再忍耐几天。”高元尚抚着她的面颊,柔情似水般的说道:“不过不能再伤害自己。” “真的可以吗?”情儿有些不敢确信,毕竟宋城做下的决定,不但很难改变,且万一事情弄僵,一边是她哥哥,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怕会陷入两难的绝境。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高元尚依旧是深情款款的表情,但是他心底的冷意,是那种无人能看穿的阴寒,宋城突然明着争对他,显然是查出了什么破绽,所以他也沒必要再隐瞒下去,事情的延续,只缺他再一步去进展。 情儿点了点头,但沉重的愁绪,还是不能被瓦解,促使她脸上依旧沒有笑意。 “好了,不许再担心了,这么久不见面,也该让我释放一下思念了。”高元尚说着便要将情儿揽进怀里。 情儿却及时退缩回去,她撅着小嘴转过脸,一副气鼓鼓的说道:“都这么久才來看我,我才不信呢。” “真的不信?”高元尚歪着头,去观察情儿可爱的表情,脸上也流露着迷人的笑意。 情儿瞥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向一旁,其实心里早已耐不住想飞扑过去,还不等她享受心中的甜蜜,忽然眼前一晃,随即便是一片全黑。 高元尚一把拉过她,准确的覆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他沒有急着去深入,而是等待情儿的反应和适应。 情儿不再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眸,因为她熟悉这个味道,甚至怀念这种感觉,她沒有再是紧张抓着高元尚的衣衫,而是主动的环着他的腰际,生涩的舔舐在那柔软的唇瓣上。 高元尚沒想到,情儿会这么快就能进入主題,他很满意情儿的进攻,但是为了给情儿多练习的机会,他只是浅浅的回应着她。 但本是无意,却难耐激情四射,高元尚本是要给情儿习练的机会,却不想情儿的生涩,却渐渐转变成一种挑逗,他情-欲难耐的深入激吻着她。 情儿全而不知,相吻是这般亲热,她有些措手不及,完全不知该怎么去回应他,所以只能任由他索取,但每个人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貌似都有个天生的感官,情儿在高元尚的带动下,很快变进入状态,她也灵动的探入自己的舌尖,小心而激情的缠绕着彼此的热情。 年轻气盛中的男女,在激情澎湃的热吻中,难免会勾起体内那澎湃的情-欲,情儿娇喘连连从咽喉中发出,高元尚粗重的气息,也随之一度度被压制,他及时的从情儿的热唇上移开,只是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情儿吞噬着干涩的喉咙,回味在无穷的甜蜜中,一时竟难以将自己拔出,她又开始有种出现幻觉的感觉,所以她却轻轻柔柔的唤了一声“元尚大哥。” “别说话,会出事的。”高元尚依旧是抱着情儿,他不能再去看着楚楚动人的情儿,他担心自己会被情-欲冲昏。 “嗯?”情儿从高元尚怀里移出,并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 高元尚不是不懂人事,所以他能感受情儿的单纯,然而对于男女之事,在他们沒有确定关系时,他又怎好去说的更直白,所以他柔声说道:“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不行,我已经长大了。”情儿傲慢而坚定的语气。 “真的想知道?”高元尚竟玩心大起的想捉弄她一番。 情儿完全不明状况,她很是坚定的重重点了点头。 “不许后悔。”高元尚一边压制自己的情-欲,一边却又耐不住情儿的好奇,所以他只能在是与否的边缘徘徊。 情儿见高元尚似乎很神秘的样子,她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高元尚无心再去忍耐,他拦腰抱起情儿,很是顺势的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连同自己也覆身上去,他沒有给情儿时间去适应,因为他能想象到情儿的惊慌,所以他直觉含着她甜美的唇瓣,又是一轮激情的热吻。 情儿确实慌了神,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个状况,只知道自己又要面临沉陷进爱河里,她带着糊里糊涂的意识,贪恋的回吻着高元尚投來的激吻。 本就是情-欲难耐的高元尚,早已欲罢不能的混陷了理智,他开始允吸在情儿的玉颈上,有力的大手,也不安分的开始游动。 情儿好像瞬间明白,接下來要发生什么事,她惊慌的想要制止,可又想到自己还在被禁足,如果她将自己早点给了高元尚,就算宋城反对,到时候他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情儿玉手一攥,为了保住一段至爱,她别无选择,所以她沒有去制止高元尚,反而很快的被高元尚征服在情-欲里,随着身体的灼热,她干涩的咽喉,开始发出诱人的娇喘。 宋安乐尾随在情儿的院子里,透过开启的窗沿,将室内的春光,看的清清楚楚,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看的那么真真实实。 她沒有太多的思绪,她只知道要制止不该存在的发生,可是这种情况下,她又该以怎样的情势去制止。 宋安乐四下看了看,仆人们显然是都入睡,而这种事也不宜让仆人知道,所以想要制止,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眼看室内春光越演越烈,她只能重重的干咳两声,随即将自己掩藏在夜色中。 宋安乐的干咳不轻不重,正好点醒沉陷在情-欲中的高元尚和情儿,但是宋安乐故作的粗声,很难让他们听出音声的來源。 高元尚闻言,将自己彻底从情-欲中清醒,情儿则是惊慌的从软榻上坐起,并抓着被撕扯凌乱的衣襟,她带有不安的眼神,看了眼高元尚,却又因尴尬,而收了回去。 高元尚分辨着音声來源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夜色中,并看不出有人迹,但是他天生敏感的听觉,不难听出是有人故意在提醒。 情儿查看着院内,并无人出沒,她倒是沒有多想,想必是夜起的仆人,无意间发出的轻咳,但是再看向高元尚,他似乎有些出神,所以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元尚大哥。” 高元尚这才收神,他浅浅的笑了笑,像似在掩饰他神情的所思。 情儿见好事被这么一打岔,显然是都沒了情趣,为了避免彼此尴尬,她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夜色已深,元尚大哥还是早点回去吧。” 高元尚一心只想着那个有意者的存在,所以他也无心多逗留,于是他轻柔的说道:“那好吧,你也早点歇息。” 情儿难免会有不舍,所以她只是低垂着眼眸,一副低落的点了点头。 高元尚无言在抚慰低落中的情儿,唯有暗自决心将事情早点处理好,所以他沒有再言语,便转身寓意着离开。 “元尚大哥。”情儿起身一把拉住高元尚,她心中有太多的不舍的话语,可还是一脸怅然的说道:“小心点。” 高元尚抿了抿嘴角,随即在情儿脸颊落了一吻,并摸着她的脸颊,也不舍的说道:“早点睡。” 他沒有再给情儿言语的机会,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情儿只是怔怔的看着,布满怅然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愁绪。 高元尚行色匆匆的离开后,并沒有急着离开宋府,而是在情儿的院子附近漫步徘徊,因为他更想知道,那个故意之为的人,是否还心有口头提醒他是什么。 宋安乐掩于在暗处,看着久久徘徊在院内的高元尚,她不仅觉得可笑,他不仅不急不躁,且还能一副悠然自得的漫步在院内,她猜想,高元尚应该是在等她出现。 为了不浪费时间,也为了高元尚能早点脱离险境,宋安乐沒有再将迷藏持续下去,她选择在恰当的时机,从暗处走出在高元尚面前。 尽管她出现的突然,但高元尚却沒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是意外的表情,反倒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像似一个迷藏中的优胜者,抓住了潜伏在身边的猎物。 “这么巧,宋大小姐也有夜游的嗜好。”高元尚一副傲慢微仰着下颚,显得他趾高气昂的架势,又多了几分傲气。 “我什么喜好,不及一提;”宋安乐也冷言冷语的说道:“不过高公子深夜在此,是否有些有失礼数?” “礼数向來都由人定,况且我來此,也有一定的目的,不劳宋大小姐提醒。”高元尚暗里提醒着,对宋安乐刚刚的提醒,是了如指掌。 “值得我去提醒的,我才会去提醒,不值得我去过问的,我则是只字不提。”宋安乐浅淡的冷笑了一下,她又不骄不躁的说道:“况且,高公子深夜私闯家妹闺房,倘若被人传出去,高公子置我宋家颜面何存?” “不愧是宋家大小姐,不仅处处谨慎小心,且能将宋家颜面顾虑周全,真不愧一位好姐姐。”高元尚的话语,很明显是讽刺宋安乐只顾宋家颜面,而非是为了情儿的清誉。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1章 简单的番外 但宋安乐并不在意他的讥讽,因为,如果她直接说是因为情儿的清誉,很明显要将情儿也带入失礼的话柄之中,但是以宋家颜面为題,失礼只在高元尚一人,毕竟是他私闯的宋家,就算情儿沒有拒绝他,那也是他失礼在先。(..info无弹窗广告) “多谢高公子夸张;”宋安乐一脸浅笑而温和的说道:“俗话说,长姐如母,我虽做不到全全面面,但大体还是能稍作掌控。” 宋安乐就是要高元尚知道,就算她不能安排情儿的婚配大事,但起码她能执掌她的婚姻人选,就算情儿执意,那也是无稽之事。 高元尚最反感宋安乐傲慢中的强势,所以他坚定而强势的说道:“情儿我非娶不可,不信咱们可以走着瞧。” “我不反对你跟情儿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包括你的行为。”宋安乐放下她那孤傲的气势,反而显得温婉可人,但是话语那句句犀利的话意,胜过她那盛人的气势。 “怎么?”高元尚一脸冷笑掺杂着玩味的说道:“你以为我对情儿,也是像对你一样的玩玩态度嘛?还是...”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加深了脸上那抹玩味,并看着宋安乐随即又道:“你根本就不想我和情儿在一起。” 宋安乐像似被,戳开了她心底被封存的那一层袈裟,她将自己对高元尚的不能自拔,都封锁在那层袈裟里,她不敢去触碰,更不敢去提及,可高元尚却一语点开它。 虽然宋安乐早已不能将高元尚从心底移除,但是对于他和情儿的事,她从不曾自私的想去破坏,甚至她看的很分明,该是自己的缘分,注定跑不了,如不该是自己的良人,即便是走到一起,也不见得能持久,这是她给自己下达的定论。 “你想多了,情儿是我的妹妹,作为姐姐,我希望她能得到平淡真实的幸福,而不是激情时那短暂的绚烂。” “你最好是这么想,不过,这些话,你最好还是去跟情儿说,用你的心去说。”高元尚分明是不相信宋安乐的话,但他不怀疑宋安乐对情儿的用心,而他怀疑的,只是宋安乐掩于在心底的情愫,因为他是当事人,他的直觉很灵敏的告诉他,宋安乐对他有心,从第二次救她开始。 宋安乐顿时便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带着心虚,将目光收回,她会祝福情儿幸福长久,可是她却偏执的不愿去祝福高元尚。 “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不用劳烦你操心,你还是想好,该怎么说服我哥解禁情儿才是。”宋安乐只能将话題疏远,因为她真的不能保证,她的心,不会被世俗沾染。 “你不提宋城,我倒是差点忘了;”高元尚一脸冷笑道:“我记得我曾说过,他若是不收手,我便加倍还他,看來他是铁定要跟我较量一番。” 其实,宋安乐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感情,而是宋城和高元尚之间的矛盾,她具体不知道,他们的暗斗,除了各自的身份之外,还有什么矛盾,可是依照这样的情势演变下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你肯明示自己的身份,我哥他也不至于费尽心思去查你,他这么做,也全是为了情儿着想。” “当然;”高元尚依旧是一脸冷笑的说道:“他对情儿这么多年的感情,又岂会容我说取代,便取代。” 高元尚的话语,听着是挺善解人意,可看着他那傲慢无度的气势,分明就是讥讽宋城,宋安乐也设想过,宋城执意反对情儿和高元尚交往,多少会存在一点私心,但他的出发点,绝对还是为了情儿着想。 “总而言之,他对你沒有恶意,你们自己适可而止便好。” “有句话叫一发不可收拾,还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掀开的梁子,我便奉陪他到底,不过你也不妨去告诉他,普天之下,乃我皇室基业,想要查我是谁,不妨借此去查。” 高元尚留下冷冷的笑意,便自行离去,宋安乐还震惊在他的话语中,那句‘皇室’仿佛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可是凌乱的思绪,笼罩着她,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无法去揣测高元尚到底是谁。 自从那夜之后,宋安乐一直以身子不适为由,将自己关在忆院里,除了每天伺候的丫鬟,她是谁人也不见。 宋安乐每天都是卷缩在贵妃榻上,对着院子内枯萎的花枝,总是能回忆起那远去的往事;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名年仅几岁的女孩,提着厚重的裙摆,艰难的走在厚厚的雪地里,她身后还随着两名侍女,但是沒有人上前搀扶她,从那时,她开始学着在不同的道路上前行,哪怕再坎坷艰难,沒有人可以帮她,她需要一个人去走完。 一座院子里,一间房屋里闪着昏暗的亮光,女孩直奔哪间屋子走去,女孩走到门口,伸已经冻得红通通的小手,将房门推开。 室内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女子见女孩在门口,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是忆然來了,快进來吧。” 女子虽然已近中年,但柔美的音声,丝毫沒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褪去动人,仿佛从她的音声里,便能遐想到她绝美的姿容。 女孩走进屋后,也扯着稚嫩清脆的嗓音,唤了一声“爹爹,娘亲。” “來,过來坐。”室内的女子,伸手示意女孩去她身边坐下。 偌大的软榻上,男子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女子揽着女孩在怀,从女子的绝色中,仿佛能看到女孩以后的姿容。 “爹爹,娘亲,这么晚找忆然过來,可是有事?”女孩一脸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明,毕竟仅几岁的女孩,能表现出的情绪,也是有限。 “忆然,爹爹娘亲老了,不想再去沾染世俗中的烦乱,所以爹爹娘亲要把宋家交给你來掌管,你能做到吗?”女子淡然的语气,却带着怅然的表情,可想而知,将一个偌大的家世,交给一个几岁的女孩,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无奈。 小女孩低头垂眸了许久,她沒有表情的脸上,淡然到出奇,沒有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旁的女子沒有催促她,因为她了解自己一手调-教出來的女儿,相信她就如同相信自己。 小女孩想了许久,才带着那纯真无邪娇颜说道:“爹爹娘亲放心,忆然一定尽力做好,只听娘亲爹爹教诲。” “好,我的好忆然。”女子一脸欣慰疼惜的摸着女孩的脸颊。 这时,一旁的男子,挪在女孩身边说道:“忆然,从明天开始,你不再叫忆然,你是安乐,宋安乐。” 男子将最后的三个字,一字一板的念了出來,像似在警示着什么,而此男子面如冠玉,即便是上了中年,也丝毫不影响他俊朗的容颜,而那种成熟中的稳重,仿佛在他身上被淋漓尽致的展现。 小女孩只是一脸无知的看着男子,不需要去问,她知道会有解释。 而这时,男子又说道:“如今的宋家,过了今晚,便不再是以往的宋府,这是我为弟弟妹妹取号的名讳,你只需执行便可。” 男子说着将一张信纸递上,小女孩迟疑了一下,却还是随手接了过來。 “忆然,过了今晚,你便再也沒有爹爹娘亲,你只是个依靠哥哥长大的普通女孩,你记住了吗?”女子一脸怅然的脸上,带着无尽的伤感与怅然。 “忆然记住了。”小女孩很是淡漠的情绪,因为她积攒的领悟,实在太多,多的她已经铭记在心底。 “还有;”女子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何时,凡是我宋家子孙后代,绝不允许与皇室的人沾边,那怕是家丁仆人也不可以,切记。” 小女孩又是淡漠的点头作答,她表现出的恬静,是她父母最大的安心。 女子不忍年幼的女儿承载太过,但是世事所逼,她沒有选择中,自私的选择了将重担交给年仅几岁的女儿,她的心,又是怎能忍受。 许是太过无奈而不忍,女子将小女孩用在怀里,她又伤感的说道:“别怪爹爹娘亲心狠,我们也是沒有办法。” 小女孩只是静静的依偎在女子怀里,一旁的男子,忍着心痛,将妻女搂在怀着,一家人体会着无尽的痛,却只是静静依偎着。 此夫妇,正是当年的宋景然和林轩儿,他们安度了数年的安逸生活,却遭來高晋的巡查,因为暗坊的势力愈见强大,但只是名义上的归顺北朝,可私下还是个独立派党羽。 但是宋景然不得不避讳,当年他诈死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就是为了跟林轩儿拥有一片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是沒有不透风的墙,高晋始终沒有停止过对林轩儿的找寻,所以直至如今这个险境。 他们不能让高晋再查出破绽,所以他们选择浪迹天涯。 而这名小女孩‘忆然’正是他们的长女,关于宋城,也就是和忆然同胞弟弟,之所以后來被称为哥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宋琦是曾经宋景然和小惠的儿子‘宋子寒’,情儿是白年明和暗魄的女儿,因为暗魄早年因思念白年明,后來郁郁寡欢而逝。 后來情儿由宋家代养,林轩儿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后來因为避免被查出,情儿改名为‘宋白情’。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2章 再见二皇子 回忆那夜父母的嘱咐,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深刻的记得,那夜之后,她父母便猝死在房中,那是对她人生的打击,也是彻底改变她人生转折点。(..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只知道尊称父母的遗命,直到有一天,祥子叔给她送來一份莫名的信件,当她打开一看后,她昏暗了数年的天空,瞬间升起了明媚的阳光。 从那以后,她才知道,她父母猝死之事,只是一个掩盖事实的假象,但这件事,除了她和祥子叔知道,再无第三人知晓。 直到宋城长大后,渐渐可以帮忙料理家事,她才遵从父母之命,又将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宋城,从间隔不断的书信中,宋安乐得知了父母离去的详文,以至如今的宋家。 往事,不管过去多久,总是能让人回味出无尽的感慨,宋安乐沒有历经她父母所受的磨难,却能从每每的故事中,感受到那些被战胜的磨难,她打心底的敬佩自己的母亲,为了生存,饱受红尘中不堪的**,为了心中的誓爱,她坚守自己的信念,最后等來父亲逝去的噩耗,她依旧能带着他们相依为命,只为脱离那冰冷的皇宫。 想起皇宫这个被她封锁在字眼中的两个字,她想起父母的信件中,貌似有提及过,虽然内容她一直铭记,但是还是想拿出來再看一遍,看看是否还能找出其它意由。 宋安乐起身进寝室,在屏风后的一个柜子中,她翻找了一下,却沒有找到她要找的信件,她很是苦恼的仔细想了想,她平时较为私密的东西,都会放在这里面,包括一些不用不穿的衣物,也都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都放在了一起,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动这里,可信件怎会不在了。 宋安乐苦想了许久,却始终想不出自己有动过信件,因为信件关乎着她父母的生死,所以她心里顿时不安起來,想到贴身的丫鬟,只有梅心知道这里,她扬声喊道:“梅心。” “大小姐,怎么了?”梅心边走上來,也边不明的问着。 “你可有动过我柜子?” 梅心看了眼那个柜子,又摇头说道:“沒有。” 宋安乐急切的说道:“那可会有其它人动过?” “这个柜子除了我和盏菊,其它并沒有人知道,盏菊也很久不进寝室伺候了,所以她定是不会动这里。” 宋安乐一副苦恼焦急的说道:“那我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沒有了呢?” “小姐什么东西丢了?”梅心也很是不明的看着宋安乐。 为了避免梅心对信件的好奇或是猜疑,宋安乐又温和的说道:“也沒什么,就是一些以前的信件。” 梅心也很是不明,平日里,这些柜子,根本就不会被打开,主子的寝室,也都是由专门的伺候,其它的丫鬟,每天基本上根本进不了寝室,如果信件是莫名丢失,那也就真怪了。 梅心苦想了一半,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她突然说道:“哦,我想起來了,会不会是捐献会时,连同捐献物资一起被带出來了?” “这...”宋安乐一脸愁绪的思索了一下,柜子中本就是放一些不用的东西,正好前不久捐献会时,大动过柜子里的衣物,完全有可能被整理衣物时,不小心被带了出來。 可是宋安乐又担心,那些信件不止是一封,若是随着物资留送至远处,被别人无视倒还好,但万一被恋城的人捡了,或者落到一些不法分子手中,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梅心见宋安乐愁眉不展的样子,她试着问道:“小姐,那些信件是不是很重要?要不要奴婢帮您去问问。” 宋安乐不想将事情先弄大,毕竟宋家历來沒有什么亲戚,如若说是有信件,定会遭人猜疑,何况这次捐献的物资上万份,会出事的几率,也只有万分之一,她只能抱着这万分之一的心理安慰自己。 “算了,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信件,丢了就丢了吧。” 梅心点了点头,还不等她们都话语落下,只见盏菊匆匆忙忙的跑了进來,并一边喊道:“大小姐,大小姐。” “盏菊,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宋安乐迎了出去,很是不明的看着气喘吁吁的盏菊。 盏菊哪怕已经是气息难喘,她还是担惊的说道:“不好了大小姐,那个二皇子他又來了。” 宋安乐秀眉凝愁了一下,她刚刚还在揣测高元尚的身份,这边二皇子却又驾临,她心里深深的暗叹,难道真是老天的捉弄,一定要为难她跟皇室撇不清关联。 宋安乐一脸愁绪的说道:“现在何人在接见?” “二皇子并沒有进府,说是要您的同意。” 宋安乐又暗自感叹,二皇子给她的印象,并沒有最初始那般不好,反而他随和的性子,大方绅士的举止,以及他沉稳的言词,都颠覆着她印象的样子。 可是,难題是二皇子最近來的频繁,宋安乐自责自己不该一而再的跟他见面,于是她又说道:“你去回禀二皇子,就说我身体抱恙,近期不便觐见,它日再亲自去向他请罪。” 宋安乐只能用这个办法去搪塞,相信以她对二皇子了解,他应该不会为难仆人。 “这样怕是不好吧?”盏菊为难纠结的说道:“虽二皇子一同前來的还有五皇子,大小姐就这么拒见了,岂不是失了二皇子颜面。” “什么,还有五皇子?”宋安乐惊奇的语气,表情中除了为难于愁绪,并沒有丝毫的改变,她万万不想,仅仅只是三面之缘,二皇子却将五皇子冒失一同引來,这让她一时沒了对策。 如果拒而不见,未免太不给二皇子面子,但如果去觐见,就肯定要邀请二皇子进府,这是她曾一再的客套话,总不能人家來了,她再不让人家进府,况且他还是皇子的身份。 面对两难之间,宋安乐实在不好抉择,想起丢失的信件,再加上高元尚的暗示,最终她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家园,于是她说道:“盏菊,你就按我说的去回禀,外加一句...” 宋安乐迟疑了半响后又道:“安乐敬上。” 这一句‘安乐’的用意,她只是想借此暗示二皇子,她此时的心里,是沒有皇子亦沒有小姐时的心境,希望二皇子看在此,而理解她的用意。 盏菊又匆匆忙忙的跑在折回的路上,宋小静手拿着一束别样的花束,正朝宋安乐这里走來,却不想在一个转弯处,由于盏菊跑的过急,一下不小心撞在宋小静身上。 “二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您的。”盏菊连连欠身致歉。 宋小静见是宋安乐的贴身丫鬟,便也沒有多大气愤,反倒是对盏菊的行事,感到好奇,所以她不明的问道:“盏菊,什么事这慌慌张张的?” 盏菊担心受罚,再加上不敢怠慢皇子,于是她便实话说道:“回二小姐,奴婢赶着去回禀二皇子。” “二皇子?”宋小静惊奇的语气,她倒是听说过一次二皇子驾临,却不想会再度驾临。 “二小姐如若沒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盏菊说着,便颔首准备离去。 “站住。”宋小静及时唤住盏菊,她又走上去问道:“可知二皇子此來所谓何事?” 除了二皇子显赫的身份地位,让宋小静影响深刻的还有二皇子俊朗的容颜,以及那与生俱來的威严。 “奴婢只知道是为大小姐而來,其它便不知。”盏菊一边回答着,一边是心急如焚。 又是为了宋安乐而來,应该是宋小静意料之中的事,堂堂一位皇子,竟肯为一名女子,下达数次,看來其中定不会是那么简单,而她更想知道宋安乐的意向,于是她好奇的问道:“那大小姐为何不去觐见?” “大小姐身子抱恙,说是不便觐见。” “放肆;”宋小静一声怒嚇,“要知道万人之上的皇子,岂是咱们可随意拒见的,大小姐一时沒理明轻重,你们这些做下人的,难道也拎不清轻重吗?” “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还望二小姐息怒。”盏菊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上。 “算了;”宋小静又缓和的说道:“大小姐是怎么说的?” “回二小姐,奴婢方才句句都是大小姐的意思,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宋小静思索了一下,她虽然不明,宋家为什么一直避免跟皇室打交道,但是她并不排除皇室的人,反而向往那至高无上的生活。 为了能接近一次皇子的机会,宋小静做出一个坚决的决定,所以她又说道:“你先忙去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來办。” “可是...”盏菊又是为难,又是担惊的压低着头,虽然都是主子,但她分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宋小静自然也知道,盏菊是宋安乐的人,如果她去回禀这件事,宋安乐定会知道,所以她镇定的说道:“你先别告诉大小姐,出了什么事,由我担着。” 有了主子这句话,盏菊是不愿也不敢再有异议,所以她颔首说道:“多谢二小姐,奴婢告退。”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3章 扭伤 二皇子嘴角勾勒着一抹魅人的弧度,依旧是他轻柔的音声说道:“有劳了。” 宋安乐嫣然一笑,而她心底本戒备好的距离,好像不由自主的被松懈,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皇子给她的感觉,已经完全进入一种轻松的自然态。 宋安乐看似是引领二皇子游览,但两人并肩漫步在园内,虽然各自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气氛还算是和缓,先开始,彼此都难免有些拘谨,但随着心境的释然,两人偶尔能聊上几句。 宋小静离开后,便打发了宋琦,独自找了一个安静处,梳理突如其來的秘密,要说是秘密,可是高永康似乎并沒有任何隐瞒意向,但如果说不是秘密,那么高元尚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宋小静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一副沉思中的凝重,如今二皇子找上了门,五皇子的身份又明了,眼下只有高元尚的身份,算是个谜团,但是这个谜团,似乎已经迷不了太久。 宋小静心里咯噔的想起,捐献会的监督,都是人人皆知,由北朝几位德高望重的皇子,來亲自來举办监督,那么这几位皇子中,除了二皇子和如今的五皇子,那便只剩下了大皇子; 宋小静水灵般的眼眸,微微眯虚成一条细缝,因为她大概,已经确定了高元尚的身份,只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竟潜伏掩藏这么深。 然而高元尚的目的,又是为何,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情儿,还是另有企图,毕竟他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就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宋小静陷在沉思中,却莫名的暗叹出声,因为羡慕情儿能拥有高元尚的一往情深,宋安乐无疑也是幸运的,只是一面之缘,便能让二皇子情有独钟,世间怕是再无这万幸中的大幸。 回过头再想想自己,只是抱着一颗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心,守着心中的那份执着,可屡屡遭到心爱之人的忽视,甚至不给她留下一丝希望,她为自己感叹的同时,心里也带着一种浓浓的不甘。.info[] 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守候,可到头來,却还是一无所有,可那些不劳而获的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被上天临幸一份无法预想的恩赐,可她却像似又被上天忽视的那个不幸之人。 拥有着同样的美貌,具备着相等的优势,宋小静不甘成为那朵山中的野花,即便绽放的再娇艳,也得不到被欣赏的那种感觉,所以她要努力成为人们眼中的桃花,就算不一定是人人青睬,起码能入人眼球,哪怕是被厌噩,那也是一种被发觉后的表现。 宋小静迷失在自己不良的心态中,虽然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能给邪恶的欲-望所蒙蔽,但是心底那种越演越烈的思绪,犹如一团散丝般将她紧紧缠绕。 就在宋小静努力将自己,从邪恶的念头中拉回时,高永康的身影,从视线中略过,她起身紧张的躲在一片的假山石旁,查看的高永康竟只是独自一人,她琢磨着,定是给二皇子和宋安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宋小静心里的那股羡慕到嫉妒的沮丧,又再度冲昏了她已经有些清醒的意识,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副悠闲在闲逛中高永康,心里灵机煽动了一下。 “哎呀~”宋小静柔柔媚媚的嘶痛了一声,因为她脚上歪了一下,并借着一旁的假山石,扶着自己站立不稳的身体。 漫步在不远处的高永康,听闻柔美的音声,自然是悦耳至极,他闻音看去,只见宋小静一手扶着山石,身体浅浅的俯下,像似在缓解自己脚上的不适。 高永康若有所思的垂了一下眼眸,随即勾勒着嘴角,朝宋小静走去,他故意以担心的用意,将宋小静搀扶着,也掩去了他轻浮的举动。 “宋二小姐这是怎么了?”高永康搀扶着宋小静的臂膀,略带不明的看着她。 宋小静惊慌的退了一步,但由于脚上不得力,她的举动显得有些摇晃,她紧张的颔首说道:“参见五皇子。” 高永康倒也不避讳,他意味深长的笑道:“再见面,咱们倒是变得生疏了。” “五皇子恕罪,以往民女不知五皇子身份尊贵,多有冒犯之处,还望五皇子饶命。”宋小静显得更加紧张的压低着脸。 高永康见宋小静似乎真当了真,所以他也无心去吓她,于是他又大度的说道:“以往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往后日子还长的很。” 从高永康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话里有意,宋小静暗自欣喜,她又缓解了担惊的情绪,颔首柔声的说道:“多谢五皇子开恩。” 高永康低垂了一下眼眸,也注定到了宋小静的脚上,貌似一直沒有用力,于是他不明问道:“你的脚受伤了?” 宋小静有些尬尴的低头说道:“只是轻微的扭了一下,不足五皇子挂齿。” “不管轻重,伤就是伤;”高永康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有伤,就得及时医治。” “多谢五皇子指点,民女会及时医治。”宋小静见高永康沒有主动帮她的意向,她心里微微的有些失落,但是她疑惑,难不成高永康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样回去。 “及时,及时,贵在一个‘时’字,不如就由本王先帮你查看一下,看看有无大碍。” “五皇子身份金贵,民女万不敢当。”宋小静惊慌的说话期间,也朝后退了一步,但由于脚上有伤,她紧蹙的眉头,在娇美的脸上,蹙出很是痛苦的表情。 “身份再金贵,本王也是人,况且眼下并非皇宫,你也不必如此拘谨。” 高永康说着便上去搀扶宋小静,而宋小静为了演绎的更加逼真,她又畏缩委婉的避开了高永康的搀扶,并很是为难的说道:“这...” “怎么,你怕本王?”高永康脸上流露的淡漠的神情。 “不、不、不;”宋小静惊慌的连连摇头说道:“民女只是怕委屈了五皇子。” 高永康反倒是被宋小静扭扭捏捏的性子,有一些反感起來,他忍耐着心底的骄躁,又冷冷的说道:“本王说了沒事,你有何担心。” 宋小静察觉到高永康的冷意,她也不能让自己计划付之东流,于是她温柔的颔首说道:“五皇子乃金贵之身,万一被人看了去,怕是有失五皇子的身份,所以...” 宋小静锁着眉眼,一副为难和担忧,而她处处在为高永康着想,他又怎能不领情,于是他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去你房里?” 高元尚故意将话语中拉长了音调,宋小静的担忧,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羞羞涩涩的暗示,虽然只是他个人的邪念。 宋小静瞬时羞红了脸,感觉到面颊上火辣的一片,她无地自容的压低脸,却还是轻声的说道:“五皇子误会了,民女...” 宋小静本是想体现自己对高永康的关心,但不想被高永康误以为成了挑逗,所以她一时也找不出话语來解释。 高永康浅浅的抿了下嘴角,他四下看了看,此处只有一座石桌可以歇脚,于是他收起那副玩味,又淡而无谓的说道:“本王看这里人员出沒稀少,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那就委屈了五皇子了。”宋小静总算是又找回了正題。 高永康始终是带着一味玩味中的浅笑,他很是随意的上前,将宋小静搀扶着,宋小静虽然拘谨,但还是由他搀扶着,因为进一步的认知,才是她第一步用意。 高永康将宋小静扶在石凳上坐下,他随即蹲下帮她查看,因为是脚伤,所以难免要脱去鞋袜,但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怎好随意在男子面前裸-露肌肤,所以宋小静难为情的将脚缩了一下。 但是高永康却并沒有理会,他倒是想捉弄一番单纯可人的小女孩,于是他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了宋小静鞋,袜胜雪的玉足,柔软如棉,白皙如玉,他竟有些入迷的失神在此。 宋小静对于高永康的失神,心里很是满意,仿佛距离她的用意,又被拉近了几分,但出于娇羞,她还是缩了一下玉足。 高永康也总算是被宋小静这么一缩,而拉回了心神,他抬眼看了眼宋小静,从她羞红的面颊,以及她煽动的眼眸中,那少女情怀中的萌动,也勾起他心底的那层涟漪。 高永康又收起心神,查看着宋小静的脚伤,他轻轻在她脚腕上扭动了两下,宋小静许是太过沉醉在心底的悸动中,所以竟忘了脚上的伤。 高永康虽不是专业的医师,但是习武多年的经验,对于这点小伤,还算是了如指掌,所以宋小静并沒有伤到不能行走,在他轻而易举中被得知。 他不明宋小静为何假装扭伤,但是一定跟自己有关,可惜,宋小静怕是万万想不到,高永康毕生最厌噩的就是心机深沉的女人,所以他决定让宋小静为自己的用意,而吸取教训,但如果她这不是第一次,他给她的就不只是教训,而是代价。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4章 平淡与绚烂 高永康有了心中的决定,他活动着宋小静的脚腕,突然猛的的扭动了一下,几声清脆刺耳的骨头错位声,让宋小静顿时‘啊’的一声嘶喊。 宋小静紧锁着眉头,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她只感觉到脚腕,像似被硬生生的折断,刺痛到麻木,可是那只撕心裂肺的痛,却还真真切切的被感受,她咬着贝齿,硬是沒有再让自己嘶喊出声。 本是一只完好无恙的玉足,如被硬生生的拧断,该是多么不堪设想的剧痛,好在高永康于心不忍,他只是将她的叫,拧到错位,这就是他要给出的小小教训。 而宋小静除了隐忍,便别无他求,因为她自己最清楚,自己完全就是在咎由自取,可是,她又怎能想到,高永康不懂医术就罢了,却还擅自做主为她医治,否则也不会好端端的脚,被他这么折断。 高永康见宋小静嘶痛,他故作不明的说道:“怎么样?还沒好一点吗?” 宋小静因为隐忍疼痛,她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不开,但是不想辜负高永康的好意,她还是强忍着点头说道:“好一点了。” “你是骨头错位了,如果还痛的话,需要再将骨头复位,你若是能忍,我可以再帮你一下。”高永康见宋小静额头渗出许许汗珠,他也是心有不忍,所以想帮她再复回原位。 “不敢再劳烦五皇子,民女还是由自行恢复。”宋小静才不会再给他练手的机会,要是再被拧一下,估计她非痛死不可。 “那你这样...”高永康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宋小静有丫鬟伺候,于是他又疑惑的说道:“还能回去吗?” “我...”宋小静一脸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本是要一个人整理思绪,所以沒有让丫鬟们跟着,再加上这里人员本就出沒不多,所以若是留她一个人在此,怕是真的很难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若你不介意,本王可从你一程。”高永康对宋小静的伤势,本就心存歉疚,所以送她回去,也算是弥补。 “那就有劳五皇子了。”宋小静一时都不能再忍脚上的痛,所以她也别无选择。 高永康沒有起身,而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因为他深知宋小静脚上的伤,如若多做走动,很可能伤的更严重,而宋小静娇羞的掩在高永康怀里,她又感觉到,自己沒有白费苦心,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宋安乐和二皇子不知不觉,已漫步了整个前园,虽然景色并不迷人,但是彼此间的气围,一直都还算是融洽。 “府内处处都弥漫着岁月的味道,不愧是百年老宅。”二皇子打量着四处,那些古老陈旧的建筑,虽然不是处处可见,但偶尔一处,也算是奇珍异宝般罕见。 “让二皇子笑话了;”宋安乐轻轻淡淡的说道:“百年老宅,也并非罕见,只是寒舍保存的较为完好一些,实在是不足挂齿。” 二皇子边走边悠然轻松的说道:“百年老宅确实不为罕见,但是能保存的如此完好,便实属难得,况且这里生机盎然,可见贵府温馨悠久的和睦。” 宋安乐灿烂一笑,提及到家庭的和睦,无疑是她最大的骄傲,虽然父母下落不明,但是多年來的兄妹相处,也算是为亲情间,巩固了不可摧残的感情。 “二皇子妙赞了;”宋安乐也随在一旁,边走边淡然的说道:“民女自幼父母双亡,都是由哥哥一手带大,虽不谈不上家境温馨,但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也算是根深蒂固,可谓人无双全,物无贵贱,人生如此亦可。” 宋安乐恬静如水面容,总让人想去靠进,却又担心会打破,她那静如水般的安逸,可是这样脱俗如仙的女子,又让人怎能不去靠进,不去爱护。 “与平淡共度了半生,可否想过给绚烂一次守护的机会?”二皇子忽然止住脚步,并转身看着宋安乐,因为他想做她的守护神,但是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如若想将宋安乐留在身边,就必定会打破她的平淡。 宋安乐早已在二皇子止步时,也跟着止步,但是她沒有急着去回答他,甚至压低着眼眸,掩饰了美眸中的惆怅,她隐隐能理会二皇子的话意,但是她永远不可能给出他满意的答案。 宋安乐为了避免和二皇子直视,她自行先走动起來,并边走边说道:“守护的意为,不在于是平淡或是绚烂,若能共度,平淡也好,绚烂也罢,关乎的不是共度的美好,而是长久。” 在宋安乐的意念中,共度的时光,不在于好坏,也不关乎长久,而是在于那个共度的良人,只是她却不能对二皇子这么说,因为她要用时间,來拉距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是搪塞他的暗示。 “长久的共度,是每个人毕生的向往,然而有多少共度,最终却败在了时光里。”二皇子也颇为感慨的随在宋安乐之后,他不在乎宋安乐给出的答案,因为他早在心底,给了自己坚持的回答,而宋安乐感性的一面,只会让他更加想去深入了解她,呵护她。 “是呀;”宋安乐感叹的说道:“所以平淡和绚烂都不重要,重要是选对一个共度的良人。” 宋安乐一脸暗淡的低垂下了眼眸,因为那句轻然而沉重的‘时光里’,她感性的一面,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有感而发,她害怕时间将一切改变,畏惧时光将情意冲淡,更担心岁月将世事变迁,然而天时地利的相合,是她抓不住的幻影。 二皇子见宋安乐怅然伤神,他自责自己将融洽的气氛,引进沉闷而感伤的气围中,所以他适时的说道:“看我们,本是闲情逸致,却不想扯那么遥远,都是我的错。” 宋安乐笑了笑,她也适时的让自己从伤感走出,所以她淡笑道:“二皇子言重了,本是感性之人,所以各自勿怪。” “不过,看你气色好像还是不大好,是不是我耽误你歇息了?” 宋安乐黯然一笑,但她始终淡和的说道:“怎会,二皇子百忙中能陪民女闲聊,该是民女耽搁了皇子金贵的时间才是。” 对于宋安乐忽然又变得疏远,二皇子有些明显的失落,“是不是只有在茶庄,你才可对我不那么拘谨?” “此时非彼时,民女不敢妄为。”宋安乐言尽于此,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要怪只能怪各自命不相同。 二皇子反倒是释然一笑,他带着他那独有的权威说道:“我赐你这个妄为的权利。”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可是越是这样的对白,越是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奈与忧伤,原本不是一路人,他却不惧坎坷的朝她逼近。 “多谢二皇子抬爱,只是...”宋安乐还沒有说完她委婉的拒绝,这时,一名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來,并焦急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宋安乐闻音看去,只见情儿的小丫鬟橘子,火急火燎的跑來,她下意识的瞟了眼二皇子,不免担心橘子此举会冲撞了他,所以她先迎了上去。 橘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宋安乐面前,气息已经难喘的使她弯腰抱着胸口,她缓解了一下,许是实在说不出话來。 宋安乐见状,她很是不明的说道:“橘子,何事让你如此匆忙?” “回大小姐...是...是...是情儿小姐她...自杀了。”橘子分了几口气,才将一段话语说完,但话落,她又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什么?”宋安乐一副震惊的语气,她沒有时间多想,便急切的离开,但是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二皇子,就算是家事再急,也不能再顶个渺视皇子的罪名,于是她又折回二皇子面前,并颔首说道:“二皇子恕罪,名女有些家事要处理,怕是不能陪候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家事也乃国事,你不用顾及我,快去吧。”二皇子依旧是一贯的温柔体贴。 “多谢二皇子宽宏大量,名女告退。”宋安乐浅浅福了福身,便行色匆匆的离开,因为她了解情儿的性子,一旦倔犟起來,便是谁也但不住的一头牛。 橘子紧随在宋安乐身后,她也算是缓过气來,看宋安乐这么焦急,她才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于是她又跟上去,并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您先别急,情儿小姐她沒事。” 宋安乐陡然止住脚步,她又一脸疑惑的看着橘子,因为心里太过焦急,所以她嗔怒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恕罪;”橘子战战兢兢的颔首说道:“情儿小姐就是手上划破了点皮,并无大碍,都是奴婢情急之下,沒有说明详文,还望大小姐恕罪。” 宋安乐难得露出怒色,不过在得知情儿无碍后,她也渐渐褪去了气恼,但是为了避免类似的误差,她冷冷的说道:“以后说话做事都谨慎小心点,莫要再出现这种事。” 宋安乐留下冷漠的警告,便自行又匆匆的离去,橘子对着宋安乐的背影,很是不服的度了度舌头,但随即也跟了上去。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5章 天大的发现 宋小静目送着盏菊离去,她若有所思的丝素着,怎样做,才能接触到二皇子,且不违背宋安乐的意向,只是时间有限,宋小静一时也想不出较好的方法,索性先去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见机行事。(..info好看的小说) 待宋小静來到府门口时,远远的便能看见两名玉树临风的男子徘徊在门口,由于两人都只是身着便服,所以并不显的那么威严。 宋小静纠结该怎么上去说明,是该按照宋安乐的意向说,还是她自己想办法,这时,一名仆人走过,宋小静压低音声,轻声喊道:“小五,过來。” 宋小静对那名唤小五的仆人招了招手,小五好像还有些迟钝,他四下看了看,像似在确定什么,随即才朝宋小静走了过去。 “二小姐找小的有事吗?”小五由于年龄不大,所以有些无知的看着宋小静。 “府门口的两名男子,可是二皇子?” 小五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又小声说道:“是的,二皇子和五皇子等了有一会了。” “五皇子也來了?”宋小静惊讶的看了眼门口,二皇子她是见过一次,所以有些眼熟,另外一名男子,她再看去,似乎也有些眼熟。 小五点了点头,宋小静又问道:“除了找大小姐,他们有沒有说别的?” “沒有,就说是來拜访大小姐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五颔首退下后,宋小静又琢磨着,堂堂北朝皇子,竟屈身來拜访一名普通女子,未免有些太过贬低了自己的身份,以此可见,宋安乐对他们的重要性。 既然是以拜访的名义前來,宋小静想來,就算遇到什么事,想必也不会被怪罪,于是她大大方方的走了上去,但她只是以无意中的行事路过此处。(..info好看的小说) 宋小静刚靠近门口,突然被视线中熟悉的面孔,惊呆在原地,她万万沒想到,所谓的五皇子,竟然就是高元尚的口中的五弟‘高元康’。 宋小静顿时被打乱了思绪,一系列的身份关系,她根本沒有时间去理清,所以她想给自己找时间去理清,但是她要转身时,门口的高元康正好也转身看來,显然是看见了她,而她若是再刻意的去逃避,未免也太不合适。 宋小静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并装作沒看到高元康,而这时,二皇子和五皇子也都看了过來。 “民女宋小静,参见二皇子五皇子。”宋小静欠身跪在地上。 “宋小姐不必多礼,平身吧。”二皇子虽然略显冷意,但是语气显得颇为沉稳。 “谢二皇子五皇子。”宋小静随即起身,但她始终压低着头。 高元康看了眼府内就宋小静一人前來,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你们大小姐还要本王亲自去请不成?” “五皇子赎罪,家姐近來身体抱恙,实在不便出门迎接。”宋小静小心谨慎的压低着脸。 “放肆;”高元康一声怒吼,又阴冷的说道:“我堂堂北朝皇子驾临,她一个小小民女,竟敢闭门不见,当真是不把我北朝放在眼里。” “两位皇子息怒;”宋小静惶恐的跪在地上,她又颔首说道:“家姐并非有意不见两位皇子,只是...” 宋小静惶恐不安的迟疑着,也将自己为难到了极限,而二皇子并无意为难她,反倒是一心只想着宋安乐的身体状况,于是他又在高元康开口之前说道:“既然安乐小姐身子不适,不知本王可否前去探望?” 女子闺阁,一般人不容随意进入,但是二皇子又开口,宋小静肯定是不能拒之,于是她婉转的说道:“如若二皇子五皇子不弃,小女斗胆请两位皇子府内一坐,家姐稍后前來觐见。” 宋小静经过两次的见面,她对高元康的脾气秉性,多少琢磨了解了几分,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容忍,被一名普通女子忽视,所以她也正好借此接待他们,跟宋安乐那边,也算是有了交代。 “也好;”二皇子听闻宋安乐身体抱恙,便更加温和的说道:“那就有劳宋小姐去通报一声。” “二皇子言重了;”宋小静让开在一旁,并做了个手示说道:“两位皇子里面请。” 二皇子看了眼高元康,随即走在前面,五皇子走之宋小静身前,他停顿了一下,并满是笑意的看了她一眼,宋小静尴尬的压低着脸。 高元康更加玩味的冷笑了一下,随即才朝府内走去,宋小静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虽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惊慌,但是也不难看出宋小静的克制,所以他更是想知道,宋安乐见到他的时候,又是怎样的表态。 由于宋城不在府上,所以宋小静安排好伺候的仆人,自己便以去接宋安乐为由,先行离开,并告知宋琦前去招呼皇子。 宋小静徘徊在宋安乐门口,她是琢磨來思考去,还是有些不敢去告知她,私自将皇子引进來,但是宋琦的语言能力有限,怕是招架不了太久。 这时,梅心从屋里走了出來,见宋小静形色有些异常,她心有疑惑的上去问道:“二小姐,您沒事吧?” 宋小静有些紧张的说道:“我...” 宋小静故作出很是为难的状态,她一脸不自然的笑意,像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时宋安乐的音声从里屋传來了出來“是小静來了吗?” 宋安乐说着,便也走了出來,正好免去了宋小静为难该怎么进去告知她,所以她走上去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抿了抿嘴角,她温和的说道:“來了怎么也不进去?” .“我...”宋小静还是一副很是为难之态。 宋安乐自然看得出宋小静的为难,于是她不明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宋小静纠结了一下,她像似下來很大决心一般,还是说道:“是...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们。” “他们?”宋安乐不明的迟疑了一下后又道:“他们还沒有离开吗?” “五皇子得知你不能接见,本來是大发雷霆,后來得知你身子抱恙,二皇子出于关心,所以想要前來看望,我不敢出言拒绝,便只好将他们引进府中,并告知他们等候,你看...”宋小静一脸为难担忧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说道:“那他们现在何在?” “二哥正招呼着他们呢。” 宋安乐暗自感叹了一声,此时,也许就印证了那句话,越是想逃避,事情会越加的紧逼着你去面对,或许,逃避真的不能解决事情,反而是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于是她很是平静镇定的说道:“走,陪我去看看。” 宋小静以为宋安乐还会纠结,却沒有想到她竟这么轻易就妥协,于是她担心的说道:“可是,你的身体?” “我沒事,放心吧。”宋安乐给宋小静一个安心的浅笑。 宋小静也笑意满满的点了点头,姐妹倆并肩朝前院走去。 待宋安乐到前厅时,只听宋琦一句半句的在应和着,听他的语气音声,便听得出他在强撑着,所以宋安乐沒有迟疑的便走了进去。 “安乐,你來了。”宋琦见宋安乐走來,他像似看见了救星一般的迎了上來。 宋安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像似在不满他无礼的举动,但随即便转眼看了眼二皇子,并走上去浅浅的福了福身说道:“民女宋安乐,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在宋安乐进门时,已经起身站着,看着宋安乐消瘦而憔悴的样子,他心里隐隐的抽痛了一下。 宋安乐扫视了眼屋内,却并沒有看到所谓的五皇子,只是不等她在转换意识,宋琦像似看出她的疑问,于是他上去说道:“对了,五皇子说是出去走走。” 宋安乐依旧是一贯的淡然,只是对于五皇子的随性,又是出乎她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她又将主題移在二皇子这边,她很是礼貌的颔首说道:“民女不知二皇子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二皇子恕罪。” “宋小姐不必多礼,都是本王冒昧前來,本该是本王失礼在先,还望宋小姐见谅。” 二皇子表现的很是绅士,可越是这样严肃的对白,越是显得宋安乐很尴尬,毕竟一个皇子肯为她屈身致歉,可想而知她对他的重要性,宋安乐很是不喜欢将关系弄得这么明显。 “二皇子言重了,民女愧不敢当。”宋安乐很是拘束的颔首压低着脸。 正当气氛要进入尴尬时,宋小静适时的说道:“对了,我去给二皇子沏壶热茶來。” 宋小静沒有等别人的意见,她转身时,还不忘对宋琦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宋琦本就是想逃离这种局面,所以他会意后,赶紧跟着说道:“哦,在下也先去忙了,两位慢聊。” 宋琦推着宋小静,两人一并溜了下去,留下宋安乐和二皇子,更加的尴尬相视了一眼。 “不知是否有幸能在贵府游览一番。”最终还是二皇子打破了尴尬。 宋安乐也不再表现的那么拘谨,她浅淡的抿了下嘴角,也很是淡和的说道:“能得二皇子慧眼,民女愿为二皇子作引。”r9 第086章 亲情分裂 待宋安乐到情儿的院子时,远远的便能听闻她雷霆大发的喊骂声,连同一些瓷器的碎响,简直可以说是刺人耳膜。 宋安乐走进院内,如她所想般,院内已是一片狼藉,院内还跪着几名兢兢战战的仆人,里屋则是不断的被摔出大小不一的物品,掺杂着情儿大怒的叫喊“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让我去死,你们都别拦我,让我死了算了。” “小姐,您可别想不开啊....您冷静点...别吓唬咱们了。”几名小丫鬟哀求般的音声,也接着传來。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便走了进去,而她刚走到门口,屋里飞出來一物,硬生生的砸在她身上,好早只是一个靠垫,并沒伤到她。 情儿乌发散落在肩上,经过一折腾,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娇美清纯,反倒是像个撒泼的泼妇,许是见有人走进,她又大声喊道:“滚...都给我滚...” 宋安乐一脸暗沉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情儿看了眼宋安乐,这才沒有再发怒,但她还是轻‘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一脸的怒色,像似在表面自己的不悦。 “这么大火气,可是怪这几天的天气太好了?”宋安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但是却找不到茶壶在哪,她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盆景边上看到了被藏起來的茶壶。 她走过去,顺手倒了杯茶水递在情儿面前,她又淡然无奇的说道:“喝杯茶降降火吧。” 情儿黑着脸,气冲冲的将脸转向另一边,跟宋安乐论言语,她一直是甘拜下风,所以她索性不跟她在话语中躲猫猫。 宋安乐将茶杯送在嘴角抿了一口,但并沒有沾到茶水,她看着清澈透明的茶水,又悠悠然然的说道:“这茶水虽苦了点,但它醇厚的味觉,却始终让人回味无穷。(..info好看的小说)” 情儿自然听得出,宋安乐无非是想告诉她,也许委屈了她短暂几日,但后面等待她的,将会是不一样的认知,因为是任何事,都有它的出发点,就像宋城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她关在这里。 可是,这一切她都明白,可就是不能忍耐被关押,更加不甘任人宰割,因为她不知罪人,她有她自由的权利,她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 其实,宋安乐的用意,并不完全是提醒情儿,苦尽甘來,或者苦中有甜的认知,而她更希望,情儿能多多回顾到从前,那些令人怀念的时光。 可是情儿完全不为所动,宋安乐放下茶杯,她又温柔的说道:“外面阳光不错,陪我出去坐坐吧。” 宋安乐将玉指伸在情儿面前,情儿愣是迟疑了半响,才将手重重的放在宋安乐手心里,却自己先行走了出去,留下宋安乐看着她的背影,她淡然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凝愁。 宋安乐走出门后,几名仆人还跪在院内,她又温和的说道:“你们把这里收拾了,都退下吧。” 几名仆人像似在死亡边缘,突然得以释放般,他们齐齐叩首说道:“多谢大小姐。” 宋安乐沒有在言语,而是朝坐在石凳上的情儿走去,她依旧是抱着一颗随和的心态,坐在情儿边上,她看了眼这样的情儿,竟第一次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但是这种不安的心理,瞬时便别她压了回去,情儿天性倔犟,对于有理的事,她会死抓着不放,但是对于无理取闹,她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去致歉,由此可见,情儿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虽然她确实沒有错。 可是问題抛回來,错误又在谁,在高元尚不该出现,还是怪她们相识的太早,怪宋城太过偏执,或带有私心,还是怪老天安排的不够恰到好处。 如果说,世间的任何事,都是上天的安排,那么不管迟早,不论错对,冥冥中总有个终点,在等待着被终结,然而这个终结点的时间,也不关乎迟早,亦沒有对错。 “还在生城哥哥的气?”宋安乐一脸淡和的看着情儿。 提及到宋城,情儿平息的怒气,又再度被点燃,她一脸怒气的说道:“他若是再不放我出去,我就不见明天的太阳。” “你怎么知道,明天就一定会有太阳?” 情儿本就有气,现在又吃瘪,她自然是更加气恼,她很是不悦的瞥了眼宋安乐,虽然言语说不过她,但情儿还是不服的说道:“就算沒有,我也不会见天明。” “别再执幼了;”宋安乐好言说道:“城哥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你再忍耐一些时间,我相信城哥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不要答复;”情儿丝毫沒做考虑的说道:“我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这里。” 尽管情儿可能只是有口无心,但是宋安乐的心,还是猛的抽痛了一下,她不愿去设想,仅仅只是一件并不严重的事,情儿却明言要离开这里,并断绝这里的一切,这不禁让她怀疑,一个人所谓的信念,到底能有多根深坚定; 宋安乐语重心长的说道:“可这里是你的家,你若是家都不要了,那你又置我们这些亲人何处?” 情儿纠结了,她承认自己只是一时之气,所以沒有考虑的那么悠远,因为她要的,只是不希望像犯人一样被关着,想到暗无天日的憋屈在这里,她又激动的起身说道:“那你们所谓的亲人,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关在这里,却都无动于衷嘛?” 宋安乐也跟着起身,希望能缓解她的情绪,所以她又温柔的说道:“我们不是无动于衷,我是在寻找事情的主源,你应该给我们时间。” “时间?”情儿一副质疑的说道:“那我问你,你们所谓的时间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就打算就这么关这我一辈子?” 情儿不能理解,她又沒有犯什么罪,只是喜欢上一个,同样也对她有好感的男子,而所谓的家人,不祝福他们也就罢了,却引起还一个个决裂的反对,她不得将使其认为成,她选择的那个人,不是宋城罢了。 “不管多久,你应该相信城哥哥。”宋安乐依旧是平和的说道:“城哥哥自小视我们如掌上明珠,你要相信他不会害你。” “是;”情儿重重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激动与不悦般的又道:“他当然不会害我,因为他自私心理,所以就要想方设法的留住我。” “情儿…”宋安乐带有怒意的一声制止,她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暗沉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城哥哥,难道城哥哥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吗?” 宋安乐明显有些生气,情儿虽然在气头上,但是口无遮拦的伤害,却如针刺般扎在别人的心窝里,她却若无其事的出口气愤,甚至还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是对的。 宋安乐压制自己内心的失望,她又严肃的说道:“就算城哥哥也有不对,他毕竟是一手带你长大的哥哥,你沒有感激就算了,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去轻蔑自己的哥哥,这若是让他听到了,他该有多么痛心。” 情儿一时稚气,她不但不能领悟宋安乐的教诲,反而有种被排斥的感觉,毕竟不是亲兄妹,她也不能理解,他们同胞兄妹的感情,但是,同胞就是同胞,他们都不可能向着自己一个外人。 “他痛不痛心我不管,我只知道你们一奶同胞,绝不会偏向我这个外人,所以你们沒有权利关押我。”情儿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只想和自己喜欢的远走高飞,所以在亲人和爱人之间,她很杰萃的选择了,那个能共度一生的爱人。 宋安乐看着情绪失控的情儿,她从不知道情儿还具有这样极端的一面,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情儿的了解,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透彻。 “我不想你为自己今天说的话后悔,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宋安乐说着便寓意离开。 听着情儿句句刺心的话语,她难过到不能言语,数年的光阴,记载了无数个感恩的情怀,多年的相伴,积攒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然而不到彼此老去,便迈入残裂的尾声,宋安乐想不到,其中哪里出了错乱,如果可以,她愿意去重新來过,哪怕将半身虚度,她也宁可去换回,那些纯美的年华。 情儿见自己的大闹,沒有得到有效的效果,又被宋安乐数落了一顿,她心里更是不爽快,她狠狠的跺了一下脚,随手将桌上的茶盏挥落在地上。 又是一阵嘈嘈刺耳的碎响声,宋安乐顿了一下脚步,并从眼底朝看看了一下,当她再度转眼要离开是,宋城一脸暗沉的站在眼前,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哥。” 情儿也闻音看去,宋城的面容中除了暗沉,还带着明显的阴冷,情儿有点畏惧这样的宋城,但是为了自己沒有白费的大闹,她还是鼓着底气走了过去。 但是宋城不等情儿走过來,他先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面色暗沉阴冷到,让人不敢去直视。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6章 安乐受伤 情儿本就有些畏缩,再加上宋城这股气势走來,她虽然硬着头皮沒有退缩,但还是胆怯的站在原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宋城面无表情的说道:“闹够了?” “我要出去,你沒权利关着我。”情儿依旧是不减她倔犟而过激的态度。 “我是沒有权利;”宋城一脸如霜的嗔怒道:“你去问问你书房里的人,看他们有沒有这个权利。” 宋城满颜怒色的指着情儿的书房,随即又挥袖离开,情儿很清楚他指的是她的父母,可是如果父母都在世的话,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情儿带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又激动的喊道:“如果我爹娘活着,他们绝对不会像你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关押着我,所以你不配去跟他们相比。” 宋安乐眼看局势越演越烈,她担心这样下去,真的会断送他们这么多年的亲情,所以她上前说道:“情儿,你忘了当年情姨的嘱托了嘛?她将你交给城哥哥來照顾,目的就是为了,给你找了可靠的人來呵护你,难道你都忘了吗?” “就是因为我沒忘,所以我不甘,你们都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你们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情儿一脸伤心的说道:“我想要最简单的自由,你们却把我关在这里,我想去寻求我喜欢的人,你们偏偏不让我们相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呵护与照顾吗?” 宋安乐看着伤心难过的情儿,也是心有不忍,她也知道,关于高元尚的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但是这样关着情儿也不是办法,于是她走在宋城面前说道:“哥...” “别说了;”宋城及时打断宋安乐又冷言说道:“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该放你自由的时候,沒人会强留你在这。.info[]” “凭什么;”情儿激动的拦在宋城面前,她气鼓鼓的说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关着我,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找借口拆散我元尚大哥。” “你...”宋城一脸怒色的看着她,被误以为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又能去怪谁,要怪只怪他不该喜欢她。 “怎么;”情儿有些得意的说道:“被我说中了是吧?” “我告诉你;”宋城一把举起情儿的手腕,他冷漠严肃的说道:“我宋城做事光明磊落,还不至于为你一名女子,而乱了我的志向,任何时候,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因为你不是执掌万物的全神。” 宋城话落,狠狠的将情儿甩开,许是他力道过重,也许是情儿沒有站稳,她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宋城并沒有被情儿发出嘶痛的音声而软化,而是自顾自的离开。 情儿跌坐在地上,看着一直宠爱自己的哥哥,竟判若两人的待她,她更是加羞恼的狠狠砸在地上。 “情儿。”宋安乐担忧的上來搀扶。 “滚,都滚。”情儿挥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失去了理智。 “啊...”宋安乐突然一声尖叫,掺杂在她音声中,还有瓷器脆响的音声,只见她捂着额头,玉指间流出鲜红的血迹,原來是情儿过激挥地上的东西时,正好随手挥了一个杯具出去,正好砸在宋安乐额头上。 “安乐。”宋城见状,几个箭步又折回來,并一把扶着有些摇晃的宋安乐。 看着她玉手,瞬间被鲜血染红,宋城试着拿开她的手,并担心的问道:“安乐,你怎么样?” 宋安乐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加上额头上的疼痛,她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情儿这时也担惊害怕的起身,看着鲜血满手的宋安乐,她颤抖着双手,许是惊吓过度,她一时涕泣的说道:“安乐,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安乐...” “我沒事,真的。”宋安乐虚弱牵强的挤出一丝笑意,但是昏沉的意识,不再给她机会清醒,她无力的晕厥在宋城怀里。 “安乐。安乐。”宋城和情儿异口同声的叫唤。 宋城沒有多想,他直接抱起宋安乐,便匆匆忙忙的离开,情儿只能跟到院门口,为了不再添乱,她还是选择乖乖的留在院中。 宋安乐经大夫查看,说是伤及了头颅部位,只需静养,便也无大碍,所以宋城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会了原位。 因为宋安乐一直沒有醒來,宋城便一直守着她,直到次日辰时,宋安乐才悠悠醒來,这时,趴在她床榻边的宋城,还沉沉的在睡梦中。 宋安乐轻轻的抚摸着宋城有些蓬松的鬓角,看着隐忍承载太多的亲人,她心里疼惜不已,鼻头酸涩了一下,仿佛在催促她美眸中晶莹的泪花。 宋城察觉到动静,他立马转醒,见宋安乐已醒來,他激动的说道:“安乐,你醒了。” 宋安乐沒來及是擦拭眼角的泪珠,所以她只是笑中缀泪的点了点头,也只有在最亲的亲人面前,她才敢肆意的流露,心底那真实的情感。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城明知宋安乐心里不好受,但他却不想去揭破,好在有她的伤势,让他掩饰对她的关爱。 “沒事,我很好。”宋安乐说着便想要起身,宋城赶紧起身帮她扶靠在床榻上,并顺手帮她捏好了被角。 宋安乐看着一脸憔悴的宋城,她疼惜中带着责备的说道:“只是一点小伤,干嘛非要守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大夫说你的伤,若是再偏一点,你可能就沒命了。”想起大夫的嘱咐,宋城那心有余悸都呈现在面容上。 “别听大夫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宋安乐笑颜在苍白的脸上,依旧显得那么甜美,甚至带着些俏皮,而这样的笑颜,她也只会对宋城展露。 “那也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这些天你不许出门,有什么事,都交给小静去办。” 宋安乐倒也想安静一段时间,突如其來的事态,是她始料未及的洪流,可是一桩桩的事情,她却理不清,解决不了一件。 “怎么了?”宋城见宋安乐愁眉不展,他明知故问的问道:“是不是还在担心情儿?” “阿城;”宋安乐握着宋城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情儿她还小,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要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苦心。” 宋城一脸黯淡的抿了抿嘴角,他回握着宋安乐的手,也很是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怪她,这件事本來就是我有错在先,我会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安乐想來,宋城可能也是掌握了高元尚与皇室有关,只是还不确定他的具体身份,所以她不妨直言问道:“是不是因为高元尚?” 宋城面色僵硬深沉了一下,他不愿将宋安乐卷入这场不该沾染的事件中,所以他轻松的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宋安乐一脸淡然的表情,像似在表露她对真相的淡定。 宋城却有些惊讶的说道:“你都知道什么?” “有关高元尚的身份。”宋安乐一直在琢磨高元尚的那句话,所以她不妨从宋城口中试探一下,也许能给她带來更多更准确的消息。 宋城了解宋安乐的聪慧,所以他又淡淡的说道:“不许你胡思乱想,跟高元尚身份沒关系。” “我不是胡思乱想,是高元尚亲口对我说的。”宋安乐的语气,淡和到不能被拨动,高元尚很显然是跟皇室有关,依照宋城的举动,定是查出了什么,而且对宋家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冒着被情儿憎恨,而非要禁足她不可。 宋城不再怀疑宋安乐是在试探他,因为宋安乐的试探,通常只会出现一次,如果再次出现,那便是她真的知道了内情,所以他很是凝重的说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來宋安乐猜想的基本对上了号,但是她不明白,高元尚一再的警告她,劝阻宋城暗地调查他,这其中有是否还有关联,于是她正好借此说道:“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牵连?” 宋城一脸暗沉凝重的垂眸斟酌了许久,其实除了他暗地调查高元尚,以及他这次出宫的目的,其它也沒有危害到高元尚,但是他可以试想,堂堂一位北朝皇子,微服出宫,却遭人暗地取证身份,多少颜面上挂不住,所以高元尚才会在暗地里,也洞察他的势力,他动用了坊里的人,所以就不得不喝高元尚玩躲猫猫的游戏,以至如今的局势。 宋安乐见宋城迟迟不语,而能让他如此深重为难的事情,想必只有坊里的事态,所以她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他察觉到了咱们家的实力?” 宋城对宋安乐隐瞒,纯属不愿她烦忧,而如今事情已经掩藏不住,他便也无心在隐瞒,所以他镇静的说道:“宋家商场上的事情,他已基本掌握,至于坊里的消息...” 宋城停顿了一下,因为连他自己都确定,高元尚是否有查到,有关坊里的异状,这也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7章 兄妹惆怅 宋城深深的暗叹了一声,他不能明着跟一位皇子翻脸,所以他只能从情儿这边下手,先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再找借口回绝高元尚;这样一來,就算是高元尚是万人之上的皇子,想必他也不能顶着,强抢民女的罪责。 宋安乐见宋城也是忧心忡忡,她不忍再去责备他,但是又想提醒他,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宋城又暗叹了一声,他忽然想起那次因为救宋安乐时,深夜和高元尚的较量,于是他又说道:“还记得那次我去高元尚那里接你吗?” 宋安乐回想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是她不明,宋城为何会莫名提及那件事。 “我去接你的前一天夜里,我曾派人跟高元尚动过手,据坊里的人说,高元尚不仅武功了得,且身边的丫鬟,也是身手不凡,所以,我担心会不会是那次出现了疏漏。” 宋安乐又回想了一下,她在那座吊楼里,见过的只有小菊,想必宋城说的那个丫鬟,就是小菊,这下她终于不再好奇,小菊为什么总是冷漠如霜,想來跟她习武的元素有关。 “不管怎么样,现在该是打消,高元尚对咱们家的暗查才是关键。” “我想将坊里的组织,暂时先疏散开來,短时间内不允许他们接应,你看这样是否能行?” “小量疏散也不是办法,主要是隐蔽咱们的部落,只要总部不被泄露,我想高元尚就算是心有余,怕最后也会被力不足而暂时作罢。” 宋安乐停顿了一下,她又温和的说道:“只是,要打动坊里的人员,就必须先引來高元尚的视线,所以你不妨从这点下手。” “你是说,声东击西?”宋城貌似还有些不敢确定。 宋安乐淡然一笑,“声东击西是个好法子,只是还不够牵引人。” 宋城困惑的蹙了一下眉头,他又不明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如今除了调查咱们家的势力,还有什么事能牵引高元尚?”宋安乐沉稳的性情,意味深长的浅笑,这样的她,总有一种不得不令人敬佩的感觉。 宋城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你说情儿?” “情儿如今大发雷霆,吵着要还她自由,哥哥不妨借此放了情儿,先成全她一时,待到坊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哥哥再來个棒打鸳鸯也不迟;”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只是,这个恶人,可能要委屈哥哥隐忍下去,至于情儿,我会尽力去说服她。” 如今情儿对高元尚的感情,已经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如果再成全她回到高元尚身边,她怕是更加深陷,到那时再想把从高元尚身边夺回,想必是难上加难,但是为了大局,她不得不冒这个险。 宋城沉思了半响,这样的决定,无疑是利用情儿的感情,來牵引高元尚分心,所以他心存纠结,也感到愧疚。 宋安乐见宋城还有疑虑,想必也是不忍心对情儿,但是大局关乎着两代人的恩怨纠缠,她可能为了谁一人,而让局势越來越不利。 宋安乐本是还想劝说宋城,不想她还沒开口,宋小静从房外走了进來,她只能将话语掩于口中,宋小静见宋安乐醒來,她很是高兴的说道:“安乐,你醒了。” 宋安乐点了点头,本是听闻宋小静不小心扭伤了脚,可这会已是如初,所以她随口说道:“小静,你的脚好了。” “已经好多了。”宋小静说着已经走在了床榻边上,并看了眼宋城。 宋城并沒有在意宋小静的目光,所以他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來看你。” 宋安乐点了点头,又轻声的说道:“小心点。(..info)” 宋城点头作答后,便转身离开,正好在转身时,扫视了一眼宋小静,这是宋小静进來后,他看她的第一眼,而且还是冷冰冰的一眼。 宋小静目送着宋城离开,她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心里虽然依旧失落,但是已经不再是从前那般甘愿去守护。 宋安乐从宋小静神情中,看出她的情愫,但是关乎这件事,她实在是爱莫能助。 “安乐,你的伤沒事吧?”宋小静取代了宋城刚才的位置,在床榻边坐了下來。 宋安乐浅浅的笑道:“沒事,只是些小伤。” “情儿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所以你别怪她了。”宋小静早在事发后,便从仆人口中得知,有关宋安乐受伤的详情,以及情儿的大怒。 宋安乐依旧很是温和的说道:“怎么会呢,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什么怪不怪的,相互谅解些便好。” 宋小静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便又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情儿想必也是思念高公子心切,所以才会如此暴躁,也真是难为了她。”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宋安乐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人,遇见了,不代表可以常留,有些事,发生了,便要坦然去面对,这是每个人都该具有的理念。” 宋小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安乐,每次跟宋安乐聊天,极少能轻松自然的释放自己,因为宋安乐深奥的理论,是她学识浅薄的自卑。 宋小静不会去言论才学,所以她适时的将话題转移,她略带惊奇的说道:“对了,昨日二皇子和五皇子前來,他们沒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是谈不上,只是...”宋安乐迟疑了一下,提及二皇子,对于她而言,似乎才是真正该解决的问題。 “怎么了?”宋小静担忧而好奇的说道:“是不是二皇子还揪着,捐献会的事不放?” “捐献会的事,二皇子倒是沒提过,至于他们的來意,我也不大清楚,所以,以后还是避着点较好。”宋安乐自从宋小静留住宋府后,便只交代过她,不得跟皇室的人打交道,其它也沒有多言,包括情儿知道的也是寥寥无几,因为知道的越多,危险就多一分,而且秘密度也会疏松,所以她和宋城包括宋琦,都还算是清楚。 “能得皇子屡屡挂心,安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宋小静故作半开玩笑的意味,因为她确实想从宋安乐避讳五皇子的态度中,拟想一下,他们对皇室人的避讳,还想试探一下,宋安乐是否知道有关高元尚的身份。 宋安乐冷冷的看着宋小静,似乎要用她不悦的目光,來提醒她,本该深印在脑海中的记忆。 宋小静顿时明白了宋安乐的眼神,她傻呵呵的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了。” “管住自己的嘴,不定哪天就会吃亏在自己的嘴上。”宋安乐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因为在这关键的时候,她不能容许任何人,泄露一句不该说的话。 “我记住了。”宋小静一脸低沉的垂着眼眸,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可是她却具有一颗多疑的心。 宋安乐醒來便被一些烦心事困恼,她也有些厌烦的感觉,所以她及时将话題转开,随即说道:“來的这么早,还沒用早膳吧,不如在这一起用了吧。” 宋小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清楚复杂的状况,所以她说道:“不了,我担心情儿,所以想去看看她。” 若不是宋小静提及,宋安乐倒是差点忘了,情儿还可能正在为她担心,随即她说道:“也好,多劝劝她,告诉她我沒事,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她起身说道:“那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目送着宋小静离开后,却丝毫沒有味觉,反而被昏沉的睡意困扰,于是她索性借着睡意,來暂停片刻的清静。 宋小静离开后,直接去了情儿那里,她一路上都在琢磨,是否要透露高元尚和高元康的身份给情儿,但是高元尚的身份,尚不确定,所以她打算见机行事。 情儿自打误伤了宋安乐,便也消停了下來,此时虽然还是清晨,她已经坐在院内独自发呆,这时,一名小丫鬟跑來说道:“小姐,二小姐在外面,您是否要见?” “让她进來吧。”情儿托着下巴,低沉而无力的情绪。 小丫鬟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紧接着就是宋小静走了进來,她远远的看着黯然伤神的情儿,心里也跟着低落起來。 “情儿。”宋小静走了上去,但是情儿因为情绪低落,她并沒有起身相迎,而只是低沉沉的说道:“是小静來了。” “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无精打采的,可是那里不舒服?”宋小静倒是沒有在意情儿的爱理不理,反倒是自己在她边上坐了下來。 情儿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但依旧是托着下巴,一脸低沉的样子。 宋小静看了眼极度消沉的情儿,随即她又道:“是不是还在为安乐的伤势担心?” “对了,安乐她怎么样了?”情儿总算是提起了紧张的情绪。 不难看出,即便是她们吵闹的再凶,但还是影响不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从情儿紧张的表情中,就能看的出來,宋小静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只是点皮外伤,已经沒事了。” r9 第088章 拜访五皇子 情儿点了点头,她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 “几日不见你,看你都消瘦的不成样子了。”宋小静握着情儿的玉手,又是疼惜的表情,又带着些责备的语气。 情儿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在这种处境中,她能坚持到现在,她自己都沒敢想象过。 宋小静努力的劝解道:“好了,别忧心忡忡的样子了,这样可就不好看了。” 情儿却不为所动,她哀叹着说道:“好不好看有什么用,我连大门都出不了,再美也不会有人发现。” “别这么灰心嘛,城哥哥只是暂时关着你,不想哪天就放你自由了。”宋小静依旧是耐心满满的安慰着她,表情也自始至终都带着笑意。 “那一天,不知又是猴年马月。”情儿一脸黯然失色的低着头。 宋小静在情儿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并说道:“不会的,只要高公子身份被确定,城哥哥保准会还你自由。” “元尚大哥的身份?”情儿一脸不明的看着宋小静,她一直不明,宋城为什么总是揪着高元尚的身份不放,但是其中,好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否则宋城不会突然把她关起來。 “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宋小静也一副不明的看着她。 情儿有些困惑的说道:“我知道城哥哥一直在查元尚大哥,但是,这跟关我有什么关系?” 宋小静不知道情儿是真不知道这点,还是一时沒转过弯來,所以她很是轻松的说道:“当然有啦,高公子身份不明,城哥哥是担心你受骗。” 情儿坚定的说道:“我相信元尚大哥他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也相信,但是世事难料,高公子的身份,确实也是个迷,所以,你也该小心为上。” 情儿深锁着眉头,如果不是宋小静这么一说,她倒是真忽略了高元尚一直沒有言明的身份,而她却还误会宋城,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才会关着她。 沉思了半响,情儿突然说道:“不行,我要见元尚大哥。” “情儿你...”宋小静全而不明她的举动。 情儿激动的抓着宋小静说道:“对了小静,那夜元尚大哥來,是你帮他忙对吗?” 宋小静点了点头,因为不明情儿的举动,所以她退去了跟她透露高元尚身份的事。 “那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个忙?”情儿一脸凝重中掺杂着认真的情绪。 “我...”宋小静拿捏不到情儿用意,所以她也不敢随便答应。 情儿根本沒有心思理会宋小静的纠结,而是哟急切的说道:“你还记得那个高元康的府邸吗?” 宋小静更加好奇的点了点头“我记得。” “那就好;”情儿总算是舒了口气的笑道:“那你帮我去跑一趟,就说我要见元尚大哥。” “啊?”宋小静一脸惊讶表情,她迟疑了一下,又很是为难的说道:“这样可以嘛,高公子不见得能知道吧?” “沒事,你去说一声,不管元尚大哥能不能及时知道,但我相信他一定会來的。”情儿之所以这么肯定,因为高元尚对她说过,找他可以去高元康那里告知一声。 宋小静还是有些纠结的迟疑着,毕竟她已经帮过她一次,如果这次再私自出府去帮她通信,要是被宋城知道,他定是不会轻饶她。 “小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想见元尚大哥,你再帮我一次吧,求求你了。”情儿拉着宋小静的胳膊,一脸忧伤中带着祈求。 “那好吧,不过真是最后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宋小静有些胆怯的面容中,还带着一丝犹豫,其实,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为了能撮合情儿和高元尚。 “太好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情儿很是亲昵的挽着宋小静手臂,并娇滴滴的靠在她肩上。 宋小静笑了笑,其实她本是想告诉情儿,有关高元尚的身份,但是情儿决意见高元尚,她索性就把这个机会,给她自己去问,说不定情儿问出來的结果,比她所猜测的要更牢靠。 宋小静从情儿那里离开后,便找了理由匆匆忙忙出府去,她沒有乘坐宋府的马车,而是在集市包租了一辆,随即直奔高元康的府邸而去。 依旧是华丽夺目的大门,门沿上挂着一块龙舞飞天的几个大字,如若不是一个康字,宋小静还真不敢去确定,这里就是她仅來过一次的地方。 宋小静吩咐车夫等候,然后自己朝府门口走去,庄严的大门上,金色的门环,她拉着门环,轻轻的扣了两下。 大门瞬间缓缓开启,只见一名仆人不明的上下打量着宋小静,许是不熟悉,所以他凶巴巴的说道:“你什么人?” “小女宋氏,特來拜访;”宋小静恭恭敬敬的说道:“敢问,高公子在吗?” “我们公子沒有交代有人到访,你赶紧走吧。”仆人说着便要将门合上。 “哎~”宋小静赶紧忙推着门,阻止了门合起,她又担惊的说道:“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公子。” “有急事等我们公子召见,赶紧走吧,走吧,走吧。”仆人很是不耐烦的推开宋小静。 “你们...”宋小静话还沒出口,大门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关起。 许是受到关门的威力,宋小静后退了一步,看着关起的大门,她愁眉不展的站着,如果连高元康的面都见不到,她更加沒可能帮到情儿。 冷风飕飕的刮着,宋小静徘徊在府门口,她不敢再上去敲门,希望再等一会,可能换一拨人看守时,在上去碰碰运气。 可是陡然突变的天气,阴沉沉的开始灰暗下來,寒风如厉刺般刺骨,她渐渐褪去温度的玉手,不时的凑在嘴巴,哈着热气。 约莫一刻钟过去后,宋小静又鼓足勇气上去扣了两下门环,大门再度被缓缓开启,可另她失望的是,开门的仆人,还是那个凶巴巴的男子。 “怎么又是你?”仆人又上下看了宋小静一眼,他惊奇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宋小静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麻烦小哥,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们公子,麻烦小哥帮忙通报一声。” 仆人见宋小静双颊泛红,这种天气下,在外面等这么久,想必也是真有事,但是他却怪里怪气的说道:“上门求人,连一点规矩都不懂,我看你也是初來乍到。” 宋小静一脸无知的‘啊?’一声,仆人见她似乎真的不明,他抬手食指和拇指相对搓了两下,宋小静这才恍然大悟过來,她连连点头说道:“哦、哦、哦,小哥稍等。” 宋小静赶紧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上,并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小哥请笑纳。” 仆人随手接了过來,且还将银锭子放在手心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脸上露出满意笑意,宋小静也总算是看见了希望般,心里安定了不少。 “你等着,我去帮你通报一声,但公子见不见你,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小哥,多谢。”宋小静连连颔首致谢。 那名刚想关上门,无意间听闻高元康的音声,他刚好看去,只见高元康和高元尚两人,已经走近了门口,他赶紧将门微微合起,避免被宋小静先看见。 高元康远远的走來,便看见仆人在跟人说话,于是他不明的问道:“什么在府外?” 仆人上去颔首说道:“回公子,是一位自称宋氏的小姐,说是找你有急事,小的不敢私自放她进府,所以正打算去向您汇报。” 高元康和高元尚很是默契的相视了一眼,他们所认识的宋氏,唯有宋安乐及宋小静,而宋安乐沒有來过这里,所以來者定是宋小静。 “带她到偏房觐见。”高元康留下冷冷的话语,便转身离开,高元尚看了眼门口,不管外面的來者是谁,他都好奇他们的來意。 宋小静被带到所谓的偏房时,一座并不大的院子,一间类似于书房的形式,但是这里沒有书籍,沒有笔墨纸砚,倒更像似是一个茶室,但是又堪比茶室要多上几分家的感觉,因为屋内的窗户下,还摆放着一张偌大的软榻,室内奢华而精致的摆设,足以体现皇室的尊贵。 高元康坐在室内,手里正端着一杯茶盏品尝,宋小静走进几步,她浅浅的福了福身说道:“民女参见五皇子。” 高元康看了眼宋小静,他意外的是,沒想到她脚伤好的这么快,所以他无中找话般说道:“怎么,腿脚这么快便恢复了?” “多谢五皇子挂心;”宋小静颔首说道:“民女有幸得五皇子医治,现已无大碍。” 就算她的伤势,并非高元康治好,起码他也为她医治过,所以不妨先借此,拉近一些关系,也好为之后留下退让。 高元康放下手中的茶盏,他起身边走近宋小静,一边说道:“照这么说,你今天是特意來感谢本王的?” 宋小静一脸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五皇子身份尊贵,民女实在无以回报,只能斗胆登门致谢,还望五皇子赎罪。”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89章 只为等你 高元康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本王?” “这...”宋小静一脸为难的压低着脸,高元康乃是尊贵额皇子,她自然是无以回报,可是高元康明显是故意之为,所以她只能想尽一切的说道:“五皇子乃是金贵之身,民女无才无德,甘愿为五皇子赴汤蹈火,以报五皇子大恩。” “大恩谈不上,不过,你可以记着欠本王一个人情。”高元康不仅是得了好人,且还要了个人情,他何乐而不为。 宋小静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多谢五皇子宽厚,民女定铭记于心。” 高元康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又转变成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宋小静被高元康的直白,弄得倒是有些不好开口,所以她显得有些犹豫,而高元康沒有给她过多时间去思考,他又一副玩味的笑道:“难不成,宋二小姐真的只是特意为本王而來?” 高元康像似风流不羁的纨绔,但他也催促的一种办法,宋小静倒是不经调侃,她紧张的说道:“五皇子见笑了,民女确实另有一事相求。” “哦?”高元康带满疑问好奇的说道:“说來听听。” “想必五皇子也该知道,家妹跟高公子情投意合,如今家妹出沒不便,但由于思念高公子心切,所以特委托民女前來,劳烦五皇子转告一声,民女不甚感激。”宋小静深深的欠身退了一步。 “看來情儿小姐还真是个痴情女。”高元康不明,宋小静口中的不便出沒事什么意思,但是能找到这里,只为见高元尚一面,怕是沒有表面那么简单。 宋小静尴尬的颔首说道:“让五皇子见笑了。” “我大哥日理万机,现今不在府上,若是能碰见,本王倒是可以转达一声,不过...”高元康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一脸玩味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宋小静完全沒有想到高永康转变的这么快,快到她來不及反应,所以她后知后觉的看了眼高永康,其实,反过來想想也是,他们仅此几面之缘,况且高永康又是金贵的皇子之身,他为什么要帮她一个无故的平民转达消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宋小静的膛目结舌的状态中來看,不难看出她与不沾的单纯,为了尊重她这份,对于高永康來说,应该算是难得的单纯,高永康也不再为难她,于是他又颇为爽快的说道:“好了,本王一言九鼎,不过,你也要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宋小静忐忑不安的看了眼高永康一眼,对于他时而放荡不羁,时而绅士潇洒外表,她实在是不敢去遐想他的用意,但是有事求人,便只能硬着头皮对上冲。 “五皇子有事尽管吩咐,民女定尽心尽力为五皇子效劳。” 每个单纯天真的女孩,都具有一种独有的魅力,沒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抗拒的纯净,甚至沒有任何人能去不沾的透彻,更何况宋小静还具有绝等姿色,高永康亦是会动心,所以他无谓却显得温和的说道:“本王闲的无趣,你要留下來陪本王散散心。” 好在这个条件,还在宋小静接受范围之内,相信高永康既然这么说,也不好怎么过分为难她,于是宋小静颔首说道:“能陪五皇子散心,乃是民女莫大的荣幸,民女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那我们后园去赏花。”高永康说着便自己先行在前,宋小静在后迟迟的愣着,这种气温下,要说有话绽放,倒是不足为奇,但是要说赏花,未免不大可思议。 暮色的傍晚,宋小静从高元康这里离开,两人除了看风景赏花,还对了一盘棋局,看似轻松自如的气氛,宋小静却一直提心吊胆,她在坐上回去的马车时,终于才把心神抚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奢华的生活,确实令人充满无尽的向往,那种高贵的气宇,奢侈的起居,还有高元康培植的那些,珍贵罕见的花卉,都是她毕生从未见过的品种,以此可见,至高无上的地位,不是人人都向往,而是每个人都不可抗拒的欲-望。 高元康并沒有会屋,而是坐在院内的亭阁里,玩着手中的一枚棋子,看似悠闲的动作,却配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高元尚从一旁走來,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高元康,他沒有过多的表情,而是直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也拿了一枚棋子在眼前看着。 高元康瞟了他一眼,随即又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还不去见你那朝思暮想小美人?” “这个不劳你操心;”高元尚冷冰冰的说道:“不过,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的用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高元康随手将一枚棋子放置在棋盘上,这局棋正是他和宋小静走的那局,虽然看似已经结束,但是他随手这么一放,貌似终结的棋局,又有起死回生的迹象。 高元尚也很是无谓的落下一枚棋子,他无心过问高元康的事,但是他不好断定,高元康是在利用宋小静,掺和进他与宋家的渊源中,还是真的被宋小静的美貌迷惑,但不管哪种用意,高元康想必是吃定宋小静这只送上门的美味。 “怎么,大哥是打算沉陷在情情爱爱中,还是打算适当该收敛些?”高元康并沒有看向高元尚,而是一副认真的琢磨在棋局上。 高元尚是一贯的冷漠无情,“该收敛时,不用你提醒,做好自己的任务。” “我的任务自然会做好,不过大哥的任务,如今早已完成,是不是也该回宫复命了?” 高元尚拿着一枚棋子,稍稍停顿了一下,本是以监督捐献会的名义,微服查探民间的经济状况,并锁定那些家境富裕,以及久经商场人家,以备皇宫金库不足时,好有扭转的余地。 恋城并不算大,所以在长达这么久的暗查后,对于几家富商,以及几家官商,都早已了如指掌,只是不再高元尚意料之中的是,他会被情儿以及宋安乐牵绊,不然也不会耽搁他这么久回宫的时间。 “传命下去,本王尚有事情未查清,回宫时间暂且延迟,具体时间会另通知。”高元尚留下冷不丁的的话语,便起身离开,高元康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半扬起嘴角,一脸阴沉沉的笑意。 高元尚不仅是因为,有关情儿的事,沒有了清,重要的是,他和宋城之间的暗战,还沒有了结,宋城既能查出他的身份,可见他不凡的实力,加上他不甘臣服的傲气,所以他必定也要将宋城的身份,查个水落石出,如果可以,甚至包括宋家。 夜色渐渐将灰蒙蒙的天际吞沒,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赶着匆匆忙忙步伐,万物再度熬过一个刺骨寒天,等待被释放的灵魂,像沙漠中残喘的生机,渴望得到被滋润。 情儿焦急紧张的徘徊在院内,她沒有感觉到刺骨的寒气,只有忐忑不安的焦躁,她不知道高元尚是否还能顺利的进來,更加担心宋小静有沒有顺利找转达她的话意。 橘子冒着严寒,从室内抱着手寒寒颤颤的走來,她见情儿久久徘徊在院内,她不明的说道:“小姐,您都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了,还是进屋早点歇息吧,别着凉了。” 情儿有些心虚的说道:“沒事,我不冷,你先回去睡吧。” “可是,您这是?”橘子疑惑的打量着情儿。 情儿无言以对,毕竟这么寒冷的天,她在院内徘徊这么久,也说不过去,所以她随口说道:“我就是吃多了,所以想走动一下。” 橘子有些惊疑,情儿的晚膳是她伺候的,但她并未发觉情儿吃的多,相比平常的时候,她今晚吃的,还算是少的了。 情儿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所以她沒有给橘子多琢磨的机会,她又催促的说道:“好了,你赶紧回屋吧,看你被冻得。” 由于橘子一直的在哆嗦,所以她也不想再外面受寒,而情儿想必真的是睡意不好,她也就不再多言,“那奴婢先去睡了,小姐莫要太晚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情儿在催促着橘子离开后,她才稍稍安心,但是看着如墨的夜色,依旧寂静的让人心寒。 到了深夜,情儿实在受不了寒夜中的凉气,所以她进屋坐等,许是困意正浓,她单手支着脑袋,在桌边瞌睡起來,所以似乎沒有察觉到有人从开启的窗户一闪而进。 开启的窗沿,许是受到太大威力,加上寒风的吹打,窗沿哐当的一声,也惊醒了瞌睡中的情儿,由于惊吓过度,她猛地抽动了一下身体,但不等她回过神來,高元尚已经出现在眼前,她惊喜若狂的冲上去,并激动的唤道:“元尚大哥,你终于來了。” “怎么样,是不是等了很久?”高元尚握着情儿冰冷的玉手,面容上流露满满的疼惜与内疚。 情儿摇了摇头,在她意识中,不管是等多久,最重要的是能等到高元尚的到來,所以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高元尚。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0章 马上离开 高元尚一脸疼惜中的怅然,但是他随即便转入话題,“对了,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情儿犹豫了一下,高元尚一再的避讳,说明他的身份,所以情儿担心,冒这么大的风险让他來,却只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未免有些太不信任他的感觉。 情儿思索了一下,她坚信高元尚的人品,所以一时无意识的说道:“你带我走吧,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说出这句话时,情儿虽然沒有什么心理准备,但是她也为自己的话,感到叹息,她从來沒有想过,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尽管她不想这么背关着。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坐下來慢慢说。”高元尚一时也不能确定,情儿是不是一时冲动,还是另有隐情,所以他安抚着情儿坐下。 “不要,我想马上离开这里。”情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冲动,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高元尚的同时,也不能亲眼看着亲人受为难,所以静悄悄的离开,是给彼此冷静的最好选择。 高元尚见情儿坚持,他猜想肯定是出來什么事,于是他一脸严肃的说道:“那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真的沒有,我就是不想让城哥哥和安乐那么为难,他们虽然怀疑你的身份,但我相信你不会是坏人。”情儿一脸忧心难过的看着高元尚,冷静下來之后,她也想借此试问一下高元尚,是否会透露他的身份。 高元尚一脸阴沉垂了下眼眸,他在内心挣扎,是不是该告知情儿自己的身份真相,可是,他又想查明,宋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为什么如此坚决的拆散他们。 “有你这句话,我高元尚绝不负你。”给不了情儿想要的答案,高元尚只能给出她满意的承诺,这是他饱含的内疚。 情儿感动的点了点头,其实,重要是高元尚的许诺,对于她而言,远远胜过了一切。 高元尚温柔的抚-摸着情儿的脸颊,他认真的说道:“真的想好了,就准备一下吧。” 情儿点头‘嗯’了一声说道:“那你等我一下。” 情儿留下话语,便急匆匆的走进寝室内,高元尚看着她的背影,怔怔的出神在此,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于情儿來说,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但是他可以借此给宋城來个警告。 深浓的夜色中,府内寂静一片,情儿在高元尚的带引下,穿梭在黑夜中,寒风迎面,她沒有感到凉意,只有一颗跳动不安的心,和紧张到不能呼吸的情绪。 他们一路很顺利的來到后门,一路上沒有遇到值夜的仆人,所以他们很轻松的从府内离开,只是不平静的是,当高元尚揽着情儿一跃而去后,宋城领着几名仆人从夜色中走出,看着一墙之隔的另一边,他久久不能收神。 破晓将夜色穿透,晨阳的一缕光线,宛如希望之光般再度升起,被霜露覆盖的万物,终于迎來再次的溶解,白茫茫的地上,浸湿在被融化后的霜露中,湿哒哒的地面,使行走的人们,不禁的踮起脚尖。 宋安乐在昏昏沉沉的睡意中,被惊慌急促的音声惊醒,只见盏菊慌慌张张的边跑边喊道:“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 还不等宋安乐清醒过來,盏菊已经冲到了寝室内,宋安乐有些倦意的起身,看着盏菊这种形色,她不明而无力的说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还懂不懂规矩。” “奴婢错了;”盏菊颔首致歉后,又犹豫的说道:“可是....” 宋安乐自然看得出,既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到來,且又是大清早,定是有什么要是,于是她又清清淡淡的说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是情儿小姐,她...她失踪了。”盏菊惊慌而一脸不安表情。 “什么?”宋安乐紧张到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呢?” 盏菊一脸困惑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大少爷让我们來通知您的。” “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宋安乐说着便从床榻上起身下地,她不顾自己的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便迫不及待的要冲出去。 “大小姐;”盏菊紧忙的挡去她的去路,她又急切的说道:“您先别急,大少爷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且还交代了,您身子不好,不能让您多做走动。” 宋安乐心急如焚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的身子,快快让开。” “大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大少爷特地交代了,这件事就您知道,所以让您先照顾好自己。” 宋安乐闻言,她若有所思的垂眸思索了一下,情儿失踪谁不担心,宋城肯定不可能不管,但是他却这么淡定,且也让她不要担心,无非是他利用了这次机会,也可以说利用了情儿。 宋安乐想來宋城也是这个用意,于是她也淡定的说道:“我知道了,吩咐下去,情儿小姐失踪一事,不得被流传出去,如若有人问起來,就说情儿回府住几天。” “奴婢知道了。”盏菊虽然困惑宋安乐的大变,她还是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宋安乐忧心忡忡的坐在梳妆桌前,她琢磨着,情儿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宋城如此淡定,也肯定是清楚她的去向以及安全,否则他就算再为了坊里着想,也不可能置情儿安危于不顾,所以宋安乐也消褪了心里的担惊。 高元尚将情儿接在他的那座吊楼里,因为地段的隐秘性,所以这里一直度显得那么安静,两人也终于过上了二人世界。 宋城一直暗中派人寻找情儿的消息,但也只是做个样子,他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疏散坊里的动静,许是高元尚调查的并不彻底,所以宋城的调配,一直进行的很轻松顺利。 情儿每天粘着高元尚,总算是如愿以偿,俩人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机会都是寸步不离,情投意合的彼此,享受着幸福中甜蜜,无疑是世间最美的时光,所以他们都很享受其中。 这日,高元尚带着情儿,在他的精心培植的薄荷园里欣赏,可是情儿对薄荷并不了解,甚至谈不上喜欢,但由于高元尚独爱,她也好奇在园内琢磨着,薄荷除了清凉的好处,并沒有什么特别,而这寒冷的冬天,对于清凉的东西,貌似都不受欢迎。 情儿蹲在一株开散茂盛的薄荷边,她打量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薄荷,她实在是好奇的问道:“元尚大哥,你为什么花这么大心思种这么多薄荷呢?” 高元尚在旁一边为薄荷松土,一边很是随意的说道:“你说呢?” 情儿想想自己问的确实有点多余,能绞尽脑汁培育这么多薄荷,自然是他喜欢,可是她却还是很好奇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薄荷呢?” “当然是因为它独特的味道。”高元尚的语气,很随和轻松,他自始至终都在埋头精心的打理着,并沒有去关注情儿的表情。 情儿不以为然的想一下,她又脱口问道:“可这么冷的天,你都不怕凉嘛?” 高元尚看了情儿一眼,从情儿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对薄荷并不那么热爱,所以高元尚猜想,冬至那天的薄荷点心,想必纯属一次巧合。 高元尚又回到自己的花卉中,他淡淡的说道:“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在于它的好坏,而是那种喜欢的感觉。” 情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偷偷的看着高元尚,因为高元尚关注在花卉中,所以不可能发现她偷视,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贪恋的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情儿又低沉的说道:“那你对我呢?也会有那种感觉吗?” 高元尚看着情儿貌似带着彷徨的心理,他放下手中的小铁锹,随手拉过情儿的手,又是那副深情款款的说道:“当然,甚至还会更多。” 情儿一脸无知不明的‘嗯?’了一声,因为她始终不能理解,高元尚口中的那句,喜欢与爱的不同,或者说是不能去感受两者间的区分。 “以后会让你知道的。”高元尚宠溺的在情儿肉呼呼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他喜欢情儿的单纯,所以他不愿去对她强调,有关感情的复杂,他愿意让她永远都做个单纯的小女人,只有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情儿娇美的笑了笑,那绝色的笑颜中,掺杂着浓浓的幸福之意,仿佛此时此刻,就是她要寻觅的人生。 两人在园内捣腾了一上午,高元尚一直为花卉打理杂草,疏松土壤,平时这些事,都是又专门的人來打理,但是如今闲來无事,情儿又不准许他走远,所以他只能借着打理薄荷园,來打发多余的时间。 情儿因为不懂花卉这些东西,她天生也沒这些种植花草树木的喜好,所以她只是无聊的在园内随便看看,偶尔也会跟在高元尚身旁,看着他细心的样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1章 暖床 直到晌午时,高元尚终于打着情儿从薄荷园里出來,由于园内是封闭式,温度虽然宛如春天,但是供暖是由煤炭提供,所以空气质量难免不好。 情儿走出园子后,她半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晰的空气,高元尚紧随她之后,看着如此可人的情儿,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上前帮她紧了紧厚实的斗篷,并温柔的说道:“当心着凉。” 情儿幸福洋溢满颜的点了点头,这时,停顿在不远处的小菊,也走了上來,待距离临近后,小菊颔首说道:“公子,可以用膳了。” “把膳食送到寝室來。”高元尚淡漠的语气,他说完便揽着情儿现行离开,小菊抬眼看了眼两人的背影,随即也自行离去,许是女人的敏感,情儿却下意识的回头瞟了一眼,虽然沒有正眼看清,小菊投來的神情,但她的余光,很清楚的瞟见她有看过來。 情儿在心里犹豫了小会,可还是忍住问道:“元尚大哥,那个小菊是...?” “不过是个丫鬟,有问題吗?”高元尚虽然回答的很是轻松自然,但是情儿所想问的,他如明镜般看在心里。 情儿看了看前方的吊楼,又打量了一下偌大的院子,每处都是整洁干净,楼内更是一尘不染,以此之见,就小菊一个仆人,未免难以让人相信,所以她意有所指的低声说道:“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情儿不带任何疑问,而是语气很低沉,高元尚暗自勾了下嘴角,他知道情儿在猜疑什么,于是他故作好奇的说道:“怎么了,嫌人少?” 情儿一脸低落的摇了摇头,因为高元尚沒能理解她的话意,她心里生起一股失望。 “那是怎么了?”高元尚更加不明而故作玩味的问道:“嫌她妨碍我们二人世界?” “哪有;”情儿还是低气沉沉的说道:“我只是好奇,这么美如仙境的地方,为什么就她一个丫鬟。” “这才是她的优点。”高元尚一脸自信的笑意,而那笑意却是为别人而展露。 情儿心里更加五味俱全,但还是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好了;”高元尚重新将情儿揽在臂膀里又道:“不说这些了,不然饭菜都凉了。” 情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高元尚揽着回屋,但是高元尚回避有关小菊的话題,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等他们回到寝室里,一桌并不算丰盛,但搭配恰好的菜肴已经摆好在桌上,高元尚在桌边下來,情儿看着可口的膳食,却丝毫沒有胃口,所以她选择在另一旁坐下。 高元尚见情儿在一旁坐下,他不明的说道:“怎么不过來吃饭?” “我不饿,你吃吧。”情儿最不擅长的就是掩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她将内心的不悦,都淋漓尽致的流露在脸上。 “怎么了?”高元尚起身在情儿身旁,他又柔柔的说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沒有不高兴,就是不太想吃。”情儿有些厌烦的挪开了高元尚的怀抱。 高元尚半蹲在情儿面前,他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是不是还在为小菊的事纠结?” “沒有啦,你别多想了。”情儿言语略带勉强之意,她也不想将自己的狭隘,表现的那么明显。 “还说沒有,都写在脸上了。” 情儿一时沒有反应那么敏捷,所以她一脸无知的看着高元尚,但是后觉中,也明白了他的话意。 “好了,别吃醋了;”高元尚起身拉起她的手,又温和的说道:“我跟她只是主仆关系,不可有其它。” 情儿起身还是一脸质疑的说道:“那为什么就她一个人?” “因为她能干。”高元尚脱口而出,因为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情儿不能想象,也不能明白,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能有多大本领,所以她还是不愿全信高元尚的回答。 “那你们单独相处多久了?”情儿因为太过于在乎,所以她还是有些沒有自信。 “三年。”高元尚又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却遭到情儿不可置信中掺杂着惊疑的目光,俗话说,日久生情,小菊在高元尚眼中,又是那么能干优秀,情儿又怎能不猜疑,于是她又犹豫不决的说道:“那你们....那她算不算是你的暖床丫头?” 因为话语太过羞人,情儿尴尬的压低着脸,就算问的这么直白有些轻浮,但为了让自己爱的明明白白,她不在乎那些名誉。 “你希望她是吗?”高元尚独爱娇羞时的情儿,所以他也压低着头,故意窥视着她心虚紧张的表情。 “当然...”情儿有些急切中还带着些激动,但话出口,再加上高元尚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她又故作无谓的说道:“管我什么事。” “真的不管嘛?那我今晚宿到她那里去。”高元尚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哎~”情儿急切的从身后抱着高元尚,她又胆怯的说道:“我不准你走。” 高元尚本就是故意试探情儿,所以他满意的勾勒起嘴角,他轻轻的转身看着情儿,依旧是笑意深情的说道:“那今晚我陪你。” 情儿脸颊火辣辣的发热,自从那晚和高元尚炽-热的亲密后,她也大概知道了男女之事,如今再度提及,她倒是有点矜持起來,但是心里那份拥有的渴望,也同样困扰着她。 “怎么了,不高兴吗?”高元尚歪着头,观察着情儿绯红的脸颊。 情儿蹙着小眉头,一脸娇羞的无地自容,男女之事,贵在两情相悦,而他却问的这么直白,情儿又怎好回答。 小菊端着两盅热汤,在门外怔怔的停顿了许久,在最适时恰当的时候,她走了进來,但是她沒有关注浓情蜜意中的两个人,而是直接将汤盅放置在桌上。 在小菊走进时,高元尚和情儿都本能的拉开了距离,但是高元尚显得有些主动,而且本是笑意满面,却变得冷漠无情,情儿窥视着他的神情,除了阴冷,却再无异状,她又下意识的瞟了眼小菊,她更是一贯的冷淡。 刚刚被消退的狭隘之心,又再度被提起,情儿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对自己或是高元尚沒有信心,因为她总感觉,高元尚和小菊之间,并不像高元尚所说的那么简单。 “元尚大哥,快吃饭吧,我饿了。”情儿上前很是随意的挽着高元尚手臂,而她看似随意的举动,却不仅仅只是为了表现出她们的亲密,还有她内心的自卑。 “嗯,好。”高元尚点头笑了笑。 两人各做一边,情儿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却只是盘着腿干坐着,小嘴也微微的撅起,似乎有些不满菜肴的胃口。 “不是饿了吗?”高元尚见她不动,便不明的说道:“怎么不吃。” 情儿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肴,脸上明显是低落的表情,甚至还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一次她故作的格外逼真,因为对菜肴的不满,所以她故意说道:“我要你喂我吃。” 高元尚笑了笑,对于古灵精怪的情儿,他倒是完全沒有去琢磨过,她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他随手端起一碗汤羹,舀了一小勺,轻轻的吹了两下,又送在情儿嘴边。 情儿很是满意的张着小嘴,但不等高元尚将汤羹送进她嘴里,一旁的小菊,又上前颔首说道:“公子,今晚夜凉,二公子说是要过來留宿。” 高元尚若有所思的看了小菊一眼,随即又将手收了回來,他不明高元毅为何突然來此,但是小菊绝对是另有它意,于是她冷冷的说道:“知道了,二公子回來通知我一声。” 小菊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沒有过多的礼节,也沒有温和的态度,这些对于一个丫鬟而言,是最基本的礼数,可在小菊身上,这些却完全被忽视,而她的态度,甚至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情儿本是一心想在小菊面前秀秀亲昵,可是却不想,两次都被小菊的出现,给错失了良机,所以她一脸黑沉个脸,一副消沉沮丧的不悦。 其实,情儿的那点花花肠子,高元尚早就看在眼里,只是希望能用事实來证明他的清白,所以他也不愿出多言,因为宠爱她,也是他的一种乐趣。 高元尚和情儿用了简单的午膳,午后高元尚以有事为由,安抚了情儿午睡后,便自行离开吊楼,只是还不等他出楼,高元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院内; 他远远的看着,高元毅笔挺而高大结实的背影,高元尚竟有种从未发觉的惊奇,他从來都沒有发觉,在他眼里,一直还是小弟弟的那个高元毅,竟已经眼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男孩。 岁月匆逝,时间沒有留给人去发现的机会,当有一天在无痕的时光中发觉时,却早已是全而不同的景状,高元尚俊美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回味,他勾勒着嘴角的那一抹魅人的弧度,恍惚中的笑眼,迷人而伤感。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2章 不近女色 高元尚怔怔的站了许久,他收神时,竟莫名的感叹了一声,他沒有理会的感叹从何而來,而是直接走了上去,并不高不低,却带有磁力的唤了一声“元毅。(..info)” 高元毅本是对着一株花草出神,他闻音后,也转身迎了上去,也回应了一声“大哥。” 两人临近时,高元尚又很是惊奇的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有空过來?” 高元毅笑了笑,他一副悠然的说道:“听说大哥近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臣弟特地过來看看。” 高元尚猜想,高元毅定是得知了什么,所以故意來试探一下,好在他藏在情儿,并不是什么有背王法的事,于是他也轻松自如的说道:“有劳二皇弟挂心,只是大哥近來偶得一位佳人,所以大哥怎舍得离开呢。” 高元毅仰头爽朗的‘哈哈’失笑了两声,随即他又半开玩笑的说道:“大哥何时也贪恋上女色了?”高元毅看似很是惊讶的看了眼高元尚,而后他又一本正经的长叹道:“真乃天佑我北朝。” 高元尚明知高元毅故意调侃他,所以他狠狠的踢了他一下,虽然被他很是滑稽的躲了过去,而他之所以不对高元毅相瞒情儿在此,一是他们之间的信任,二是,他想试探一下,高元毅对于情儿失踪的事情,是否有所了解,因为他若是知晓,必定就是宋安乐告知,借此他可以探查出,宋家对情儿失踪的事,到底出动了多少人手,包括宋安乐对高元毅的信任度,以及他们的熟悉度。 “对了,大哥那位佳人何在?”高元毅在院内四处找了找,又收神说道:“可否先带出來让臣弟先目睹为快。” “那可不行,金屋藏娇,贵在一个‘藏’字,若是这么就人看了,岂不是珍贵不起來了。”高元尚隐隐能察觉,高元毅并非是有意要见那位佳人,估计是想见那位佳人是谁,但是高元尚还不想这么早,将情儿的消息透露出去。 “倒也是,不过,谁家的姑娘,能有幸得咱们大皇子青睬,真乃万生之幸。”高元毅并沒有过多的表情,语气也显得颇为悠然,虽然高元尚沒有透露那位佳人是谁,但他总觉得事情,貌似沒那么简单。 因为高元尚自幼,便一直有些不怎么近女色,后來因为又是北朝长皇子,所以一直备受关注,皇上皇后也一直安排专门的御医为他查看,但最终都是无果。 再后來,高元尚成年到可以娶亲的年龄,但他还是执意不娶,直到被逼无奈,他才纳了两名妾室,据说那两名妾室,也只是有名无实的样品。 高元尚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外传他不近女色,他从不去刻意的解释,因为他自己了解自己,只是沒有遇见动心的人,再加上他特殊的身份,最主要是他傲气的秉性,所以极少有高官贵族的女子,敢主动下嫁于他,关于指婚,他也只是草草略过,而他对自己的评价,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他应该属于慢热型。 “还有,大哥最近好像一直关注那个宋家;”高元毅停顿下脚步,又恢复一副沉稳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高元尚突然想起來,要不是高元毅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把宋家的事,忘记的干干净净,且还有,宋家的人,明知情儿无故失踪,为什么却迟迟沒有大动静搜寻,而且,以宋家兄妹的机智,应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可宋安乐明知他这里的住处,却迟迟沒有人在询问。 高元尚一时沉浸在温柔乡里,完全忽略了去思索这些,他一脸暗沉的沉思在思绪中,高元毅看他这副深沉严肃的表情,他又不明而焦虑的说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高元尚这才回过神來,但他的那些疑问,却沒有一个能顺利的被自己说服解开,但是他也不想先让高元毅知道内幕,于是他抿了抿嘴角,却依旧是一脸暗淡的说道:“我对宋家倒是沒什么想法,不过...” 高元尚拉长了尾音,他一脸玩味的看着高元毅说道:“你对那个宋家,貌似挺感兴的?” 高元毅倒也不避讳,他一脸洋溢的笑道:“我和大哥一样,对宋家不感兴,但对宋家一名女子,倒是颇为挺感兴。(..info)” “是宋安乐?”高元尚听似疑问的口吻,但他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高元毅一脸惊奇的说道:“你们认识?” 其实,问出口时,高元毅已经后悔了,因为高元尚和情儿的关系,想來对宋安乐也不陌生,只是一提及宋安乐,他便是难以自控的紧张。 “何止是认识。”高元尚半勾了一下嘴角,随即便先抬步走起,他想起和宋安乐的那些纠葛,还真不知到时要不要跟高元毅解释一下,但在关系沒确定之前,他还是选择保守。 高元毅琢磨的高元尚的话意,一时陷入困惑中,而这种困惑,是他从未感觉到的深沉。 宋府看似如往常的一切,却都显得并不那么沉静,人來人往的仆人,从熟悉到不分你我,如今也只是相迎颔首略过,而那些本就不熟悉的彼此,更是各自行色匆匆的相擦而过。 本就是寒冬腊月,气温酷冷到刺骨,仆人们的谨慎,将府内的气息,压抑的让人有点,难以喘息。 清晨中,羞涩的晨阳,已被灰蒙蒙的云雾所笼罩,沉闷的气息,掺杂着酷寒中的冷意,将寒冬腊月的天气,显露的淋漓尽致。 宋小静和宋琦闲來无事,俩人闲逛在院内,许是寒冷的气温所致,也许是受沉闷的气息影响,俩人都是沒精打采的闲逛着。 宋琦随手才从路旁摘了一枝枯萎的花枝,他一边摇着手中的花枝,边走边说道:“情儿这丫头回去也有好几天了,怎么这次倒是安耐得住了。” 宋小静不以为然的说道:“好不容易如愿逃出去,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在回來。” 宋琦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听着宋小静口中的逃离,总是有些不那么恰当,所以他略带不赞同的口吻说道:“只是回去过两天,干嘛说的这么难听嘛。” 宋小静最清楚不过详情,但是宋安乐和宋城有意隐瞒,她便也不对宋琦多言,所以她只是冷冷的瞟了宋琦一眼。 宋琦倒并沒有注意宋小静的神情,而是感慨颇深的说道:“不过也是,如今都各自长大了,有了各自的想法,不知不觉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近乎了。” 宋小静也悠然暗淡的说道:“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理想和愿望,所以不可能一直如旧般不变。” “这么说,你也变了?”宋琦停下脚步,像似有些好奇而不明的看着宋小静。 宋小静垂眸稍稍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蜕变,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但她并不想去隐藏,所以她轻松自然说道:“当然,我也有心。” 宋琦一时玩心大起,他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你的心,什么时候可以朝我这边靠拢一点?” 宋小静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先不说宋琦比她还小,就是他风流不羁的性子,就不是宋小静心仪的类型,加上他毫无经商的大脑,沒有大志的理想,都不是宋小静意重的关键。 “你要是能乖乖的帮城哥哥料理有些商场上的事,我许还能称你一声二哥,你要是还这么,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晃悠,你就别指望我看你一眼。”宋小静留下话语,便自己先走了离开。 宋琦紧跟了山去,他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宋琦气呼呼的堵在宋小静面前,他又一脸认真和不快的说道:“你整天就知道关注大哥,你什么关注过我了,你凭什么说我什么事都沒做?” 宋小静只是随口说一句,希望宋琦能向宋城学习一下商道,却不想惹了他不服,还认真起來,但是对于这样幼稚的宋琦,她并不想去多言,所以她略带厌烦的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学东西,到时候也能为城哥哥分担点压力,再说,你也是宋家的子嗣,理应承担家里的重务。” “你怎么知道我沒分担;”宋琦一时气急,他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知道我上次去边疆又多危险嘛,你知道我....” “阿奇。”宋城和宋安乐从不远处走來,及时打断了的宋琦激动的话语。 宋琦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差点泄露了其中的秘密,而这种巧合下,机智敏感的宋小静,自然也能听出宋城是故意之为。 “城哥哥,安乐。”宋小静先笑意盈盈的迎了过去,宋琦见宋小静对宋城完全不一样的态度,他在后气狠狠的轻‘哼’了一声。 宋安乐和宋城也走了上去,宋安乐依旧是一副柔柔的说道:“怎么一大早就出來闲逛,当心着凉。”r9 ; 第093章 真相大白 宋小静带着一味浅笑,甜甜柔柔的说道:“沒事,情儿这一走,倒是闲得慌,正好碰上二哥,所以就一起走走。.info[]” 宋小静话落,还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城,像似在解释,她和宋琦的出入,完全只是巧合。 宋安乐已经无心去理会,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題,所以她随口说道:“听说后院的绿兰开的不错,你们不妨去那边看看。” “那你们...?”宋小静有些不明的看了看他们,她自然是希望能和宋城多多接触,只是宋城冷冰冰的态度,让她是想近不敢近。 “我哥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一起了。”宋安乐口中的有事,是婉拒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深知宋城对宋小静无意,所以与其有缘无份,倒不如给有机会的人争取的机会,因为宋琦同样是她的亲人,不管宋小静选择跟谁在一起,她都不会反对。 宋小静点了点头,不难她脸上的失落,可面对宋安乐的撮合,她又不能当面不领情。 “我们先过去了,你们自己玩吧。”宋安乐留下话语,便和宋城一同离开。 宋小静目送着他们,心里又开始不平衡起來,她知道宋安乐所谓的有事,肯定是关于情儿失踪的事,但每每遇上一些较为严肃的事,她都只会跟宋城秘密商量,这样的举动,分明是不信任他们。 “小静,走吧,我们去赏花。”宋琦终于抓住了一次好机会,他心里如蜜汁般开心。 “谁要跟你去赏花,自作多情。”宋小静留下带着一味轻蔑的语气,气鼓鼓的独自离开。 “哎~你...”宋琦被她不明的举动,弄得是云里雾里,但是她那句自作多情,深深的扎在他心里。 宋安乐和宋城直接回來宋安乐的忆院,兄妹倆在院内的的亭阁里坐下,梅心很是周到了送上了热乎乎的茶水,随即便指派多余的丫鬟退了下去。 带丫鬟都退了下去,宋安乐一脸严肃的说道:“哥,你那边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都已安排妥当,但是总部的人,我沒有去疏散他们。” “这是为何?”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总部基本上都是一些坊里的老人,他们都具有一定的经验,而且高元尚只是怀疑,他并沒有任何把柄在手,所以夜叔叔不赞同我们大动总部,以免人心骚动不安。”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只考虑疏散人员,却忽略了人心这方面,原來她缜密的心思,也会别突來的变动所打乱,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沉稳。 “这也倒是个重点,是我们考虑欠缺了。”宋安乐又是忧心忡忡的说道:“那高元尚那边,是否有什么发现?” 宋城依旧是沉稳的说道:“他那边倒是一切风平浪静,估计真的被情儿牵累住了。” 宋安乐凝重的脸上,又流露着淡淡的黯然,如果高元尚真是被情儿征服,那么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这让她更加忧心不安。 关于事情进展的顺利,宋安乐倒也出乎意料,但是接下來要面对的事情,似乎才是重点,所以她一脸忧虑的说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宋城丝毫沒有做考虑的说道:“当然是去把情儿找回來。” 其实,他也明白,宋安乐的问意,并不在接下來该怎么做,而是怎么做,才能做好,所以他一脸深沉的脸上,泛上一层淡淡的愁绪。 “可是....”宋安乐犹豫了一下,找回情儿是势在必行的事,但是,他们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说服她回來,并和高元尚断去关系。 “你担心她会不肯回來?”宋城看似试问的语气,但心里早是如明镜,情儿不惜求宋小静帮她去报信,然后毫不犹豫的随高元尚离开,所以想让她回來,定是难如登天。 “情儿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她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走自己的路,到那时...”宋安乐忧心怅然的摇了摇头,就算她还不清楚高元尚的确切身份,但是从他调查宋家内幕的实力中,不难猜想他是个身份不凡的人。 “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宋城的坚定,让宋安乐隐隐感到不安,她沉思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哥,高元尚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安乐话语中,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好奇的想去证实,自己猜测的是否接近,或者正确。 宋城面色更加暗沉了几分,甚至可以说是阴冷,他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不忍让宋安乐担忧,,所以他淡漠的说道:“你暂时先不用知道。” “可我有必要知道。”宋安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高元尚的身份,绝对跟情儿有着直接的关联,而且关联到他们在一起。 宋城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如果事态发展不顺,宋安乐迟早会知道实情,他只能抱着,宋安乐能帮他分解一些难題,所以宋城一脸暗沉严肃的说道:“高元尚,北朝皇室长子,如今德高望重最具有势力的一名皇子,也是继承这北朝基业的不二人选。” 宋安乐半弃的朱唇,即便是心有已有准备,但她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脑海里,瞬间划过和高元尚想遇至今的点点滴滴,太让人震撼的事实,让她一时也很难消耗。 不知是因为气温太冷,还是因为一时难以接受事实,宋安乐身体有些颤颤瑟瑟的不能自控,那些铭记在心底的记忆,那些她从未预想过的人,却早在无形中,潜伏在她身边。 宋安乐心里沮丧,崩溃到了极点,她为情儿的这份孽缘,感到深深的叹息,同时也心疼她,毫无保留的付出,但是除此,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她不去想为什么,因为沒有希望。 “安乐。”宋城轻轻的抚着她的肩膀,一脸俊朗的脸上,除了忧心忡忡暗沉,便是疼惜与怅然。 “哥,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天的安排,还是老天的捉弄;”宋安乐无助的扑在宋城怀里,她又伤心难过的说道:“我真的好怕,真的好怕。” 宋城轻轻拍了拍宋安乐的背,他心载无尽的疼惜,却只能无奈的说道:“别怕,有我在。” 宋安乐依偎在宋城的臂膀里,只有亲人给予的温暖,才能抚慰她内心的彷徨与无助,可是事实还要去面对,谁都沒有选择逃避的权利,所以眼前的事,还需去解决。 宋安乐缓解了许久,她从宋城怀里挪出,她已是双眸缀泪的说道:“哥,我想去跟情儿好好谈谈。” “不行;”宋城坚决的说道:“这件事的真相,绝不能让她知道。” “我不是要告诉她真相,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宋安乐清楚的知道,当今的皇后,和情儿的母亲,乃是亲生姐妹,也就是说,高元尚和情儿之间的关系,可算是嫡亲的姨兄妹,这样一來,他们之间完全属于是乱-伦。 可是,这件事的真相,并不是事情的重点,而是一系列事发的导火线,宋安乐不能告知情儿事实,因为其中牵连的实在太多,多得她都无法去理解,甚至无法去深究,但她唯一的意念是,永远将这个秘密封存下去,直到她死去,然而这也是她曾许下的承诺。 “那好吧,我陪你去,不过,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我相信会沒事的。”宋城对于这件事,他丝毫沒有任何预想的意念,因为关于这个秘密,他只知道大概,甚至沒有宋安乐知道的多,但他心中的意念,却一直在坚守。 也许,他们永远都沒想过,本是远在天边的人事,却在无形中,已经相近在各自身边,然而那些以为从來都不会发生的事情,竟也悄然的发生; 所以他们不知道,往后的事情,是否能如从前般,一帆风顺下去,但是这件事的突然,像似在预示着不祥,只是他们都不愿去,也不敢去接受。 “但愿吧。”宋安乐说的很牵强,因为,如果情儿真的能放下高元尚,或者高元尚能放弃情儿,以及放弃暗查宋家的势力,也许事态也不会演变至今天的地步。 已至腊月的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迎接新年的喜庆,宋府也如往年一样,只是再沒有人去欢天喜地的出花样,因为府上每年的佳节气氛,都是由情儿策划张罗。 依旧是雾蒙蒙的清晨,宋安乐一身黑色斗篷,将纤瘦的身子,罩的严严实实,及腰的乌发,披散在肩上,遮掩在宽大的斗帽下,只露出一张清秀绝世的姿容,只是那额头上,一层雪白的纱布,包裹着还残留着隐隐血迹的伤口,将整个人凸显的有些憔悴。 宋城驾着一辆精致华贵的马车,缓缓的在府门口停下,这时,宋安乐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他麻利敏捷的从马车上跳下,宋安乐轻轻唤了一声‘哥’并走了上去。 “冷不冷?”宋城帮她紧了紧斗篷的衣襟。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4章 看望情儿 宋安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淡然,掩饰不了她低沉的情绪,她淡淡的说了声“走吧。” 宋城看了眼她额头上的伤,他又一脸担忧的说道:“你的伤...?” “已经好多了。”宋安乐只是浅浅抿了抿嘴角。 宋城点了点头,而他一脸堪比此时气温的面色,像似在诉说他心中的压抑,他明知宋安乐意决,便也随即将她搀扶上马车,这次出府,他们沒有带佣人,只有宋城驾车,护送宋安乐前去看望情儿。 他们都带着同样沉重的心思,这一去,他们面对的看似入往日般平常,但却再不能如从前那般相待,他们都不知道,是否能见到情儿,也不知道见面之后,又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又该怎样才能完好的溃烂在心底; 宋安乐独自在马车里出神,她不知道路途的遥远,也沒有感觉到路途的颠簸,她只是不停的记起,那些原以为会被抹去的记忆,可是,那些深印在心底的记忆,还不等她去把它抹灭,却已经以最现实的一种方式,來提醒着她,有些事,你越是刻意的回避,事情越是会逼迫着你去面对。 宋安乐虽然不完全清楚,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她清楚的牢记,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中,住着不容他们接触的人,所以她不能将以往那些平淡的日子,就此断送,更何况,情儿和高元尚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关系。 想到这里,宋安乐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來,但是清醒的意识中,她竟彷徨的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情儿难过,还是在为她自己。 宿命总是在悄然间,在本是自由的灵魂上,栓上一道束搏的枷锁,挣扎想去解开枷锁的人,只会被越锁越紧,反而那些不知道去解锁,一切都听天由命的人,却能过的更好一点,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世上沒有该与不该,即便是灵魂,它也有无奈的一面。 如同一个人,只要你有心,便一定会有情,有情便有爱,有爱才会有恨,这一切像似每个人生的,一个必备的原理循环,沒有人可以逃脱情爱中的伤痛,就像沒有一个有心人,能摆脱忧愁烦恼的牵绊,甚至还有些人,一生都走不出仇恨的阴影,这些也许就是所谓的宿命。 有时候,宿命并不是束搏你的枷锁,而是复杂的人心,将自己束搏上一道枷锁,幸运的人,一生至少能遇见两个,可以为她、他解开那道枷锁的人,但是不幸的人,哪怕是遇见解锁的人,她、他也会因为自己的执念,而错失这些人,最终导致自己束搏了自己的一生,这种人,就是世上最可悲的人。 宋安乐因为内心沉重的心思,微微的闭着美眸,然而心中的那些愁绪,却始终不停的混乱在脑海里,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缓缓的睁开美眸。 但是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不再有愁绪,美眸中不再有怅然,她仿佛又在寻觅曾经的那个自己,恬静如水,温婉如玉,尽管她做的都很好。 宋安乐走出马车时,宋城已经在马车边站在,兄妹俩相视浅笑,随即宋安乐在宋城的搀扶下下车。 他们沒有将马车行驶到目的地,而是徒步走了一小段路,因为不想给情儿过多的暗示,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行迹。 情儿在高元尚的带引下,观赏了高元尚精心培育的雪莲,由于她强烈的要求,高元尚无奈允许她采了一朵,下山的路上,情儿一直兴高采烈的看着手中的雪莲,看似爱不释手的喜悦。 “元尚大哥,这雪莲真的有那么精贵吗?”情儿打量着手中的雪莲,除了洁白无瑕的色泽,与美艳的花型,她并看不出其它特别之处。 “那要看它对你是否存在用处,当然,雪莲对于女子,不管是否需要,都是一种百利无弊的药材之一。” 情儿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雪莲,她不知是一次听闻雪莲的名贵,由于她对这些从不关注,所以她看不出差别,高元尚见她似乎很是费解的样子,他只是轻轻摇头笑了笑。 当高元尚将从情儿身上的视线收回时,小菊从不远处走來,虽然小菊形色还算无常,但高元尚却能从中看出她的匆忙,他猜想定是有事发生。 但是高元尚并沒有特别的去在意,而是依旧和情儿漫步的走着,直到小菊走近后,颔首唤了一声“公子。” “说。”高元尚冷不丁的的语气。 “宋公子及宋小姐前來拜访。”小菊说的很平淡,甚至连同她的语气中,都显得对宋城以及宋安乐,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许是因为小菊的称呼宋城及宋安乐的口吻,许是被他们的到來,感到无措,情儿本是兴高采烈的表情,陡然间变得惊慌起來,甚至连看向宋城的眼神中,还带着不明与质疑。 高元尚也看了情儿,但是他只注意到情儿表情中的惊慌,并未去注意她眼神中的质疑,因为他同样也带着自己的思绪。 宋安乐和宋城沒有征兆的前來,可谓是冒失,高元尚虽然早有料想,情儿莫名失踪,宋安乐及宋城迟早会找來这里,所以他们的举动,甚至远离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如今他们以拜访的名义前來,他又该以什么样的情势去接待,或者是拒见。 高元尚明知宋安乐和宋城的來意在于情儿,而他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角色去接见,于是他对情儿说道:“怎么样,要见吗?” 情儿因为不解小菊对宋安乐和宋城的熟悉,加上他们的來意,只是拜访,所以她心生不快,也不悦的说道:“不见,他们是來拜访你的,跟我沒关系。” 不等高元尚安抚情儿稚气,小菊又平淡说道:“宋小姐还说了,情儿小姐若有心,也可出面一见,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希望情儿小姐甚重考虑。” 情儿一脸惆怅的蹙着眉头,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妹,她又怎能说弃便弃,本就是稚气离开,由于她们一直沒有,兴师动众找她的下落,所以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回去,如今宋安乐和宋城亲自前來,也算是给她台阶下,她又怎能因为一时之气,而不顾多年的亲人。 高元尚见情儿犹豫,他知道情儿不是在纠结,而是在担心怎么去面对,于是他揽着情儿,并轻轻的说道:“你可有选择先不见。” “可是...”情儿一脸忧虑中带着怅然,她何尝不是为难,一边是她多年的亲人,一边是初恋的爱人,两边都不想失去的同时,她却沒有说服亲人的把握。 “放心吧,有我在。”高元尚看似是在给情儿勇气,但他也是在为自己着想,宋城和宋安乐冒然前來,且明知情儿在此,他如果就这么将情儿带出去,未免有失他的傲气。 情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在无颜去面对的同时,她只能将一切都推给高元尚去应对,不是她懦弱,而是不能却抉择。 高元尚温柔的理了理情儿肩上的发丝,又给她一个安心的浅笑,随即便随小菊离开。 宋安乐和宋城都站在院门口,他们都沒有去期待,反倒是各自平静的等候着,直到高元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灭,宋城的面部,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阴沉,而宋安乐看似平淡无奇的表情下,却掩藏着一副怅然失色的黯淡,她甚至感觉到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來。 高元尚远远的便勾勒着嘴角,用他一贯爽朗而冷淡的语气说道:“原來是宋兄携宋大小姐登门,高某有失远迎,还望二位见谅。” “高兄言重了;”宋城拱手示意后又道:“宋某冒昧携家妹前來拜访,本该是宋某失礼在先,高兄莫要见怪才是。” 高元尚先表现出亲近,宋城自然也不好先失了各自的颜面,而宋安乐只是垂眸在一旁,面对客套中的两人,她感叹的是,情儿沒有出现。 “宋兄哪里的话,高某邀请还请不到二位,又岂会有见怪之说;”高元尚很是客气的说道:“來,二位寒舍请。” 宋城颔首致谢后,也不客气的现行在前,宋安乐紧随在后,只是路过高元尚身旁时,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沒有勇气去抬眼看他。 高元尚引进宋城和宋安乐在吊楼,后院的露天台上就坐,小菊已经备好了茶盏送上,也熟悉的为宋安乐送上了一杯白水。 待小菊上好茶水,高元尚毫不避讳的先说道:“不知宋兄及宋小姐今日,可是有事前來?” 宋城很是满意高元尚的主动,也免去了他的为难,也节省了宝贵的时间,所以他也爽快的说道:“不满高兄,宋某确实有一事想來请教高兄,还望高兄能诚心指点一二。” 高元尚半勾着嘴角,一脸无谓的笑道:“指点不敢当,宋兄不妨说來听听,高某定全力协助。”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5章 皇室三子 这样明里暗里的对白,对于高元尚而言,早已成了一种生存中的必备手册,所以他不仅表现的淡然,且连话语中,都为自己留下了足足的退让。(..info无弹窗广告) “高兄应该知道,家妹情儿自小性情单纯且贪玩,如今走失已有一段时间,今日宋某冒昧前來,实属想打探一下家妹的消息,还望高兄能实言相告。” 宋城已经提及了实言,也就是暗示高元尚,他的用意,并非真的是來打探,而是顾及各方的颜面,不得不这么婉言相告。 高元尚自然能听出宋城的话意,他本是不想就这么任从他们找到情儿,但是他突然失去了这样的兴致,所以他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满两位,情儿如今正在我院中,所以两位大可以放心。” 宋城剑眉微蹙了一下,脸色也瞬间暗沉下來,他沒想到高元尚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情儿,可事情越是顺利,他越是感到不安。 宋安乐有些忍耐不住,她先急切的说道:“敢问高公子,家妹此时何在?” “就在楼上,不过...”高元尚拉长了尾音,也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又道:“情儿她暂时不方便见两位。” 宋安乐知道,高元尚口中的不方便,很显然是情儿还不想面对,以此可见,情儿这次的决心,有多坚决。 “情儿自小性子倔犟,如若她真不想见我们,我们也不想去勉强她;”宋安乐倒不显尴尬,她如以往般淡柔的说道:“不过,还要劳烦高公子给情儿带句话,就说即近年底,勿忘初七。” 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好在情儿母亲的忌日,恰逢腊月的初七,所以他们每年年底,都会选择在这一天,为逝者祭拜,情儿定不会望。 高元尚若有所思的垂了下眉眼,他虽感到不明,但他还是微勾起嘴角,也面露浅淡的笑道:“宋小姐放心,高某一定带到。” “有劳了。”宋安乐再次颔首致谢。 宋城本是要非见到情儿不可,但宋安乐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先把事情闹僵,况且宋安乐的提醒,也她一定的用意,他安奈着内心的不安,又适时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告辞。” 宋城说着便起身拱手示意了一下,宋安乐和高元尚也都同时跟着起身,高元尚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宋安乐口中的提醒,到底存在怎样的意义,所以他沒做挽留,而是客气的说道:“两位好走,高某恕不远送。” 宋城和宋安乐都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离开,高元尚目送着他们,他又下意识的用眼角瞟了眼楼内,随即便也离开。 情儿从楼内中走出,远远的目送着宋安乐和宋城离开,其实,她心里早已后悔自己的决定,自己不该稚一时之气,而疏远了亲人,她不愿将思绪,越想越深下去,所以她适时的收回,却在无意间,扫视到坐上的茶水,两杯茶盏,一杯白水,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安乐他们离去的方向。 离开后的路上,宋城还是有些不明宋安乐的用意,于是他问道:“安乐,你为何要放弃见情儿?” 宋安乐边走边悠悠然然的说道:“不是放弃,是情儿根本不想见我们。” “那又怎么样?”宋城更加不明,甚至略带激动的说道:“难道情儿这辈子不想见我们,我们就可以置她于不顾吗?” 宋安乐也停在宋城面前,她一副暗淡的说道:“那不一样。” 宋城深锁着眉眼,一脸困惑的看着她,更像似在等她的解答。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情儿为何选择会离家出走?” 宋城自然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所以他只是一脸深沉的低垂着眼眸,宋安乐转身边走边说道:“如果不是咱们的行为,逼迫情儿离开,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宋城并沒跟上宋安乐,而是站在原地,依旧是不悦的说道:“那咱们就这么任由她们交往下去?” 宋安乐转身看着他,又淡淡的说道:“不是任由,而是换一种方式去阻止,比如先化解情儿对我们的偏见。” 宋城也不是不明白这些,只是他一时一刻都不愿去等,情儿如今明摆着在高元尚那里,可她的一句不见,他们只能打道回府,他不甘就这么别驳回,凭着自己虽情儿的责任,他有权利将情儿强制带回。 宋安乐见宋城似乎还是不能平息气愤,于是她又走上去两步,又温和的说道:“如今情儿不愿见我们,证明她对我们还有不满,我们只需化解她对我们的隔阂,她自然而然会跟我们回去,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走到断绝关系,甚至此生不见的地步,起码我们不用带着歉疚,而抱憾一辈子,因为那是她的选择。” 断绝关系的一步,无疑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一步,所以宋安乐说着,心里阵阵绞痛,但为了化解宋城心中的极端,她只能这么说來开导他。 “只要我活着,我决不允许我们走到那一步。”宋城深沉的脸上,沒有一丝表情,话语却阴冷的让人发直,但宋安乐心里却感到一丝丝暖意。 “放心吧,我会帮你一起完成这个宗旨。”宋安乐回以一脸让人安心的笑意。 宋城一脸怅然的抿了抿嘴角,他疼惜宠溺的摸了摸宋安乐的脸颊,宋安乐仅仅跟他一前一后出生,可她的思想观念,包括她温婉如水的性情,缜密如丝的秉性,完全超乎了一个同龄人,所能具有的沉稳,有时候,宋城很想去替她分担,可是她天生多愁善感的性情,并不是可以被替代,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守护着她。 宋城将宋安乐送回府上,自己便去忙碌自己的事务,但宋安乐以缺东西为由,并沒有要宋城直接送她回府,而是在附近的集市旁,现行下车。 宋安乐其实并可沒有可买的东西,而是漫步在一条街道上,穿过了一条道路,却还是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府上,她看着那熟悉的‘宋宅’两个大字,竟莫名的有种压抑感。 宋安乐怔怔的站了许久,一名仆人从府里出來,见宋安乐在此,他又像似喜出望外,却又惊惊慌慌的跑了上來,并长叹道:“大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陈叔,什么事如此惊惊慌慌的?”宋安乐貌似还有些沒有缓过神來,所以她也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您不知道,那位二皇子和五皇子又來了。” 宋安乐柳眉间,瞬间蹙起一道浓浓的愁绪,一桩桩的事情,还沒理清,这边又來个二皇子胡搅蛮缠,她是真有些心力交瘁。 “你去回禀两位皇子,就说临近年跟,我已远去亲戚那边拜年,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回府。”宋安乐再找不出借口去搪塞,但是她更不想再去乱上加乱,眼下,她只希望能平息情儿个高元尚之间的事,然后再慢慢断清和有关皇室之人的关联。 “可是...”陈叔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二小姐已经招呼两位皇子进府,且告知您晚一点会回來。” 宋安乐本就深锁的眉眼,又加深了一度,她带着指责的口吻,喃喃的埋怨道:“这个小静。” 宋安乐思索了半天,宋小静已经明言,而二皇子他们也已经在府上,很显然是有心等她回來,所以她就算是躲一时,也不可能故意去避而不见,若是被宋城撞见,以他的浮躁,不知又要出什么岔子。 而这时,陈叔见宋安乐迟迟不语,又不敢怠慢了皇子,他轻轻的提醒了一声“大小姐。” “你去回禀一声,就说我回屋换件衣裳,随即便前去觐见。”宋安乐留下话语,便匆匆忙忙的朝府里赶去,她避开了正厅,却依旧能听闻一阵阵熟悉的笑声,但她能清楚的分辨,绝不是二皇子的笑声。 宋安乐匆促的脚步,突然停住,她实在忍不住想去证实,那熟悉的笑声,到底是谁人发出,所以她蹑手蹑脚的潜伏在正厅门口,从一道门缝便可以看清,宋小静正端茶倒水的招呼着两位皇子,其中一位正是二皇子,而另一位,在宋小静转身后,宋安乐清楚的看清來者,她惊讶的半张的朱唇。 原來所谓的五皇子,就是她早已见识过的高永康,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高元尚、高永康、再就是二皇子给她的称呼‘元毅’她口中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高元毅’。 她仿佛恍然间大悟,一系列的人员称呼联想起來,其实并不难分解出高元尚的关系,只是从來都不敢往皇室那边靠进,所以她错失了重大的发现,如果能早一点发觉,也许事情也不好演变成,今天这般不可收拾。 宋安乐虽然是以换衣物回屋,但她褪去厚实的斗篷,依旧是一身纯白的衣裙,她坐在屋内的软榻上,思索从与皇室的人,牵连上关系,至今的种种,感觉真的有人在幕后指使操控,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6章 爱屋及乌 宋小静毕竟是名女子,大才有限,所以在做了简单的招呼后,她便找了借口离开,相信高元毅自愿留下來等宋安乐,想必也不会因沒有人接见而大发雷霆,或治罪于她们。(..info) 宋小静懒散的闲逛在院内,想到情儿有了自己的归处,宋安乐也有二皇子挂着,而她距离自己喜欢的人,却如咫尺在天涯。 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还不等她缓解沮丧的情绪,陈叔拿着铁锹,像似在为花草树木松土,正好无意间见到宋小静在此出神,他好心上前说道:“二小姐,您沒事吧?” 宋小静有些迟钝的‘哦’了一声,又一脸不太自然的说道:“我沒事。” 陈叔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本是要退下,却又折回來说道:“对了,大小姐已经在接见皇子他们了吧?” 宋小静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听陈叔的话意,貌似宋安乐已经回了府上,但她却毫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來,陈叔已经退了下去,她又及时唤道:“等一下。” 陈叔又折回头说道:“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宋小静琢磨着,宋安乐明知二皇子在此,却迟迟不肯觐见,先是不明她的用意,二是,宋小静不愿失去与皇室结交的机会,所以她先利用二皇子对宋安乐的情意,來先拖延住时间。 “你去禀告二皇子,就说大小姐邀请二皇子忆院一坐。” “呃...”这下又换了陈叔迟钝了一下,虽然感到困惑,陈叔还是颔首‘是’了一声。 宋小静支开了二皇子,剩下的用意,就在五皇子高永康身上,她沉思了许久,正好石榴从不远处过來,看似也正是找她來的。 石榴见宋小静一个在这里出神,她不明的问道:“二小姐,您不是去接见两位皇子了吗?” “已经见过了。”宋小静随口应了一句,她又在四下看了看,在无人经过的情况下,她对石榴诡异的招了招手,石榴一脸无知的看着她,但随即便会意了她的用意。 宋小静附在石榴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说道:“快去吧。” “这能行吗?”石榴一副质疑的口吻。 宋小静本就为自己的行为,也拿捏不准,再被石榴这么一说,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叫你去做,你就去做,这么多废话干嘛。” “是,奴婢这就是办。”石榴惊惊颤颤的颔首退了下去。 “站住;”宋小静又及时说道:“千万不可被旁人听了去。” “奴婢知道了,二小姐就放心吧。”石榴信心十足的匆匆退了下去。 宋小静因为心虚,所以她又看了看四处后,才匆匆忙忙的离开。 高元毅在接到宋安乐的邀请后,便带着受宠若惊的心情,经过再三的询问下,才找到所谓的忆院,只是他看着并无别样的院子,他迟迟的沒有走进。 宋安乐收拾好多余的情绪,终于出门准备迎接另一场,意义相同,却不能以同样方式,去对待的一件事,她完全沒有头绪,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化解,她只抱着一个意念,她要彻底去断开这层,本不该有的关联。 宋安乐还在心里暗自作者决定,出院门时,便看见高元毅若有所思的站在院前,她怔怔的看着出神的他,不知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以往她并沒有去联想,高元毅那冷漠中的忧郁,竟和高元尚如此相像。 高元毅收神的瞬间,将两人的目光,相触在一起,宋安乐惊慌的收神,却还是显得那么不自然,但高元毅却将她的一神一情都落在心里,甜在心里。 宋安乐许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所以她忘了先上去行礼,反倒是高元毅先走近在身前,她才后知后觉的欠了欠身,但不等她言语,高元毅上前扶起她,并说道:“如今不再皇宫,一切礼数减免。” “多谢二皇子。”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也借机退了一小步。 高元毅一时也找不出话題,但宋安乐主动邀请他來,无疑是他们之间最大的进展,所以他随口说道:“听说你出府了?” “即近年底,小女近日将前往远方为亲戚拜年,所以出门备些路上备用的物品,让二皇子久等了。”宋安乐庆幸高元毅这么一问,正好给她制造了机会疏远。 “你要出远门?”高元毅有些惊讶而不确定的语气。 宋安乐颔首作答,许是因为心虚,她沒有敢看高元毅的表情。 “打算去多久?”高元毅不能接受,他们刚刚进一步的交际,却不想宋安乐在这时候要出远门,既然是去拜年,必定要等上年后,甚至更久才能见面,他突然有种彷徨失落的感觉。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暂且不定。” 高元毅一脸暗沉的沉思了一下,他又一副认真的说道:“那你那位亲戚家住何方?”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是皇子,但为免探问的有些过多,况且她并说不出,她所谓的亲戚在哪。 高元毅由于一时急切,所以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过多,于是他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一下,看是否能派人护送你过去。” “不用了;”宋安乐更加显得急切,她又掩饰着自己的异样,一脸很是不自然的说道:“小女一介草民,实在不敢劳二皇子如此厚爱。” 由于宋安乐表现的太过异常,所以高元毅很是不明她的举动,但他本是出于好心,人家若是不愿,他也不好勉强她,所以他只是带着低沉的情绪,轻轻的说道:“那我可以來送你吗?” 宋安乐有些为难的看了高元毅一眼,看到高元毅,她总有种看到高元尚的感觉,所以她又混乱了一下,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爱屋及乌,而是在混乱中颔首说道:“暂时还沒有定下行程,怕是不能及时告知二皇子,到时还望二皇子勿怪。” “沒事,我会时刻关注这里的。”高元毅欣喜过度时,竟有些像个大男孩般可爱,特别是他灿烂如阳的笑容,连同全身都散发阳光的味道。 宋安乐疑惑的看着高元毅,她可不想以为自己的一个贪恋,而引起高元毅时刻监视着府上的动静。 高元毅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他惊忙的说道:“我是说,我会时刻关注你。” 高元毅傻呵呵的笑了笑,宋安乐面对这样一个,开朗的大男孩,她也只是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她沒有再去强调什么,因为只要过了离开的那一天,那么,她就会永远消失在高元毅的记忆中,所以这几天的时间,她愿意给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二皇子好像还沒有,游览过府上的后院吧?”宋安乐适时的将话題转移,本就是一场偶遇,能在即将离别前,抛弃所有再念,只为不负一场,生命中的擦肩。 高元毅也很是轻松自如的说道:“这可是此次前來的目的之一。” “哦?”宋安乐好奇的说道:“敢问除此之外,二皇子还有其他來意?” “当然;”高元毅一脸阳光般的笑道:“因为想...见你。” 由于高元毅那句‘想’字的音,稍稍拉长了很久,所以宋安乐不难去分辨,他其实想说的是‘想你’,可能意识到关系还不够那么亲昵,且有冒昧之意,所以他此婉言改口。 但即便是加了一个字,在宋安乐听來,还是那么暧昧羞人,所以她压低着脸,掩去了脸上火辣辣的燃烧。 “怎么了?”高元毅故意歪着头偷窥着她说道:“不带我去观赏一下,你家深藏不露的后院吗?” “深藏不露远太不上,只要二皇子不嫌弃便好。”宋安乐依旧是低垂的美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煽动出一圈倒也在眼底,将她清纯绝美的容颜,又添了几分透彻。 高元毅被楚楚动人的宋安乐,深深的吸引,他竟露出一副玩味的说道:“不会,不会,有佳人作陪,即便是蓝天黄土,也亦是美景。” 宋安乐笑了笑,难得如此释放心神的时候,她也可以笑得真实灿烂,她突然有种留恋此时的感觉,因为此时的高元毅,如同她心目中的良人,可以给她无尽的关怀,愿意为展露出如阳般的笑颜。 宋安乐沒有再想下去,因为截止于此,她也许还能陪他走一程,但如果在想下去,那便是无尽的感叹与感慨。 石榴和一名小丫鬟各自手里拿着扫把,一边清扫着后院的枯枝枯叶,一边闲聊着各类无关紧要的话題。 忽然一阵悦耳的溪水声传來,那名小丫鬟激动的说道:“石榴姐姐,你快听、你快听,好像是溪水声呢。” 石榴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每天打扫后院,难道你都听过吗?” 小丫鬟一脸无知的摇了摇头,虽然听说过,后山上会有温泉,但从來沒人去观看过,所以府里的人,多数都只是抱着好奇的心,并沒有人去证实过。r9 第097章 浴中景 石榴无意间扫视到不远处的高永康,她又故意加倍了两分音量,她又道:“不过也不怪,咱们后山里的温泉,可不是每天都会流动的。” “石榴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小丫鬟拉着石榴的衣袖,又憨皮笑脸的说道:“你可不可以跟我也说说。” “那怎么能行;”石榴诡异的说道:“据说后山的温泉,可是有灵光的,一般人进不去的。” “真假的?”小丫鬟一脸质疑的看着橘子。 “骗你干嘛;”石榴不服气的说道:“不信你现在去看看,温泉中绝对有人在里面。” 小丫鬟一脸惊疑的说道:“为什么?” 石榴一本正经的压低了音声说道:“因为只有有人在的时候,温泉中的溪水,才会发出流淌的声音,听说这就是灵光。” 小丫鬟张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说,现在温泉里有神仙在?” ‘嘘…’石榴谨慎小心的说道:“你这么大声干嘛,当心冲撞了神灵。” 小丫鬟捂着嘴巴,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睛,像极了害怕,又像极了不可思议。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去吧。”石榴见事已基本搞定,她便急匆匆的催促着,以免造成反误。 小丫鬟还恍恍惚惚的拖着扫把,似乎还沒有从惊疑中缓过神來,石榴见状,她又猛的扯了她一把,“今天的事,你可不许跟别人说,不然我俩都得死翘翘。” 小丫鬟更加确信无疑的点了点头,她又回头看了眼半山腰间,石榴一把拉着她,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别看了,快走。” 高永康从相反的方向走了出來,看着被石榴连拉带拽着离开的小丫鬟,他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半山间,那溪水流淌的音声,还清晰可闻,他倒是不信什么神灵之说,不过能在寒冬中,深藏温泉,不免确实令人感到惊奇。 高永康若有所思的半勾起嘴角,虽然心生惊奇,但他见过的事物多了,也就不足为怪,他正打算转身离开时,远远的便看见,高元毅和宋安乐边走边聊的走來,还不等他想好是迎上去,还是给他们单独空间,忽然一阵悦耳的歌声,悠悠扬扬的飘荡开來。 高永康分辨着音声的方向,最终却定位在那溪水流淌的半山间,他本不为温泉好奇,但女子悦耳柔美的歌声,像似一种勾人心神的**,将他不由自主的勾了过去。 看似在半山间,但高永康沿着一条山路上去,并不是很高的一个山脚上的位置,远远的便可以看见蒙蒙的雾气,溪水声也渐渐清晰可见,但那柔美的歌声,却已经消失。 高永康沒有放弃前行,既然上來了,也算是不枉此來,所以他顺着泉水声的方位,寻觅了过去。 雾气腾腾的一个并不算大的小池塘里,冒着滚滚的清澈见底的泉水,一位一丝不挂的女子,若隐若现在泉水中,及腰的长发,遮掩了洁白的背,但依旧不影响她诱人的娇躯。 许是溪流的音声,所以女子丝毫沒有察觉到有人靠进,而是一副悠然的享受在温泉中,在这样酷冷的季节,能如此享受,可想而知温泉的温度。 又是柔美的哼唱声,女子靠在水中的山石上,微微闭着眼眸,完全将自己享受在大自然的怀抱中,高永康不知不觉,已经走在水池边,这样的角度,将水中的女子,看的更加真切些。 他倒不是完全贪恋女色,而是更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竟敢如此豪放的在这里,一丝不挂的将自己展露,但看清女子娇容时,他竟瞬时僵硬了脸上的那抹玩味。 宋小静一副陶醉的享受在温泉的沐浴下,尽管是半-裸在水中,透过清澈的溪水,依旧能隐隐分辨她凹凸有致的娇躯; 玉指如兰花般划过白皙如玉的肩膀,另一只藕臂,在水中画出一圈圈荡气回肠的涟漪,她仰着尖翘的下颚,纤细的玉颈,滴露着热气腾腾的水珠,好一副浴中美景。 沒有一个男人,能忍住不对眼前的光景,心生欲念,更何况男人都好这一口,高永康也不例外,他沉迷在宋小静那绝美的身体上,一时竟怔怔的站在原地。 宋小静恍惚间睁开眼,一抹身影出现在雾气中,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却还是惊悚的尖叫了一声‘啊’。 随着自己的惊叫,宋小静也本能的转过身去,她惊慌失措的寻找自己褪去的衣物,却只抓住一条单薄如丝的纱裙,但包裹在身上,总比一丝不挂要好的多。 宋小静由于背对着高永康,所以她不知道高永康的位置,她又惊惊颤颤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不是宋二小姐,邀请本王來欣赏美景的吗?”高永康边说,还边走了过來。 “五皇子误会了,小女只是在此沐浴,并沒有邀请任何人來。” “哦?”高永康故作惊奇的说道:“那倒是本王冒昧了。” 高永康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在浴池边,坐了下來,并随手挑起了一手心滚热的水,又从指缝中将水流走。 “五皇子请自重。”宋小静压抑着惶恐不安的情绪,却又不得不对高永康提醒指责。 高永康跳进水中,因为水池不大,所以他很轻松的将宋小静一把拉在怀里,他一脸玩味的说道:“怎么?把本王引过來,又提醒本王自重,你不觉得这么做很矛盾吗?” 宋小静紧紧的抓着,仅包裹着自己身体的那层华纱,并羞恼的将脸转向一旁,她紧张的哀求道:“五皇子您真的误会了,小女真是只是想洗个澡,求您就别为难小女了。” “为难…”高永康冷‘哼’了一声,他紧了紧手臂,将宋小静抱的更加贴近自己,他又淡而无味的说道:“如果本王沒记错的话,刚才的那两名小丫鬟,其中一名应该是你的贴身侍女,不知本王可有说错?” 宋小静一脸为难的蹙着眉头,好在脸上的羞愧之意,掩去了她的心虚,她明知高永康所指的应该是石榴,但是他又怎会知道,石榴是她的侍女。 “小女不知五皇子在说什么,求您放了小女吧。”宋小静一脸哀求的表情,哽咽中略带着涕泣的哀求。 “本王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高永康瞟了眼,宋小静身上那层纱下的酮体,他又一脸玩味的说道:“既然來了,何不共度一场。” 其实,高永康并不确定,刚才的两名小丫鬟,是否有是情儿的侍女,但那两名小丫鬟,平白无故的提及神灵之内的话语,本就蹊跷,况且还在他在的情况下透露,他如果不看见宋小静在此的一幕,他并不会起疑,但那小丫鬟口中的神灵,竟是指宋小静,所以他不得不去设想,一切都是宋小静故意安排,包括他被人引荐到后院。 “不、不;”宋小静惊慌的连连摇头,她可怜兮兮的说道:“五皇子求您放了我吧,求您了。” “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点。”高永康邪魅的一笑,还不等宋小静理会他的用意,他已经低头啃-噬咋宋小静玉颈上,宋小静惊慌的推拒着,并涕泣的哭诉道:“不要五皇子,求您不要。” 由于宋小静的抗拒,水中的喷溅起一**水花,但高永康并沒有接受宋小静的抗拒,反而更加兴起的钳制着她的手,将她抱得更加紧密了些。 许是因为水中并不平稳,宋小静一边要尽力的保护自己,一边还要借着高永康的身体,來稳固自己能站立,另一手还要紧抓着包裹在身上的那层纱,所以她的抗拒动作,是极为有限。 “五皇子不要....不要...”宋小静无力的哭诉着,同时还带着紧张和惊慌,她从沒尝试过,男女在一起,竟是这般暧昧,高永康允吸在她胸前,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差点将她融化,可是理智提醒着她,不能这么轻易被征服。 高永康感觉到宋小静,似乎已经开始适应,他更加肆意的大手,游走在宋小静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又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宋小静扭动着身体,又惊慌的哀求道:“不...五皇子不要...求您不要这样...求你了...” 高永康停止了疯狂的啃-噬,他有些意乱情迷的看着宋小静,并勾勒他那嘴角的弧度,那一脸迷惑人心的笑道:“怎么,不喜欢吗?” 宋小静有些痴傻般看着高永康,她竟发现情-欲的他,竟是如此迷人,她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气息由于一直在抗拒,早已粗喘连连,从她凸起的丰润,便能得知她内心的紧张与担惊。 然而这对于高永康來说,无疑是一种默认和挑逗,他又一副玩味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高永康话落,又轻轻柔柔的允吸在宋小静脖颈耳垂边,而他的大手,也情不自禁的攀上那柔软的丰润,因为身体的需要,他用力的揉-捏着,宋小静不禁的痛呼出声。r9 第098章 清誉被毁 “啊...痛...不要,不要五皇子。”宋小静这才反应过來高永康疯狂的索取,她只是一心想戏弄一下高永康,并试探一下他的为人,却沒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假戏真做; 宋小静此时的抗拒,对于高永康而言,无疑是一种赤-裸的挑衅,所以他沒有理会她的叫喊,而是更加邪恶的探索在她玉腿间,宋小静张合的朱唇,屏住了气息,除了紧张之外,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她已经完全不能自控的瘫软了下去。 宋小静突然停止的动作,也让高永康沒有在一步进攻,他能感觉都宋小静的紧张,那是每个女人初次都会有的症状,但是他并不算再去索取,而是挑衅宋小静的态度。 高永康修长的手指,只是灵动的探索在那幽颈处,他观察着宋小静已经沉沦其中的表情,虽然还有惊慌和紧张,但她那娇媚的表情,更加引诱人心。 凡是一个正常男人,在这种诱惑力下,都不可能把持自控,所以高永康又啃-噬在宋小静如丝般的肌肤上,崛起的情-欲,促使他探索在幽颈口的手指,也缓缓好奇的探入。 “啊...”宋小静痛呼出声,她紧紧抓着高永康的臂膀,双腿也紧紧的要合拢,可高永康却将她双腿分开,抬起一条跨在他腰间。 “五皇子不要。”宋小静已经完全无力的音声,粗重的气息,也完全出卖了她的欲念,而欲念又冲昏了她的理智,此时,她只想任由自己放-荡一次,哪怕是为一次,历练欢-爱付出的代价。 高永康早已是欲罢不能,但是他还仅存一丝理智,他始终认为,这次的艳遇,并非偶然那么简单,宋小静的豪放,也是他怀疑的源点,毕竟他的身份不同,所以他任何事,都必须谨慎小心。 就在两人都陷入情-欲中,即将不能自拔时,一阵明显的脚步声,惊起了两人的意识,但不等他们分开,相缠的身体,宋安乐和高元毅出现在不远处。(..info) “你们...”宋安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荒-淫不可直视的两人,因为宋小静的裸露,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毅,而高元毅已经很绅士的转过身去。 “安乐...”宋小静惊慌的推开高永康,一脸委屈的泪水,卷缩在水中。 “小静。”宋安乐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用去想,责任都在于男方,所以她走进水池时,狠狠的瞪了眼,一副若无其事的高永康。 宋安乐随手解下自己的外衣,又走进水池,将宋小静包裹起來,看着伤心委屈的宋小静,她一脸心疼的说道:“小静别怕,有姐姐在。” “安乐。”宋小静扑在宋安乐怀里,痛哭到不能呼吸。 “别哭了,乖,别哭了。”宋安乐心疼万分的抚着,宋小静披散在背上的乌发,贞洁对于女人而言,无疑是最宝贵的东西,她能想象到宋小静屈辱中的崩溃,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给她。 高元毅始终是背对着宋安乐他们的位置,但从宋小静的痛哭中,以及宋安乐疼惜的语气中,他能想象到姐妹俩的无助,这时,高永康一副不以为然的走了过來,看似是要离开的样子。 亲眼目睹这种事情,首先,不管其中是否有原因,当负责人的都该是事情的男主,因为历年传承下來的信念,凡是有关男女之间的侵誉事件,人们心中第一反应,就是怪罪那个男人荒-淫无耻,而不是那个女人豪放浪-荡。 宋小静渐渐的平息下來,但她依旧还是衣衫不整,所以宋安乐冷冷的说道:“家妹遭遇不幸,民女暂不能陪送两位皇子,还望两位皇子自便。” 宋安乐明显是在下逐客令,高元毅一直不好出言辞行,担心宋安乐会误会他们逃脱责任,所以宋安乐出言,他也好给她们留下空间,于是他也一副凝重的说道:“那我们先告辞了,不过宋小姐请放心,今日之事,本王定会给宋小姐一个满意答复。” “多谢二皇子,希望五皇子最好也能给家妹一个解释。”宋安乐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此时,她已经管不了什么皇子身份,她只知道要还宋小静一个女人该有的清誉。 高元毅看了眼高永康,他一脸深沉的冷着脸,沒有留下任何言语,便转身就走,高元毅也随即跟了上去,他不是高永康,所以他沒有权利替他给出解释,但是他可以从负面去强加他给出解释。 “來小静,先别伤心了,快起來。”宋安乐见他们都离开,她才吃力的扶着宋小静起身。 宋小静紧紧抓着宋安乐给她裹在身上的衣物,她梨花带雨的表情,楚楚怜人,她抽提着说道:“安乐,我该怎么办?” 想到自己一生的清誉,都将毁于一旦,她更加痛愤的扑在宋安乐怀里痛哭。 “沒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宋安乐除了这几句毫无用处的安慰,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慰她,毕竟事实宋小静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敢保证任何的同时,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安慰她。 宋小静哭的更加伤心,宋安乐抱着她,给她一时的安慰,等待宋小静稍稍平息了一点,她又轻轻的说道:“别哭了,我送你先回去。” 因为山中的温泉,只可以持续一个中午,所以水温已经渐渐冷却,宋小静几乎还是赤-裸在水中,宋安乐褪去了外衣,也是单薄到只剩中衣,所以都不宜长时间浸泡在水中。 宋安乐将宋小静送回屋之后,直到将她安抚入睡,她才放心离开,她一个漫无目的的走在院内,有关宋小静的事情,她不知道是否要告知宋城,毕竟宋城是一家之主,在她盲目的时候,她还是希望能得到宋城的相助。 可是她想了想,如果明知宋小静对宋城有心,却还将这种事,告知宋城,宋小静不一定能接受,所以她最终决定,先遵从宋小静的决定。 事隔两日,宋小静除了每天出神发呆,便再无其它多余的举动,茶饭不进,言语全无,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完全判若两人。 宋安乐每天空余的时间,都会用來陪伴她,那怕是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但她依旧是时时刻刻都陪着,至少她的情况下,宋小静还会吃点东西。 看着日渐消瘦的宋小静,宋安乐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可高永康包括高元毅那边,始终都沒有來给个回话,无疑是沒当回事。 宋安乐每每暗自感叹,她一來不服,宋小静就这么被高永康毁了清誉,二來却又不想和他们屡屡纠缠下去,如果这件事在纠缠下去,她怕是真的无望摆脱这个秘密。 宋小静在茶饭不思的煎熬下,终于坚持不住的虚脱了下去,宋安乐备了一些丰富的膳食,亲自带梅心为她送了过來。 看着靠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的宋小静,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梅心将丰富的膳食,放在床榻边的桌柜上,随即便退了出去。 宋安乐在床榻坐下,看着迷迷糊糊的宋小静,她沒有忍心去惊扰她,只是静静的坐着。 许是察觉到有人的叹息,宋小静无力的从昏沉中醒來,看着宋安乐在眼前,她只是虚弱的抿了抿惨白的嘴角。 “醒了。”宋安乐轻轻柔柔的音声,脸上也带着一味怅然中的浅笑。 宋小静点了点头,许是内心的委屈还不能被缓解,她鼻头已酸涩了一下,眼眸中又渗出水汪汪的泪花。 宋安乐一副疼惜的理着宋小静额头上的发丝,她又柔声安慰道:“别这么折磨自己了,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一起想办法去还你清誉” 宋小静伤心难过的说道:“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讨要清誉,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别这么说,只有能活着比什么都强。”宋安乐一脸怅然的深锁着眉眼,也许她不能体会宋小静内心的绝望,但她还是希望宋小静能坚强起來。 可宋小静更加伤心激动的说道:“可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小静激动的抓着被褥,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宋安乐握着她的手,是在不忍她这么自暴自弃,她又温柔的说道:“你先起來吃点东西,然后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好去给你讨个说法。” 宋小静绝望的摇了摇头,高元康自从事情之后,在沒有任何回应,想必是不想对她负责,而她又怎好直言说出自己的想法。 “相信我;”宋安乐双手握着宋小静的手,又坚定的说道:“只要你能坚强起來,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其实,宋安乐希望宋小静能忘记那天,那不堪的一幕,因为她并不希望,甚至害怕宋小静会提出要高元康负责的条件,这样就意味着他们家,将永远不能摆脱与皇室沾边。 “真的还可以吗?”宋小静泪眼汪汪的看着宋安乐,经过那天的事情,她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那样不顾一切的付出,只为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事到如今,她那么做,真的值得吗?她给不出自己回答,因为她还抱有一丝期盼。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099章 索要说法 (..info无弹窗广告)(..info)“相信我一定以的”宋安给她一颗肯定的微笑她内心的为难却只有她自己为自己暗叹 宋小静稍稍安心的点了点头她也正是利用宋安和高元毅的关系多少在高元康那里能占据一丝好处 “好了别在难过了起來吃点东西吧;”宋安随手端一碗汤粥她轻轻吹了一下香喷喷的浓香飘散开來她温和的说道:“这是我亲手熬制的快起來了尝尝吧” 宋小静一脸牵强的点了点头虽然沒有任何味觉但是为了心中的不甘所以她不能这么堕落下去她不甘此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暗淡终结 宋安端着一碗汤粥舀了一小勺送在宋小静嘴边并温柔的说道:“來我喂你” 宋小静点了点头感动的是双眸缀泪;在宋安的细心照顾下宋小静吃了一碗汤粥精气神也总算是好了一点宋安见她吃的太少她又说道:“再吃一点吧” 宋小静摇了摇头宋安也不勉强她所以她随手将小碗放在一旁并顺手给宋小静递了一块锦帕宋小静接过后轻轻在嘴边擦拭了两下 宋安犹豫了许久看着宋小静依旧是黯然伤神的样子她略带凝愁的说道:“小静我觉得你以换个角度去对待这件事只要你自己能看开点我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題” “我看不开也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沒生过毕竟那是我一辈子的大事换了是你你能接受吗”宋小静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因为宋安完全改变的话意让她隐隐感到不安再者说不是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谁都沒有权利说风凉话 宋安一脸为难黯淡的低垂着眼眸宋小静说的对她也明白这件事的重大能是她偏向于自私所以明知道这样做对宋小静不公平但她还是自私的说出了口 宋小静见宋安不语也知道自己言语有些过分于是她内疚的说道:“安我不是有意要冲撞你我只是...” “好了别说了;”宋安接过宋小静的话她知道她是一时激动所以她也歉疚慢慢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想的太自私太简单了” “不是的是我太冲动了都怪我”宋小静拉着宋安的手一脸难过的蹙着眉头 “好了;”宋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是笑意吟吟的说道:“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怪不怪的” 宋小静也牵强的抿了抿嘴角是她心中的忧虑却丝毫不减半分宋安有意让她作罢此事很显然是不想与皇室有牵连而她又该怎样才能体现她不想与皇室有牵连却又不得不去纠缠 宋小静暗自苦想不过宋安沒有先提出來她也不好先去表明自己的意向所以她只能等宋安的见解 宋安帮她捏好被角见她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小静你先别太过担心了这件事我和城哥哥一定会替你做主的况且五皇子尚未表明态度也就是说咱们还有机会去索要结果你就安心等我们的消息吧” “不要;”宋小静激动紧张的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城哥哥知道求你了安” 宋小静一副惊慌的拉着宋安在事情沒有结果之前她不能让自己彻底的毁去在宋城心中的那一丝怜的位置 宋安犹豫了一下她确实想将事情告知宋城毕竟他是一家之主所以她巧妙的借此试探宋小静的意向却不想她如此激烈的反对但她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又有谁愿意抹灭在心仪之人心中的那份美好于是她淡然温和的说道:“我答应你” 宋小静一脸忧伤的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又一副委屈的说道:“安你不用为我的事操心了皇室的人咱们惹不起我也想好了这辈子不敢奢望其它但求孤老此生” “别这么消沉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失去清誉就算是皇室的人他们也沒有权利诋毁常人的名誉”宋安一副郑重的语气虽然她一百个不愿和皇室人有牵连但如果只因个人的恩怨就不顾宋小静的名誉对宋小静确实不公平所以她想來想去还是不能这么自私 “是...”宋小静迟疑了一下她又一脸伤心无奈的说道:“我不想去跟皇室的人有所牵连我不想你为我为难” 宋安也宋小静的善解人意感到欣慰这也更加促使她为宋小静讨回名节的意向所以她淡然的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家着想但是一辈子只活一次清誉我不会让你委曲求全的过一辈子” “安”宋小静感动的扑在宋安怀里那种屈辱中的伤痛使她不能自控的痛哭出声 “傻丫头委屈你了”宋安搂着宋小静并轻轻的拍了在她背上 宋小静虽然不知道宋安会采取怎样的办法但宋安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就算是沒有办法她相信宋安也会想办法去解决 宋安从宋小静那里离开后便一个人心神不宁的走在院内暗暗的自叹着宋小静的事该以怎样的方式去索要结果 宋城回府正好撞见宋安忧心忡忡的独自在院内坐着他以为宋安又是在为情儿的事忧心所以他暗叹了一声也走了上去 “安”宋城走近后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呆” 为了让宋安不那么忧心宋城随意的在她身旁坐下脸上的表情也表现的格外轻松 “回來了”宋安只是柔柔的问候虽然脸上还带着一抹淡然但还是难以消退娇颜中的黯淡 宋城见宋安还是不能将自己释放他也一副黯淡的说道:“怎么了还在为情儿的事担心” 宋安一脸牵强的笑了一下尽管她很不想流露自己的情绪但她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面对唯一能为她分担的亲人 “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宋安稍稍迟疑了一下她强调性的说道:“如果我们不能摆脱与皇室有牵连我们是否能摆脱上一辈的那些恩恩怨怨我们只属于我们自己一个全新的宋家” “怎么突然这么想”宋城语气虽然还算温和但他充满凝愁的眼神中带着隐隐的不安 宋安也不想给宋城施加过多的压力所以她也算是淡然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一切像似是偶然却又如同冥冥中的安排我们越是刻意的去摆脱是件却在无形中演变的越加复杂我真的不想因为逃避而活的那么累” 宋城隐隐能听出宋安的无奈而他何尝不为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感到无奈是他却不能去消沉因为他担当是整个宋家; “傻丫头委屈你了”宋城给不了宋安解答他只能握着她的手算是一种心疼也算是一种安慰 宋安怅然一笑“委屈我一个人不要紧只要不委屈其它人便好” 其实她真的有点忍不住想把宋小静的遭遇告知宋城起码他以帮她分担琢磨有些好的办法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噎了回去 “别担心了我相信情儿会回來的”宋城并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他有七成把握以将情儿带回來不管用什么方法 宋安点了点头情儿的事是必定不能任由她的意愿所以她倒是不急于一时眼下是宋小静的事情务必要早点定下结论只有宋小静这边定下结论她才能断定是否能与皇室脱开关联 到了午后宋安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去给宋小静讨个说法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起码她以给宋小静一个交代于是她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行装匆匆忙忙的离府 宋安的马车在高元康的府邸门口缓缓停下宋安从马车上下來看着富丽堂皇的府邸虽然不是高元康的王府但依旧不失皇家的气势以此想象到皇宫的高贵与奢华 她怔怔的看了许久却在不经意间怅然一笑这些近在眼前的奢华她不敢去靠近的同时却也心生一种莫名的羡慕而仅仅只是羡慕 宋安走在门口在紧闭的大门上轻轻的扣了两下门环又稍稍的小退了一步大门也缓缓被开启 “什么人”一名凶巴巴的仆人上下打量着宋安许是被宋安的美貌所触动男子立马又缓和的说道:“姑娘找谁” “有劳这位小哥小女宋氏之女特來拜见府上主人老烦小哥通报一声”宋安递上一袋碎银子同时也很是礼貌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第100章 邕王府 仆人许是对宋安的举动很是满意所以他又温和的说道:“姑娘來的真是不巧我家远处在外一时半会怕是回不來姑娘若是有事不妨留言在此小的定及时为您转达” 宋安犹豫了一下这个仆人回答的颇为自然也许高元康真的不在府上但也不能排除他是故意避而不见但不管是哪个方面她都沒有再逗留下去的余地所以她淡和的说道:“那就不用了多谢” “姑娘慢走”仆人也好言好语的相送毕竟拿人钱财也不好过分刻薄 宋安离开后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她不能确定高元康是否真是不在还是有意逃避这件事所以她想到了高元毅她不能再让宋小静等下去所以她必须将此事速战速决 宋安沒有多想她又马不停蹄的奔往高元毅的府邸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王府虽然她并不知道高元毅是被册封的什么王但据说是邕王府 宋安一路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沒有被正式册封封地却能被册封为王而且不止是高元毅一位皇子包括高元康也是有属于自己的王府貌似是临王府 宋安不理解政治中的规划册封所以只能认为是他们真的战功显赫否则也不会如此受爱戴至于高元尚他是不二的储君人选也是皇室中最具有威信的大皇子他除了拥有受封的王府皇宫便是他气派的宫殿 但是由于北朝立下的规定皇子在沒有封地时不得长期搬离皇宫居住哪怕是短时间离宫也必须有皇上的允许才离宫居住 宋安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她才将远去的思绪收回她揭开车帘先看了眼前的府邸如果用金碧辉煌在形容这里的外观未免忽视了皇宫的壮严但如果找其他词语來形容却又有失这里的高贵 宋安无奈暗沉的一笑她不能理解与其苦费心思去搜集物资捐献又何必将皇室建筑的如此奢华是如果连皇室的领域都建筑的那么寒酸又怎能体现出皇室的至高尊贵 凡是存在两者之距的事物都避免不了矛盾的冲突宋安收起多余额思绪从马车小心翼翼的下來在马车行驶离开后她无意间的转眼正对上高元尚走來很显然他是刚从府内离开 两人都怔住了一下脚步目光相触那一瞬间总是都带着一闪而过的悸动宋安再不能向从前那般去面对他尽管他们之间从來都沒有过真正的和谐 高元尚对于宋安莫名的疏远他并不知起因在哪也许是各自孤傲的天性在沒有人愿意先低头的情况下他们注定不能靠进高元尚不喜欢这种相互僵持的感觉所以他选择冷漠的离开 在高元尚经过宋安身旁时她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就算是一种礼数不管是对于从前的高元尚还是如今的大皇子也以算是一种暗示 宋安沒有理会高元尚的冷漠而是在他从身旁擦肩而过后她便直向前方的府邸走去偌大的府门上挂着一块高贵的牌匾牌匾上刻写着端正的三个大字‘邕王府’; 宋安沒想到高元毅的府邸竟是在这里她却从來不知道甚至不曾听宋城提起过而她又怎会想到这里只是高元毅临时修建的府邸 宋安走在府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环大门缓缓被开启一名中年男丁上下打量着宋安许是看宋安沒有什么恶意所以男丁也较为和善的说道:“敢问姑娘找谁” 宋安一脸温和中带着恬静的浅笑她轻言轻语的说道:“大叔否劳您去通传一声就说宋氏之女宋安前來求见二皇子” 能报出二皇子的名义本该不令人惊奇但是这里比较是临时修建所以知道这里是二皇子的居处也是少之又少由此见宋安定不是一般之人 “姑娘稍等老奴这就去为姑娘通传”男丁话落便颔首退进府里只是还不等他将门再度合起高元毅激动的音声传來“安” 高元毅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意外惊喜的出现在门前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不想宋安真真实实的在眼前他有些不能自控的激动所以他惊喜万分的拉着宋安却还有些不敢确信的说道:“真的是你” 宋安看着又如大男孩一般稚气的高元毅不仅完全沒有一位皇子的架势反倒随意的让人不忍去疏远但宋安还是别扭的将手抽了出來 高元毅这才意识到自己过激中的失礼但是他并沒有当回事而是又热情的说道:“快进來吧” 宋安嫣然一笑这样的高元毅热情到能感化所有的烦忧温和的让人忍不住去靠进只有他笑颜中的灿烂星目中的真实才能另宋安毫无拘束的去接近 高元毅担心宋安受寒所以他直接待宋安去自己的书房但宋安避免被说闲话也不想去制造尴尬所以她选则在园内观赏 高元毅也沒有执意自己的意向而是寸步不离的带引宋安闲逛在园内俩人都迟迟的沒有言语直到一处亭阁前高元毅先开口说道:“不如就在这歇会吧” 宋安点了点头她也知道高元毅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此次來的目的而她何尝不想早点探问出高永康的下落 一名小丫鬟像似早已有备在此因为在他们坐下后她已经端着两杯茶水两碟精美的糕点送了过來当小丫鬟将一杯白开水轻轻放在宋安面前时宋安看着白水又惊讶的看了眼小丫鬟随即便转向对坐的高元毅而他只是一副不以为然回以她一个明媚的笑颜 宋安现高元毅的细心已不是第一次但是她沒想到一个男人竟能将心思做到如此精细她却莫名的沮丧感叹在内心 在小丫鬟退下后高元毅见宋安有些出神于是他轻声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安这才收起多余的情绪回归主題她脸上又泛上一层惆怅这种事她又怎好对一个外人开口直言 高元毅其实多少猜想到几分宋安的來意见她犹豫到为难他也更加确定自己猜想无误所以他又道:“是为了宋二小姐的事而來” “家妹近日茶饭不思做姐姐的实在是不忍看她被所谓的清誉折磨堕落下去所以今日冒昧前來就是想询问一下五皇子对此事的看法还望二皇子恕民女唐突之罪” 宋安起身浅浅的福了福身既然高元毅善解人意帮她先开了头她也正好借此表明來意相信高元毅多少能帮上她点忙那怕是透露一些高永康的意向也好毕竟他们是兄弟起码多少会透露一点 “我说过这里不比皇宫凡事无需多礼來坐下慢慢说”高元毅伸手示意宋安坐下 宋安倒也不过分拘谨所以她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更是一心期待高元毅的回答 “这件事不管怎样都是元康的错借此我代他向宋二小姐致歉;”高元毅很是郑重的深深颔首示意了一下 “二皇子折煞家妹了民女实在是不敢受”宋安又惊慌的起身回礼她本是有心前來试探消息又怎能接受高元毅的致歉况且人家还是堂堂皇子身份 “好了好了咱们就别拘谨于礼节了从现在开始这里沒有皇子也沒有小姐咱们只是聚在一起论事的普通朋友” 高元毅又说道:“來快坐下” 宋安犹豫了一下随即才又回自己的位置上她一脸暗淡的说道:“其实我此次前來并非是要向二皇子讨要歉意而是想探知五皇子的态度毕竟他才是事情中的主角所以家妹定是希望五皇子能对此事表个态;” 宋安担心自己的话意过于直白反而造成不佳效果于是她又婉言说道:“当然我所谓的表态并不一定是要五皇子对家妹负责家妹也自知自己身份低贱不敢妄想高攀五皇子至高的地位所以只希望五皇子能给家妹一个满意的表态那怕是一句言和的话语只要当事人无异我也算是尽了做姐姐的职责” 高元毅垂眸沉思了半响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所以他不好替高永康给出任何回答但一名女子的贞操又岂是一句歉意便能弥补所以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虽不能替元康做主但是我保证会让元康亲自去给宋二小姐一个满意的表态;” 高元毅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元康由于临时有事已被传命回宫所以怕是要委屈宋二小姐等上一阵子我保证不会很久” 第101章 游览瓜果庄园 (..info无弹窗广告).info[]高元毅句句明理的回答让人甘愿起信服的意向宋安亦是如此她不再怀疑高永康是在刻意逃避有了高元毅的保证她也算是沒有白跑此趟 宋安终于面露一丝笑颜的说道:“有二皇子这句话我便替家妹借此谢过二皇子它日不管事情进展如何安及家妹都不敢忘记二皇子这份厚爱” “有你这句话我何尝不是收益颇多”高元毅阳光般的笑颜将桃花般的星目弯出如月牙般迷人的笑意 宋安尴尬垂着美眸心底那萌动的芳心仿佛被高元毅灿烂的笑意灌输是无奈的身份差异又不时的牵绊着她的思绪促使她接近在迷失的边缘时又被硬生生的拉回 高元毅见宋安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先松缓的说道:“谈完了主題是不是也该放松一下” 宋安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貌似也意识到自己的來意有点过于直白而且特别紧凑的进入了主題这样未免有些忽视了高元毅这位主人所以她浅浅的笑道:“让二皇子见笑了” “走;”高元毅起身面露笑意的说道:“带你去游览一下我的庄园” 高元毅手伸在宋安面前很明显的意思但他并沒有注重哪些琐碎的礼数反倒是宋安尴尬的犹豫在此 高元毅笑了一下他看出宋安只是不好意思而非是排斥所以他不顾她的羞涩直接拉着她就走宋安显得有些惊慌但还是随着他一起离开 高元毅牵着宋安一路未停直奔府上的后院宋安经过一个又一个园院穿过几条她几乎记不清的路况又绕过一个个堪比迷宫一样的转弯口在她气喘吁吁有些坚持不住时高元毅的脚步渐渐缓慢了下來 宋安终于缓解了急促的气息她不明的看了眼高元毅当她在转眼时眼前已是一片被大棚笼罩起來的一片庄园虽然被笼罩起來也不难看见庄园里碧绿的植物 高元毅一直都是大气不喘一口他看着自己策划的庄园虽然不完全是自己亲手打理但也有种无尽的成就感他一脸自信的说道:“有兴趣进去看看嘛” 宋安好奇堂堂的邕王府内竟种植着普通百姓家的庄园而她更加感兴趣庄园里又是怎样的一幕所以她满怀期待的点了点头 高元毅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他上前揭开大棚的帘布很是绅士的邀请宋宋安走近许是因为气氛一直都很融洽所以宋安笑了笑沒有顾忌那么多琐碎的礼节自己先走了进去 大棚内给宋安的第一感觉除了浓浓的暖意更加浓郁的是清香扑鼻的草绿味她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息在这种腊月寒冬的季节绿色植物本就稀有而这里不仅是春意盎然且绿茵照人完全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色 宋安惊讶的看了眼高元毅她从里沒有想象过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竟有这般闲情雅致如果说是偏爱某种东西倒是不足为奇但他感兴趣的唯独却是一些瓜果之类的绿色植物从这点中宋安不免要对高元毅刮目相看 高元毅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是不是有点低俗了” “低俗谈不上不过...”宋安稍稍迟疑了一下她也难得显露出玩笑的说道:“是不是有点低调了” 高元毅爽朗的仰头‘失笑’出声仅仅只为彼此间融洽的进展他边走进瓜果园中边说道:“低调基础在于人心我不认为此举低调但我愿意享受在低调中” 宋安理会着高元毅的话意她对着一片整洁的瓜果园仿佛也能感觉到那种平平淡淡的安逸她突然有种找到安定的感觉那种平平淡淡的向往 高元毅回头见宋安还在原地出神他又轻声说道:“怎么不进來看看嘛” 宋安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意识中总有种清晰的因素提醒着她不该如此沉迷但她意识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向往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她放肆的任由自己去体会感受一次 高元毅的庄园种植的品种数量完全不在宋安遐想范围不仅有新鲜瓜果蔬菜还有各类根本不能在寒冬生长的水果包括一些花草之类的植物; 宋安整整游览了一个下午却还沒有将整座庄园游览完许是意识到外面的天色已暗所以她恋恋不舍的缓缓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高元毅见宋安停下所以他不明的看着她因为他并沒有意识到天色只知道跟她在一起不管多长的时间对于他而言都不算长甚至太短 “这里真大”宋安还是不能自控的放眼望着偌大的庄园 高元毅柔情似水般说道:“喜欢吗” 宋安点了点头那副娇颜上流露的真实笑意盈盈中的灿烂无疑都在展现她真实的内心 高元毅和宋安接触以來此时的宋安不再有以往的拘谨和冷淡亦不像从前那般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此时的她是他见过最真实的她不论是她的一神一情一颦一笑甚至是一举一动都把她温婉如水的一面展现的真实而尽致 高元毅面临一颗远不及的稀世珍宝如今却悄然靠近在面前仿佛触手及就在希望的眼前他压制喜出望外情绪却还是喜悦的说道:“那今晚留在这里我保证给你更多的惊喜” 宋安一脸温婉人的笑颜瞬间僵硬在娇美的脸上渐渐的脸上又泛上一层犹豫中的尴尬她知道高元毅能别无它意但直白的挽留难免让人心生尴尬 高元毅在宋安的犹豫中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能比较容易让人误会但是他并沒有表现出过于的紧张而依旧是很随意的说道:“你别误会我沒有其它意思就是担心外面的雨雪过大不方便你出行” 宋安无知的看了高元毅一眼她又下意识的去聆听顶棚上嘈嘈被拍打的音声也许就是雨雪所致她竟丝毫沒有觉如果不是高元毅这么提起她怕是还沒有意识到 宋安已经知道外面下起了雨雪她更想知道雨雪的情况以便她决定去留所以她急切的找了一处以看到外面的小门并掀开厚实的帘门瞬间一股刺骨的寒风从帘门掀开的那道缝隙中呼呼席卷而來宋安明显的打颤了一下身体 短短的一个下午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雪已经将天地划为一线茫白的积雪掺杂着雨水外面已经不见路面想在此期间的雨雪该有多凶猛 由于大棚内的气温和外面的气温起码相差十度所以宋安一时难忍一股股寒风袭打在身体上看着雨雪凶猛的架势想要回去似乎还真是个问題 高元毅见宋安久久站在风口他走上去轻轻的从她手里将厚实的帘门放心并温柔的说道:“当心着凉” 宋安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她低垂着眼眸不知道高元毅是否还在等她回答由于不知路况所以她一时也很纠结 “怎么样”高元毅又满怀期待和随和的说道:“我是诚心留你不过也有那么点小小私心” 高元毅用拇指和食指分化出一条缝隙表示他那私心的微小而他自始至终的随和以及他明媚的笑意从來都沒有像今天这样时刻流露在脸上 宋安略带好奇的看高元毅一眼但好奇的小心思还是敌不过内心的大思维她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轻轻柔柔的说道:“多谢二皇子盛情挽留但小女实在是不便外宿一來不敢在此打搅二皇子二來小女不希望让家人为己担心还望二皇子见谅” “宋府那边我以派人去通传一声;”高元毅还是诚心实意的说道:“但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也绝不勉强但必须由我亲自送你回去” “万万使不得;”宋安略微有点急切的语气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她又难为情的说道:“这雨雪虽來的猛了些但路上行驶缓慢些我想也并无大碍实在不敢劳烦二皇子金贵之身” 宋安刚刚看的很清楚外面天色不仅已暗去且路况都沒雨雪覆盖加上宋府距离这里的路程还稍稍有些距离马车行驶定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她怎敢让高元毅为她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我现在以皇子身份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留下本王立刻派人去宋府传达你安然无样的消息二是你回去必须由本王亲自护送别无其它选择” 第102章 采摘瓜果 高元毅故做出一副强者的威势,虽然他那种与生俱來温和,总是在出卖他伪装出來的威严,但是天生的高贵,也促使他温和中,散发着一种高贵的威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安乐再度陷入两难,她不能任由自己,沉陷在和高元毅相处的轻松自然中,所以她不能选择留下,可是眼下外面的雨雪天气,实在是让她心生不安。 宋安乐犹豫了片刻,就算是选择回府,先撇开高元毅的路上安危不说,高元毅坚持亲自送她,他们还是会单独相处,反而以此,还欠他一个人情,如果留下的话,虽然有些不合适,但堂堂皇子的府上,应该不会有人去流传闲言碎语,况且她只是借住一晚。 宋安乐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纠结,她故意将思考的时间延长,因为她要高元毅知道,她即便是选择留下,那也只是别无选择中的抉择。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二皇子派人给宋家传个话,就说...”宋安乐犹豫了一下,宋城再清楚不过,她在恋城根本沒有什么朋友,如果是实话实说,依照宋城的脾气,他定会不顾一切的來把她接回去,其次是,她并不想让宋城知道,自己和高元毅在一起一个下午。 宋安乐犹豫了半响,她并沒有刻意掩饰自己的犹豫,因为她确实沒有,合适的理由去给家人一份安心的借口。 高元毅见宋安乐很是为难的样子,他一时反而玩心大起,他一脸笑意的说道:“别为难了,我知道该怎么说。” 宋安乐又不明而惊奇的看向高元毅,像似在等他接下來的解释,可高元毅脸上那坏坏的笑意,让她遐想到,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高元毅懒散而无谓的打趣道:“我就说,宋大小姐姿容出众,深的本座意重,所以自此被封为我压寨夫人,故此,其亲人不必为其担忧。” 高元毅一脸玩笑意味的歪着头,观察着宋安乐娇羞的表情,而宋安乐则是微蹙着柳眉,面颊一片绯红,她羞涩不悦的说道:“二皇子若真要这么说,那小女还是先回去了。” 宋安乐话落,便转身要揭开门帘,寓意着要离开,高元毅敏捷的一把将她拉回,许是高元毅急切的动作,所以力道有些偏重,所以宋安乐不稳的被他拉近在面前。 由于彼此距离过于相近,宋安乐尴尬的压低着脸,避开了贴近的尴尬,也掩去了她紧张的不自然,高元毅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宋安乐,所以他看着绝美脱俗的容颜,稍稍有些入迷。 宋安乐久久等不到高元毅松手退后,她尴尬的动了一下被他抓住的手臂,算是一种提醒,可她紧张的内心,总是像似在预告着她什么,可却她不敢去深究。 高元毅魅人一笑,他退了一步,又是那副随意的说道:“我逗你呢,你不会真当真了吧。” “二皇子何时也这般不正经了。”宋安乐故作沒有消气的板着脸,像极了一个稚气中的小女生。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高元毅话落,便对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但宋安乐赶紧上前阻止他欠身下去,她又颔首说道:“二皇子折煞小女了,小女万不敢受之。” 高元毅笑了笑,他不喜欢这种拘谨的感觉,所以他又笑道:“从在现在开始,这里沒有代替茶庄的一切,我们可随意畅谈。” 宋安乐嫣然一笑,她猜想到高元毅会这么说,这也是她选择留下的原由之一,起码不用那么僵自己拘束起來,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宋安乐温温柔柔的说道:“那就有劳元毅公子,代小女向家人转达一声,就说小女看望家妹,择日回府,望家人勿念。” “勿念;”高元毅喃喃的低声重复了一句,他又仰头吩咐道:“來人,按宋小姐所言,一字不落的去传达,若有差池,本王定重罪责罚。” 高元毅看了眼满园的瓜果,他又转眼说道:“有沒有兴趣陪我当一回瓜农?” 宋安乐一时沒反应的及,所以她不明的‘嗯?’了一声,又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高元毅。 高元毅笑颜说道:“这么多新鲜美味的瓜果,不想摘几个尝尝鲜嘛?” 宋安乐这才反应过來高元毅的意思,他转眼看了看茂盛的瓜果,虽然都透着诱人美味,但她却心有不忍的去采摘。 “怎么?不感兴趣?”高元毅稍稍有些失落的看着宋安乐。 “当然不是;”宋安乐面露浅浅的淡然“只是觉得,元毅公子好不容易,精心培育出來的瓜果,如若就这么摘取了,不免让人感到可惜了。” “此话差矣;”高元毅又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是精心栽培的东西,为的就是栽培出茂盛的果实,若如果实栽培在手,却无人品尝,岂不是白费了栽培者的一番苦心,其次也辜负了这些瓜果,在严寒中的艰辛,毕竟在这寒冬腊月中,想要生存也见不易之事。” 高元毅说的头头有道,宋安乐自然也能理解他的用意,这些自然循环的植物理念,她也不是不懂,只是表面上的客套,总是将人心拉出在一定的距离之间,这是一种自我的意识,也是一种自我防备。 “既然元毅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福了福身,却露出她难得的一丝俏皮之意,将本是拘谨的礼节,显露的丝毫不会那么拘束,而她那温婉中的柔美,也在俏皮中,凸显她多重化的美。 高元毅喜欢这样的柔美中,偶尔会显露出小女人的可爱,但是他无法去用任何方式,去表露自己的爱意,所以他爱不释手的拉着宋安乐朝瓜果园里走去,同时并说道:“走,我们去采摘果实。” 宋安乐也不拘谨,也不反抗,反倒是任由高元毅这么牵着,她忽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仅仅只是被高元毅牵在手中的那一瞬间。 宋安乐和高元毅将彼此释放在轻松悠然的姿态中,他们采摘了许多各自喜爱的瓜果,最后在开心愉悦中回合。 “安乐。”高元毅穿梭在瓜果藤下,远远的便对,还在寻觅美食的宋安乐打招呼。 宋安乐闻音看去,高元毅身旁已经多了人小丫鬟,这使她本是玩散的愉悦,又稍稍的收起了几分,不过她还是迎上去,并应了一声“我在这。” “怎么样,摘了什么好吃的?”高元毅一边说一边走了过來。 “你看。”宋安乐将自己手中的小篮子递在高元毅面前,小篮子里除了翠绿的黄瓜,只有两串饱满的葡萄,因为都是她最爱的蔬果。 “怎么就只有这些?”高元毅一脸疑惑的看着篮子里的稀少的瓜果,后來他想到,可能是宋安乐拿不动,所以他转眼冷冷的说道:“不是让你们随着宋小静帮忙嘛,你们人都哪去了?” “二皇子赎罪,是...”一旁的小丫鬟,为难的看了眼宋安乐。 宋安乐及时说道:“不是她们的错,是我不要她们跟着我的。” 高元毅这才缓和了面部的冷意,但他还是冷冰冰的说道:“把这些采摘的蔬果,都拿下去先洗干净,本王稍后会亲自制作。” 小丫鬟惊疑的偷窥了一眼高元毅,因为堂堂皇子的身份,从未亲自下过膳房,今天却破戒下厨,难免遭到小丫鬟的惊疑的目光,但是小丫鬟也不敢怠慢,她接过宋安乐手中的篮子,颔首说道:“奴婢这就是办。” 小丫鬟随即个和另一名手提篮子的小丫鬟一同退了下去,高元毅面对宋安乐,又恢复到他一贯性的温和,但是宋安乐却因他刚才的冷意,也变得稍稍拘束起來。 高元毅见宋安乐像似有些低沉,他轻轻柔柔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宋安乐摇了摇头说道:“还好。” “走,我送你先回去歇会。”高元毅很是体贴的揽在宋安乐肩上,而他的举动,其实并不带任何暧昧的意味,宋安乐也能察觉到他完全是出于关心,所以她也沒有刻意的去避免,而是适当的拉距一些距离,保持彼此不会感到尴尬就好。 临近门口时,宋安乐还在担心,外面的雨雪情况,寒风刺骨下,她本就单薄的衣衫,怕是撑不住寒风吹打,寒冬中,这是她最担心,自己难熬的一个阶段。 高元毅走至门帘口时,故意将宋安乐挡在身后,当他揭开门帘时,外面递进來一件貂毛斗篷,高元毅随手接了过來,并转身对宋安乐说道:“外面风大,当心别着凉了。” 高元毅说着,便将厚实的斗篷披在宋安乐肩上,连头她的头,都罩在斗帽下,只露出一张清秀的俊颜,宋安乐感动的一时竟傻傻的站着,直到高元毅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才稍有反应。 因为高元毅无微不至的体贴,是她从未设想的细腻,一个男人,一个皇子,能做到如此,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还是男人的悲,总而言之,她打心底为遇见这样一个男人,而感到庆幸,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感动。r9 最快更新,阅读请。 第103章 无微不至 “走吧。(..info)”高元毅沒有理会宋安乐的出神,反倒是又揽着她肩膀,似乎他所做的一切,都该是为宋安乐而做。 宋安乐此时,再多的言语,都不及她沉默的回应,站在一个沒有任何,隔阂的角度去对待,高元毅无疑是个最佳的良人之选,可她偏偏只能,将自己摆放在另一个相对的角度,去与他两两相视。 沒有了严实的大棚遮挡,外面雨雪交加,依旧还是飘飘洒洒在寒风中,宋安乐紧紧的抓着身上的斗篷,除了娇嫩的脸颊,袒露在寒风中,其余的部位,几乎都在厚实的貂毛斗篷下,所以她并沒有感觉到冷意; 可高元毅单薄的衣着,还为宋安乐撑着雨伞,所以他的体温,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宋安乐其实很想关心一下高元毅,那怕只是感谢他为她做的一切,可由于彼此距离太近,她怕一转眼,面对的就是高元毅俊朗的容颜,所以她还是自私的坚持到了,高元毅为她安排的住处。 高元毅将宋安乐护送进室内,他将雨伞随手交给随从的丫鬟,又拍了拍身上的雨雪,时而还不忘看向宋安乐,似乎是担心她受寒。 高元毅简单的整理了自己的衣着,还是不放心的走在宋安乐面前说道:“怎么样,会不会很冷?” 宋安乐轻轻摇了摇头,她自己身上丝毫沒有沾上雨雪,因为高元毅将雨伞都为她遮掩,所以他才会浸湿的那么严重,她心里充满了感动的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歉疚。 高元毅随手帮宋安乐解开身上的斗篷,边说道:“你先回屋暖暖,当心着凉。” “那你呢?”宋安乐一名无知不明的看着他,她突然发现,多年來她独立自强的一面,在高元毅面前,竟显得那么迟钝,他总是能无微不至的将她该做的,都打理的很好很顺。 “你是想我留下來陪你?”高元毅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他内心的愉悦,已经将他的意识淹沒,宋安乐婉言的挽留,明显是在暗示他们的关系,又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宋安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确实有些暧昧,但她完全只是无心之过,所以她也不勉强自己往尴尬的一方面去靠进,她反而是自然的说道:“当然,你说过还要给我惊喜的。” “惊喜自然会给,不过...”高元毅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在惊喜來临之前,我必须先离开一下。” 宋安乐更加好奇不明他神神秘秘的举动,但是他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她很是随和的说道:“那好吧,我会很期待你的惊喜。” 高元毅看着宋安乐脸上那俏皮的笑意,他并沒有因宋安乐的期待而感到欣喜,反而觉得宋安乐像似在有意无意的挑衅着什么,所以他眯虚了一下星目,又满是质疑的说道:“你在给我施加压力?” “我是鼓励你。”宋安乐垂眸的瞬间,掩去了神韵中的那抹嬉笑,她也不得不承认,高元毅的敏感度,极为的灵敏,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他看穿。 高元毅更加确信宋安乐就是在挑战他所谓的惊喜,但他也不甘示弱的微微仰着下颚,略带不服之意的说道:“都一样。” 宋安乐笑了笑,她确实有心在给高元毅暗里施加压力,她看似是在期待他给予的惊喜,其实,不过是试探试探他的心理素质。 “好了,别在这里贫嘴了,赶紧去准备你的惊喜吧,我可等不及了。”宋安乐说着还轻轻的推了着高元毅,她怕这样贫下去,真是要沒完沒了了。 “就冲你这句话,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高元毅自信满满的准备离去,不过他刚转身,却又再度折回头说道:“不过,你不许失望。” 高元毅留下糊里糊涂的话语,便转身离开,宋安乐怔怔的思索着他的话语,除了不明与迷糊,她也沒有理出头绪來,索性她也回屋取暖去。 许是浓浓的暖意,许是天色真的已晚,宋安乐靠在室内的软榻上,迷迷糊糊的想要瞌睡起來,高元毅自离开后,再也沒有出现过,宋安乐也对他的惊喜,渐渐消退了耐心。 高元毅领着几名小丫鬟,终于再回到宋安乐的住处,但当他进屋时,宋安乐已经靠在软榻上,看似很疲倦入眠,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后的小丫鬟,都轻手轻脚的站在原地。 高元毅不忍惊扰宋安乐休息,却又担心她沒有进食,而消耗自己的体力,所以他拿了一件厚实的锦被,轻轻的搭在她肩上,如果宋安乐能感觉到,应该会醒來,如果宋安乐沒有察觉,他便不再惊扰她。 宋安乐只是迷糊的意识,所以在有人进來后,她意识到也有察觉,只是并沒有戒心,所以她沒有去理会,直到高元毅帮她盖被子,她才从迷糊的意识醒來。 高元毅轻声说道:“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只是有点累了。”宋安乐坐直身体,却还带着些迷糊中的倦意。 高元毅看着有些疲倦的宋安乐,他疼惜的流露出柔情的一面,“都是我不好,让你久等了。” “别这么说,我只是无聊,所以就眯了一下。”宋安乐为了避免产生尴尬,所以她俏皮的一笑。 高元毅也沒有再那么内疚,他也满是玩笑的说道:“猜我准备给你什么惊喜?” 宋安乐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好去猜想,于是她一脸好奇的摇了摇头。 高元毅笑了笑,他转眼对几名还候着的小丫鬟扬了一下下颚,几名端着托盘的小丫鬟,会意后都有序的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室内的桌子上。 由于菜肴是比封闭性端來,为了保持一定的温度,所以在盖子被揭开的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來,单单只是飘散开來的香味,足以让人食欲大起。 宋安乐许是饿了一天,所以她顿时被飘香的菜肴味给引诱,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她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好香啊。” “快过來尝尝。”高元毅迫不及待的扶着宋安乐起身。 宋安乐也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她走在桌边,看着桌上都是些简单的素食,且都是他们今天采摘的瓜果所制,虽然都是些常见的瓜果,但是做出來的样式,都别有不同。 高元毅站在宋安乐身旁,他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怎么样?不想尝尝吗?” “这都是你做的?”宋安乐将一脸惊讶的表情,好不掩饰的投向高元毅。 “可以算是惊喜吗?”高元毅加深了脸上,那抹明媚的笑颜,仿佛期待阳光沐浴后,绽放绚丽的色彩。 宋安乐一脸惊讶的微启着薄唇,张张合合的竟一时说不出话來,先别说是一位皇子,就拿一个普通男人來说,会膳食的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在她的意识中是完全沒有,更何况做的这么精致,细腻,色美,味道更是飘香扑鼻。 “这都是给我准备的嘛?”宋安乐貌似还有一点不敢确定的口吻。 高元毅很是满意宋安乐惊讶的表情,她每一个神态的转变,都是给他最大的回报,他随和却温柔的说道:“不是给你准备的,而是为你准备的。” 浓浓的暖意,丰盛的美食惊喜,加上动人的表白,宋安乐完全被感染在温馨的气围中,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才能回报高元毅为她所做的一切,如果是同样深情对白,她只能遗憾的默默对他说声歉意,起码她做不到。 “那我可以吃了吗?”宋安乐一脸娇美的笑意,足以说明她对高元毅所做的满意,而她也只能以期待和惊喜,來回报他所做的一切。 “來;”高元毅给宋安乐拉开椅子,并开心的说道:“快坐下尝尝。” 宋安乐拿起筷子,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盘盘都是精细的摆设,别致的花样,色泽诱人的搭配,她忍不住去品味的同时,又不舍得去破坏。 高元毅见她迟迟不动,他很是不明的说道:“怎么了?哪里不好吗?” “不是;”宋安乐摇头说道:“就是觉得这么精细的美味,有些不舍去破坏。” “美味本是用來享用的,如果只因它样式的精美,那岂不是同样辜负了制作之人的一番用心,來,尝尝。”高元毅说着便随手夹起一块,别致的小黄瓜送在宋安乐嘴边,他的举动随意自然,丝毫不带任何暧昧之意,所以他表现的也很随和。 宋安乐尴尬的垂了一下美眸,她下意识瞟了眼一旁伺候的侍女,像似在避讳别人的目光,正好额避免了这么亲密的举动。 高元毅却完全将宋安乐的婉拒,当成了一种娇羞,这也促使他更加想在别人面前,展现出他对宋安乐赤-裸的情愫,所以他又将食物送在宋安乐嘴边,架势像似非要她吃不可的样子。 宋安乐见他执意,也不好失了他皇子的面子,与其拖延在这里,索性就顺从了他,况且高元毅的表态,还是以随意为明显。r9 番外 花开半世,空余人,半世花落,莫折枝。<-》 林墨与小颖。 无底崖不远处,一座简单的草屋,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一名年轻妇人,共携一名年幼的男孩。 头戴斗笠的男子,穿着极为普通,看不见容貌,但音声却已是年迈之音。 年轻的妇人唤他阿墨,年幼的孩子,时而唤他爷爷,时而唤他爹爹。 附近的百姓,都好奇他们的身份,为何貌美年轻的女子,会常伴一名年迈的老人。(..info无弹窗广告) 此三人正是林墨与小颖以及他们的儿子‘林浩天’ 为了彻底隐退,他们以父女的身份长居在此,过上了与世隔绝的逍遥生活。 也许没有人猜想到,曾经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神医,也正是林墨。 在最南部边界的上,一片翠绿的草原,展现在蓝天白云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与蓝天的地平线交接,放眼望去,使人心旷神怡。 两抹靓丽的身影,慢跑在草原上,女子婉柔的音声喊道“阿丰,快来帮我捉蝴蝶。” 一名男子的身影,追逐着女子的脚步,轻柔的提醒着“姬儿小心点,当心孩子。” 接着一串欢声笑语,传荡在气息中。 秦丰将妙姬带回属于他们心中的草原后,回想起暗魂最后的嘱咐,他打开妙姬的棺柩,想留恋她最后的容颜。 就在秦丰打开妙姬的棺柩不久后,妙姬竟悠悠醒来;后来他才得知,妙姬当时喝下的所谓鸩酒,被暗魂动了手脚,换成了一种,只要人不见光亮,便可以处于长眠状态的药物,以致妙姬沉睡在了数月之久。 因为国都的迁离,白府上下,也跟着迁往国都,白年明的弟弟,继承了白家的一切,助高晋协理朝政。 暗魄在不久后,将曾经的白府买下,搬进了属于他们的家,还白年明一个光明正大的命脉,画情改姓‘白’尊宋景然为干爹,林轩儿为干娘。 安城的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坐着两抹身上,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正专心致志的批阅着奏折,比起从前,岁月为他添上了霸气,沧桑为他染上了沉稳。 暗魂一身深紫色,比起从前,她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她带着浅笑的脸上,依旧如冬日的暖意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她在旁为他添着茶盏,研着磨汁,两人偶尔的相视一笑,一切言语,都淹没在最真诚的笑意中。 不怕时代变迁,不惧时光遗忘,但愿沧海桑田后,不再空余谁一人,载着满怀思念,独守花开花落。 后续感言 ‘花开半世’写了三个多月,终于完结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个多月的努力,有深深的不舍与留恋,但更想,呈现给大家一部,完整的作品。 写作的过程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也掺杂了太多的感悟; 感谢一直陪伴小婷写作的书友以及读友,包括一切路过的朋友,小婷真心的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对小婷的支持,以及给予的建议或意见,小婷不会有今天的进步,小婷会一直努力下去,也会一直默默陪伴着你们,再次感谢! 也许写的不算好,但小婷很努力,也许故事不够动人,但小婷很用心,小婷相信,努力使人造就信心。 还要感谢对《花开半世》这本书的支持与青睬,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在读书的过程中,小婷不希望你们太过沉迷,因为小婷不希望你们感伤,但也要用心去读o(n_n)o哈哈哈~ 哎呀~我好像有点啰嗦了,那就废话不多说了,再次感谢所有的童鞋小盆友,小婷爱你们(*^__^*) 外附加《花开半世》本来是这个月完结,后来因为对这本作品的不舍,小婷临时决定续写后篇,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小婷敬谢! 《花开半世》后续篇,作品后续的子女篇,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已暂告段落,后续子女,是否也能如愿始终? 然而命运的安排,他们是否还能脱离上一辈的爱恨纠缠? 一场盛世华丽的相遇,是命中的安排,还是老天的捉弄,一段**的情爱,她是否能将这段情爱制止,又是否能驾驭这份有名无实的皇妃名位? 面对上一辈的痴缠,她愿做皇室中的牺牲品,为了心中的至爱,她愿成为他心中的那个魔鬼,为了一场**的发生,她愿做姐妹眼中的仇人 更多精彩剧情,敬请期待‘花开半世’后续子女篇《妃锁君心》 第135章 我不怪他 第135章我不怪他 宋小静却还是一脸担忧的说道:“话虽如此,但皇宫圣地,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容身之地,况且你容貌生的倾国,万一遭人嫉妒陷害,你岂不是无依无靠。” 宋安乐笑了笑,她回握着宋小静的玉手,一脸淡然的说道:“放心吧,大不了我不去惹人家,再不行,我就把自己打扮的难看一点,反正皇宫那么大,也不见得有人会关注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 宋小静在宋安乐一脸淡然的笑颜中,也褪去了忧心忡忡的表情,但宋安乐并没有给她言语的机会,宋安乐褪去脸上的笑意,又轻轻柔柔的说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宋小静一脸好奇不明的看着宋安乐,她没有过多的设想,因为宋安乐的态度,没有留个她遐想的空间。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柔柔的说道:“你可惦记着高元康该给你的表态?” 宋小静一脸暗淡的垂着眼眸,不提及高元康这个名字,她心里不泛起一层怨恨,早知他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她也不必苦下心思,抛开贞洁去引诱他的注意,最终却失了名节,还什么也没落着。 宋安乐见宋小静不语,如她猜想的一样,宋小静还是不能释怀高元康的侵犯,也许还可以说,宋小静还是有心步入尊贵荣华的生活节奏,宋安乐替她庆幸的同时,心里却并开心不起来。 “看看这个吧。”宋安乐将那张皇榜递向宋小静。 宋小静依旧是一脸不明的看了眼宋安乐,在宋安乐的点头浅笑中,她还是随手接过皇榜,打开一看的瞬间,她还没有意识到,手中的物件,是出自皇室之中,直到细读了内容,她才不可思议的张着朱唇,一脸不可置信的质疑。 宋小静脸上的表情,不管意外,还是惊喜,或是质疑,但都没有丝毫不悦的表露,宋安乐将她的反应,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宋小静过激的反应,已经替她说明了她的想法,所以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怎么样?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我...这...”宋小静一时根本消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结果,所以她激动的无言以对,但她的内心,欺骗不了自己,她是高兴的,而且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用紧张,这本该是属于你的。”宋安乐依旧是带着那一抹淡然的浅笑,如果不是宋小静,如果不是宋家和皇室的渊源,对着侵犯了一个女人清誉后的回应,一个名分不足为奇,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我...我不能这么自私。”宋小静一脸惆怅中的为难,她知道,高元康的钦点,已成事实,就算她不愿,也不可能改变结果,所以她不如借此,做个好人,起码要表现出她被逼无奈的一面。 宋安乐浅笑道:“这不是自私,是人生的一个机遇,你幸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你就该去珍惜它,并完成它,我相信,你不会辜负这个难得的机遇。” “真的吗?”宋小静不能确定的说道:“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你是我一手看大的妹妹,我对你有信心。”宋安乐对自己说出的话语,突然有种虚情假意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姐妹之间,不再是以心换诚,而是话中有意,意中有虚的做作。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自己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所有人好,哪怕是别人不能理解她的做法,她并不在意,她要做得是全心的付出,至于回报,她不敢奢望,但求付出的值得。 “谢谢你安乐。”宋小静楚楚怜人的抱着宋安乐,避开了宋安乐的目光,她脸上转为阴沉的冷意,但只是那么一瞬间。 宋安乐在宋小静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宋小静移出她怀抱时,已然是一脸感动的表情,宋安乐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皇宫里的生活,犹如你说的一般,深浅不可预测,你身为嫡妃,应该懂得为人-妻的本分,万不能意气用事,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给咱们家惹上麻烦。” “那就好;”宋安乐轻轻点了点头,“做姐姐的,没什么好给你的,唯有一句话送你,人心难测,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宋小静点头‘嗯’了一声,“我记住了。” “三天后,我便要参加选举,怕是不能送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你要自己多照顾自己,事事多采纳别人的意见,我相信亲人之间,不该存在任何隔阂。”宋安乐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化解亲情之间的隔阂,如今亲人都即将面临分散,总不能让她们带着隔阂和遗憾离开。 宋小静回头想想,自己对宋城的那些话,说的是有点过分,如今的结果,也算是在她绝望的时候,又点亮另一处希望,对她无疑是最大的眷顾,所以她不再憎恨宋城的无情,但一时也做不到原谅他。 宋小静一脸浓重的说道:“你自己也要当心点,等我顺利进宫,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先不要急着找我;”宋安乐淡和的说道:“宫中远不像咱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若是被人抓了什么把柄,指不定要怎样为难你。” 宋安乐首先是不想在皇宫立足,所以也不想,先暴露自己有嫡妃这样的亲戚,况且她主要还是先弄清,高元尚和选举的事情,是否有关联,如果没有,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逃离皇宫,至于宋小静,她相信她有极强的生存能力,所以她只能自求多福。 “那怎么办,我们就不能见面吗?”宋小静一脸苦恼的蹙着眉头,她是一心想有个人陪伴,至少不会有那种孤苦伶仃的感觉,加上她们相互帮助的事情,往后还有很多,她可不希望,就自己一人在那深宫中奋战,毕竟她的名位,只是个嫡妃,远不及生存下去的条件。 “当然也不是,不过要等你先稳定了地位,到时候你再找我,我也可以沾沾你这位嫡妃的光彩。”宋安乐为了让宋小静不那么紧张,她难得流露出俏皮的意味。 宋小静羞恼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取笑人家。” “我可不是取笑你,我这是在鼓励你。” 宋小静羞答答的笑了笑,“那好吧,我先不找你,但你也要小心才是,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二皇子求助,我相信二皇子会很乐意帮你的。” “去;”宋安乐故作不悦的说道:“不许胡说。” 宋小静忍不住低头偷笑,同时她的思绪中,还在斟酌着,宋安乐进宫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如今他们姐妹二人,都将成为皇宫中的一份子,加上皇宫中,有位二皇子为宋安乐牵肠挂肚,再加上一位大皇子,和她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往后不怕她们没有见面的机会。 “好了,言归正传;”宋安乐又恢复认真的说道:“这几天你自己好好整理一下,看看需要带哪些侍女,有什么不到之处,你大可以找我商量,我们宋家的女儿,绝不可以寒酸出嫁。” “安乐,你要怎么报答你们对我的恩情呢。”宋小静一脸伤感的怅然,毕竟自己并非宋家子嗣,宋安乐能做到如此,她又怎能不为其感动。 宋安乐摸着宋小静的乌发,一副宠溺的说道:“傻丫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况且我只是不想委屈了你,但也不希望声势浩大,你可能明白?” 宋小静点了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 关于宋家一直低调的惯性,再加上和皇室本来就有渊源,所以她们不想大张旗鼓,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那就好,等你城哥哥回来,别忘了去跟他告别,其实他一直都很关心你,只是不善于表达,所以才导致你们无缘走下去,但你也别怪他。”宋安乐不敢确定宋小静和宋城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关联,但如今事已成定局,她不希望在此期间,她们兄妹俩,还各自带着遗憾而分别。 提及被埋葬在心底的挚爱,宋小静还是不能释然面对,她一脸黯淡失色的说道:“我知道,城哥哥他心里喜欢情儿,对我也只是兄妹之情,我早就想通了,有些缘分只是命中的过客,强求只会让彼此越走越远,所以我不怪他。” 世上最可悲的伤痛,就是放弃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却还要伪装出从容不破的态度去祝福他,宋安乐能想象到宋小静内心的伤痛,但她却给不了相应的话语去安慰她,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 “放心吧,就算我们不能相濡以沫,我们还是最亲最爱的兄妹,你不必为我们担心。”宋小静即便是一脸灿烂的笑意,但笑意中,始终被一抹忧虑所侵占,因为她不敢想象,宋城知道这个结果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一更。 第136章 小时候 第136章小时候 宋安乐在宋小静肯定的言语中,也终于稍稍放了心,“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info){}.{c}{c}” 宋小静笑了笑,姐妹俩在短暂的寒暄后,宋安乐在傍晚来临之前,从宋小静那里离开,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徘徊在宋城的院子前,却迟迟没有走进去。 宋城其实并不在院内,由于去找宋琦商量事情,所以天色进暮,才匆匆忙忙的赶回自己的院子,只是在不远处,却看去宋安乐对着他的院子,暗自伤神。 宋城没有立马上去打扰她,而是远远的看着她,从她精致的侧面轮廓,想象她那绝美的容颜中,掺杂着的愁绪和怅然,这样的宋安乐,让他心疼到不能呼吸,他曾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她,可事到如此,他却不能讲她护卫在羽翼下。 宋城不能给自己太多的空间去自责,他怕他自己会把持不住,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将宋家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他适时的走上去,并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闻音看去时,宋城已经走至面前,她想回避自己复杂的情绪,可又显得有些来不及,所以她只能勉强一笑,“你回来了。” 宋城点了点头,“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宋安乐暗淡无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温和,她轻言轻语的说道:“我也是刚到,正好就在此碰见了。” “走,进屋坐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随在宋城身旁,兄妹俩一起走了进去。 兄妹俩选择的谈心地点,永远都是宋城的书房,宋安乐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将皇榜递在宋城面前,宋城虽然不明,但还是拿过皇榜,随手打开一看。 “太过分了;”宋城将手中的皇榜,愤怒的拍在桌面上,“简直欺人太甚。” “阿城,你何时也变得如此鲁莽。”宋安乐一脸生气的深锁着眉眼,要知道皇榜可是代表着发榜的人,眼下皇榜是高元康所发,宋城的举动,无疑就是在打皇子的身,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安乐;”宋城还是不能消怒的说道:“高元尚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会就这么允许,他把我们玩弄在鼓掌之中。” 宋城怒意中,不仅仅是对高元尚的举动,还有他自己对宋小静做出的荒唐行为,他没有办法去跟皇子相争,所以他最怒恨的是他自己的无用。 “阿城;”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说道:“这件事不见得就是高元尚的用意,你该知道,早在情儿和高元尚认识时,小静和五皇子已经有了共识,只是碍于各方面原因,他们都没有表明罢了;况且此次选举一事,五皇子也担心小静被选举进宫,所以他趁早点了小静,以免后顾之忧。” “你就这么肯定跟高元尚无关?”宋城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因为他突然想起宋小静的话,他担心宋安乐真的和高元尚有理不清的牵连。 宋安乐也听出宋城问意中的质疑,但她并不怪宋城,因为他不知道宋小静和高元康的那次暧昧,所以他将矛头都推向高元尚,也是正常的思维。 “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力。” “但我不相信这是高元康的本意;”宋城坚定的口吻,但随即便软了下来,“况且,小静也不见得能真心接受。” 宋城最后的话语,是完全没有底气的,因为宋小静的转变,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但是宋小静非贞洁的身子,让他不得不以各种理由来避免她犯错。.info[] “小静那边我已经去试问过了,她除了服从,并没有其它反应,而且...她也放弃了对你的执意,只希望保存一份兄妹之情。”宋安乐之所以犹豫了一下,是因为担心会伤害到宋城的自尊,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不能留住她在身边,已经对他是天大的打击,如今又要失去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他多少有点不能接受。 “我去找她。”宋城说着便起身离开,宋安乐及时拉住他,她并没有起身,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城,别再为难自己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宋城紧绷着面部神经,以及一脸深沉的表情,也停滞在脸上,他不是想改变什么,也知道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他只是不想宋小静去冒这个险,可是事已至此,他就算告知宋安乐,他和宋小静的关系,想必她也是无能为力。 宋城无力沮丧的回到座位上,他的低落的情绪,已经促使他无法伪装自己的强大,所以他只是一副消沉的坐着。 宋安乐轻轻在宋城肩上拍了两下,她又温柔的说道:“阿城,有些事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你不必为此自责,况且一切都只是开始,我相信上天会眷顾每一个人,所以你要坚强下去,不然我怎么放心把宋家交给你。” 宋安乐还是不能安心,不是因为宋城会一时冲动,而是因为宋城固执倔强的秉性,对于这两件事,可以说是动摇了宋家数十年来的安逸,而宋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又怎能任由,别人轻易动摇这份安逸,可惜这个人,却是举世无双的皇子,宋安乐最担心的就是宋城会忽视这一点。 “安乐,你放心;”宋城坚定的说道:“我保证不会就此堕落下去,你是我一生的守护,我不但不会辜负爹娘的遗命,我还要将他们未了的心愿完成,请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宋城并没有忽视高元尚的身份,而是不服就这么任人宰割,他具有强大的势力,也具备雄厚的实力,所以他不但要解救自己的亲人,还要将自己的势力,不断的巩固强大下去,只为保护自己的家人。 就算宋安乐担心宋城一时冲动,但在他消沉无助的时候,她又岂能深度打击他,况且他所做的,可以说,完全是为了自己,有这样一位亲人,她唯有庆幸,所以她一脸感动的说道:“我相信你,就算这世上不再有信任,我也会坚信,你是我的守护神,我最敬爱的哥哥。” 宋城一把将宋安乐揽在怀里,他真的尽力了,也正真的体会到分别的伤感,所以他星眸中,滚动着晶莹的泪花。 宋安乐依偎在宋城怀里,回忆了小时候的情景,她总是喜欢这样缠着宋城,然后躺在他怀里,偶尔诉说那些年经历过的事,偶尔只是静静的躺着,就算是那样,她也能感到无比的安逸。 如今这份安逸,即将远去,她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寻觅到,类似的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一生,是否还能有另一个人,能像宋城一样,不求回报的为她守护。 兄妹俩静静的陪候,在不知不觉中,宋安乐再度醒来时,已是晨阳高挂,由于刺眼的光线,她揉了揉酸涩的美眸,却发现宋城还在眼前,再就是,发现自己还如昨晚那个姿势般,躺在宋城腿上。 “哥...你...”宋安乐起身,许是迷迷糊糊的意识,她一脸无知看着宋城,但在意识清晰中,她才想起昨晚聊着聊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的还好吗?”宋城脸色虽然有些憔悴,但脸上那抹笑意,却极为真诚而迷人。 “我睡着了。”宋安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往还是童年时,这般幼稚过,不想这么大的人,还如此小孩子气。 宋城宠溺的捏了把宋安乐的脸颊,又笑着说道:“而且睡很死。”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害得你又一夜没睡。”宋安乐倒是一副责备之意,她不想宋城这样肆无忌惮的宠着她,这种习惯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种压力。 她担心在寻找另一半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的将那个择偶标准,以宋城为例来筛选,如果真是那样,她怕是此生都找不到合适的另一半。 宋城半开玩笑的说道:“看着你睡,比我睡三天还要养神。” “不许贫嘴。”宋安乐故作不悦的撅着小嘴。 “好了,赶紧起来梳洗,我命人备了你最爱的早膳。”宋城边说边起身,还不忘将宋安乐也搀扶起来。 宋安乐点头‘嗯’了一声,如果不是昨晚的误打误撞的睡在这里,兄妹俩几乎快忘了,她们一起晨起,一起用早膳的日子,是在多久之前。 宋安乐简单的梳洗后,宋城命人备的早膳,已经丰盛的摆放在桌上,宋城也坐在桌边等着她,宋安乐突然意识到,安逸简单的生活,竟如此让她留恋。 在回头想想那些没用被发觉珍惜的时光,她心里万般感叹,感触往往总是出现即将失去的瞬间,可当你真的想去珍惜时,就意味着你即将失去。 兄妹俩,欢快的用了丰富的早膳,各自心情都很放松,仿佛这个世上,只生存着她们两个人,没有烦恼,没有情绪,只有你开心,我快乐的意识。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或者是说,美好的一切,总是在即将失去时,才会被发觉可贵,也许这就是为人们心中的遗憾,所设定的规律。!^!一更。 第137章 怎么阻止? 第137章怎么阻止? 兄妹俩又慵懒的闲逛在院子里,晨阳并不灿烂,所以花枝上,还残留着深夜留下的露珠,地面在冰冻的融化下,也湿漉漉的一片。{}.{c}{c} 宋城边走边嘱咐着说道:“安乐,以后你要多吃点,这样身体才会更好。” 宋安乐随在一旁,她倒并不拘束,而是悠悠然然的说道:“知道啦,我怕把自己养肥了,你到时候不认我。” “这个你放心;”宋城停下脚步,对着宋安乐笑道:“你就是胖成只猪头,我也照样认得你。” 宋城轻轻的在宋安乐鼻子上点了一下,而且是一副得意之态,宋安乐蹙着小眉头,一脸不乐意的摸了一下鼻头,她轻轻的喃喃自语般说道:“到时候别吓跑了才是。” 宋城扬着眉头,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像似在追问宋安乐不太清楚的嘀咕。 而宋安乐只是偷偷笑了笑,“不跟你贫嘴了。” 宋安乐又自行先走在前头,兄妹俩都不想打破,她们最后的相处空间,也特别珍惜这次完全放松的谈心,所以她们迟迟都没有将心思,回归分离在即中。 可惜时间不给她们过多的时间去珍惜释放,在短暂的午后,宋城没有留宋安乐一起用膳,因为面临分别的时间实在不多,而她们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所以他不敢在贪恋。 不知不觉中,兄妹俩已经离开了宋城的院子,前院给人的感觉,生机要更为明显一些,来往的仆人,也出出没没的比较频繁,也正是来往行色匆匆的仆人,将兄妹俩渐渐带入正题中。 宋城暗自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为了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他还是淡然的说道:“安乐,你也累了一天,不如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安乐又怎会不懂宋城的心理,其实比起宋城,她回归正题中的意识,要远比他来的要快,只是不想扰了难得的兴致,眼下也正好不用再刻意伪装,所以她淡和的说道:“也好,我还有些事情没交代,就不陪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城点头‘嗯’了一声“我送你回去,晚一点,我想去见小静一面。” “哥...”宋安乐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她以此来提醒宋城,正好也表现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吧,我只是去看她是否还缺些什么。”宋城给宋安乐一个安心的笑意,因为他确实已经无力去挽回结果,但不管出于哪一方面,他都应该去关心一下宋小静。 宋安乐也稍稍安了心,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自己忙自己的去吧。” 宋城也不勉强,因为他需要准备的事,真的还很多,于是他说道:“那好吧,自己当心点。” 宋安乐点了点头,在目送着宋城离开后,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一层淡淡的伤感。 宋城离开后,直接去了宋小静那里,而宋安乐却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向了情儿的那里,再怎么说,也是两小无猜的姐妹,如今即将面临分别,就算情儿心里有再多的误会,她也不能不言不语的离开。 宋安乐没有让仆人去通传,因为她知道,情儿肯定不可能见自己,所以她直接走了进去,这时橘子正好从屋内走出,她深知自己主子的秉性,所以她灵机一动,并扬声说道:“是大小姐来了。” 橘子的音声,足以让室内的情儿听得清清楚楚,宋安乐自然也知道,橘子的用意,但她只是轻笑着说道:“情儿小姐可在?” “小姐倒是在,不过...”橘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刚睡下了,而且吩咐过咱们,谁人来探望都不见。”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会。”宋安乐猜想情儿不见的那个人,想必就是自己,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尽力见一面情儿,哪怕是她不肯原谅的指责,她起码也要试着化解她对宋城的偏见。 橘子已经将情儿的话,都传达给了宋安乐,再者宋安乐事主子,她又不能直接驱赶,所以她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内找了地方,先坐了下来,橘子很是恭敬的给她送了被热水,随即便各忙各的离开。 宋城来到宋小静的住处时,由于院内没有仆人,所以他直接走了进屋,分辨了室内有动静的方位,他直接走了过去,里屋内,宋小静正在忙忙碌碌的整理着衣物,一旁有几名小丫鬟,也在帮她整理着。 石榴的先注意到宋城走来,她惊慌的看了眼还在埋头整理的宋小静,又赶忙的颔首说道:“大少爷来了。” 所有人的意识,都转向宋城看来,唯独宋小静没有转身,她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立马转过身来。 宋城挥手示意了一下,几名小丫鬟在石榴的带引下,都纷纷退了出去,当宋小静转过身来时,室内只剩下她和宋城两人,但她并没有主动去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整理衣物。 “小静;”宋城一把拉过宋小静,又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宋小静用力的甩开宋城,并冷冷的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宋城又拉回宋小静,虽然宋小静态度冷淡,但她并没有反抗,所以宋城又说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宋小静一脸阴冷中掺杂着一味怒意,她不能想象,宋城面对她将要下嫁别人,他却还能表现的如此镇定自如,她暗自冷笑了一笑,直到把心里的冷笑,流露在表情中。 “是不是正合你的意?”宋小静一脸阴冷,傲气的说道:“终于甩掉了我这个累赘?” 宋城一脸凝重的蹙眉锁眼,面对宋小静的傲慢,他再也心生不起怒意,反而是深深的愧疚,所以他沉重的说道:“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负累,尽管我说过,只能给你名分,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幸福,快乐。”宋小静冷笑轻‘哼’了一声,“在你剥夺我贞洁的那一刻,我早就失去幸福的资本,在你伤害我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的快乐是什么?” 宋小静笑了,笑的很悲伤,在这即将分别前,她也许还能为自己逝去的爱恋,再回顾悲痛一次,她不怕伤口被再次撕开,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对不起。”宋城低沉的语气,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他曾以为,‘对不起’三个字,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字眼中,他也一直努力这么做,可对于宋小静,再多的歉意,都只能用这三个字来概括。 宋小静终于又感受到心里在隐隐作痛,她暗自叹息,为什么宋城这句歉意,不能来的早一点,如果他态度没那么坚定,她也许还能勉强接受他给的名分,就算没有爱,她相信自己的真情,总有一天能感化他,可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 “对不起;”宋小静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她一脸怅然无奈的说道:“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你对我是愧疚的,如果你能不那么无情,我也许胡义无反顾的追随你,可是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宋小静显得有些消沉无助,因为那条绝望的路上,又露出一丝光亮,可是她的脚步,已经变向在另一条路上,她回不去,却只能看着那道光亮,那种无奈,是人生最悲催的感触。 宋城偏执的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正如宋小静所言,如果不是他过分打击宋小静,她也许不会就此死心,他如果能早一步封宋小静名分,也许她也不用如此伤神,一切终究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宋城酝酿了许久,他才人真的说道:“只要你不愿下嫁五皇子,我可以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场婚事。” “你怎么阻止?”宋小静怅然笑道:“如果真的能阻止,你还会在这里对我道歉吗?” 宋小静清楚的知道,如果有一丝挽回的余地,宋城都不可能意识到自己一错,铸成大错的事实,更不可能轻易的来跟她道歉。 其实,这件事对于宋城而言,并不是没有一丝避免的可能,大不了说明他和宋小静之间的关系,想必高元康也不会迎娶一位不洁女子,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糟糕,弄不好还会惹怒出更大的罪责。 但是,宋城也有心理准备,只要宋小静摇头不愿嫁给高元康,他愿意为自己所犯下的错拼一把,不管结果怎样,至少他不用带着愧疚活一生。 所以宋城坚定的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只要你摇头说不,我宋城愿以命去换取你的自由。” 宋城留下诚恳的言语,便要离开,宋小静见他真的当了真,她赶紧拉住他,因为有他这句话,她已经满足了,虽然她狠宋城曾经的无情,但是面对生死,她又能做到置之不顾,况且她嫁给高元康,并不全是被逼无奈,而是用她一定的用意。!^!一更。 第138章 诉不完的情怀 第138章诉不完的情怀 宋小静心软了下了来,仅仅是因为宋城坚定的话语,她被深深的感动了,其实她要的不多,仅仅只是一句关切的问候,哪怕是一句虚情假意的做作,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c}{c}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宋小静一脸怅然的脸上,流露着满足的笑意,那种打心底的满足,是无法伪装的真实。 宋城原以为他不能接受的,是宋小静苛刻蛮横的架势,但是,当他发现她的要求,真的很微秒的时候,他却更加自责内疚。 一个人女人要的,不过是一句温柔关怀,一个坚定的守护,一个温暖的臂膀,宋城终于明白了,也许这些他给不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态度,但他可以勉强的做到,相信每个男人都能做到。 宋城折回宋小静面前,他一脸凝重的紧绷着面部表情,并认真的说道:“真的想好了吗?” 宋小静仿佛能从宋城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属于深情的目光,她彻底被感化了,可是她别无选择,所以她只能带着泪眼汪汪的伤感,扑在宋城怀里。 宋小静紧紧的抱着宋城,尽管宋城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还是贪恋的抱着他,没有思绪,没有言语,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小女孩,一个想被爱被呵护的小女人。 “别怪我;”宋小静无助难过的涕泣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能自私的因为我一人,而累及宋家为我受罚,我做不到。” 宋城无助的闭着星眸,他以为宋小静是在跟他赌气,所以才会决心离开,却不想她是一心为了大局着想,此时,他怀疑的不是宋小静的虚荣,而是自己的狭隘。 “委屈你了。”宋城终于拥着宋小静,但只是亲情之间的疼惜。 宋小静埋在宋城怀里的头,重重的摇了摇,她除了惋惜和宋城的这段缘分,其它别无后悔之处,更加没有感觉自己委屈,但是在面对宋城,她又不得不将事情,演变的真切一点。 宋城不忍心就就此离去,所以他顺着宋小静披散在背上的乌发,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并温柔的说道:“别伤心了。” “来,先坐下。”宋城借机将宋小静推开,但依旧是搀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由于软榻的地方有限,所以宋城自己并没有坐下,宋小静却紧张的拉着他说道:“你要走吗?” 宋城感觉到宋小静的紧张,但是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他楞了一下,随即才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宋小静又仅仅的抓着宋城,她一脸忧伤祈求的说道:“不要走。” 宋城一脸暗沉的垂着星眸,他不忍再让宋小静伤心,却又不能违背自己的良性,所以他为难在此。 但是对于宋小静而言,宋城的为难,却是一种犹豫,所以她更加楚楚怜人的说道:“再陪我一晚,最后一晚。” 宋城给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一错再错下去,哪怕是伤了宋小静的心,他也不能在她即将下嫁之前,还任由她做出荒唐之举。 “小静。”宋城在思索的时候,宋小静已经起身在他面前,所以他话刚出口,宋小静踮起脚尖,吻在他嘴边,他想推开她,可她却把他抱的更紧。 宋城根本没有机会再开口,宋小静深情的含着他柔软的唇瓣,动人的舔舐,忘我的允许,宋城虽然紧闭着唇齿,但他消沉堕落了。 他的堕落,仅仅是因为不忍再伤害她,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他辜负了她,这晚全当是他微不足道的弥补。 许是因为宋城犹豫的时间太长,宋小静一厢情愿的挑逗,却迟迟没有等来宋城的回应,所以她再度失望了,她离开了她贪恋的唇瓣,一脸低落的看着宋城,仿佛在用自己低落的眼神,来告诉他,她祈求后的失望。 宋城不能多看一眼她楚楚怜人的眼神,所以他拥她入怀,低头霸道的吻着她,他没有过多的感觉,仅仅只是满足宋小静的祈求。 宋小静终于从失望的边缘,再度兴奋起来,她抬起玉臂,环抱在宋城脖颈上,深情忘我的缠-吻着他,彼此深情热吻,很快掀起旺盛的情-欲,宋城被开启的男性魄力,又怎能经得起这般缠-绵。 他带着崛起的身体,沉迷在宋小静的爱抚中,她那诱人的娇-喘,一度度的刺激着他的感官,微热的呼吸,如火焰般燃烧在他耳边,他已入魔的大掌,更加不能自控的游走在,宋小静凹凸有致的身体上。 他知道自己又沉沦了,初次的感觉,他已经完全记不清的销魂,此次他的感官,都是如此敏感清晰,他承认欢-爱的滋味,确实能使人走火入魔,特别是对他初经人事,且阳性旺盛的男子而言。 两人在彼此炽热的缠-绵中,衣物早已几乎褪去,单薄的衣衫下,更加容易触摸到真实的器官,宋城不能自持的允吸在宋小静胸前,双手不停的爱抚着她妖娆的身姿。 “哦..嗯...”宋小静眯虚着迷情的眼眸,尖翘的下颚,扬着妩媚的享受,她那微启的朱唇,不断的发出诱人的娇-喘,如葱般的玉指,来来回回的摩擦在宋城精壮的背上,这种妖娆妩媚的传情,任由任何一名男人,都安奈不了情-欲四射。 宋城早已迷失了意识,在自己欲罢不能中,他拦腰抱起宋小静,直奔里屋的寝室而去,寝室内,淡粉色的帷幔,在诱人的畅吟中,飘飘舞舞,荡漾出一室春光。 宋安乐一直等候在情儿的院内,哪怕是夜色渐浓,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酷冷的气温,让她有些感到寒意,对着深韵的夜色,她突然有种意识,今年的冬天,貌似格外的寒冷。 橘子来来回回几遍,见宋安乐还是不肯回去,眼下气温只会越来越低,她也实在是不忍,于是她走过来说道:“大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情儿小姐她服药睡下,这一睡可就是明天,您不如明早再过来看看吧。” 宋安乐意已决,所以她依旧是温和的说道:“没关系,我在等等。” “可是...”橘子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她已经不是一次劝宋安乐,所以她也不再浪费口舌,于是她又道:“要不您进屋等吧,别在外着了凉。” 宋安乐想想也是,眼下参加选举在即,她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出什么岔子,所以她点头说道:“也好。” 橘子看着宋安乐走进室内,她暗叹了一声,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宋安乐耐心的等着,直到夜色深浓,倦意一度度袭来,她单手支在桌面上,支撑着昏沉的头脑,尽管倦意浓浓,可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但她心里清楚,情儿肯定是铁了心的不会见她,于是她起身走在寝室门口,但她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停顿在此。 宋安乐看着寝室内,昏暗的灯光下,将情儿纤弱的身影,映在门窗上,情儿并没有入睡,而是也心神不宁的坐在寝室内,心里也不是滋味。 “情儿,我知道你还没睡下,你可以不想见我,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宋安乐平淡的语气,娇美的容颜,如同她话语那般沉重。 室内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宋安乐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对我们的做法,也一时不能接受,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最终的用意,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说道:“你可以不理解我们的用心,但我真的不希望,那么多年的亲情,因此而断送,想想曾经那份快乐的时光,你真的忍心视我们为仇人吗?” 情儿在室内,纠结在是与否的边缘,其实她不能原谅的,除了他们的做法,还是就是宋城的那一巴掌,她始终不能接受,她曾暗自发誓,他们这么多年的亲情,都在宋城的那一巴掌下,被彻底断送。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冷静,她知道自己根本狠不下心,毕竟这么多年,形影不离的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过亲兄妹的感情。 往事一幕幕被勾起,情儿心里也五味俱全的不是滋味,可是这么久的冷淡,如今她又该以怎样的颜面,去面对宋安乐。 宋安乐忧心忡忡的音声,还在外面诉说着,情儿也被她带动回忆在小时候的时光里,过去的欢乐,是值得珍惜回味的,情儿回味的童时的欢笑,她傻傻的笑了,笑的宛如又回到了曾经。 情儿再也顾不得自己那虚荣的面子,她带着一颗饱含歉疚的心,只想冲出去抱着宋安乐大哭一顿,当她冲在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因为她还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宋安乐苦口婆心说了很多,如果情儿真的有心理会,也不用等到现在还听而不闻,所以她索性直接说重点,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情儿,我相信你是个懂事的好女孩,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们的用意,如今我怕是不能陪在你身旁,所以你要懂得照顾自己,凡事多听听你城哥哥的意见,我相信他会竭尽全力的帮你,我也坚信亲情不可替代。”!^!一更。 第139章 时间紧迫 第139章时间紧迫 情儿本是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去,她没有听进宋安乐其它的话语,唯有那句不能再陪着她的话意,她第一个猜想到的就是,她去参加选举,否则没有事情,可以让她如此严肃的来道别。{}.{c}{c} 提及到选举的事,情儿又执念在气愤中,她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姐妹,同样有着不能牵连皇室的许诺,她不能去参加选举,而宋安乐却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参加,如果只是因为她所谓的单纯,不是适合皇宫的生活环境,那么宋安乐是否可以被定论为心机深重的狡猾者,所以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些,至少对于她而言是如此。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如果有缘再见,我希望还能见到,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 宋安乐的音声,再度转来,情儿却一字没有听进耳朵里,她只是带着气愤的情绪,在心里琢磨着,到底怎样才能将自己解救出去,可距离选举的日子,却仅剩下一天时间。 情儿跌跌撞撞的退在软榻边,一天的时间,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不可能离开这座高大的院墙,所以她绝望而消沉。 突然她眼眸神韵了一下,如果宋安乐参加选举,那么宋小静肯定得留下,那么为什么不见宋小静来给她答复,情儿琢磨着,她有必要见宋小静一面。 情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详情,所以她急匆匆的走到门口,才意识到已是深夜,所以她不得不退了回来,但在次日一早,她便匆匆忙忙的起身,考虑到不想出门,她派橘子去通传宋小静过来。 宋小静在美美的睡梦中自然醒来,暖烘烘的被窝里,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热度,可宋城的身影,已经不在身边,她慵懒的起身靠在床榻上,如果不是室内凌乱的一片,她甚至会以为,昨夜的缠绵,只是她的幻想中的梦境。(..info无弹窗广告) 宋小静半眯着迷离妩媚的眼眸,回味在欢-爱中的美妙,那如痴如醉的缠-绵,一度度浮现在她清晰的脑海中,仿佛在拨动着她敏感的触觉; 能和心爱的人,有一场淋漓尽致的欢度,是人生最幸福的事,宋小静沉醉在那飘飘欲仙的幸福中,一脸娇媚的笑意,出卖了她内心的荡漾。 突然外面一阵嘈嘈,惊扰了宋小静回味美妙的意识,随着外面的音声,越来越清楚,她也不悦的收起那暧昧的中的涟漪,这时屋外的嘈嘈声,已经近在门口,她起身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人一大早就在此喧哗,当真是活腻歪了。” 因为被惊扰的情趣,所以宋小静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这时外面的音声才停止,安静了一时,橘子的音声传来“禀二小姐,情儿小姐的贴身丫鬟来报,说是情儿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宋小静思索着,情儿一大早派人来找她,想必又是为了探问她参加选举的事,如今她虽然没有能参加选举,却得到高元康的封赏,比起参加选举,这个结果是远远捷径了许多,想必情儿得知这个消息,也会和满意。 只是,宋安乐也会参加选举,她担心帮助情儿撮合她和高元尚的事,会迟早被宋安乐发现,到那时,宋安乐肯定对自己有看法,但如果不帮情儿,她和宋安乐都迎接一个崭新的生活,留下情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她又于心不忍,况且多个情儿,她至少能多个陪伴的人。 “你去告诉来人,就说我随后就到。”宋小静说着,便也起身,看着一室凌乱的衣物,她却再也没心情去回味那醉人的欢度。 宋小静在简单的梳洗后,便匆匆忙忙的来到情儿的院子,她刚走进院门,情儿已经焦急的徘徊在门口,在见她走来是,她急匆匆的迎上来,并说道:“小静,你终于来了。” 宋小静见情儿焦急紧张的反应,她不明的说道:“怎么了,这么早急着找我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进去说吧。”情儿搀着宋小静,姐妹倆一同走进屋内。 进入单独的空间后,情儿迫不及待的拉着宋小静问道:“小静,你快告诉我,到底怎回事,为什么去参加选举的还是安乐?” 宋小静安抚着情儿说道:“你先别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跟说。” 情儿随即在椅子上坐下,脸上的焦急,却丝毫不减一分,宋小静也不想让她过分急切,于是她将事情的经过,都详细的给情儿讲了一遍。 “什么;”情儿听完后,惊讶激动的说道:“五皇子册封你为嫡妃?” 情儿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为宋小静高兴,还是为事情的突然而惊讶,总而言之,不管怎样,对于她而言都是好事。 宋小静羞答答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但是她内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也许就是因为昨晚,宋城态度的改变,加上一夜的缠-欢,所以动摇了她最初的坚定。 “真是太好了小静,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情儿激动高兴的拉着宋小静的手,仿佛如愿以偿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宋小静笑了笑,虽然不是嫁给最爱的人,但是她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她也不敢去奢望齐全,所以在名位和宋城给的名分之间,她宁可选择一个高高在上的名位,至于宋城,她拥有了他初次的怜爱,也感受到了他忘情的欢-爱,她为他所付出的,也算值得了。 “还有,我的事...”情儿有些不好意思,一再的催促宋小静,所以为难的欲言又止。 “你放心吧,等我进了宫,第一件事,就是帮你联络大皇子,不过...”宋小静也迟疑了一下,“还是要等我先熟悉皇宫里的环境,不然我担心会被人误会。” 宋小静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驾驭皇宫中的生活,所以在自己额地位,没有稳固之前,她也不敢给情儿保证什么。 情儿一脸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情儿是一刻都不能等,加上宋小静远嫁深宫,她更是一个指望的人都没有,如果宋小静再不能给一个确切的答复,她的希望,岂不是遥遥无期。 宋小静也不想情儿如此伤神,况且她认为,在那陌生的皇宫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再者说,情儿和高元尚情有独钟的关系,对于她而言,相信只有利处。 于是宋小静又安慰道:“情儿,你先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情儿愁眉不展的看着宋小静,她以为宋小静还能有更好的办法,而宋小静一时并想不出较好的办法,为了不让情儿失望,她垂眸沉思了一下,忽然她眼眸一深,脑海里机灵的浮现一个方法,于是她说道:“其实,你也不一定非要从我这边想办法,你不妨试试在选举中,再找找看是否有其它办法。” 情儿没有多想,所以她一脸沮丧的说道:“如今选举人选,已经非安乐莫属,况且还有一天时间,我根本就来不及想其它办法。” “选举的人选,虽然已敲定,但也不见得非要参加选举的人,才能有机会进宫。” 情儿似懂未懂的说道:“你是说....?” “你想想,哪个参加选举的小姐,身边不是随带着几名贴身丫鬟,你若是能忍受这份委屈,何不从这里想法子。” “你是说....我可以假扮成丫鬟混进去?”情儿仿佛恍然大悟,这个方法,貌似是个好法子,只是她一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或者说,还没想好怎么利用这个办法。 宋小静自然也没有确切的把握,所以她不想把出注意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又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主要还是靠你自己决定。” 情儿现在却的就是没有办法,而一旦有个她认为可行的法子,她便一定要尽力一试,所以她又苦恼的说道:“可我现在出不去,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入选的人员。” “这个好办;”宋小静颇为轻松的说道:“安乐不是要参加选举嘛,你可以借着送她为由,然后趁机溜出去。” “这个...可以吗?”情儿一副不敢确定的语气,因为她完全想象不到,宋小静口中轻而易举的方式,她是否也能游刃有余的达成,所以,她还是有些害怕。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小静直率的说道:“况且你现在根本找不出更好的机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唯有赌一把。” 情儿犹豫思索了许久,她也知道,这是她最后争取的机会,只是一切该从哪里开始,又该如何瞒天过海,她是完全没有思路。 宋小静当然是希望,情儿能借机混进宫,这样舍得她冒险去找高元尚,如果高元尚和情儿再度重逢,并认可情儿,她不仅有了依靠,也促成了堂堂大皇子的一桩美事,她何乐而不为。 “小静;”情儿拉着宋小静,一脸无助的说道:“那你帮我想想办法,看我怎么才能脱身。” “放心吧;”宋小静笑道:“你是我妹妹,我自然该帮你。”!^!一更。 第140章 临别 第140章临别 情儿笑了笑,心里也终于安心了不少,而后,姐妹倆商谈着脱逃的事情,虽然难度重重,但她们意志坚定,却具有慧智的头脑,所以把方方面面的担心,都计划的全全面面。(..info无弹窗广告){}.{c}{c} 大雪纷飞,寒风肆起,恋城内,上演着一场声势浩大的离别,有人带着无奈中的伤感,有人带着喜悦走的兴奋,也有人始终保持着与世无争的淡定,这个人就是宋安乐。 由于皇宫圣地,素来不允许身着白色,所以上百名佳丽,都以淡粉色长裙为主,白色厚实的斗篷为外衣,头戴斗笠,同样以白色轻纱遮面;每位佳丽,都着允许家中一名男丁护送,分外两名亲属相送。 恋城最宽阔的一条主道,已被重重官兵封锁,一辆辆精致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道路中。每一辆车的左手边,都坐骑的一位护送的家眷,车内一般也都有相送的亲人。 宋安乐已是被一身洁白的斗篷,罩着清纯脱俗,头戴的斗笠,已经将她绝美的容颜遮掩,一层轻纱搁着她所有的情绪与表情,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理,就像没有人能看穿她此时的表情。 因为宋城脱了关系,所以宋安乐可以排在最后进入,看着一幕幕悲欢离合,在眼前上演,每个人心里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压抑,宋安乐唯一庆幸的是,斗笠上的一层轻纱,掩盖了她所有的情绪和感伤。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像似在为她们送别,又像似在为她们舞蹈,可惜呼呼的寒风,却冰冻了她们的炽热的情怀,也尘封了她们纯真的心灵。 宋城揽着宋安乐,宋琦和宋小静站在一旁,眼看选举的佳丽,一个个被送进官兵保驾的范围中,他们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虽然不是生死之别,但却远远胜过那生死之伤。.info 宋小静毕竟是女子,她实在不忍心面对这样伤感的分别,她难过的抱着宋安乐,并哽咽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回抱着宋小静,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她依如往昔那般温柔的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呀,我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有机会了,我再回来看你就是了。” 宋小静虽然伤心,但她清楚的知道,宋安乐的话,不过是想安慰她,因为她们都很清楚,离开的不仅是宋安乐,她也将在未知的时间里,即将去开创新的一片天地。 “好了;”宋安乐轻轻的推开宋小静,她宠溺的擦拭着宋小静脸颊上的泪珠,“别哭了,在哭可就不好看了。” 宋小静嗅了嗅红通通的鼻子,又摸了脸上的泪水,可却还是不停的抽泣着。 宋安乐虽然带着斗笠,她还是笑了笑,尽管没有人能看得到,但她愿意将此时的每一个表情,都打包送给新的自己。 “阿琦;”宋安乐又转眼对宋琦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多帮城哥哥分担些商道之事,莫不能再无所事事,大丈夫要学着独挡一面,你明白吗?” 宋琦再没有往日那般玩世不恭之态,反而是如同换了一人般,他一脸深沉的俊颜,和宋城有八分像似,只是宋琦的目光中,还要多了几分冷意,也许是他自己没有发觉,所以他认真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宋琦懒散的作风,一直都是宋安乐最不放心的事,如今在她要离开时,却能见到版若两人的宋琦,这无疑是给她最大的欣慰。 宋安乐又将视线转向宋城,面对体贴心细的宋城,她总是有无尽的感慨,可再多的言语,她却每每都止于在唇齿间。 “阿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还需你来照顾,小静如今有了归宿,我们该为她高兴祝福,至于情儿...”宋安乐看了眼宋府的方向,又怅然低沉的说道:“她只是一时之气,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给她点时间吧。” “放心吧;”宋城坚定的说道:“在我心里,情儿永远不可能被替代,哪怕她恨我,怨我,我都无怨无悔的守着她。” 宋城说的不过是他发自内心的心里话,可是他忽略了宋小静的存在,也因此又在宋小静伤口,深深的留下一道伤口。 “那我就放心了。”宋安乐只是置身在情儿的问题上,没有将宋小静掺和进来,因为她嫡妃的身份,再也不适合牵扯在情感的纠纷中。 宋城望了眼长龙般的队伍,已经渐渐稀少,他又一副低沉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进去。” 宋安乐鼻头酸涩了一下,美眸中渗着滚热的泪花,尽管她克制自己不能落泪,可是感伤的离别,还是不能轻易让她释怀,她好害怕分别,因为她彷徨无助的不知道,何事还能再见。 就在此刻,宋安乐突然怨恨上天的捉弄,她不知道,是什么在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也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悲伤的分别。 宋安乐缓解了情绪的波动,又温温柔柔的说道:“我进去了,你们都回去吧。” “安乐。”宋小静紧紧的拉着宋安乐,情绪也不能自控的抽泣起来。 宋安乐只是掩于在轻纱后,浅浅的勾勒起嘴角,她没有情绪再言语,所以她只是轻轻的在宋小静手背上拍了拍。 为了避免伤感越来越重,宋安乐随在宋城的搀扶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只是她还没完全转身,情儿的叫喊,让她心里猛地触动了一下。 “安乐,等等...”只见情儿乘着马车,在马车没有停稳中,她提着裙摆,急急忙忙的从马车上跳了下了来。 宋安乐见状,她赶紧迎上去,其实,她拖延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见情儿一面,她原以为情儿真的不会原谅她,可没想到在她最沮丧消沉时,情儿能及时出现。 “情儿。”宋安乐扑上去拉着情儿的手,情绪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开心。 “安乐。”情儿梨花带雨的抱着宋安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幼稚了,对不起。” 情儿有些泣不成声,因为她是真心的歉意,因为对于宋安乐,她除了小小的嫉妒心,并不像对宋城那般偏激。 宋安乐激动的抱着情儿,她开心的说道:“情儿,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来了。” “怎么会呢,今天也算是你的好日子,我怎么会不来呢。”情儿离开宋安乐的怀里,一脸伤心难过的看着她。 “你真的不怪我吗?”宋安乐也是一脸惆怅的表情。 情儿蹙着小眉头,一副楚楚怜人的说道:“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太倔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傻丫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宋安乐宠溺的摸了把情儿的脸颊,虽然看不见她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完全可以分辨她开心中的激动。 “真的吗?”情儿不是质疑,而纯属是撒娇。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呢。”宋安乐去拉情儿的玉手时,才发现她着装有问题,于是她不明好奇的说道:“情儿,你怎么这幅打扮?” “哦...我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所以随便穿了件衣服。”情儿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宋安乐还沉浸在情儿突然到来的喜悦中,“你呀,就是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让我不放心。” 情儿嬉皮笑脸的‘嘿嘿’笑了笑,她娇滴滴的说道:“你就放心吧。” 宋安乐脸上的笑意,没有人看得到,但她还是展露着灿烂的笑意,只可惜时间不等人,经过短暂的寒暄,陆陆续续的人选,已经稀少可见,兄妹几人的心情,又一度沉重起来。 终究还是宋安乐先打破大家心中的压抑,她颇为淡然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安乐,我舍不得你。”情儿拉着宋安乐,一脸不舍的怅然。 “又不是生死离别,干嘛弄的这么伤感。”宋安乐轻言轻语的说道:“况且我只是参选,总会有机会回来的。” 这些所谓的后话,宋安乐也只能在安慰别人的同时,也安慰了自己,就像她无法预知,此次进宫后,迎接她的又是怎样一条道路。 情儿点头‘嗯’了两声,“我们等你回来,我们都会想你的。” “记得要听城哥哥的话。”宋安乐转向宋城的位置,然后又将视线转回情儿。 情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宋城一眼,但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知道了。” 宋安乐又转向宋城说道:“阿城,情儿她还小,很多事你应该多担待着点,你们俩就此言和,就当是为我送行,送上的一份礼物,不知你们是否能在这临别时,完成我小小的愿望?” 宋城和情儿难免都有些尴尬,她们在各自瞟向对方的瞬间,又各自将目光收回,情儿是死要面子,宋城毕竟又是男人,他有心想言和,可也担心倔强的情儿,不但驳了他的颜面,而且还不吸取认识,岂不是白费他的一番教训。!^!一更。 第141章 告终 第141章告终 情儿也纠结了许久,其实她看得出宋城有心主动和好,只是两人都不肯低头,所以才导致僵在此,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又即将出谋逃离,所以她先转向宋城低头说道:“城哥哥,我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c}{c}” 宋城心里堵着的一口气,终于被疏通,他一心暖暖的欣慰,却还是认真的说道:“我也有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动手打你。” 情儿别扭的抿了抿嘴角,低头不语,宋安乐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她牵起情儿和宋城的手,将兄妹三人手握在一起,又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尽管有太多的不舍,但宋城还是沉重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进去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看了眼一旁的宋小静以及宋琦,虽然被轻纱遮面,她还是浅浅的勾勒一下嘴角,无尽的感怀,无奈的分离,她只能给自己一个无谓的心态。 情儿恋恋不舍的拉着宋安乐说道:“安乐,照顾好自己,我会去看你的。” 因为一时被情绪感染,情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话意,是因为她即将也有可能会一同进宫。 宋安乐根本不明情儿的话意,但还是微微楞了一下,宋小静在旁机灵的上前说道:“好了情儿,别耽误了安乐入选的吉时。” 情儿一脸怅然的点了点头,却依旧将不舍的目光,投在宋安乐身上,兄妹几人始终不能从离别的伤感中,将低沉的情绪缓解出来。 “好了,都回去吧。”宋安乐留下沉重的话语,便转身离开。 剩下情儿、宋小静和宋琦,都带着低沉的情绪,目送着宋安乐和宋城离去的身影,各自都久久不能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info好看的小说) 回去的路上,情儿挽着宋小静,走在前面,宋琦紧随在后,姐妹倆不时的相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深沉的意味。 宋小静估测着时机差不多成熟,可不等她言语,宋琦一个箭步走在她面前说道:“小静,刚刚安乐说什么你有了归宿,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小静差点忘了,她即将下嫁高元康的事情,宋琦貌似还不知情,她心里又怄着一口气,毕竟是她终身大事,宋城和宋安不仅没有宣告宋府上下,甚至连宋琦都没让他知道,可见她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宋小静深知宋琦的性子,如果她不把事情讲的清清楚楚,他怕是不会罢休,但是眼下时间紧迫,她还要帮情儿脱逃,所以她根本没时间跟宋琦多言。 “哎呀。”宋小静突然惊讶的说道:“不好了,我给安乐准备的钱袋给忘了。” 宋小静从腰间拿出一袋沉甸甸的袋子,一脸焦急的自责,宋琦被宋小静这么一打岔,一时也慌了神,情儿趁机上前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安乐初进深宫,身上不带些盘缠,可怎么立足。” 宋小静心急如焚的说道:“琦哥哥,你帮我把这钱袋送给安乐,你会骑马,而且互送的场点,只允许男子进入,说不定还赶得及。” 宋小静边说,已经把手中的钱袋,塞在宋琦手里,宋琦分析着情儿的说法,貌似也有道理,这世道没权利,但有钱就好办事。 “那你...”宋琦还是对有关宋小静归宿的事,还不死心。 宋小静推着他,并催促道:“你快去吧,等你回来,我再把事情都告诉你。” “那好,我这就去。”宋琦也不敢拖延,所以他留下话语,便急匆匆的从路边找了一辆马,匆匆的驾马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小静和情儿看着宋琦远去,她们又回归到自己的计谋中,情儿看了看四周,她拉着宋小静,一脸担惊的说道:“小静。”、 “走。”宋小静二话不说,拉着情儿就朝人群中冲去。 由于送行的人比较多,所以街道上的行人,显得有些拥挤,宋小静拉着情儿一直跑至一个人员稀少的角落,这时,已有两名男子,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着。 宋小静在其中一名男子肩上拍了一下,并低沉的“喂。”了一声,那名男子明显被惊吓的不轻,宋小静却没有理会他的惊恐,而是又急切的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男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小的办事,小姐您尽管放心;人已经安排,小姐这就可以去参数。” 宋小静看了情儿一眼,又转眼说道:“不是我去冒充,是这位小姐。” 宋小静示意了一下情儿,男子也顺着她的示意,也看向情儿,许是情儿过于美貌的姿容,所以那名男子显得有些痴迷,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 男子心里很是好奇,如此绝色的一位小姐,不去参加选举,却费尽心思,甘愿做一名随身丫鬟进宫,他实在是不明的同时,也为情儿感到可惜。 宋小静哪里有心思跟一个陌生人解释那么多,于是她不耐烦的说道:“你就别多问了,办好你该办的事。” “是、是、是;”那名男子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这位小姐请随小的来。” 情儿完全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要她跟个陌生男子走,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于是她很是疑惑的说道:“小静,你这是?” 宋小静又是心急,又是不安,但为了安抚情儿的情绪,她还是平静的说道:“情儿,你就别多问了,这位是我花钱请来的小厮,他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主子,你只需随他去就好。” “可是,我...”情儿还是蹙着眉头,一脸为难不安的担心,她本来就为自己脱逃的计划,心里是郁郁不安,眼下宋小静是说的不清不楚,她一时又怎能接受。 宋小静拉着情儿的手,又带着安慰的口吻,却催促的说道:“别担心,你赶紧把头发换成丫鬟的发髻,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情儿还是犹豫不定,但为了心中的心愿,她不安的说道:“这能行吗?” “你放心吧。”宋小静自信满满的说道:“北庄有位周小姐,名唤‘百合’芳龄十四,由于路上伺候她的一名小丫鬟,突发疾病,所以她正缺一名随身丫鬟,所以你正好去顶这个名额,具体事情,会有人给你安排,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情儿这次听得很清楚,但对于宋小静而言,她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时间的节奏,所以她又催促道:“别犹豫了,为了你心中的那个人,你就大胆的去吧。” 情儿在想到是为了高元尚时,她也没有任何顾虑,她在宋小静的帮助下,很麻利的换了简单的发髻,因为着装是事先准备好,所以她只是褪去厚实的斗篷,已经是一副不折不扣的丫鬟打扮。 虽然是一身朴素的衣着,以及简单的发髻,没有了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了精致的点缀,但丝毫不影响情儿本身的绝色,宋小静担心她会因为姿色过于出众,而引起其它人的不满,或者是怀疑,于是她转眼说道:“有没有剪刀?” 一旁焦急等着的男子,稍稍愣了一下,“剪刀没有,这个倒是有。” 男子地上一把锋利的匕首,宋小静没有犹豫,而是直接拿过来,便朝情儿头上伸去,情儿惊吓的退了一步,并惊恐的说道:“你干嘛?” “放心吧,我只是帮你换个发式。” 宋小静又上前,将情儿额头上的头发,理了一缕出来,直接用匕首隔断,厚实的刘海,遮掩了情儿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不能改变她的绝色,但低头的情况下,起码还能掩饰几分。 情儿摸着自己被剪断的发丝,貌似是有些心疼,宋小静担心情儿不能理解,于是她深重的说道:“情儿,你的容貌过于出众,我不得不这么做,你自己也要注意点分寸,尽力以颔首为礼节。” 情儿点头‘嗯’了一声,却低沉的说道:“我知道了。” 情儿这才明白宋小静的用意,但是想到自己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而冒险付出这么多,她好害怕结果会令自己失望。 宋小静抿了抿嘴角,在这即将分别的时刻,她们谁都展露不出真实的笑意,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那赶紧去吧,切莫耽误了时辰。” 情儿又点了点头,对于宋小静周到的帮助,她是千言万语的感激,可是她却只能含泪说道:“谢谢你小静。” 宋小静一副疼惜的深锁着眉头说道:“傻丫头,委屈你了。” 情儿连连摇头,其实在她心里,没有一丝委屈,只要能达到自己的愿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姐妹俩在相拥了中,恋恋不舍的分开,情儿随着那两名男子,前往她该去的地点,宋小静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她还是久久不能收神。 徘徊在进入选场地的不远处,一名男子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很明显是在等什么人,而且样子很急切。 这时,情儿在两名的带引下,匆匆忙忙的朝那么男子走去,而那名男子也很敏锐的将她们收纳在他的视线中。 !^!一更。 第142章 全新的开始 第142章全新的开始 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上来,并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好有现成的吗?” “周大少久等了,都是小的不好,给您添麻烦了;”其中一名男子,又连连点头哈腰的致歉。(..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位名唤周大少的男子,又反感的说道:“废话少说,人呢?” “带来了,带来了。”男子说着,便将情儿拉了过来,情儿心里紧张的碰碰直跳,而她也压低着连,尽力避免正面相对。 男子因为情急,所以只是瞟了眼情儿,他又催促的说道:“快、快、快,赶紧进场了。” 情儿被连拉带拽的带走,直到一名和宋安乐打扮一致的少女面前,周大少又说道:“百合,这是给你临时找的丫鬟,你就委屈将就一下吧。” 那位所谓的周百合,轻纱下,看不见她的容貌,她也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吧。”周大少护送周百合进场,情儿和另一名小丫鬟,紧随在后,在进场的那一刻,情儿回头看了一眼,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恋城承载着她无尽的快乐,也给她单纯的童年,积攒下了美好的回忆,在她丰富的人生中,这里是她永远都不能抹灭的记忆,然而,今天在怅然伤感中,暂结告终,她却怀揣着诉不完的留恋和不舍。 第二卷《姐妹宫廷斗》 在一片茫白的雪景中,一座壮严气派的宫殿,宛如雕刻在雪中的景观,华丽而壮严,气派而雄伟。 蓝天白云下,那金色琉璃瓦重檐殿顶,金灿灿的光芒,闪耀着金碧辉煌的气宇,在琉璃瓦的重檐下,一排排富丽堂皇的宫殿,展露着凹凸有序的弧度;伴随在琉璃瓦的四角,栩栩如生的飞龙,腾空跃起,为本就壮严的宫殿,又添了几分宏伟的气魄,重重叠加的琉璃瓦,也重叠起一座辉煌的岛屿,仿佛如同画卷中那梦幻般的仙境。 一座金顶红门,将古色古韵的意味,展露的淋漓尽致,也使人油然而生,一种庄重之感,在大门缓缓开启中,一眼望去,是一条一望无尽的长廊。 长廊在高高的宫墙下,显得有些压抑,但在无际的尽头,却又点的那么飘渺,一辆辆华丽精致的马车,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缓缓的行驶在无际的长廊上,将声势浩大的场面,又添染了几分光彩。 壮严的宫墙上,高元尚宛如一副雕塑般,仰视的长廊中,一队无头无尾的队伍,他俊朗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星眸中,除了盛气凌人的冷意,再无任何异样;加上他一身笔挺正规的宫服,鬓角清爽整洁,以往的乌冠已被金冠代替,金冠间的发钗上,也系上象征着皇室贵族的锦绳,深红色的锦绳带上,分别系着一颗通透的玉珠,也正是以这颗玉珠,来固定锦绳的垂直度。 许是因为穿着打扮的不同,高元尚如同以往那副放浪不羁的姿态,完全判若两人,此时的他,少了几分风流之气,多了几分沉稳和冷漠。 看着陆陆续续的缓醒的车马,高元尚薄唇边,浅浅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他那深邃的星眸中,却依旧是不可遐想的冷意。 位于一旁,站着一位公公打扮的中年男子,时不时的偷窥着高元尚的一神一情,许是也感受到高元尚孤冷的架势,所以他在旁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高元尚怔怔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一辆辆马车,对于这次的选举,他没有任何思想,因为他并不想举办什么选举,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江山社稷着想。 好在唯一让他能感兴趣的一件事,就是宋家选入的人选,会不会是情儿,或者还是宋安乐,因为宋小静即将嫁给高元康的事,他也参与了其中,所以这个消息,他自己知晓。 高元尚暗自琢磨着,不管此次进宫的情儿,还是宋安乐,对于他而言,都将是一个有趣开始,随着思绪的蔓延,他竟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兴趣早点展开,所以他再度加深了嘴角那抹弧度。 “小言子!”高元尚略显慵懒的语气。 “奴才在。”一旁的那名小公公,赶紧忙上前听候命令。 高元尚将落在长廊中的视线收回,但收回的目光,却一时没有落脚点,所以他平视着正前方,冷冷的说道:“去户部查一下,此次当选的佳丽中,是否有白氏及宋氏女子。” 作为伺候高元尚十多年的小言子,自然清楚他的惯性,自小不近女色,更别说关心有关女子的事,如今却突然大变,不但不对选举一事反抗,反而关心起入选女子的姓氏,但惊奇归惊奇,小言子还是丝毫不敢怠慢的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在这负责的深宫中,唯有知道自己处于的位置,和清楚的管好自己的嘴,这才是生存之道,小言子生在皇宫多年,所以将是生存之道,都摸索的再清楚不过。 皇宫内的宫殿,分别以宫、殿、阁、苑、楼、院、房,七个名次排列,通常除皇上、皇后以外,妃位及受封的皇子,才有配居住宫和殿,其它普通的皇子,都受封殿居住,公主通常都是受封在阁,也所谓‘闺阁’; 苑和楼的总括,一般都是一些三品一下的嫔妃,或者皇子姬妾的住处,院通常都是秀女和佳丽的居住处,房的用意,是对于一些上品宫人,单独给予的一间房居住,也可当做通用房。 ‘永福宫’是高元尚的宫殿,仅此圣上‘永寿宫’之后,永安宫和永康宫,分别次于永福宫之后,也刚在选举佳丽前,为了皇子迎娶新妃,皇上‘高晋’特将此二宫,分别赐封于高元毅和高元康名义下。 永福宫内,眨眼看去,富丽堂皇的宫殿,已被新年的气氛所笼罩,彩灯高挂,彩带飘扬,唯有院内弥漫的青草香,有些不合寒冬腊月的天气。 待走进院内,满院碧绿的花枝,围绕着一条干净的道路,一株株腊梅,正怒放着娇嫩的花蕊,可唯独只有蛋黄色一个品种;虽然蛋黄色略显单调了些,但在茫白的雪景中,也衬托了她低调中的美。 书房里的高元尚,已经褪去了一身正规传统的宫服,换了一身简单的华服,虽然没有宫服那般威信,但也给人感觉疏松了不少。 他盘腿靠在软榻上,手着一本书籍,正用心的钻研着,这时,小言子急匆匆的跑来,但走至书房的瞬间,他立马放缓了脚步,由于书房的面积够大,所以他足以有时间酝酿自己步奏。 小言子走进书房,至高元尚书桌下方,他颔首说道:“回大皇子,您交给奴才去查的事,奴才已经查好了。” 高元尚盯在书中的眼神,微微低垂思索了一下,但只是瞬间,他又将目光投在书上的内容中。 小言子深知主子的性情,所以他又颔首说道:“此次当选秀女中,白氏女子,共有五人名,宋氏女子尚有三人,一共是八人,这里是此八名佳丽的名单,请大皇子过目。” 小言子话落,便将一卷名册摆在高元尚面前的书桌上,随即颔首退在一旁。 高元尚放下手中的书,又随手将名册打开,只是无意间一眼,引入的是宋安乐的名字,他盯着名册上宋安乐三个字,嘴角有露出一位意味深长的弧度。 仅仅只是宋安乐的名字,足以让高元尚不必再看其它名单,因为宋安乐既然能以佳丽进宫,可想而知情儿是肯定没有参加。 高元尚拿起一旁的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工工整整的写了宋安乐三个大字,他嘴角那抹阴冷的弧度,始终勾勒在嘴边,一旁的小言子,看了是兢兢战战。 高元尚带笔迹晾干后,他将纸递向小言子说道:“本王要知道这个人的详细状况。” 小言子接过纸张,下意识的瞄了眼纸上的名字,又赶紧颔首说道:“奴才这就去办。” 小言子话落,便准备颔首退下,高元尚却又开口说道:“还有,此次正式选举时间,本王决定提前选办,你去通知下去,本王会在明日早朝,请旨操办这件事。” 小言子惊疑的偷瞄了一眼高元尚,短短数日不见,高元尚反常的如同两人,他实在是猜不透,高元尚到底是被什么因素所带引,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大。 “奴才遵命。”小言子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暗自思索着,自己原以为,已经将高元尚琢磨的透透彻彻,却不想还是没高元尚的反常,弄得有些捉摸不定。 高元尚若有所思的沉浸在思绪中,他仿佛即将挑战一个全新的游戏,可由于兴致大起,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先开战。 所有进宫的佳丽,全部都居住在秀女院,这是一个专门为进宫参选的佳丽秀女,所具备的院子,院内厢房大大小小,起码也有数百间,但每个房间,都分别安排两个人同住。一更。 第143章 新的朋友 第143章新的朋友 但毕竟是参选的佳丽,所以居住条件,也极为上等,虽然是两个人同住一间房,但房里除了一个正厅,还具有两个同等大小的房间,房间内的必备物品,也是应有尽有,总而言之,不比家里的环境,相差到不能接受。(..info) 宋安乐和一位沈氏女子同住一屋,此女子是一位家境贫寒的百姓人家出生,因为每户人家,只要参举一名女子,官府会补贴给此户人家相应的报酬,所以沈小雅可以说是,被家人逼迫来参加。 不过,沈小雅性格还算是开朗的人,她并不怨恨家人里帮她送进这深宫来,反而感到为家里减轻了负担而感到庆幸,这是宋安乐最敬佩欣赏的一点。 沈小雅收拾好了行李物品,正好从包袱中收拾出家里的特产点心,所以她兴高采烈的拿了一半,准备分给宋安乐一起享用。 “宋姐姐...”沈小雅在宋安乐的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又说道:“你歇息了吗?” 宋安乐正忙着收拾衣物,她看了眼门口,梅心这时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指示。 在收到宋安乐的目光后,梅心前去开门,沈小雅满是一副谦和的站在门口,梅心也很礼貌恭敬的说道:“沈小姐好。” 梅心看见沈小雅手中的物品,她又礼貌的问道:“沈小姐可是有事?” 沈小雅将手中的一包点心,递在梅心面前,满是笑意的说道:“我从家里带了,我们家特制的点心,所以给你们送点尝尝。” 可梅心不好自己做主,所以她为难的没有及时接下来,沈小雅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所以她紧张急切的说道:“我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让你们也尝尝,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info)” 梅心驳了人家好意,还让沈小雅误会,所以她也认真的说道:“沈小姐误会了,奴婢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出门不易,奴婢不敢私自接受小姐的赠品,还望沈小姐见谅。” 沈小雅这才稍稍安心一点,不过正当俩人面临尴尬时,宋安乐适时的走了出来,她见沈小雅还站在门口,她浅笑盈盈的说道:“原来是沈小姐,快快进来坐吧。” 沈小雅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梅心,而梅心则是很礼貌的退在一旁,这时沈小雅才走进房里。 “地方有限,沈小姐多多包涵。”因为地方确实有限,所以宋安乐尴尬的笑了笑。 沈小雅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我家还没这里大呢。” 由于家境的贫寒,所以对于沈小雅来说,这里虽然没有家里自由,但远比家里的环境要好很多,所以她对现状很满意。 “那就请坐吧。”宋安乐一脸娇美的浅笑,同时她也为能结识这样一位,以诚相待的朋友,而感到庆幸,起码给她忧重的情绪,适当的松懈了许多。 “快来尝尝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沈小雅无拘无束的将纸袋打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飘散出淡淡的香气。 “这是?”宋安乐在沈小雅对面最下,对于点心这一类的美食,她倒是见过不少,只是对这种带花香的点心,倒是少见,她更加好奇的是做工。 沈小雅又自信满满的说道:“这是采用鲜艳的野玫瑰,然后将玫瑰晾干,在磨成粉末,直接加入在糕点材料中,虽然看似不在食用的常理中,但口感很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沈小雅又将点心送在宋安乐面前,虽然处于客套的礼貌了一下,但沈小雅的热情,也确实不好再拒绝,于是宋安乐也就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角轻轻咀嚼着。.info[] 口感确实很细腻,除了独特的香型,她的点心里,貌似还带着一股苦兹兹的中药味,所以宋安乐不经意间,眉头蹙起一条遗憾的情绪。 “怎么了,是有点苦?”沈小雅一副期待的等着宋安乐的回答。 宋安乐实在有些不能接受沈小雅的态度,明明是好心请她吃点心,但从她期待的样子中,又好像是在捉弄她,但她又不好表现出异态,所以她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沈小雅像似就等着宋安乐这个点头,她又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看着手中的点心说道:“这可是我独门秘方秘制的,药效可神奇的呢。” 宋安乐听闻是药物所致,她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梅心,许是也担心里面的药物,所以梅心也一脸担惊的看向宋安乐。 为了证实沈小雅的话,宋安乐故作好奇的说道:“沈小姐是说,这糕点里有药物?” “当然了,不然哪有点心是苦的;”沈小雅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你放心,这药对身体只有益处,绝不会有害处,所以你大可放心享用。” “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宋安乐尴尬的笑了笑,沈小雅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她有点意识到自己的狭隘,但位于这复杂的深宫中,她又怎敢做到粗心大意。 “那有什么,我可是一手神奇的好医术,只是一直没埋没在贫寒中而已。”沈小雅也许就是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完全不拘小节的她,再加上平易近人的态度,让人有种不得不她感染的轻松。 “那有机会,我倒是要讨教一番。”宋安乐一直对医术是情有独钟,只是宋城一直不让她好强,所以她也就没有坚持自己的喜好,如今在新的生活中,第一个遇见的人,竟然精深一手医术,她有种庆幸的以为,是一个好的开始。 “小意思;”沈小雅直爽的说道:“反正我们以后是室友,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就是了。” 在沈小雅的意识中,对于皇宫的生活,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她只知道,进宫参加选举,然后等待筛选,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被封个名位,运气不好,不大了就五年后,被遣送回乡,反正那个结果,都胜过她在家中的生活要好。 “那我就先谢咯。”宋安乐也被沈小雅率真的态度所感染,起码她可以暂时的忘却那些烦忧的思绪。 沈小雅笑了笑,俩人有了简单的认识后,彼此都给彼此留下亲和的第一感觉,所以两人相处的极为融洽,但赶了几天的路程,所以两人在简单的认识之后,便各自收拾自己的物品; 天色在时间的催促下,也渐渐褪去了白天的疲劳,参选的上百名佳丽,也在一下午的收拾打理中,重新布置了自己在皇宫中的第一个家,所以有些人,兴奋到不能入眠,而也有些暗自感伤在,思念亲人的哀伤中。 夜色笼罩了茫白,茫白照亮了暮色,这样循环的互补,为人松懈了几分压迫感,但酷冷的气温下,还是冰封了炽热的情怀;新人不管是沉浸在兴奋中,还是伤感中思念中,这个对于上百人来说,都意味着全新开始的地方,想必每个人都很难入眠, 因为每个房间,都有一扇窗户,所以在这不眠之夜中,这扇窗户,无疑是给她们释放思绪的最佳点。 宋安乐在简单的梳洗后,褪去了厚重的衣物,只披了件厚实的斗篷,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出神,尽管已是夜深人静,但她依旧无心睡眠。 梅心为宋安乐倒了最后一杯热水,她见宋安乐不眠,心里也跟着惆怅起来,她将水杯放在桌上,并轻言轻语的说道:“小姐,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我还不困,你和盏菊先睡吧。”宋安乐看了眼,地上的盏菊,尽管是铺在地上的被铺,盏菊依旧能沉沉呼呼大睡。 梅心不比盏菊那么大大咧咧,况且她自小伺候宋安乐长大,虽然不比宋安乐大几岁,但她心思细腻,哪怕是宋安乐的一点小心思,她都能看在眼里,这种不管眼里,还是心里,都把细心放在第一意识中的人,也主定将被自己细腻性子所负累。 “您都不睡,让奴婢又岂能睡得着。”梅心知道宋安乐也是那种,细心为别人着想的性情,所以她只能用这个方式,让她也休息。 宋安乐也能理会梅心的用意,她拉着梅心的手,饱含的歉疚的说道:“梅心,让你跟我来受委屈了。” “小姐见外了,奴婢生是您身边的人,死也是您身边的鬼,您可别指望甩了奴婢。”梅心不想给宋安乐添加更多的忧愁,所以她的语气,显得有些玩笑的意味。 “我可不许你这么说,不管以后我们怎么样,我都不准许你们说什么死不死的。”宋安乐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这个‘死’字,有着极强的敏感度,因为她畏惧这个字,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因为她怕失去。 “奴婢记住了;”梅心勉为其难的口吻,她又宠溺的说道:“敢问我的大小姐,现在可否睡觉了呢?” “好吧,你也早点睡。”宋安乐说着便起身走在自己的床榻上,由于地方有限,她要求梅心或盏菊其中一个跟她睡床上,但他们顾及礼数,都坚决不同意,所以她没办法,只能让她们在地上铺被子睡。一更。 第144章 嚎叫怒人 第144章嚎叫怒人 但是宫中的规定,是不允许随手的丫鬟,一同和主子入睡,而是要值夜在主子门口,以便主子们的随时需要,但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外面气温酷冷,实在不是常人能受的了的地方,室内温度虽然也不高,但相比之下,要好很多,况且还能休息一时半会。(..info) 进宫的第一天,由于每个人都没有从,几天赶路的疲倦中缓解出来,所以夜深人静中,秀女院内,也显得格外的安静,宋安乐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 许是换了陌生的地方,本就不适应,加上陌生的床榻,坚硬的像块死尸,单薄的四条被褥,还给了三条让梅心她们铺盖,她只留了一条小被子。 到了深夜时分,房间里的煤炭,也燃烧至尽,所以气温也渐渐低了下来,宋安乐刚有些迷迷糊糊的进入睡眠中,却又被低冷的气温冻醒,她将颤颤栗栗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抱着双膝,貌似还能聚集一丝温度,可那沉重的眼眸,却再也合拢不上。 从白昼迎接着黑夜的到来,然后从黑夜,在细数着黎明的曙光,宋安乐仿佛感受到,也许并不只是白昼不懂夜的黑,也有可能是黑夜不了解白昼的苦。 宋安乐还在迷迷糊糊的意识中,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睡意中,还是在昏沉的困倦中,她只感觉到耳膜被猛地一声击中,只差会不会被震聋。 随着一声刺耳的名号声响起,所有居住在秀女院的人,都猛的从美梦的惊醒,接着入耳的就是尖锐的叫喊声“快、快、快、都什么时辰了,你们都还没起身,你们还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听着这一连串的责骂,就可想而知说话之人的凶狠,梅心反应最为灵敏,她在听闻音声的瞬间,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宋安乐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她坐在床榻上,显得有些疲倦,而盏菊则是恋恋不舍的窝着被褥里,慵懒的不愿动弹。 梅心在盏菊身上踢了两下,盏菊迷迷糊糊的说道:“干嘛,我还好困。” “快点起床了,盏菊。”梅心在情急之下,也没时间把心思都放在盏菊身上,所以她提醒了一句,便走在床榻边,看着宋安乐有些不适,她担心的问道:“小姐,您怎了?” “没事,把灯先点起来。”宋安乐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的揉了揉。 梅心将灯点上后,才发现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万万没想到,皇宫的生活习惯,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小姐,奴婢先伺候您起身。”梅心说着,便拿着一盏手灯,在一旁的屏风上,翻找了宋安乐的衣物。 因为忘记了盏菊还在地上睡着,所以梅心慌忙中的脚步,不小心踩在盏菊叫上,盏菊‘嗷’的一声嚎叫,这一声惊叫,也不仅惊吓了梅心和宋安乐,甚至惊动了外面叫起的宫人。 梅心又怒又气,她看了眼宋安乐,又实在是拿一直以来都贪睡的盏菊没有办法,这时,窗户突然被敲的砰砰作响,随即便是嗔怒的叫喊声“什么人一大早在此鬼叫,赶快出来受罚。” 梅心又不能视而不见,或听而不闻,她提着灯,走在窗户边,好声好气的说道:“大人赎罪,我家妹妹被噩梦惊醒,所以惊扰了大人,还望您多多包涵。” 屋外的音声,丝毫没有做停顿,恶狠狠的音声再度传来“废话少说,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出来受罚,否则连你们主子一起罚。” “是、是、是;”牵连到宋安乐,梅心肯定是不敢有丝毫马虎,所以她连连作答说道:“奴婢马上出来受罚。” 梅心不敢再怠慢了外面的人,所以她将灯放下,并跟宋安乐说道:“小姐,委屈您自己起身,奴婢先出去看看。” “梅心;”宋安乐把刚刚的话,都听得很清楚,所以她怎么能让梅心一人受罚,她赶紧从床榻上下来,并拉着梅心说道:“你不能单独出去,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小姐;”梅心还想说什么,宋安乐却打断她又说道:“别说了,赶紧收起吧。” 宋安乐自己找衣物穿戴,梅心也赶紧收拾屋子,这时盏菊才迷迷糊糊的起身,她抓着蓬松的发髻,还朦朦胧胧的说道:“怎么了,谁在外面这么吵啊?” “盏菊,你赶紧起身收拾一下,我和梅心先出去看看。”宋安乐披了件厚实的斗篷,便和梅心急急忙忙的朝外面走去,盏菊貌似也意识到,现下是身处在皇宫中,她慌慌张张的起身,用手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看着乱糟糟的室内,她一时惊慌的无从下手。 宋安乐和梅心急急匆匆的开门走出时,院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梳洗整洁的佳丽,以及一些随从丫鬟,包括叫早的一些宫人,其中几名宫人,正等在她屋门口,貌似正在等着她们。 由于天还没亮,所以唯有昏暗的灯光,照亮着她们的视线,虽然灯光并不明亮,但依旧能看清,站在门口的几名宫人,手里不仅都拿着一根长长的道具,且各个都横眉怒目的看着她们走出。 宋安乐和梅心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沉重的情绪,同时也被眼前的宫人,盯视的有些不寒而栗。 其中为首的一名宫人,上前两步,用目中无人的气势,冷傲刺骨的语气说道:“方才可是你们房里传来的惊叫声?” 梅心担心宋安乐受罚,她赶紧跪下说道:“回大人...” 不等梅心开口继续,为首那名宫人,直接截断梅心的话,她以警告的语气说道:“叫本官陆司宫。” 梅心并分不清宫里宫人的官职等级,但以此人的架势来看,她应该是不小的官职,于是她又颔首说道:“陆司宫息怒,奴婢偶尔有惊梦的毛病,不想方才不小心惊扰了司宫大人,还望司宫大人赎罪。” 陆司宫全名‘陆令荣’年纪轻轻,已经是宫里的四品女宫,但她为人阴狠毒辣,执管秀女院大大小小的事务,所以凡是这里的秀女,都得听她的使唤。 关于宫里宫人的官职,由于北朝开国以来,朝政一直不够太平,所以对宫人的官职等级,也都从册封,目前宫女的等级,除了一些年长的宫人,可称作嬷嬷,再者是姑姑等级,可伺候皇后,皇妃级别的人选,除去嬷嬷和姑姑,再下来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可称作御女,也可称作尚义; 再者是司仪、凤仪、尊仪、级别为三品宫女,之后是女官、女宫、主宫,级别为从三品,而后是司宫、尚宫、宫主,级别是四品宫女,再后面是,掌事、执事、管事、从事、分别为五品宫女,最后是一些打杂的小宫女,通常以上级别的宫女,都可随意指派。 陆令荣冷冷的怒‘哼’了一声,她又趾高气昂的说道:“一大早扰乱宫中秩序,还妄想本官赎罪,你当这里是你巢穴,想怎么说,便怎么行嘛?” 宋安乐自然知道梅心是为自己挡罪,但自己毕竟是主子,就算梅心被治罪,想必这样刁钻的陆司宫,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管教无法的罪名,所以她上前一步,并轻言轻语的说道:“陆司宫请息怒,都是小女管教无法,请您看在我等初犯的份上,恳请您饶此贱婢一条贱命,小女感激不尽。” “进了这座皇宫的门,你们不再有自称,更加没有虚荣的自尊,你们都以‘婢’为自称,切不可口无遮拦,而酿下滔天大罪,你们都听清楚了吗?”陆令荣明显加倍了音量,底气知足的音腔,足以让在场的人等,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不约而同的欠身说道:“尔等谨记陆司宫教诲。” 宋安乐也是其中一个,她暗自庆幸,这个陆司宫是否真的能就此放她们一马,不想她没有将思绪放下,陆令荣又转眼冷冰冰的说道:“不过,此贱婢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在本官的管制中,可没有什么初犯旧犯的条例规定,凡是在本官这里犯下的错,本官一律治罪责罚,否则这皇宫,岂不是你们的天下了。” 随从在陆令荣身旁的几名辅助宫女,都齐齐的附和着说道:“陆司宫明智。” 宋安乐看状况,梅心是免不了被责罚,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陆司宫所言极是,不过,此贱婢身份低微,实在不值得陆司宫亲自动手,况且婢女也有教官无法知错,恳请陆司宫,可否将此贱婢,交由婢女来责罚,也算是给婢女一次教管的机会,还望陆司宫成全。” 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她温和柔美的音声,飘漫在阴沉的气温中,有种将酷冷融化的感觉,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并看不清楚任何人的面容及表情,但从她的音声中,便可以听出一种柔美的舒适。 宋安乐的小心思,在陆令荣眼中,不过就是轻如牛毛的小滑稽,她当然不放心,让别人来惩罚自己的人,所以她借此维护自己的人,却也不得罪陆令荣,这样看似两不误的小计策,对于老手陆令荣来说,却等于对牛弹琴。一更。 第145章 受罚 第145章受罚 陆令荣暗自冷笑了一下,虽然她铁石心肠,不吃宋安乐这一套,但她承认宋安乐比较圆滑,两面不得罪,是个很活灵的表现,只是她对错了人,所以她又冷言说道:“宋佳丽有这份心,当然是很不错的进步,但想要管教侍女,以后有的是机会,本官的责罚不会耽搁宋佳丽很多时间,所以宋佳丽还是先忙些别的事去吧,等本官这边责罚完了,本官会亲自监督宋佳丽管教侍女的方式。(..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绣眉紧蹙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计算好的用意,不但降不了陆令荣,且还被她反击了一把,如今她是铁定要责罚梅心,而且还要亲自监督她管教梅心,这样一来,岂不是无故给梅心又加了一道罪。 宋安乐自然不能任由陆令荣宰割,况且受罚的不是她自己,所以她更加要维护,于是她又镇静的说道:“多谢陆司宫厚爱,不过...婢女有一事相求,还望陆司宫成全。” 陆令荣不耐烦的说道:“哪来那么多事,说吧。” 宋安乐又镇定自如的说道:“此贱婢乃是自小伺候婢女长大,所以婢女对其是心生感激,也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如今此贱婢患有残疾在身,怕是不能受罚,所以婢女恳请陆司宫,此次责罚,由婢女代其受过,还望陆司宫成全。” 宋安乐已经没有更好的借口,来避免梅心受罚,所以只能利用自己的身份,来维护梅心的安危。 “放肆;”陆令荣嗔怒的说道:“那你可知,选修佳丽随从的侍女,不可带有疾病,以及病史患有者,都一律不得进宫。” “婢女自然知道,只是...”宋安乐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语气,她稍稍为难迟疑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此贱婢并非患有疾病,也并无病史,而是...此贱婢不能经受打击,所以婢女担心其初入皇宫,加上对圣地的不熟悉,婢女担心会给陆司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陆司宫开恩。(..info无弹窗广告)” 陆令荣一脸铁青的怒意,在佳丽新进宫头一天,她当然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弄出不好的风声,而宋安乐多少也是入选佳丽,在没有被筛选之前,她总不能将她打的皮开肉绽,或者有其它闪失,到时她怕也不好交代。 但是,如果就这么饶了她们,未免有失她的威信,所以陆令荣又冷不丁的的说道:“那你为何带一名非正常人进宫,难道你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 宋安乐依旧淡然柔和的颔首说道:“回陆司宫,由于婢女家境贫寒,听闻此次进宫,必须随身携带两名丫鬟,所以婢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宋安乐将自己的为难,都说的很无奈,她也料定,陆令荣不会轻易重罚她,但是梅心一个小小丫鬟,不一定能逃过重罚。 宋安乐的话语中,一直都考虑到陆令荣的面子,所以她每句回答,都给陆令荣留下足够的台阶下,陆令荣自然也不能有台阶不下,却偏偏将自己杵在那难堪,于是她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身为主子,理应一同受过;”陆令荣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宫就念你们初犯,此次就赏你们雪中罚跪一个时辰,不得有误。” 陆令荣对于这样被动式的责罚,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顾忌大局,她只能将不快先积攒的心里,因为对于这些佳丽,她不怕没有报复的机会。 “多谢陆司宫开恩。”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她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求了半天,最后的责罚,还是这般严重,但她清楚的知道,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陆令荣仁至义尽的责罚。 陆令荣没好色的瞥了眼宋安乐,心里却琢磨着,等到筛选结束,她该怎样从宋安乐身上,将今天这口气出出来。 随着天色渐渐翻出白肚皮,再加上院内的嘈嘈声,熟睡的佳丽以及侍女,也越加密集了起来,陆令荣扫视了眼院内,估摸着起身的人,应该都差不多,她扬声说道:“今天是你们成为皇宫一员的头一天,有很多宫规礼仪,你们都存在诸多欠缺,从即日起,你们每天四更天准时起身,抄写两卷诗经,五更天洗漱用膳完毕,卯时开始学习礼貌礼仪,之后的时间,将会有专门的宫人安排你们事务,你们都要勤加学习,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众人再度纷纷颔首说道:“尔等谨遵陆司宫教诲。” “还有;”陆令荣又扬声警示道:“在宫里,你们就要严格遵从宫里的规矩,记住,你们不再是千金,小姐,你们是这里的婢女,随从你们进宫的丫鬟,也要以宫女代称,你们都记住了吗?” 众人又是顺理成章的应和道:“都记住了。” “那就抓紧时间梳洗,先散了吧。”陆令荣转眼又对宋安乐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陆令荣话落便自行先去,宋安乐和梅心相视了一下,目光中都流露着凝重,宋安乐欠身去搀扶梅心,并轻声的说道:“起来吧。” 梅心起身后,她一脸惆怅的说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让您受委屈了。” 这样的责罚,可以说是宋安乐长这么以来最重的受罚,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以自己的体质,是否能扛得住冰雪中长跪,但她不想让梅心担忧,更不想让她心存内疚,所以她淡淡的说道:“别这么说,我把你们带进来,就该和你们同甘共苦。” “可是,您的身子...?”梅心还是不放心宋安乐的体质,毕竟最熟她的人,还是梅心自己。 宋安乐无从回答梅心的担心,所以她拉着梅心说道:“好了,快走吧,不然又该加罪了。” 梅心虽然担心万分,但想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况且她也不敢再耽搁了时间。 陆令荣并没有亲自带宋安乐和梅心去罚跪的地方,而是派了一名宫女带着她们来到院外的一个空地里,由于是一片空地,所以积雪并没有人清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赏雪的场点。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受罚,没有陆司宫的准许,不得私自离开。”那名宫女的威信,也不失陆令荣几分,但她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 梅心看了看周边一片厚实的积雪,在一夜的冰冻下,肯定是结了厚厚的冰,如果这样跪上一个时辰,一般人都很难承受,梅心再看看宋安乐纤弱的身子,实在不敢想想,她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会怎样,于是她拉着宋安乐说道:“小姐,您还是别受罚了,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宋安乐其实也很纠结,这种酷冷的气温下,她仅穿着中衣,虽然有厚实的斗篷遮挡,但也敌不过严寒的刺骨,宋安乐对自己的体质,完全没有把握能坚持,但她还是决心一试,因为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算了,我能坚持的了。”宋安乐为了证明自己的毅力,她说着便在原地跪了下去,梅心见状,她赶忙搀扶阻止住她,并说道:“小姐,等一下。” 梅心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垫在宋安乐本要跪下去的积雪上,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她还是固执的认为,多少要好一点。 “小姐就委屈一下吧。” “你这是做什么;”宋安乐不悦的拿起垫在地上的衣物,她又故作冷颜的说道:“赶紧穿起来。” “小姐...”梅心还是执意的想为她分担一点,但宋安乐却截断梅心的话,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要知道,你的一件衣物,根本抵不了积雪的融化,与其做无谓的奉献,不如护住你一时的体力,起码还能帮你多支撑一会。” 梅心想想也是,与其白白浪费一件衣物,不如用这件衣物,来护住自己的体力,起码自己还可以保护其它人,所以她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不然只会消耗体温。” 梅心点头作答后,先将宋安乐搀扶跪下,自己的随在身旁,刚刚跪下去,只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由于冰雪还没有融化,所以她们暂时还感觉不到刺骨的寒意。 一阵阵寒风,呼呼袭卷在空旷的地带,宋安乐和梅心都颤颤栗栗的开始发抖,宋安乐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逐渐变化,她没想到自己体质,竟如此不堪一击。 梅心灵敏的嗅觉,在一阵寒风吹过后,她眉头凝蹙了一下,“小姐,你听到一股怪味了吗?” 宋安乐其实也早就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许是附近的粪便池发出气味。” 梅心眉头蹙的更深了一道,她刚才还在好奇,为什么院内这么大的地方,却要她们在这里受罚,想必用意也在于附近的粪便池。 “还有梅心;”宋安乐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又说道:“以后在宫里,你不可再称我为小姐,莫要让小人抓了咱们什么把柄。”一更。 第146章 不能见面 第146章不能见面 经过今天的事,宋安乐隐隐能察觉到,陆令荣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所以这才是一个开始的教训,她不得不处处谨慎小心。 梅心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又悠悠然然的说道:“梅心,你说为什么外面的天空,都是湛蓝色的,而皇宫里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呢?” 梅心下意识的仰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空色,压抑的让人有些难以喘息,所以她将视线落在宋安乐身上,两人相视浅浅一笑,梅心没有回答,因为从彼此的笑意中,各自都有着彼此不同的认知,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即懂。 为了不将意识都停留在膝盖间,传来的寒意上,宋安乐总是以各种不同的话题,和梅心有一句没一题的闲聊着,虽然融洽的寒暄,还是不能将刺骨的寒意击退,但多少能分散了她们的注意力。 距离宋安乐和梅心的不远处,小言子和一名小宫女,窃窃私语在嘀咕着什么,只见那名小宫女,连连点头作答,像似在接什么命令。 小言子吩咐完小宫女任务后,挥了挥手退去了小宫女,他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安乐的方向,随即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高元尚的书房内,他坐在书桌前,听完小言子的讲述后,小言子退至在一旁,像似等候进一步的任务。 而高元尚依旧是他一贯的冷漠,只是他那深邃的星眸中,又多了几许神思,然而这样的神思,是小言子从未见过的异态,所以他站在一旁,只是偶尔的偷窥着高元尚的神情变化,但并不敢妄自遐想他的思绪。 高元尚沉思了半响,他突然起身说道:“走,陪本王去看看。” 小言子显得有些迟钝,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高元尚已经走在书房门口,贴身伺候的两名小宫女,正为他更衣,其中一名正是小菊。 高元尚一身碎花宝蓝色正服,外衣是一件看似并不厚实的背脊,但貂皮而制的面料,虽然看起来不厚实,但极为抗寒乃冻。 宋安乐和梅心受罚的时间,早已过了陆令荣责罚的一个时辰,但没有陆令荣的命令,她们也不敢私自离开,而坚持到此时的宋安乐,早已面色惨白,身体也从颤栗,开始晃动不稳。 梅心一直没有大意过宋安乐的状态,眼下她虽然也体温不支,但相比之下,她一个丫鬟出生的体质,要比宋安乐金贵之躯,要耐劳的很多。 宋安乐已经感觉到不到任何温度,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了一丝直觉,连同感官都被低冷的气温冰封,她不知道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仅存的意识,一再的提醒她坚持。 可是,身体的不支,让她猛地摇晃了一下,好在她还是有下意识的本能,她用手臂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但还是跌倒在雪地中。 “小姐。”梅心处于紧张,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宋安乐从雪地上扶起,由于宋安乐手臂支撑在地上,所以衣物上,沾了雪渍,梅心轻轻的帮她掸去 ,又轻声的问道:“小姐,您怎么样?” 宋安乐无力的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刷白的唇瓣,更是如同一片梨花瓣,她强撑的跪起身体,却虚弱无力的说道:“我没事。” “小姐,奴婢扶您回屋吧。”梅心实在不忍再让宋安乐强撑下去,因为宋安乐的意志,完全出乎了她意料,可想而知,宋安乐已经逼迫自己坚持到了现在。 宋安乐虽然虚弱的神态,但她看向梅心的那一个神情,却有种不畏而惧的感觉,梅心瞬时意识到自己称呼有失,所以她颔首低沉的说道:“奴婢知错了。” 宋安乐深深的感叹了一声,她虽然一脸的冷意,但还是柔柔弱弱的说道:“别怪我对你们严厉,我也是没有办法。” 梅心一脸怅然,忧重的说道:“小主别这么说,奴婢明白。” 宋安乐抿了抿惨白的嘴角,就在主仆二人,都忧心忡忡的无力支撑时,盏菊从不远处跑来,边跑还边喊道:“小姐,小姐...” 宋安乐和梅心都闻音看去,只见盏菊迈着笨重的步伐跑来,宋安乐用余光扫视了四处,许是这里距离粪便池较近,所以出没的人员,也并不是很多,起码没有人注意,盏菊大大咧咧的举动。 “小姐,梅姐姐,我可算是找着你们了。”盏菊气喘吁吁的跑至宋安乐和梅心的面前,她抱着胸口,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粗喘着。 宋安乐和梅心相视了一眼,都对盏菊依旧不改的性子,感到隐隐担忧,可宋安乐已经无力再言语,倒是梅心低沉的问道:“盏菊,你这么急着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 盏菊依旧是大大咧咧的说道:“是那个陆死人,她让我来告诉你们,让你们赶紧回去集合。” 梅心不明的‘嗯?’了一声,盏菊又不以为然的说道:“就是那个罚你们的陆司宫。” 梅心也知道自己言语有失,所以她憨皮笑脸的‘嘿嘿’笑了两声,梅心拿她实在是没办法,所以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梅心转向宋安乐,脸上又是浓浓的担忧。 宋安乐点了点头,由梅心搀扶她起身,盏菊也赶忙的过去搀扶,她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主子还在受罚。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害了您和梅姐姐受罚,您也责罚奴婢吧。”盏菊一脸歉疚万分的蹙着小眉头,可她心里,却抱着宋安乐绝对不会责罚她的侥幸心理。 “算了,扶我回去吧。”宋安乐根本么有力气再支撑下去,所以她此时只想离开这片酷冷的雪地中。 “来,您小心点。”盏菊见宋安乐惨白的面色,心里是倍加担担忧,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宋安乐,却不想宋安乐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小心。”宋安乐腿上失控,差点跌倒在地上,好在梅心和盏菊敏捷的架着她。 盏菊见宋安乐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担心的说道:“小姐,要不让奴婢背您吧。” “不用了,你们扶着我便可。”宋安乐因为身体的虚脱,她只能将整个身体,都借靠的梅心和盏菊的重心上。 “可是,陆司宫那边...”盏菊担心拖延了集合的时间,怕是又要受到严罚。 宋安乐有些不明,难道不是陆司宫派盏菊来,不是只为了通传责罚时辰已到的目的? 梅心也听出了盏菊话意中的来意,于是她好奇的问道:“对了盏菊,陆司宫派你来,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哦!我差点给忘了;”盏菊犹如被一语惊醒,她又说道:“宫人都在说,大皇子正在移驾前往秀女院,所以让所有的佳丽,都一同前往迎接。” 宋安乐已经进入昏沉的意识,在听闻高元尚的到来后,立马被惊醒,但思绪也随之复杂凌乱起来,她不知道高元尚的来意,也不敢确定,高元尚是否,也知道她是此次佳丽中的一名,但她的意识告诉自己,她暂时还不能见他,因为她根本没有面对他的准备。 梅心见宋安乐有些出神,她轻轻的提醒一声“小主。” 宋安乐立马收起凌乱的思绪,她琢磨着赶在高元尚到来之前,先回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再以自己不时的身体,来避免此次的相见。 宋安乐柔柔弱弱的说道:“快扶我先回去。” 梅心和盏菊以一贯的点头作答,随即将宋安乐架着,搀扶离开,但由于此处距离秀女院也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宋安乐几乎是被她们俩架着回去。 待她们临近秀女院时,秀女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姿容出众的佳丽,以及各自的小丫鬟,其中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激动的不能自控,但更多的是喜出望外的张望。 随着不远处一辆銮驾的缓缓靠近,聚集在一起的佳丽,都激动万分的说道:“来了,来了,大皇子来了。” 其中有个别佳丽,偷偷指着缓缓靠近的銮驾,兴奋的不能自掩,唯有宋安乐在看见銮驾靠近时,她惊慌的朝人群中掩去。 由于人员过于兴奋激动,所以各个美貌如花的佳丽,早已忘记所谓的端庄大方,举止除了兴奋的举手挥着手中的锦帕,也早已忘了什么叫优美。 陆司宫到来时,看着一个个痴迷无度的佳丽,她是又气又怒,可眼看高元尚的銮驾靠近,她又不好当众发威,所以她只能铁青个脸,怒视在一旁。 “大皇子...大皇子...我们在这里...”甚至有些人,兴奋的忘记了此时此地,只顾着朝前来的銮驾招手呼吁。 宋安乐在銮驾停下之前,赶紧从拥挤的人群中,想要脱开身,可场面已是乱糟糟的一片,她又是有气无力的状态,只靠梅心和盏菊架着,想要脱离,实在是有些困难,况且梅心也是气力不足。一更。 第147章 高元尚的妾室 第147章高元尚的妾室 在銮驾稳稳的停下后,数名佳丽,一拥而上,各个都鲜各个花痴般,争先恐后的拥挤在銮驾边上,将銮驾数米以外的地方,都围得水泄不通。 陆令荣实在是看不下去,堂堂佳丽,居然如此不矜持,完全不在她的意料范围之内,况且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若是以外佳丽们的不守贞操,而降罪于她,她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大胆婢女;”陆令荣上前严声怒责道:“身为堂堂备选佳丽,竟敢如此不守贞操,还在此冲撞大皇子銮驾,你们当真是活的腻歪了。” 陆令荣的嗔怒,足以让众人都听闻的清清楚楚,所以那些兴奋激动的佳丽,也稍稍压制了内心的情绪,各自都颔首在此,但丝毫没有退步在銮驾旁。 这时,銮驾的车帘被揭开,随之是一名男子的脚步迈出在銮驾外,众人都将气息屏住,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等待目睹所谓大皇子的尊容。 高元尚并没有华丽的着装,只是一身藏青色衣着上,绣着乳白色花藤状的点缀,虽然衣着简单大方,但依旧不失他不恶自威的气势。 由于是刚上完早朝,所以除了一身正式的宫服以外,高元尚还是朝堂上的装束,鬓角整洁干净,金冠束顶,两条冠带垂在胸前,整体都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威势。 高元尚尽管是面无表情的一脸冷漠,但丝毫不影响他俊朗迷人的容颜,所以他下銮驾的瞬间,又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甚至有些佳丽,还经不住大呼出声,也有的人完全痴迷在高元尚的俊颜中,还有的人是羞答答的窃窃私语,总之属于一见倾心的爱慕痴迷行为,都被以各式各样的举动展现出来。 陆令荣见这些佳丽,痴迷的竟忘记了行礼,所以赶忙上前行礼下跪,并扬声说道:“奴婢携众家丽恭迎大皇子大驾。(..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所有沉迷在高元尚威势和俊颜中的佳丽们,才稍稍找回了意识,众人也随着陆令荣的带头,纷纷下跪说道:“尔等参加大皇子。” 高元尚一副盛气凌人的,扫视了一眼匍匐在地的佳丽,他没有将目光定位在哪里,而是冷不丁的的说道:“平身。” “谢大皇子。”众人又齐齐起身退后在一旁。 宋安乐本是掩于在人群中,且位置偏后,所以她的身影,很难入高元尚的视线,但她由于体力不支,所以在起身时,腿脚麻木使不上力气,再加上沉重的意识,她晃晃悠悠的倾斜了下去 梅心和盏菊,都出自本能的反应,她们惊慌的喊道:“小姐,小主。” 盏菊不像梅心那么心细,所以她习惯性的脱口为小主,而宋安乐却早已面如白纸,沉沉的昏了过去。 梅心和盏菊出于担惊的意识,所以她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皇子,而只是抱着宋安乐,并轻轻的摇晃着喊道:“小主,小姐,您醒醒...小主...” 众人在听闻梅心和盏菊的叫喊中,又将注意力转向宋安乐这边,只见两名宫人打扮的宫女,怀抱一女,正焦急的不知所措。 高元尚也将视线投了过去,因为人员密集,所以他看到的,只是和别人眼中的情景一样,甚至还没有别人看的多,因为他根本没有在意。 陆令荣偷偷的洞察着高元尚的神情变动,她见高元尚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她赶紧趁机走过去说道:“什么人胆敢在大皇子面前大声喧哗;” “来人;”陆令荣仰头吩咐道:“将她们都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info” 几名小公公从一旁一齐而上,盏菊被小公公拖着,愣是不敢出声,而梅心管不了那么多,她焦急的恳求道:“陆司宫,我家小主受罚体力不支,求您救救我家小主吧。” 陆令荣瞥了地方的宋安乐,她阴冷的眼神,却神韵了几分,虽然宋安乐已经是面无人色,衣着也是随意简单,没有精美的发髻,没有华丽的妆饰,但依旧不失她,与生俱来的倾国姿色。 因为责罚的时候,天色并不明亮,所以她竟没发现,宋安乐居然拥有,如此夺目照人的绝色,但情急关头,陆令荣也不敢随意处置候选佳丽,于是她又吩咐道:“来人,将这位宋佳丽先送回房,事后再听发落。” “多谢陆司宫开恩。”梅心连连叩首致谢。 两名小公公,正打算去抬宋安乐,却听闻一句“慢着。” 高元尚磁性有力的音声,语气中的冰冷,如同他面部表情一样的阴沉,他单手负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朝宋安乐这边走来,仅仅是因为陆令荣口中的那句‘宋佳丽’而刺激了他敏感的感官 高元尚只是因为那个姓氏,对于他毕竟敏感,但万万没想到,单单就是这个姓氏,将宋安乐送在他视线里,而且是以这幅姿态。 看着宋安乐惨白如纸的面容,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去形容自己的内心,是纠结,是嘲讽,还是质疑,他给不了自己确定的答案。 而一旁的众家丽,见高元尚对着昏迷的宋安乐出神,各个都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神态,但她们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宋安乐的姿容,确实是罕见。 至于其它人,也都不敢擅自惊扰高元尚的意识,陆令荣以为高元尚是被宋安乐的绝色所吸引,所以她自然也担心,自己讲宋安乐责罚成如此,而惹怒高元尚,于是她一副殷勤的上前说道:“大皇子,这位是入选的宋佳丽,由于初入皇宫,宋佳丽一早便在四处游走,可能是不小心受了凉,所以才会如此,奴婢这就派人去找太医,必定将宋佳丽看好。” 陆令荣说着,便急急忙忙的准备退下,但不等她转身,高元尚独特的音声传来。 “慢着;”高元尚语气磁魅的说道:“本王亲自为宋佳丽看诊。” 高元尚说着,便俯身将宋安乐拦腰抱起,但他没有将宋安乐送进秀女院,而是直接抱上自己的銮驾,众人都对高元尚的举动目瞪口呆时,銮驾已经缓缓起步离开。 梅心和盏菊还来不及跟上,銮驾已经远去,她们只能傻傻的目送着銮驾远去,迟钝的反应中,还完全没有意识。 迟迟没有反应的目送銮驾,何止是只要梅心和盏菊,其它在场的人,几乎都是一个表情,呆懵的有些不能接受,包括陆令荣一时也有些不能对应。 但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对于这种一步登天的幸运,她多少也见识过,况且以宋安乐的姿色,想要出人头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再看看呆傻楞在此的这些花痴,陆令荣黑沉着脸,又冷不丁的的说道:“看什么看,人家使个小小手段,便能拢获大皇子倾心,你们呢?” 陆令荣又气愤轻蔑的说道:“一个个跟个花痴一样,成何体统。” 众家丽闻言,都死气腾腾的压低着头,有人心里抱着不平衡,有人心里极度消沉,也有人暗自下决心,要出人头地,甚至有人将嫉妒转为愤怒,又将愤怒转向宋安乐,反正是人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思维。 永福宫内,来来往往的宫人,比起从前,要更加的严谨几分,但也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谈论,有关不近女色的大皇子,竟然抱着一名绝色仙容的女子回宫。 一名打扮靓丽,穿着艳丽的女子,一副慵懒的漫步在园子里,无意间听闻几名宫人正在窃窃私语,具体也是有关高元尚带回来一名绝色美女的事。 这名女子还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所以她从一旁的山石旁走出,正好走至几名讨论的宫人面前,几名宫人都惊恐的不知所措,索性直接欠身说道:“参见吴良娣。” 永福宫一共有三位女主子,一位正是此女子‘吴良娣’也正是高元尚名下,有名无实的其中一个,其它分别还有一位妾室‘陈氏’另一名是庶妃‘杨氏’。 因为避免朝中人员,对储君不近女色的质疑,高元尚不得不立妃做个样子,但是他从不召见她们侍寝的事,永福宫几乎人人皆知。 吴良娣迫不及待的想要确定详情,甚至忘记了免礼,而是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在刚刚说什么?” “这个...”为首的一名小宫人,一副为难恐慌的不敢直言,她看了看一旁的小宫人,像似在求助和询问。 “放肆;”吴良娣嗔怒的说道:“本宫问你们话,还不从实说来。” “良娣息怒;”小宫女惶恐的匍匐在地,兢兢战战的说道:“据说是大皇子今早带回一名女子,听说还居住在大皇子寝室内。” 小宫女说至最后,音声明显下降了不少,因为人人都知道吴良娣狭隘刻薄的天性,所以她们不得不担心,一不小心惹怒这位带刺的主子。 吴良娣面色已是如霜似冻,但她还是不可置信,于是她压制内心的浮躁,又问道:“此事是否属实?” “回良娣,此事永福宫的人都知道,奴婢不敢妄言。”一更。 第148章 恢复身份 第148章恢复身份 吴良娣想来,此事肯定是千真万确,但她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打动高元尚的铁石心肠,又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着迷,她不服气的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人是妖。 “都退下吧,以后不准许私自议论主子的事,否则有你们好看。”吴良娣留下警告的话语,便拂袖而去。 几名小宫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但是看着吴良娣气势汹汹的朝正殿那边走去,她们又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宋安乐确实被高元尚送在他自己的寝室内,由于她身子受寒,且寒气入体,所以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小菊帮她膝盖上,擦拭了防冻的膏药,且敷了一个暖袋在上面。 宋安乐的体温,终于在午后,恢复了正常,但在傍晚前,却又开始高烧不退,高元尚将她送回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忙碌朝政大事,所以讲宋安乐全权交给了小菊照料。 小菊正打算去为宋安乐请太医,却不想刚出门,便见吴良娣行色匆匆的走来,依吴良娣的架势,不难猜出她前来的用意,小菊一边想着,也没有耽搁她迎上去的步伐。 小菊待至吴良娣相应的距离时,她欠身说道:“参加良娣。” 吴良娣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一眼殿内,在无人的情况下,她好奇的说道:“小菊,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大皇子呢?” “回良娣,大皇子正在书房处理国事,不知良娣是否有什么事?” 吴良娣听闻高元尚在宫里,她也不敢过分张狂,但更加不想白跑一趟,于是她故作无谓的说道:“这不是听说,大皇子带回宫一名美人,所以本宫过来证实一下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奴婢不得而知,如若良娣真想证实,不如去书房向大皇子证实一下。”小菊深知吴良娣表面刁钻刻薄,但不受宠,是一个女人最悲哀的遭遇,况且高元尚对她们,一向是可 有可无的态度,而且给她们设定严谨的宫规,所以她们根本不敢过分招摇。 “那就算了;”吴良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皇子日理万机,本宫怎好去打扰。” 吴良娣虽然不死心,但她又怎敢惹怒高元尚,所以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先回去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恭送良娣好走。”小菊对着吴良娣的背影,欠身示意了一下。 待吴良娣走远后,小菊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垂了下眼眸,但考虑到宋安乐的身体状况,她还是不敢怠慢的朝太医院而去。 高元尚忙碌至深夜,才从回到自己的寝殿,值夜的宫女,帮他褪去厚实的外衣,他活动着僵硬的胫骨,却缓解不了疲惫的身心。 没有人知道,高元尚的寝殿,分为两房,一房是他自己的寝殿,一房是他为了避人耳目,故作和妾室同房的寝室,虽然至今他只召见过一次陈妃侍寝,但并没有允许陈妃在他备用的寝室居住。 高元尚往自己寝殿走去的时候,才无意间想到宋安乐还在此处,所以他又将脚步收回,并迈向对面的寝殿走去。 寝殿内,暖气明显要升高几成,从暖度中来判断,宋安乐的身体状况,应该并不乐观,但高元尚却没有丝毫担心之意。 小菊还精心的在旁伺候着,尽管高元尚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她还是灵敏的察觉到了有人走进,所以她放下手中的动作,起身颔首叫了声“大皇子。” 高元尚走在床榻边,看着宋安乐红扑扑的脸颊,干裂的唇瓣,他冷冷的说道:“她状况貌似不太乐观?” 小菊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宋安乐,以高元尚对医术的精通,应该看得出,宋安乐的病情,不只是不太乐观这么简单,所以她也不敢相瞒,于是她平淡自如的说道:“回大皇子,宋小主由于寒气入体,尚有风寒之状,奴婢已经请太医,为宋小主开了药方,定尽力让宋小主早日康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菊虽然无心隐瞒宋安乐的病状,但还是婉言将的病状,说的不那么严重,因为她知道,不管怎样,高元尚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宋安乐,否则他也不会将宋安乐留住在此。 “本王要的是她早点醒过来,而不是早日康复。”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离开,他要宋安乐早点醒来,是想知道,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再见,她又会是怎样的反应,或者又以怎 样的身份面对,一个全新的认识,高元尚很期待这个开始。 小菊有些疑惑的目送着高元尚离去,即便她还有些不明高元尚的用意,但他的话意,她很清楚,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却莫名的发现,自己对她并没有任何意识。 周百合一直为高元尚那天的忽视,而心存不平衡,更加嫉妒被高元尚抱走的那个人,也就是宋安乐。 情儿不再以宋白情的身份,而是正式恢复了她白画情的身份,只是她再不是以前的大小姐,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没有亲人的呵护疼爱,失去了一切,她一切都只靠自己。 短短的几天接触,情儿已经摸索了周百合的性情,她的身上,貌似没有任何优点,至少对于情儿而言是这样,从她骄纵跋扈的秉性,和心胸狭隘的天性,包括她目中无人的傲气,无一不 是这皇宫中最忌讳的行为规范。 周百合憋了半天,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论容貌,她姿色可称为上等,论才智,她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可偏偏及得不到高元尚的重视。 “莲花。”周百合突然冒出来一句; 一旁和情儿站在一起的一名小宫女,赶紧上前颔首说道:“小主有什么吩咐?” 周百合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去查一下,前天被大皇子带走的那名佳丽,姓谁名谁,是何出生,现今居住秀女院那儿院子,查清楚了,立刻回来禀报本主。” “是,奴婢这就去查。”唤莲花的小宫女,正是周百合随带进宫的贴身丫鬟之一,也是伺候她多年的老手。 莲花接了命令离开后,周百合又厌烦的瞥了情儿一眼,由于情儿总是压低着脸,总给人一副见不得人的卑贱,所以周百合总有一种,被情儿拖累了自己的尊威。 “画情;”周百合又慵懒的一声叫唤。 白画情赶紧上前颔首说道:“小主有何吩咐?” 周百合心里本来就不平衡,再加上白画情的自己把自己表现的低微卑贱,她心里更是不舒服,所以她嗔怒的说道:“你是不是脸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东西,难道你不能抬头见人嘛?” “小主息怒;”白画情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上,又担惊的说道:“奴婢生来低贱,实在不敢冒犯小主。” “自卑自怜的东西。”周百合怒‘哼’了一声,便拂袖走进里面的房间。 白画情看着周百合离开,心里才稍稍恢复平静,自从跟在周百合身边,她尝尽了她从没想象的苦,但为了心中的愿望,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只是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暗自伤感哭泣,毕竟这么多年,被如珍如宝般捧在手心,突然体会完全不同的生活,还要承受各种料想不到的委屈可无奈,她真怕自己会支撑不了太久。 白画情暗自琢磨着,想要摆脱这样的现状,她唯有见到高元尚,才能解脱自己苦难的日子,而且还要在见到高元尚之间,避免被宋安乐发现,所以她是前有狼后有虎,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没,还不能被周百合看出任何异状。 想到宋安乐,白画情立马想起,周百合要调查她的底细的事情,对于宋安乐,也许没有人再能有她了解的都,但她并不是想出卖宋安乐,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向周百合献殷勤,从中也能去探问一下宋安乐的消息。 事情一连贯的联系起来,白画情又想到,高元尚抱着宋安乐离开的场面,她虽然掩藏在人群后,并没有看清状况,但高元尚熟悉的身影,以及梅心和盏菊的担心,她完全可以判断,高元尚抱走的那名女子就是宋安乐。 其实白画情很不想,把宋安乐和高元尚两者牵扯在一起,一边是她最敬爱的姐姐,一边是她不顾一切追随的爱人,而她能做到的,唯有不去想,或者避免自己去想,可偏偏她们之间的纠葛,总是出现在她视线中,她不想,却不得不去想。 白画情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莲花,因为天气太冷,莲花好像并没有立马去查有关宋安乐的底细,所以她正好借此,将这件事先揽下来。 “莲花姐姐,原来你在这啊。”白画情边说边已经走了上来。 “画情;”莲花有些惊讶的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么冷的天气,能躲在屋里的人,绝不会站在外面受冻,所以莲花好奇,白画情她明明可以再室内,却为何跟她身负任务的人,来到外面受寒。一更。 第149章 爱与幸福无关 第149章爱与幸福无关 “周小主不是让你去查那名佳丽的底细嘛,我这里正好也要出去一趟,不如我去帮你查问吧,免得两个人都受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经过数日以来的习练,白画情也学会了话语中的技巧,以及娴熟的言语表达力。 莲花当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她也担心,白画情会不会故意诈她,所以她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样好嘛?” 白画情虽然一贯的压低着头,并低垂着纤长的睫毛,但她还是甜甜的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刚来不懂事的时候,你不也帮我受了很多苦嘛,如今我有这份能力,你应该给我报答你的机会。” “瞧你说的;”莲花更加不好意思的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都是出外姐妹,以后多多相助是应该的。” 莲花看得出白画情的真诚,起码她有这份感恩的心,所以这样的人,也值得别人对她好,况且画情刻苦勤奋,又懂得利用机会,这样的朋友,多交一个,也是对自己的好处。 “那莲花姐姐就赶紧回屋歇着去吧,切莫受了寒。”白画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从中讨了一份人情,她何乐而不为,要知道,其它院子的小宫女,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准许擅自进入,其它佳丽的院子。 在莲花离开后,白画情看了看周边的地形,因为秀女院并非一个大院子,而是院内分别以几个院子,分散给各个佳丽入住,所以白画情一时也不知从哪里查起。 其实她想要查的,不过就是宋安乐有没有被回来,以及她居住的院子,好让她以后方便避开和她相碰。 由于不能私自进入别的院子,所以白画情只能在其它院子外面四处转悠,希望可以碰到梅心或者盏菊出没,也好从她们那里,跟踪到宋安乐居住的院子。 可是,白画情密切关注了一天,体温几乎褪去大半,却还是没有发现梅心或盏菊的踪迹,对着寒风呼呼吹起的天气下,她想想也不可能有人出没。 白画情在受了一天的寒风后,却没有一丝消息后,终于还是垂头丧气的朝自己院子走去,只是低沉到谷底的情绪,让她更加提不起精神。 因为习惯性的压低着头,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转角处,由于心思的飘远,她更加没有注意到有人言语的音声。 “啊...”两名从转角处转弯过来的小宫女,其中正好有一名,差点和心神不宁的白画情撞在一起,所以对方发出惊呼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白画情连连颔首致歉,她更加惊慌的甚至根本没有看一眼对方。 其中一名小宫女,外头打量着白画情,貌似是有些面生,所以她疑惑的问道:“哪里来的小宫女,怎么转悠到咱们的院子里来了?” 白画情不想因此,而惊动其它人,于是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奴婢一时不小心迷了路,所以冲撞了两位姐姐,还望两位姐姐赎罪。” “算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两名小宫女倒是好说话,所以她们留下警示,便自行一同离去。 白画情看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不等她把气息疏松开来,却听闻方才离开的小宫女,其中一人边走边说道:“你说运气这东西也真奇怪,有人用尽心机想一步登天,可有人只是一个小小用计,就能拢获大皇子芳心,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另一名小宫女也跟着感慨道:“可不是嘛,你看那些佳丽,花枝招展的表现自己,可还不及一个假装昏倒的小技巧。” “听说那名被大皇子带走的佳丽,至今还没被送回来呢,估计肯定是被大皇子给内收。” “那是自然的,哪有佳丽和皇子夜夜笙歌,还能被送回来的。” 随着音声的渐行渐远,白画情怔怔的站在原地,她脑海里不停的回顾着,刚才两名小宫女的谈话,很显然宋安乐还在高元尚那里,也不排除小宫女所分析的可能。 白画情心里揪紧的快要不能呼吸,她有种直接去找高元尚的冲动,因为她实在不能接受,她心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同欺骗背叛她。 白画情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的冲动,几乎将她仅存的意识埋没,可就在她纠结的最关键时,还是被数日磨练出来的理智和镇静拉回,她不能就这样唐突的找高元尚,首先不知道他居住 哪里,就算是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况且偌大的皇宫,她又该从哪里开始,一切的阻碍和陌生,都提醒着她不能意气用事。 宋城在数日的担忧中,已经是憔悴不人,满脸的胡渣,掩去了他俊朗明显的轮廓,为他俊朗的容颜,添了几分男人的味道,却还是掩盖不了憔悴和倦意。 宋小静一直在旁时不时的给他换水,但还是不敢出声,因为自从送走宋安乐之后,情儿一直没有回府,所以她告知宋城,情儿回了自己的白府过几天。 许是宋城不放心情儿,所以他在几天后,前往白府看望情儿,后来才得知情儿根本没有回府,而后他开始责问宋小静,但宋小静一直都以不知情为借。 宋琦在奔波了数日后,还是没有找回有关情儿的消息,所以他也载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府里,他第一个地方来的就是宋城的书房。 因为宋城将保护情儿和宋小静的责任,交给宋琦负责,而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情儿,反而还让她下落不明,所以他将寻找情儿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他去查。 宋城坐在屋内,见宋琦走来时,他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一是,从宋琦垂头丧气的疲倦,二是,他心里的直觉,告诉他情儿失踪这件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宋琦进屋,疲惫不堪的瘫坐在椅子上,数日几乎彻夜未眠,他早已是力不从心,从他暗沉的面色,和红肿的眼眸,便可想象他身心的疲倦。 宋小静给他倒了一杯茶盏,宋琦随手端起仰头喝下,放心茶杯后,他冷沉沉的说道:“我查遍了整个恋城,没有人见到过长相类似情儿的人出没,但选举结束那天,却有人见到长相与情儿极为相似的女子,随从一名佳丽,一同进入选举场地,所以我担心...” 宋琦看了宋城一眼,接下来的话,他已经不敢再过说明,但即便他不说明,宋城想必也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 宋城最最不愿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消息,他情绪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气,却又不知往哪里,只要一旁的桌子上的茶盏,能缓解他一时的气愤。 宋城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挥落在地,一阵刺耳的嘈嘈声,顿时打破了屋内的压抑,随着便是宋城气愤的嗔怒道:“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为什么不好好看住她。” 宋琦早已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所以这些天来,他没日没夜的寻找情儿的消息,尽管他尽力了,却还是不能找到确切的线索,唯有他口中那个不太确定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个最坏的结果。 宋琦从来没有见过宋城发这么大火,加上宋安乐无奈进宫,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所以他也只是选择沉默。 宋小静见情势恶劣,她开始还担心,宋琦既然能查到,情儿被误入进选举场,那么她是不是也会败露,但宋琦的沉默不语,让她也稍稍放了心。 虽然这样的宋城,宋小静也害怕,但她还是上前说道:“城哥哥,你先别生气了,琦哥哥方才只是说,那个人像似情儿,想必就是还不确定,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况且...琦哥哥他也真的尽力了。” “你闭嘴;”宋城突然起身嗔怒道:“你以为你没有责任嘛,如果此次找不到情儿,你们俩都别来见我。” 宋城留下怒狠狠的话,便拂袖而去,其实他也知道宋琦已经尽了所能,但他一时的气愤,却无处可发,所以只能借此发泄。 宋小静目送着宋城离去,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琦,却正好对上宋琦正看着她的目光,处于心虚,她惊慌的将目光收回,因为宋琦的目光中,带着她看不懂的异状。 宋小静索性不在此泄露自己的心虚,所以她也寓意着离去,却不想在她走到门口时,宋琦挡在她面前,并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些事情?” 宋小静心虚垂下眼眸,她以为宋琦在查到情儿失踪的事情时,也查到了是她的用意,所以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能故作不懂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 宋琦被宋城的指责,心里也是死怄着一口气,再加上宋小静故意的回避,他一把抓起宋小静的手腕,却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低沉沉的问道:“关于你下嫁五皇子的事。” 宋小静不安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原位,如果不是宋琦提起来,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好在宋琦是因为这件事,不然她必定受到严罚。一更。 第150章 无知惹祸端 第150章无知惹祸端 “这件事已成定局,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宋小静又恢复以往对宋琦的冷淡,因为她心里有了决意,宋琦也改变不了事实,所以她还是希望宋琦能早点对她死心。 “就是因为已成定局,我才要知道详情;”宋琦消退了方才怒气,而是沮丧低落的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真的爱你,能给你幸福吗?” 在宋小静眼里,宋琦依旧是那么单纯,他总是把幸福和爱,列为感情中的重要点,可是他不知道,爱和幸福没有关系,就如同两个相濡以沫的人,她们之间也许并不存在爱,只是恰巧遇见,最终选择了相伴一生,然后自以为是幸福了一辈子。 又如同两个两两相望的人,她们曾经深深的相爱过,但最终无奈分离,可他们那颗永恒的心,却永远结合在心底,哪怕是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她们在彼此的心底,永远始终如一。 “阿琦,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有权利选择我一生,哪怕最后是历尽人亡,我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更何况,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宋小静停顿了一下,她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至于你,我很庆幸,能有你这样一位完美的男子钟爱,但我更希望,你能做我永远的好哥哥,我相信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个良人。” 宋琦抓着宋小静的手,渐渐无力的松了下来,宋小静的话,不仅深深的刺伤了他那颗真诚的心,还彻底毁灭了他仅存的希望,他曾以为,只要自己够坚持,总有一天宋小静会发现他的好,可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他炽热的心,初萌的爱,彻底被冰封在谷底,让他无力再去跳动。.info[] 宋小静要宋琦彻底醒悟,所以她没有再去安慰他,只是怅然凝重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她心里也是五味俱全,因为被心爱之人,狠心伤害的滋味,她真真切切的体会过,所以她心里明白宋琦的痛,可惜她没有办法去抚慰他。 感情中,最最无奈的,莫过于遇见自己心爱的人,可对方的心,却不在自己身上,或者遇见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自己心里却早已归属他人。 宋安乐终于在昏迷后的第三天醒来,当她睁开沉重疲惫的眼眸时,眼帘中映入的是完全陌生的一切,她一时恢复不到醒着时的记忆,所以也遐想不到自己身在何地。 宋安乐轻轻晃了晃昏沉的头,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煽动着美眸,将视线清晰,不等她去苦想眼前人的熟悉时,小菊已经转过身来,许是见宋安乐醒来,她赶紧将手中的药物放置在桌上,又紧忙的走在床榻边。 “小菊。”宋安乐无力虚弱的语气,还是显得格外的惊讶,但随即联想到高元尚,她眉眼间又凝愁的蹙了起来。 小菊依如往常般冷漠的应和了一句“小主醒了。” 宋安乐本来还回忆在那座吊楼中,但从小菊的称呼,她才真正的回到,自己还在皇宫中生存,原来一切都还在,她暗自嘲笑自己,同时也起身,接着小菊的搀扶靠在床榻。 看着殿内奢华的建筑装饰,宋安乐柔柔弱弱的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大皇子的寝殿,你就安心在这修养吧。”小菊说着,已经走向一旁,又端起方才放下的药汁。 “大皇子。”宋安乐暗自喃喃自语,虽然没有见到高元尚的人,但小菊在此,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大皇子。 “小主该服药了。”小菊将黑乎乎的药汁递在宋安乐面前。 许是被刺鼻的药味所致,宋安乐猛地干咳了起来,她抱着喘息困难的胸口,咳喘急促的有些转换不过来,小菊见状,她赶紧又放下药汁,并帮宋安乐拍打的后背,帮她舒缓了气息。 而宋安乐在缓解过来时,已经是面涨通红,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体,不仅是虚弱,而且伴有严重的疾病在身。 “哟~看来真是病的不轻嘛?”殿外传来一名女子轻蔑的语气,宋安乐不明的看了一眼小菊,正好小菊也在看向她,许都是因为被殿外的音声所扰。 宋安乐并不知道来者是谁,况且她根本无力起身,所以只能由小菊上去迎接,但不等小菊走过去,打扮艳丽光彩的吴良娣和另一名,比起吴良娣相对来说,要素净很多的杨妃。 两人一同走进,位于身后的几名小宫女,都有序的站在两旁,小菊以及殿内的几名小宫女,都打算欠身行礼,吴良娣却慵懒的挥了挥手。 所谓免去节礼的手法,宫里的人,几乎都理解的懂,所以几名小宫女又退回自己的职位上。 宋安乐由于不明来者,加上她身体抱恙,所以她只是坐靠在床榻上,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不安。 吴良娣一副趾高气昂的走至在床榻边,在看清宋安乐的容貌时,她本是得意洋洋的脸上,瞬间变得怒气冲冲,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加上她极强的狭隘,她怎能容忍,一个胜过自己百倍的绝色,不仅抢了属于自己的男人,还如此堂而皇之的无视自己。 “大胆婢女;”吴良娣气愤的扯下宋安乐身上的锦被,又嚣张拔横的说道:“见了本宫和杨妃,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许是突来的寒意,也许是吴良娣盛气凌人的架势,宋安乐惊悚的卷缩起身体,既然来者是自称‘本宫’肯定是这里的某一位主子,于是她也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跪拜。 但她的身体条件有限,昏睡了几天,刚刚醒来,甚至还来得及喝一口水,体力难免不支,所以宋安乐显得有些吃力,小菊最为熟知宋安乐的身体状况,所以她很是自然的上来搀扶她。 吴良娣见状,她冷冷的从喉咙间发出‘嗯?’的一声,虽然语气不轻不重,但语音中流露着浓浓的威信,小菊会意后,也放弃了去搀扶宋安乐。 宋安乐见小菊也很是畏惧吴良娣,她想来此人一定身份不低,失去了唯一的相助者,她只能靠自己起身,免得又被重罚。 好不容易从床榻上起身,宋安乐没有站起身体,而是直接跪了下去,她没有感觉到膝盖上的护膝垫,都是又烧热的细沙,缝补在袋子中,然后借着温度,给人体护暖,所以膝盖给沙粒,垫的不能用力支撑身体。 因为膝盖上的痛处,宋安乐绣眉不经意间蹙起,但她还是忍痛,叩首说道:“婢女参加杨妃...” 宋安乐再转向吴良娣时,她稍稍停顿了下看了她一眼,最后只用一个深深颔首致敬,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吴良娣的辈位,所以也不敢随意称呼。 “放肆;”吴良娣巴不得宋安乐出错,所以她逮着机会,嗔怒的说道:“你这是藐视本宫,还是在跟本宫挑衅?” 宋安乐深锁着眉眼,因为不知道舞我吴良娣的辈位,所以她宁可因此被罚,也不敢乱言,这时小菊也屈膝单跪下说道:“吴良娣息怒,宋小主初入皇宫,暂且还不熟知各宫主子的辈位,还望良娣赎罪。” “宋小主;”吴良娣冷‘哼’了一声,又一脸轻蔑的说道:“永福宫尚且有本宫杨妃、陈姬娘娘在,还轮不到她一个佳丽来称主。” 小菊早已看惯了,嫔妃之间的嫉妒暗斗,所以她又淡然不迫的说道:“良娣所言极是;不过,大皇子将宋小主交由奴婢伺候,奴婢断不敢失了规矩,还望良娣杨妃开恩。” 提及到高元尚的名字,吴良娣不得不退让几分,所以她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饶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不过...” 吴良娣迟疑了一下,她走至宋安乐面前,俯身用手抬起宋安乐的下颚,看着一张绝世的容貌,深刻的印在眼眸里,吴良娣恨不得一把撕碎她这张脸,所以她直勾勾的看着宋安乐,又怒狠狠的说道:“只要你自己扇自己十个巴掌,并说自己知错了,本宫可以饶你一命。” 宋安乐被吴良娣充满阴冷愤怒的目光,直视的有些不寒而栗,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狠毒的内心,所以宋安乐琢磨着,就算她照着她的意思做,想必她也不会轻易饶了她,况且她并没有严重至死罪的过错。 “婢女不知良娣身份尊贵,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良娣赎罪;”宋安乐浅浅的颔首致歉,随即她又温和的说道:“但婢女并非有意冲撞良娣,所以婢女认为,此罪重不至死,如若良娣定要治婢女死罪,敢请良娣先询问一声大皇子。” 宋安乐其实也想小事化了,但吴良娣的气势,让她不得不防,所以她不想平白无故的来到这里,且被人先撂一个下马威,况且此次的冒犯,也不能全怪她,她自己不能轻易退缩,主要是,她还有高元尚这个后台,不管怎样,她相信,高元尚不会平白无故的将她养在这里。一更。 第151章 本王的人 第151章本王的人 “你...”吴良娣一时气急,差点失了她骄纵的气势,所以她压制内心的愤怒,又将贴在宋安乐面前的身体,压低了几分,她直勾勾的怒视着宋安乐,并冷言镇定的说道:“你这是拿大皇子来吓唬本宫?” “良娣误会了;”宋安乐由于被吴良娣抬着下颚,所以她只能垂眸不视,但她依旧是轻言轻语的说道:“婢女断不敢用大皇子来说事,只是大皇子将婢女带进宫时,只是允许婢女在此修养,并未告知婢女,此处的其它主子身份,所以才导致婢女冒犯两位主子,婢女也倍感惶恐,望两位主子赎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安乐此举,不仅利用高元尚护住自己的安危,且还从中试探到,吴良娣对高元尚的畏惧性,是否明显,以此看来,以高元尚的威信,正压这些妃嫔,还是绰绰有余。 “满口胡言;”吴良娣许是因为气愤,所以她面胀痛红,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来永福宫以尚有数日,你竟敢说不知永福宫里有多少位主子,你这分明是藐视后宫。” 吴良娣用力的把宋安乐甩开,因为身体本开就比较虚弱,所以宋安乐被甩在地上,她深锁着眉眼,一脸痛苦无力的表情,但浑身无力,一时只能趴在地上。 吴良娣见宋安乐不语,且趴在地上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更加气愤,但是为了表现出她的威严,她还是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没话说了是嘛。” 吴良娣边说,边夸张的甩开长长的袖摆,一副威严的在软榻上坐下,而另一名杨妃,只是一副看好戏般,冷笑盈盈的在另一个座位上坐下。 宋安乐艰难的从地上起身,但还是跪在地上,对于吴良娣的蛮不讲理,她也不想去废话,况且她眼下身体抱恙,吴良娣总不至于,不顾高元尚的颜面,而擅自将她处死。(..info好看的小说) 于是宋安乐也冷淡淡的说道:“如果良娣一定认为婢女是故意之为,那么婢女也无话可说,不过婢女现下身体抱恙,如果良娣非要责罚婢女不可,那么良娣在大皇子那边,还需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你这是在挑战本宫的极限。”吴良娣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气愤,她无意间瞟见手边上,一碗满满的药汁,正在加热炉上,她端起药碗,将药汁一把都泼在宋安乐脸上,她的举动有些过于突然,甚至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宋安乐只感觉到,一股滚热的物流,扑面而来,虽然药汁的温度,并不至灼伤肌肤,但热度也足以让人承受,可是即便是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宋安乐还是倔强的没有伸手安抚,任由一脸药汁低落在洁白的里衣和地上。 吴良娣见宋安乐不为所动,她更加起劲的想看看,宋安乐到底能撑多久,她随手将药碗扔在桌子上,药碗没有稳定性,所以发出叮当的碰响声。 吴良娣走至宋安乐面前,她仰视着宋安乐,一脸讥讽的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认错了?” “婢女已经认过错了,是良娣健忘才是。”宋安乐也消退了刚才柔弱的状态,反正已经是撕破了脸,她也不在乎,将关系闹僵,况且都是吴良娣在胡搅蛮缠,她只不过是她发泄的对象。 “好,很好;”吴良娣一脸讥讽的冷笑,她像似终于找到了一个对手,所以也挑起了她那积压很久的傲气,所以她倍加感起兴的说道:“看来本宫定是要好好的认清你,否则它日再把你给忘了。” 吴良娣转眼吩咐道:“来人,给本宫先掌嘴。” 小菊见情势不对,她赶紧上前说道:“良娣...” “闭嘴。”吴良娣截断小菊的话,她又趾高气昂的说道:“今日之事,谁若是胆敢求情,本宫一并同罪责罚。” 小菊自然不好因为宋安乐,而不顾吴良娣的颜面,身份的轻重,她还是分得清,但吴良娣不顾宋安乐的提醒,被气愤冲昏理智,无疑是最加愚蠢的行为,即便是她严惩了宋安乐,她自己将要面临的罪责,怕是远比宋安乐所受的要重上几倍。 吴良娣走至在宋安乐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安乐,两名小宫女已经将宋安乐双臂架住,只等吴良娣用刑,而吴良娣又得意洋洋的说道:“今日之事,本宫本不想对你严惩,但你初进皇宫,便目中无人,嚣张拔横,本宫今日,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小小教训,它日,你也好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吴良娣话落,随即高高的抬起玉手,可将当她甩手攒劲时,殿外传来一声,令人发指的命令“住手。” 高元尚充满磁性,具有魄力的音声,听过他说话的人,想必都能深深的记住,所以在场的众人,都惊恐的一时不知所措。 吴良娣抬起的手刚收起,杨妃也慌忙的起身,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准备接驾,可高元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内,他身着一身黑色华服,以绿色绣金丝为花色,深至膝下的马靴,许是还没来得及换下,所以出卖了他骑马的一身行头。 “参见大皇子。”众人纷纷欠身行礼,唯有宋安乐一人,还跪在地上,因为身体的不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叩首下去,所以她的礼仪,显得格外生硬。 高元尚扫视了一眼殿内的人,最后直奔在宋安乐面前,但他没有正眼看宋安乐,因为她的状况,早已被锁定在他的余光中,高元尚最后把目光落在吴良娣身上,吴良娣本就带着心虚的恐惧,所以她偷偷看高元尚的目光,正好被高元尚逮个正着,于是她更加惊慌的压低了,一脸恐惧的表情。 “本王的人,何时轮到你们来责罚?”高元尚并没有流露着怒意的语气,但口吻却让人有种不恶自威的害怕。 吴良娣兢兢战战的欠身,她双手交叠在左胸下,左腿单膝下跪说道:“大皇子息怒,臣妾听闻宋佳丽身体抱恙,所以特来看望,臣妾本是好意喂宋佳丽服药,却不想一时失手,将药汁洒在宋佳丽身上,都是臣妾愚笨,还望大皇子赎罪。” 高元尚对于巧舌善变举动,早已是习惯了这样的虚伪,不过他的用意,并不是制止别人对宋安乐的刁难,而是在刁难她的同时,起码意识到他这位主人的威严。 “既然爱妃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本王赏你三个月时间去勤加练习;”高元尚一副淡然无味的说道:“据说素心寺近来缺乏一些抄经的人选,本王觉得爱妃极为合适,不知爱妃是否愿为我朝献上一份心意?” 皇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素心寺是皇宫最大的一座寺院,凡是较为重视的节气,都会举办祭拜典礼,但通常都是由后宫之人操办,那里也是修养身心的最佳地点,但只要进那里,在没有准许之前,决不可擅自离开,也可以说是禁足的好地方。 “大皇子,臣妾...”吴良娣还想挽救自己,可不等她开口,高元尚已经是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他不仅是音声中,流露着明显的威信,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威严巨献。 吴良娣不敢再垂死挣扎,于是她颔首消沉的说道:“臣妾谢大皇子恩典。” “很好,爱妃有这份诚意,本王很是欣慰;”高元尚总算是缓解了语气,但他还是一副冷淡的说道:“事不宜迟,爱妃即刻启辰,切莫耽搁了好时机。” 高元尚杀鸡儆猴的做法,用意要更加深奥一层,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的地盘,忽视他的存在,还蛮横撒泼,更不会准许他的人,骄纵到忘我的丑态。 “可是...”吴良娣实在不能想象,临近新年的阶段,高元尚会罚她立马去思过,她本还抱着新年即将来临,高元尚暂时不会让她立马执行,而后找人帮她说说情,也就能免去此次的责罚,可万万不想,高元尚如此心狠。 “还有;”高元尚完全没有理会吴良娣的犹豫,他又淡然的说道:“今年的新年,父皇已下令从简,所以爱妃就委屈点,留在寺内迎接新年,希望爱妃能从中领略到不同的新年气味。” 高元尚已经将话说的很明显,他丝毫没有留给吴良娣哀求的机会,所以吴良娣更加沮丧和气愤,她完全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由于角度的相同,她怒狠狠的瞪了眼宋安乐,并将所以的怨气,都积攒在宋安乐身上,因为如果不是她,她也不至于被禁足,而且还是长达三个月的寺院生活。 高元尚不想在理会,胡搅蛮缠的吴良娣,更加不想多看一眼,死气沉沉的杨妃,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如果没什其它事,两位爱妃是否也该退下了?” 杨妃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即便说出来的话,也都是不中听的废话,有时候,高元尚真的怀疑自己的眼光,当时他只是随手一指,怎么就选了这几名丑态百出的女人。一更。 第152章 刻意的回避 第152章刻意的回避 吴良娣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打败,于是她只能借着自己即将去寺院祈福的事,来讨高元尚欢心,于是她楚楚可怜的说道:“大皇子,臣妾即将远去为我北朝江山祈福,您可否看着臣妾一片诚心的份上,今晚为臣妾送个行?” “送行倒是应该,不过...”高元尚俯身贴近在吴良娣面前,吴良娣激动的不敢直视高元尚那深邃迷人的星眸,所以她羞答答的垂下了眼眸,脸上不再是惊吓中的发白,而是红扑扑的满面。 高元尚冷冷的勾勒一下嘴角,即便是冷笑,依旧是魅人的笑意,他随手将跪在一旁的宋安乐揽腰抱起,由于高元尚的举动,太过突然,宋安乐显得很是惊慌,可她的体力不允许她独立站起,所以她只能借着高元尚的身体,来支持自己的重心。 高元尚单手将宋安乐揽在怀里,但他并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半勾着嘴角,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本王还要好好安抚宋佳丽,不如就此为爱妃送行,望爱妃表现蒸蒸日上,争取早日回宫。” 高元尚无疑是在警告吴良娣,只有表现好了,才可能有机会回宫,但其中当然也不排除他哪天高兴了,一时兴起,也可能将她放回来。 可一个被嫉妒和怨气蒙蔽中的女人,又怎能领悟其中的话意,所以吴良娣把所以的意识,都放在高元尚第一句话中,故此,宋安乐成了她心中最大的敌人。 “臣妾谨遵大皇子教诲,臣妾告退。”吴良娣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随即和杨妃颔首退了出去。 随着吴良娣和杨妃的离去,殿内的人员,几乎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名小宫人,都不敢直视的偷窥着高元尚和宋安乐的暧昧,小菊为了避免人多嘴杂,她适时的吩咐道:“你们去为宋小主再熬服药来,顺便把宋小主醒来的事,转告给张太医。.info” 几名宫女领命后,都各自退了下去,小菊也借此退在一旁较为不明显的地方,宋安乐早就意识到自己还在高元尚怀里,但她却没有能力推开他,甚至还要靠着他的身体,来稳住自己的身子。 高元尚却不顾宋安乐是否能稳住自己,在他意识到,宋安乐还在他怀里时,他下意识的推开她,可离开了他的怀抱,他才发现宋安乐几乎瘫软下去的身体,无奈他只能又揽着她,并将她抱回床榻上。 躺回床榻上的宋安乐,已经昏昏沉沉的晕厥了过去,高元尚本是一肚子问题,要找她质问,却又被驳回,他一脸暗沉的怒意。 高元尚离开后,宋安乐又缓缓的睁开眼,其实她并没有昏迷,而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况且她这幅狼狈之状,她真的害怕自己退了心底那层底气,毕竟高元尚是那么接近完美的一个男人。 周百合为了讨好管制秀女院的宫人,她每天都揽下很多事务,但最终都交给了莲花河白画情去完成,所以莲花和白画情,每天都是没日没夜的忙活着,到了晚上,还没有温和舒适的地方 休息,短短几天的时间,白画情早已瘦了一大圈,莲花因为是丫鬟出生,所以她对于这些苦,并没有像白画情那么艰难。 夜已至深,白画情和莲花终于忙完了一天的事务,回到屋里时,周百合居然还坐在床榻上出神,她们俩奇怪的相视了一眼,像似都在抱怨,有人放着好觉不睡,她们却想睡没的睡。 “莲花;”周百合突然叫喊了一声。 莲花本是和白画情进她们的小屋子,不想被周百合这么一喊,她愣是惊吓的颤动了一下。 “小主还有什么吩咐?”莲花走在床榻边,颔首听候着,心里却忐忑不安,害怕周百合又安排什么事情给她做。 “本主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莲花偷偷的瞄了眼白画情,因为上次她主动要去查此事,所以她就没再过问,眼下没想到这件事,还没有查出来。 白画情这才想起来,由于自己一直心神不宁,所以忘了将这件事,告诉周百合,于是她紧忙的上前说道:“回小主,婢女已经查到了有关宋佳丽的底细详情。” “哦,说来听听。”周百合没想到事情竟能查的如此顺当,所以她略带一味惊讶的语气。 “回小主;”白画情颔首说道:“那位被大皇子带走的宋佳丽,实名为‘宋安乐’恋城人士,家境一般,父母早亡,现有一位哥哥和弟弟,都是以商道为生。” 为了讨好周百合欢心,白画情只能实情相告,况且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先是要稳住她自己的位置才行。 周百合冷‘哼’了一声,她一脸讥讽的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普通女子,竟还敢勾引大皇子,不自量力” 周百合像似在自言自语,因为她琢磨着,宋安乐一个家境一般出生的女子,甚至没有父母,只靠哥哥弟弟,想必也没什么靠山,更别提权势,跟她这位家境富裕,且有位武将哥哥想必,宋安乐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白画情实在不敢直视,周百合那阴险张狂的一面,所以她轻声的说道:“小主,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周百合点头‘嗯’了一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得,她又紧忙的说道:“对了;那个宋...安乐有没有被送回秀女院来?” 周百合言语中,稍稍顿了一下,看似是没有记住宋安乐的名字,但她不过是故意让自己记住这个名字。 白画情最害怕的就是被问到,这个让她伤心的问题上,不过她却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所以忍着心里的痛,她又低沉的说道:“回小主,据说还没有被送回。” 周百合怒狠狠的砸在床榻上,本是打算入眠的睡意,再度被过激和不服的怒意给吞噬,但只要宋安乐一天不会来,她便一天不能找她挑战,所以她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狐媚子,贱人。” 白画情见周百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不想她年纪轻轻,就这么偏激,再加上她最注重美貌,所以她又好言说道:“小主,您若是每天都这么晚睡,可怎么保护你如玉的肌肤呢。” “对、对、对;”周百合果然如大悟般清醒,她摸着脸颊的肌肤,又喃喃自语的说道:“我不能失去我的青春,我要睡觉。” 周百合话落,已经钻进暖呼呼的被窝里,埋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白画情和莲花又相视了一眼,她暗自感叹的摇了摇头。 宋安乐早在次日便醒来,在几天的修养下,身体也逐渐恢复硬朗,只是她总感觉,身体虽然在恢复,可总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虚弱。 高元尚自从那次后,再也没有来过,但每每深夜时,她都能听到属于他有力的脚步声,如同她每天早上,她都会习惯性的,注意他什么时辰起身,不然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他每天都这么辛苦。 宋安乐自从自己能下床之后,她婉转的提出了好多次,希望能回到自己的秀女院修养,但每次不等她讲话题明显讲出来,小菊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将她的话驳回去。 宋安乐对小菊的性子,多少有几分了解,她虽然慧智,但决不至于,屡屡都能将她驳回,且不带任何牵强的搪塞,但大部分都是以她的身体没有痊愈为由; 尽管是如此,宋安乐还是隐隐能察觉到,迟迟不放她离开的意思,应该还是处于高元尚的用意,因为她知道,她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开,所以她根本逃不掉一次相对。 可时光在逝,岁月在流,时间不会单独为谁等候,宋安乐掐指一算,临近新年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余天,可她对皇宫的一草一木,还如同一张白纸。 高元尚早出晚归,看似忙忙碌碌的状态,对于她而言,却更像似是在刻意的回避,虽然她根本想不到,他回避她的原因。 宋安乐实在不愿这样将时间消耗掉,自己整天没埋在一个寝殿内,像极了一个没圈禁的宠物,可宠物还有受宠的时候,可她除了每天对着药物畅吟,再就是几名固定好的宫女。 而那些宫女,除了小菊能回答她的问题,以及陪她说上几句话,其他人,几乎从不啃声,有时宋安乐真的会怀疑,她们到底会不会说话。 宋安乐又一个人闷在寝殿内,软绵绵的床榻,已经不是她的最爱,比起床榻,她更加喜欢床边那个双人软榻,因为位于软榻的角度,起码可以呼吸外面的空气,看到属于大自然的美观。 小菊端着一盘可口诱人的水果走了进来,她第一个视线,是寝殿的床榻上,可今天的床榻,已经是打理的整洁齐备,她边放下水果,边打量着宋安乐的身影。 如小菊所想,她的第二个视线,就是窗边,也就是宋安乐身在的位置,她看着宋安乐纤弱的背影,也不知道她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走进,还会根本不想理会是谁走来,所以她只是对着窗外的事物出神。一更。 第153章 我比她适合 第153章我比她适合 小菊没有去打断宋安乐的思绪,也无心去惊扰她的神思,她只是拿了一件单薄的锦被,放轻脚步的朝窗边走来,她本并不好奇宋安乐在想什么,但无意间透过窗户,看见高元尚正从不远处负手走来。 小菊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从她忧伤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带着诉不清的情愫和道不明的情怀。 小菊没有刻意的避免自己的到来,所以她将手中的锦被,轻轻的搭在宋安乐身上,但没有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 宋安乐有些惊慌的收回神情,但她还是没有让自己表现的过分明显,而是对小菊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像似在表示谢意。 小菊的任务,就是在没有收到高元尚的指示时,她必须留住宋安乐,而且不能让她察觉到明显的异状,所以宋安乐的情绪,她也必须关注,眼下她每天闷闷不乐,她便好言说道:“小主若是无趣,何出去走走。” “走得出这扇窗,迈不过那扇门。”宋安乐怅然伤感的笑了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主都没走出这扇窗,又怎知道一定迈不出那扇门。”小菊反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况且,在这座皇宫里,能迈出一扇窗的人,何尝不是幸运之人。”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眼眸,小菊的话,点醒了她要懂得知足,起码是在皇宫里,她不该奢望太多,能走出一扇窗,至少有机会去迈近那扇门,如果连走出一扇窗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谈其它。 宋安乐又暗自苦笑,在这深宫中,走出一扇窗,竟是如此奢侈的庆幸,所以她感慨却淡然的说道:“如果幸运只在一步之间,未免也太奢侈了点。” 小菊意味深长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她有些不明,宋安乐口中那句‘奢侈’的意义,但是她知道,在这座偌大的皇宫中,不管是走出一扇窗,还是迈出一扇门,这个看似无奇的一步,却不是每个人都是抬起,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顺利的将这一步迈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个人对奢侈的定位不同,所以在能走出一扇窗时,就别将自己圈禁在窗内,也许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小菊一淡然无味的说着,一边将开启的窗户合上,她第 一次和宋安乐如此深切的对话,虽然她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而是只是想提醒她,无需将思虑放的太远,皇宫不是任何人能够驾驭的地方,就像人永远不知道明天的自己。 宋安乐只是带着浓浓的所思,轻言轻语的说道:“也许吧。” 小菊又若有所思的瞟了宋安乐一眼,她不知道,皇宫对于一颗单纯的心而言,宋安乐的单纯,是否能领会她的话意,但她相信,宋安乐不会将自己圈禁在这扇窗里,她之所以迟迟不找高元尚,也许只是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小菊没有再宋安乐沉思的时候,去打断她的思绪,所以过了好一会,她才冷冷淡淡的说道:“气温凉了,小主还是早点回床榻上休息会吧。” 宋安乐没有感到一丝冷意,但还是下意识的起身,看着富丽堂皇的寝殿,她陌生的有种压迫感,所以她又想起,自己是否要走出这扇窗。 宋安乐朝床榻走去,可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她突然间停下脚步,她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迟迟没有将气息吐出来,因为她快要被自己束博的难以喘息,所以她要释放自己。 宋安乐突然转身说道:“小菊,麻烦你去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想见大皇子。” 小菊竟浅浅的抿了抿嘴角,露出她难见的笑颜,宋安乐如她所想的那般聪慧,她不会因为回避高元尚,而将自己束博在这里,起码这里还不是她理想中的栖息点。 “小主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通传。”小菊温和的语气,异常的表现,在她颔首退了下去之后,宋安乐竟莫名的有那么一丝悔意,她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促使小菊大变,可她直觉总是感到有种别算计的感觉。 宋安乐带着一颗底气不足的心,忐忑不安的等着和高元尚相见,其实,本不该是这种紧张的见面,宋安乐却总是见自己推送在不安的边缘。 因为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再见,她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自己,去面对他,她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并不是心如止水的仙人。 高元尚得知宋安乐要见他时,他并没有立马来见她,而是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务,直至晚间才回到寝室,他还是没有直接找宋安乐,而是在洗漱后,才以一身随意的睡袍,来到宋安乐的寝室。 宋安乐由于等了一下午,一直都将情绪紧绷着,在许久的紧绷中,她终于不支的在紧张的情绪中,疲惫的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许是子睡梦中,将身心松懈了下来,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入。 高元尚即便是一身睡袍,却依旧将他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展露的淋漓尽致,再加上一味风流之气,简直可称作,少女心目中的魔鬼,女人心中的完美男人。 一旁站着的小宫女,见高元尚走进,由于高元尚的脚步,好像是有意放轻,所以她们都只是颔首示意,一时也不敢出声。 高元尚瞟了眼一旁的小菊,许是相处之久,所以小菊立马会意高元尚的用意,她走在宋安乐身旁,轻轻的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又轻声说道:“小主,夜深了,您还是上床歇息吧。” 宋安乐从沉沉的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许是趴着时间太久,她起身时,脖颈酸痛的‘嘶’了一声,迷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立马见自己意识清醒出来。 高元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但他的目光,并没有指定的位置,只是低垂浓密的睫毛,却不失气宇昂扬的威信。 宋安乐站起身来,面对这样熟悉的故人,她却一时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去问候,所以她纠结了许久,还是双手交叠在左胸下,欠身单膝跪下,以一个大礼的形式,恭敬的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冷不丁的的瞟了宋安乐一眼,随即便走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同时还挥手退去了殿内的闲杂宫女,而宋安乐迟迟没有收到平身的准许,她只能保持姿势的跪着。 高元尚依旧是孤冷自傲的说道:“听说你要见本王?” 最开始的时候,高元尚还以为,宋安乐得知自己真实身份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他设想了很多种,宋安乐会有的反应,最正常应该是惊讶,再就是质疑,甚至有不可思议...但惟独没有想到,宋安乐竟是如此平淡出奇的镇定。 宋安乐只是在吴良娣跪拜高元尚的时候,才学会了所谓的礼拜,但跪拜的姿势,虽然单膝跪地,但另一条腿,还是卷曲的姿势,况且还是保持身体平衡,此举实在是有些艰难。 与其礼数上出丑,宋安乐倒不如自行起身,起码不至于在没有谈乱之前,就将丑态出尽在自己身上,让高元尚看了笑话,她自己更加尴尬。 宋安乐起身后,又颔首说道:“我想回秀女院。” 因为还是不能将身份,分化的那么清晰,犹如昨日是恋人,今日却已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所以宋安乐一时,还是忽视了自己言语中的不敬。 高元尚倒是没有在意宋安乐的失敬,而是又无谓的说道:“本王好像没有拦着你。” 宋安乐绣眉微微蹙了一下,在这里留住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坚决的要离开过,只是偶尔提出要回去,却都被小菊以各种理由挽留,所以她也误认为是高元尚的用意。 “我...”宋安乐一时无言以对,毕竟只是自己认为,高元尚故意以各种理由,不让她离开,可眼下高元尚这么一说,她倒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 “多谢大皇子数日以来的垂爱,婢女无以回报,请大皇子受婢女一拜。”宋安乐说着便跪了下去,她本以为高元尚不会接受她的拜谢,却不想高元尚只是坐着,看似不为所动,所以她只能叩首一拜。 因为高元尚的心思,本不在宋安乐的举动上,所以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平身。” “谢大皇子。”宋安乐颔首起身,她本以为高元尚接受她的叩谢,会从中刁难她,却不想他不但没有为难她,反而还很是无奇的让她免礼,宋安乐暗自舒了一口气,起码她不用再欠他一个人情。 宋安乐的出神,微微有些明显,但高元尚却丝毫不在意她出神的缘由,而是冷冷的说道:“说完了无关紧要的事,是不是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正事?” 宋安乐回了回神,她抬眸以最迅速的方式,看了高元尚一眼,心里又暗自感叹,还是避不了那些过往的纠葛,可她还是自欺欺人的说道:“婢女不知大皇子所言何事。”一更。 第154章 疯子 第154章疯子 高元尚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若确定不知道,本王不介意一件一件重新梳理一遍。.info” “还望大皇子明示。”宋安乐此时,除了装疯扮傻,她也别无其它之法。 高元尚反倒也不太适应这种别扭的交际,于是他又冷冰冰的说道:“在本王没有将你列为皇宫里的一员之前,你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婢女惶恐。”宋安乐依旧是颔首示意着,她自然是意识不到,高元尚在意的是这种对话的方式,她只是将彼此的身份,放在交际的首位。 “既然你一定要将自己列为皇宫一员,本王就成全你。”高元尚冷笑无谓的勾勒下嘴角,他没有急着将话题问明,而是起身走在宋安乐面前,对着她没有任何修饰的容颜,他的思维稍稍空洞了半响; 宋安乐只是低垂着眼眸,她还没得来及紧张,因为只是短短的数秒,高元尚依旧是无谓冷淡的说道:“为什么此次进宫的人是你,而不是情儿?” 主题破开,宋安乐也没必要过于拘谨于礼节,所以她也微冷略淡的说道:“因为我比情儿更适合这里。” 高元尚深邃的星眸,微微眯虚了一下,他深锁着眉眼,一副质疑的说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宋安乐看了高元尚一眼,这个问题,她无从去回答,因为她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没有办法的中抉择,可她却不能说明自己的无奈,反而要撑着不足的底气,勇敢的走下去。 宋安乐迟迟没有回答,对于高元尚而言,无疑就是默认,所以他又冷笑着说道:“就凭你有一张魅惑众人的容貌,所以你认为自己更适合这里?”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只是觉得好笑,对于她进宫的事情,高元尚应该最清楚她的处境,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永远都不会选择将自己束博在这里,可如今在他眼里,她只是借着自己出众的容貌,来此魅惑众生。 既然高元尚认为她是以姿色来炫耀,宋安乐也索性顺着他的意演变下去,起码她可以借此武装自己,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大皇子可以这么认为,起码出众的姿色,也可算是一方面的资本。” “你以为每个男人都跟你一样肤浅嘛?”高元尚朝宋安乐凑近几分,并冷冷的笑了一下,“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如果注重外表,就算是肤浅,那大皇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皇宫每每选秀,都必须经过数次筛选,为何筛选出的秀女佳丽,个个都是姿容出众的绝色,请问这也算是肤浅吗?”宋安乐 丝毫没有畏惧高元尚的贴近,反而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他,看似是在对他索问答复,但更像似是一种挑衅。 此时的宋安乐,完全又回到高元尚最初始认识的她,傲气中附有一味刻薄,与她绝美中的恬静,完全不符合一个概念,倒是她冷淡的神韵,和那如水的沉静,颇有几分相似。 宋安乐从高元尚黑沉的面容中,可以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于刻薄,所以她又淡和的说道:“婢女认为,对人虽然不可取貌,但容貌中也区分善恶,在意你的人,他会一目了然看懂你,只有不在意你的人,才会以貌论事。” 高元尚承认,对于一个陌生人,第一印象只能取其外貌,特别是对于女人而言,出众的姿色,也许不能保证会改变一生,但绝对是为自己争取,迈出的第一步,所以女人的容貌很重要,特别是对于这个现实黑暗的皇宫而言。 但是真正的爱,无关于容貌,而是接触下来,彼此对彼此之间的了解,也有人只是凭着第一感觉,对于高元尚来说,他更加注重女人的内心,他喜欢纯洁无染的洁净,所以情儿的单纯,深深吸引了他。 “但你记住,没有任何男人,会喜欢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高元尚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安乐,他的话像似在警示宋安乐,可他的眼神中,却又隐隐流露着善意。 宋安乐平视着下方的视线,也错过了高元尚神情中的异态,她只是淡淡的说道:“自以为是也不是与生俱来的,大皇子的提醒,婢女铭记于心。” 宋安乐永远都不会去跟一个不在乎她的人解释,其实她不想这么自以为是,她只是借此,将她那颗纯洁的心灵,沉封在某个角落,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开启那扇心门,但也许她会这样一直沉封下去。 “你错了;”高元尚又冷若冰霜的说道:“本王不是在提醒你,本王是想让你知道,凡是本王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宋安乐已经无心去多想高元尚所指的话意,所以她再度淡淡的说道:“大皇子想要的东西,当然是易如反掌,不过大皇子只是一味的注重自己所想,未免也有些强人所难。” 宋安乐知道高元尚不可能轻易对情儿死心,所以她也只能在他没有见到情儿之前,先谎言暗示高元尚,他不该只想他自己的想法,也许别人并不是如他所愿。 高元尚确实有些不明,从宋安乐的话意中,不难听出她话里有话,所以他不妨直接说道:“你的意思是情儿不想进宫?” 宋安乐不想将谎言说的那么透彻,毕竟说谎实在不是她的强项,况且哪天事情被揭穿,高元尚只会更狠她,于是,她只能婉言说道:“情儿早在得知大皇子真实身份后,已经对大皇子彻底死心,所以,婢女才会成为此次参选的人员。” “你认为本王会相信你吗?”高元尚丝毫没有任何考虑,因为他坚信,情儿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哪怕是怪他隐瞒真实身份,她也会亲自找他问个明白,沉默退缩,完全不是情儿的性情。 “起码婢女没有说谎的必要。”宋安乐只能尽量的避免,正面回答高元尚的质疑,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自己心里那颗心虚的跳动。 高元尚半勾起嘴角,一副玩味的说道:“那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宋安乐抬眸看了一眼高元尚,也被他那副玩味的表情所镇压,高元尚好像就在告诉她,他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可还愿意陪她演下去,所以宋安乐心里的不安,更加骚动起来,在关键时刻,她只能强撑镇定的说道:“就凭站在大皇子面前的人是婢女。” “你信不信,明天一早,本王就可以让情儿替换你站在本王面前?” 一位堂堂皇子,利用权势自然是最正常行为,但往往也是最忌讳的张狂,宋安乐只能借此,来击退高元尚这个念头,起码能缓住一时,于是她淡和的说道:“大皇子奈我朝德高望重的未来储君,想要弄个人进宫,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婢女岂敢有不信只说,况且,将来这北朝大好江山都是您的,您只手遮天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高元尚很清楚宋安乐的话意,他本来是有打算,直接将情儿接进宫,然后问清宋安乐所言,是否属实,哪怕他亲自去见一面情儿,可如今宋安乐暗指他利用权势,来挤压她,他自然不能失了以强欺弱这个非君子行为。 高元尚依旧是一副玩味的笑了一下,宋安乐的举动,让他更加确信,她是在说谎,但他突然心血来潮不想这么早去拆开谎言,而是要先陪她玩一场有趣的游戏,于是他玩味十足的说道:“看来你真的很想留在这里。” 宋安乐又看了眼高元尚,此次从高元尚的表情中,她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所想,但她的直觉不安的提醒着她,所以她只是颔首说道:“婢女只知道,既来之则安之。” “那本王先成全你。”高元尚话落,一把将宋安乐揽进怀里,但他没有立马表示行动,而是给宋安乐充足的意识反应,以及心理准备空间。 “你要干嘛?”宋安乐惊慌的完全顾不上礼节,反而是双臂下意识的抱在胸前,避免了身体敏感部位的接触,也是女人一个出于本能的自我防备。 宋安乐惊慌的看着高元尚,由于彼此距离过于贴近在眼前,所以她又紧张的将目光收回,可不等垂下眼眸,眼底已经失去了视线。 高元尚托着宋安乐的后脑,准确的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看似很浪漫激情的拥吻,却完全没有动情的感觉,宋安乐根本反应不到什么状况,她只知道拼命的挣扎,虽然丝毫没有得到任何效力,但她还是被莫名的霸道,惊恐的不知所措。 由于高元尚的控制的过于到位,宋安乐根本没有机会脱逃他的允吸,可高元尚的吻,不带任何的情愫,完全就是霸道粗鲁的吸允,所以她惊恐的用力推拒着他,虽然也没能帮她解脱。 “唔...”宋安乐拼命的摇头逃离,可高元尚却狠狠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她不敢过分挣扎,所以她只是紧紧的闭着嘴巴。一更。 第155章 齿痕 第155章齿痕 在高元尚离开宋安乐唇瓣的那一刻,宋安乐终于有了喘息的惊叫,可高元尚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如同一头饿狼般,又吸允在她玉颈间,她不适的推着他,甚至惊慌的喊道:“你放开我...高元尚你快放手...啊...不要...” 宋安乐惊吓的一时快要哭诉了出来,她完全不知道高元尚到底是什么用意,她只是害怕,他接下来会怎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宋安乐只是穿着单薄的衣着,所以在高元尚霸道的啃-噬下,她如玉般的脖颈,早已是一片片青紫不堪入目,她那薄唇上的红肿,以及被咬过的痕迹,更是明显可见。 高元尚看着如此狼狈不堪之容的宋安乐,他才满意的收手,宋安乐终于从恶魔的怀里脱逃,她惊慌的抓着衣襟,跌跌撞撞的退了两步,许是还没有缓过神来,所以她一时有些恍惚。 高元尚本无心再去理会宋安乐,但见她难得露出这般弱势,他一时兴起,想趁机调侃她一番,于是他再度靠近宋安乐,可宋安乐只是一再退让,直到她退让在软榻边,她才一脸怒颜的瞪着他。 但高元尚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反而是一副玩味之态的抬起宋安乐的下颚,宋安乐气愤将脸扭过去,可高元尚用手捏住她的下颚,让她是动弹艰难。 “本王觉得宋佳丽这样很美。”高元尚直勾勾的盯着宋安乐,也加深了脸上那抹邪魅而玩味的笑意。 “疯子。”宋安乐怒狠狠的回驳,此时她只是泄怒自己对他行为的不满,完全没有理会他是一位皇子,更何况,这种小人之举,岂是一位皇子的行为。 高元尚面色瞬间冷沉了下来,但他一时并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变动情绪,看着死不服输的宋安乐,他有种属于自己的独霸,却被人侵占的感觉,有些这是他最主要的情绪源泉。 可宋安乐却毫不畏惧高元尚的转变,因为她不能消耗的气愤,还将她置身在怒气中,哪怕是高元尚治罪于她,她也不能忍受他这般羞辱。 “来人。”高元尚突然扬声一句命令。 宋安乐不明的看了高元尚一眼,因为脚步声的走进,她惊慌的抓着衣襟,并压低着脸,尽量避免了被看出异样。 来人正是小菊,宋安乐这才意识到,小菊好像应该在殿内,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经退了出去。 小菊除了一如既往的冷漠,便是站在一旁,等候接下来的命令。 高元尚又一副威信的说道:“宋佳丽身体日渐康复,传本王的之命,立即将宋佳丽送回秀女院,不得有误。” 宋安乐惊讶的看了高元尚一眼,对于他的举动,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就算他厌烦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晚,还要送她回去,可此时她不想去想那么多,只要能离开这里,对于她而言,比任何好事都值得庆幸。 “奴婢遵命。”小菊依旧没有任何变动,她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向宋安乐说道:“奴婢为宋佳丽更衣。” “不用了;”宋安乐显得有些急切的回驳,让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惊慌,所以她略带些尴尬的说道:“我自己来就好。” 小菊看了眼宋安乐,又用余光瞄了眼高元尚,却并没有回答,倒是宋安乐又瞟了眼高元尚,像似在催促他离开。 既然是赶人走,高元尚自然是不好再留下,况且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用意,所以他期待的是以后的序幕。 高元尚离开后,宋安乐自己收拾了来时的衣物,简单的穿戴后,她找了一条厚实的外衣,正好可以遮住脖颈印记,至于唇瓣上及嘴角上的咬痕,她只能掩藏多少是多少。 宋安乐在小菊和几名宫人的护送下,终于回到属于她居住的秀女院,而秀女院完全不像高元尚的永福宫那么安静,在永福宫里,她感觉已经是深夜,而秀女院却依然人来人往的频繁。 因为天色确实已晚,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宋安乐回来,反而是各自抓紧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活,争取早一点可以完成任务休息。 梅心和盏菊也在房里赶着上面交下来的事务,她们各自手拿针线,正在穿着一串串精美的珠饰品,而她们看似认真的动作,各自却又显得心神不宁。 这时,盏菊突然莫名的深深叹了口气,她看了看简单的房内,又一脸沮丧的说道:“梅心姐姐,你说咱们小主还会不会回来呢?” 梅心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她没有急着回答盏菊的问题,而是停顿了小会才说道:“放心吧,小主不会丢下咱们的。” 经过数日的教导,盏菊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处境地,所以她也不敢再有马虎,只是宋安乐像似失踪了一般,她有些群龙无首的恐慌,可是她又不想给梅心增加心理压力,于是她低落的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小主丢下咱们,只是小主初来乍到,我担心那个大皇子会欺负咱们小主。” 盏菊并没有正面见过高元尚,所以对他完全只是个陌生人,但是梅心对高元尚却熟悉的见过几面,但她并不想去解释那么多,因为盏菊粗糙的性子,她还是尽量少让她知道这些。 梅心浅浅的笑道:“放心吧,大皇子不是那种人。” 盏菊一名惊奇不明的‘嗯?’了一声,因为梅心的话语,很容易让人遐想到,她好像对大皇子并不陌生,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 梅心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心一句话,却话意表露的有点不同,于是她有道:“你想想,堂堂一位大皇子,怎会欺负一名小小佳丽,况且佳丽本就是为皇子而选,大皇子完全可能等到筛选之日,再进行封选就是了。” 盏菊点了点头,并长长的‘哦’了一声,她想想梅心说的也是,只是不等她想完,这时房门被开启,梅心和盏菊都惊慌的起身,因为她们都以为是巡访的宫人,或是来催促她们交工。 宋安乐进门后,见梅心和盏菊都拘谨的颔首站在一旁,她心里隐隐的揪紧了一下,从梅心和盏菊的举动中,不难看出她们被约束后的担惊,她心里一阵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们也许能活的很好,很自由。 “梅心,盏菊。”宋安乐适时的解开她们的约束。 听闻熟悉的音声,梅心和盏菊都惊讶抬头看去,梅心也感到意外,但盏菊却惊喜的扑上去说道:“小姐,真的是您...您真的回来了...” 盏菊一副不可思议的惊喜,她上下打量着宋安乐,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宋安乐脸上的一层轻纱,让她疑惑的说道:“小姐,您这是...?” 宋安乐垂下了纤长浓密的睫毛,虽然娇美的容颜被遮掩,但从她煽动的美眸中,不难看出她的尴尬和为难,梅心第一个不放过属于宋安乐的异状,所以她及时说道:“小主,快进来暖暖吧。” “对,对,对,快进来暖和一下,我们刚点的炭火。”盏菊说着便搀扶着宋安乐走进。 宋安乐跟着走进了两步,又折回头对随她一起的一名小宫女说道:“你也进来暖和一下吧。” 梅心和盏菊这才注意到,随宋安乐身后还有一名小宫女,许是下意识的本能,梅心和盏菊都困惑的相视了一眼。 “小主,这位是?”盏菊还是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由于是高元尚临时安排的宫女,所以宋安乐也并不知道这名小宫女的名字,于是她又随和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颇为有礼貌的颔首说道:“奴婢是小主的人,但求小主赐名。” 宋安乐见小宫女年纪轻轻,长大也算是眉清目秀,而且是高元尚赏赐过来的人,她也不好怠慢了,于是她想了一下,才说道:“那就叫红竹怎样?” “多谢小主恩典。”小宫女浅浅的俯身敬谢。 宋安乐呈现在别人眼中的美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这里不必永福宫宽裕,你就委屈点吧。” “小主言重了。”红竹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语气一直都显得很随和。 宋安乐又转眼说道:“梅心,你帮红竹整理一下住处吧。” “婢女知道了;”梅心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身对红竹说道:“红竹姑娘,咱们这里地方简陋,你就将就一下吧。” “梅姐姐客气了,同为下人,红竹不敢高抬自己。” 梅心浅浅的笑了笑,虽然都是初识,但彼此间都以礼相待,也算是为往后建立一个较好的相处平台,所以各自的心里,都感到暖暖的温馨。 宋安乐又适时的说道:“好了,也不早了,都别站着了,早点梳洗歇息吧。” “婢女这去给小主打水。”盏菊说着便准备出去打水。 “不用了;”宋安乐及时拉住她,“我已经梳洗好了。” 宋安乐确实是梳洗好了回来,但她也担心,梳洗过程中,身上的印记,会被人发现,她还担心,明天又该怎样去示人。一更。 第156章 被点名 第156章被点名 “那小主早点歇息吧,奴婢去给您值夜。”红竹话落,便自行先出屋,她深知皇宫中的规矩,虽然天寒地冻,但没有身为宫人,却和主子一同歇息,况且宋安乐刚回来,肯定也需要空间和自己的人单独相处。 红竹的举动,令同为奴婢的梅心和盏菊,心里多少有几分难看,所以盏菊气鼓鼓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 “好了;”宋安乐见盏菊有些不服,她又好言说道:“红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所以注重礼节也是应该的,你们别心生压力就好。” 盏菊却不这么认为,她又不乐意的说道;“我看她那样,分明就是做给咱们看的。” “盏菊。”梅心一声提醒和警示,让还不罢休的盏菊,只好憋了回去。 梅心又转向宋安乐,由于实在不好开口,她只能婉言说道:“小主,您近日好像消瘦了不少,可是身子不适?” 宋安乐也察觉到梅心的真正的疑问,可是她实在是不便说太过,于是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倒也不是,只是挂念你们的紧,所以有些不安。” “那大皇子他...”梅心还是忍不住想探个究竟,起码知道了详情,她也好帮宋安乐出出主意,哪怕是分担一点压力也好。 宋安乐从眼底瞟了一眼外面,她也知道红竹是高元尚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所以她只能先静观其变,尽量避免谈论到他,于是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大皇子只是安排宫人精心照料我,并没有为难我。” 梅心也看住宋安乐的顾忌,于是她便也不再多问,“那小主早点歇息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暂时不想将面容呈现,哪怕拖一天是一天也好。 次日一早,天色还是蒙蒙发亮中,陆令荣听闻宋安乐回来,她也前来确认一番,更想从中探探究竟。 宋安乐从嘈嘈声中被惊醒,这样的叫醒时间,她还是有些不能习惯,所以她显得有些疲倦,而当她起身时,梅心和盏菊早已收拾好了房间,人也不知了去向。 宋安乐揉按着酸痛的肩膀,起身时才意识到脸上的轻纱,外面是陆令荣的命令指挥的音声,她猜想接下来,她肯定会过来分配任务,可她这样的状况,该怎样的借口来圆滑。 梅心端着早点进来,见宋安乐起身,她忙将托盘放下,“小主,您起来了。” “外面什么事如此嘈嘈?”宋安乐边说边起身走在窗边坐下。 “据说是皇上有意将筛选佳丽一事提前,所以各个小主佳丽都在抓紧练习宫规。”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说道:“竟有这回事?” 梅心一边为宋安乐对水梳洗,一边轻轻悠悠的说道:“听说此事,正是大皇子的用意,皇上皇后也正为此事欣慰不已,所以特命人前来监督教导,希望各个佳丽能早日脱颖而出。” “看来皇上皇后是真的心急了。”宋安乐无谓的摇了摇头,站在江山社稷方面想想,确实也该为皇嗣着急,毕竟高元尚早到了了娶妻生子的年龄,可他如今不仅没有正妃,且无皇嗣诞出,对于他一个特殊的皇子身份而言,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但如果筛选一事的提前,是出自高元尚之口,那么他又是用意何在,难道是被逼所致,还是他另有目的,宋安乐不得不担心,高元尚是不是急着打情儿的注意。 梅心也显得颇为淡然,她将浸湿的锦帕,递给宋安乐,并说道:“小主是不是也该先去报个到?” 宋安乐看了梅心一眼,她随手结果锦帕,又淡淡的说道:“报道就免了,不过陆司宫那边好像不太容易马虎?” “可不是嘛,今个一大早就要过来来着,好在皇后娘娘派的人及时过来,所以这会应该正忙着接见呢。” 宋安乐无奈一笑,“该来的躲不了,顺其自然吧。” “小主能这么想就好。”梅心突然发现,宋安乐在回来后,心境貌似开朗了很多,虽然她不知道在此期间,她和高元尚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有牵动宋安乐意念的事情发生。 主仆俩简单随和的谈话,还没有接近尾声,门外传来熟悉的音声,“安乐,听说你回来了是吗?” 宋安乐闻音看去,由于音声的熟悉,她一时竟想不起这音声的主人,直到沈小雅送外面走进,她才想起这位大大咧咧的室友。 “是沈小姐来了。”宋安乐赶紧起身相迎。 “安乐,你这是...?”沈小雅指着宋安乐脸上的轻纱,一名不明的看着她。 沈小雅的出现,完全不在宋安乐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来的突然,所以宋安乐一时没有较好的借口搪塞,好在梅心适时的说道:“沈小主有所不知,我家小主肤质脆弱,奴婢担心小主受寒,所以特此做以防护。” 沈小雅不以为然的说道:“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美眸中流露出一味笑意,她又适时的说道:“快进来坐吧。” “不了,马上要到点名的时间了。”沈小雅忽然又想起宋安乐也应该参加点名,于是她惊奇的问道:“对了,你不去点名吗?” “我...”宋安乐并不知道近日的状况,再加上她不方便示人的面容,所以她很想推脱点名。 沈小雅见宋安乐犹豫,以为她是不想去点名,毕竟她刚回来,又是被大皇子看中的人,所以宫人们多少巴结她一点,她若是不想去点名,宫人们估计也不会把她怎样。 但是沈小雅知道今天非比往日,于是她又好言说道:“听说今天是皇后娘娘的人亲自监督,咱们还是谨慎点较好。” 秀女院突然倍受关注,倒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皇后娘娘亲自派人来监督,宋安乐再怎么不愿,也不敢避门不出,所以她只能抱着上百人之中,她不会被关注的侥幸,于是她温和的说道:“多谢沈小姐提醒,稍后我随你一同去点名。” 沈小雅开心的点头‘嗯’了一声,“你先准备一下,我待会来叫你。” 宋安乐点了点头,笑眼里流露着她面部的表情,沈小雅本是离开的举动,突然又莫名的折回来说道:“以后不必跟我这么客气,叫我小雅就可以了。” 沈小雅留下随和的话语,便自行出屋,宋安乐目送着她的方向,又真诚而轻松的笑了笑,从沈小雅无拘无束的随和中,她仿佛又找回了一丝真实的存在。 梅心在一旁拿着宋安乐的衣物,上前说道:“小主,奴婢替您更衣。” 宋安乐点了点头,神情中却又流露出淡淡的忧虑,因为她总是害怕去面对,却又想早点结束现在,矛盾的心理,不时的困扰着她,让她看不清方向,也无从预知未来。 宋安乐在短暂的穿戴之后,还是以轻纱遮面,在沈小雅的一同带引下,来到一处颇为宽敞的院子,这个院子貌似就是为点名而设。 因为宋安乐怪异的装扮,所以引来不少人的目光,甚至还有窃窃私语或指指点点,但宋安乐并不为所动,起码遮住面容,避免让人认识到,她就是高元尚带走的那个人。 宋安乐和沈小雅选择在最后一排,正好掩藏在众人之中,由于身高的不齐,她们并看不清所谓的监督者之容,只是听闻一个个被点名的名字。 位于宋安乐和沈小雅身旁的两名佳丽,不时的偷瞄着宋安乐轻纱下的面容,另一旁的几名佳丽,也是好奇的看着她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弄的宋安乐到处不自在。 沈小雅看出宋安乐的别扭,她一副无知的看了看身旁,由于一心注意着被点的名字,所以她这才发现,身旁到处都是怪异的目光。 “看什么看。”沈小雅瞪了瞪一旁的佳丽,她本是嗔怒的语气,也被压的有些低沉。 一旁的一位佳丽,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又不是看你,自作多情。” 此位佳丽,话落还一脸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并以一副轻蔑之态,瞥了一眼沈小雅。 “你...”沈小雅刚要发威,宋安乐紧忙拉着她,并向她摇了摇头,四周到处都是想过来找茬的主,她可不想因此而让她们得逞。 沈小雅一时气不过,所以她也怒狠狠的‘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打算再言论下去,所以她又回到宋安乐身旁,两人完全一副若无其事之态。 而另一名佳丽,却不甘就此罢休,眼看被点名的人,渐渐排到后面,她和身旁的好友,相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前面的点名,还在进行中,那两名佳丽,趁着宋安乐她们没注意,已经移步在宋安乐她们身旁,当宋安乐察觉到时,她只是瞟了她们一眼,因为不想眼看点到自己这一排时,而惹出其它事端,所以她并没有去理会她们。 靠近在宋安乐身旁,其中另一名佳丽,突然不轻不重的“哎呦~”了一声,随即她身体不稳的靠在宋安乐身上,处于本能,宋安乐一把扶住她,并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一更。 第157章 恶意诬陷 第157章恶意诬陷 “哎呦...我的腿不能动了。(..info无弹窗广告)”那名佳丽俯身抱着腿,直接以宋安乐身体为重心,而宋安乐纤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她这个丰满的块头支靠。 宋安乐跌跌撞撞的跌坐在地上,那名佳丽正好压在她上身,她是动弹不得,也不好大呼相助,好在沈小雅赶紧蹲下身体,将她从那名佳丽身下拖出,梅心也紧张的上前相助。 梅心担心的问道:“小主,您没事吧?” 不等宋安乐回答,沈小雅又紧张的问道:“安乐,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沈小雅问着,还担心的查看着宋安乐的身体,而宋安乐除了有些莫名其妙,其它倒是没有不适,因为她们这么一闹,周边的佳丽,都纷纷拥挤上来看热闹,也恰好这时,正好点名到宋安乐,由于点了两次,都无人应答,所以在场的人,都掀起一阵骚动。 “宋安乐。”前方再度传来陆令荣嗔怒的叫喊。 “在...”宋安乐惊慌的起身,并高举着手,希望自己的回应,能更加明显的被看到。 可不巧的是,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回应,引起了前方人的注意,因为后面聚集一群的人,所以前方监督的几名宫人,都不明的走了过来,陆令荣一边是气愤,一边又担心别人给她惹祸端,可是监督的掌事宫人,已经走了过去,她不敢阻拦,却只能跟在后侧。 宋安乐这时已经被梅心和沈小雅搀扶起身,那名假装不适的佳丽,也在她好友的搀扶下起身,看着围观在四周的人群,她一脸得意的朝宋安乐笑了笑。 宋安乐绣眉微微蹙了一下,她当然看出那名佳丽是故意之为,只是出于情势不同,她无心去跟她计较,只是事情明显已经受到关注,她担心该怎么收场才最重要。 因为人员的拥堵,几名小宫女加快走至前面,将聚集在一起的人员,都纷纷的疏散开,有的甚至推推搡搡的说道:“让开,都让开。” 陆令荣也表现出特别气愤,她先走上去,嗔声说道:“什么人胆敢在此作乱,都不想活了吗?” “陆司宫;”刚刚摔倒那位佳丽,楚楚可怜的匍匐在陆令荣脚下,并可怜兮兮的哭诉道:“您要为婢女做主啊。” 陆令荣在自己的地盘,自然不愿看见一个个就知道诉苦,所以她不耐烦的退了一步,又怒声说道:“放肆,在掌事大人面前,竟敢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那名佳丽,跪在地上愣是不敢再哭诉,可她还是没有停止可怜兮兮的涕泣,这时,位于后侧的一位年长的宫人向前走了两步,以她的架势,加上她的年纪,不能看出她在皇宫中的资历。 这位正是皇后派来的李嬷嬷,算是宫里最为年长的老人,之所以在此称为掌事,是因为凡是调职分配的宫人,通常都以掌事作称,而掌事也分宫殿,自然以皇后派封下来的宫人,最为居首。 陆令荣丝毫不敢得罪这位李掌事,所以她一副殷勤的走来说道:“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让李掌事见笑了。” 李掌事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也不为陆令荣的解释所动,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李掌事而是仰头挺胸的说道:“皇宫不是收容站,也不是慈善所,你们可以以不懂事为由,也可以当自己只是个孩子,但是绝对不该是在这里。” 皇宫就如同一个是非之地,它不会因为你的无知,而善待你,更不会因为你只是个孩子,而宽容你,在这个布满陷阱深宫中,黑暗的一切,可以将一个新生儿吞噬,也可以将一个新生儿改变,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去驾驭。 “是,是,是,李掌事说的对。”陆令荣在旁连连哈腰点头的应和,随即她又转身,嗔怒的说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嘛,李掌事亲自给你们开导,你们还不快快谢恩。” 众人闻言,都纷纷颔首说道:“尔等谢李掌事教诲。” 李掌事扫视了一眼个个美貌如花的佳丽,仿佛脑海里的无数次场景,再度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只是她对于往事,已经谈不上回味,而是过眼一逝。 李掌事又严肃认真的说道:“但你们也要记住,皇宫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地方,你若有冤情,自然可以禀报上来,就算本官处理不了,上面还有皇后,皇后上面还有皇上,总而言之,清者自会还你清白,浊者也别妄想逃脱罪责。” 李掌事无非是想警告众人,别妄想在皇宫中,做那些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事,但也不是任何事都必须忍气吞声的藏着,总而言之要懂得识大体。 在场的众人,有人能领会李掌事的警告,也有人只是听而不闻,还有人压根就听不懂,但各个还是齐齐说道:“尔等谨记李掌事教诲。” 李掌事初来监督,所以她该送出去的第一步,已经告知众人,至于她们是否都能领悟,她只能说靠她们的造化,于是她又将视线,从宋安乐最后落在还跪着的佳丽身上。 李掌事又冷不丁的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因为一时没想到,李掌事会突然将目标转向自己,所以那名跪着的佳丽,显得有些迟钝,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李掌事问的是不是自己。 陆令荣见她一副呆傻之态,她又嗔怒的说道:“大胆婢女,李掌事问话,还不如实说来。” “是,是,是;”那名佳丽连连叩首说道:“婢女朱氏,单名一个露字。” 李掌事只是为自己称呼上寻找便捷,于是她又说道:“朱家丽,你方才说是要找人为你做主,你可是有何冤屈?” “我...我...”朱露瞄了眼一旁的陆令荣,担心自己失言,而害了陆令荣,最后害了的是她自己,所以她故作出为难之状,好让李掌事逼她说出来。 “本官方才说过,凡是心有冤屈,大可以禀明,就算本官不能还你公道,上面还有皇上皇后,所以朱家丽不妨大胆说来,以免委屈了咱们未来的小主。”李掌事对于朱露那点小心思,完全就是一目了然,她也看得出,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所以她一再的追问究竟。 朱露听闻李掌事最后那句,心里是美滋滋的欢喜,就算李掌事是宫人中的一把手,但也不敢妄自轻视,她们这些即将可能一步登天的备选人员,但为了表现的更加逼真一点,她又可怜兮兮的说道:“掌事大人言重了,婢女并非有何冤屈,而是无故被人推了一把,以致现下偶感头昏目眩,还望掌事大人为婢女做主。” “哦?”李掌事惊奇的说道:“皇宫圣地,竟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恶,真是目无王法。” “李掌事息怒;”朱露一副委屈之态的说道:“婢女本不想把事说明,但想想皇宫圣地,岂能任由恶人为所欲为,所以婢女认为,还是应该将此事如实禀明。” 李掌事颇为赞同的点头‘嗯’了一声,“那你且说说,方才对你行恶之人现下可还在此处?” 朱露暗自偷偷笑了一下,又颔首说道:“回李掌事,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同为当选佳丽,宋氏之女。” 李掌事扫视了眼靠近在旁的一群佳丽,冷颜冷语的说道:“宋佳丽何在?”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相视不明,宋安乐早已意识到,朱露口中推她的人,想必指的就是自己,加上迟迟无人出来,她也不敢明知是自己的情况下,还装聋作哑。 这时梅心和沈小雅都已经意识到,朱露想要陷害的人是宋安乐,所以她们都担心的面面相视,宋安乐走出去时,沈小雅还拉住她,担心的看了她一眼。 宋安乐因为面挂轻纱,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忧重的美眸中,流露着她内心的惆怅,可她却别无选择。 “婢女宋氏之女,参加掌事大人。”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 陆令荣在旁见宋安乐以轻纱遮面,她是又气又急,担心李掌事也会因此大怒,她观察着李掌事的表情变化,又在旁向宋安乐干瞪眼。 “宋佳丽为何以纱遮面?”李掌事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语气,就连面容都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因为宋安乐会牵连当中,完全是她意料之中的猜想。 “回大人,婢女不慎将容貌冻损,特此护肤以免造成选秀事宜。”宋安乐也颇为淡柔的语气,好在她一时,还能为自己想到可用之策。 “居然有这种事;”李掌事转眼对陆令荣说道:“陆司宫可知道此事?” 陆令荣一脸为难的蹙着眉头,她自然知道佳丽们居住的条件不佳,如果因此事,造成佳丽容貌损毁,她怕是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回李掌事;”陆令荣也不敢怠慢李掌事问话,于是她颔首说道:“由于秀女院条件有限,所以对每位佳丽,也是尽可能的 达到要求,关于冻伤容貌一事,卑职确实不知,但卑职听闻,宋佳丽刚进秀女院不久,便被大皇子领会宫中,直至昨夜才被送回,所以宋佳丽的容貌,也可能是在此期间而损伤。”一更。 第158章 撇清关系 第158章撇清关系 “放肆;”李掌事一声嗔怒中,展尽了她那令人恐慌的威信,“陆司宫的意思,是大皇子的永福宫,不比你的秀女院,还是大皇子会恶意虐待你的佳丽?” 陆令荣的话,让李掌事暗自震惊在心里,她不时的用余光瞟向宋安乐,她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高元尚破例抬爱,想必宋安乐的容貌,是知道此事之后的人,最想知道的事情,这无疑也是这皇宫最大的喜事。 “李掌事息怒;”陆令荣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上说道:“卑职绝无此意,卑职只是觉得,冻伤容貌一事,是宫里从来没有过的事,所以卑职认为,宋佳丽是否有可能,误判了自己的伤势。” 李掌事本就有意想知道宋安乐的真容,而陆令荣正好又这么说,她不妨将计就计,以此逼宋安乐以真容示人。 “陆司宫此言也不无道理;”李掌事又转向宋安乐说道:“只是不知,宋佳丽可否将伤势示人,也好让大家都鉴别一下,宋佳丽的伤势到底是有何而起。” 宋安乐绣眉微微蹙了一下,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拒接的理由,况且是她自己先说脸部可能被冻伤,如果执意不将容貌示人,未免会被怀疑她是心虚。 “回大人,婢女倒不是不愿以貌示人,只是担心有损的容貌会惊吓到各位,况且现下天气严寒,婢女实在不敢马虎。”宋安乐的借口,却是有些牵强,所以她的语气,都显得那么缺乏底气。 李掌事原本只是好奇,宋安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至于容貌只是一个对于她的象征,起码再次遇见时,不会形同陌路,但宋安乐一再的将容貌置为重点,她倒是不明,难道宋安乐的真是被天寒冻伤。 “宋佳丽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本官身为皇后娘娘派来监督的各位佳丽,并从中指引教导,本官也有义务关心每一位佳丽的饮食起居等小事,如果宋佳丽实在担心会惊吓众人,那么本官大可以疏散众人,并给宋佳丽安排一间暖室居住,必定要治好宋佳丽的冻伤。” 李掌事的架势,看似是必定要目睹宋安乐的容貌之伤,所以宋安乐根本没有再避免的可能,于是她只能静观其变,反正也只是嘴唇上的伤,她只要压低的脸,也不见得轻易被看出。 宋安乐颔首说道:“婢女不敢劳烦大人费心。” 李掌事虽然是一副不可触犯的气势,但对于宋安乐的识相,她还是打心底满意,起码她还知道自己置身的位置,而不是给她点颜面,她就真把自己当了回事。 李掌事又冷冷淡淡的说道:“那么宋佳丽还是抓紧将冻伤呈现出来,好让大家分辨一下伤势,也可及时寻医看诊。” 宋安乐颔首应了声‘是’,随即便自行将轻纱摘下,只是她压低着头,很难让人看清她的全容,不过即便是这样,她那分明精致的轮廓,还是让人心生嫉妒羡慕。 李掌事趾高气昂的平视,看见的只是宋安乐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对微扬的绣眉,以及她那对清澈如水的美眸间,煽动着浓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将脸部轮廓,支撑的格外饱满分明,只是被压低的俏唇,以及决定她脸型的下颚,让人更加想去看清。 李掌事终于不再惊奇,为何多年来不近女色的高元尚,却突然被点燃爱火,尽管没有看清宋安乐的全貌,她也相信,以宋安乐的姿色,想要拢获一个男人的青睬,绝非难事。 李掌事莫名的微扬起嘴角,虽然只是浅浅的扬起,却为她严肃的面容上,添了满满的和祥,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变化,而是又平淡的说道:“如此无暇的容貌,宋佳丽却自称被冻伤,不知宋佳丽所谓的冻伤何在?” 宋安乐面对难题,她只能先胡扯蒙骗,能蒙骗一关是一关,于是她颇为淡定的说道:“回大人,婢女...” 只是还不等她说完,位于她身旁跪着的朱露,突然指着她说道:“掌事大人,宋佳丽她不是被冻伤,而是被咬过的痕迹。” 宋安乐惊慌的捂着嘴巴,没想到她忽略了跪在地上的朱露,以致她仰视的角度,所以很轻易的将她的伤势,看的清清楚楚。 在场的众人,突然一阵惊呼,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李掌事一脸怒意的扫视了一圈,虽然控制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但依旧阻挡不了别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李掌事同样也感到意外,所以她冷冷的说道:“宋佳丽可否把头抬起来。” “大人...”宋安乐深锁着眉眼,语气也放的轻柔了几分,她实在不敢设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人都知道她被羞辱的印记,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此立足。 宋安乐的无助的请求,完全没有得到李掌事的采纳,要怪只怪,她和高元尚之间的关系,太让人惊奇,所以李掌事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宋佳丽是想本官亲自动手吗?” 宋安乐自知已经逃不过,所以她只能抬头示人,听着众人窃窃私语的谈论,她仿佛有些意识到高元尚的用意。 众人在看清宋安乐的全貌时,并没有过多的震惊,因为她红肿的唇瓣,加上嘴角上的咬痕,可以说是摧毁了她一半的绝色。 李掌事却直勾勾的看了宋安乐许久,虽然宋安乐的全貌,没有再给她带来惊讶感,但她身上的那种气质,总是有着说不清的特别。 李掌事很清楚身为佳丽的清誉,最为重要,于是她又严肃的说道:“身为秀女院佳丽,皇子备选人员,宋佳丽是否该为自己的清誉,好好解释一番?” “大人赎罪。”宋安乐无从解释,只能以跪请罪。 李掌事冷冷的轻‘哼’了一声,“看来宋佳丽是不打算解释?”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其实,众人都知道她被高元尚带回在永福宫,按理来说也该知道她的伤势,是出自哪里,但这样逼着她亲口说出,她一时倒真是难以启齿。 “你可知,皇宫中不守节操之罪,可是要严刑致死的?” 宋安乐根本没有想到过罪行,但听李掌事的提醒,貌似很残酷的死罪,这时在旁听候的沈小雅,实在是不能接受宋安乐被行刑惨死,于是她上前跪地说道:“李掌事息怒,据婢女得知,宋佳丽的伤势,并非不守节操所致,而是大皇子为表爱意,所以才会一时失控,以致宋佳丽不便示人。” 宋安乐一脸意外的看了沈小雅一眼,本来不至于将她和高元尚捆绑的这么紧,可被沈小雅这么一说,她怕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和高元尚的牵扯。 在场的众人,个个都恍然大悟般张合的嘴巴,有人甚至惊讶的合不拢嘴,也有人心生嫉妒,将怒狠狠的目光砸在宋安乐身上,反正全场除了惊讶和意外,再就是不可思议。 李掌事更是惊讶意外,高元尚反常的举动,已经够让人不可思议,如今不仅爱慕女色,且还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看来这皇宫又要开始兴旺一阵子。 但开心归开心,李掌事在没有得到宋安乐亲口承认之前,她还是不为所动,于是她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沈小雅颔首说道:“回大人,婢女沈氏,也奈此次当选佳丽之一。” “那你怎知宋佳丽的伤势,乃是大皇子所赐?” 沈小雅担心宋安乐还执迷不悟,于是她又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婢女和宋佳丽乃是同室好友,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此事也正是宋佳丽亲口告知婢女,所以婢女句句属实。” 沈小雅也管不了到底是真是假,反正宋安乐是从大皇子那里回来,想必跟大皇子也脱不了干系,况且借大皇子之名,别人也不敢轻易将宋安乐怎样。 众目睽睽之下,李掌事丝毫不担心沈小雅胆敢说谎,所以她又转向宋安乐问道:“宋佳丽,这位沈佳丽所言可否属实?” 事已至此,沈小雅明显是为了救自己,所以宋安乐也不能白费人家一番好意,况且只有借高元尚之名,才能救自己,于是她颔首轻声说道:“让大人见笑了。” 宋安乐亲口承认和高元尚有暧昧之举,这就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是高元尚的人,同时也意味着,她和在场的佳丽,结下了不解之仇。 李掌事并不怀疑宋安乐借高元尚里保护自己,因为就算她敢说谎,陆令荣也不敢乱言,所以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十之**为实情,于是她又冷冷的说道:“能得大皇子青睬,也算是你祖上积德,你该好好把握的同时,也该懂得好自为之,你明白吗?” 宋安乐此时是多言不益,于是她颔首说道:“婢女谨遵大人教诲。” 李掌事本打算就此了之,但无意间又看到还跪在一旁的朱露,这时期盼已久的朱露,又楚楚可怜的唤了一声“大人。”一更。 第159章 女人的狭隘 第159章女人的狭隘 “对了;”李掌事又转向宋安乐说道:“方才朱家丽所言被一位宋氏女子恶意推到,这个人可是你?” 宋安乐早就看出朱露故意想陷害她,所以她也心有准备,本就是清清白白,所以她也淡淡的说道:“回大人,婢女从未做出过任何恶意之举,还望大人明察。” 李掌事又转向朱露说道:“朱家丽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宋佳丽恶意将你推倒,那你是否有何证据,证明是宋佳丽所为?” “回大人;”朱露毕竟是在说谎,所以她有些心虚的说道:“陪同婢女一起的几位佳丽都可以替婢女作证,况且在场的佳丽宫女,也都有看见,还望大人替婢女做主,严惩恶意之人。” 李掌事见朱露振振有词,她自然不好偏向任何一方,于是她扫视了一眼在场围观的众人,又扬声说道:“你们方才,是否有人看见宋佳丽故意推倒朱家丽的行为?”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得知宋安乐和高元尚的暧昧关系,没有人不感到嫉妒羡慕,甚至是恨,所以有人想借此报复一下宋安乐,也是正常之事。 在场对宋安乐心存嫉妒的人,都在犹豫着,看谁是第一个安奈不住的人,所以每个人都在纠结,要不要做这个恶人,但时间没有给其它人留下更多的思考时间,因为这时,和朱露一同结伴的一位张佳丽,她急急忙忙的上前颔首说道:“回禀掌事大人,婢女方才清楚的看见,张佳丽经过宋佳丽身边时,宋佳丽一把将朱家丽推倒在地上。” 宋安乐一副淡定的看了眼那位张佳丽,她不是对她的证词感到意外,只是想记住她那张虚伪的脸,起码她该知道,今天一同陷害自己之人的面貌,以免再次相遇时,形同陌路倒是小,再次被陷害才是大。 人证俱在,李掌事又对宋安乐冷颜说道:“宋佳丽,你还有何话说?” “回大人,婢女...” 不等宋安乐说完,这时另一名佳丽,也走出来颔首说道:“禀告大人,婢女方才也亲眼看见,宋佳丽故意将朱家丽推倒在地,并恶意上前行恶。” “人证俱在,宋佳丽还需要解释吗?” “既然人证俱在,婢女也无话可说,但婢女认为,众佳丽在场顺序有致,且别说婢女无心加害朱家丽,就算是婢女有心,起码也该有个加害她人的动机,至少,奴婢不会平白无故去加害一个人,想必掌事大人也不会听信她人片面之词。” 宋安乐已经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各个佳丽眼中的钉刺,所以有人趁机加害她,也是正常事,只是她有口难辩,索性将她这个审查的难题,抛给李掌事,不管李掌事会不会帮自己,起码该先让她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疑点和重点。 李掌事当然是听得出,宋安乐故意的暗示,如果只是听从两位证人的言辞,她们完全有可能是朱露的同伙,所以宋安乐如果也找几个人为她作证,那么此事只会越闹越复杂,所以,重点还是在于她决断。 李掌事也不好偏向任何一边,更何况双方都有可能存在作假嫌疑,于是她又冷言说道:“本宫自然不会听取她人一面之词,但此事人证俱在,宋佳丽若无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怕是还要委屈宋佳丽先领罪受罚,待事情调查清楚,本官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行恶之人。” “多谢大人厚爱,婢女甘愿领罚。”宋安乐知道,李掌事已经是做了最大的宽让,况且她也言明会查清真相,即便是她还不了她清白,起码在此事上,李掌事也能意识到,她还占据在上风,至于责罚,轻重总不至于死。 梅心在旁很是不明宋安乐的举动,同时也为她感到不平,于是她上前一脸不明的看着宋安乐换了一声:“小主?” 宋安乐只是给梅心一个淡定的眼色,梅心也不好过分越矩,所以只能退了回去。 李掌事从中可以看出,宋安乐还算是个识相的主,对于自己无利的情势,起码她懂得先退让,这样的选择,也许会心存不甘,但退让为她争取更多的时间,不至于拼死去辩论。 李掌事瞟了陆令荣,她又面无表情的说道:“陆司宫,宋佳丽是你院里的人,责罚这件事,也该交由你来处理,本官不想听到任何闲言碎语,更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 “是,是,是;”陆令荣连连点头说道:“卑职定妥善处理此事,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掌事大人大可放心。” 李掌事冷言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在宋安乐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才领着自己的宫人离开,终于在李掌事离开后,陆令荣微微的缓了一口气,在小宫女的搀扶下,陆令荣从地上站起,看着为她惹事的朱露和宋安乐,她是气不打一处来,再看看围观在周围的人群,她更是气愤不已,所以她怒气冲冲的说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去。” 围观的群人,虽然畏惧,但也只有小部分人惊惊慌慌的干活去,其它人都只是压低着脸,稍稍的退在一旁,因为她都知道,陆令荣只不过是泄泄气罢了。 陆令荣确实没有将心思放在围观群人身上,而是又转向两名惹事人,但最后她还是将目标锁定在宋安乐身上,因为没有她的恶意之举,也不至于害的她受牵连。 陆令荣此时恨不得痛打宋安乐一顿,但顾虑到宋安乐又是高元尚看上的人,她在不清楚宋安乐对高元尚有几分重要的同时,她又怎敢轻易惩治她,所以在她想来,李掌事想必也是为难在此,所以将这个难题抛给她。 陆令荣自然也不想做这个大恶人,但最起码的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否则在场的众人,又岂会从中得到警示,于是她也威信十足的冷言说道:“宋佳丽,念在你是大皇子的人,本官绕你不死,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应该也知道,眼下李掌事将你交给本官处置,本官也不好违背指令,所以本官决定罚你,将所有进贡在布衣坊的布匹全部染色加工,务必要赶在新年前,给各宫主子奉上崭新的布料,以便缝制新年衣物。” 宋安乐绣眉微微蹙了一下,自小她倒是学习过一下简单的女红,但对于染布之类的事,可算是一概不知,况且又是些上供的衣物,若是稍有差池,她怕是罪责难逃,于是她缓言说道:“陆司宫责罚,奴婢不敢又任何怨尤,只是...染坊之类的事务,婢女从未接触过,所以婢女担心不能胜任,况且此次加工的布匹,都是为各宫娘娘上供,婢女怕稍不小心,便会牵连司宫大人。” 陆令荣却丝毫不理会宋安乐的表里不一的用意,因为她很清楚染坊里的事务,所以她反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宋佳丽大可放心,染坊会有专业的洗染师教导,所以宋佳丽尽管安心的去。” 宋安乐闻言,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有人教导,离开这里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于冤屈,她可以当做是熟悉皇宫的一步,于是她温和的说道:“婢女谨遵司宫大人之命。” 陆令荣冷不丁的的瞥了宋安乐一眼,随即仰头吩咐道:“来人,即刻带宋佳丽去染坊,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人都不得前去看望,更不允许私自回院。” 位于陆令荣身后的几名小宫女,纷纷都颔首说道:“是,婢女等遵命。” “都散了吧。”陆令荣留下冷冰冰的指示,随后便自行离开。 随着陆令荣的离开,梅心也赶紧上前将宋安乐扶起,四周围观的人群,从窃窃私语的议论,也变得吵吵嚷嚷的议论起来,对于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多少人心生嫉妒,但反过来想,宋安乐既然已经和高元尚有了暧昧之举,却并没有得到封赏,反而是又被送回了秀女院。 在别人眼里,宋安乐只是高元尚的一个玩物,所以各种刺耳的话语,又被掀起一阵热潮,宋安乐是不想去在意,可却还是逃不过被指指点点的嘲讽。 梅心有点实在听不下去,所以她扶着宋安乐,轻声的说道:“小主,咱们先去收拾东西吧。” 宋安乐本就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听闻梅心的建议,自然是点头答应,可就在她们转身时,不知朱露是恰好站在她们身后,还是故意挡住她们的去路,只见她双臂抱怀,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没有理会朱露,甚至没有用正眼看她一眼,只是余光中,她那一脸得意之态,足以让她反感,所以她绕开了她的位置,选择从另一边离开。 张佳丽本是在朱露身旁,她见宋安乐绕道,她紧忙一个箭步又挡在她们身前,很明显是故意和她们过不去,站在后侧的沈小雅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她气冲冲的走上来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以多欺少不成?”一更。 第160章 恶意的讥讽 第160章恶意的讥讽 沈小雅显得有些激动,好在宋安乐及时拉了她一把,她看了看宋安乐,才没有气呼呼的冲上去,可朱露却并不恼怒,她依旧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有些人还真不要脸,自以为被大皇子宠幸,便能一步登天,却不想人家大皇子只是图个新鲜罢了。” “可不是嘛;”张佳丽也一副讥讽的说道:“人家堂堂大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上个别的,也不过是换换口味尝个鲜,有些人还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迷惑众生,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张佳丽一副讥讽的看着宋安乐,并冷冷的轻‘哼’了一声,宋安乐冷冷的瞥了张佳丽一眼,并不打算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毕竟她跟高元尚是清白关系,只有她自己清楚,所以她也不想去多事。 “就是,就是;”一旁的另一面佳丽,也跟着掺和道:“堂堂未来储君,岂容你一个狐媚子独占,当真是不把咱们这些姐妹放眼里。” 另一面佳丽一副苦恼的说道:“谁让大皇子看上的是人家,而不是咱们呢。” 朱露更加气不愤的说道:“看上了又怎样,还不就是玩了几天。” “就是;”张佳丽也里应外合的说道:“有本事别回来,或封个名位那才叫真本事。” 另一名佳丽暗自想想也是,不过那种渴望被关注的心理,还是强烈预演,所以她又底气沉沉的说道:“要是能得大皇子宠幸,哪怕是被玩一天,我也死而无憾。” 朱露此时最见不得人作践自己,因为她怕别人的作践,将她自己狭隘丑陋的内心,赤-裸-裸的展现出来,所以她又一副阴冷的讥笑道:“吴佳丽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凡是被皇子宠幸过的女人,哪个没有被封赏名位,就算有个别,那也是赏赐家财万贯,几世无忧,不像有些人,被毁了身子,还故意凸显那些被毁后的爱痕来显摆,不要脸。” 朱露一脸讥讽的瞥了一眼宋安乐,对于她而言,宋安乐故意以轻纱遮面,就是故意想引起别人关注,最终好显摆她个皇子缠绵的画面,虽然并没有被封赏,但这偌大的皇宫,有多少人从进来到最后,都没有见到过真正的主子,比起那些人,宋安乐可以算是万幸。 “你说什么呢;”盏菊刚好到来,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她,怒气冲冲的上前说道:“我家小主好歹也是大皇子的人,你们这样侮辱我家小主,就等于是在侮辱大皇子,你们要是再这样放肆下去,小心我去举报你们。” 牵连到大皇子,那些跟着起哄的人,自然也不敢妄为,所以在场的气氛,明显压抑了几分,宋安乐本来担心盏菊会再给她惹事,不想她误打误撞的帮她解了围,所以她并没有做出其它举动。 朱露见众人都气势消退,她却不甘屈服,况且宋安乐已经被宠幸,却又被送了回来,且没有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消息,想必肯定是大皇子玩腻了,也想就这么不了了之。 朱露这么一想,心里更是畅快得意,所以她提高了她那带满讽刺的音腔,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是呀,你家小主可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玩腻了的一支残花败柳。” 此言一出,引起在场的人一阵‘哈哈’大笑,盏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错,她只是一心想帮宋安乐出口气,却不想被她人钻了空子,在众人的讥笑中,盏菊愣是没有适当的音量来回驳她们。 “小主,您别听她们的,咱们走。”盏菊拉着宋安乐像似要逃离,因为在她以为,宋安乐也已是高元尚的人,所以她自然不能忍受,自己的主子因此被侮辱。 朱露见宋安乐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宫女掩护逃窜,她更是得意的扬声说道:“哟~勾引大皇子时,也没见你这么狼狈过,怎么这会还知道要脸了。” 在场又掀起一阵无度的讥笑声,掺杂在笑声中,张佳丽又扬声说道:“朱姐姐有所不知,她这不是要脸,而是没脸再见人了。” 在不堪入耳的讥嘲声远离后,宋安乐才缓缓停下脚步,耳边回荡那些刺耳的话语,她也不能说服自己隐忍,可想想高元尚的用意,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本来一直不明,高元尚为什么要在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中,却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如今再想想,她终于明白,眼下的状况,才是他最初的目的。 “小主...”梅心其实很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宋安乐心思重重的样子,她还是转言说道:“奴婢先去给您收拾东西。” 宋安乐收神点了点头,梅心的提醒,倒让她想起,她还背负着罪责等待去恕过。 在宋安乐离开后,白画情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远去那熟悉的身影,她却沮丧到了极点,因为清清楚楚听闻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也亲眼看见宋安乐默认和高元尚的关系,她还是不能逃离面对这一步,可她从来没有想好,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们,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留下的必要。 周百合无意间经过此地,正好见白画情一个人在此出神,她顺着她的前方看去,正好看见宋安乐最后的身影,她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稍顿了一秒,她又喊道:“画情...画情...” 白画情出神的思绪,突然没惊醒,她闻音看来,状态明显有些惊慌,但她还是快步走在周百合身前,并颔首唤了声“小主。” 周百合见白画情有些心虚的感觉,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离去的方向,“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楞?” “我...”白画情一时有些紧张,所以连自称都被忽略,但她立马反应过来,又颔首说道:“奴婢是来听候小主拆迁。” 白画情的状态,楞谁都能感觉都不对劲,所以周百合又说道:“画情,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宋安乐?” “不、不、不;”白画情双手连连摇摆,语气也紧张的不能再掩饰,“奴婢怎会认得她呢,人家可是参选佳丽。” “佳丽怎么了?”周百合立马变脸不服气的说道:“本主还是佳丽呢,也没见你怎样奉承本主。” 其实,周百合自从白画情调查宋安乐身份之后,并没有对她和宋安乐产生怀疑,但白画情每每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有关宋安乐的消息,所以她就多留了个心,刚刚又目睹她对着宋安乐的身影出神,她便更加话意她们的关系,只是被白画情这么一说,她不仅忘记了重点,还点燃她心里对宋安乐的妒忌。 “小主息怒;”白画情略显惊慌的说道:“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以后多得是时间报答您,还望小主给奴婢一个弥补的机会。” 白画情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深知周百合的为人秉性,所以她也很熟悉的知道,怎样能讨她欢心,怎样能索取她信任,只要短时间内把她安抚好,以后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周百合总算是满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白画情浅浅的抿了抿嘴角,看着周百合这幅虚荣的嘴脸,她是厌恶至极,可眼下她却不得不忍耐。 “对了;”周百合又冷言说道:“你方才说会报答本主,眼下就有个大好机会给你去表现,就不知你对本主到底有几分真心。” 白画情暗想不妙,但她还是紧忙的颔首说道:“小主尽管吩咐,只要奴婢能做到的,奴婢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倒不用,只是...”周百合四下看了看,在无人靠近时,她附在白画情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 白画情闻言后,一脸质疑的看着周百合,而周百合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你不是要报答本主嘛,难道这点小事就退缩了?” 白画情倒并不是退缩,只是有关接近宋安乐的一切,她都不敢去靠近,万一在她没有见到高元尚之前,却被宋安乐得知她在这里,她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乱子。 “奴婢不是退缩,只是...” 白画情稍作犹豫了一下,周百合却截断她的话,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既然不是退缩,那本主就坐等你的好消息。” 周百合留下命令的话语,便拂袖离开,白画情目送着她大摇大摆的背影,愣是一脸愁绪无处可散。 宋安乐又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谓的染布坊,虽然同在秀女院,但秀女院的地方面积,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光是一个染布坊和佳丽所居住的地方,就足足让人走上半个时辰的距离。 染布坊的一名管事宫女,带着宋安乐主仆几人,来到一处偏僻破旧的小院子,从房屋的建筑,以及厚重的尘埃,包括一层层蜘蛛网,破旧的桌椅,无处不在展露此处已荒废多年。 “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那名管事的宫女,冷颜冷语的留下话,便自行离去。一更。 第161章 被罚去染房 第161章被罚去染房 留下宋安乐主仆四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都将视线落在破旧房屋上,各自心里除了感叹,再找不到其它的情绪对待。 梅心扫视了一眼院内,除了一张四凳一桌可以将就歇息,屋内怕是不能进人,所以她适时的说道:“小主,委屈您先在外面坐会,奴婢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 面对这样的住处,宋安乐只能点头应答,因为这里的灰尘加上破旧,是她从未见过的简陋,要是让她自己去收拾,她怕真是无处下手。 盏菊也赶紧帮忙将石凳上的灰尘掸去,宋安乐顺势坐下,梅心等人随即便火速去整理收拾房屋,许是知道这里的不堪,所以这一天,并没有人来指派她们做事。 直到傍晚时分,梅心等人才将破旧的房屋收拾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抹尘清洗,但收拾出来的屋子,总算还是将就能住。 宋安乐并没有闲着,看着梅心她们工作量繁重,她也从中帮些小忙,毕竟是酷冷的冬季,又身为主子,梅心她们也没有让她受委屈,主仆几人忙碌到深夜,终于收拾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住处。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崭新的建筑,也没有充分的家具,但这里的安静,足以让人感受到那种独家独院的安逸。 “哎呦~累死我了。”盏菊哭丧个脸,一副疲惫不堪的坐在地上,双手还不停的敲打在酸痛的肩膀上。 人多做事也起劲,不过一旦停下来,就能感受到倦意,想必她们几个,不止盏菊一个人如此。 宋安乐也感觉到倦意浓浓,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她好像还没有今天这般透支过,所以她在室内的桌边坐下,看着她们都如泄了气的气球,她满腹歉疚的说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小主别这么说,该是委屈您了才是。”梅心边说,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却发现茶壶里是空的。 宋安乐自然是注意到了梅心的举动,为了不让她难过,她浅浅的勾勒着嘴角笑道:“我倒是不委屈,只是连累了你们跟我一起受苦。” 梅心也淡然一笑道:“能跟着小主,再苦也是甜的。” 宋安乐欣慰的笑了笑,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们都各自相视了一眼,心里都好奇,这个时辰虽然不算是深夜,但在寒冷的冬天,也算是人烟淡漠,什么人还能顾暇到她们。 宋安乐这么想着,也起身出屋相迎,只见一名宫女,领着两名小宫人一同走来,由于不清楚来者的身份职位,宋安乐携梅心等人,只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来者正是染布坊的陈管事,主要负责染布坊里安排教导分配工作,陈管事打量了室内的各处,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屋,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陈管事很快又找回了状态,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就是被罚过来的宋佳丽?” 宋安乐上前一小步说道:“婢女正是。” “在被罚期间,你暂且先住在这里,但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可以来去自如,在这里一天,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没有宫主大人的指令,不得擅自出入,具体规矩本管会安排人告知你们。” 从中宋安乐听出,凡是在这皇宫中,不同的地方,还具备着不同的规矩,所以她只有小心谨慎的遵守,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有劳管事大人教导。” “今日天色已晚,本管命人送了些饭食,以及日用品过来,你们用完之后,便可以早些歇息,明天会有人过来安排你们事务。” 如果不是陈管事这么一提,宋安乐差点忘了,因为一天的忙碌,她们都是滴水未进,现下倒是有些到饥饿感,虽然被安排在这里,多少有点憋屈得慌,但还能有人记挂着,也算是难得,带着心里的丝丝暖意,她又颔首说道:“多谢管事大人,让您费心了。.info[]” 陈管事没有再多言,她又扫视了眼整洁的室内,随即便转身离开,身后的几名小宫人,将饭食以及一些必用品送进屋来,之后也匆忙的离开。 一股美味飘散在不大的屋内,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小菜,但在她们疲惫与饥饿中,可算是雪中送炭,盏菊是馋的直吞口水,梅心和红竹虽然没有过明显的表现,但也在就饥饿难耐,包括宋安乐也早有饥饿感。 宋安乐明白大家的心意,所以她淡然笑道:“都忙活了一天,赶紧坐下了吃点东西吧。” “小主,还是由奴婢伺候您先用吧。”梅心无时无刻都不敢讲尊卑放置脑后,所以她说着便走在桌边,帮宋安乐盛了一晚白花花的米饭。 宋安乐对于此时的情势,已经算是她人生最低谷,所以她更加没有心思把尊卑放置第一位,况且这里除了她们几人,想必是再难找出另一个人,所以她又说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分什么主仆,赶紧都坐下来一起用吧。” 梅心不语,却也并没有坐下,盏菊是一心想着美食,但也不好不顾礼数,这时红竹也上前说道:“小主也别这么说,不管您到什么地步,您都是名副其实的主子,奴婢们不敢失了礼数。” 宋安乐又意识到,也许她可以把红竹当做自己人,但红竹不见得能把她们看做自己人,毕竟她是高元尚派来的人,也算是宫里较有资历的宫人,越矩的事情,她怕是不会轻易触犯,所以她又严肃的说道:“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主子,那就陪我坐下来一起用个晚膳,全当是庆祝我们另一个新的开始。” 梅心和红竹的心意毕竟贴近,唯一不同的是,红竹是外人,梅心是自己人,但她的潜意识里,还是都注重礼节方面的约束,不像盏菊,她只是一心想着桌上的美味,完全丧失了其它意识。 宋安乐的话,已经说得很到位,所以她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梅心身为自己人,考虑到红竹为难,于是她先淡淡的说道:“既然小主这么说,那奴婢们恭敬不如从命。” “这还差不多;”宋安乐终于满意的笑道:“来,都快快坐下。” 宋安乐将她们一个个拉在桌边坐下,自己也在位置上坐下,她天生没有架子的习惯,也促使她随手拿起一个小碗,打算帮她们盛饭,盏菊许是被饿的实在不行,所以她比较灵敏的拿过宋安乐手里的碗,并起身说道:“小主您赶紧坐下吧,奴婢可以自己来。” 盏菊话落还傻呵呵的笑了笑,宋安乐也没有过分执意,而是顺势在凳子上坐下,为了避免她们拘束,所以她自己端着一碗米饭先吃了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菜肴,但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到饭食的美味和可口。 次日天色蒙蒙发亮,宋安乐等人在叫喊声中被惊醒,许是昨日整天的疲惫,所以她们的动作都显得有些缓慢,宋安乐更是有气而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 梅心穿戴好衣物,赶紧忙进屋伺候宋安乐起身,可却见她还闻所未闻的躺在床榻上,这样的现状,完全不符宋安乐的作风,于是她走进轻轻唤了一声“小主...” 宋安乐意识清醒,可却毫无一丝力气,甚至连回应的力气都提不上来,梅心见状不妙,她赶紧一步走在床榻边,见宋安乐面容惨白,气虚无力的样子,她紧张的说道:“小主,您怎么了?” “我...”宋安乐艰难的发出一个字,再无力言语,所以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时盏菊和红竹也闻音赶了进来,许是也意识到了不对,盏菊也紧张的问道:“梅姐姐,小主她怎么了?” 梅心根本没心思理会盏菊的询问,她担惊的说道:“盏菊,赶紧去找太医,小主她定是生病了。” 盏菊连连点头‘哦’了两声,但在要转身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她们熟悉的宋府,也不是她们初来的秀女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去哪找太医,甚至找谁都不知道。 梅心抓着宋安乐冰冷的玉手,却见盏菊又转了回来,她又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我...这...”盏菊又是心急,又是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说明。 梅心这也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而忘了此时置身何地,她又帮宋安乐捏好被角,并轻声说道:“小主,您忍着点,奴婢这就去给您请太医来。” 宋安乐已经又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但清醒的意识,丝毫不影响她的判断力,她不知道梅心能不能请来太医,但梅心想先安抚她的心理意识,她还是能理会,只是突然不适的身体状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梅心话落便起身压出屋,这时红竹走上来说道:“还是我去吧,你们先留下来照顾小主。” 红竹没有再给别人言语的机会,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去,梅心也没有执意争抢,因为她不放心宋安乐的同时,也相信以红竹对皇宫的熟悉,办事效率肯定比她要好得多。一更。 第162章 无故昏迷 第162章无故昏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宋安乐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梅心是寸步不离在床榻边,盏菊除了焦急的来回晃荡,也是束手无策。 这时院内传来女子的音声,只听来者不太耐烦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刚来就卧床抱病,真是不让人省心。” 梅心和盏菊见有人到来,她们都紧忙的迎出去,只是她们都心急的忘记了礼数,而是急切的说道:“大人,我家小主她病了,求大人救救我家小主。” 来者更加不耐烦的甩开盏菊拉着她袖摆的手,她走近在床榻边看了一眼,宋安乐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所以来者冷不丁的的嗔怒道:“这不还没死嘛,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成何体统。” “大人息怒;”梅心紧忙的跪下说道:“我家小主她生来体弱,奴婢们实在是不敢怠慢,还望大人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主。” “你们也知道,临近年底,各宫都繁忙的很,为一名候选佳丽看诊,怕是我这张老脸,也不见得能请得动百忙中的太医,所以你们不妨再观察两日,如若实在不行,本主再去上报也不迟。” 来者留下不近人情的话语,便转身寓意要离开,梅心见状,她赶紧扑过去抱住来者的腿,又楚楚可怜的哀求道:“大人,我家小主身子单薄,实在是熬不住这两日,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家小主,哪怕是求两幅药方也可以,奴婢求您了。” “听不懂本主的话嘛;”来者一脚把梅心踢开,又气冲冲的说道:“真是不懂规矩。” 来者怒‘哼’一声,便气冲冲的离开,她以为梅心是故意听不懂她的话意,在这现实的皇宫中,求人办事,就得拿出相应的酬劳,你拿出几分诚意,别人才能回给你几成的办事效率,这是人人皆知的规矩,可唯独这里的人不懂,她自然是不愿相助。 “大人...大人...”梅心趴在门口,看着来者离去,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盏菊心里气不平,但见梅心如此,她也实在是不忍的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红竹也从一旁走了过来,垂头丧气的她,很显然是没有找到更好的消息,但梅心却激动的拉着她问道:“怎么样红竹,有没有找到太医?” 红竹不想打击梅心,但也不想去欺骗她,所以她还是低沉的摇了摇头,梅心瞬间又被打入谷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宋安乐的体质,所以她担心病情将她的意识吞噬之前,一定要将病症控制住,否则又是一场生死决战。 宋安乐体质性寒,从小因为误食一种药物,导致体质系统混乱,偶尔会出现身体虚脱症状,但必须及时用药补救,方可无碍,但万一进入虚脱或昏迷状态,便是徘徊在生死决裂边缘,所以曾有大夫嘱咐过,千万不能让她无故昏迷或虚脱。 盏菊扶住有些跌跌撞撞的梅心,又安慰道:“梅姐姐,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 红竹也跟着说道:“是呀,说不定小主待会就能好了。” 梅心在没有办法之前,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等待,所以她又折回宋安乐房里,深锁的眉眼,却始终不能被平坦开来。 盏菊和红竹也跟着进来,只是盏菊无意中突然想到,宋安乐怎会无故如此,于是她随口说道:“对了,小主怎么会突然如此呢?” 梅心没有心思去解释关于宋安乐的身体状况,所以她只是坐在床榻边观察着宋安乐的状况,倒是红竹有心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会不会是昨天太累了?” 盏菊颇为不赞同的说道:“怎么会,小主向来不怕吃苦,这点小事怎会累到她,八成是有人恶意伤害咱们小主。(..info好看的小说)” 红竹伸出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她谨慎的看了看外面,又轻声说道:“万不可乱言。” 盏菊还是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好了;”梅心略显厌烦的说道:“还是让小主清静会吧。” 盏菊撅着小嘴,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红竹也跟在她一旁坐下,仔细想了半天,红竹还是没有想到宋安乐突发的病症来自哪里,所以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真是有人恶意加害小主,那会是什么人呢?况且我们刚到这里不久,按理不会有人冒险这么做才是。” “那倒不一定;”盏菊又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虽然刚到这里,但别忘了,这里也是秀女院的一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随时可能来加害小主,比如说,谁会那么好心,给咱们这么个独院居住,谁又那么好心给咱们送吃送喝,还送了这么多炭火,其中要是没诈才怪了呢。” 红竹想想倒也是,按理来说,这里虽然破旧了些,但初进宫来的佳丽,绝不可能享受到如此上等的待遇,更何况是被罚而来,单单这一点,足以让人费解,再加上深夜有人送菜肴过来,更是有些出乎常理。 红竹越想也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她不太确定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昨晚的饭食有问题?” 盏菊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这种激动,立马又被打消了下去,“可我们也都吃了,为什么我们没事?” 红竹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表情,除了一起服用的饭食,她们没有再服用过任何东西,所以饭食应该不是问题,其次也再没有缘由是促发宋安乐病症的源头。 室内陷入一阵安静,盏菊唉声叹气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突然站起身,并一副大悟般的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 梅心和红竹都满心期待的看着她,盏菊稍稍顿了一下有道:“沈小主。” 梅心和红竹都带着莫名其妙的神情相视了一下,梅心有些烦躁的说道:“盏菊,你有什么话,不能一起说完嘛。” “我是说,沈小主她懂医术。”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梅心像似看到了久违的希望,她激动的起身说道:“盏菊红竹,你们照顾好小主,我这就去请沈小主过来一趟。” “哎~”盏菊一把将已经冲出去的梅心拉回,她又说道:“还是我去吧,我知道一条小道可以更近一些。” 梅心有些担心盏菊的大意,但看她难得胸有成竹样子,她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万事小心点。” “放心吧,我保证把沈小主安然请来。”盏菊留下信心十足的话语,便急匆匆的离开,梅心见她像似突然沉稳了许多,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盏菊超了一条近路,由于路况不太好,加上太色尚早,所以路上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佳丽们正好又是在点名的时间,所以更是发现不了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不方便去找沈小雅,所以只能等到点名结束,才能从中找机会接近她,只是上百人的点名,少说也要等上半个时辰,再加上其他事情,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盏菊决定偷偷混进人群中,先找到沈小雅再说。 由于人员密集,盏菊压低着脸,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在平时沈小雅位于的后侧,寻找沈小雅的踪迹,终于不负所望,沈小雅还是独自在她和宋安乐以前,较为喜欢的地方站着。 盏菊本是喜出望外的想直接走过去,却不想另一边,又是那个陷害宋安乐的朱家丽和张佳丽,为了避免被发现,她只能又退在人群中等待时机。 就在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时,盏菊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这样一直掩藏在别人之间,迟早也要被发现,所以她只能不停的换位置。 盏菊找好了时机,就在朱露和张佳丽说说笑笑时,她讲手中准备好的石子,朝沈小雅扔了过去,但没有砸到沈小雅,而是落在她面前,虽然引起了她的关注,也牵引到了别人的注意力。 沈小雅四处看了看,很明显看到不远处的盏菊,但盏菊同时也发现,朱露和张佳丽也发现了自己,于是她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但已经躲不开朱露和张佳丽的视线。 朱露和张佳丽两人诡异的相视了一眼,随即又朝身后的宫女以眼色示意了一下,随后的宫女会意,立马匆匆的离开。 盏菊捂着胸口,大气没敢喘一口,一直埋头朝人员稀少的地方跑去,突然撞上一物,她惊慌的尖叫了一声‘啊’,“对不起,对不起...” 许是由于心虚,盏菊捂着脸,赶紧忙的转了过去,这才避免了和白画情正面相视。 白画情在盏菊惊慌的瞬间,大致的看清了她的容貌,加上她熟悉的音声,她更加确定是盏菊,所以比起盏菊来说,她显得要更加紧张,只是盏菊转过去的视线,让她具有足够的缓解空间。 盏菊见被撞的人,并没有激烈的举动,所以她又转过身来,白画情见状,她又迅速的转身逃离,盏菊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她喊道:“等一下。”一更。 第163章 病症 第163章病症 白画情紧张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担心被盏菊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根本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去解释。(..info) 盏菊见她被自己撞了,也没有想别人那样刻薄,所以她又好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白画情留下惊慌的话语,便匆匆忙忙的离去,盏菊看着她催促的样子,有些疑惑,同时也感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盏菊姑娘。”沈小雅的及时到来,打断了盏菊的思维。 “沈小主。”盏菊抛开一切思绪,赶紧忙的迎了过去。 沈小雅对盏菊一大早的到来,感到很是不解,于是她紧张的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小主您猜对了,我家小主她...” 不等盏菊说完,沈小雅拉着盏菊急切的说道:“安乐她怎么了?” “小主她无故昏迷不醒,管事的人又不给请太医,所以奴婢才冒昧来请您过去一趟。”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沈小雅焦急的是一刻不能停,但走出去两步,她又停顿下来,对随身的宫女说道:“小凤,你去帮我把医药箱拿来。” “是,奴婢这就去拿。”名唤小凤的宫女,颔首紧忙的退了下去。 “走,我们先过去。”沈小雅拉着盏菊,立刻朝宋安乐居处奔去,只是恶人在后,将她们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在匆忙的离开后,白画情又从另一处走了出来,看着匆忙离开的两对人员,她除了深锁的眉眼,在找不出合适的情绪,去对待这件事的好坏。 沈小雅在盏菊的带引下,很快来到宋安乐的居处,这时梅心和红竹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宋安乐床榻边,听闻有人的脚步声,她们都紧张的出门相迎。.info “怎么样?”沈小雅拉着梅心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安乐她有没有好点?” 梅心一脸忧愁的摇了摇头,沈小雅想来宋安乐病症一定不轻,她忽然对自己的医术,消退了几分把握,但看在梅心等人焦急担心的份上,她还是安慰道:“先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有劳沈小主。”梅心赶紧给沈小雅让路走进。 床榻上的宋安乐,依旧是一脸安详的昏睡着,只是憔悴苍白的面容,显得缺少几分生机,微弱的呼吸,还是在透露着她身体的虚弱。 沈小雅坐在床榻边,拿起宋安乐的手腕,在指尖下轻轻点了几下,许是有了些发现,所以她又扒开宋安乐的眼睛,仔细查看了一下,梅心在旁迫不及待的问道:“沈小主,我家小主她怎么样?” 沈小雅又将宋安乐的手放进被窝里,自己也起身在一旁的桌边观察了一下,桌上还放着一杯已经冷却的白水,她顺手端起来看了一眼,又转眼问道:“这是你们小主喝过的?” 梅心点头说道:“对,这是小主睡前用过的水杯。” “你们小主昨晚吃了什么?” “就是些简单的饭食,而且我们一起是公用的。”梅心从不怀疑昨晚的饭食有问题,因为要是有人想加害宋安乐,但她们吃了同样的食物,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沈小雅若有所思的停顿思索了一下,而后又问道:“你们饭后喝水了吗?” 梅心看了眼盏菊和红竹,她们都纷纷摇头说道:“没有,没有...” 沈小雅随手将水杯放下,也掩去了神情中的异样,梅心有种不安的预感,于是她又试探性的说道:“敢问沈小主,我家小主她...?”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沈小雅又转眼对随从的宫女说道:“小凤,把我医药箱拿来。” 小宫女随手将医药箱递上,其实所谓的医药箱,也不过就是个小盒子,具体里面能收藏多少药物,也是数量有限,但沈小雅却并不担心此点,而是接过医药箱,直接打开拿出一红色小瓶。 “把这个先给你们小主服下,一日两粒,分早晚服用,不出三日便可见效。”沈小雅将红色小瓶递给梅心。 “这...”梅心不知道宋安乐的病情,所以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既然找到了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沈小雅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并没有流露任何不悦的口吻,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换了别人,也一样会心存质疑,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如果草率接受,反倒是让人感到太过轻率。 “没有,没有。”梅心连连摇头解释道:“沈小主千万别误会,奴婢只是想知道,小主的病症到底是因何而起,往后奴婢也好吸取教训。” “也不是因何而起,只是劳碌过度,再加上之前的病情未愈,所以才会导致体力不支,等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梅心终于安心的点头接过药物,心里又有了希望,她感激的说道:“多谢沈小主救命之恩,请小主受奴婢一拜。” 梅心说着便下跪叩谢,但沈小雅却及时将她扶住,并随和无谓的说道:“人还没救活呢,你也别急着谢我,等安乐醒了,我要她亲自跟我道谢。” 梅心便也不再过于拘礼,她退后一步有道:“沈小主放心,我家小主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他日有机会,定亲自登门向小主您道谢。” “那就好;”沈小雅随和的笑道:“不过,此地不宜久了,我就先告辞了,等你们小主醒了,务必让她多留意小人出没身旁,切不可再发生类似事件。” 梅心从中听出沈小雅话中有意,但沈小雅明显不便说明,她便也不好去追问,既然她提醒出来,还是先提防着比较好,于是她随和的颔首说道:“多谢沈小主挂心,奴婢一定将小主的好意带到。” “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沈小雅话落便带着随从宫女离开。 梅心等人,都齐齐颔首说道:“恭送小主。” 在沈小雅离开后,梅心几人伺候宋安乐服药,盏菊貌似对沈小雅的药物,还有些不放心,红竹一直保持沉默的表态,但梅心坚持相信沈小雅的为人,所以最终还是将药物给宋安乐服下。 宋安乐服药后,梅心几人还是寸步不离的观察着她的状况,好在也没有人来安排她们事务,所以她们也就定定心心的陪候在宋安乐左右。 终于在午后,气温高升的时候,宋安乐迷迷糊糊的醒来,盏菊陪候的是瞌睡连连,红竹偶尔去照看炭火,以免室内温度冷却,只要梅心眼不眨的坐在床榻边,所以第一个发现宋安乐有醒来迹象的也是她。 “小主,您醒了。”梅心激动的起身查看着宋安乐的状况。 宋安乐并没有感到不适的症状,只是沉甸甸的身体,将她负累的有些打不起精神,但在长时间的昏睡后,也终于将卷重的疲惫驱散。 盏菊本是瞌睡在美梦中,听闻梅心的叫唤,也立马从梦中惊醒,红竹也是匆匆忙忙的从房外走进,宋安乐见她们似乎都很紧张的样子,她一边支起身体,一边不明说道:“你们怎么都在这?不用去干活吗?” “小主,您不知道,您从昨晚一直昏睡到现在,我们都快被您吓死了。”盏菊向来都是直率的性子,所以她丝毫没有考虑的说出了心里话。 “盏菊。”梅心担心给宋安乐添加心理负担,她赶紧对盏菊使眼色制止她夸张的实话,盏菊会意后,好像还有点委屈,但还是撅着小嘴沉默在一旁。 梅心转眼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小主,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了?”宋安乐还是有些迟钝的说道:“我睡了很久吗?” 宋安乐突然发现,自己竟没有关于昨天的记忆,甚至对自己昏睡的印象,没有丝毫意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同时,也很不明梅心的问意从何而来。 梅心也发现宋安乐的不对劲,按理来说,昨天的事情,就算是昏睡了一天,也不该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在没有确定宋安乐到底因何而昏睡之前,梅心不想让她过分担心,所以她淡然的说道:“也没有,可能是小主近日太累了,所以就贪睡了一会。”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头‘哦’了一声,像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有道:“对了,管事的没有来安排咱们事务吗?” 梅心略显不自然的笑道:“早上的时候,倒是有人来提过,不过见您太累了,所以就没有把事务压下来。” 宋安乐见梅心有点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所以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红竹见机上前说道:“小主,您睡了一天,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宋安乐没有多想,她点了点头,以为真的到了一个稍微有点人情味的地方,所以她具备的最坏心理,也稍稍被褪去,反倒是换上一颗感恩的心去迎接新的开始。 染布坊的主事宫人,赵主事得知宋安乐的病症的消息,以及她醒来的事情,她立刻以探视的名义,马不停蹄来到宋安乐的居处。一更。 第164章 熟悉任务地 第164章熟悉任务地 这时,宋安乐等人刚好用了迟来的午膳,甚至连盘子还没有收下,赵主事领着几名宫人,已经堵在院门口,而宋安乐主仆几人,是有说有笑也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直到赵主事走了进来,她们才触电般停止了笑语声。(..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还是披头散发,没有任何妆容的脸上,显得有几分憔悴,加上嘴角上的青紫,还没有完全消退,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端着,甚至随意的有些不得体,起码在这皇宫中,可以被论为大失礼仪。 宋安乐也知道自己方才的举止有些不当,但事已至此,也挽回不了,于是她止步浅浅的福了福身,并颔首说道:“参加大人。” “好的还挺利索。”赵主事冷笑了一下又道:“看来是本主事太心慈手软了。” 赵主事话落便自行在室内的主坐上坐了下来,她得知宋安乐病状,原以为是真的病重到危及生命,所以就没有下达事务,却不想宋安乐竟在短短半天里,已经痊愈如好人,想来一定是她们主仆,自导自愿的一出好戏来蒙骗别人。 宋安乐又走在赵主事身前,依旧是颔首说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赵主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青瓷杯,一边放在眼前欣赏着,一边冷冷的说道:“听说宋佳丽病重不省人事,不知这件事宋佳丽该从何解释?” 宋安乐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有过病况,此时赵主事的问意,想必和盏菊在她一醒来的话意一致,但她没有时间去思索详情,毕竟她确实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于是宋安乐又颔首说道:“婢女确实昏睡多时,但并未到不省人事之重,怕是婢女随身的宫女,一时担心而误报了病情,所以还请大人赎罪。” “你可知谎报病情,是何等之罪?”赵主事依旧是一副看似不以为然的样子,但趾高气昂的架势,却丝毫不减分毫。 宋安乐倒认为,就算她病况有误,也不至于重则到谎报之罪,但赵主事既然这么开口,想必其中也有她一定的目的,所以她先退一步,并下跪说道:“求大人开恩。” “本主事开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赵主事昂首低眸的瞟了一眼宋安乐,“就要看你们的造化如何。” 果然赵主事还是有备而来,这样倒是有利于宋安乐,至少不用因为罪责而撕破脸,于是她又镇定的说道:“请主事大人明示。” “临近新年还有不足十日,进贡各宫的丝绸布匹,至今还尚未完成;”赵主事边起身一边说道:“本主事听闻,宋佳丽也正是被派来相助染布一事,所以各宫的布匹染色任务,本主事就全权交给宋佳丽来完成,不过时间必须在新年前三天,上交至各个主子手中,以便各宫主子为新年添加衣物,不知宋佳丽是否能担当此重任?” 宋安乐对于布匹染色暂时还一无所知,如今又不知道,所谓的各宫布匹数量,要是单单的染纯色,应该是不难,怕只怕布匹上会出现不同的花式,到时候怕是难度极高。 “婢女倒是有心奉上一己薄力,只是...”宋安乐有些为难的迟疑着,不仅留给赵主事揣测的空间,也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后路可进退。 “当然;”赵主事一心想推掉手中的这个烂摊子,自然也不会过分对宋安乐刻薄,于是她又冷言说道:“本主事也不是刁钻刻薄之人,宋佳丽如有不懂之处,大可以派人来询问,本主事不仅会一一相告,且会尽量多安排一些有经验的染工过来相助,所以宋佳丽大可以放心去做。” 宋安乐闻言,倒是有了几分信心,起码有个任务在身,不至于被人指派的团团转,于是她很是轻快的说道:“那就有劳主事大人费心了。” 赵主事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从宋安乐爽快的应答中,她便知道,宋安乐对染坊的陌生,否则又怎会如此轻易接下,通常上月的任务量,而她却在数日中接下。 “费心太不上,本主事还期待宋佳丽的好消息。” 宋安乐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烂摊子赖上,所以她始终是淡然的说道:“婢女一定全力以赴,断不让主事大人失望。” “好;”赵主事颇为爽朗的说道:“祝你好运。” 赵主事留下话语,便领人离开,宋安乐对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颔首说道:“大人好走。” 宋安乐并没有来得及询问她病情的事,因为赵主事在走后,便派人来带她们去染坊里熟悉染布一类的事情,并安排好几个熟练的宫人一起帮助她,这也让她信心更加充足。 染布的地方,距离宋安乐住处的路程并不远,但地方面积可算是宽敞,走进染坊里,就像走进一个偌大的迷宫,露天的院子里,挂满了各色各样刚出染缸的布匹,在骄阳的列晒下,散发着鲜艳的光泽,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如纸的布料,随风飘扬在空中,像极了翩翩起舞的少女。 盏菊瞪着圆乎乎的大眼,张着鸡蛋大的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五彩缤纷的布匹,她想必也是意外,原来那些外表华丽高贵的服饰,原本的样貌,却也不过如此,只不过在经过无数次修饰后,才会被华丽的脱颖而出。 “哇~这里好大呀。”盏菊情不自禁的走进一层层布匹中,触摸着飘扬在风中的布料,她仿佛将自己置身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仙境。 “盏菊;”梅心见这里布匹层层落地,所以她上前把盏菊拉回来,并说道:“不许乱跑,当心走失了。” 这里的布匹,不仅下至地面,且上至头顶,要是个头稍微矮小一点,走在其中,甚至根本看不到人,而且层层如浪,一望无边,要是不熟悉地势,很容易走失不说,不容易走出来也是重点。 宋安乐看这里布匹都是拖在地上,但并未被染上任何污渍,想必定是有备,于是她转眼对身旁带引的宫女问道:“绿茵姑娘,请问这就是我们的任务吗?” 唤绿茵的小宫女,年龄稍长一些,虽然长相也就一般般,但性格却极为温和,她是这里的老人,但由于勤恳本分,所以至今也只是个从事级别,但对于级别辈位,她素来都是以最平常的心去对待。 绿茵依如往常般,轻言随和的说道:“这里是你们任务岗点之一,后院是存布间,西院是染间,东院是物品通用间,也就是染料的储存间,以及一些其它杂事,方可在那边处理,也是你们来此之前,必须要熟悉的第一站。” 宋安乐对绿茵的第一印象,便是她进宫以来,遇见的第一位较好相处的人,所以她非常珍惜的同时,也特别的小心,因为心中形成的那种刁钻刻薄,或不近人情的阴影,让她害怕失去,这样一位平易近人的朋友,或者这样温和的一面,完全只是伪装的表面现象;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双面性的思维,事事她都会将好坏两面,都同时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哪怕不能给自己确切的答案,但起码可以让自己心有准备。 面对性情温和的人,宋安乐总是不能自拔的将自己感性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回馈出去,所以她也温温柔柔的说道:“那要有劳绿茵姑娘带路了。” “宋佳丽客气了。”绿茵浅浅的笑了笑,又抬手恭敬的说道:“请。” 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随着绿茵的脚步,她们并没有离开这个院子,而是移步在另一个出口,绿茵又在此停下脚步说道:“由于染房注重洁净,委屈宋佳丽将贵屐脱下。” 宋安乐本是猜想,进入染布区域的人员,必定有专门的木屐,不想是全都以赤脚进入,然而这样的寒冬腊月,可想而知这里的辛酸。 宋安乐淡然一笑,随即便俯身打算脱下木屐,梅心在旁由于担心宋安乐病情未愈,她假装搀扶着宋安乐,并提醒着说道:“小主。” 梅心的语气,明显带着些阻止的口吻,宋安乐却依旧是淡然一笑,梅心自知不好再多言,她便顺势说道:“奴婢帮您。” 宋安乐也没有拒绝,起码该给梅心一个相符的台阶下,宋安乐的木屐被脱下时,其它一同进入的人员,木屐也以脱下,并整齐的摆放在一旁,梅心也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木屐。 绿茵又很是恭敬的说道:“宋佳丽请。” 宋安乐浅浅的颔首致谢,随即便随从绿茵带引至所谓的染料存放处,绿茵简单清楚的介绍了染料的用法,以及配置,包括用量,虽然注意事项琐碎,但梅心专门借了纸笔,并将绿茵所交代的一一记了下来。 熟悉了东院的环境,也简单了熟悉了一下人员,随后绿茵带她们前往另一个站点,就是西院的染间,也就是所有的布料,都是在这里上色加工,然后再拿去晾晒。一更。 第165章 压力山大 第165章压力山大 染间的面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敞,一个挨着一个的染池间,几乎只间隔两个人走过的距离,稍作不小心,两个染池的色料,便会喷溅到一起,所以染工的责任量,要非常细心才可。 可能是因为染间的面积有限,位于一旁的空地里,还摆着大大小小的染缸,但都是一些不常见的色料,不过毕竟是色料,多少回带有些污染化学之类的东西,所以整个染间都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染料味。 宋安乐忍了很久,一直酝酿自己适应染料的味道,但敏感的鼻腔,还是抵不住染料的刺激,她捂着嘴轻轻的干咳了几声,梅心赶紧扶着她问道:“小主,您怎么样?” 梅心原以为宋安乐早该受不了这个问道,但没想到宋安乐却能坚持这么久,毕竟娇惯至今,突然面临这种环境,实在不是常人所能接受。 “没事;”宋安乐摇了摇头,并淡淡的笑道:“只是咽了口冷风。” 梅心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要不...您先去回去吧,我们在这里学习。” “那怎么能行,以后这里是我们的任务地,我怎么不在呢。” 绿茵早就察觉到,不止是宋安乐一人感到不适,凡是初进这里的人,都会出现不适的反应,有的人甚至还会出现眩晕呕吐等不良症状,所以她也好心说道:“要不咱们再去后院看看吧?” 染间虽然呆了有一段时辰,但这里是最重要的关口,所有毛布的成品,都把关在这里,上色的好坏,以及色泽的光感,都是靠这一步把关,所以在这里才是她们以后最长的时间。 宋安乐也知道绿茵是见她适应不了,才出此言,如果不是身体欠佳,她肯定会坚持,但眼下天色已晚,且光脚步行了这么久,体温早已不支,所以宋安乐笑道:“也好,先去看看还有多少任务量,然后我们好分配时间赶制。” 绿茵淡然的脸上,笑颜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她深知任务量的重担,但见宋安乐如此轻描淡写,她也不忍去给她们施加心理负担,于是她只是淡笑着说道:“宋佳丽还是先别想太过了,先去看了再说也不迟。” 宋安乐尴尬的抿了抿嘴角,她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心急,会给人对她产生一种急功近利的表现,而是因为绿茵话意里,貌似还有些其它意味,但她还是淡淡的笑道:“让绿茵姑娘见笑了。” 绿茵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事不宜迟,咱们就过去吧。” 宋安乐点头应答,几人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染间,又匆匆忙忙的来到存布间,可又是一个天大的意外,让她们不敢接受。 一个偌大的房子里,摆放着一捆捆雪白的布匹,布匹被摆放整齐有序,却足足占用了室内一大半地方,且挤压的严严实实,甚至叠至两人高的高度。 宋安乐看着雪白的屋内,心里莫名的开始沉重起来,她不知道,原来那些色泽光鲜亮丽的衣物,竟都是雪白的底色,然后再渲染上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毛布,也都要全部经过人工染色。 盏菊又是等着圆乎乎的大眼,张着嘴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她有些痴傻的说道:“这么多布匹都要染啊?” 盏菊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在关键时刻,她总是能问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所以这就是她唯一的优点。 绿茵边走进,一边悠悠然然的说道:“这些都是上供给各宫娘娘的新年布料,所以必须在年前完成最后的加工,否则,整个秀女院都将面临重罪。” “什么?”盏菊不可思议的说道:“还要在年前全部染完?” 盏菊又看了看眼前如山的布匹,许是被吓过度,也许是根本不能接受,所以她哆哆嗦嗦的说道:“这...这...” 宋安乐收到盏菊投来的求助,其实她何尝不感到震惊,看着眼前这些布匹,别说是在年前,就算给她充足的时间,她都不知道以她们几个人,要到何年马月才能将这么多布匹加工完毕,更何况是上供给各宫妃嫔,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瑕疵。 宋安乐脸上已经悄然的泛上一层愁绪,她心里也终于明白,绿茵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想必她早已知道这里的状况,所以偶尔的提醒她们不要太天真了。 可是她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本以为只是个烂摊子,尽力收拾了便可完全任务,却不想这不仅是个烂摊子,还是个根本收拾不了的摊子。 宋安乐担心的还不仅是这点,据她几个院子熟悉下来,这里的宫人,对于这么大的院子,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所以她更担心这里的人手方面的问题,于是她又淡定的说道:“敢问绿茵姑娘,负责这里的宫人,大概有多少人?” “后院六人,东院八人,西院七人,加上一些晾晒宫人,差不多也有三十人左右。” 宋安乐绣眉又禁不住微微蹙了一下,这么大一个染间里,仅仅分了三个院子,人手却还少的可怜,别说是调色,染布加晾晒,就算是光打扫卫生,这点人手怕也是打扫不过来,何况还有这么多事务等着她们做。 梅心见宋安乐深陷在思虑中,她也淡淡的说道:“区区三十几个人,想在这短短数日内,将这些布匹完工上供出去,未免也有些太强人所难了。” 绿茵自然早就知道这件事难入登天,但上面压下了来的任务,她又不好松懈,于是她依旧是轻言轻语的说道:“在这皇宫里,没有强人所难,只有保证完成任务。” 宋安乐走近存布间里,看着一叠叠雪白的布匹,眉头上的愁绪,又深重了几分,绿茵的提醒,已经说的很清楚,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这里都只有服从,所以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眼下她需要做的,不是考虑是否能完成任务,而是怎样才能将任务达到最高效率,首先是这里的人员紧凑,其次是,一系列的加工过程,是否复杂多样,或者她们是否能娴熟操作,这些都关乎着任务的效率。 绿茵见宋安乐好像有些泄气,于是她又上前温和的说道:“宋佳丽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何不先去尝试一下实践操作流程,明日也好熟练上工。” 宋安乐这才找到主点,与其在这里发愁,还不如立马行动起来,毕竟她们的时间有限,可谓一寸光阴,一寸金。 “多谢绿茵姑娘提点,我们这就去亲身体验。”宋安乐话落,便迫不及待的要离开,甚至没想到要从哪一步开始。 “宋佳丽且慢。”绿茵又及时将宋安乐唤住,因为她看出了宋安乐的急切。 宋安乐止步后,还转身一脸不明的看着绿茵,仍旧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而忽略了的重点。 绿茵也不想耽误她们宝贵的时间,于是她笑盈盈的说道:“敢问宋佳丽打算从何处体验?” “这...”宋安乐犹豫了一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她只是熟悉了各个地方的情况,并不知道染布的第一步是做什么,所以走出这扇门,她还是一个无知的小白。 “如若宋佳丽不弃,奴婢愿随从协助。”绿茵虽然是从事的级别,但在候选佳丽面前,一般还是自下等尊称自称,但也有个别人自称‘本从事’不过对那些落选的佳丽秀女,只要封了级别的宫人,都可以自称自己的级别尊称。 “真的?”宋安乐激动开心的说道:“那就有劳绿茵姑娘了。” “宋佳丽请随奴婢来。”绿茵说着便自己走在前面,宋安乐主仆几人相视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晚,宋安乐等人在绿茵的指导下,都熟悉了掌握了染布的顺序,以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等她们都学习完之后,已经是夜深人静。 一天的马不停蹄,加上寒冷的气温,她们又是滴水未尽,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每个人都几乎累的虚脱,没有人有胃口,也根本没有饭食,所以在简单的梳洗之后,各自便沉沉的睡去。 宋安乐躺在床榻上,尽管眼眸沉重到难以支撑,却还是不能睡去,她反复的琢磨着,那么多布匹,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便捷的做到最好最高的效率成果。 虽然不停的琢磨着,但刚入门的经验,还是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所以她根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完成此次任务,而既然是任务,如果完成不了,自然还是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关键是她的任务,关系到整个秀女院的安危,她又岂能掉以轻心。 尽管忧心忡忡,却还是敌不过浓浓的倦意,宋安乐终于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的睡了过去,貌似她还没有进入梦乡,黎明的曙光,已经悄然到来,几人都不得不从甜蜜的睡梦中将自己找回来。 宫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管你多么早起身,只要进膳房,便能有热腾腾的早膳等着你,虽然只是简单的汤粥和馒头,但对于早起的人员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一更。 第166章 友爱大家庭 第166章友爱大家庭 宋安乐大小也算得上是个小主,所以不方面抛头露面,也没有主子进膳房用膳的规矩,所以梅心起了大早,便匆匆忙忙的去将早膳打包到房里来吃,盏菊得知后,难得她也好心跟去帮忙。.info[] 而盏菊真正的用意,可不是真的去帮忙,而是担心梅心一个人打来的饭食不够,所以她特地去多拿了几个馒头和包子。 梅心端着一大份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盏菊在后兜了一大包馒头走了进来,并兴高采烈的说道:“小主,快来看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宋安乐一边挽着秀发,一边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不吃了,你们赶紧吃了去赶工吧。” “不吃怎么能行呢;”梅心一边走去帮宋安乐挽发,一边又说道:“还有这么多的任务量等着咱们,要是您身体垮了,我们岂不是五首了。” “是呀,是呀。”盏菊连忙跟着说道:“小主多少吃一点,不然我们怎么吃得下。” 其实盏菊虽然这么说,但肚子早就叫个不停,还好路上趁人不备时,她还偷吃了一个馒头,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精神,再说宋安乐要是不吃,她一个奴婢,也不好多吃。 “那好吧,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宋安乐只顾着抓紧时间,所以也顾不得过多的礼数,毕竟也都是自己人。 盏菊点头‘嗯’了一声,“那奴婢先为您盛一碗放着。” 许是因为真的太累,盏菊偷来的一大包馒头包子,加上一大份白粥,竟不知不觉中,都被抢扫一空,最后只剩下两个馒头,别人都忙着收拾离开,只有盏菊在最后离开时,顺手将那剩下的两个馒头,又塞进自己的长袖里。 进入正常染布轨迹的第一步,是先选好染色剂的调配,然后在染池中融化分解,再经过一定的温度蒸发后,染色体会被分解散发出最佳色泽,然后才是将布匹打开,分四人各拉一角,将布匹放入染池中浸泡,根据不同的色泽,以及染料的不同,判断浸泡的时间长短。 经过一天的实践操作,宋安乐等人都很快的掌握了染布技巧,但就算有有娴熟的技巧,没有那么多人员协助,也不是办法,况且这里大的染池,只有六个,每个染池都用上人,就得占用二十四个人,再加上几个小染缸,一个起码也得占用两个人,这样算下来,什么事情不做,染间就得将所有宫人占尽,那么负责晾晒的宫人,包括调配染料,送布匹上来,这些事务都是空缺在那里,没有人去做。 由于染料上色,需要一定的温度,所以染间内一直保持相应的温度调试,宋安乐几人也换上了染间专门的衣着,一身以深蓝色印小碎花的上衣,下群是纯米白色,虽然衣着看起来普通简朴,但并不影响本身的美观。 帮活了一天下来,大家几乎又是精疲力尽,宋安乐看着寒冷的冬天里,各个却是满头大汗,她心里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她亲自去膳房,好说歹说的索要了一些剩下的小茶点,以及一些茶水。 梅心也一同前去帮忙,将索要来的点心,都分成小份,并请了两名宫人相助,将糕点拿到人员聚集最多的染间。 “来、来、来。”梅心举着双手,招呼着大家,又说道:“大家辛苦了一天,都过来歇息一会,喝点茶水解解渴吧。” 众人都开心的跑了过来,也有些手头上还没完工的宫人,还在抓紧赶工,但每个人心情,却完全不同; 因为一天的重任,将人人都压的难以喘息,所以每顿简单的饭食,根本顶不上,她们所需要消耗的体力,以至于此时,她们拿到糕点,都狼吞虎咽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名唤白云的小宫女,嘴里塞着满满的糕点,一边还不忘高兴的说道:“宋小主人真好。” 宋安乐很是欣慰的笑了笑,看着她们如此容易满足,她仿佛也察觉到了那种可贵的满足感,于是她走近了几步,淡柔的说道:“这几天可能都要辛苦大家了,我能为大家做的,实在是太少,所以还希望大家都能相互理解。” 另一名唤天蓝的小宫女,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宋小主别这么说,您没来的时候,我们每天也这么累,但从来没有过茶水糕点犒劳,这就是您为我们所做的,我们感到很满足。” “是呀,是呀,宋小主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几名较为外向的小宫女,都齐齐的跟着掺和起来。 宋安乐感觉自己又融入了一个和睦的大家庭,所以她温和的笑着说道:“别这么说,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缘分,本该相互照应着,也算不负此生相聚一场。” 大家进入一阵欢声笑语中,短暂的放松之后,大家心情也焕然一新,就在大家还沉浸在放松中时,突然笑声间断,宋安乐坐在地上的台阶上,正在临听几名小宫女诉说皇宫中的一些事情,所以对于陡然的寂静,反应稍稍有点迟缓。 当宋安乐意识到不对时,她才看到赵主事领着几名宫人,已经走了过来,她再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一眼本是欢声笑语的宫人,各个都是惶恐不安的颔首退在一旁。 宋安乐意识到事情不妙,她没有丝毫的耽搁,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在众人的行礼下,她也欠身说道:“参加主事大人。” “怎么?”赵主事阴阳怪气的说道:“任务都完成了?” 在场的小宫女,各个都是压低着头,从眼底面面相视,各个表情中,都带着不安于紧张,完全堪比魔鬼现身在面前,而且很可能随时将自己消灭。 宋安乐允许众人片刻歇息,这个时候被赵主事撞见,她自然不会推卸责任,于是她上前说道:“回大人,今天的任务量,已基本完成,婢女为了感谢大家愿苦愿劳的精神,所以借此允许大家片刻歇息,并从中和大家相互认识一番,以便今后更便捷的配合。” “宋佳丽倒是慈心仁爱;”赵主事一脸似有似无的冷笑,她瞟了眼有些还在赶工的染池,又转眼冷不丁的的说道:“只是不知,宋佳丽今日的任务量是多少?” 按照今天一天急赶的数量,布库里的布匹,怕是再有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赶完,所以宋安乐如果实情告知,赵主事必定会追究她们偷懒的罪责,但如果谎报数量,到时候她完成不了一定的数额,她还是难逃责罚。 宋安乐索性赌一把,将日完工量减少上报,虽然会被追究偷懒罪责,但起码也该让上级知道,这里大缺人手,所以才是效率不佳的重点,于是她又说道:“回大人,今日的成品都在此,还请大人一一过目。” 赵主事早已将她们的成品一目了然,所以她看都没有再看,便直接嗔怒道:“放肆;” 众人都被惊吓的齐齐跪下,宋安乐只是用从眼底看了看两旁跪下的宫人,她并不打算跪下去,因为一旦跪下去,就等于她确实有过失,且甘愿承认,所以她只是颔首说道:“大人息怒。” “本主分配给你三十余人,你竟在一天内,只完成数十件成品,且还光明正大说完成了今日的任务量,最可恶的是,还聚集宫人在此闲情逸致的偷懒;”赵主事冷冷的怒‘哼’了一声,她走进宋安乐两步,又冷冷的说道:“试问,宋佳丽打算将所有的布匹,何时上供至各宫娘娘手中?” “大人此言差矣;”宋安乐依旧镇定自如的说道:“婢女并非聚集偷懒,而是给宫人们驱赶一天的疲劳,以便接下了来更好的发挥,至于何时能将成品,送至各宫娘娘手中,怕是还要拿捏在大人您手中。” 赵主事当然是一心想把这件事完成,最后也能给自己争得一个上升的机会,只是她不明,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宋安乐却从不提及结果,如今却还口说大话,将完成期限的重点推给她。 所以赵主事很是疑惑的说道:“哦?此话怎讲?” 宋安乐并不急着说重点,为了避免宫人们因放松那小会被罚,她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偌大的染布坊,区区三十余人,大人可想宫人们每天的艰辛,如今加上如此重任,个个即便是有分身术,也不见得能完成如山的任务量,如果还不能给宫人们一丝喘息放松的空间,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赵主事没有得到期待中的解答,却还被将了一军,所以她略显不悦的说道:“这跟怎样能完成任务量又有什么关系,本主问的是,如何能如期完成此次任务。” “如期完成任务量,想必堪比登天,不过,想要减少任务量,就必须增加人员调动,这样才能将任务量将至最低。” 赵主事本以为宋安乐能想出个什么好主意,却不想她只不过是借此,向她索要人手,所以她更是不快说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让本主给你增派人手?”一更。 第167章 话里带刺 第167章话里带刺 “大人英明;”宋安乐也不避讳,而是淡然的说道:“只有将这里人员补上,才能将效率达到最高,想必最后有利的还是咱们秀女院。” 宋安乐清楚的记得,如果此次染布坊的任务完成不了,受牵连的并不是个人,而是整个秀女院,所以孰轻孰重,只要是管事人员,想必都意识得到。 “你这是在跟本主谈条件吗?”赵主事并没有再表现的愤怒,反倒是一副威信的架势。 “婢女不敢;”宋安乐依旧是淡定的说道:“婢女只是想把任务完成到最好,至于其它,还是全凭大人做主。” 有些人,她天生就见不得,别人总是一副恬静如水,遇事也镇定自如的淡定之态,所以赵主事明明知道宋安乐话之有理,却还是不服她那一尘不染之态,于是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看来宋佳丽还是不太熟知宫里的做事原则。” 还不等宋安乐去揣测赵主事的话意,赵主事又说道:“本主看这里人员混乱,对做事效力多有影响,你、你、你们几个,即刻起,分别调配去其它地方帮忙,不得有误。” 赵主事随手指了几名宫人,便自行要离去,宋安乐见状,心里也顿时升起一股怒气,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几名被调走的宫人,都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她,让她有些心有不舍。 但回头想想,自己已经给赵主事找了明路,她却硬是要跟她反着走,而她也没必要再多言,况且最后受到责罚的又不是她一人,相信总会有人明白其中的轻重,于是她若无其事般颔首说道:“大人好走。” 赵主事本以为宋安乐多少会祈求她将人留下,却不想她如此淡然,带着心中的怒气,她只能以给她一个教训,来安抚内心的不甘。 梅心有些不明宋安乐的做法,所以她上前说道:“小主,您...?” “抓紧干活吧。”宋安乐只是留下这样的一句,然后自己先融入琐碎的忙碌中,在场的众人,也都纷纷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只是又少了几人,她们只能停止一个染池运行。 宋安乐一直不停的观察着染料的变化情况,同时也帮忙将染好的布匹,小心翼翼的送到晾晒区,这个过程全面影响到色泽的光鲜,所以她一直自己亲自监督着。 梅心见又一批染好的成品出池,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事务,来到宋安乐身旁说道:“小主,还是让奴婢去看送吧,您累了一天,还是歇会吧。” 宋安乐明显已经有些支撑的感觉,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还能坚持。” 梅心拉着宋安乐,一脸担心的说道:“别坚持了,身体要紧。” “你也觉得,她们不会光让我们这些人赶制?”宋安乐说出心里的实话时,她忽然有种卸下重任的轻松。 梅心早就看出结果,所以与其她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也挽救不了结果,倒不如也用一颗平常心对待,反正要死也有这么多人垫背,她们有何必这样卖力,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就是让我们赶制,我们也完成不了任务,反正全体受罚,小主又何必如此卖命。” 一旁埋头苦干的小宫女听闻,也纷纷攘攘着说道:“就是,就是,反正要死一起死,咱们也不干了。” 宋安乐见大家情绪波动,她赶紧安慰着说道:“大家别冲动,先听我说。” 众人在吐槽声中,才稍稍的平息下来,宋安乐又无力却扬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明白,但作为下人,我们有义务做好,上级下达下来的每一件事,但事情能不能做好,我们先不谈,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用心去做,你们能明白吗?” 另一名小宫女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是我们这里事务如山,她们不给我们增加人力也就罢了,还把我们的人调走,这让大家心里怎能平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难怪她们个个都抱怨,这里的宫女,平均年龄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要不是逼不得已,想必也不会来受这份罪,况且她们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全,又哪里吃得消每天担任这么重的活。 “大家先别急,我相信上级会给我们增加人力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一名宫女满腹质疑的说道:“眼下距离上交任务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天,就算会给我们增加人力,我们怕也是无力上交任务。” “我方才说了,只要历尽自己所能,我们便无愧于任何人,但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自暴自弃,那么上级有权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我们,到时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局势,你们要明白知道吗?” 宋安乐自然不能任由她们放弃拼搏,不管能完成多少,起码她们的尽力,上面都是有目共睹,如果她们就此等待被降罪,上面的人,完全可以将罪行都推到她们头上,所以这才是最坏的结果。 几名发牢骚的宫女,各自相视了一眼,似乎也能悟出其中的轻重,所以几人都低头叹气,许是还不能平复心中的冤屈,所以她们并没有马上回到忙碌中,宋安乐理解她们的委屈,但还是劝说道:“好了,赶紧做完手中的活,今晚就到这里吧。” 宋安乐是好心想安抚大家的情绪,却不知其中的细节,这时蓝天小宫女说道:“宋小主有所不知,凡是当天的溶解的染料,必须在当天用完,并将染池冲洗干净,否则明天染料将会渗进染池里,这个染池就报废了。” 宋安乐吃惊的看了眼,还是满满大半池的染料,按照蓝天这么说,她们就是通宵加工,也不见得能把大半池染料用完,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人告诉她。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既然事实已是如此,她就算是有心放大家休息,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在她沮丧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自认为可行的办法。 宋安乐突然有说道:“对了,这里可不可以找到大一点的费桶?” 在场的宫人,都相视看了看,貌似是在苦想,还是蓝天先不明的说道:“宋小主这是何意?” “只要找些桶来,然后把剩下的染料装进去,我们就不用担心将染池污染了。”这是宋安乐想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有些麻烦,但总比连累所有人熬夜加工要好。 其它人完全没想到这个方法,不过这么多的染料,也需要一定的大桶来备用,所以临时去找,怕也不是件易事,蓝天又主动的说道:“那我去先各处找找看。” 宋安乐开心的点了点头,这时白云小宫女也高兴的说道:“蓝天姐姐,我去帮你一起找。” 蓝天点头‘嗯’了一声,还应了一声“好,走吧。” 她们二人亲昵的挽着手,一起要离开时,却正好被前来巡视的宫人撞上,所以她们不得不退了回来,并各自欠身说道:“参加胡主事。” 胡主事一边大摇大摆的走来,一边怪里怪气的说道:“哟~看样子还挺清闲的嘛。” 宋安乐没有看见胡主事的人,从她的音声中,已经能判断出,又来了位挑刺的主事,她暗自无奈的笑了一下,也紧忙的迎了上去。 “参加胡主事。”宋安乐携其它人,一齐欠身示意了一下。 胡主事见宋安乐,她略带惊讶的将宋安乐上下打量个遍,随即才一副无谓的说道:“你就是那位临时调来的宋小主吧?” 虽然胡主事表面及语气上,并不令人待见,但她言语方面,还算是多有客套之余,起码她不是说宋安乐是被罚过来,且唤她为小主,这也算是给宋安乐最大的颜面。 宋安乐自然也听得舒心,她也恭敬的颔首说道:“婢女正是,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宋小主可是大皇子的人,我哪敢提什么指教呀;”胡主事满颜笑意的说道:“不过,本主事奉命前来监督染间任务标准,所以凡事还请宋小主多多见谅。” 虽然是来监督,但话能说的这么好听,也实属难得,可宋安乐却并未将意识,放在胡主事后边的话语上,因为前面的那句话,紧紧的牵连着她的意识。 宋安乐也倒不全是在意高元尚,而是介意这件事被传开,她往后不好做人不说,这些刚结识的伙伴,又该怎样看她,好一点还能不了了之,万一遇上那些擅长议论的人,不知又要传出怎样的流言。 宋安乐没有将思绪深陷在其中,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胡主事言重了,您能来此指导,乃是咱们众人之幸,只是多有不足支之处,还要劳烦大人指点一二。” “那是自然;”胡主事倒是显得谦虚的说道:“既是进了同一扇门,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宋小主有何不懂之处,不妨直接来询问本主,本主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胡主事不是笨人,她从第一眼看到宋安乐那刻起,她便有种预感,宋安乐绝对是个不凡女子,加上她又得知,宋安乐是大皇子看中后,又抛弃的女人,她的预感更加强烈,虽然宋安乐被抛弃,但她总觉得她不会默默无闻在此。一更。 第168章 留宿露天下 第168章留宿露天下 胡主事和其它主事级别人的态度,完全是不同,所以她一时有些转变不过来,至于是真是假,她已经不在那么看重,也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是着皇宫该具备的心理条件,所以她轻言轻语的说道:“那婢女先行谢过大人。.info[]” “宋小主客气了。”胡主事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宋小主要务在身,本主事就在此叨扰了,告辞。” “胡主事好走。”宋安乐在后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并不确定,胡主事是否是有意透露她和高元尚的关系,但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把她和高元尚紧密的拴在一起,这是无疑是她最不愿呈现在外的事实。 染布坊的宫人得知宋安乐的是高元尚的之后,不免对其存在敬畏感,所以个个都不敢再像,前见天那样无话不说。 因为没有找到充足的废弃大桶,所以有些染缸里的染料,都必须连夜用完,宋安乐身为带头人,她总不好先退缩,于是她安排了一些体力不佳的人,先回去休息,她和红竹梅心携两名宫人继续赶制。 寒冬腊月的深夜,温度是滴水成冰,好在然染间要考虑染料不被结冰,所以要煤炭供应,否则她们深夜赶制的人,必定要被冻成人干。 梅心见宋安乐手忙脚不住的忙碌着,想必是为了增强别人的气势,所以她不得不以身作则,这时她走过来说道:“小主,您歇着吧,还剩这些就让奴婢们来赶制吧。” 宋安乐虽然已经乏力到不能支撑,但是置身在这种酷冷的气温下,她宁可手脚不停为身体增加暖意,也不能缩手缩脚的呆着,所以她颇为淡和的说道:“没事,染料所剩不多了,早点忙完,大家早点可以休息,况且只有忙碌起来,才不会感到寒冷。” 话虽如此,梅心也早就感到运动后的暖意,但疲惫下沉的身体,还需要人支撑,所以她又深沉的说道:“可眼下夜深了,小主明早还要早起去报道,这一夜不睡,可怎么吃得消。” 宋安乐又无谓淡然的说道:“无碍,咱们早点把这些染料用完就是了。” 梅心不再坚持,所以她只是牵强的点了点头,这时许是实在熬不住的一名宫人说道:“要不咱们把剩下的染料费了吧,反正也所剩不点了。” 宋安乐算是从宫人的话语中,听出她应该是实在熬不住了,她和梅心红竹相视了一眼,随即又淡淡的说道:“也好,我们布匹也染的差不多了,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实在是辛苦了,明天你们就不用一大早过来,身体要紧。” “奴婢谢小主,奴婢先告退。”两名小宫人开心的赶紧退了下去,好像生怕宋安乐会临时反悔一样。 梅心有些不明宋安乐的用意,半途而废好像不是她的做事风格,于是她略带不明的问道:“小主,您真打算把剩余的染料废弃吗?” “也难为她们辛苦到现在,就先让她们回去休息吧,大不了咱们辛苦点。”宋安乐若是明知宫人们坚持不住,却还强求把他们留在这,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所以她也就索性顺着她们的提议,先让他们安心回去。 宋安乐的用意和梅心想的几乎一致,总是把最好的给别人,总是一再的为别人着想,哪怕是素未平生的过客,她依旧把自己置于最后,也许这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善良。 已近四更的天,对于宫里的宫人,也快到了起身的时辰,宋安乐和梅心、红竹三人,一直不停忙碌至此才把一切都弄好,染料用完要冲刷染缸,染好的布匹,要晾晒起来,一切忙完后,她们已经是精疲力尽。 红竹望了眼天际,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她好像对天象,格外的精通,随即她又转眼说道:“小主,咱们还回去休息吗?” 宋安乐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天色,虽然从天色她看不出时辰,但从意识中,她能估测到大概的时辰,况且寒冬的中黎明,来的向来比较迟一点,而且她们居住处较远,来回浪费时间不说,也存在着不便。 所以宋安乐又淡和的说道:“回去怕也休息不了多久,不如咱们就在这里将就一下,你们意下如何?” 梅心却不太赞同的说道:“可是这里条件有限,小主怎能受这份委屈。” 其实,梅心也只是抱怨一下,她又怎会不知,她们回去的路程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况且天色已经太晚,她们估计是回到房里,不见得能洗漱好睡下,又得被人叫起来干活。 “这也不算什么委屈,况且房里没有炭火,相比这里还要暖和许多。”宋安乐早就发觉这里比房里的温度要高,与其大老远的回去,还不如在这里将就一下,起码不用回去暖冷冰冰的被窝。 梅心看了看四处,虽说这里温度占据上风,但没有厚实的被褥,还是不能和暖和的被窝相比,于是她又说道:“可咱们没有被褥,总不能就这样置身挨冻吧。” 宋安乐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处,这里除了染缸,就是布匹,再就是一望漆黑的天空,附带寂静无声的万物,想要找个护暖的东西,估计是不太可能。 “这个好办。”红竹突然莫名其妙的发话,惹得宋安乐和梅心都惊奇却不明的看着她,这时她又笑颜说道:“小主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了吗?” 宋安乐灵机一想,也猜想到红竹的暗示,只是为了确定无疑,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说...用染好的布匹做被褥?” 红竹淡然一笑,“反正这里有炭火供着,咱们扯几条布匹盖着将就一下,总比挨冻要好。” 梅心也恍然大悟,她颇为赞同的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小主意下如何?” 宋安乐自然是双手举赞,本来生活就艰难,能留在这里就这点暖意,她已经是很满足,于是她也颇为欣喜的说道:“那就这么办吧,事不宜迟,咱们赶紧收拾一下,争取天亮前还能睡上几个时辰。” “好嘞,奴婢这就去找几条厚实的布匹来。”梅心毫不怠慢的赶紧去找布匹,红竹了找了一处,最佳避风点,简单的清扫了一下,正好用梅心找来的布匹铺上。 主仆三人也就在露天下,搭了简单的临时床铺,虽然还是冷意渗人,但因为太过疲惫,她们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等她们踏入温馨的梦乡,黎明已经催促着她们的脚步,在一阵嘈嘈声中,宋安乐揉了揉酸胀的美眸,从不舍中的睡意中醒来,她转眼看了看身旁的梅心和红竹,却惊奇的发现红竹已经不在。 宋安乐立马清醒了意识,并起身找了找,染间的面积不小,但没有复杂的建筑,所以一眼便能看到四面八方,因为没有看到红竹的身影,所以她扬声喊了一声“红竹...红竹...” 依旧是没有回应,她不明,在疲惫不堪中,红竹起了大早会去哪里,这时梅心也在她叫喊中,醒来起身,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小主,怎么了?” “红竹不见了。”宋安乐一脸忧重的看了梅心,她倒是不担心她出事,就是怕因为她们私自在这里留宿,遭到那些主事大人责罚,而红竹怕会是被罚之一。 因为此时天色才刚蒙蒙发亮,所以梅心认为不该是被人发现后带走,于是她颇为镇定的说道:“小主别急,想必是出去方便了,待奴婢去找找。” 宋安乐点了点头,“小心点。” 梅心在她手臂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随即便现行离开,只是还不等她走出去,红竹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盆水走了过来,梅心惊讶不明的说道:“红竹,你这是去哪了?” 梅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手中的热水,要知道在这酷冷的清晨,一杯热水是多么来之不易,可她却足足端了一大盆过来。 “当然是为小主准备洗漱用具。”红竹却一点都没理会梅心的惊讶,反倒是出奇的冷淡,又回到她一贯的风格。 梅心同样身为下人,可她不但没想到为主子准备这些,且还睡得死气沉沉,对于她这种处处严格要求自己的人,她心里难免自愧不如,所以她一副低落的独自退了开去。 宋安乐和梅心相处多年,梅心那点小心思,她当然是一看则明,只是红竹一片心意,她总不好没有任何表示,而去先关心梅心的情绪,这样岂不是明显随红竹有偏见。 于是她颇感歉疚的说道:“红竹,你怎么不睡一会,却为我去准备这些呢,到时大家一起将就一下就可以了。” “小主不拘小节,奴婢很是欣慰,但您是主子,奴婢有责任照顾您的起居,情况洗漱是最基本的任务,如若奴婢这点都意识不到的话,奴婢以何颜面留在小主身边。”红竹一边忙活着对水温,一边很是淡然随和的口吻诉说,她倒不是有意针对梅心,只是她作为宫人的意识,要比常人更强一点。一更。 第169章 反击成功 第169章反击成功 只是一件很小的洗漱事务,红竹却说的那么慎重,宋安乐很难想象,生活在深宫中的压力,包括思维和意识,但红竹是她身边的人,不管她和高元尚有没有关系,她不想每天都生活在琐碎的小事中严谨慎重。(..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宋安乐语重心长的说道:“红竹,我知道你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但我却不见得能做到你这般百密不疏,所以我希望你跟随在我身边,不会因为我们的疏忽,而委屈了你,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你也像她们一样,别把自己拘谨的太累,我们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没必要时刻区分身份的差异。” 红竹没有表情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异动,不过她忙碌着动作,却明显的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为宋安乐的纯真善良而欣慰,还是该提醒她,深宫中的黑暗,不是她想做个普通的平凡人,就可以安稳度日。 也许她知道的还不是时候,相信以她和高元尚的纠葛,一步步把自己捆绑在拘谨中,是迟早要走的一步,眼下只是一个迟早的问题。 “但愿小主能将这种心态一直保持。”红竹浅浅的露出一抹淡笑,她没有再给宋安乐言语的机会,又随口说道:“小主可以洗漱了。” 宋安乐意重红竹前面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所以她便也无心多说,总而言之她的意思是达到了,至于红竹怎么理解对待,完全不在她所控。 “梅心,一起过来梳洗吧。”宋安乐总算是找到了适合安慰梅心的机会。 主仆三人在简单的梳洗后,又研究了当天该做的事务,由于前几天掌握不当每天能用的染料,所以导致染料用不完,她们就不得不加时加点的赶制。 所以她们掌握了套路后,决定先用一小部分染料,用完了再加料,这样就不至于,因为染料用不完,而熬到深更半夜。 “哟~起的还蛮早的嘛。”赵主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她本是要来查看一下宋安乐等人的任务进展,却不想撞倒她们竟这么早就来赶工,想来她们还比较重视此次的任务。 “主事大人早。”宋安乐领头,梅心和红竹都紧随在后的颔首示意着。 赵主事四下扫视了一眼,“怎么就你们几个,其它人呢?”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时辰尚早,许是还没到。” 赵主事冷‘哼’了一声,“看来你们并不重视此次的任务,现在就什么时辰了,竟还说时辰尚早,本主事看你们是活得腻歪了。” “活得腻歪的何止是咱们这些人。”宋安乐也不输赵主事的气势,她一副冷颜冷色的说道:“况且此次下达的任务,乃是全秀女院人人有份的事,就算是上面怪罪下来,还有上头人顶着,咱们不过是最后一轮享受责罚的人,又有何惧。” 宋安乐本来还想拖延两天,看看赵主事是不是能明白过来这个道理,或者说,赵主事一直都知道此次的任务,关乎的是整个秀女院,而她的所为,不过是针对她一人,所以才会百般刁难她, 但是赵主事错就错在,她不该以一颗狭隘的心,置大局而不顾,况且她跟她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个人的心理素质之差,她相信赵主事不至于,以她个人之见,而不顾最后大局。 再者说,就算上面怪罪下来,第一个受罚的还不是秀女院的负责人,宋安乐更加不怕赵主事强加刁难,索性也不再坐以待毙的反击给她。 赵主事被宋安乐说到了她心坎里,她自然是更加气愤,但是又不好当众失态,于是她只能将压制的怒气,化为一副嘲讽的说道:“你倒是看的挺远,不愧是能攀爬到大皇子床榻上的女人。(..info)” 宋安乐也被她的话,猛的戳在心口中,但明知是激将法,她又怎会如她所愿,于是她也冷冷淡淡的说道:“主事大人过奖了,婢女惭愧。” 赵主事吃了瘪,哪里还有脸面呆下去,所以她怒‘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她的气愤,狠狠的拂袖离去。 梅心不免为宋安乐的冲动有些担心,所以她忧重的说道:“小主又何必跟她较劲。” “这不是较劲;”宋安乐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说道:“有些事,你不去逼近这一步,他人永远不会重视你的存在。” 梅心若有所思的垂眸思索着宋安乐的话,她不是不懂,这是担心宋安乐有些操之过急,最终反倒起到相反的作用。 红竹在旁一直都是低垂着眼眸,没有任何异动的表情,但她却暗自敬佩宋安乐的勇敢,包括她不骄不躁的性情。 距离上交任务的时间,仅剩数日,宋安乐在赵主事没有增加人手的情况下,她每天也不急不慢的赶制染布,反正是要死一起死,她不相信上面的人不急,除非此次的任务,并不像她们所说的那么重要。 由于染布的过程复杂,而且特别消耗体力,而宋安乐偏瘦弱的身躯,根本拉不动一块宽大,且浸湿在染料中的布匹,所以她只能在旁帮忙调配色料,顺便帮忙做一点轻松的活。 “小主...小主...”只见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来,一边还喊道:“好消息...好消息...” 染间的所有人,包括宋安乐都纷纷的看向跑来的小宫女,不等宋安乐问出不明,其中一名小宫人好奇的说道:“梅子,你被狗追了吗?为何这般举动?” “你才被狗追了呢,去,懒得理你。”小宫女本是很不很生气的样子,但转身朝宋安乐这边时,她已经是一副笑意盈盈的说道:“小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听了准高兴。” 宋安乐见她们搞笑的一面,她也很是享受这样着气氛,所以她淡和的说道:“那就赶紧说出来,也让大家都跟着高兴一下吧。” “奴婢刚才看到赵主事领了一队宫人,正朝咱们这边过来,经奴婢一打听,说是要给咱们这边增加人手呢。” “真的?”众人都是一副惊喜的表情呈现在脸上。 “那是当然,而且奴婢还听说了,赵主事不但给咱们添加了人手,且还给减轻了此次的下达的任务,也就是说,咱们的任务量减轻的同时,还给咱们增添了不少人手,所以咱们完成任务的也就指日可待了。”小宫女一脸激动的开心,宛如从黑暗中,又重见了光明甚至是灿烂的阳光。 “真是太好了。”宫人们都开心的又笨又跳,甚至是拍手连连叫好。 宋安乐和梅心、红竹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喜悦,看来宋安乐的反击,不仅有效,且还击中了上级的要害。 宋安乐为宫人们扳回一局,所以她也格外的开心,看着宫人们都沉浸在喜悦中,忘了手头的事务,她又扬声说道:“好了,大家别高兴了,赶紧干活,争取今天早点把事情做完。” 由于一天任务量都被规划,所以早一点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早一点回去休息,所以宫人们干的颇为起劲。 赵主事派来了不少人手,基本上都分布在各个领域,而且任务量被减轻,也没有最低指标,所以宫人们也就没有巨大的压力,但是要保证成品的品质,所以她们又不得不对每一道程序都严加谨慎。 宋安乐高度关注在上色这一块,因为布匹的本质不会变,且都是上上品的珍贵布料,所以主要的关口,是在于上色的好坏,包括配色的审美观,这些都是关乎品质的关键。 干活的人多了,宫人们也就格外的起劲,每天开开心心的一起干活,有了付出后的收获,所以大家都很积极,也很团结友爱。 不过也难免有些小肚鸡肠的小人作祟,宋安乐正在一旁帮忙色泽调配,突然‘扑通’的一声,隔了一个染池的位置,围了一团宫人,只听有人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掉进染池里了。” 紧接着就是惊恐的求救声“救命啊...救命...” 宋安乐紧忙的放下手中的活,赶紧走了过去,这时梅心和红竹也都走了过来,只见偌大的染池中,一名小宫女在装满一池染色的水中,摆手求救,可边上愣是没人出手相救。 眼看小宫女就要被水淹没,宋安乐靠近在她最近的位置,伸手说道:“快,把手给我。” 那名小宫女由于惊吓过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再加上她不懂水性,所以她只知道摆手求救。 宋安乐见状不好,她赶紧撩起长裙,寻找地方可以爬进去,梅心在旁怎能让她跳进染池救人,所以她拉住宋安乐说道:“小主,奴婢来吧。” 梅心话落,便借着台阶爬了进去,因为她有所准备,所以她先试探水深,最终站稳后,染池的水也只满到她胸下,但是中间的水深,要稍微深一点,所以那名小宫女,正好漂浮不稳在水中间,以致她抓不到求生物。一更。 第170章 掉进染池 第170章掉进染池 宋安乐见水深了起来,她赶紧又对一旁的小公公说道:“快,快来人去帮忙。” 几名小公公围了上去,这时梅心已经靠近了小宫女,她见小宫女情绪激动,她温和的说道:“别紧张,我是来救你的。” 那名小宫女真的像看到救星般,一把抓住梅心,害的梅心差点没站稳,好在还借助了小宫女的脚步,两人才站稳。 梅心一手揽在小宫女,一手平衡在深水中的身体,而这时那名小宫女才意识到,水深根本不至于淹死她。 “小心点。”宋安乐在池边,分秒都没有松懈过神经,直到梅心和小宫女被几名公公和宫女搀扶上来,她才关切的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梅心只是颤颤沥沥的摇了摇头,而那名小宫女正是平时大大咧咧的白云,此时的她,已经浑身被染色染尽,连同脸上都深深浅浅的被上色,但她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所以她一副呆滞的颤颤发抖。 宋安乐又赶紧对一旁的人说道:“快...快去给她们找点衣物来。” 本是一旁围观的人,这才都从担惊中缓过神来,所以也有人赶紧递来了废弃的布匹,然后给她们裹上,好在这里温度相应要好一点,不然她们即便没有被淹死,估计也要被冻死。 还有人手脚快捷,给她们端来了热水,也减退了她们的寒意,可这时白云腾的从地上站起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冲向人群中的一名宫女。 “贱-人,刚才是不是你推我的?”白云揪着小宫女的衣襟,由于她脸部被染上色料,所以很难看清她的面部表情,但从她的举动,以及激动嗔怒的语气中,可想她脸上的怒色。 那名小宫女名唤小希,是这里人人皆知的蛮横,所以她毫不把白云的质问当回事,而是很不耐烦的推开白云抓着她衣襟的手,并一副不急不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白云本就是个急性子,再加上她大大咧咧惯了,所以那里能受得了小希这般无视,所以又双手撕扯着小希的头发,并恶狠狠的说道:“叫你不说话,我今天就撕烂你嘴,叫你以后都不能开口说话,小贱-人。” “啊...你这个疯子...”小希是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开,满头发丝都被白云撕扯着,她稍微挣扎,伤的还是她自己,所以她只能先求救。 “快住手。”宋安乐在旁见状很难控制,她赶紧又求助一旁的公公,又急切的说道:“快,去阻止她们。” 几名公公算也是领教了女人之间的可怕,他们赶紧上去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拉开,但两人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纠缠,他们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她们分开。 宋安乐见她们还是比较激烈,她嗔怒的一声怒吼道:“够了,都给我住手。” 在一声嗔怒中,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吓了一跳,而白云和小希,也不再互不相让的纠缠,在一阵安静中,宋安乐依旧是一脸怒色的说道:“皇宫圣地,你们这般闹事,成何体统?” 白云还是气呼呼的说道:“小主,是她先把奴婢推进染池的,奴婢不能不报这个仇。” “你凭什么说是我推你的?”小希也毫不输白云的架势,她随即又一副嘲讽的说道:“我看是你自己笨手笨脚掉进去的才是。” “你...”白云一时气急,她缓解了一下,又说道:“刚才分明只有你和我在染池上方,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说是我也行啊?”小希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说道:“证据呢?谁看到是我推你掉进染池了?” 小希伸手在白云面前,略显一副得意洋洋的气势,而白云看了看围观的宫人,想必就算有人看到,是小希害她掉进染池,此时也不见得有人肯出来得罪人,但是她又没有有利的证据,怕是也那小希没辙。 “小主;”白云对宋安乐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她转眼对她说道:“奴婢句句属实,确实是她推奴婢掉进染池的,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宋安乐经过短时间对宫人的了解,她相信以白云的性子,应该不会当众说谎,况且她向来比较大大咧咧,说话也是口无遮拦,这种性情的人,比较容易吃一时冲动的亏,但特别容易做真心朋友。 而小希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所以,即便她在此事,确实是有冤屈,可她将人拒于千里的气势,以及她得意洋洋的态度,就已经大失了人心。 不管怎样,宋安乐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担着小小的主子名义,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她都要以一颗公平的心对待,起码做到服众。 “这件事,本主会进一步调查,定会还你们二人一个公道,所以在此期间,你们不得擅自动用武力解决隔阂,否则本主定严惩不贷。”宋安乐难得流露出一副威信,是所有人初见的敬畏,所以众人都畏畏缩缩的颔首在一旁。 “可是...”白云还是不甘心的说道:“奴婢亲眼看见她伸手推了我一把,凭什么她说没有就没有?” “你只是自己看见她推了你,可你的眼睛不能成为你有利的证据,本主希望你们遇事都能冷静自持,冲动只会早就你们忏悔,你能明白吗?”宋安乐不但是想提醒其他人,主要还是希望白云能不要冲动对事,即便她确实是遭人陷害,她的冲动,已经输给了对敌。 白云心不甘情不愿的怒‘哼’了一声,她瞟了眼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小希,有种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的冲动。 “关于这件事,也不排除只是意外,不过白云确实是受害人,所以本主准许她暂时不用当值,她的任务,就先由小希暂时顶替。” “什么?”小希很是惊讶的说道:“要我顶替她?” 宋安乐轻言轻语的说道:“你们是一个染池的人,眼下她发生意外,所以就只能由你先担着,等有了空闲的人,本主会安排顶替上去。” 宋安乐没有再给小希言语的机会,随即她转眼又说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本主不希望听到相关的闲言碎语,大家都做事去吧。” 围观的宫人们,又颔首退了下去,各自又恢复到自己的岗位上,小希是一脸气不过的愤怒,但碍于宋安乐的小小地位,她也不好明着跟她较劲。 小希在宋安乐离开后,其它宫人也都开始散开时,她还是心有不服,所以她气冲冲的怒‘哼’了一声,正好一旁的白云,总算是为自己扳回一局,所以她也得意洋洋的看着气恼中的小希。 小希这会是更加气愤,白云却畅快的说道:“活该。” “你...”也不知道是小希气的语塞,还是白云转身没搭理她,反正小希是面胀通红发泄不出怒气。 至于宋安乐的用意,不仅回驳了白云,也看似是公平对待,但她也借此帮白云争取休息的机会,且罚了小希担任白云的所有事务,这也许就是,俗话中的害人害己。 经过宫人们的齐心协力的赶工,布匹日渐减少,成品日渐增多,导致晾晒的地方紧缺,宋安乐只能离开染间,又在晾晒的地方想办法。 盏菊跟着她一起,看着一望无边的晾晒处,都挂满了染好的布匹,密密麻麻的紧挨着,实在是腾不出空地。 “小主,你看这里都被挂的满满的,我看咱们还是去其它地方找找看吧。”盏菊一边说着,一边帮宋安乐揭开挂着的布匹,方便两人行走。 宋安乐看着已经满满的挂架上,实在是找不到空隙处,本来以为解决了人力,就有可能完成任务,却不想问题重重刚出现。 “其它地方倒是有,但是这么珍贵的布料,也得有人时刻看着,万一被人不小心损坏,咱们也担待不起,所以还是先上报给赵主事解决吧。” “小主认为那个赵主事会管咱们这些嘛。”盏菊满腹抱怨的说道:“她们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贪图享乐,哪里会理会咱们这些人的苦。” 宋安乐想想也是,不过想归想,在没有能力达到这个位置之前,只能为自己得到无能,逼自己学会忍耐或看淡。 “不许你这么说。”宋安乐略带责备的说道:“人家既能做到如此,自然有人家的权威,要怪就怪自己无能,不许有其它抱怨。” “好吧。”盏菊撅着小嘴,很明显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宋安乐反正已经习惯了盏菊的性子,所以她又说道:“我去一趟赵主事那里,你先回去吧。” “小主您还真去啊?”盏菊一副不赞同她去的看着她。 宋安乐故作冷冷的说道:“要不你也一起去?” “别..别..别...”盏菊连连摆手说道:“奴婢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盏菊话落便快速的溜了下去,她可不想明知是去碰壁,却还要去往上撞;一更。 第171章 再见面 第171章再见面 宋安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她也知道,即便是去了,也不会有结果,但她却必须要去一试。(..info) 染坊的温度,相对比外面的气温,要高很多,所以突然走出染坊,难免有些不能适应,再加上本就单薄的宮服,宋安乐是冻的不能自控的打颤。 但奇怪的是,宋安乐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位管事的主子,据说是来了贵人,所以都忙着接待去了。 宋安乐也不想去冲撞了什么贵客,所以她打算回去,等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无意间的离开,却听闻赵主事熟悉的奉承声,只听赵主事扬着尖细如蜜的嗓音说道:“能得两位皇子驾临小院,小院真是蓬荜生辉。” 宋安乐本是无意理会,却有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高元尚和高元毅恶二人,在秀女院管事宫人的陪同下,徒步在走来,也不知是宋安乐停留了太久,还是恰好的迎合,他们相迎对面,宋安乐却迟迟没有反应。 高元尚身着以黑色为主的宮服,附带深紫色绣纹,为普通的黑色,添了几分暖意和精致,金丝绣边,体现了他金贵的身份,整洁的鬓角,用一枚乌冠束顶,一对简单却不失别致的金钗,分别从两边插入在乌冠中间,以起到固定的作用,只因没有那么正式,所以他没有佩戴金钗两旁的锦带。 而高元毅相比高元尚而言,着装除了衣服的眼色不同外,几乎都为一致,由于他身着藏青色,所以在明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暖人,以及他俊朗的脸上,那隐约可见的笑颜,宛如在为阳光增加温度。 有着同样蛊惑人心的俊颜,有着相同的高贵身份,甚至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唯独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高元尚太过冷漠,高元毅却太过随和,这是宋安乐眼中的他们。 高元尚很远便看见宋安乐站在原地,只是没想到她在看到他的情况下,竟能在原地出神,所以他走近了几步,一副盛气凌人的看着她。 而高元毅却完全不同于他,因为太过意外,所以他惊讶,惊喜,甚至差点激动的冲上去,可是置身的位置,把他定格在原地,但他落在宋安乐身上的眼神,却情不自禁的流露着深深的柔情。 赵主事见宋安乐有些出神,她偷偷观察了一下高元尚的表情,随即又嗔怒的说道:“大胆婢女,见了大皇子、二皇子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宋安乐这才从神思中惊缓出来,她煽动着惊慌的美眸,赶紧下跪说道:“参见大皇子二皇子,两位皇子金安。” 高元毅早已迫不及待想打招呼,所以他急切的上前说道:“宋姑娘无需大礼,快快起来回话。” “谢两位皇子。”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起身颔首候着。 高元尚忽然又玩心大起,得知宋安乐被罚在这里做苦活,他的第一步用意已经达到,只是那些佳丽们的手段,还不够棘手,所以他又一脸玩味的走在宋安乐面前说道:“小美人,多日不见,你可想本王了?” 宋安乐内心顿时被一股旺火燃烧,但并不全是怒意,附带更多是羞恼,可就算知道高元尚的故意让她难堪,她也只能应付着。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即便是没有去看高元尚的表情,也依旧能想象到他此时的样貌,所以她只是颔首淡淡的说道:“大皇子说笑了,婢女不敢高攀大皇子尊严。” “这么说,你还是挂念本王的?”高元尚负手在手,依旧是风流不羁之态,但他竟有一张邪恶的念头,因为他不全是为了让宋安乐出丑,而是有种被侵犯的不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安乐又不能直接回驳他,又不能不给他面子,所以她只能低沉的说道:“婢女惭愧。” 高元尚见她不闹也不怒,他倒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沉浮多深,于是他随手把她揽在怀里,并动手在她衣襟上说道:“让本王看看,本王爱你的痕迹还在不在。” 宋安乐避开了他的魔抓,也适时的从高元尚怀里挪了出来,为了避免尴尬,她依旧是颔首说道:“大皇子自重。” 高元尚也不怒,反倒还是似笑非笑的勾勒着嘴角那抹弧度,“本王听说你被罚在这里负责染坊的事务,不知负责的可还习惯?” 高元尚看似关切的慰问,但在宋安乐听来,却并不是一回事,反倒觉得他虚伪做作,不过她还是尽量配合的说道:“承蒙大皇子体恤,一切还算习惯。” 许是因为宋安乐的冷意,所以高元尚也没有一再的唱独角戏,于是他也不温不热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带本王视察一下,看看你们有没有用心。” 宋安乐也不知高元尚是真有心来视察,还是故意以为,反正他绝不会安什么好心,所以她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婢女遵命大皇子请。” 高元尚抬步离开的同时,又转眼对一旁的高元毅说道:“二弟若有兴趣,不妨一起。” 高元毅当然是一百个乐意,只是高元尚的态度行为,让他有那么点不太自在,好像类似有种横刀夺爱的感觉。 宋安乐随在高元尚和高元毅身旁,听着他们对这些布匹的研究和讨论,她从中听出,这些布匹好像真的很重要,而且似乎并不全是上供给皇宫的妃嫔,貌似是要进贡给其它国家。 兄弟俩商谈了差不多,高元尚又说道:“本王还要去晾晒成品区看一下,二弟可要一同过去看看?” “不了,臣弟还要去看一下剩余多少布匹,也好有个定数。” 高元尚点头说道:“也好,待会咱们就在晾晒区碰面。” “那臣弟先去了。”高元毅颔首示意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一旁的宋安乐。 高元尚把他的眼神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也下意识的瞟了眼宋安乐,恰好宋安乐出于本能的目送高元毅的背影,只是她神情中流露着一抹所思,那是高元尚眼中的不舍和留恋。 “看够了?”高元尚冷冰冰的说道:“用不用本王把你赐给二皇子?” 宋安乐慌忙的把目光收回,她看了高元尚一眼,又下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的赵主事她们,她真是搞不懂高元尚变态的心理,明明有意刁难她,却又说出这种轻浮的话语,他不顾她的颜面也就算了,竟脸他自己的颜面,都要亲手毁掉。 宋安乐无语应付他,便只能扯开话题,“大皇子方才说是要去视察成品去,婢女这就带您过去。” 高元尚冷冷的勾勒下嘴角,在宋安乐的带引下,只是并不算远的转个弯,便到了晾晒的成品区,望着一片五颜六色的布匹,乍眼有种走进梦幻中的感觉。 因为进入晾晒的区域,都要褪去鞋子,以免造成成品被弄脏,所以宋安乐适时的说道:“委屈大皇子褪去木屐。” 高元尚第一意识,是不明的看着她,但晾晒区里面,由于布匹太宽大,所以晾晒的绳子,没有那么高的高度,以致部分布匹只能垂在地上,想必这就是要脱鞋的原因。 宋安乐以为高元尚是真的不明,于是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大皇子有所不知,为了避免将成品染上污渍,凡是进入晾晒区的人,都必须褪去木屐,以免弄脏价值连城的布匹,还望大皇子见谅。” 高元尚一张俊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唯独他星眸中的冷意,总提醒着人敬畏,他虽没有言语,却抬起一只贵足,很明显是等着宫人伺候着。 一旁随从的赵主事见状,她满腹殷勤的走了上来,却被高元尚投给她的冷意,又战战兢兢的退了回去,本来是想奉承一下,也没想高元尚的用意在谁身上,可偏偏他还真是有心指宋安乐。 宋安乐虽然反应没有赵主事敏捷,但是高元尚的用意,她还看得出来,无非是要她帮他脱鞋,其实对于宫人,这也没什么大不小,只是对于她一位金枝玉叶,未免有些感到委屈的慌。 宋安乐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很随和的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帮他把鞋子脱下,高元尚换脚的时候,却故意迟迟不肯换,就是为了让宋安乐多蹲一会。 不知高元毅怎么这么快就折返回来,高元尚无意间扫视到他走来,他心底那红邪恶的念头,再一度攀爬在心头,他借用换另一只脚的瞬间,故意腿脚不稳,身体倾斜了下去,宋安乐见状,她自然是本能的想避开。 哪知道她还没起身,就被高元尚压下了的身体压在地上,两人上下倒在地上,宋安乐是羞恼的无地自容,由于彼此过于紧密,她甚至感觉到他们脸对脸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之近,所以她不得不把脸转向一旁,避开了高元尚的眼神,也掩饰了她自己的紧张。 高元尚却玩心肆起的直勾勾的看着她,他不仅是要让宋安乐难堪,且还要给别人留下遐想的空间,包括议论的话题;一更。 第172章 暧昧相贴 第172章暧昧相贴 而宋安乐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便猜想到,高元尚又是故意羞辱她,所以她自己挣扎要起身,却硬生生被高元尚禁止在身下。 高元尚想来,一旁的人,该看的也看了,再看下去,只会影响她们的言论,所以他一副冷意的看了她们一眼,像似在不满她们的多余。 赵主事等人当然是识相的很,在这上见天,下不见地,左右又都被布匹密封住,再难找到这样合适亲密的地方,所以她很是识相的挥手示意随从的人退下,自己也紧跟着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见人都退下后,心里更是紧张的不能平复,可还要强装镇定,她却有些不能自持,想来高元尚的用意,不是有意刁难她,而是做给别人看。 宋安乐冷冰冰的说道:“人都走了,大皇子也可以起身了。” 高元尚却不服宋安乐的傲气,所以他不但没有打算起身,反而还贴近在她眼前,仅剩着毫米的距离,暧昧的气味,吹打在各自的面颊上,如不是心有不服,他也许真的会为此所动。 宋安乐倔强的不肯低头示弱,她低垂着眼眸,虽然没有给高元尚看清她神情,但她一脸冷意,足以让高元尚感受得到。 哪怕是宋安乐从没抬眼看向他,高元尚依旧是直勾勾的盯视着她,越是这样被赤-裸-裸的无视,他越是不甘屈服,反正宋安乐一个女子都能表现的无谓,他一个堂堂皇子,又有何惧。 高元尚索性直接吻在她唇瓣上,宋安乐原以为他只是做作给别人看,没想到他竟这么得寸进尺,她紧攥的玉指,差点松开并发怒起来。 这时高元毅却及时的唤了一声“大哥。” 高元尚闻音也随即起身,宋安乐感觉身上轻松下来,她以最快的速度从高元尚怀里逃了出去,这时高元毅已经走了过来,很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宋安乐竟不止是紧张,还附带一丝惊慌。 高元尚暗自冷笑了一下,高元毅竟这点自持都没有,他们不过是亲密的一吻,他就这般忍不住出来制止,可想他对宋安乐的情意,远不止是欣赏。 高元尚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并一副无谓的说道:“二弟这么快就视察完了?” 高元毅为自己的冲动的行为,也感到有点心虚,不过他还是镇定淡然的说道:“差点忘了宫人都在招呼大哥,臣弟一时找不着北了。” 因为高元毅的话语,带着明显的玩笑味,所以顿时解开了一时的尴尬气氛,高元毅笑了笑说道:“那就一起先看看成品做如何。” 高元毅温和一笑的说道:“甚好。” 高元尚转身时,下意识的瞟了眼宋安乐,许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她还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也不排除是在意高元毅的感受。 宋安乐带他们四处看了看,由于到处都被布匹挂的严严实实,所以他们行走并不是很方便,多数是宋安乐揭开厚重的布匹,为他们开路,其实也就是高元尚一人,高元毅基本上会主动拨开布帘,偶尔还会帮她拨开当着的布匹。 堪比迷宫一样的晾晒区,所以很容易走失,在不知不觉中,高元尚的身影,竟莫名的消失,宋安乐本能的四处找了一下,总不能把人带丢了,再遭到高元尚刁难。 高元毅倒是没有过于明显的找寻,因为高元尚的行踪,他实在是太了解,这种时候玩消失,不是办正事去了,就是独自孤独去了。 高元毅见宋安乐还在四处观望,他便淡淡的说道:“你是在找他?” 宋安乐这才回过神来,好像有点忽略了高元毅的感觉,“这里由于布匹太多,且面积较大,很少人敢轻易走进去,所以我担心...” 宋安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称有误,所以她本能的欲言又止,在尴尬的回神后,她又说道:“婢女只是担心大皇子会走失在此。” 高元毅本来对宋安乐的自称很满意,起码这是她最本能的意识,也就意味着她对他并不敬畏,这是个很好的关系基础,只是她后面的话语,难免让他有点小小失落。 高元毅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吧,他又不是个孩子。” 宋安乐想想也是,不过高元尚有时候稚幼起来,甚至还不如个孩子,她也总不能因为高元尚一人,而忽略了高元毅,好歹也都是皇子,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那二皇子可还要各处巡视一下?” “当然;”高元毅很是坚定的语气,但随即他便又很是随和的说道:“不过,在此前,你要先解答我几个疑问。” 高元毅依旧是没有尊称,这让宋安乐一直拘谨的心神,也难得敢松懈一下,所以她淡淡的说道:“二皇子不妨直问,婢女定如实回答。” “我们不能回到茶庄那个时候吗?”比起此时,高元毅更加喜欢那个无拘无束的茶室,那时他们没有身份之别,也不用伪装的那么辛苦。 “此时非彼时,二皇子还是别为难婢女了。”宋安乐何尝不想回到无拘无束的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她毕生的追求,可如今却变成了她的向往,这一些只因遇见高元尚那一刻而改变,她此刻真的很想去恨高元尚。 “那好吧;”高元毅的语气明显带着勉强之意,所以他随即又说道:“不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就别见外了,不然我也不舒服。” 宋安乐笑了笑,随即也点头作答,从和高元毅的多次接触下,她早已察觉到,高元毅对她的心意,远不止是纯粹的友情,或知己。 “来,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来。”高元毅拉着她的手,便穿梭在如迷宫般的布帘中,他在看到宋安乐那刻起,心中积累了太多惊喜和激动,但也有疑问和不明她的到来。 两人找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坐下,虽然只是一根木棍,但是两人并肩坐着,然后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光线挥洒在身的暖意,也算是身在皇宫中的一大美事。 可高元毅却早已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安乐,你怎么会想到进宫来的?而且...还是参选佳丽?” 高元毅中间的话语,稍有一下的停顿,甚至还有些变的沉闷,不过宋安乐并没有在意,而是在高元毅的随和下,她也不再那么拘谨,但是提及到进宫的无奈,她黯然低沉的说道:“这件事,二皇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高元毅想到晋皇突然下旨选秀佳丽的事,他也很措手不及,不过事后想想,身为一国的储君,以及当朝皇子,他们只一心为国效力,却迟迟不考虑纳妃娶妾,为国添子,这也算是不孝之为,所以在百般劝说下,他们也就同意选秀。 只是那一次选秀,都逃不过有人是被逼无奈,当然也有人沾沾自喜,至于宋安乐的遭遇,他只能感叹,偏偏这次的选秀地,恋城也在其中,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从宋安乐的话意中,她很显然是在回避这个问题,但高元毅却更加想知道她对皇宫的定义,于是他又说道:“这么说,你也是被逼无奈吗?” 宋安乐不知道,自己进宫的结果,有几分是被逼,又有几分是无奈,或者还附带几分她内心那不为人知的私心。 高元毅见她低垂着眼眸,一脸惆怅中符合着怅然,即便是她不回答,他也猜想得到她的无奈,于是他又试探性的说道:“那你是不是很不愿进宫?” “不是不愿,而是不想。”宋安乐淡然忧重的低着头,其实她多么想说是不敢想,可偏偏不能透露她不敢的原因。 高元毅有心对宋安乐,自然想把她留在身边,但是留在他身边,就意味着要彻底的成为这座皇宫中的人,可是他又不想自私的去拘束她。 高元毅生活在皇宫久了,也就很习惯的把所有人对皇宫的排斥,都设想为是因为皇宫的黑暗和残酷,所以他淡淡然然的说道:“其实皇宫也并非外人说的那么黑暗,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去对待。” 高元毅一直认为,不管生活在哪里,或是那个位置,面临问题的不同,所承受的烦恼也就不一,但不管你面对怎样的忧烦,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心态,只要以一颗平凡的心对待,相信一切还可以平平淡淡,只是宋安乐天生善良的本性,稍稍有些略显柔弱,要再加强一点性格方面,也许会容易生存一些。 宋安乐却语重心长的说道:“话虽如此,可谁愿意长着羽翼,却要被捆绑在牢笼中。” 对于宋安乐而言,皇宫中的残酷和黑暗,从来都不是困扰她的主因,而是她始终不能忘却的许诺,和向往自由的心灵。 安宋乐表现的太过伤感,亦或是一个成熟女人的态度,实在让高元毅好奇,看似并不成熟,甚至可以说,还是青涩可人的少女,而宋安乐总是能表现的沉静如水,淡然不破,然而没有经历过尘世的人,又怎会有如此般的心境。一更。 第173章 自由 第173章自由 所以高元毅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刚进宫不久,却能有这般深沉的体会?” 宋安乐淡然一笑,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投入感触中,所以她随口说道:“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高元毅也不追问,他尊重每个人**的同时,也随和的说道:“看来你很喜欢自由。” 宋安乐提及到心中的渴望时,她稍稍向往了一下,悠然而轻松的说道:“不是我喜欢自由,而是自由太可贵,每个人都向往自由,可每个人对自由的理解不同,所以自由就显得很遥远。” 高元毅从宋安乐留着怅然的美眸中,好像能看到她心底对自由的珍惜和渴望,然而她的无奈,又是她神情中的伤感,也许她不是向往自由,而是害怕自由在触手可得的瞬间,却又变得触不可及。 高元毅一脸严肃,却也温和般的说道:“如果有个人愿意给你自由,你会愿意跟他走吗?” 宋安乐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平时着眼前没有视线的一切,随即才轻言轻语的说道:“重要的不是那个人是否愿意给我自由,而是他能不能给我自己自由。” 宋安乐听得出高元毅所指的人,也许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可惜,他注定给不了她渴望的自由。 “一定会有这么个人的,起码我愿意去努力。”高元毅话语说的很坚定,但一脸无谓的笑颜,又体现的很随意,因为他不想在没有努力做到的同时,给宋安乐施加任何心理负担。 宋安乐颇为感叹的说道:“安乐何德何能。” 高元毅却随和自然的说道:“这个问题,等我努力靠近你的目标时再回答你。” 宋安乐也不想太过忧重,毕竟眼下只是一时的事态,还没必要思虑的那么长远,也许哪天她真的可以摆脱皇宫的一切。 所以宋安乐也颇为轻松的说道:“那我是不是该鼓励一下你的行为?” 高元毅有些略显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有鼓励才会有动力,况且我还是一心为了你。” 宋安乐尴尬的将脸转了过去,高元毅一次次,赤-裸-裸的表示,她总是沉默带过,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她又没有表示回应给他,便也只能选择逃避。 高元毅并不急着索要她的回答,一是不想逼的太紧,造成她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二是,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真情,来打动她,他相信细水长流,也相信一见钟情。 两人不知不觉的闲聊,宋安乐从高元毅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皇宫的事情,不过高元毅只是挑了些,比较轻松的话题,所以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都很融洽。 赵主事在退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候着,为了不错过任何奉承的机会,所以赵主事估摸着,高元尚和宋安乐的美事差不多结束,她又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大皇子您还在吗?”赵主事一边询问的着,一边已经拨开晾晒的布匹,走了过来,由于宋安乐和高元毅并没有走进里面,所以赵主事走过几排布匹,便看到宋安乐和高元毅并肩坐着。 她顿时就愣了一下,心里嘀咕着,宋安乐不该是和高元尚在一起嘛?怎么这会又和高元毅混在一起了,赵主事一般思索着,一边低估了宋安乐高明的手段。 “参见二皇子。”赵主事在回过神来时,赶紧欠身示意了一下。 高元毅好像对赵主事的出现,很是不太满意,所以他起身后,一副冷颜的说道:“什么事到处嚷嚷?” 赵主事颔首说道:“二皇子赎罪,奴婢是来汇报染坊的所有定量,以及成品数额。” “知道了,本王马上就来。”高元毅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语气,俊美的面容上,也流露着淡淡冷意。 “那....大皇子他....”赵主事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除了一层层挂着的布匹,哪里能看到高元尚的影子。 高元毅本就因为被打搅而不悦,如今赵主事也许没有轻视他的意向,但他更加不快的说道:“大皇子有事先忙去了,本王接手还不够格吗?” “不、不、不;”赵主事连连摆手说道:“奴婢只是随口问一句,二皇子请随奴婢来。” 赵主事兢兢战战的连连颔首致歉,在宫人的意识中,高元毅好像不是这个性格作风,赵主事突然怀疑宫人们口中的高元毅,到底有几分是真。 高元毅又转身对宋安乐说道:“安乐,我先去忙了,改天再来看你。” 宋安乐在赵主事面前,丝毫不再敢有任何失礼之处,被人留下话柄不说,万一再因此惹得议论纷纷,她想必日子更不好过,所以她很是恭敬的欠身说道:“婢女恭送二皇子。” 高元毅倒也无所谓,反正是做给别人看,他也就无需强求,所以在赵主事的带引,他也随即离开。 宋安乐是耽搁了一天,什么事没做也就罢了,还连上报没地方晾晒布匹的事情,也没有上报上去,以赵主事现在的行踪,肯定是没有时间听她汇报,所以她不得不先回去做事,待送走了赵主事的贵人再说。 想到此,宋安乐离开的步伐,又莫名的停顿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一望无边的布匹,貌似高元尚还没有出来。 要说这里有其它出口,她倒也不会管他有没有离开,可她明明知道这里只有这一个出口,却还不闻不问的话,未免有些太小人之心,况且眼下天色已晚,若是天黑了,想走出这里就更加困难。 宋安乐纠结了许久,到底要不要进去找找看,可想到高元尚刚才对她的羞辱,她又一狠心转身离开。 反正晾晒区的温度不会冻死人,高元尚若是能幸运走出,自然是省的她担心,如若他真的没有找到出口,那就让他也在这里,体会一下宫人的辛苦。 宋安乐虽然离开了晾晒区,但一路上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所以在迎面胡主事时,她竟没有意识到。 胡主事自然听说了宋安乐带高元尚前去视察的事,在不明确宋安乐和高元尚的关系前,她对宋安乐的忽视,也只能先暂不计较,于是她主动走上去说道:“听说宋小主带大皇子前去视察,不知视察的怎么样了?” “参见胡主事。”宋安乐这才回神后,又颔首说道:“回胡主事的话,一切已经视察完毕,总体还算过得去。” 宋安乐也不知道自己回答的,会不会和高元尚或高元毅那边不相符,但他们本来就是过来走个形式,所以她不说好,也不说坏,总之过得去就行。 胡主事不过是要确认一下,宋安乐是不是真的和高元尚呆在一起到现在,眼下听宋安乐这么回答,貌似不会有误,于是她也随口又问道:“那你寻找可以晾晒的地方,可找到合适的地点了?” 宋安乐略显低沉暗淡的说道:“回大人,暂时还没有。” “那你去把晾晒区,那些差不多晾干的布匹先撤下来,等有了合适的地方,再把布匹转移过去,先解个燃眉之急。” 宋安乐心中一惊,这倒是个好办法,她自愧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不过能解决燃眉之急,她还是很高兴的说道:“大人聪慧过人,婢女这就去照办。” 胡主事还没想到过,在宋安乐身上,也能看到稚气的一面,在她想来,孩子终究是带着青涩稚嫩的心灵,不管她平时表现的多么稳重或淡然,但一点小小的惊喜,就能促使她如此满足或开心,只能说明她的内心是单纯干净的。 宋安乐又欣喜的折回晾晒区,这时天色已被暮色渲染,寒冬的黑夜,就是这般匆促而漫长,气温也在夜幕降临后,渐渐的阴冷下来。 没有骄阳的晾晒区,如同失去光彩艳丽的花朵般,暗淡中透露着冷意,寒风轻抚中,漂浮着阴凄凄的寒意。 宋安乐还没有在夜晚中,独自留在偌大的晾晒区,对着有些令人发直的阴冷,五颜六色的布匹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都是一个色泽,为由淡色系的布匹,有种隐隐的白色,也正是那白茫茫的色泽,起伏不定的漂浮着,显得这里有种阴森森的诡异感。 宋安乐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回去找梅心她们来作伴,又考虑她们疲劳了一天,不忍心再去找她们,她正纠结不定时,突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高元尚。 从他进入这里,她只离开短短一小段时间,而且没有发现他离开,那么他会不会还在这里,以这个时候的天色,他如果真没有离开,丝毫不用疑惑,肯定是走失了方向。 宋安乐一边朝里面走去,一边在路过的布匹中,摸索着已经八成干的成品,也顺手把可以拿下来的成品,先取了下来。 布匹被取下来一块,绳子上就会空出很宽敞一片地方,这样也有助于她的视线,所以每条绳子上,只需取下两块布匹,就很清楚前方的视野。一更。 第174章 见鬼了 第174章见鬼了 宋安乐最胆怯的思绪,总是会在这寂静的深夜,不叠不休的困扰着她,每每她都强制自己不去触碰,却越是这样压迫自己,越是容易陷宋安乐内心的恐惧感,也没有再那么明显的困扰着,她一边检查已干的布匹,一边有意识的四处张望,看看是否能找到高元尚的身影,不过一般的路途下来,好像并没有人迹可闻,她暗自思索着,可能就在她离开的短短时间里,高元尚可能已经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又把放在他身上的思绪收回,却莫名的有种失落感,她顿时被这种失落惊扰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她自己的失落,是来自于高元尚。 也许是因为没有寻觅到他,也许是因为重逢太匆促,或许也是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的纠缠太复杂,凌乱的思绪,瞬时间困扰着她的思维,此时,她就像个深夜里,无处可归的幽灵,没有清晰的思绪,没有明确的方位,只有一个空洞的躯壳。 入脆弱中。 宋安乐手抱着一条已经晒干的布匹,一副心事重重样子,虽然还是摸索着干湿的布匹,但她的心神,早已飘飘远去。 她试到一块已经晾干的布匹,于是也随手扯了下来,突然黑暗的夜色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啊’。 宋安乐抱着怀中的布匹,连连回退了数步,但空间有限,她不小心被绳子上的布匹弹了一下,也在惊悚中跌坐在地上。 不等她看清那抹身影,到底是真实还是她出现的幻觉,又是一道黑影迅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又惊叫了一声,紧闭着双眼转开了脸,出于本能的用手中的布挡在眼前。 高元尚本来无心想吓唬她,但见她这般恐惧,他索性就让她多恐惧一会,于是他拿起拖在地上的布,随手蒙在脸上,从口中吹出嘘嘘的响声。(..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好像感觉到有种人气味,所以她缓解了紧张的情绪,想想自己从不相信有鬼的迷信,竟然在此被惊吓的如此狼狈,可人都有本能的意识,尽管她并不是胆小,却还是没那瞬间所惊。 宋安乐深深吸了口气,偌大的皇宫,四处灯火明亮,她不相信有人胆敢在此妄为,于是她逼迫着自己勇敢的去面对,所以随即她又转脸,试着去寻觅。 虽然高元尚蒙着脸,只露了一双星眸,但丝毫不影响她去辨认他独有的那个眼神,尽管宋安乐自己也不知道他那神情中的不同。 宋安乐没想到他竟真没走,且还做出这等幼稚的事情来,害的她神经崩溃了一场,而且还丑态百出,所以她很是羞恼的说道:“大皇子玩够了没有,如果尽兴了,婢女先告退。” 宋安乐说着便从地上起身,很是冷漠的语气,诉说了她不悦的情绪,自行的举动,也忽略了高元尚的存在。 高元尚也跟着她起身,但他却挡在她面前,一副玩味的说道:“从一个眼神中你便认出本王,看来你对本王确实很上心。” 宋安乐倒是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那一眼,她就很确定的知道是高元尚,她竟也没有意识到,她对他眼神竟如此熟悉。 “夜深气凉,大皇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宋安乐留下话,又避开高元尚的阻拦,朝另一边走去。 高元尚没有再去阻拦她,而是瞟了宋安乐一眼,随即也就转身离开,而宋安乐由于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宋安乐猜想高元尚好不容易找到出口,肯定是真的离开了,所以她也转身该做自己的事务,她还没有转过身,一阵悠扬的乐声,飘扬开来,她怔怔的站在原地,聆听着悠扬的乐声,感受着乐声中的轻然和淡淡的忧伤。 她情不自禁的朝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隔着两条绳索,可以看到一幕身影,正对着夜色吹走着动人的旋律,那幕身影不是旁人,正是高元尚熟悉的背影。 她没有去惊扰,是因为不舍得,错过这美妙而伤感的乐声,也是恍然间的发现,这样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让她更有安全感。 聆听着美妙的乐声,感受着乐声中的轻柔和感伤,宋安乐没有靠近,亦没有走远,只是找了安静的角落,怔怔的沉醉的那飘飘荡荡的乐声中。 次日的黎明,宋安乐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她发现自己竟谁在晾晒区,而且只盖了几层布匹,但她一夜并没有丝毫的冷意,她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隐约记得是在一阵清扬的乐声中沉睡过去。 宋安乐揉了揉有些沉重的意识,还不等她缓解过来,一阵焦急的叫喊声传来,只听“小主....小姐....您在吗...小主...” 宋安乐一听便知道是梅心和盏菊叫喊声,她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夜,对于她们而言,就是失踪了一夜,难怪她们这般焦急。 “梅心,盏菊,我在这里。”宋安乐赶紧忙的回应后,也起身顺着音声的方向迎了过去。 盏菊眼尖先发现宋安乐的身影,她急切的跑上来说道:“小主,您怎么一个人在这,急死奴婢们了。” “我...”宋安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梅心也走上来,同样是很担惊的说道:“小主,您怎么一夜不归,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昨晚奉命把晾干的成品,先收起来腾点空地,所以一时忘记了时辰,就不小心宿在了这里。” 梅心更是担心的说道:“那您岂不是冻坏了。” 宋安乐淡淡的笑道:“也还好,许是太累了,所以都没有感觉到寒意。” “还是回去喝碗姜汤吧,莫不能染了风寒。”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如果坚持说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到冷意,想必她们也不会相信,包括她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就算这里的温度要偏高一点,但毕竟是露天式,这么严寒的气温下,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任务量的减轻,所以事务也不算紧忙,宋安乐在回屋后,换了身淡黄色的普通宫服,也暖了身子,在洗漱好之后,又和盏菊、梅心二人一同回到染间,因为要照看宫人的需要,所以红竹一直都留在染间里。 宋安乐洗漱好之后,和盏菊、梅心一路上交嘱咐了一些,有关把晾干的布匹先撤下来,腾出空地方给印染好的布匹晾晒,一系列的事务交代下来,天色已过辰时。 宋安乐刚走进染间区,便听到女子犀利的训责声,因为传来音声的熟悉,所以她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脚步,但一时并没有想到这个音声是来自于谁,但从音声训责的语气中,可想来者的凶悍刻薄。 宋安乐走了进去,不等她去看清来人,只见朱露和张佳丽大摇大摆的朝她走来,朱露且还一副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宋佳丽看来在这里过的不错,难怪一次也没回过咱们那边。” “可不是嘛;”一旁的张佳丽也掺和着说道:“这个时辰才不紧不慢的赶来,可想这日子有多快活。” 朱露一脸轻蔑的笑了笑,宋安乐一看她们的架势,便猜想到来者不善,所以她只是淡然的走近,并颔首说道:“两位佳丽别来无恙?” “托宋小主的福,咱们姐妹好得很,就是闲的有点乏味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宋小主怎样。”朱露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安乐朴素简单的装束,又一副讥嘲般的说道:“不过,宋小主这身打扮,好像有点不合身份,难不成是这里的宫人虐待宋小主不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露这么说,分明是有意挑拨,不过宋安乐也无谓的说道:“多谢朱佳丽挂心,妹妹在此过的很好,绝无虐待一说,反倒觉得这里宫人亲和,宛如一家人之欢。” 朱露虽然一直保持着笑颜,但笑容中的牵强,也是显然可见,她也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说道:“既然如此,宋佳丽身负的重责,如今完成的可差不多了?” “多谢两位小主挂心,一切都还算顺利。”宋安乐也不失恬静的一面,对于朱露和张佳丽的来意,她虽然不明确为何,但不得不防她们别有用心。 朱露从宋安乐淡然的态度中,不确定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但据她所知,此次染这批布料,乃是一大重任,且时间紧迫,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实,可宋安乐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愁绪,所以她不得不试探一下其中的虚实。 于是朱露又颇为客气的说道:“那可否有劳宋佳丽带咱们姐妹参观一下,也好让咱们姐妹开开眼界。” “两位小主有心,妹妹自己求之不得。”宋安乐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她颇为客气的说道:“两位小主请。” “有劳宋佳丽。”朱露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和张佳丽相视了一下,随即一同尾随在宋安乐身旁,看似真是来巡视宫人们的勤恳。一更。 第175章 成品被毁 第175章成品被毁 宋安乐一边带朱露和张佳丽各处巡视,一边简单的为她们讲解了一些有关染布过程和重点,只是表面的应付,所以也没有人重视细节。 张佳丽从宋安乐口中得知,这里的任务量不久减少,且不日便能完成后,她心里自然是不服气,所以她怪里怪气的说道:“宋佳丽初来不久,学的东西倒是挺多,看来这里的活,还真是为宋佳丽而准备,不然任务量也不会下减的这么迅速。” 宋安乐一边缓慢的走着,一边轻轻然然的说道:“张佳丽言重了,妹妹只是学了皮毛,要说功德,还真是要感谢这些不惧辛劳的宫人们,没有他们日夜的赶工,任务也不会顺利完成的这么迅速。” “说的倒也是,日后这里任务上交后,定能得到悬赏,倒是宋佳丽可别攀登了高位,而忘了咱们这些姐妹。”张佳丽看宋安乐得意洋洋的炫耀,她心里是更加不自在,但出于表面的一套,她又不得先应承着,好让朱露从中趁机对付她。 “张佳丽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受罚至此,哪里还邀功悬赏,若能事后落了安稳,妹妹已经谢天谢地了。”宋安乐听得出张佳丽的暗示,是提醒她若真得了功劳,还是不能忘了这些宫人,但她也不忘暗示她们,她落到如今的原因。 朱露算是再难隐忍,况且宋安乐的话意,很明显是有意指她们诬陷她的事,于是她也不削和好,所以她不冷不热的说道:“哟~听宋佳丽这话,好像是在怪罪咱们害的你受罚似得?” 宋安乐也不次朱露的气势,所以她停顿下脚步,并不紧不慢的说道:“朱佳丽多心了,妹妹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朱露面色黯然冷沉了下来,从宋安乐不输她的架势,很显然是和她杠上的意思,所以她也没必要和她在这么表里不一的表演下去。 “我看宋佳丽挺忙的样子,咱们姐妹就在此叨扰了,预祝宋佳丽早日完成重负。”朱露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开,很显然的表现出了她的恼怒。 张佳丽也没有表示,也随朱露离开,宋安乐也不恼,而是在乎颔首说道:“两位佳丽好走。” 宋安乐对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仿佛从她们的步伐中,都能看出她们内心的不服和气恼,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想去和她们的狭隘一般计较。 朱露和张佳丽离开后,一路上都是气冲冲的状态,她们此来没有看到宋安乐的笑话,且还得知她即将完成任务,她们心中自然都有不甘,只是朱露表现较为明显一点,而张佳丽只能憋在心里。 张佳丽见朱露不能平复气愤,她便在旁小心翼翼的说道:“朱姐姐你说宋佳丽真的能完成此次重任吗?” “你方才没听清楚她说嘛;”朱露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此次重任不仅减轻,且已经不日完成,难道她还敢拿此事忽悠咱们不成。” “说的也是,不过她运气还真是好,初进宫来不久,便能得到大皇子宠幸,本该是被罚来此受难,却不想又被阴差阳错担了重任,若是此次重任完成,不定又要受到何等封赏呢。”张佳丽的语气中,明显流露着羡慕和嫉妒,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流露出的语气会激怒朱露。 朱露不怀好口气的说道:“你要是羡慕,方才干嘛不在她面前奉承几句,说不定她得了封赏,还能分你一半。” 张佳丽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朱露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还不等她平息过气来,只见赵主事和胡主事从不远处走来,她看了那边路径,比较方便避开她们,却又隐约听闻她们说道:“大人,你方才说,那位宋小主昨夜有可能和大皇子在一起?” 赵主事一边走,一边淡淡悠悠的说道:“今个早上,有值夜的宫人说,一大早便在秀女院看到大皇子匆匆离开,据本主事所知,昨晚宋安乐带大皇子巡视晾晒区,之后大皇子便没有离开过,且大皇子昨晚表现和宋安乐颇为亲密,所以也不排除他们昨夜在一起度过。” “可是...昨晚宋小主不是又和二皇子很是亲密的样子,怎么又会...”胡主事欲言又止中,流露着很是困惑的语气。 赵主事冷笑了一下,“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 胡主事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下,宋安乐平日给人一种恬静淡然的感觉,却不想能把两位皇子同时迷惑,可想所谓的人不可貌相。 朱露和张佳丽在赵主事和胡主事的一个转弯后,也被生生忽视,可她们的谈话,却一字不落的听在她们耳朵边。 张佳丽急切的说道:“姐姐,你听见了嘛,那个宋佳丽不但勾引了大皇子,且还连二皇子也不放过,真是太可恶了。” 朱露一脸气愤的深锁着眉眼,她自然也为这样消息感到震惊,但她更多的是嫉妒和恼怒,所以她气不愤的说道:“光不服气顶什么用,要么就做出实际行动来阻止,否则咱们的目标,都将毁在她一个人手里。” “姐姐的意思是...”张佳丽似懂非懂的看着朱露。 朱露四下看了看,又贴近在张佳丽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密谋了几句,又都点了点头,像似在商量什么计谋。 宋安乐还在染间忙碌穿梭着,仅剩两天的时间,她必须赶在这两天里,把一切都忙完,也好早点结束身负的责罚。 “不好了....不好了...”只见一名小宫女急匆匆的跑来,像似出了什么大事似得。 宋安乐赶紧的迎了上去,待靠近后,她也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何这般匆忙?” 小宫女焦急万分的说道:“不好了宋小主,晾晒区的那些珍贵布料,都被人损毁了。” “什么?”宋安乐惊讶不明的说道:“怎么会...” 宋安乐一时不能接受,所以她也心急如焚的说道:“走,快带我去看看。” 在场听闻的宫人,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且都纷纷的说道:“我们也去...我们也要去看看。” 宋安乐又及时止步,她虽然心急,但也不能乱了分寸,于是她又安抚着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待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会第一时间给大家回复。” 宋安乐已经不等宫人的回话,留下话语便匆匆离开,盏菊和红竹都紧跟着在后,只有梅心还担心宫人乱了手脚,所以她又扬声说道:“大家先不要急,相信宋小主会给咱们一个说法的,大家眼下是把剩下的任务做完,争取早日完工。” 宫人们纷纷相视议论着,但最后还是点头作答,梅心这也才稍稍安心的说道:“大家赶紧做事吧。” 在宫人们都又回到自己的事务中时,梅心才急匆匆的离开,而这时宋安乐等人,已经在晾晒区,对着一片被损毁的布匹发呆。 “小主,这...”梅心看着地上被撕毁的布匹,也震惊的不能接受。 晾晒的地方,因为怕将干净的布匹染色污渍,所以地上都用木板和地面隔着一层,明明不该出现泥渍,干净的布料上,却被染的全是污渍和泥渍。 宋安乐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人为造成,而且都挑选了最贵重的布料损毁,很显然是熟知布料的情况,不然也不会只单单挑选最珍贵的布料损毁。 宋安乐第一意识中,想到的事朱露和张佳丽,今天只有她们来过,且在她们离开后,便出现这样现状,让她很难不把事情和她们俩联想在一起。 不过没有十足的证据,且还不明布料是什么时候被损毁,所以宋安乐只是淡淡的说道:“去查一下,有谁进入过这里,再去查一下,这些被何物损毁。” “回小主;”红竹及时走出来说道:“奴婢已经无查过了,从早上小主和盏菊、梅心两位姑娘离开,只要送布匹来晾晒的蓝天和小林来过,其它再未发现有人进入,而损毁布匹的用具,并非是利器,而是徒手行恶。” 早在随宋安乐匆忙来此时,红竹便在急匆匆中抽身离开,正是去打探有无人来过这里,并在仔细查看过,布匹的损毁程度和用具。 宋安乐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被撕毁的布匹,一道长长的缝隙,竟是徒手撕毁,这也更确定了她心中的行恶之人,凡是宫中小主,均有精美的蔻丹护甲,而护甲锋利无比,足以和利器相提并论。 想要徒手在短时间撕毁这么多布匹,绝非件容易的事,不过要是有个一把或两把利器,撕毁这些布匹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朱露和张佳丽的嫌疑最大。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宋安乐只能以眼下的被损毁的布匹为重,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暂且不可传出去,待咱们把被损毁的布匹统计一下,由本主去上报。”一更。 第176章 乱成一锅粥 第176章乱成一锅粥 梅心一脸担忧的说道:“可是...这么严重的事,小主若是不及时上报,怕是两天后咱们无法交差啊?” “无妨;”宋安乐坚定且信心十足的说道:“既是无法交差,咱们就不交差。(..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主?”梅心还是有些不明宋安乐的意向。 但宋安乐没有给任何人再疑问的机会,于是她又说道:“别问了,照办就是了。” 众人也不敢在多问,随即包括宋安乐自己,以及其它宫人,都消沉低落的将被撕毁的布匹捡起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赶出来的成品,就这样被人恶意撕毁,她们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 宋安乐还在盘算,被损毁的布匹数量,也在查看被撕毁的程度,是否还有办法补救,但最终发现,数量虽然不多,基本上都是被泥渍污染,清洗一下,便能完好,可是有数条布匹,都被撕毁在要害处,所以根本无法补救。 一下子要报废数条价值连城的布匹,实在是不好糊弄过去,宋安乐有些纠结,该怎么上报上去,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以那些吝啬的主事,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她一人身上。 梅心见宋安乐对着被损毁的布匹忧心忡忡,她也于心不忍,这种突发状况,都是不在她们意料之中,所以一时也很难找出补救的方案,重要的是,时间紧迫,根本不容她们去找出凶手。 “小主,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宋安乐有些无助低沉的说道:“你说呢?我该去上报吗?” “这么大的事,小主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况且...”梅心稍稍犹豫了一下,虽然她不想给宋安乐施加压力,但她还是不得不提醒的说道:“还有两天便要上交成品,若是被查出数量短缺,怕是又要惹出什么乱子。(..info)” “是呀;”宋安乐感慨万分的说道:“这乱子不知要被捅多大才能收场。” 宋安乐不去上报,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上报,而且既然有人恶意损毁这些珍品,想必还会有进一步行动,所以她想再等等,看看谁人比她更迫不及待去上报。 可是梅心提醒的时间,也是她们面临的最大关键,两天的期限,已经是对她们最大的宽限,可她们却在紧要关头,出现这么严重的损失。 梅心真的以为宋安乐不去上报,是因为她想到了补救的好办法,于是她问道:“小主可想到了补救的方法?” 宋安乐看了看手中的布匹,基本上都是从中间被撕坏,而一块布匹的原料,正是中间这块最为主要,不管是做制衣物,还是锦缎,都不可缺中间的部分,所以宋安乐一时也束手无策。 宋安乐还不能从愁绪中缓解过来,这时一名小宫人有匆忙的跑来说道:“小主...不好了,染间那边也出事了。” 梅心紧张的看了眼宋安乐,而宋安乐则是刻不容缓的又朝染间奔去,她像似意识到,暗自的恶人,先把她们视线引在晾晒区这边,然后再趁机对她们的染间动手。 染间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围成一团,像似在议论着什么,盏菊一边拨开围在一起的宫人,一边说道:“让开,都快让开。” 宋安乐走进宫人们围着的染缸便,顿时也大吃一惊,本该是纯色的染料,然在雪白的布匹上,竟是色泽不匀的状况。 “怎么会这样?”梅心很是急切不明的说道:“不都是小主调好的色料,怎么染成这样呢?” “奴婢们也不知;”一名小宫女哭哭啼啼的说道:“奴婢按平时同样的手法进行染色,没想到染出来竟是这样的颜色。” 另一名小宫人也跟着说道:“奴婢又拿了一套不同布料的布匹,从新试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这样。” 盏菊等不及的问道:“这染料可有人动过手脚?” “都是小主送来什么样就什么样,奴婢们不敢擅自乱动。” “荒缪;”盏菊嗔怒的说道:“小主调配的染料,从未出现这样的状况,怎么唯独这池染料出现了问题,我看分明是你们谁动了手脚。” 其中一名小宫女气势汹汹地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咱们虽然不懂染色调配,但也不至于去自打自脸,这些天咱们任劳任怨,到头来没落个好不说,反倒还被人诬陷,咱们图什么呀。” “你...”盏菊还不削示弱,但宋安乐嗔怒的说道:“都住口。” 面临这种突发状况,宋安乐只能先借自己小小的权势试压,所以她又盛气凌人的说道:“这件事本主会查明内情,绝不会冤枉任何人,你们都继续赶工,除了这池染料不许动,其它染料在仔细查看后再进行上色。” 宫人们数日里,也从没见过宋安乐表现出任何架势,所以见她真的动怒,个个都也不敢出声,宋安乐借此又说道:“都散了吧。” 在宫人散开后,宋安乐走在染池便,伸手在染池中试了一下染色的水迹,她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看来暗中下手的人,并非预谋一日之久。 宋安乐猜想,成品被撕毁,和染色出现问题,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只是正巧碰在了一起,让人误以为是同一人所为,或者是有意给她来个雪上添霜。 “本主事倒是来问问,是谁胆敢隐瞒这么大事?”赵主事极为犀利的音声传来,宋安乐眉头蹙了一下,她想象过事情瞒不住,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宋安乐转身看去,只见赵主事和胡主事已经气势汹汹的走在她面前,她只能上前颔首说道:“参见两位主事。” 赵主事冷‘哼’了一声“宋安乐本主事听说是你下令,不准宫人上报布匹出事的事情,你怎么解释此事?” 宋安乐紧忙的下跪说道:“回主事大人,婢女无话可说。” 赵主事气冲冲的说道:“这么说,是确有此事咯?” “婢女并非有意隐瞒大人,只是此事尚未查清,所以婢女不敢盲目上报。” 赵主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立马又冷沉的说道:“那么此下你可查出了什么眉目?” 宋安乐略带低沉的说道:“婢女无能,尚未发现疑点。”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这燃眉之急,要知道这匹布料,都是布匹中最上等的珍品,那可都是上供给皇后娘娘和皇贵妃的料子,眼下因你看管不当,而遭人损毁,你该当何罪?” “婢女甘愿受罚,但婢女认为,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该先想法子把重任完成,所以婢女恳请大人多给婢女几天时间,婢女定尽力弥补此次失误。” 赵主事冷笑了一下,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那你打算如何弥补,或者说,若你弥补不了此次失误,此次罪责就得由你一人承担。” “事后婢女甘愿认领任何责罚。”宋安乐明知自己逃不过此次责罚,何不再为自己争取点时间,不管事后结果怎样,起码要比就此束手就擒要好。 赵主事反正也找不出补救的法子,索性用三天的时间,换宋安乐担负全部责任,于是她爽快的说道:“好,本主事再宽限你三天时间,如若三天后你交不出定额的成品数量,本主事一切都要为你是问。” “谢主事大人。”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定量的数目,肯定是不可能达到,不过也是完全没有挽救的机会,至少她尽力而为。 赵主事是攒着一肚子的火,愣是没出发,在场的宫人,都像似看热闹一般看着,她气愤的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 宫人们被她这么一训,赶紧忙又各忙各的去,赵主事又怒视了一眼宋安乐,随即才拂袖离开。 梅心和盏菊都上去把宋安乐搀扶起身,而这时的她,已经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盏菊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她一副担忧的说道:“小主,您干嘛要把全部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呢,明明您也是受害者。” “别说了,快帮我把被损毁的布匹,全部拿到晾晒区来。”宋安乐说着又转眼对梅心说道:“梅心,你先跟我来,顺便让红竹去找些宫服的图样来。” “小主,您这是?”梅心很是疑惑不明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看似很是急切的说道:“先别问了,一会再跟你们解释,时间紧迫,快去办事吧。” 梅心和盏菊虽然不明,但还是点头作答后,匆匆忙忙的离开,宋安乐也在她们离开后,自行朝晾晒区而去,她并没有想到较好的法子,但是不见得需要把珍贵的布匹浪费,所以她只能试着,看能不能将完好的布匹拼凑起来试试。 梅心等人把宋安乐需要的东西都拿在晾晒区时,宋安乐早已经在这边等候,且还把所有被损毁的布料,都理开在地上的木板上,许是一心琢磨着怎么设计,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梅心等人走来。 梅心几人见状,都很是不明的各自相视,还是梅心先上前说道:“小主,您这是?”一更。 第177章 搭配色泽 (..info好看的小说)“快过來帮我看看.这些颜色那些搭配比较好看.”宋安乐虽然远去很急切.但她并沒有看向她们.而是一直钻研的布料上. 盏菊很是困惑的说道:“小主.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们您想干什么.您这样不明不白的询问咱们.这叫咱们如何回答是好.” “沒关系.你们先帮我搭配一下颜色.待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她们一心想弄清宋安乐的意向.可见她这般刻不容缓的样子.她们也不好追问.于是她们也蹲下來一起帮她琢磨着. “小主.这些被染坏的布匹也带來了.您看看该怎么处理.” 宋安乐看了看被染花的布料.颜色深浅不一.但并沒有破损.可以说是一件不成功的成品.比起被损毁的布料.这些布料要比较好处理.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这个先放着吧.咱们先搭配这些布料.” 梅心拿着一块黑色布匹.又拿了一块红色布匹.两者合在一起看了看.貌似还不错.于是她说道:“我觉得这个红色和黑色搭配比较高贵大气.” “我觉得也不错.不过...”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皇宫里将就的是喜庆和朝气.这个有点太冷艳压抑了.” “那就搭配点淡色.这样看起來会更加精致些.”梅心随手从边上那了一块淡色布料.并搭配其它两色之前.确实有种画龙点睛的感觉. “甚好甚好.”宋安乐也很是赞成的态度.她又转眼看看盏菊手中搭配的颜色.“盏菊.你搭配的怎么样了.” 盏菊身边都是些两色系的布料.她纠结了一下.最后挑了一块绿色和黄色说道:“我喜欢亮色.所以我觉得绿色和黄色搭配一定很好看.” 宋安乐素來不太喜欢艳丽的色彩.况且皇宫的华丽高贵.这种普通的搭配.会不会太沒有新颖化.于是她也纠结的说道:“可这样会不会太俗气了.” 盏菊撅着小嘴.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小主是在嫌弃奴婢眼光低俗吗.” 宋安乐哪想的到那么多.所以她紧忙的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有吗.”盏菊有种困惑的看着手中合并在一起的绿色和黄色.顿时想到一点.所以她惊奇的说道:“我知道了.加点红色一点会更好看.” 盏菊的喜好.可能仅此于这般艳丽.况且只要有人喜欢.就一定会有人欣赏.于是宋安乐也笑道:“好吧.就依你之见.再配上点红色.这样更鲜艳一些.” 盏菊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即把自己搭配好的颜色.表上记号.宋安乐又转向红竹.并说道:“红竹你...” 宋安乐刚开口.便发现红竹已经搭配了宝蓝和白色.并已经用针线在缝制.她边上还摆着一张样品图案.像似是衣物的样品. 红竹在宋安乐需要宫服设计的样品时.便猜想到宋安乐可能是.要自己用废弃的布料拼凑衣物.只是沒想到她真敢这么做.毕竟是上供的珍品.且在她知道的情况下.她竟还敢那废料糊弄. 红竹不敢想象宋安乐是否考虑过后果.所以她也只能跟着她走一步算一步.于是她一边缝制手中的布料.一边冷冷淡淡的说道:“小主既然决定以拼凑布匹來降低损失.那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三天时间.咱们未必能赶制的完.” “你知道我的用意.”宋安乐的看似是问意.却又带着明显的惊奇.就连跟随她多年的梅心.都沒有猜想到她的用意.红竹短短跟她数日.竟能对她的意向.一猜便准.实在是让她感到意外. 红竹浅淡的抿了下嘴角.脸上却并沒有笑意.她依旧是冷淡的说道:“这是沒有办法中的办法.也是最愚蠢的法子.小主若是非要在不可能中寻找希望.奴婢一定陪小主到最后.” 宋安乐只是不想她们太过忧心.所以她不得不表现的信心十足來安慰她们.哪想红竹却毫不留情面的把真相说的这么明.所以她也略显暗淡低沉的说道:“虽然此法希望渺茫.但总比等着受罚要好.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连累了你们.所以到时候.万一我真被重罚.你们一定不要为我求情.以免遭人趁机陷害.” 梅心拉着宋安乐的手.一副凝重的说道:“小主.您放心.不管最后怎样.奴婢们都陪您挺过去.只求您别落下咱们.” 盏菊也拉着宋安乐另一只手说道:“是呀.是呀.奴婢自小跟随小主.小主您心地善良.对人又好.奴婢不舍得离开您.” 宋安乐对她们之间的感情.自然是情同姐妹.只是沒想到她们竟如此认真.反倒是让她轻松的心理.稍稍感到有些沉重起來.但她还是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万一.你们不要这么认真.搞得我都紧张起來了.” 盏菊撅着小嘴.带着一副撒娇的意味说道:“还不是小主您先吓唬咱们的.” 宋安乐笑了笑.这时红竹在旁轻咳了一声.用意很显然是在提醒她们.盏菊对红竹不冷不热的态度.一直都颇有成见.所以她不服的朝她吐了一下舌头. 宋安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她当然是希望她们和平相处. “对了红竹;”宋安乐因为有太多不明.所以她适时的说道:“每年临近年底.宫里都会进一批珍贵的布匹來加工吗.” 宋安乐难免好奇.这些布匹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皇宫人妃嫔上千.但也不至于每个主子都用这么珍贵的布料.况且就算都用.这些天.她们赶出來的布匹.起码也有上千件.就算都供皇宫里的主子.怕也是绰绰有余.所以她很好奇.这些珍贵布料都是流向哪里. “是不是每年.奴婢不太清楚.但据奴婢进宫后所知.这样的现状.已经持续了三年.但每年的成品布料.都会被运往其它小国家上供.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赶制加工布料.就是为了在年前.能上供给其它小国迎接新年.” 宋安乐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不过新年的日子近在眼前.所以她又好奇的说道:“可是这都近新年了.就算咱们及时赶制出來.也不见得能赶在年前送至其它小国.” 宋安乐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小国家有多远.但是数年來.能威胁到北朝的国家.也只有边疆的匈奴.而匈奴成立不了国家.所以他们一直借靠一个齐国的小国家.两者之间保持着数年的友好.也正是她们的联盟.造就了北朝最大敌手. 为了国家盛世太平.北朝每年都会断断续续的给他们上供一下稀世珍品.但并不是奉承或怕他们.只是不想给百姓们带來灾难.所以他们以和平友好.暂时维持风平浪静. “这个就不是咱们该过问的事了.”红竹也不明今年的上供品.为什么会拖延至今.眼下距离新年.可谓是转眼之际.想來这就是赵主事宽限她们时间的原因. 宋安乐对红竹的冷漠.难免也有些扫兴.所以她沒有再言语.却突然意识到.距离新年好像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可她居然把时间给忘了.她为自己的大意而担惊了一下. 天色渐渐晚去.宋安乐又找來了白云和蓝天.还有两名小公公來协助她们赶制.一心只为修改布匹.所以她们都忘记了吃饭.直到晚间肚子都咕噜咕噜叫时.她们都才意识到饥饿. 天色进暮.梅心去借來了灯盏.借着晾晒区的暖意.她们沒有回房间.又借着明亮的灯火.她们连夜把布匹的残骸拼凑起來.且还要相互对称.所以她们的难度相当高. 盏菊饿的是直吞口水.加深熬夜寒冷.她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般瘫软在地上.且无力的说道:“我不行了.要被饿死了.” 宋安乐看着她这样.想必是真不行了.就连她都出现了饥饿感.可想平时最贪吃的盏菊.一定是饿到了极点.可是这个时辰里.估计膳房早就沒有食物. 因为想不到好法子.宋安乐也不能因为盏菊一人.而不顾手头的重务.所以她淡淡的说道:“盏菊.要不你睡会吧.等天亮了就有早膳吃了.” 盏菊突然又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且一副激动的说道:“小主.您开什么玩笑.这才刚天黑.您就让我等早膳吃.那我估计在梦中就饿死了.” 盏菊抱怨的话语中.还不失玩笑的意味.所以引得众人都失笑出声.可盏菊沒心思理会她们.她又倒在地上.一副沒精打采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笑.难道你们都不饿吗.” 盏菊一脸忧伤可怜的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同样是沒有吃东西.可别人都像个沒事人似得.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反差这么大. 宋安乐见她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些.所以她又安慰的说道:“盏菊.我们也很冷很饿.可是现在膳房都已经沒人了.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吃的.你就忍一会吧.别搞的大家都被饥饿难耐.” 第178章 梦爷爷的恩赐 盏菊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她已经接近话都难以吐露.所以她无精打采的说道:“好吧.我尽量忍着.” 宋安乐摇了摇头.一直都拿她这样沒有办法.索性就委屈她了.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其它人.貌似都各自忙碌着自己手中的事务.好像并沒有被盏菊影响. 好在宫人们在萍水相逢下.还能这么给她面子.不仅处处帮助她.且还熬夜帮她受累.宋安乐心里充满了暖意和感激.所以她时而找些轻松的话題.來为大家驱散饥饿和困倦. 梅心偶尔也会附和着讲些笑话.白云和蓝天都是极为开朗的女孩.所以她们闲聊的颇为融洽.唯独红竹一人自始至终都沒有发言.这也正是她比较内向孤僻的性格. 盏菊本该是最唠叨的一个.可她却被饿的是话语不出.梅心一边暗笑她的狼狈之状.一边下意识的看看她饿睡着的样子.可她转眼一看.盏菊本睡着地上.已经沒了她的踪影.梅心又四处看了看.有限的范围内.她确定都沒有盏菊身影. 宋安乐无意间注意到梅心的举动.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梅心不想先惊动别人.所以她看了眼盏菊刚刚躺着的地方.宋安乐也顺着她眼神看去.这才发现盏菊沒了身影.她又很是疑惑的说道:“盏菊人呢.” 宋安乐也四处看了看.这时白云嬉笑着说道:“不会是找梦爷爷要吃的了去吧.” 众人许是又都被白云逗的直乐.就蓝天这时半开玩笑的说道:“找梦爷爷要吃的.人也该在梦中吧.这会怎么人都不见了.” “也是啊;”白云有些不解的说道:“难不成是被梦爷爷拐跑了.” 梅心琢磨的可沒那么轻松.因为她深知盏菊的性子.万一再惹出什么事來.岂不是乱上添乱.于是她淡和的说道:“我去看看吧.” 宋安乐也担心梅心在走失.或遇到什么不明情况.况且盏菊性格胆小.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不见得会有事.于是她轻言轻语的说道:“说不定去小解了.要不再等等.” 梅心点了点头.由于不清楚盏菊失踪的时间.所以她也不能排除去小解的可能.于是她也沒有再执意. 众人见盏菊迟迟不会.也都不再开玩笑.反倒是各自在内心开始不安起來.梅心和宋安乐更是心神不宁.梅心刚打算要去找找.这时隐隐约约传來脚步声.因为晾晒区的地上是用一层木板隔着.所以脚步声在平常的行走下.会发出明显的音声. “一定是盏菊姐姐回來了.”白云最为激动的站了起來. 宋安乐放下手中的活.朝脚步声的方向走去.还不等她走上去.脚步声突然快速的冲了过來.害的她愣是沒反应过來. 而这时盏菊怀抱着一大包东西.急急忙忙的说道:“快來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 盏菊跪在木地板上.把怀里的东西都放在板上.虽然东西都用纸包着.但一股美食的香味.扑鼻而來.让忍耐在饥饿中的她们.顿时直吞口水. 白云看着一地的美食.她惊喜的说道:“盏菊姐姐不是把梦爷爷的美食都偷回來了吧.” “什么梦爷爷的;”盏菊根本沒有理会白云的话意.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可都是我从财神爷哪里借來的.” 盏菊话语一出.惹得众人都惊讶不明的说道:“财神爷.” “哦.就是那些主事们每天供着的那个.”盏菊一边说.一边把带回來的食物.都一一拆开.完全沒有理会别人看向她的眼神. 白云长着鸡蛋大的嘴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沒事人似的盏菊.她还是惊讶道不确信的说道:“你把主事们供给财富神的贡品偷來啦.” “什么叫偷啊;”盏菊还很是不乐意的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只是先借一下.反正他们也吃不了.” 先不贡给财富神的贡品不能动用.就是那几位主事大人的脾气.也万不能去招惹.万一要是被她们得知.谁动了她们的命根子.她们非把此人剁成八节不可. 白云和蓝天相视了一眼.她们算是无语了.也算是见识了盏菊的胆量.想必其它宫人也都意识得到此事的严重性.所以再怎么饥饿.他们也只能强忍着. 宋安乐见盏菊做出这种行为.虽然她一再的强调是借.可她根本沒有的还.所以跟偷也沒什么区别.于是她走过來说道:“盏菊.你失踪了半天.就是偷人家这些了.” 盏菊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道:“小主.奴婢说了不是偷.只是暂时借一下.” 宋安乐明知是盏菊是饥饿难耐才会如此.可是就算不从白云刚才的反应來判断.也猜想得到那几位刁钻刻薄的主事.若是得知后.会是怎样的恶毒惩罚. 所以宋安乐略带责备的说道:“盏菊.我知道忍饿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可你怎么能随意拿人家东西呢.” “我实在太饿了.本來想吃点垫垫肚子.可想到大家也很饿.所以就顺手带了点回來.”盏菊很紧张的说道:“我很小心的.都是从中间掏了一点出來.她们发现不了的.”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做出这种事.趁沒有被发现之前.快把东西再完好无损的送回去吧.” 盏菊一脸胆怯且为难的说道:“小主.你总不能让我把这些鸡腿、猪脚再按回去吧.” 宋安乐更加不悦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了.只是从中间弄了点下來嘛.怎么连鸡腿都扯下來了.” “我沒有扯.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所以它就掉下來了.”盏菊反倒是一副委屈的表情.反正她是熟知宋安乐的性子.所以也不会把她怎样.况且贡着财神的东西.本來就是浪费.还不如一解她们难耐的饥饿. 宋安乐想想也是.可盏菊的行为.实在是有失素质和缺乏个人意识.若是任由她这样.宋安乐也担心迟早会惹出事端. 梅心见事已至此.她便上前说道:“小主.既然食物已经弥补不回.总不能让盏菊好不容易拿來.再冒险回去自投罗网.况且宫人们也都饿了一天了.不如就借此垫垫肚子吧.” “那好把.吃完了别忘记把东西收拾干净.” 梅心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又说道:“大家累了一天.赶紧过來吃点东西吧.” 本就是忍着饥饿的宫人.当然都跟个饿狼死似得跑了过來.梅心从中挑了点清淡的食物.以及一些糕点递给宋安乐.并说道:“小主.您也吃点吧.” “宋安乐并不知道食物多少.但以大家的饥饿.这些怕是只能给大家解个馋.所以她淡淡的说道:“我还不饿.你给红竹送点过去吧.” 梅心看了眼丝毫不为所动的红竹.又说道:“食物还比较充裕.小主多少先吃点.奴婢这去给红竹姑娘再送点.” “那好吧.你别忘了自己也吃点.”宋安乐说着便也顺手接了过來.毕竟还要连夜赶制.沒有体力也不行. 梅心点了点头.随即便拿了食物送给红竹.其实红竹也不是不合群.只是她性格比较孤僻.所以一贯都喜欢埋头苦干.不愿敞开心扉的待人. 不管盏菊的行为多么不好.但大家都不得不承认.她及时送來的食物.是大家的体力的救星.所以在饱腹后.大家又信心满满开始赶制物品. 黎明已经來临.实在是体力不支的宫人们.有的已经东倒西歪的在地上.借着宽大的布匹.盖在身体上.只有宋安乐和梅心还有红竹都彻夜未眠. 梅心已经疲困的难以支撑.再看看宋安乐还是一副认真的缝制着手中的布料.她眉头微蹙了一下.“小主.要不您也眯一会吧.好歹养个神.” 宋安乐抬眼时.才意识到眼皮的沉重.她看了眼天边的天色.又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天都快亮了.” “可您也不能为了赶工.熬伤了自己身体.倒是就算逃过这一劫.沒了身体还怎么继续下去.” “就一夜.也不打紧.况且你们不是也都沒睡.”宋安乐还故意看了眼一旁也认真赶工的红竹.比起她的精神.她好像并沒有显得很疲倦. 梅心一副忧重的说道:“咱们是下人.可比不得您金贵的身子.万一您要是有个闪失.让咱们怎么跟少爷小姐交代.”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宋安乐唯有在提及家人时.她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或者说是对家人的重要. 赵主事将宋安乐等人的行迹.都掌握的清清楚楚.所以她一大早便來到晾晒区.视察宋安乐等人的杰作.可沒想到却被宋安乐婉言拒绝.说是不想泄露她们的创意.所以待三天后才将补救的成品上交.最后赵主事也沒有请求.因为她始终认为宋安乐不过是在敷衍此事.所以她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第179章 紫色和淡紫色 (..info)其实.宋安乐的补救法.也就是将破损的布匹.合并起來.因为色泽不一.所以她们要精心选取搭配色彩.将搭配好的颜色合并.然后采制成宮服.在进行缝补.最后在交接部位.绣上精致的花纹來掩饰布料的残缺. 由于一系列的赶制都要求细致.所以她们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完成.所以时间是她们最致命的催赶机. 宋安乐在一早.终于完成了一夜辛苦的赶制.她挑选的颜色是深紫和淡紫色的混搭.由于深紫色可能有点压抑.所以她用淡紫色还驱散那种紫色的压迫感. “哇~~”盏菊一觉睡醒后.便发现宋安乐赶制出來的成品.她一脸惊讶的说道:“小主这是您做的吗.” 宋安乐一脸倦容中.在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衣物时.也露出淡淡的笑颜.虽然还沒有经过精心修饰.但成品已经成形.而且还特别精美.这是她第一次亲手缝制服饰.且还是华丽高贵的宮服. “难不成还你请梦爷爷做的.”梅心随手把盏菊理开來的宮服拿了过來. 盏菊一大早就被堵.心里多少不自在.所以她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要是能请得动梦爷爷就好了.” 梅心笑着摇了摇头.这时白云和蓝天几个人都在言语被吵醒.他们都揉了揉酸涩的眼眸.从狼狈的姿势中起身. 宋安乐见状.她看着她们还是一副沒睡醒的样子.她很是歉疚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受委屈了.” 蓝天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宋小主快别这么说.咱们能得小主赏识.也是奴婢们之幸.就是做的不好.还请宋小主见谅.” 宋安乐为了大家的表现.她也很是郑重的说道:“大家都客气了.我宋安乐有幸得大家相助.他日若有机会.安乐必定不忘大家今日之恩.” 白云向來不拘这些小节.所以她也不适应这种气氛.于是她颇为不自然的说道:“别一大早就说这么酸溜溜的话.怪让人别扭的.” 蓝天又紧接着说道:“是呀.今天是个好的开始.咱们再接再厉.争取三日内把这些残品.全部都补救完毕.也好让那些等着看咱们笑话的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宋安乐开心笑了笑.虽然短短的几天相处.但这里宫人的热情.改变了她原始对皇宫中.人与人交际的排斥. 大家许是也感受不同的人心.所以也格外珍惜这份情谊.从每个人的笑颜中.似乎都在流露着她们内心的热诚. 白云无意间看到宋安乐手中的服饰.她竟惊奇的说道:“哇~这是谁做的.这么好看.” 白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在宋安乐面前.并理着她手中的服饰.一边打量查看.一边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高贵大气的深紫色中.间隔着紫罗兰色的淡雅.整体服饰看起來.不失高贵也不缺淡雅.给人一种贵气中带着简约.简约也不失精致华美. 盏菊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么好的眼光.当然是咱们小主选的咯.” 白云笑着说道:“小主的眼光真好.” “那里;”宋安乐颇为谦虚的说道:“只不过是随手挑选了两种颜色.沒想到搭配起來的效果还不错.” 白云又看了看手中的服饰.貌似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她又一副困惑的说道:“不过.这衣服好像还有那里不对劲啊.” 宋安乐又忙解释道:“当然有.这只是大致的样子.距离成品.还需要精心修饰一下.” “难怪.我说怎么有点怪怪的.”白云傻呵呵的笑了笑. 宋安乐也以笑回应.随即她又说道:“好了.大家抓紧洗漱一下.然后别忘了去吃个饱腹早膳.待会咱们还在这里集合.” 几名宫人纷纷都说道:“好.好.那我们先下去了.小主也早点梳洗吧.” 宋安乐点头作答后.宫人们都纷纷退了下去.这时的天色.也近乎大亮.经过一夜的疲劳.她也在简单的梳洗后.稍稍舒缓了许多. 一名小公公在宋安乐等人都离去下.鬼鬼祟祟的潜入晾晒区.他四处寻觅了一下.见沒有人迹后.迅速的窜在宋安乐她们堆放损坏的布匹哪里.他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布料在手里看了看.似乎是沒什么发现.然后他随手扔在一旁.又从布料中翻找了一下. 就在小公公战战兢兢的翻找时.突然传來一声嗔怒的训责“什么人在此.” 小公公惊恐万分的想逃窜.却惊慌中.正好撞在宋安乐和梅心等人面前.眼看无路可逃.小公公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上.并连连叩首说道:“小主赎罪.小主赎罪.” 宋安乐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 小公公因为被惊吓过度.所以他兢兢战战的说道:“奴才...奴才小喜子.是清扫这晾晒区的小宫人.” “那你为何行迹诡异.且还对我们的物品进行翻找.你到底是何居心.”宋安乐依旧是一副冷傲的气势.她早在布匹被人损毁后.便一心想查出暗自的恶人.所以她时刻给那个恶人留下进展的机会.不然也不会当场人赃俱获. “小主赎罪.奴才只是看一下那些东西是不是废品.绝无其它异心.”小公公虽然情绪沒有在那么惊慌.但语气还是显得紧张.以及他不敢抬头直视的样子.还是表现出來异常. 宋安乐见小公公反应力还算不错.看來不像是个新手.但她也不骄不躁的说道:“既然你说你是清扫这里的宫人.那本主且问你.既是來清扫.为什么是两手空空.你怪异的行迹又从何解释.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的地方.”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是...是...”小公公就算是伪装的再怎么镇定.却还是忽略了细节.所以他吞吞吐吐失去了应付力. “满口胡言;”梅心一副凶恶的嗔怒道:“分明就是心怀不轨.却还拿清扫來冒充.看來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打算招认了.” 梅心又仰头吩咐道:“來人.重打二十板子.看他还敢在这里狡辩.” 小公公赶紧忙连连叩首惊慌的说道:“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奴才真的是被冤枉的.小主明察.” “慢着;”宋安乐适时的说道:“本主再给你一次坦言的机会.如若你还执迷不悟.本主也不稀得罚你.不过.赵主事那边.本主不保证你也能侥幸逃过.” 宋安乐只是眼见小公公在这里鬼鬼祟祟.并无确凿的证据.万一小公公跟她耍赖皮.她想必也占不了什么上风.所以她索性先恐吓他一下.然后再做决断. 小公公匍匐在地上.又叩首颤颤栗栗的说道:“小主开恩.求小主开恩.” 宋安乐见他不招认.却也不敢在嘴硬.很明显是在内心纠结.于是她又说道:“赵主事对宫人惯用的手段.我想你们比本主清楚.之所以一次次给你机会.也是不想你遭受无谓的重罚.但你如果你执意要揽下这个罪责.本主也只能把你交给赵主事处置.” “小主饶命;”小公公惊慌失措的说道:“奴才...奴才也是受人之命.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小主饶了奴才这次吧.” “既然是受人之命.那么你只要说出这个人是谁名谁.此事就与无关.” “这个...这...”小公公很是为难的纠结着. “放肆;”梅心又嗔怒的说道:“小主宅心仁厚.肯给你机会悔过.你却不识好歹.看來你是想尝尝赵主事的刑罚.” 梅心当然要配合的狠一点.所以她又仰头吩咐道:“來人...”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才说...奴才说...”小公公惶诚惶恐的叩首说道:“都是秀女院那边的佳丽让奴才來这么做.奴才也不敢违抗.所以才來做个样子.” “秀女院的佳丽不下百人.你是想让本主一个一个去追查询问吗.” “不、不、不...是...是...是一位朱佳丽和一位张佳丽命奴才來的.”小公公吞吞吐吐的言语.又担心惹怒了这边.心里又担惊出卖那边后.遭到不堪设想的重罚.反正就是间隔在悬崖峭壁间. 宋安乐猜想的果然不错.“这么说.将布匹损毁的事.也是朱佳丽和张佳丽的杰作咯.” “这个...”小公公不敢说太多.所以他很是为难的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宋安乐已经掌握了大概.估计小公公也不会愚蠢到把所有事情都告知.所以她也不想去过问为难人家.于是她冷冷的说道:“带下去吧.” “小主.”梅心的一句叫唤.像似在提示着什么.但宋安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梅心才仰头示意那名小公公退下. “谢小主.谢小主.”小公公急慌慌的点头哈腰的退了下去. 第180章 齐心协力 .info在小公公被带下去后.盏菊因为不明宋安乐的用意.所以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小主.咱们好不容易抓着认证.您为什么还放他走啊.” “依你之见.咱们应该把他怎样.”宋安乐虽然不紧不慢的语气.脸上却始终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盏菊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抓去交给赵主事处置咯.” 宋安乐对盏菊毛毛躁躁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她不经大脑的思维.还是一点长进沒有.于是她又说道:“那我们以什么理由把他交给赵主事呢.” 盏菊丝毫意识不到.宋安乐是有意在拷问她.所以她还是很认真的说道:“他刚才不是说了嘛.是朱佳丽和张佳丽派他來恶意破坏这些布匹的.咱们就以这点把他交上去.赵主事肯定会雷霆大怒.事情查明后.说不定咱们还不用承担布匹损坏的责任呢.” “你以为朱佳丽和张佳丽都跟你一样头脑简单嘛.”宋安乐一副淡然的说道:“以朱佳丽和张佳丽的秉性.就算咱们抓着她们的人证.她们也不见得会轻易认罪.况且她们既能冒险安排这个小公公前來.想必也早有最坏的对策.若是咱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把人带到赵主事面前.说他鬼鬼祟祟潜入晾晒区.你以为赵主事是个轻易听人一面之词的主子嘛.” 梅心也有些不太明确宋安乐的用意.所以她带着疑惑的说道:“那小主是打算....” “与其去做沒有把握的事.倒不如把事情扩散出去.我相信那名小公公会在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去向朱佳丽和张佳丽汇报这里的情况.”宋安乐一是不想把事情闹到赵主事那边.因为赵主事向來对她印象不是很好.二者是.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朱佳丽和张佳丽拿下.所以与其去冒险.还不如让朱佳丽和张佳丽心中有数.这件事她不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是她不愿去追究. “可他已经招认是朱佳丽和张佳丽派他前來.他若是再回去禀报.岂不是自投罗网.” “只要我们不说是他招认了一切.谁又能知道他把事实颠覆.”宋安乐认为.那名小公公既然是被派來作祟.那名派他來的人.定然是要等他回去汇报详情.所以就算那名小公公被抓正着.为了不给自己招惹麻烦.他还是回去上报这里的一切. 如果她沒猜错的话.那名小公公还会告知张佳丽和朱佳丽.她已经知道了是她们恶意损毁了布匹.而得之消息后的朱佳丽和张佳丽.要么就是自愧隐退.要么就是不甘屈服.再找机会报复她. 不管她们是什么心理.宋安乐确定她们在短时间内.绝不会再來下黑手.所以她又淡淡的说道:“不管怎样.咱们是不可能逃过布匹被损毁的重责.所以咱们眼下还是以补救布匹数量为主.” 盏菊不甘心的说道:“那岂不是便宜了那两个小贱-人.” “盏菊;”宋安乐一副严厉的说道:“注意你的言行.” 这样呆着怒颜的宋安乐.是盏菊极少见到的一面.所以她知道宋安乐是真的生气.而自己的言语.也确实有点过分.于是她可怜兮兮的说道:“奴婢知错了.” 宋安乐也缓和了一下表情和态度.又淡和的说道:“好了.大家赶紧做事吧.今天我们的要将所有的残品.全部配色缝制出大致的样本.争取在明早把成品完成.” 蓝天这时说道:“可那些被染坏的布匹.小主打算怎么处理.” 宋安乐却颇为轻松的说道:“那个好办.起码还是一件完整的布匹.虽然颜色有误.但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宫人听她轻松的语气.也都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们都知道.今天才是任务量最重的一天.看着满地狼藉一样的布匹.她们竟有些无从下手. 宋安乐像似是看出了她们的盲目.所以她蹲在地上.一边理着布匹.一边说道:“你们只管配色.缝制修剪由我來做.” 懂得缝纫的人.都知道修剪是做衣服最难的一步.修剪的手法.不仅要轻盈.且还要干脆.对衣物的款式要把关.稍不留神.就可能损毁整块布料.所以她们都不敢担这份重任. 宋安乐对细心的活.天生就计较有天赋.所以只要是色泽差不多过得去的搭配.她都能很快把布料合并.然后再精心的选择衣物的款式.最后进行修剪. 晌午前.胡主事给宋安乐这边安排了几名专门制作服饰的宫人.这让宋安乐等人都感到意外和惊喜.本來是压力重重的她们.在有专门之人的指导下相助下.手头的事务进展的是她们之前的数倍. 宋安乐不再去缝制.而是一心的设计衣服的样式.她在时间充裕的条件下.她要的不仅是成品的质量过关.而且要在样式花纹上.都要占到新颖别出. 又是漫长的一天过去.晚间时刻.那些请來的宫人们.在宋安乐的安排下.先回去歇息.其它宫人也都回去进行补觉.只要她们自己几个人依旧留在晾晒区. 又将是一个通宵的状态.所以盏菊早早的便补个觉.而梅心和红竹坚持陪宋安乐赶制. 宋安乐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所以她被瞌睡笼罩的有些坐立不稳.梅心注意到她身体摇摇欲坠.她紧忙的扶着她说道:“小主.你还是先睡会吧.不然身体垮了可怎么是好.” “你们都沒睡吗.”宋安乐迷糊的竟不知道她们一直还在. 梅心故作怨尤的说道:“小主都不睡.让咱们这些下人怎么敢睡.” 宋安乐自己也确实撑不住.况且她要是不睡.估计梅心和红竹也不会独自去休息.于是她疲倦无力的说道:“好吧.我休息会.你们也睡会吧.” 梅心点头‘嗯’了一声.“奴婢扶小主先睡下.” 宋安乐就在原地倒在一堆布匹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梅心帮她盖了些衣物.又转眼对一旁的红竹说道:“红竹姑娘你也休息会吧.” 红竹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眼熟睡在疲倦中的宋安乐.不过她随即也轻轻点了点头.梅心沒有再关注红竹.因为她也早已被倦意袭拢.所以她紧挨在宋安乐一旁睡下. 漆黑的夜色.点点繁星照亮着万物.寂静的深夜.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阴沉.不过拥挤在一起的睡人儿.又温暖了这寒冷的夜. 次日天色刚蒙蒙发亮.宋安乐便在熟睡中醒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对于她两天两夜沒合眼的状态來说.已经算是美美的一觉. 她看着梅心她们都还沉沉的睡着.所以她沒有惊扰她们.而是小心翼翼的起身.拿了几件已经接近成品的服饰.又在一旁精心的琢磨着. 寒气太重.她如玉般的手.已经从通红.渐渐的发紫.可她只是时而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两下.只要保证手不是麻木的状态即可. 宫服毕竟是宫里的服饰.数年來都有着相当严格的要求.所以宋安乐也不敢改动较大.于是她只能在宽大的袖摆上.进行适当的裁制.最终把宽大的袖摆.设计成窄小的袖口.以便这种寒冬中.不会从宽松的袖摆中.将寒气带入体内. 宫服的裙摆.她也稍作了剪裁.因为要和窄小的袖口相符.所以她又把以前琐碎的裙摆.直接剪裁的干净利落.裙摆刚好至地面.不会影响行走.也不会显得太繁重.只是服饰的款型.貌似不太适合正式的宫服礼仪. 宋安乐并沒有因此而放弃设计.因为这些服饰都是上供给后宫妃嫔公主所用.而她们也极少能参加.那些非常正式的宫中宴席.所以这些款式的宫服.很适合平时穿戴.最后宋安乐觉得选用几套. 其它几套.宋安乐分别在服饰上添加了一点精致的纹路.以便让服饰一展惊人.她还特地在服饰上勾了不同的花式.本就色泽精美.样式新颖.且不失高端贵气的服饰.在她的精心的点缀下.真如画龙点睛般惊艳. 红竹的责任心.向來比一般人都重.所以她又是第一个从乏困中醒來.而且沒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起身. 宋安乐许是太过投入.所以也沒有察觉到红竹的举动.而红竹却在起身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的身影.但是她并沒有出言招呼. 梅心不知是自然醒來.还是察觉到了异动.所以她也从迷迷糊糊中醒來.她起身后自然也看得到正聚精会神在赶制衣物的宋安乐.她一边走了过去.一边一边揉了揉沉重的太阳穴位. 地上摆着几件宋安乐已经修饰完好的成品.梅心惊讶的看着件件都精美无比的华丽宮服.她一时竟吃惊到无以言语. 宋安乐察觉到人气.她转眼见梅心站在身旁.因为对赶制出來的衣物.难免会有些激动.所以她拉着梅心说道:“梅心你醒了.快來帮我看看这些服饰.可还有欠缺的地方.” 第181章 自豪感 “小主.这些成品都是您修饰出來的.”梅心一副不敢相信的惊讶.她倒不是怀疑宋安乐的能力.只是因为她超乎人想象的能力.让人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难不成你不相信我.”宋安乐自信满满的看着梅心.以她一脸的惊讶.可想她内心的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只是...这...”梅心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惊讶程度.所以她又是惊喜.又是激动的无法言喻. 宋安乐自然看得出梅心的惊喜.因为她也为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激动.所以她又急切的说道:“你看这些宮服还合适嘛.可会有什么不符之处.” 梅心仔细观看着.精美华丽的服饰.每一个小小的边角.以及服饰的款式.每一处都给她惊讶.但她还是颇为谦和的说道:“奴婢倒是看不出哪里不符.不过宫里服饰较为讲究.小主还是等专门做制服饰的宫人來了.再请她们给看看.以防万一.” 宋安乐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先帮我把这些成品拿去清洗一下.等晾干了再看看效果.” 梅心接过宋安乐递來的衣物.又是一副欣慰的说道:“小主何时学得这么一手好绣工.奴婢实在是倍感诧异.” 宋安乐一边起身.一边也颇为淡和的说道:“只是光凭直觉.谈不上好与不好.” “那奴婢先去忙了.待会红竹会伺候小主梳洗.” 宋安乐拉着她的手说道:“辛苦你了.” “小主言重了.奴婢告退.”梅心颔首退了下去. 随后宋安乐把美梦中的盏菊叫了起來.并派她去把那些被被染花的布匹.都找了过來.因为被损害的布料.已经差不多都被补救完好.虽然还是损失了几条布匹.但能补救出几套服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宋安乐尽量将损失降低到最小.所以那些被染花的布料.只需再稍作改善.应该损失不会太大. 对着一堆被染花的布匹.她们一时又陷入盲目中.白云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垂头丧气的说道:“这些布料都被染的像个斑点狗似得.咱们怎么补救啊.” 蓝天理了理堆着的布匹.却很是轻松的说道:“也只有这两块出现了这种斑点状.其它都稍微要好一点.” 白云还是沒精打采的说道:“其它也都色泽深浅不一.这样跟个花莲猫似得.要是拿去给主子们制作衣裳.还不把主子们给活活气死.” 蓝天虽然也对这些布料感到惆怅.但她依旧还是信心满满的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咱们小主聪慧过人.一定能想到好法子补救.” 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宋安乐身上.像似在把全部希望都指望在她这里.可她一时却并想不到好办法.所以她也略带沉重的说道:“其实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不过我一定尽力的.大家无需太过忧心了.” 梅心看出宋安乐的愁绪.为了减轻她的心理压力.她适时的说道:“小主.您也别太为难了自己.实在不行.咱们就直接跟赵主事说明情况.相信皇宫也不是处处都不近人情.” 宋安乐点了点头.却还是略显忧重的说道:“大家先想想办法再说吧.实在不行.也只能这么办.”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应答.这时红竹领着几名宫人.拿來了宋安乐修饰好的服饰.在场的宫人.又全都被震惊在此. 宋安乐看着被清干净的衣裳.在被打理平整后.色泽更加鲜艳.款式也更为新颖精美.简约中带着高贵.华丽中又不显招摇.可以说是.每件都有它独特的一面. 红竹早在看到衣服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惊讶.都表现了出來.所以此时她最为淡然的上前说道:“小主赶制的服饰已经完好.请小主过目查看.” 宋安乐轻轻摸着自己亲手绣制的一针一线.精美别致的花纹.是她都沒有想到的完美效果.她此时有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因为她人生第一次的成就. “这...这....”盏菊一副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每一套服饰.因为沒有参与很多.所以她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她们的手.于是她还是不确信的说道:“这是咱们拼凑的那些布料吗.” 蓝天很是激动惊喜的玩笑说道:“难不成是咱们大家伙变出來的.” 盏菊也沾沾自喜的说道:“哇~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去裳宫院当差.不然还真埋沒了大家伙不凡的好手艺.” 蓝天又笑意盈盈的说道:“我们可都是帮了些小忙.主要还是咱们小主的功劳.” 宋安乐为能有今天这样的情意.感到非笑欣慰.所以她感触沉重的说道:“成品能有今天这个效果.全凭大家不懈的努力.如若此次真能顺利过关.我宋安乐绝不忘大家对我的帮助.此生有幸识得大家.也乃缘分眷顾.希望我们一直都能这样携手走下去.” “好.好.好.”众人都拍手叫好.为由白云一脸沮丧的说道:“可是小主完成重任后.就得回秀女内院去.咱们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小主.” 众人想想也是.这次的结识.不过是场意外.要不是宋安乐受罚.她好歹也是参选的佳丽.怎会轻易來染间这种辛苦的地方. 宋安乐为了安抚大家低落的情绪.于是她很是随和的说道:“怎么会呢.同为秀女院的人.就算我离开这里.我也会时常过來看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不要不待见我就好了.” “不会.不会;”白云急忙的说道:“只要小主來.咱们一定全身候着.” 宋安乐笑了笑.众人也都跟着展开了笑颜.也不知胡主事什么时候走了进來.众人都乐呵在融洽的气氛中.所以都沒有察觉到.直到胡主事重重的干咳的两声.众人才都将视线转移过去. 众人本是随意的姿态.立马都惊慌的变得恭恭敬敬.在宋安乐的带引下.她们都齐齐颔首说道:“参见胡主事.” 胡主事阴阳怪气的说道:“都闲着呢.看來任务赶制的不错啊.” 众人都压低着脸.担心一时的贪玩.遭到偷懒的责罚.所以宋安乐先上前颔首说道:“回大人的话.宫人们还在抓紧赶制.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们有这种意识固然最好.不过...”胡主事话说一半.正好瞟见一旁宫人们手中提着的新服饰.她眼睛明显惊了一下.显然也是被宋安乐修饰出來的宮服吸引. 宋安乐见胡主事久久不能回神.她便主动上前说道:“启禀主事大人.这些都是婢女携宫人连夜赶制出的新服饰.如有不到之处.还望大人指点.” 胡主事打量了几套别致的新服饰.虽然款式改动比较大.但是件件都可算得上为精品.色泽花色以及精细的绣工.都可以用完美來替代.别说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华丽贵气的服饰.想必宫里人都极少有人讲过这种款型别出.样式华美的服饰. 胡主事就算对眼前的服饰再怎么满意.也要凸显出她的威信.所以她不温不热的说道:“这服饰的款型还算新颖别致.只是不大合适重大场合穿戴.而且这布料多半都是拼凑而成.也只能上供由五品一下的妃嫔穿戴.所以是否能符合此次要求.那还得看验收局那边.是否能将其过关.” 宋安乐对自己的创作.格外的有信心.但考虑到胡主事的个人威信.她还是颇为恭敬的说道:“此次赶制服饰.宫人们也都尽了力.所以还望主事大人在其中多美言几句.婢女他日绝不忘大人厚恩.” 在这现实黑暗的皇宫里.谁都喜欢和识相的人打交道.所以宋安乐的机智.还算是合胡主事的胃口.于是她也缓和了语气.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宋小主放心.同为秀女院的人.谁不想为自己院子争光.这件事你们就放心的交给本主事去办吧.只要你们齐心在期限前把任务完成.本主绝不会做出为难大家的事.” 众人闻言.都激动开心的说道:“多谢主事大人.多谢主事大人.” “好了.都各忙各的去吧.”胡主事仰头说道:“宋小主你跟本主來一下.” 胡主事留下话语.便自行先离开.宋安乐不明她的意向.所以下意识的看了看其它.许是怀着同样的不明.其它人也都正好看着她. 本來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沒想到弄得她好像是在求助.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轻松自然的说道:“你们先帮着.我去去就來.” 宋安乐留下话语.也自行先离开.原以为会离开很远.沒想到胡主事就在不远处等她.而且都沒有走出晾晒区. 她走上去.颔首说道:“敢问.胡主事可有什么吩咐.” 胡主事转身已是一张笑颜的说道:“方才那些服饰.可都是你想出來的杰作.” 第182第章 备受关注 [..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大人.确实是婢女所为.”宋安乐在确定胡主事的用意是善是恶之前.只能先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过以胡主事的表情态度.好像不应该是恶意. 胡主事勾勒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智慧很别出.见识颇有远见.将來也会是个不凡的人才.所以本主事很看好你.” 宋安乐更是乱了思维.胡主事突然莫名其妙对她态度大变.难道就是因为她制作的服饰比较令她满意.宋安乐还是有些捉摸不透胡主事的用意.所以她只能先应付着说道:“能得胡主事赏识.乃是婢女之幸.只是婢女无才无德.怕是要让胡主事失望了.” “你不过才刚入宫.你怎么知道会让本主失望.”胡主事沒有急着给宋安乐回答.所以她笑了一下.又说道:“况且你深的大皇子关注.又同受二皇子欣赏.难道你还怕沒有出头之日吗.”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胡主事一眼.她沒想到.那次和高元尚以及高元毅的一个巧合相遇.竟惹出这么多流言蜚语;而胡主事显然也是看她较为有出路.所以才会对她态度大变.这也就是所谓的无事献殷勤. 宋安乐也不想刻意的去解释什么.况且也解释不清.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胡主事高抬婢女了.婢女实在不敢当.” “有些事.不是你敢不敢当的问題.而是你不得不当的问題;”胡主事又一副意味深长的说道:“眼下你身受关注.在善恶不明时.你不仅要懂得区分善恶.且还要处处警惕.以防被人嫉妒陷害.” 首先不管胡主事安的是什么心.她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宋安乐着想.所以宋安乐也能接受她这份好意的提醒.只是有关长远的话題.她一概不想去掺和.最好是能避免就避免. 宋安乐还是以感激的心.颔首说道:“多谢胡主事关心提醒.婢女定严谨事事.” 胡主事也不急于一时.反正话是点到为止.于是她也冷冷淡淡的说道:“好了.忙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可來找本主.” “婢女告退.”宋安乐随即也就颔首退了下去. 胡主事看着宋安乐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细眯出一道深蕴的闪光.她从第一眼见宋安乐开始.对她就心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总是觉得以她独特的气质和倾国的绝色.不会被埋沒在深宫中.后來得知高元尚跟她之间的流言蜚语.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误. 宋安乐心事重重的回來后.梅心早已不时的张望着.带她身影出现时.梅心赶紧迎了上去.并关切的问道:“小主.沒事吧.” 宋安乐摇了摇头.为了不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大家.所以她及时把话題岔开.“对了.你们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奴婢们刚才商量一下.布料已经被染花.所以咱们想把布料进行一次重染.由于色料对布制损伤极大.所以我们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但是布匹上的颜色.已经深浅不一.就怕是重新染色.也不能盖住原本的色泽.” “这也是咱们所担心的一点.所以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走.先去看看再说.”主仆二人一边谈论.一边行色匆匆的离开. 宋安乐在钻研了布匹之后.决定把几条斑点状的布匹.再进行重新上色.但上色后的效果.并不是乐观.所以她们最后还是放弃了选用重新上色的办法. 就在她们都无计可施时.盏菊突然腾的一下起身说道:“我想到了.”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本能的转向她.于是她又兴致勃勃的说道:“咱们重新上色后的布料.不是盖不住那些颜色深重的部位嘛.那咱们可以想办法.把那些颜色深的地方盖住.这样不就看不出破绽了嘛.” 众人有些还是听的糊里糊涂.但也有人宛如恍然大悟.比如宋安乐和梅心还有红竹.她们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像似都在诉说.她们都理会了盏菊的话意. “好主意;”梅心颇为赞同的说道:“咱们可以在颜色较深的地方.绣上一下精美的花式.这样不仅体现了衣着的华贵.也正好将布料残缺的部位掩盖.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宋安乐也很是赞成的说道:“这个办法可行.我们不妨先试试.” 大家都沒什么意见.所以也就紧忙着照办.白云难得见盏菊也能想个好主意.她便调侃道:“真看不出來.咱们这位贪食猫原來也有智商.” 白云的调侃一出.引得众人是一阵哈哈大笑.可盏菊却不服气的说道:“你们别小看我.我的智商可都是存着的.一般不拿出來显示.” 众人又是一阵笑语.偶尔路过的宫人们.也会禁不住停下來张望.但也有人会对她们目无尊长的行为议论纷纷.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那些色泽不均的布料.都绣上了精美别致的花纹.她们根据色泽不一的颜色.分别选了蝴蝶、花蕊、绿植、金丝等各种花纹來掩盖残缺部位的色泽. 比如红色的布料上.她们选用了金丝.绣出别致的波纹.这样不仅盖住了残缺部位.也为艳丽的红色.添加了几分精致的美. 还有一些绿色的布料上.她们选用了花蕊和蝴蝶做点缀.虽然看着有些花俏.但是整体的感觉.丝毫不影响美观.也许不及绿茵从中一点红.但也赛过绿茵生花引碟飞. 当一件完成的服饰.呈现在大家眼前时.众人又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就连宋安乐也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本是不起眼的废料.竟能做出这般华美精致的服饰. 盏菊小心翼翼的摸着已经晾晒干的成品.事实太过美好.她像似有种在梦中的感觉.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能说句话吗.” 白云见她傻乎乎的样子.她便打趣道:“说吧.又沒人把你嘴巴堵上.” 盏菊傻不拉几的笑了笑.随即又夸张的大叫道:“我能说.咱们都是天才嘛.” 众人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虽然它们不敢高攀天才.但眼前的成品.也不得不说是她们自豪的骄傲. 蓝天又把仅剩下的几条残布拿了出來.并说道:“这里还有几条这种色泽不均的布料.小主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宋安乐接过那些布料.并轻松的说道:“这个好办.交给我來设计.你们帮忙打个下手即可.” 白云还不忘打趣的说道:“看小主信心十足的样子.八成是有信心上交此次重任.” 宋安乐也颇为俏皮的说道:“那当然了.有你们做我的后盾.我岂能辜负你们日夜辛苦的付出.” 白云又笑嘻嘻的说道:“小主说话就是中听.难怪连大皇子都对咱们小主动心.” 宋安乐本是一脸的笑颜.却顿时僵硬在脸上.本以为白云她们从不提及此事.是因为消息沒有流传过來.沒想到并非如此. 蓝天却好奇的说道:“白云.你这是何出此言.” “蓝天姐姐还不知道嘛.”白云又兴致勃勃的说道:“大皇子对宋小主爱慕有加.可是宫里人近來流传的佳话.恐怕只有蓝天姐姐还不知道了.” 蓝天有些震惊的看着宋安乐.原本以为只是子虚乌有的流传.沒想到真有此事.梅心和红竹都看得出宋安乐的尴尬.只是碍于事外之人.她们都不好为宋安乐解释. “都是些空穴來风的事情.你们不要被流言蜚语误导了.”宋安乐一脸尴尬的笑意.她不清楚别人到底是怎样议论她和高元尚之间的关系.高元尚又是怎么将事情流传出來.她一概都不知.但他绝对都是故意之举. “小主又谦虚了;”白云不依不饶的说道:“奴婢可是亲耳听到大皇子下令要把小主调回秀女内院.说是这里太过辛苦.万不能委屈了咱们宋小主.” 在场的宫人.都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可宋安乐却还有些不太确信的说道:“当真有此事.” “小主若不信.大可以去赵主事那边询问一下.我想大皇子这会还沒有离开呢.” 蓝天更是惊讶的说道:“你是说大皇子亲自过來嘱咐的吗.” 白云兴致满满的笑意.好像比自己被意中还要开心的说道:“那可不是.要不怎么说咱们小主对大皇子重要呢.” 一旁的小宫女闻言.她们也激动的说道:“那我们也有机会去看看大皇子尊容了.” 白云颇为不乐意的说道:“你们激动个什么劲.有咱们小主在.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盼头不成.” 那几名小宫女都尴尬的笑了笑.其中一名小宫女别别扭扭的说道:“白云姐姐说笑了.咱们不过是想一睹大皇子尊容.哪里敢和咱们小主攀比.” “跟你们开玩笑呢;”白云又是一脸笑意的说道:“不过.我怕你们见了大皇子.就不止是见大皇子的尊容.而是会被大皇子的俊颜所迷惑.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见的比较好.以免给自己增加煎熬的相思之苦.” 第183章 玩转暧3昧 此话一出.惹得其它宫人都哈哈大笑.也有的小宫女春心萌动.更加想一睹高元尚的俊颜. 宋安乐心神早已飘远.但她还是适时的说道:“好了.大家别太过火了.万一让人听了去.不知又要起什么争议.赶紧把手头的活做完.” 众人见宋安乐有些严肃的样子.都也不敢再过分谈论.于是都各自拿起身边的活.却还会偶尔窃窃私语几句. 宋安乐也独自在一旁的地上坐下.手中拿着绣针.对着手中的布料.却再无心思绣制.她不知道.高元尚有心把她调离的事情.是否实属或确定.所以也不明白他的用意在哪. 因为神思不定.她手中的绣针.不小心扎进手中上.她本能的嘶痛了一声.梅心挨在边上.见她手指出血.她紧张的问道“小主.您沒事吧.” 宋安乐摇了摇头.还不等她们再言语.只听有人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大皇子...” 说话的人正是白云.因为她无意间听到高元尚和赵主事说话时.正好偷偷瞄了高元尚一眼.所以在高元尚出现在她们视线中时.她激动的长着鸡蛋大的小嘴.言语更是接连不一. 众人许是因为高元尚俊朗的容貌.和他那种与生俱來的威信.一时也都惊呆在此.但也因为沒见过他的容貌.所以也沒有及时行礼.直到白云结结巴巴的说出他是谁时.他们才惊慌失措的匍匐在地.并叩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宋安乐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所以沒意识到宫人们的反应.也以为他们是在戏弄她.于是她只是转眼看了一眼.沒想到高元尚笔直的身姿.被一件黑色斗篷笼罩.金冠束起了乌发.也明显了他俊朗的轮廓.只是一脸俊颜中的冷漠.让人不禁有种敬畏感. 宋安乐也为高元尚的突然到來.感到惊讶.所以她紧忙的起身准备行礼.却一不小心脚上歪了一下.好在梅心在旁急忙搀扶着她. 而白云却偷笑了一下.也不顾礼节的打趣道:“看咱们小主.见了大皇子都激动的站不起來了.” 宋安乐是羞恼的面胀通红.可是当着高元尚的面.她又不好发火.于是她只是狠狠的瞪了白云一眼.白云意识到自己言误后.又战战兢兢的压低着头. 宋安乐又下跪在地.很是恭敬的说道:“参见大皇子.不知大皇子驾临.婢女有失远迎.还望大皇子赎罪.” 高元尚早在路过时.就把她们刚才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所以他才顺便过來看看.只是宋安乐明显有心回避和他的关系.那么他就非不如她所愿. 高元尚走至宋安乐面前.并将手伸在她面前.很显然是搀扶她的动作.却被宋安乐迟迟冷落在那里. 宋安乐见他一再执意.于是她又颔首说道:“婢女身份低微.不敢劳大皇子金贵之躯.” “平身.”高元尚又将手伸近在宋安乐面前.看似势在必得的架势. 宋安乐是拒也不好.从又不愿.可是面临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好这点面子不给高元尚.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轻轻的放在他手心里. 在高元尚绅士亲昵的搀扶下.宋安乐从地上起身.但她始终沒有抬眼去看他.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高元尚正盯着她手上沒针刺伤的手指在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玉指被刺伤了.可是要感染的.”高元尚不但举止暧昧.且连语气都是宋安乐从未听过的温柔.甚至还带着一味关心. 高元尚在宋安乐沒有回答前.把她受伤的食指含在口中允吸了一下.宋安乐被他意想不到的举动.紧张的赶紧要缩回手指.可哪知他抓着更紧. 一旁看着的宫人们.看着是一脸羡慕陶醉的表情.好像都在幻想.被高元尚关心的那个人是自己.为由梅心和红竹.一个略显凝重的颔首在一旁.红竹则是一副无谓的在一旁. 宋安乐终于有机会把手收回來.又担心惹怒高元尚.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多谢大皇子垂爱.婢女实在是不敢当.” 高元尚浅浅的勾了下嘴角.淡淡的笑意并不明显.气场也不是那么盛气凌人.但他却略带玩味的说道:“你本王的女人.本王爱护你是应该的.等忙完了新年.本王还要把你接到本王的永福宫去.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质疑和不明.高元尚的举动.无非是故意要宫人们.把他们之间的暧昧举止都传出去.好给她增加更多的对手. “承蒙大皇子赏识.婢女万分荣幸.只是在选举尚未开始之前.请恕婢女不能接受大皇子所安排.还望大皇子赎罪.” 高元尚被驳了面子.他当然是不快.所以他又冷漠无谓的说道:“此次选举.乃是诸多皇子一同参选.难不成你是另有心仪之人.” 宋安乐一听.便知道高元尚有意在指高元毅.只可惜她对皇室的一切.都不敢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依旧是淡然的说道:“大皇子误会了.婢女初进皇宫.且在宫里无亲无故.此次参选佳丽.也只是侥幸入选.至于候选结果.婢女也会遵从天意安排.” 高元尚贴近在她耳边说道:“那就等着做本王的女人吧.” 高元尚话落.还不忘转眼观察宋安乐的表情.而宋安乐也毫不畏惧的转眼看着他.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沒有任何悸动.而是一种赤-裸-裸对峙. 高元尚最反感的就是宋安乐不畏不惧的架势.所以他在心情被扰之前.先收神对地上的宫人说道:“你们都被本王伺候好宋小主.他日本王定重重有赏.” 白云一贯沒什么沉浮.所以她急切的说道:“大皇子放心.奴婢们定把宋小主待皇妃般供着.” 高元尚眉头一蹙.并立马将一个阴冷的眼神.抛向说话的白云.皇妃的位置.是他心底的禁区.在他心目中.皇妃的位置.必定要是他毕生最爱.只要最爱的这个女人.才有资格占据这个位置.但宋安乐远远不配. 白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言误.所以在收到高元尚阴冷的目光时.她惊慌的把头压低了下去. 高元尚被触动了心中那圣神的领域.而且是他最厌烦排斥的女人.他当然是一时难以消气.所以本是一副好兴致.也顿时沒扰.他轻‘哼’了一声.随即拂袖离开. 宋安乐比谁都清楚.高元尚突然态度大变.甚至是产生的恼怒.都是因为她触犯了他心中的底线.只是她不明.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一定要故作暧昧.就算是为了情儿.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刁难她.何必要去绕弯子借别人的手來对付她. 高元尚离开不久后.赵主事身边的宫人就來告知宋安乐.说是任务已经达标.她们也可以回去复命.并要求她们在除夕來临之际回到自己的院子. 因为走得匆促.宋安乐沒來得及跟结实的新朋友一一道别.甚至才赶制了一半的宫服.都被报废.但她不舍得浪费这么好的布料.所以她顺手就带走了两件. 宋安乐回到秀女内院时.也就是所以参选秀女居住的院子.院子里正热闹欢腾.像似在忙碌着包饺子和元宵.总算是在这里看到了一丝年味.宋安乐顿时怀念起那个温馨的宋宅. 热闹沸腾中的一名佳丽.无意间扫视到站在院门口的宋安乐.她本是一脸的笑意.立马变得一副轻蔑的说道:“哟~这是知道今个有饺子吃.回來的还真是时候.” 众人也都顺着她眼神看去.也都看到宋安乐走了进來.所有人对宋安乐的排斥心理.立马都涌在心头. 紧挨着说话那名佳丽身旁的一位佳丽.也扯着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哎哟~陈妹妹难不成认得此人.” 那位陈佳丽立马会意身旁那位佳丽的暗指.于是她又讥讽的说道:“我可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乡僻壤里出來的村姑.竟也好意思來参选佳丽.” 陈佳丽话落.还不忘轻‘哼’甚至带着一脸的轻蔑.得意洋洋的瞥了宋安乐一眼.众人更是一阵讥嘲的哈哈大笑. 宋安乐不怒也不恼.也不打算理会她们.所以她转向自己的房间.这时房间里的沈小雅.许是听闻外面人的话语.所以她从屋里走了出來.正好是见宋安乐回來.她开心的迎了上去.并唤了一声“安乐.” “小雅.”宋安乐也应了一声.两人临近后.沈小雅很是亲切的握着宋安乐的手.并又笑意盈盈的说道:“你终于回來了.看來大皇子真是一言九鼎.” 宋安乐不过才刚回到这里.她不明沈小雅又和高元尚有什么关联.所以她很是不明的问道:“小雅这话从何说起.” 沈小雅瞥了眼那些竖着耳朵.等着她解释的佳丽.她早就知道.那些佳丽之所以对宋安乐百般排斥刁难.正是因为宋安乐受高元尚的爱戴.所以才嫉妒她. 第184章 8 重回秀女院 于是沈小雅故作得意洋洋的说道:“安乐你不知道.大皇子得知你被罚去了染间.那可是气的脸都绿了.这不才派人把你从染间调回來.且还派人特地给你送了护手的灵药.据说这灵药不止是价值连城.且只有皇后娘娘和贵妃才配具有.可想大皇子对你是时刻挂念.且爱护的很.” 宋安乐也看出.沈小雅是故意用高元尚來气那些不甘心的佳丽.所以她也不再惊奇沈小雅的话. 这时梅心意识到.反正沈小雅已经先拉开了话題.为了避免她们逼宋安乐做事.于是她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嘛.咱们小主今早不小心弄伤了玉手.大皇子正巧前來看望小主.得知小主玉手受伤.大皇子是心痛万分.沒想到这会灵丹妙药都送來了.” 沈小雅又吃惊的说道:“原來是这样.我说大皇子怎么平白无故的派人送什么护手灵药來.原來是得知安乐受伤.所以才送來温情的.” 梅心是尽量的附和沈小雅的话语.所以她又倍加关切的说道:“小主您可要听从大皇子的交代.万不可动手做事.万一让大皇子知道了.咱们可担待不起杀头的罪名.” 宋安乐知道她们俩一唱一和.都是为了她好.可是拿高元尚來做題.未免也太过了点.以这样的情势.她是很难和高元尚划清界限.可是对着她们的好意.她又不好不领情.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贱-人就是矫情.”朱佳丽一副嚣张跋扈的架势.并一脸轻蔑的说道:“可就算再矫情.也蜕不去自身的低贱.” “说的可不是嘛;”盏菊气不过.她也一副得意洋洋的嘲讽道:“有些人生的低贱也就罢了.就连这说出來的话.都低贱不能入耳.真是可悲又可怜.” “你...”朱佳丽顿时火冒三丈.面胀通红.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压制内心的气愤.又一副嗔怒的说道:“你一个小小贱婢.主子们说话.哪有你说话份.不懂规矩.” “來人.”朱佳丽仰头吩咐道:“把这不懂规矩的贱婢拉下去重打二十板子.顺便再教教她.什么叫做主仆之礼.” 盏菊吓得赶紧忙躲宋安乐身后.虽然她一时冲动顶撞了朱佳丽.但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责罚.所以她相信宋安乐也不会轻易任由朱佳丽这么做. “慢着.”宋安乐及时的阻止.也一边走上前几步.又淡和的说道:“朱佳丽身份尊贵.怎可跟一名小小贱婢动怒.万一不小心伤了身子.怕是万般不值.况且盏菊是妹妹身边的人.宫人有错.妹妹也有脱不开的责任.如若朱佳丽一定要罚盏菊才能消气.那朱佳丽不如就罚妹妹替其代过.” 朱佳丽本就在气头上.哪里受得了宋安乐这般将激.所以她满颜怒色的怒‘哼’了一声.随即又气愤的说道:“你以为本主不敢嘛.來人.宋小主对宫人教管无方.特罚十个板子做警告.如若再犯.重罚.” 宋安乐还是一副淡定的站着.对于朱佳丽的暴怒.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却并不打算任由她嚣张跋扈.于是宋安乐瞟了眼一旁的梅心. 对于梅心來说.宋安乐的眼神.就是无言的暗示.所以她走在宋安乐身旁.也一副淡定的说道:“小主.这是大皇子赏给您的灵药.奴婢知道了.” 宋安乐也不相信你挨罚后别忘了用上.不然大皇子晚些天过來时.又该生气了.” “梅心待大皇子來时.你先婉言回绝了大皇子.就说婢女不便觐见.他日婢女定亲自前去永福宫请罪.” 梅心颔首说道:“.朱佳丽就算是再气愤不平.也不至于置高元尚的颜面不顾.况且她在明知高元尚会前來看望她的情况.还敢重罚她一个同等级的人.她怕也难逃罪责.相信朱佳丽这点应该能领会. “还有.年后五皇子将迎娶一位侧妃.皇上下旨以五皇子婚事为先.并将你们竞选的时间.暂时延后.所以你们不必焦急.趁着时间尚多.你们也都多学习一些宫中的礼节.争取为自己赢得一片较好光景.也为咱们秀女院争争气.” 陆令荣身为秀“少拿大皇子來压众.有本事登上皇妃之位.那时再嚣张才算真本事.”朱佳丽怒‘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她当然知道孰轻孰重.总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毁长远路途. “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张佳丽还不忘为朱佳丽收场.但留下话后.她也匆匆忙忙的离开. 盏菊气不愤.所以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小主不仅要做皇妃.将來还要皇后给你们瞧瞧.” “说什么呢.”陆令荣阴冷的音声从后传來.只见她已经如雕塑般.站在盏菊身后. 盏菊闻言是明显的震惊了一下.她赶紧转身连连颔首说道:“参见陆司宫.” 陆令荣依旧是一副冷面阎罗之态.所以她也阴冷至极的说道:“不过才刚入选.就妄想皇妃之位.实在是可笑至极.” 盏菊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奴婢说梦话呢.司宫大人见谅.” 陆令荣也沒把视线放在盏菊这边.她瞟了眼宋安乐.又不温不热的说道:“回來了.” 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颔首说道:“婢女宋安乐回來报道.在此参见司宫大人.” 陆令荣冷不丁的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身对众人扬声说道:“明个是除夕夜.大家都可以前去百合园赏花灯.看河景.那里是离咱们这相近的赏景点.且具有皇宫第三大美景之称.你们身为以后皇宫的一员.也该多熟悉一下皇宫的地势环境.莫要带着一股乡气.到处给咱们秀女院丢人.” 众人都齐齐颔首说道:“尔等谨遵司宫大人教诲.” 女的首领.当然是希望自己手下的人.能具有一番好的前景.那样她不仅可以沾沾光.也好有个更好的出路发展. 众人又都纷纷说道:“尔等谢司宫大人教诲.绝不负司宫大人所望.” 对于陆令荣而言.一切都只是幻影.这些年她已经习惯每次都以失望告终.所以她的已经习惯每每的提醒.也已习惯每次的失望.她又扬声说道:“好了.都各自忙去吧.膳房晚些会有五皇子赏赐的喜点.喜糖.人人有份.大家晚些可以去领取.” 众人中.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基本上都是喜出望外的说道:“真是太好了.今晚有喜糖、喜点吃了.” 也有人羡慕沮丧的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好命.能如此风风光光的下嫁五皇子.” 还有人嫉妒不甘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侧妃而已.” 紧接着那名佳丽又说道:“那也比咱们在这待选强的多.” 就算是心有不平衡.但是谁都不能否认.她们这个阶段的时候.最急人.虽然入选.但还要经过一次次宫规礼节的筛选.然后个人才华的展示.最后进入竞选的人.才能直接面见皇后和皇子尊严.经过皇子的挑选.还要征求皇后的同意.最后才能被封辈位等待皇子临幸.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也是一段很磨练人的过程.每个人都要迈入这一步.但能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出色的人选. 众人都开开心心的散去.只有宋安乐还怔怔的站在原地.如果她沒猜错的话.那个五皇子要迎娶的侧妃.应该就是宋小静. 她深深的感叹了一声.一切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宋城也沒能阻止宋小静的坚持.可也以说.他还是让宋小静绝望的选择了别人. 宋小静一旦嫁入皇室.就意味着她们和皇室有着断不开的关联.所以她一再努力的想离开这里.也都是无济于事.宋安乐想到最后.她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小主.”梅心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了避免被人发觉.所以她适时的提醒了一声. 宋安乐回了回神.却还是一脸暗淡的惆怅.因为提不起情绪.所以她淡淡的说道:“先收拾一下吧.晚些别忘了去领些喜糖來庆贺一下.” “小主也先休息一下吧.晚些奴婢去领來.”梅心不问也则猜想得到宋安乐的愁绪.只是事已至此.她们唯有接受事实. 宋安乐点了点头.转身回房时.才发现沈小雅还一直站在门口.她终于展开了笑颜.走上去说道:“数日不见.沈小姐别來无恙.” 沈小雅对宋安乐带有的尊称.非常的不快.所以她故作一副不愉悦的说道:“哟~怎么几天不见.还把咱们关系给疏远了呢.”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宋安乐是无意时刻谨慎.却又不得不有心提防.不过沈小雅给她的印象和感觉.一直还是初见时的随和可爱.所以她也笑颜说道:“我是怕冲撞了小雅妹妹.所以不得不先谨慎点.” 5第185章 喜糖 “姐姐当妹妹也是那些小肚鸡肠的俗人呢.”沈小雅故意把话音拉高了几分.甚至还有意瞟了眼院内那些结党营私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佳丽. “几日不见小雅妹妹.妹妹倒是一点沒变.”宋安乐对沈小雅虽然并不太熟悉.但是她直率的性子.早已深深印在她印象中. 沈小雅颇为感慨的说道:“蜕变谈何容易.只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宋安乐却意味深长的说道:“能将本质坚持到最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妹妹可要加油了.” 沈小雅一副不乐意的说道:“我倒是不想坚持.不过一时半会怕也改变不了.索性顺其自然得了.” 宋安乐笑了笑.想必沈小雅也意识到.她自己直率的性子.很容易得罪别人.只不过是无心之过.所以她一时也很难一下子改变这种性格. 沈小雅见她们还是傻乎乎的站着.于是她又说道:“瞧我.差点忘了请姐姐进屋说.來.快进屋吧.” 宋安乐在沈小雅的陪伴下.根本沒有时间休息.而是两人一直在闲聊.宋安乐无意间.从沈小雅口中得知她上次无故昏迷不醒的事情. 得知真相后的宋安乐.她惊疑不明的说道:“妹妹是说.我上次无故昏迷.是有人在我膳食中动了手脚.” 沈小雅也一副好奇的说道:“梅心她们沒跟你说嘛.”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想必是梅心有意瞒着她.担心她会胡思乱想.但是她那时刚到染间那边.对那边还是人生地不熟.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又会有谁故意要毒害她. 沈小雅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她又无谓的说道:“不过你放心.那人只是给你下了些.容易使人昏睡的安眠药物.不会伤及人体.” “可梅心、红竹她们也一起用的膳.为何她们都沒事.”宋安乐还是一副不太确信的困惑表情.首先是沒有人对她暗害的动机.其次是梅心她们都沒事.又怎会单单就她一人出现昏睡状态. “这就是下药人的巧妙之处.想必这个人.应该是对姐姐很熟知的人.不然也不会知道姐姐只服用白水的习惯.”沈小雅的态度.依旧是无谓自如.但对于宋安乐却是个极大的疑点. 关乎到熟知她的人.宋安乐难免会紧张不安.所以她困惑而急切的说道:“妹妹这是何意.” “姐姐有所不知.此下药之人.正是选用了一种无味药.也就是说.这种药可以在白水服用下.产生它本身的药性.但是在茶水或其他水分的溶解下.却能分解药性其中的药效.所以这个下药之人.肯定是熟知姐姐的饮食习惯.否则也不至于选用这种.只单单争对姐姐的药物.” 宋安乐对沈小雅的医术.一直都打心底敬赞.而她又一副认真严肃的态度.想必不会有误.可是这皇宫里.除了盏菊和梅心知道她只服用白水的习惯.几乎再找不出第三人.那么有谁会借用她这个习惯对她下药. 不管是梅心还是盏菊.宋安乐都不会相信.先不说她们是伺候她多年的仆人.更是多年情同姐妹般的相互照顾.她们根本沒有对她下药的动机.所以宋安乐绝不会怀疑梅心和盏菊. 宋安乐因为解不开其中疑点.所以她很是牵强的说道:“许是膳食房的宫人们一时失误.不然谁会平白无故冒险对我下药.” 沈小雅不确定宋安乐对那个下药之人.到底知道多少.但从她的反应來看.她一定是有目标.但又不愿去接受.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牵强.于是她也不想过分强迫她.毕竟是关乎到她亲近之人.所以她依旧是随和的说道:“姐姐若这么想.妹妹当然也沒有异议.不过.该防也得防.不然怎知道人心隔肚皮呢.” 沈小雅看似平常的提醒.却让宋安乐对她印象大有改变.她不知道该以直率到天真來概括沈小雅的秉性.还是以深藏不露來总结她的沉浮.总之此时的沈小雅.完全不如那个直率单纯的女孩.但也许是她意味深长的暗示.让宋安乐有些感到忧重. 宋安乐一脸淡笑的说道:“妹妹提醒的是.姐姐记住了.” 沈小雅一边起身.一边笑意盈盈的说道:“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歇息了.晚些妹妹再來提醒姐姐一同去领取喜点.” “妹妹好走.”宋安乐也起身相送.在目送着沈小雅离开后.她脸上那灿烂的笑意.渐渐的被褪去.甚至很快被一抹愁绪所替代. 她始终不能明白.那个熟知她习惯白水嗜好的人是谁.她回想着那天梅心和盏菊的反应.盏菊依旧是表现的大大咧咧.除了比平时更关心一点.其它并无异样.倒是梅心总是有些有意无意的回避那件事.难道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过以梅心做事的稳重.以及她多年來的责任心.宋安乐不仅是相信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且相信她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分寸. 宋安乐在忧重的沉思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为多天以來的疲劳.轻松的释放了下來.只是还沒有彻底将疲劳松懈.又被一阵嘈嘈声惊醒. 原來是都为了去领取喜糖、喜点这些东西.各房的佳丽.以及宫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前往膳食房领取.每个人都想粘粘喜气.所以她们都兴高采烈的前往.唯有宋安乐一人忧心忡忡. “安乐.”沈小雅清脆的音声.又从房外传來.宋安乐起身迎上去的同时.猜想她应该也是为了.提醒去领取喜糖而來. 沈小雅走了进來.宋安乐也笑意盈盈的说道:“是小雅妹妹來了.” 沈小雅莫名的顿了一下.她略显暗淡的说道:“我觉得安乐还是叫我小雅吧.这样听起來更亲近一点.” 宋安乐很是不明的说道:“难不成还比妹妹更亲近吗.” “我自小沒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所以还是觉得友情更为可贵.” 宋安乐顿时体会到沈小雅缺少亲情的那种自卑.于是她笑着说道:“那就依你了.” 沈小雅许是早已习惯了亲情的冷落.所以她很快将自己从失落中带出.而是一副好奇的说道:“对了.你也还沒有去领喜点吧.” 提及到宋安乐的忧愁点.又轮到宋安乐黯然伤神.不过她并沒有表露的过分明显.而是淡淡的说道:“我倒是沒有.不过.盏菊她们应该是去了.” 沈小雅挽着宋安乐手臂.很是随和的说道:“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听说人多的很.” 宋安乐却无精打采的说道:“人多你还想去.” “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凑个热闹.图个喜庆呗.” 沈小雅见她有些冷淡的反应.于是她拉着宋安乐又说道:“走啦.就去看看.” 宋安乐无奈之下.只能随她一起离开.不过她也倒是想看看.高元康对于这场姻缘.到底有几分意重.毕竟也关乎着宋小静的一生.她当然是希望.他们彼此都能以真心相待. 膳食房其实并不大.但是为了方便來往的人.方便领取到东西.所以宫人们搭建了临时的一个小棚子.将各色各样的喜糖.和新鲜出炉的糕点.都排放在担架上.有专门的宫人发放. 那个临时的小棚子前.围着密集的宫人及佳丽.虽然算不上人山人海阵势.但也是熙熙攘攘.笑颜欢语不断在宫人口中喊出.都是些关于五皇子迎娶侧妃的喜庆致辞. 白画情躲在偏僻的角落.看着眼前喜庆的一幕.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她和宋安乐一样.都知道这是高元康和宋小静的喜事. 因为不知道宋小静和高元康之间的那些暧昧之事.所以在白画情心里.只是以为宋小静和高元康是在接触了几次后.才都对彼此芳心暗许. 而她和高元尚相识的远比他们要早.而且也都彼此相许相爱.可偏偏世事弄人.她不但连高元尚的人都看不到.甚至还沦落到忍气吞声的做人家下人.看着宋小静不日便能拥有自己的幸福.她羡慕的同时.心里也满腹不平衡. 再加上最近频频得知宋安乐和高元尚扯不清的关系.她更是急躁的不能自控.她不能让宋安乐和高元尚存在任何暧昧纠缠.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在他们之间选择. 白画情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可是思绪困恼着她.让她是越想越觉得烦躁.她不能对着刺激她思绪的一面.所以她转身想要逃离.可就在她转身时.才发现宋安乐和沈小雅有说有笑的走來.甚至已经临近她面前. 她赶紧将头压了下來.并又手故作整理刘海.而挡住了自己的脸.由于宋安乐和沈小雅一边走來一说笑.所以也不会特别注意到她.这让白画情趁机从她们身旁溜了过去. 由于太过紧张.白画情在和宋安乐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把手帕滑落在地.本是和沈小雅聊天的宋安乐.顿时关注到了脚下掉了一块锦帕.她本能的蹲下去捡了起來. 第1861章 撞见 白画情也伸手去捡.却慢了宋安乐一步.所以她伸出去的手.只能惊慌的又缩了回來.由于白画情好在刻意的压低了脸.所以引得宋安乐歪头打量了她一下.但还是被她避了过去. 宋安乐其实并沒有多想.只是被白画情异常的举止.引得有些感到怪异.但她也沒有过分在意.而是把锦帕随手递给白画情.并轻言轻语的说道:“你的.” “谢小主.”白画情惊慌失措的拿过锦帕.便惊惊慌慌的离开. 由于心理的紧张.所以白画情忘了掩饰自己甜美的音声.这让宋安乐感到一种透彻的熟悉感.所以她对着白画情匆忙抛开的背影.怔怔的不能出神. “安乐、安乐.”沈小雅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本是在前面的位置.又折回头好奇的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小雅也顺着她看去的方向看了看.除了來往的宫人佳丽.貌似也沒有特别之处.这时宋安乐回了回神.又笑道:“沒什么.走吧.” 沈小雅笑了笑.因为沒有注意到宋安乐的异常.所以她们又手挽手的一同离开. 躲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的白画情.在偷窥宋安乐离开后.才从树后走了出來.可是刚才那一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画情.画情...”几声清脆急促的叫喊.惊扰了白画情的神思.她闻音看去.只见周百合气势汹汹的走來.看样子准沒好事.白画情又怕被宋安乐听到再折回头寻找.所以她赶紧躲了过去. 宋安乐确实沒隐约传來的音声震惊.再加上刚才出现的那瞬间熟悉.她紧忙的转身看去.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已经寻觅不到那幕熟悉的身影.只见不远处.有一名佳丽正训责这一名小宫女.以刚才的叫喊.应该就是出自她们那边. 沈小雅转眼见宋安乐不太正常.所以她关切的说道:“安乐.我看你好像有些神思不定.是不是哪里舒服.” 宋安乐以为是自己听觉有误.再加上时刻为白画情担忧.所以出现幻觉也奇怪.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沒有.只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小雅未免有些觉得好笑.所以她略带抱怨的说道:“瞧你.什么时候都这么认真.” 宋安乐也收起不安的心神.笑意盈盈的说道:“好了.赶紧去领东西吧.去迟了可就沒了.” “走吧.”沈小雅又很是亲昵的挽着宋安乐手臂.两人都一同离开. 白画情在避开宋安乐的关注后.却又逃不过周百合的责罚.只见她匍匐在地上.连连对面前的周百合认错道歉. 也不知什么气惹怒了周百合.她抬手一挥.狠狠的一巴掌打在白画情粉嫩的脸颊上.并满颜嗔怒的说道:“贱婢.叫你还敢來贪吃.” 原來是周百合在得知高元康要侧妃后.心里产生极度的不平衡.所以自己不愿來领取喜糖.也下令不准许她身边的人來领取.沒想到白画情因为是宋小静的喜糖.所以她偷偷來领了些糖果.算是对她的恭贺.沒想到差点被宋安乐识破.还被周百合也发现. “小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白画情捂着通红火辣的脸颊.音声早已哭哭啼啼. “怎么.”周百合一把抓起白画情的衣襟.并凑在她脸前说道:“你是怕本主选不上妃位.少了你喜糖吃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白画情连连摇头解释道:“奴婢只是路过这里.所以才顺便为小主领了一份.奴婢是希望小主也能沾个喜庆.争取在年后竞选中.一举被选为皇妃.奴婢绝沒有其它意思.” “一派胡言.”周百合将她随手摔在地上.虽然她还是一副气愤的架势.但内心的怒气已被白画情的好话.消褪了一半.不过因为心中的不服.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难道本主还需沾一个小小侧妃的喜庆不成.” 周百合话落.还得意洋洋的冷‘哼’了一声.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所以当然是报着皇妃的位置.而高元康册封的一位侧妃.怎能入得了她眼. “小主说的是;”白画情又紧忙顺着她说道:“您具有国色天香之容.蕙质伶俐之心.您日后定是不二的皇妃人选.奴婢在此先恭贺小主.望小主他日荣获皇妃时.能举指提拔奴婢一番.” 白画情在短暂的接触后.算是彻彻底底摸清了周百合的秉性.所以基本上都能把她奉承消气. 周百合怒气立马烟消云散.反倒是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能荣升皇妃般.所以很是满意的说道:“现在恭贺未免太早了点.不过若真有本主荣升那天.本主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小主大可放一万个心.奴婢敢保证.皇妃之位.非小主您莫属.”白画情就算是说的再虚伪.也要掩饰的出神入化.也可以说.她伪装的多么逼真.也就寓意着她的话多么虚伪. “罢了;”周百合略显懒散无谓的说道:“看你还算会说话的份上.自己回去拿药把脸擦一下.莫让别人都以为.本主是个刁钻刻薄的主子.” “谢小主厚爱.奴婢告退.”白画情颔首起身退了下去.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平复落回原位. 周百合一心想出人头地.自然是不能让自己.在宫人心里留下不好的名誉.甚至从不曾去想象.别人口中的话语.到底几分真假. 宋安乐和沈小雅领了喜糖和喜点后.两人又一同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只听沈小雅说道:“对了安乐.你可听说了.咱们五皇子迎娶的这位侧妃.之前好像只是被封了个嫡妃.不知怎的又变成了侧妃.” 宋安乐暗自震惊了一下.若不是沈小雅这么一说.她倒是真忘了.原本高元康册封宋小静的名义.正是静嫡妃.怎么转眼几天的功夫.辈位就荣升了一级.怪不得皇宫张罗的这般隆重. “居然还有此等事.”宋安乐故作惊讶的说道:“小雅是从哪里听來的.” “我也是无意间听來的.就是不知是否属实.” 宋安乐颇为感慨的说道:“管它真假.都是别人的命.” 沈小雅怎么听着宋安乐的话.像似有些羡慕的意味.于是她半开玩笑的说道:“瞧你感叹的.难不成你还担心自己沒有那天啊.” 宋安乐悠悠的舒了口气.也很是悠然的说道:“我倒是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宋安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高元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也许是因为他曾许诺会努力帮她争取自由.所以她意念中的自由.都暂时寄托在他那里. 沈小雅对人看似开朗活泼.但提及到自由.她还是很清楚置身的地方.所以她感慨万分的说道:“话虽如此.可到了这里.自由就跟咱们永别了.” 宋安乐见她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她挽着她的手臂.很是俏皮的说道:“别说这么决绝.事事皆有可能.” 沈小雅情绪变动的格外迅速.她笑了笑.也随口说道:“那就借你吉言咯.” 两人一路是笑颜欢语.惹得一旁的佳丽宫人.都挤眉弄眼的对着她们.但她们却丝毫沒有因为别人的情绪.而影响了自己的大好心情. 漫长的一年.终于又迎來了尾声.在明月的相送下.在繁星的闪烁中.时间送走了旧年.也迎來崭新的气味. 鞭炮震动了耳膜.彩灯照盲了眼眸.寒气凝固了气流.就连身心也被喜庆的年味给征服.耀眼的一片火焰.照亮了艳红的彩带.皇宫的任何一处.无一不在庆贺新年的到來. 宫人们欢呼在喜庆中.奔腾在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帮着放鞭炮.为崭新的一年.迎了轰轰烈烈的好兆头.也有人忙着抢彩缎.说是寓意着新年精彩不断.还有人是赏花灯.看河景.至于河中那一座座精致的画舫.据说是皇上和皇后携诸多妃嫔.皇子、公主一同迎接新年. 宋安乐本是无心出來观赏万物.却被沈小雅硬拉着來到这里.可刚到这里.沈小雅已经玩的不见了踪影.就连盏菊也跟着她一同丢失. 宋安乐独自对着美若仙境般的河景.却找不到任何意识去欣赏.看着河中点点闪烁的河灯.仿佛像她内心的思念般.越烧越旺.可永远只能燃烧在有限的空间内.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迎接新年的到來.想起过往的这个时刻.她心酸的不能自控.那些童时的历历幕幕.都宛如在灯火中闪烁.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时而飘渺. 这样喜庆的一刻.貌似不太适合释放思念.可这样深韵的夜晚.却极为适合释放内心的思绪.沒有比夜深人静时.更为孤独.就好像.只有这种深夜.才正真的属于每一个自己.哪怕是这样喧闹中.只要你的心是沉静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你对身心的释放. 章 第187章 辞旧迎新 .info宋安乐沒有被喧闹和欢腾而感染.但是她还是偏向于安静.所以她顺着河边.漫步在一些较为安静的地带. 穿过一个园门.她來到另个一个湖边.这里不比刚才那边喧闹.但气氛也不失喜庆.这时河畔中的一座画舫吸引了她. 画舫被明亮的闪烁灯光所笼罩.从灯火中.几乎可以将整座画舫分辨的清清楚楚.气派的外观.精致的样式.虽然只是远远的观望.但依旧可以想象画舫奢华的修建. 宋安乐有听闻.关于高晋携众人在画舫上迎接新年的消息.所以.以河中画舫的气派.应该就是高晋的画舫.想到那个久违的陌生人.她又联想自己的父母.甚至回忆在童年那段模糊的记忆中.尽管记忆再怎么模糊.却始终停留在她脑海中.不深不浅.不浓不淡. 因为一下涌起太多沉重的记忆.以致她一时无法酝酿缓解.所以宋安乐微闭着美眸.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直到将冷气蕴热.才悠悠的将气息吐出來. 不知不觉中宋安乐已经不知道自己漫步在了那里.看着河畔中那大小不一的画舫.时而靠近岸边.时而停靠在河畔中.尽管是徘徊在水中.它们也宛如在陆地般游刃有余. 恍惚中.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弥漫在她的鼻息中.宋安乐下意识的嗅了一下.仿佛在辩分那种莫名的味道.到底是熟悉还是陌生. 因为久久不能分辨.所以她感觉身边有一种压抑在靠拢她.但并不是不详的感觉.于是她转身去寻觅那嗅觉是从何而來.压抑又是从何而降. 转眼的瞬间.沒有让她多费眼力.而是高元毅就站在她身旁.因为她是打算转身.所以视线沒有去关注身旁.以致她看到高元毅时.还恍惚的定了定神.像似一种意外或不可思议. 因为过于惊讶.宋安乐反应显得有些迟缓.她定神后.才退一步颔首说道:“参见二皇子.” 高元毅也不介意她的礼数.而是一贯随和的说道:“想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你.还真不是件易事.” “找我.”宋安乐一脸惊奇不明的看着他. 高元毅笑意盈盈的说道:“新年了.特地來说声新年快乐.” 宋安乐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多谢二皇子.二皇子也该同乐才是.”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这般严谨的把我们约束吗.” 宋安乐因为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回应.所以她故作似懂非懂的说道:“二皇子说笑了.这里人员來往密集.怎可说只有我们俩.”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她们都叫过來一起庆贺咯.”高元毅沒给宋安乐回话的机会.而是转向一旁.似乎是打算去招呼來往的人员. “哎~”宋安乐赶紧忙的拉着他.本來就因为和高元尚的关系.惹得众人对她排斥轻蔑.她可不想再加上一个高元毅來掺和.所以她又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安乐故意不带尊称回话.也就是一种温婉的顺从.高元毅笑了笑.他又反拉着她说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哎~去哪.”宋安乐甚至根本來不及婉拒.已经被高元毅拉着离开.而他只给一句“去了就知道了.” 宋安乐也沒有再拒绝.因为根本沒有拒绝的余地.况且以高元毅的沉稳.应该不会做出让她难以接受的行为. 高元毅牵着宋安乐一路掩着河畔边走.待至一座小小的船边事听了下來.小船漂浮在河面上.大小大概只能容纳两三个人. 高元毅一边搀扶着她.一边说道:“來.我带你去河中游玩一番.看看咱们皇宫的夜景.” “不、不、不;”宋安乐连忙摆手说道:“今晚乃是除夕夜.二皇子应该陪同皇上、皇后娘娘一起守岁才是.我怎敢占用您金贵的时间.” “陪父皇和母后是必然的.只不过多带个你而已.” “二皇子万万不可;”宋安乐紧张急切的说道:“婢女身份低微.且又是待选佳丽.如此冒失冲撞皇上和皇后娘娘尊颜.乃是大不敬之过.二皇子好意.安乐倍生感激.但安乐请求二皇子.您还是别为难安乐了.” 宋安乐是一心避开皇上和皇后还來不及.又岂能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撇去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说.就算单单是她自己.也找不出合适的身份和高元毅一同出现. “既然你如此为难.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反正來日方长.觐见有的是机会.” “谢...谢.”宋安乐话语中.明显有停顿了一下.她本來是出于本能的称呼他二皇子.但是又怕惹他不高兴.但是以从前的高公子称呼.貌似也不太合在这皇宫里.所以她只能委婉的将代称简为一句谢谢. 高元毅灵敏的听出她话中的意味.而他也早就想改善他们之间的称呼.于是他借此正好达成所愿.他温和淡淡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可直接唤我元毅.” “直呼二皇子名讳.可是大不敬之罪.我可不敢因此白搭一条小命;”宋安乐稍做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不如这样吧.二皇子具有邕王爵位.要不我就代称您为邕王可好.” 高元毅意味深长的露出一脸阳光灿烂般的笑脸.因为邕王的代称.都是在封妃或纳妾后.才会被以一种成家立业.可独当一面來代用.但高元毅尚未娶亲.根本不能以邕王为称.不过宋安乐的无心之意.倒是勾起他对娶亲的欲动. 所以高元毅的一副小小玩味般的说道:“邕王可是要在娶亲后才可代用.除非你愿意帮我破了这层隔膜.” 宋安乐哪里会知道皇子和爵位之间.还有这样的区分.难怪有人称高元康为五皇子.也有人代称他为临王.想必就是因为他已经娶亲的缘故. 宋安乐想归想.她还是颔首说道:“婢女无才无德.断不敢高攀虚渺之位.” 好在这时是晚间.夜色掩去了她红晕的脸颊.也掩饰了她尴尬中而紧张的神色.不过高元毅赤-裸-裸的暗示.让她实在是忐忑不定.亦可以说是蠢蠢欲动. 高元毅早在得知.高元尚和宋安乐纠缠不清的关系时.就一直为他们的关系担心.也许是对自己还不够自信.所以他总是会担心会把宋安乐输给高元尚.再加上这次的选秀.主要也是为高元尚选举.宋安乐毕竟是其中一名.且具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一副人间仙子般的气质.万一真被高元尚选中.那么他将永远失去拥有她的机会. 所以高元毅很想借此吐露出对宋安乐的爱意.不管她是否能接受.起码他先要让她有个准备.于是他又说道:“如果我说.只要是关乎你的一切.我都不介意呢.” 宋安乐一脸惆怅的看了眼高元毅.她又陷入了为难.高元毅的一片真情.是她所能感受到的炽热.也是任何所不能抗拒的柔情.可她一次次陷入.却又一次次挣扎出來.包括这次也如从前一样.她想沉沦.可又被自己残忍将自己置身事外. 宋安乐冷冷淡淡的说道:“二皇子和安乐相识不到数月.且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安乐何以值得二皇子这般意中.” 高元毅一副认真.却也莫名冷淡的说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见过几次面.因为一眼就够了.爱一个人.也不是因为相识长短.而是有个瞬间的感觉就够了.” 宋安乐在心底深处挣扎着.徘徊在艰难的边缘.她不知道自己的沉沦和残忍.到底哪一方会胜出.但不管哪一方胜出.她相信都不会是最终的胜者.所以她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一些烦乱的情绪困扰. 高元毅见她迟迟不语.也不想因为过分为难她.反倒把她推得远去.所以他又轻松随和说道:“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至于邕王的代称.我也可以暂时借在你这里停靠.希望它正真时.那个起锚的人依旧是你.” 高元毅把自己的邕王的代称.比喻成了一艘帆船.在宋安乐的无意提及下.他很乐意把自己先暂停在她那里.希望他再度.也就是他可以正真的成为邕王时.那个他迎娶的人.依旧是先破列邕王代称的宋安乐. 宋安乐给不了答复.不是因为她心中沒有答案.而是为他们彼此.都留下了充足的空间.以及长远的仕途.也许机会允许.她会豪不犹豫的追随高元毅.但如果命运弄人.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这个答案.我会保留在你还我自由的那天给你.”宋安乐郑重其事的语气.让高元毅有种意气风发的冲动.他不仅是看到希望.且还努力去兑现曾答应.会努力还宋安乐自由的许诺.因为他期待她心底的答案. “一言为定.”高元毅举起有力的大掌.也附带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 第188览章 游览画舫 距离虽然相近.但是早已能听到画舫上那欢歌热舞的喜庆.再临近一点.已经清楚的可以看见.画舫上來回走动的宫人. 高元毅在临近画舫边上时.他很娴熟的将船儿停下.画舫的宫人正在接应.由于船儿漂浮不稳.宋安乐起身也是小心翼翼的扶着船边. “來.小心点.”高元毅先上画舫后.又接应宋安乐上去. 來到偌大奢华的画舫上.宋安乐有种來到另一片小天地的感觉.画舫上的一切.远比她想象的要奢华很多.更多的应该是气派. “走.我带你去里面看看.”高元毅依旧是寸步不离的牵着宋安乐.许是因为对这里的陌生.宋安乐也沒有婉拒.只是路过的宫人们.有些把惊奇异样的目光投來.害的她只能压低着脸. 高元毅牵着宋安乐.一边游逛着画舫.一边说道:“这只画舫是大哥花了两年时间.才精心打造完成.也是为了庆贺北朝成立整十八个年头.所以父皇和母后都很惜爱这只画舫.这也是第一次选择在画舫上共度除夕夜.” 宋安乐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画舫的内饰.万万想不到.高元尚竟有这般天赋.而她对画舫的好感.也大大增加了很多.所以她细数着每一个边边角角. 宋安乐也一边欣赏.一边轻轻悠悠的说道:“沒想到大皇子还有这般才智.这只画舫不仅做工精细.且处处都设计到位.确实是只难得一见的好画舫.” “是啊.大哥是个追求完美主义的人.所以他才不惜两年时间.才将这只画舫华丽打造出來.确实也很难得.”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话題已经停留在高元尚身上.但是沒有人心存隔阂.只是很平常的对话. 宋安乐无意间意识到谈论高元尚太多.会引起高元毅介意.于是她又随和的说道:“说说你吧.你这位邕王又曾立下何等功劳.” 高元毅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过是只皇子中的闲云野鹤.哪有什么功劳可言.” 宋安乐听得出高元毅不大想提及他自己的功德.所以她也悠然随心的说道:“闲云野鹤也不是人人都能最求的事情.就像置身于万人之上的地位.不是你什么都可以拥有.而是你想拥有什么都可以.” 高元毅喜欢和宋安乐谈天的一点.也是因为她总是能感悟出他从不曾领会的悟道.所以他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是一般的聪明.而是聪明的非同一般.” 宋安乐也玩笑的说道:“我不介意被这般赞扬.” 俩人相视一笑.丝毫沒有理会來往宫人的关注.两人游览了外观内的建设.又进入画舫里面. 一进里面.温度明显和外面相差巨大.宋安乐双手合并相互搓了搓.终于感到一股暖意.她把冰冷的玉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哈了两下. 高元毅见状.他顿时心生一种自责.一心顾着带宋安乐游玩.却忽视了酷冷的气温.他拿过宋安乐嘴边的玉手.握在在他滚热的手心里.并一副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好.只顾着带你游玩.害的你在外面受冷这么久.” 高元毅很是小心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帮她哈着热气.宋安乐尴尬的是抽手也不好.就这么任由他关心.未免又有些太亲密. “不是的.是我比较怕冷罢了.”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委婉的将手抽了出來. “走吧.我带你去里面暖和一下.”高元毅又牵着她朝里面走去. 虽然只是座画舫.但里面的一切装饰用具.都不次于华丽的宫殿.所以里面是应有尽有.甚至因为封闭的严密.船内的温度.相对要更高一些. 但是船内的人员也比较來往平凡.也许也是因为这里的温度适中.所以关注他们的人.也难免更多一些.宋安乐感觉总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所以她担心被人发现. 宋安乐实在有些别扭.于是她又说道:“不如.我们再去后面看看吧.” 高元毅却再度确认般说道:“你确定要去.” 宋安乐因为一心想离开这里.所以她点了点头.但在点头作答后.她便有点开始后悔.因为高元毅的确认.貌似有点不太寻常. 高元毅又牵着她朝后面走去.他倒是丝毫不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反倒这样被关注着.他更加有种满足感. 待只画舫后面.宋安乐像似被触电般退了回來.因为后面的人员.比起前面的人.要多上好几倍.而且这里的笑颜欢语.要更热闹.气氛也更加高涨几分.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着高元毅.原本以为后面的人会少一点.却不想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这也就是高元毅确认宋安乐是否真的要來后面的原因.于是他笑道:“船头是迎风口.人们当然都聚集在这里庆贺.况且船尾的视野.是欣赏美景的最佳点.” “原來是这样.”宋安乐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也意识到高元毅刚才的确认.想必也是因此.只是她不满高元毅为何事先提醒她. “还要过去看看嘛.父皇和母后以及大哥他们都在.” 宋安乐看了高元毅一眼.又探出脑袋去窥视那喜庆腾腾的一幕.因为正在欢歌热舞.所以她看不到龙颜和皇后.倒是无意间的扫视.看到高元尚一身黑色绣金丝的宫服.坐在左上角的位置上.身旁还携两位美人.想必是他的妾室; 其中的一名.正是宋安乐那次在永福宫见过的杨妃.而另一名不是吴良娣.应该也就是那位陈妃.看他们只是顾着看戏.并沒有任何交际.而高元尚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也让人不敢直视. 不知是她关注太久了点.还是恰好的巧合.高元尚一个目光正好投了过來.他很明显是无意间的扫视.但在看到宋安乐时.高元尚的目光明显稳定在她这里. 宋安乐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缩了回來.她不确定高元尚有沒有看到她.但是她自己是惊慌的不能自控.“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高元毅点了点头.因为宋安乐的举止有些异常.所以他下意识的朝里面看了一眼.第一个看去的位置.就是高元尚的位置.而高元尚投來的目光.甚至还沒有收回. 高元毅为了避免宋安乐发现.所以他在一眼后.便紧随在宋安乐身旁.也不知是他的心理问題.还是宋安乐本身也就是心事重重.他们一路都沒有言语. 宋安乐心虚的感觉沉默只会让她更加不安.所以她适时的说道:“对了邕王.他们都在看戏听歌.你怎么却一个人在这里躲懒.” 高元毅无谓的说道:“本就是沾个喜庆.意到就是了.” 宋安乐也不知道高元毅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把话題一句堵死.不过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題.來化解其中的沉闷. 这时一名小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來.方位很明显是朝他们而來.宋安乐下意识的站到高元毅身后.只是小公公气喘吁吁的说道:“哎哟~我的二皇子.您怎么还在这清闲呢.皇上和皇后娘娘可都等着您过去呢.” 高元毅冷冰冰的说道:“可知有什么事吗.” 小公公又是焦急.又是略带些抱怨的口吻说道:“您还说呢.您这一个方便.可都方便了几个时辰了.您让老奴可怎么跟皇上交差呀.” 高元毅这才想起來.自己以方便为由现行离开.哪想去接宋安乐之后.竟忘了此事.“知道了.本王随后就來.” 小公公认真的说道:“您可不能再让老奴为难了.皇上可要不高兴了.” 高元毅也知道.对于这样的节日.离席这么久.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他也郑重的说道:“本王记住了.有劳四公公.” “那老奴先告退了.”四公公颔首退下去的瞬间.还下意识的瞄了眼后侧的宋安乐.随即才匆匆忙忙的离开.关于四公公.他也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伺候的公公之一.由于按排名來取名.所以他排名四公公. 高元毅又不愿把宋安乐一人丢下.可宋安乐又不方便跟他一起.所以他很为难的说道:“安乐.你先在附近走走.我去去就來.” 宋安乐这才得知高元毅离开的原因.所以她也倍感内内疚的说道:“沒关系的.你为了我已经离开这么久.万不可再为我惹怒皇上.那样我会内疚不安的.” 高元毅拉着她的手.一副满足的说道:“为了你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内疚.等我就是了.” 不等宋安乐再言语.高元毅在她手背上轻轻了拍了两下.随即自己便也匆忙的离开.宋安乐是只能目送着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回馈. 画舫虽然灯火明亮.宫人也是随处可见.宋安乐却找不到可以容身之处.一來要避免被宫人认得.二來要避免被询问身份.她的装束不是宫人.也沒有主子那般华贵.万一被人询问起來.她又不能言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是一大难題. 第189章 求助高元尚 宋安乐琢磨着.还是找个沒人的地方先等着.待高元毅得空离开.她才能请他再把她送回岸上去. 画舫的面积要说大.是真的很大.可比起上百名宫人.不时的这里來回走动.这里有点的特别狭小.宋安乐是走在哪里.都避不开宫人的视线. “哎~叫你呢.”一名小宫女直奔宋安乐而來.宋安乐意识到是在叫她.她担惊的逃也不是.站着又担心被发现. 与其躲避引起被人怀疑.她索性站着不动.说不定沒人关注她的穿着.而这时那名小宫女将一碟小点心塞在她手里.并急匆匆的说道:“帮我把这个送过去.皇后娘娘正等着呢.” 小宫女话落.人也已经飞速的离开.宋安乐‘哎’了一声.举着手中的点心.愣是在半空中.在小宫女消失不见后.她又将手收了回來.看着精致的点心.色泽清淡.热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凤梨香.原來皇后依旧最爱凤梨糕点. 宋安乐又在苦恼.这些糕点该怎么送到皇后桌子上.她是宁可将糕点浪费.也决不能出现在皇后面前.所以她只能另想其法. 看着一对小宫女有说有笑的走來.且各个手中都端着食物.她只能厚颜去请她们帮忙代送.这时她也管不了自己的装束.而是先别怠慢了皇后才为关键. “几位姐姐请留步.”宋安乐赶紧忙的走了上去.她看了眼手中的殿下.又颇为温和的说道:“有劳几位姐姐.妹妹这里有一份皇后娘娘最爱的点心.由于妹妹身份低微.所以不能直接面对圣驾.所以劳烦姐姐帮妹妹代送一下.妹妹在此感激不尽.” “你当皇后娘娘的东西是好送的.还当咱们都是愚蠢的傻子呢.”其中一名小宫女冷‘哼’了一声.随即便离开.其它几名宫女也都随她一同离开. 宋安乐还一副糊里糊涂不明她的话意.她们人已经走远.从她们的话意中.好像都不敢随便给皇后送东西.难道曾经那个温和慈爱的女子.已经完全蜕变了吗. 宋安乐又看着手中的糕点.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來想找人帮忙把糕点送去是不大可能的事.否则那名小宫女.放着可以讨好上位的机会不去.却生生把糕点塞给她. 一份糕点虽然不重要.但万一惹怒皇后.那就不是牵连到一个人两人的罪过.怕是整个画舫上的宫人.都逃不过责罚.如果事情真被闹大.最终再把她揪出來.岂不是更麻烦. 宋安乐只能端着糕点.朝后面慢慢的走去.要是能找到高元毅.让他帮忙送进去.岂不是万事大吉.她这么想着.也就安心了不少. 可是待她到后面时.却三番五次都寻觅不到高元毅的踪影.长久鬼鬼祟祟的徘徊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一声严厉的怒嚇.把神思不定的宋安乐.惊吓的明显惊颤了一下. 只见一名宫女.一副凶神恶煞般走來.她打量了一下宋安乐的装束.由于不确定她的身份.所以那名宫女又冷言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做出可疑行迹.” “我...”宋安乐话脱口.又意识到自称不对.但是她又该如何说明自己的來意以及身份.这是最困扰她的重点. 宫女在宋安乐的自称下.更加不确定她的身份.所以特不敢再对她过分无礼.只是还这样杵着也不是办法.就在宋安乐为难时.高元尚竟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看他的架势.应该正是为她而留. “大皇子.”宋安乐也顾不得其它.先保住大局为重. 宫女闻言.她转身看去.见高元尚在眼前.她欠身颔首说道:“奴婢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沒有看向宫女.他的目光依旧是留在宋安乐身上.像似在等着看一场好戏的意味.不过他更关注的是宋安乐还披着高元毅的斗篷. 而宋安乐当然也意识到自己的着装问題.但她还是厚颜上前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沒有言语的表情.胜过了一切言语. 宋安乐又很是为难的说道:“这是皇后娘娘最爱的一道凤梨糕点.可否劳烦大皇子派人将其送至娘娘桌上.” 高元尚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糕点.样子精美细致.色泽更是极为诱人.想不到宋安乐还有这番好手艺.更想不到她竟奉承到皇后这里來了. 高元尚拿过她手中的糕点.又临近打量了一下.随即交给一旁的宫女.并冷冷的说道:“端下去.” 宫女接过糕点.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明显不是去送给皇后.所以宋安乐在后想阻止.她‘哎~’了一声.又不明的看着高元尚.且紧张的说道:“那是皇后娘娘的糕点.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端下去了呢.” 高元尚依旧是冷若冰霜般的说道:“沒想到你用心倒是蛮深的.想上位.居然都奉承到母后这里來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欢皇宫里的生活.” “你...”宋安乐一时有些气急.但随后她又压制了气恼.并冷冰冰的说道:“反正我东西是送到了.至于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告辞.” 宋安乐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而高元尚却在后不急不躁的说道:“你认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吗.” 因为不明高元尚的话意.所以宋安乐本能的停下脚步.但是心中的气恼不平服.所以她还是冷冰冰的说道:“不劳大皇子挂心.” 高元尚一边朝宋安乐的方向走去.一边冷淡无奇的说道:“一名待选佳丽.独自擅创禁地.你认为本王该怎么把此事上报呢.” 宋安乐终于还是止步.不是因为高元尚的威胁.而是因为他真把此事上报上去.会牵累到高元毅.所以她不能那么冲动. 这时高元尚已经走至她面前.而且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宋安乐是不待见看他一眼.却又不得不勉强说道:“大皇子赎罪.婢女并非擅自闯入禁地.而是...” 宋安乐一时差点脱口而出.但是让高元尚知道实情.他应该不会狭隘到去揭穿事实.可还不等她再开口说明.高元尚已经接过她的话.不温不冷的说道:“而是二皇子邀请你过來的.” 宋安乐颔首说道:“承蒙二皇子赏识.婢女万分荣幸.” “你们的感情进展不错.看來本王也该出手了.” 宋安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不明高元尚所谓的出手.是他具备的什么用计.但是绝不会是好计谋.不过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大皇子抬举婢女了.奴婢和二皇子不过是简单相识的普通朋友.远谈不上什么感情.” 高元尚勾勒了一下嘴角.俊朗的脸上却沒有一丝笑意.他无谓的说道:“大家都不是初次相识.何必如此拘束自己.” 既然高元尚已经先这么无谓.宋安乐便也无需拘谨于身份隔阂.于是她又冷淡的说道:“既然大皇子这么说.还望大皇子能尊重个人选择.” “你是想提醒本王放弃情.”高元尚并不确定宋安乐的话意.是在暗示他放弃情儿.还是尊重她选择高元毅.但两者绝对占据其一. “不是放弃.而是成全.”宋安乐还是希望.在白画情和高元尚沒有见面之前.先打消高元尚对情儿的念想.起码时间可以冲淡他们曾经的热情.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放弃情儿.真的是对她的成全.那么你可否解释一下.情儿为什么会无故失踪多日.且在你进宫选举的那天.” 宋安乐眉头一蹙.且急切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元尚得意洋洋的说道:“情儿失踪了.而且就在你进宫那天.” “不可能;”宋安乐坚定的说道:“那天情儿特地跑來送我.且还是宋琦亲自送她回府.绝对不可能有失.” 宋安乐虽然说得坚定.但是她内心早已浮躁不安.甚至不确定高元尚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信.但本王很快便会证实此事.”高元尚留下更胜一寿的坚定.随即便转身离去. 宋安乐心里实在是沒底.以高元尚这幅架势.好像并不像是在撒谎.况且他也沒有撒谎的必要.于是她又及时说道:“等一下.” 在高元尚停在原地时.宋安乐又赶紧走了上去.她先不管高元尚说的话是否真假.首先是要探知高元尚对情儿到底有多执着.于是她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想对情儿怎样.” 高元尚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很简单.先找到她.” 宋安乐很果断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高元尚故意迟疑了一下.并观察着宋安乐的表情.随即才说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宋安乐看了看身边时而來往的宫人.貌似这里不太适合谈论这么严肃的事.所以她先转身朝外面.较为靠近船尾.那些人员较为稀少的地方走去. 第190章 交易不成 (..info好看的小说)高元尚在后冷冷的笑了一下.他倒是很想知道.宋安乐设计阻止情儿进宫.或是阻止他们在一起的目的.倒底是不是只因她个人的私心. 宋安乐对着一片醉人的夜景.却再沒有欣赏的心情.迎着冷飕飕的寒风.她也感觉不到冷意.唯独内心那沉重的思绪.时刻压抑着她. 察觉到高元尚也走近.她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气息.不知是因为气息寒冷.还是因为她的语气本來就冷.她冷冰冰说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高元尚也瞭望这灯火闪烁的河面.虽然入眼的视线很有限.但他心情却格外愉悦.但他还是一贯的冷言说道:“那要看我对你的交易是否感兴趣.” 宋安乐沒有占用时间思索.她转身看着他.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说道:“我可以代替情儿留在皇宫中.其次是要你永远断去对情儿的念想.就当她从來沒有出现过.” 高元尚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恼怒.他又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替代情儿.我记得我曾提醒过你.你不可能替代情儿在我心中的地位.” 宋安乐心底的某个角落.被生生的刺痛了一下.所以她眉头微蹙了一下.甚至沒有给高元尚去抓取的机会.她又从容不迫般的说道:“从决定进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沒打算再离开这里.但是情儿不一样.她天性单纯.热爱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她需要一个能给她自由的伴侣相伴.而你不适合.” “但我可以给她一个万人之上的名位.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高元尚丝毫沒有做任何考虑.因为自由从不属于他意识中的一个憧憬.他对遥不可及的东西.从來不做任何浪费的念想.所以他认为一个无人能及地位.远比自由要让人心动. “你错了.”宋安乐很是淡然表情.却又犀利般的说道:“如果情儿真的愿意做一个万人之上的人.那么她就不会在得知你身份后.而对你产生疏远.甚至是心如死灰; 所以她内心的本质.还是渴望得到自由和真诚.而你不但在她单纯的心灵上.留下了欺骗的阴影.甚至还以你特殊的身份.把她捆绑在爱与痛的边缘.你不该在她好不容易将自己抽身而退时.还要自私的去束博她.那不是爱.而是你内心那自私的占有欲在作祟.” 高元尚从來沒有把情爱想的过于复杂琐碎.他只知道.他对情儿的感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每每和她在一起.他都可以很轻松的释放内心的沉闷和压抑.看着她天真单纯的笑颜.他也会情不自禁的将笑颜展露. 只要是情儿想要的东西.他可以想方设法的去给她送來.哪怕再艰难.关于情儿的少女情怀.他也深切的能感受到.有时他很质疑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他对情儿的宠爱多一点.还是情儿对他的依赖或爱意更多一点. “你可以以任何理由來挑拨我和情儿的感情.但我不会如你所愿.”高元尚也承认.有时候他对情儿的意念.不完全都是因为他喜欢情儿.或是需要情儿.而是内心有种莫名的意识.总是不停的唆使他和宋安乐较劲. 宋安乐又是带着些恼怒.又是带着些凝重的说道:“哪怕是情儿已经对你死心.你还是不肯放过她.” 高元尚贴近在宋安乐眼前.依旧是一脸冷漠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信你的片面之词.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宋安乐被他孤冷的傲气彻底打败.所以她略显自怜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肯放过情儿.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來填空你们之间的遗憾.” 宋安乐能说出这些话.可以说是已经无地自容.她不惜自己的自尊和一生的幸福.來阻止高元尚和白画情之间的轮-乱.可惜她却只能独自承受这个不为人知秘密. 高元尚直勾勾的看着她.从她那冷傲的气势.渐渐的化为自卑自怜.这个过程是一个对于常人.都很艰难做到的事情.可她却只在前后做到.而且还做的这么逼真.逼真的差点让他为此动心. “你终于肯承认了;”高元尚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情儿并非是对我死心.而是被你们阻止进宫.所以你才不惜一切想让我放弃她.我告诉.不可能.” 宋安乐紧绷着身心内的感观和神经.她此时就像一个被揭穿真相后的丑恶巫婆.尽管她放下骄傲的尊严.哪怕不惜放下一切去祈求.却还是被丑陋笼罩.所以她不得不将身心紧绷.她怕自己会一时承受不了. “你不过是个现实的粗俗之人.你贪图荣华富贵.渴望拥有万人之上的荣誉.所以才不惜阻止情儿进宫.甚至以为可以利用她的名义.來感化我对你动心.然后你就可以拥有只手遮天的权位.” 高元尚少顿了一下.他又冷笑道:“我不妨再告诉你.这更不可能.” 宋安乐万万沒想到.在高元尚的心中.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她贪慕虚荣的手段.那么她还能怎样.难道她要去解释.她是因为他们之间不伦的关系.难道她要去说明.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或者她对他曾经出现过的那一道惊鸿. 高元尚见无言以对.对于他而言.她就像是被他识破丑恶的面目后.无颜再面对的心虚.所以他怒‘哼’了一声.随即便拂袖离开. 宋安乐终于在他转身那一刻.顺着船板边上.僵硬的跌坐在地上.此刻她就是个被抽去灵魂的躯壳.沒有尊严.沒有身心.沒有思绪.消沉和沮丧.把她推送到了极点. 高元尚示意到她的异动.但是他并沒有打算去理会.而是在宫人的担惊的言语中.他才停顿了脚步. “小主.您沒事吧.”一位掌船的宫人.见宋安乐跌倒后.上去搀扶着她. 因为宋安乐的着装.所以难免会被人误认为是主子.而宋安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说道:“谢谢.我沒事.” 要说她全是因为身心不支.也不完全是.寒冷的冷意.时刻将尖锐的刀锋般.席卷在她身体中.像似在她空洞的身体中.寻找可趁之机. 宋安乐在船夫宫人的搀扶下起身.她又拉着宫人的说道:“大叔.可以找条船帮我送去对岸吗.” “这个...”宫人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在停在不远处的高元尚.宋安乐这才看到高元尚并沒有离开.而宫人的意向.很显然是在征求高元尚的准许. 所以宋安乐也不能明知人家为难.却还执意要求.于是她又说道:“那您帮我去跟二皇子传达一声.就说...安乐在此等候.” “这个奴才倒是可以一试.小主请稍等.”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安乐很是感激的说道:“谢谢您.” 宫人颔首寓意退下后.高元尚却突然说道:“站住.” 那名宫人的举动.比被定时般还要灵敏.高元尚又转身走了回來.并挥手将宫人退下.本來他是不想再过问宋安乐的事.可当他听到高元毅的名字时.他又不能自控的也想阻止他们交际. 宋安乐不管是自卑还是自怜.她已经不想再去面对高元尚.所以她掩藏着自己的伤痛.避开了高元尚的视线.从一旁寓意离开. 高元尚突然开口说道:“元毅已经下船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的话.你大可以在此等下去.” 宋安乐又不得不止步.眉头也紧跟着深锁出一道疲倦的惆怅.她不知道高元毅是不是真的不在船上.但如果是真的.她就必须另想它法.不然她就得随船上的人一同下船.到时候肯定要被发现. “你能送我回去吗.”宋安乐低沉无奈的说道:“算我再欠你一次人情.” 高元尚一边走近她.一边无谓的说道:“你还沒忘你所欠我的.” 宋安乐稚气般的说道:“放心吧.就算忘了我自己.我也不会忘记还你恩情.” “很好.记住了.这是第四次.”高元尚话落.便一把拉着宋安乐大步离开.而宋安乐还沒反应过來.所以她轻轻的‘哎’了一声.也根本挣脱不开高元尚的手. 宋安乐熟悉了路况.也猜想到高元尚应该是打算送她离开.于是她也就任由他拉着.只是他的举动.不带任何情愫.所以显得有些粗重.而高元毅的举动.却极为的温柔小心. 这里的河水飘着几只很小的船只.也就是高元毅带她上來的那个地方.许是为了方便主子们随时离开所备. 高元尚先跳上河中的小船上.又转身接应她.沒有丝毫的隔阂.就像个很平常的朋友般.弄得宋安乐一时还不能从刚才的争斗中酝酿出來. “怎么.”高元尚冷冰冰的说道:“还要我抱你上來吗.” 高元尚除了举动比较和平之外.语气依旧是冷若冰霜.宋安乐也习惯了这样的他.所以她也无谓的把手伸在他掌心.在他的搀扶下.她也稳稳的回到小船里. 第191章 感情的优异者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风向的缘故.高元尚把宋安乐推在他本身的座位上.虽然小船是露天式.起码顺风也要稍微好一点. 宋安乐却不明他的举动.只是因为他粗鲁的举动而暗自抱怨.不过他能送她回去.她应该已经感到谢天谢地的万幸. 道不相同的两个人.注定要困死在沉默中.宋安乐对着一片河景怔怔出神.高元尚时而划动一下船桨.更多时候也是朝宋安乐相反的一边瞭望.只可惜再美的景色.已经不再让他入眼. 河面上的行程.还有一段距离.这样压抑的气氛.却不能被吹來的寒风驱散.宋安乐收回心神后.不时的偷窥着高元尚的表情变化.却每每都是一个样子.冷漠. 宋安乐因为刚才的冲动.所以忘了询问有关情儿失踪的事.所以冷静下來想想.还是不能放心情儿.想必高元尚也是那种无风起浪的人.在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委婉的说道:“我什么可以回家.”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留在宫里一辈子.怎么这会就要回家了.”高元尚无谓的口吻.甚至连看都沒有看向宋安乐. “就算是卖身在宫里.起码也有个探亲的时候.况且.我...”宋安乐突然话止.她本來是想说况且她还是待选佳丽.却又担心高元尚又误以为她是注重虚荣之人. 高元尚却并不在意她欲言又止的话.而是心里基本上确定宋安乐的问意.于是他直接说道:“如果你是想得知情儿的消息.那么你大可放心.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情儿带到你面前.” “不要.”宋安乐急切的脱口而出.她好不容易才替情儿进宫.要是高元尚再把她弄进來.岂不是白白苦费她的一番用心. 但她过于敏感.确实有点异常.所以宋安乐又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情儿和你不可能有结果.” 高元尚胸有成竹的说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也再找不出言语去应对.她再度被一种沉重的疲倦袭拢.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徒劳. 不知又沉默了多久.压抑了多久.宋安乐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其实.你有沒有想过.你对情儿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喜欢.” 高元尚不问不热的说道:“你认为有区别吗.” “当然有;”宋安乐像似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所以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喜欢.是某一个时段的心情.也许进入下一个时段.这种心情有可能会被转变.而爱.可以是瞬间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不管被沉淀多久.都不会被褪去.” 宋安乐已经不想再用极端的方式.去阻止高元尚和情儿.她早就深知高元尚的傲气的秉性.可是她却还以这种方式來阻止他们.她只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意.不过她还是希望.高元尚能看清他对情儿的感情.万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而耽误彼此的一生. 因为和他的理解太过于想象.所以高元尚看着宋安乐的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思绪.他纠结于对情儿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喜欢.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和情儿在一起的心情.但绝不是沒有爱的感觉.也许还沒有到那些爱浓如水的境界.所以他比较纠结. “心情之所以会转变.也正是因为会转变成为感觉.沒有人可能在瞬间.决定某一种的感觉.”高元尚相信他对情儿的感情.就算现在的感觉还谈不上深爱.但是在时间的演变下.他们会深深的相爱彼此. 宋安乐更相信一见钟情.所以她对爱的观念.只取决于瞬间的感觉.对于在喜欢的同时.利用时间來转变成为爱的情.她不赞成会是真正的爱.于是她无奈的暗自笑了一下.也淡淡的说道:“如果感觉好需要心情來垫铺的话.我想那最后演变而成的情愫.更多将会是亲情.” 高元尚闻言.多少有些不赞同.不过他也沉思宋安乐其中的话意.无意中的他.随口说道:“你又沒有亲身体会过.你怎么会知道.” “就是因为沒有亲身感受过.所以才特别期待.”宋安乐比起他的无意.要显得更加意味深长.因为她的所言.是发自她内心的真实. “那不妨一起期待一下.不过...”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期待一种未知的心情.还是一种无终的感觉.” 高元尚可以说是从第一眼见到宋安乐时.就对她存在一种捉摸不透的好奇.他不但想去琢磨透她.而且还要征服她那傲人的倔强.他对她产生的驾驭欲特别强悍.有时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他自己的异常心理. 宋安乐有些将自己置身于话題中的感觉.所以她依如一贯的淡然说道:“心情也好.感觉也罢.只要用心付出过.那便沒有遗憾.” 从宋安乐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所谓的付出.是去爱之人才会有的感悟.所以高元尚无味的说道:“看來你是个感情中的去爱者.” 宋安乐很想知道.如果她沒有遇见高元尚.而是先遇见了高元毅.她会不会毫无保留的选择.去尝试被爱滋味.可惜偏偏在那瞬间的回眸中.出现的是高元尚的脸庞. 宋安乐又恬静而温和的说道:“有人去爱.才会有人被爱.感情中沒有单方面的完美.只有双方面的切合.” 高元尚深邃的星眸.在夜色中深韵出一道浓浓的思绪.因为在宋安乐的话语中沉思.所以他显得有些迟钝的说道:“你是个情感中的优异者.但是爱你或你爱的人.都会因为你的优异.而爱的很累.包括你自己.” 高元尚不得不承认的是.宋安乐对感情的理解或分析.以及她的态度.都是一个善于情感的感性之人.她对爱情有着自己的主见.对于感情也存在诸多见解.这是一个沒有爱过的人.极少会存在的经验. 宋安乐终于被高元尚说到.她最脆弱致命的要害.所以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人.注定是感情中傀儡.而有些人.却天生就是爱的宠儿.感情不能拿來相比.就如同每一份爱.都不能进行攀比一样.” “为什么你对感情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悟.”高元尚只能趁着彼此都沉浸在友好中的时候.问出他内心的困惑. “因为...”宋安乐恍恍惚惚的说道:“我爱过....一个影子.” 高元尚在她说出一般话的时候.竟莫名的紧绷了心神.直到最后一句话被她吐露出來时.他才稍稍松懈内心的情绪.只是又泛起另一种忧重的思绪. 因为高元尚的沉默.宋安乐也将自己沉浸在情绪中.她不知道自己对感情.怎么会存在那么多感触.如果只是因为.她对高元尚那个如幻影般的惊鸿.是不是可以说.她对他的感觉.已经远远超乎于一丝悸动. 沉默中的彼此.气氛不再那么压抑沉闷.只是各自都带着一种忧重的沉思.困扰在情绪中.梳理不开.也剪切不断.直到一阵轰动的鞭炮声.漆黑的夜空中.顿时被明亮的花火照亮. 新年终于在鞭炮烟火中被热烈的迎來.宋安乐仰头看着空中那些绚丽的花火.她喃喃的说道:“新年了.” 第一次离开家里的怀抱.独自一人迎接新年.独自为自己守岁.独自感受一个人新年.同一片蓝天下.仅隔已墙之隔的家人.他们是否也在星空中寻觅着她的目光. 回想起那些年年月月的守候.宋安乐心酸的留下了一行泪水.四十五度的仰望.沒有将她的泪水回收.而是将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來. 高元尚怀着同样的心理.也是他第一次迎來自己孤独的新年.沒有太多情绪.也沒人宋安乐的那份记挂.所以他显得平常淡然. 只是下意识的转眼.却看见宋安乐眼角的那一行泪水.他突然心头触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是她.而是因为那行泪水. 新年在鞭炮和烟火中到來.在欢声和喜悦中被迎接.尽管是浓郁的深夜.到处依旧是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欢歌热舞.嬉笑成篇. 鞭炮个烟火渐渐散去.突然河水中.出现一声响声.宋安乐惊吓的说道:“怎么了.” 高元尚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在两旁的河面上看了看.由于水面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一物.所以他低沉的说道:“沒什么.” 宋安乐还是感觉不对劲.因为是水中的响声.所以她意识到.船儿好像沒有明显的前行速度.于是她不明说道:“那...我们的船好像不动了.” 高元尚是掌控船儿行走的人.他又怎会察觉不到.不顾他却若无其事的说道:“船桨丢了.船儿自然就不动了.” 虽然他语气是若无其事.但他的心里.却极为恼怒.可是又是他自己的失误.怪不到谁的同时.他只能故作无谓的态度对待. 第192章 共度一夜 (..info好看的小说)“什么.”宋安乐惊讶的说道:“船桨丢了.” 宋安乐感觉忙伸手在两旁的水中捞了一下.可惜根本摸索不到丢在水中的船桨.高元尚见她这般愚蠢的举动.他赶紧把她的手从河水中拽了出來. “你怕一夜的寒气还不够受嘛.”高元尚气恼的语气中.带着一味责备的口吻.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宋安乐手上擦干冰凉的水. 宋安乐不太明白高元尚的话意.但是被他细致的动作.感染的有些不能面对.所以她尴尬的将手抽了出來.而高元尚并沒有任何尴尬.只是暗自对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宋安乐擦干手上的河水.才感觉到河水的温度.虽然只有短短的片刻.她的手已经麻木不仁.不过她更关心的是.眼下怎么回到岸上. “对了.我们船桨丢了.那我们怎么把船弄到岸边去啊.” 高元尚本并不担心这个问題.但是被她这么一问.很明显她是急切.于是他反倒是不急起來.“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不介意你用手划.” 宋安乐眉头蹙了一下.想必方才高元尚也摸到了她手从水中拿出來的温度.所以用手做船桨.分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河面虽然还飘荡着船只.但距离相对较远.怕是也求助不到. 因为在河面上.所以宋安乐分不清方向.况且又是漆黑的夜晚.到处都漂着河灯.她更加辩分不清.于是她问道:“我们距离河岸还有多远.” 高元尚回头看了一眼.放眼望去.确实已经快到岸边.但以他对水上的观测.起码还有不少一段距离. 宋安乐就是顺着高元尚的眼神看去.也知道那边是他们的方向.而她对水上的距离.完全不懂.所以在她眼里.只要肉眼所见的那段距离. 宋安乐兴奋的以为.这点距离就算是用手做船桨.也应该能达到岸边.于是她卷起长袖.双手在水中快速的划动着.一股刺骨的凉意袭來.她咬着贝齿‘嘶’了一声.但还是坚持了下來. 高元尚见她愚蠢的举动.他又是气恼.又是不忍.所以他一把将她拉回船内.并嗔怒的说道:“你疯了.你认为就算你把船只划到岸边.你还有命上岸嘛.” “那怎么办;”宋安乐焦急无助的说道:“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呆着吧.” “怎么.害怕我吃了你.”高元尚以为她是排斥和他在一起.所以他反倒不如她所愿. 宋安乐将还在高元尚手中的手臂.又抽了出來.对于漆黑的深夜.最加敏感暧昧的话題.所以她冷淡的沒有啃声. 高元尚又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并一副无谓的说道:“放心.我可沒有这么好的技术.在船上对你做什么.” 宋安乐不想去理会他的玩意.所以她暗自叹息了一声.想到漫漫长夜要这样度过.她恍惚低落的说道:“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呆着.” 宋安乐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询问.可接在高元尚之前那句话上.就显得有点引诱人的意味.所以高元尚凑近在她面前.并一副玩味的说道:“看來.你还真希望咱们做点什么.” 高元尚边说.边故意把手摸索进她厚实的斗篷里.宋安乐惊慌的推开他.且紧张的说道:“你别碰我.” 由于宋安乐举动太激动.所以她船只幅度较大的摇晃在河面上.宋安乐感觉到不稳.她更加紧张害怕的站了起來. “啊.”宋安乐刚站起來.就被高元尚一把拉在怀里.他担心宋安乐过于激动.会把船儿弄翻.那样可就真是个麻烦. “你干嘛.快放开我.”宋安乐惊慌中.还以为高元尚在趁机占她便宜.所以她用力地推拒着他. 高元尚紧紧的抓着她.并命令般的说道:“不想翻船就给我老实别动.” 宋安乐立马停止了挣扎.像似也意识到了船儿一直在晃动.经过短暂的清醒.她才知道高元尚的举动.于是她也不敢再乱动.万一船只真的翻了.她不动水性.估计不是被淹死.就是被冻死. 船儿在他们安静下來后.渐渐的平稳下來.宋安乐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來.这时她才敢去聆听高元尚的心跳声.也感受到了他不同的温度.还有他独爱的薄荷香味. 她不知道高元尚此刻的思绪.但是她内心的感觉.是依偎在一个让她从未有过的安逸处停歇.她确定可以停歇的时间.但她很珍惜此刻的停靠. 而高元尚揽着她瘦弱的身躯.虽然沒有太多思绪去释放.但他也时而感受着她的气息.一个敏感的人.能感受到对方那心底的真实.比如他此刻.总是隐约能从宋安乐的气息中.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悸动. 宋安乐也不知是因为内心的紧张.还是因为气温的降低.她开始有些瑟瑟发抖.尽管她努力的控制自己.可越是控制.就越加的紧张. 高元尚察觉到她的颤栗时.并沒有让自己去多想.只以为是寒冷的原因.所以他随手解下自己的斗篷.顺势披在宋安乐身上. 宋安乐这才从她怀里挪了出來.并婉拒的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有了.” 高元尚沒有理会她的婉拒.而是一边帮她系好.一边冷冰冰的说道:“你不用多想.只是出于一个男人绅士的本能.这点我还是能意识到.” “你可是金贵之躯.我可不敢怠慢了你.”宋安乐把斗篷又解下來扔着他身上.似乎还带着一味稚气.她也确实不想这里漫漫长夜里.把他冻出个好歹.毕竟她还有高元毅给的斗篷.多少耐寒性高一点. 高元尚玩味一笑的说道:“你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妨可以抱着我.这样还可以取个暖.” 宋安乐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以她娇小纤瘦的身躯.别说是抱着他.就是揽着估计也费劲. “算了.还是我委屈点抱着你吧.总比被冻成冰棍要好.”高元尚把斗篷又披在身上.顺手把宋安乐揽进怀里.宋安乐在沒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落入他怀里.高元尚甚至在沒有留给她挣扎的空间. “你...”宋安乐刚要发言指责他.却转眼间发现.彼此相近的距离.让她真切的感受到高元尚的微热的呼吸.她紧张跳动的心悬.在怔怔的多看了他一眼后.赶紧又惊慌的把目光收了回來. 高元尚低垂着眼眸.从上而下的偷窥者宋安乐分明的轮廓.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唯有那纤长的睫毛.煽动着诉不清的情怀. 宋安乐在紧张中.渐渐的平复下來.也在安逸中.沉沉的睡了过了去.她不再感觉新年的孤独.因为还有另一个的陪伴.也许沒有家人陪伴的温馨.但是她很满足. 这个夜晚.对于高元尚而言.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这个全新的一年.因为他心底对某种东西的渴望.也将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一年. 无边的天际.被火红的晨霞晕染.新年的黎明.也在一片红霞中羞涩的來临.高元尚怔怔的送走了黑夜的深韵.又迎來了黎明的安静. 宋安乐依旧沉睡在梦乡中.熟睡中的她.又露出一副恬静动人的一面.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平淡而温和. 高元尚怔怔的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宋安乐.许是因为寒气一阵阵袭來.她紧挨着他身体.像似在寻觅他给予的体温.他曾经被眼前的这张倾国倾城的睡脸所吸引.不是因为她的美若天仙的容貌.而是因为她沉睡中.那种恬静如水的脱俗.宛如与世无争的仙子.仿佛不染尘世的凌波. 也就是这样一张绝世的容貌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想起宋安乐的所作所为.想到她贪慕虚荣的心机.以及不择手段的挑拨他和情儿之间的感情.这一切都是不可得到原谅的行为. 高元尚心头顿时又升起一股怒意.甚至因为心中对她的排斥.本能的想把她推开.可宋安乐却像似黏贴般紧紧粘着他.其实真的只是冷意促使她离不开他的体温. 高元尚是怒也不好.气也不是.看着她如同一个孩子般依赖着自己.他最后还是于心不忍.随即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火引.随手朝空中抛去. 一个不大的火光.在高空中稍稍停顿了一下.火花本不该是黎明中的光景.却因为一声尖叫.惊扰了寂静的黎明. 偌大的河面上.除了昨夜残留下的河灯.还在漂浮不定.几乎亮眼的就是他们的小船只.放眼望去.有种身心在流浪的凄凉.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河面上缓缓的划來两只中型船只.很明显是朝他们这边在靠近.终于有了人烟.高元尚却沒有感到丝毫的激动和开心.反倒为又要重演沥沥暮暮的一切.而感到忧重. 待船只靠近时.船上一名宫人起身在船头颔首说道:“奴才该死.让大皇子...” 第193章 浴中相遇 (..info).info那名宫人还沒说完.高元尚挥手示意了一下.他立马察觉到高元尚怀里睡着的人儿.于是他也本能的制止话语. 高元尚看了眼沒有被惊动的宋安乐.又压着低沉浑厚的音声说道:“先靠岸再说.” 宫人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将高元尚的船只.牵引在他们前來救援的船只上.随即缓缓的将他们带回岸边. 停靠在岸边.高元尚犹豫要不要叫醒宋安乐.可是看她熟睡的样子.又不想去惊扰她.况且他也不想让宫人看到她的容貌.于是他还是把她抱着上岸.一旁的宫人.也不忘小心翼翼的搀扶一把. 河岸上已经备好了一驾华丽精致的轿撵.高元尚由于早朝的缘故.他不能送宋安乐回去.所以他把宋安乐放进轿撵里.又对宫人们说道:“把她送回秀女院去.注意安全.” 高元尚留下话语.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但沒走出几步.他又折回头说道:“慢着.还是送到永福宫吧.沒有本王准许.不得她擅自离开.” 宫人们颔首作答后.也为高元尚的异常行为感到惊奇.不过他们还是毫不怠慢的把宋安乐抬了回去.而高元尚早已匆忙不见了踪影. 宋安乐在迷糊的睡意中.被轿撵摇晃的昏昏沉沉.许是因为轿撵的摇晃.她还以为是在船上.所以她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却再沒有触摸到身边的人.忽然她从睡梦中惊醒.眼前的一切不再空旷的河面.她立马惊慌了起來. 当她意识到自己坐在轿撵中时.她揭开轿帘.查看着两旁的路径.不等她完全反应过來.轿撵缓缓的落地.外面一名宫人很是恭敬的问道:“小主是否醒了.” 宋安乐缓解着内心的困惑和不明.很是镇定揭开轿帘.并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这里是永福宫.请小主下轿.” “你们把我带來这里干嘛.我要回秀女院.”宋安乐话刚脱口.她便后悔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已出口.是收也收不回.她只能淡然面对. 宫人也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主有所不知.大皇子上朝前特地交代.小主一夜辛苦.特此留小主在永福宫歇息片刻.大皇子稍后便回.” 宋安乐失踪一夜.梅心她们肯定是心急如焚.加上她也不想在共度一夜后见到高元尚.以免彼此间产生尴尬.于是她也很是为难的说道:“可我一夜未归.同住的姐妹一定很担心.不如麻烦各位向大皇子转达一声.我改日再來向大皇子请罪.你们看如何.” 宫人们相视了一眼.也为难的说道:“小主为难咱们了.” “不好意思.”宋安乐尴尬的笑了笑. “小主请下轿.”宫人们把轿撵压低了下來.宋安乐也只好从中走出. 看着偌大的宫殿.华丽的让人沉迷.高贵的让人不敢去靠近.一旁走來的宫女.许是因为见过宋安乐一次.所以她显得有些惊讶.随即便很少亲切的上來说道:“是宋小主來了.里面请.” 宋安乐有些不太自然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但低头的瞬间.她竟发现自己身上的斗篷已经不见.她回想了一下.昨晚明明是穿着高元毅的斗篷.怎么这会却不见了踪影.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那座轿撵.里面也是空荡全无. 一旁的宫女还在等候着.她也不好过分迟疑.于是她只能随宫女一起走了进去.殿内的温度.相比外面.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小主.您是先歇息.还是由奴婢备水给您先沐浴.” “不用麻烦了.我...”宋安乐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对这里的一切也不熟悉.所以她也找不出自己的行迹. “奴婢看这天气严寒.小主不如先泡澡舒缓一下.奴婢这就去准备.”小宫女留下话语.便灵活的退了下去. 宋安乐本是想婉拒.虽然沒有时间.但是想想在秀女院洗个澡也容易.从來沒有过这么多天沒洗澡的她.不如借这里洗一下.也省的去和那些佳丽们一起拥挤. 新年的头一天.按皇宫里的规矩.是除了早朝之外.所有皇室子女.都必须去向皇上和皇后问安.然后各自可散去.也可一同齐聚游玩.但到了晚间.所有人又必须一同出席新年庆祝宴. 所以这一天里.所有人都可以吃吃喝喝.尽情的以玩乐为主.这也是一年中.大家最开心.最轻松的日子. 宋安乐直到晌午时.还沒有见高元尚回來.想必是去忙碌新年的气氛.所以她也安安心心的泡在舒适的玉泉中.终于在离开家后.又回味到家里的感觉. 雾气腾腾的浴殿内.有种朦胧的美.宫人们在宋安乐的婉言中.都守在殿外候着.偌大的浴殿内.只有宋安乐和一池温泉在戏水. 不巧的是.高元尚也在这个时候回到殿内.因为一夜的疲劳.加上夜里寒气进体.他直到此刻.都沒有将寒气从体内驱除.甚至还有点麻木感. 他一边大步迈进殿内.一边解下身上厚重的斗篷.并由一旁的宫人接了下去.他举止显得匆忙.且冷冷的吩咐道:“备水沐浴.” 高元尚留下威信十足的命令.直接朝浴殿走去.丝毫沒有留给宫人们言语的机会.当宫人们反应过來时.都张着嘴巴.一脸担惊的各自相视. 宋安乐泡在水池中.充分的享受了温泉的舒适.也难得这么轻松的将身心释放.所以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高元尚因为急于缓解体内的寒意和疲劳.所以他厚实的外衣.已经被褪去.看着雾气腾腾的浴殿.想必是宫人已经备好了热水.于是他褪衣走进池中. 池水的温度恰到好处.他终于将所有的疲倦都释放开來.充分享受一个人的空间.其实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中.他享受能一个人独处.确实是件令人奢侈的事情.起码在他的印象中.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日子里.他独自一个人享受的感觉. 身心在释放他体内每一个压抑的细胞.浓浓的乏意将他渐渐带入沉睡的梦乡.可不等他熟睡.一声戏水的波动.惊扰了他的迷糊的意识.但他只是因为是在梦乡中的幻觉.直到又是一阵水声.他才敏锐的睁开.他那谨慎的星眸.他分辨的水声的方位.只见朦朦胧胧中.一具精致如画般的背影.乌发及腰.若隐若现的掩盖着她如玉的背.纤细的腰肢.和性感的翘臀.正好被池水分隔.本就是一副诱人的酮体.再加上朦胧中的美.宛如陷入仙境中目睹一幕醉人的光景. 虽然只是一个朦胧的背影.高元尚第一眼就分辨出是宋安乐的身影.他怔怔的看了许久.像似在欣赏一副无与伦比的的美卷.不过他沒有让自己过分沉沦下去.所以他故意在水中做出可闻的水声. 宋安乐在美美的小睡后.情绪更加充分.心情也倍加的轻松愉悦.所以她丝毫沒有察觉到有人走进.甚至忘记了自己置身的地方.不过在水声传來后.她立马紧张的将身体缩进池水中.因为不确定自己的听觉.所以她紧张的聆听.是否还会出现异动. 高元尚心底的玩意.在宋安乐惊慌的举动中顿时被挑起.他以最轻的方式.缩进水池中.并不是有心偷窥春光.而是从水中潜近宋安乐身后. 这时宋安乐沒有在察觉到任何异动.所以她以为真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她又继续将自己松懈了下來.可不等她将轻松释放.一声巨响从她身后传來.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啊’. 处于本能的意识.宋安乐遮挡着身体敏感的部位.也快速朝背后转了过來.看着高元尚的像个阴魂般站在她面前.她环抱着双肩.又是羞怒.又是惊恐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高元尚本來玩味的心情.在她的惊叫中.被褪去一大半.所以他只是冷冷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宋安乐眉头深锁出一道羞怒.但高元尚反驳的貌似不无道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地盘.就算他行为有失.但也是她先侵占了他的地方.所以两者都存在矛盾. 也不是是无颜以对.还是高元尚赤-裸着性感上身.让宋安乐不敢直视.可以高元尚的气势.似乎并打算退让.宋安乐两边看了看.好在自己的衣物就在池边.于是她伸手抓了一件过來.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包裹在自己身上.随即便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高元尚一把将她拉在眼前.并一副玩味的说道:“既然遇上了.何不一起來了鸳鸯浴.” “你简直是个流氓.”宋安乐丝毫不掩饰她的怒责.话落她便甩开他的手.自己抓着包裹着身体的衣物.惊惊慌慌的上岸.担心自己这样出去.会遭人议论.宋安乐还不忘顺手又拿了件外衣搭在身上. 第194章 又起冲突 宋安乐慌忙的逃了出去.哪想殿外的宫人.正瞪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看着她.像似正为她而等候着.宋安乐更加尴尬的压低着脸.两边都是宫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朝那边合适. “参见良娣.良娣新年金安.”不远处传來对吴良娣的敬语.只见吴良娣一身艳丽的枚红色宮服.大摇大摆的走來.像似在以她的衣着.來庆贺新年的喜气. 吴良娣昂首挺胸的说道:“本宫特來向大皇子问安.带路.” 一旁的小宫女颔首说道:“回良娣.大皇子正在沐浴.” 吴良娣本能的朝浴殿看去.正好看到宋安乐一副衣装不整的站着.她那隐约露出的玉腿.以及洁白的藕臂.湿漉漉的长发.还有红扑扑的桃花脸.都想犀利的针刺般刺痛着她眼眸. 吴良娣本是一脸媚人的笑颜.在一步一步走近宋安乐时.渐渐的转变为怒狠狠的恶意.她一对桃花美眸中.被一股火焰般的怒意笼罩.直勾勾的盯着宋安乐.像似要用她火热的眼神來把她融化. 吴良娣和宋安乐本就在上次中.结下难解的恩怨.所以她当然视她如仇人.于是她一副阴冷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宋安乐还沒从尴尬中缓过神來.又遇见这个刁钻刻薄的吴良娣.她是倒霉透极.而吴良娣身边的宫女.见宋安乐沒有及时回答.且沒有对吴良娣行礼问安.于是她嗔怒的说道:“大胆奴婢.见了吴良娣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宋安乐这才惊惊慌慌的下跪说道:“参见吴良娣.” 吴良娣这才稍稍泄气了丝毫.不过殿内传來的一阵水声.顿时又让她火冒三丈.很显然是高元尚在殿内.而宋安乐又是这幅裸-露着从殿内出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吴良娣是满腹怒火.积压不住的往外冒.她怒视着宋安乐.并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你在勾引大皇子.看本宫今天怎么收拾你.” 吴良娣说着便举起巴掌朝宋安乐扇去.好在一旁的宫人提醒了一声“良娣...” 因为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北朝立下的规矩.新年前三天都不准许任何人动用刑罚.以及有关打骂的行为.所以吴良娣顿时便也反应了过來. 但是她心里的气愤.还是要发泄.否则她誓不罢休.于是她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不过是个低贱淫-荡的婢女.打你还脏了本宫的手.” 吴良娣冷‘哼’了一声.又一脸轻蔑的说道:“不过.看在你能取悦大皇子的份上.本宫赏你个恩典.” “來人.”吴良娣仰头吩咐道:“赐她邢马一匹.也让她好好舒服一下.” 吴良娣反正是不用自己动手.再说邢马只是极少人会动用的刑罚.此刑淫恶残忍.想必也不会有人敢透露出去. 众宫人都是一脸担惊的面面相视.宋安乐虽然不太懂邢马的意思.但是从宫人的表情.以及吴良娣对她的排斥.想必也不是件常人能受的刑罚. 即便宋安乐知道祈求对吴良娣而言.也是无济于事.但她还是颔首说道:“良娣息怒.婢女沒有勾引大皇子.婢女个大皇子之间是清白的.还望良娣赎罪.” “清白.”吴良娣冷笑了一下又道:“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嘛.” 吴良娣咄咄逼人的逼近在宋安乐面前.并一把揪住她凌乱的衣衫.一脸讥讽的说道:“看你这幅风-骚样.一看就是个床上的荡-妇.” 吴良娣又怒狠狠的把宋安乐甩在地上.本就是衣着不整的她.被推跌在地.衣物更加狼狈的脱落在肩上.露出洁白如削的肩膀.更亮煞众人眼球. 宋安乐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可面临沒一个是她亲信的人.她有种无奈的沮丧.倔强的心理.总是能把她从软弱中坚强起來.所以她即便是蹙着眉头.却还是一副倔强中的冷意. “怎么.”吴良娣见宋安乐不语.她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本宫说到你心坎里去了.你很喜欢是不是.” “本宫今天倒是要让人看看.你有多放-荡.”吴良娣说着便撕扯着她的衣物.宋安乐惊慌的抓着外衣.连连后退躲避吴良娣的魔爪. “住手.”高元尚终于耐不住从殿内走了出來.他也还是随意的衣物.外面搭了一件都是的斗篷. 吴良娣听闻高元尚的音声.像似被闪电击中般颤惊了一下.好不容易设法把自己从寺院弄了回來.她可不想再惹怒这位性情不定的大皇子.于是她赶紧欠身说道:“臣妾参见大皇子.今日乃新年头一天.臣妾特此來向大皇子问安.” “本王看你不像是來问安.倒是像來给本王添堵的.”高元尚一脸阴冷的怒意.他本不想帮宋安乐解围.但是吴良娣不仅出言不逊.且举止更为过分.虽然他不待见宋安乐.但比起让他反感的吴良娣.他倒是宁可站在宋安乐这边. 吴良娣真像似见了一头猛虎在面前一样.不但褪去了刚才的嚣张.且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说道:“大皇子息怒.臣妾不敢.” 高元尚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又转身看了眼衣衫不雅的宋安乐.本该是如玉的肌肤.许是在长时间的寒意中.已经有些泛紫.他随手把自己的外衣褪下.并包裹在她身上.也将从地上扶了起來. 宋安乐即便是再尴尬.也远比被吴良娣羞辱要好.况且她无助的此刻.最需要个人來围护.虽然高元尚并非真心护着她.但也替补了她此刻需要的那个人.所以她小鸟依人般躲在躲在高元尚身后.却被高元尚揽在怀里. 吴良娣看着是眼睛都发直.可愣是不敢正眼看他们一眼.所以只能积压着内心的气恼. 高元尚本是不想跟吴良娣多言.但寓意要离开时.才想起吴良娣应该是在寺院.所以他又冷言冷语的说道:“如果本王沒记错的话.吴良娣应该还在寺院为我北朝祈福.” 吴良娣虽然紧张.但她还是镇定的说道:“多谢大皇子把臣妾挂心上.臣妾确实是该留在寺院为我朝祈福.但张贵妃不久前去寺院上香.得知臣妾要留守在寺院安度新年.所以张贵妃便把臣妾一起带了回來.说是会亲自來向大皇子解释.” “你倒是挺会奉承.竟连张贵妃都高攀上了.”高元尚就算再怎么傲气.也自然不好不给张贵妃面子.况且吴良娣借张贵妃名义.很明显是有备而來.只是谁人不知.张贵妃和皇后素來不和.可吴良娣偏偏要找张贵妃这么个靠山. 吴良娣皮笑肉不笑的抿了一下嘴角.而她怎会不知其中的牵连.但是事实如此.她也不敢随便欺瞒高元尚.万一被查出來.只会对她更加不利. “对了.”吴良娣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皇后娘娘特地嘱咐了.说是今晚宴席提前操办.让大皇子早些过去照看着.” “下去吧;”高元尚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说道:“本王随后就到.” 有关新年的宴席.每年都是由皇子操办.所以高元尚身为储君皇子.他定不能缺席.所以他也不好怠慢. “还有...”吴良娣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瞟了眼宋安乐.又一脸牵强的笑道:“这位妹妹好歹也是伺候大皇子的第一人.不如大皇子也将妹妹带去让大家认识一番.别哪天委屈了妹妹.” 吴良娣虽然言语句句到位.脸上的笑意.也不自然中带着牵强.但是她内心却是愤怒至极.要不是想试探一下宋安乐在高元尚心中的地位.她才不会主动给自己增加敌手. 吴良娣分析着.在这种重要的佳节里.倘若高元尚真的把宋安乐带给众人认识.可见宋安乐在他心中占据不凡的地位.但如果高元尚无视她的建议.那宋安乐很有可能就是高元尚的心血來潮时的一件玩物.绝对不足为重. “你好像越距了.”高元尚恼怒的不只是吴良娣的多嘴.更多的是她无意泄露了他个人的隐私.比如宋安乐是伺候他的第一人.那么不就是在透露.她们都只是永福宫的摆设. “臣妾知错.大皇子赎罪.”吴良娣沒有试问出结果.自然是心有不甘.但是面对高元尚的威信.她还是战战兢兢的颔首在一旁. 高元尚也无心和她多言.反正今天再大的罪过.都不能实施刑罚.他又何必跟她浪费时间.于是他揽着宋安乐回自己的寝殿. 宋安乐又得罪了一次吴良娣.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还沒有将目光全部投过去.吴良娣已经死死的盯着她.那种眼神中的烦恼.只有來自于心底.才会呈现的如此真切.她畏惧的感觉将目光收回. 走出了别人的视线.高元尚和宋安乐本能的分开各自行走.高元尚走在前.像似在为她带路.还是宋安乐曾住过的那个寝殿.所以她还算比较熟悉. 第195章 未来的主子 .info[]寝殿内的宫人.都主动的上前接应.许是见宋安乐披头散发的装束不对劲.所以宫女上前搀扶着她.有些人也去伺候帮高元尚换下随意的外衣. 高元尚直接走进屏风后面.应该是在换衣服.所以迟迟沒有现身.而宋安乐因为沒有衣物.所以她只能干巴巴的站也不是.坐也不安. 小菊不知从什么时候冒了出來.以她和宋安乐的见面次数.起码要熟悉一点.看着过于拘谨的宋安乐.她上前说道:“小主.您先坐会.待奴婢去为您把衣物晾干了再给您送來.” 宋安乐看了眼小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小菊不再是那种冷淡的感觉.反倒是有种重温亲人的温暖.也许是因为她此时的狼狈不堪.所以极度需要一个懂她的人安慰一下. 宋安乐以最真诚的一声“谢谢.”填空中了内心的屈辱.虽然小菊也许只是出于她的本职.但对于她而言.已经是极度的抚慰. “奴婢先告退.”小菊颔首退了下去.对于小菊而言.除了本职以外.确实沒有太多的情绪.她只知道做自己该做的事.无视自己不该在意的人事. 殿内虽然暖意洋洋.但是宋安乐只披着衣物.加上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她早已是身体冰冷.看着一双白皙的小脚.已经渐渐的泛红.她眉头深深的揪紧起來. 不等她准备坐到床榻上.高元尚已经走至她视线中.于是她又紧忙的起身.一时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高元尚把手中的衣物随手扔在床榻.宋安乐把衣物拿了过來.本來还暗自感激高元尚的好意.但高元尚却冷冰冰的说道:“把它换上.随本王去赴宴.” “我不去.”宋安乐沒有任何考虑的余地.她刚才就听闻高元尚去操办的是年宴.所以他口中的赴宴.肯定就是年宴. 高元尚一脸冷笑的说道:“这可是展现出众的最好机会.难道你真舍得错过.” 他本來就是想试探一下宋安乐.以她这种贪慕虚荣的人.最渴求的就是表现的机会.然而这种年宴中.别说是皇上、皇后.就连皇宫中大大小小的主子.都会出席年宴.如果她真的有心想把自己展现出去.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机会. 宋安乐也不想去做无谓的解释.所以她淡然无味的说道:“是人才.不怕被人海埋沒.是金子.也迟早会发光.就算我是贪慕虚荣的俗人.我也会凭借我自己的才智上位.更何况.这里非我所愿之地.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高元尚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有目的而來.” “是;”宋安乐杆儿接穗的说道:“我是有目的.我目的就是保护我的家人不受伤害.还有就是阻止一场荒唐的共度.你和情儿...” 宋安乐由于一时激动.差点将真相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欲言又止.心里却还是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担惊后悔. 高元尚提及到宋安乐想方设法拆散他和情儿的事.他就控制不住的冒火.于是他贴近在宋安乐面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气势说道:“情儿是我毕生最爱的女人.我要定她了.” 宋安乐眉头一蹙.她也气势汹汹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这句话.” 高元尚像似棋局上的王者.却被一颗小卒将在原地.以他傲人的气魄.当然不甘就此降服.所以他又阴冷的说道:“我至今最后悔的事.就是我为什么要救你.” 宋安乐震惊的看了他一眼.她原來一直为高元尚舍身救她.而心存感激.可沒等她做出任何回报.他竟说出这种无情的话. “这个答案.我会让你知道.”宋安乐也冷淡无情的说道:“不过.我同样也有遗憾.那就是遇见你.” 同样是自尊受到伤害.高元尚比起宋安乐的难堪.他要更无地自容.起码他只是后悔救她.而她竟后悔遇见他.两者看似意义相同.但蕴含着深浅不一的含义. 高元尚也不甘拜下风.所以他一副玩味的说道:“很好.我就喜欢跟强劲的女人比毅力.” 与其说是喜欢和强势的女人比毅力.倒不如说他最反感强势的女人.所以他会不惜时间.來磨灭她每个尖锐的棱角. 宋安乐不想再跟他杠下去.两个过于强势的人.又都不肯退步低头.所以再言论下去.也只是互相伤害.于是宋安乐冷冷的说道:“大皇子还是早点去准备年宴吧.莫让众人等急了.” 高元尚怒视了她一眼.随即便拂袖离开.宋安乐终于在他转身的那瞬间.释放了内心的气恼.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迟迟不能舒缓内心的不平. 宋安乐收回神情的瞬间.扫视到床榻上的衣物.因为是紫色属于深色系.并不是她喜爱的颜色.所以她也沒有理会.不过她收回目光时.立马又将目光转了回去.因为那衣服看着极为眼熟.所以她又拿起來看了看. 只是普通的宮服.除了做工精细.和样式精致以外.并沒有什么特别.这样的宮服.出现在高元尚宫里.貌似太平常不过.只是那色泽.好像总是有种熟悉感. 宋安乐突然想到.高元尚独爱的颜色.正是紫色.想必这件衣服也是照着他的喜好而制.于是她更加不感兴趣. 因为一夜沒有睡好.她很想美美的在这里睡一觉.可是担心梅心她们会心急.所以在高元尚离开不久后.宋安乐也决定回自己的秀女院. “小主.您现在还不能回去.”一名小宫女拦着宋安乐.又是担心会冲撞了她.又是要委婉的阻拦.所以她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 “凭什么.”宋安乐很是不高兴的说道:“我又不是你们永福宫的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去.” “小主息怒.大皇子临走是特地交代过.说是沒有他的允许.小主是不能离开永福宫的.还忘小主莫要为难了奴婢们.” 宋安乐自然是无心为难这些宫人.但是梅心那边她实在是不放心.加上高元尚的行为.未免太过霸道.她一时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我并非是有意为难大家.而是我那边确实还有姐妹担心着.我不得不回去向她们报个平安.如果你们真担心受大皇子责罚.就劳烦你们就转告大皇子.我宋安乐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不论犯下多大的罪名.都由我一人承担.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小主怕是不了解大皇子性情.万一...”宫人欲言又止中带着忧郁和为难.像似还带着担惊和不安. 宋安乐算是领教了高元尚多方面的脾气秉性.但是她相信.他暂时还不会把她怎样.于是她又信心满满的说道:“沒什么万一.我不怕他.” 宋安乐见她们还是犹豫不定.她索性也不再多浪费时间.于是她现行离开.而候着的宫人.都在面面相视后.最终还是都沉默未语.有人心里想着.宋安乐是唯一得高元尚宠幸的女人.自然又降服高元尚的本领.也有人想.宋安乐是不了解高元尚的秉性.所以才会这么轻率离开. 这时小菊走了过來.看着宋安乐离去的背影.似乎很是熟悉.于是她不明的问道:“方才离开的是哪位主子.” 其中一名小宫女.望着宋安乐的背影.心不在焉的说道:“未來永福宫的主子.” 小菊冷冷的看着她.那名宫女像似被触了电般感觉回过神來.并兢兢战战的颔首说道:“尊仪姐姐赎罪.方才离开的正是那位宋小主.” 小菊脸上除了冷意.再沒有多余的表情.“大皇子的交代.看來对你们是不起作用了.” “尊仪大人饶命;”几名宫人都匍匐在地.并惊恐不安的说道:“奴婢一直劝说宋小主留下.可宋小主不惜承担一切罪责.硬是要回去报个平安.奴婢们也拦不住.” “都下去罚站.待大皇子回來后再做处置.” “大人...”小宫女可怜兮兮的还想求饶.而小菊已经不再理会她们.并自行已经走进殿内.因为熟知小菊的秉性.所以小宫人知道再求也是无济于事. 宋安乐在几经打听问路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秀女院的方向.因为宫人们基本上都前去帮忙操办年宴.所以來往的宫人极为稀少. 像一些不被注重的楼阁园院.宫人更是难找.所以宋安乐在沒有宫人的询问下.只能凭自己的直觉.朝佳丽们所住的地方找去.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來來回回兜不下多少圈子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住处.但是院内显得格外的安静.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样的安静.未免显得有些怪异.宋安乐四处看了看.总觉得不太习惯这样的安静. 不过宋安乐沒有关心这么多.毕竟是新年.有可能都是聚集在一起游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直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196章 皇后的赏赐 .info宋安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那点小小的激动.许是因为新年的气味.浓浓的喜庆感染着每个人的情绪.所以她一边小跑着.一边还唤了声“梅心.盏菊...” 本是合起的屋门.被吱呀的一声打开.红竹站在门里.看到宋安乐回來.她沒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宋安乐一身亮丽的打扮.让她看着稍稍有些着迷. 而宋安乐则是.习惯性的把梅心和盏菊当做最亲信的人.所以一时忽略了红竹.她又尴尬的抿了抿嘴角. “红竹.梅心她们呢.”虽然有些惭愧.但宋安乐还是不得不借此打个招呼. 不等红竹回话.梅心和盏菊从屋内急切的走了出來.梅心紧忙的上前说道:“小主.您终于回來了.” 梅心和盏菊的反应.也完全不像宋安乐想象中的那么惊喜.所以她稍稍有些失落.当然也存在好奇.因为这种反应.完全不符合常理.要说盏菊大意忽略了她安危倒还情有可原.可梅心一向心细.在她失踪一天一夜后.肯定是找翻了天.可她此时偏偏这般出乎她意料. “哇~小主您今天真美.”盏菊一步在宋安乐面前.理着她崭新而精美的宫服.一边欣赏一边夸张的说道:“这衣服真是太美了.” 宋安乐因为自己的衣物沒有晾干.而她又急着回來.最后还是不得不先穿高元尚拿來的那套宫服.虽然宫服样品看着并不是她喜欢的一种.但是上身效果却极为不同. 虽然是紫色主体.但是这种梦幻的紫.掺杂着紫罗兰的淡雅.有种亮丽中带着脱俗的典雅.所以宋安乐穿上身后.才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个颜色. 梅心也难得见宋安乐穿着亮色衣物.紫色衬着她如玉的肌肤.显得她娇媚的容颜.更加娇嫩几分.本就无可挑剔的身姿.也被隐约包裹出凹凸有致的幅度.完全就是独一无二的绝世佳人. 宋安乐见盏菊夸张的样子.好歹她也是宋府上见过世面的人.竟连这点矜持都沒有.于是她半开玩笑的说道:“盏菊.你是夸我好看呢.还是在夸这衣装好看.” “当然是...”盏菊差点脱口说出衣服.但她又意识到有误.所以她憨皮笑脸的说道:“当然是小主您人美.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就知道油嘴滑舌.”宋安乐不轻不重的点了盏菊一下.随即她见这里格外冷清.于是她不明的说道:“对了.你们怎么都在屋里.这里的其它人呢.” 梅心淡淡的说道:“小主有所不知.今日乃是新年头一天.宫里有规矩.凡是尚未受封的佳丽、秀女.都要去西南院的小寺院求福.说是为自己求个好前景.所以大家许都是去求福去了.”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宫里设下这个规矩.想必就是鼓励待选人员.一心为自己前景努力.所以才借祈福为名.不过她并不太相信这些迷信. 盏菊兴高采烈的说道:“小主.要不咱们也去求一个吧.说不定还能求个好兆头.” 宋安乐虽然打不起情绪.但她还是淡然的说道:“我倒是不大信这些.不过一定要去的话.那就去走一趟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倒也不是非去不可;”梅心又温和淡柔的说道:“陆司宫得知您在大皇子那里.所以就沒报上您的名字.若小主不想去.还是别去凑这个热闹.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排到咱们.” “倒也是.”宋安乐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随即却惊讶的说道:“什么.你方才说.陆司宫得知我在大皇子那里.” “哦.是这样.大皇子今早派人來通知.说是小主昨夜留宿在永福宫.让咱们无需担心小主安危.所以咱们才都安心在屋内守着.” 宋安乐喃喃自语的说道:“难怪你们都这么淡定.” 盏菊貌似沒听清宋安乐的自言自语.所以她好奇的说道:“小主说什么.” “哦.沒事;”宋安乐摇了摇头.她倒是沒想到.高元尚竟还能想到派人來转告一声.仔细想想他太过自我主义.本该是沒心沒肺的那种人.可有时候他又真的很细心体贴.细心到可以看见地上的一根针.体贴到让你以为在幻想中. “别站着了.先进屋歇会.奴婢去为小主做碗饺子來.” “别;”宋安乐及时说道:“多做几碗來.咱们一起过新年.” 宋安乐一脸灿烂的笑颜.这里虽然不比家里温馨.但是有她们几个陪在身旁.也算是一种幸福. 红竹倒是沒有太大反应.反倒是盏菊高兴的说道:“那我也去帮忙.” 盏菊话出口.好像又有点后悔的感觉.她瞟了眼红竹.因为红竹的孤僻冷淡.所以她一直都不待见和红竹一起做事.想必刚才也是一时嘴快.才会失误. 红竹压根就沒理会盏菊.而是自顾自的离开.盏菊话已经出口.总不好因为小小隔阂.再出尔反尔.况且她注重的是美味.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 宋安乐和梅心早就看住盏菊那点小心思.所以在盏菊也离开后.她们俩相视笑了笑. 随后她们也进屋.但一进屋内.床榻上都摆放着不大不小的盒子.宋安乐不明的问道:“这些都是.” “差点忘了恭喜小主.这些都小主赶制布匹所受封的赏赐.据说都是皇后娘娘亲自封赏的呢.” 宋安乐惊讶的说道:“皇后娘娘赏的.” “可不是嘛.这些都是从染间那边拨过來的.估计也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宋安乐虽然不知道盒子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大大小小也不下好几件.也算是不错的收益.况且她对于身外之物.也并不感兴趣.见梅心好像有些低落.她浅浅的笑道:“算了.本來就是身外之物.随她们去吧.况且咱们也只是帮了个忙.功劳还是大家的.” 梅心倒也不是在意那些贵重的赏赐.只是觉得不太公平.所以她颇为感叹的说道:“话虽如此.可那些真正卖命的宫人.哪里会看到什么赏赐.怕是一块糕点都不见得能尝到.” “好了.你怎么也变得这般小家子气了.”宋安乐宠溺的笑了笑.她又看了看这里的赏赐.又说道:“大不了把咱们这些都拿去分给大家.看能不能给她们添些衣物什么的.” “这样倒也可以.不过小主还是先看看都赏赐了那些东西吧.别到时候冲撞了皇后娘娘一番美意.” 宋安乐点了点头.毕竟是皇后所赏赐的东西.如若是一些吃的用的.倒是可以分给其他人.但万一是出众的物品.那么要是被转送.岂不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赏赐的物品.除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珍贵的玉器.虽然是被人挑剩下的东西.但是也不失珍贵.可想皇后这次赏赐的珍品一定不菲. 宋安乐也终于明白.高元尚为什么好心把她调回來.想必就是不希望她受到赏赐恩典.所以把她的功劳.都白白送给了染间那边的人受赏.不过她倒是不在乎这些赏赐.只是对他的用心感到不平. 宋安乐把东西都分给了大家.自己一件沒留.因为都是些不起眼的饰品.想必不会引起冲撞的罪名. 梅心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主.您真的一件都不留吗.好歹也是皇后娘娘一番心意.” 宋安乐犹豫了一下.于情于理她是不该把东西都送出去.看在她和皇后还有一段过去的份上.她也应该对她尊重.于是她看了看物品中的饰品.随手挑了件发簪. 拿起发簪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发簪上的花式.竟是玉清雕刻出的两株梨花.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不管时隔多年.有些东西取代不得.也挥之不去. “我就留个这个吧.当个纪念.” “那我去把这些送过去.” “不急.今个许都庆贺新年去了.改天再送也不迟.” 梅心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她一边把东西都收起來.一边思索着要不要询问一下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虽然他们屡屡陷入别人议论中.但以宋安乐的秉性.她相信她绝不会做出出阁的行为. “对了小主.您和大皇子....”梅心虽然沒有问出口.但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问.足以让宋安乐理会她给予的空间和疑问. 宋安乐也纠结怎么解释.但外面传來隐约的脚步声.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说來话长.以后再说吧.” 梅心也不再过问.这时盏菊和红竹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和汤圆走了进來.一股香喷喷的美味.顿时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 “快來吃饺子、汤圆咯.”盏菊把一个大碗放桌上.许是被烫的厉害.她双手捏在耳朵上. 宋安乐和梅心相视一笑.看着盏菊一如既往不变的性子.她们也被她的天真而感染.宋安乐笑颜说道:“赶紧趁热吃吧.我可都饿了.” “奴婢为小主先盛一碗.”梅心走在桌边帮她盛了一碗.主仆四人也欢快的度过这个崭新的新年. 第197章 白画情的苦处 白画情独自站在一个寺院脚下.她一大早便陪同周百合前來寺院祈福.这会周百合正在寺院里.她已经独自等候了一个时辰. 这里的位势较为僻静.所以四处都是寺院的围墙.可以说是风不当.雨不遮.寒风一阵阵袭來.她已经麻木的沒有感觉.这是她度过最悲惨的一个新年. 想起往年开心的一幕幕.她黯然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从掌上明珠.瞬间变成别人的膝下奴.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结果.有时候她真的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盲目.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高元尚到底值不值得她这样付出. 一切好像都是个未知数.她沒有任何把握能为自己寻得一片美好的未來.甚至对高元尚也渐渐的有些失去信心.这么多天里.她失踪的消息.肯定已经是个事实.可是沒有人为她的失踪而焦急寻找. 如果高元尚真的喜欢她.肯定会去宋府查看.也肯定会查出她失踪的事情.以他一位北朝皇子的威名.想查出她的行踪.应该并非一件难事. 最最影响她的还是早上得知的消息.高元尚又派人來大大方方的告知.宋安乐是在他那里度过的除夕.想必这会两人又在欢度新年.哪里想得到她所受的煎熬. 想到这里.白画情委屈加伤心的泪水.像似泉水般涌出.她不能自控的抽涕出声.这么些天來所受的委屈.在此一下被爆发出來.她有痛.有怨.也有恨.然而这些怨恨的起源点.还是建立在亲情和爱情之上. 寺院内的佳丽.有些陆陆续续的走出.白画情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又尽量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宋佳丽昨晚又在大皇子那里欢度的除夕.且还说今个也会留下好和皇子共度.你说人家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呀.”不远处从寺院走出來的几名佳丽.一边走着.一边羡慕的议论着有关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 “可不是嘛;”另一名佳丽也羡慕的说道:“人家就使了个小小手段.就能把大皇子哄得服服帖帖.真是一人一命.” “不过也难怪.人家生得赛比天仙.哪个男人见了不爱.” “是呀.要怪只能怪自己自不如人.待竞选结束后.就各自自求多福吧.” 白画情怔怔的看着她们走远.却终不能从她们的对话中走出.她心底那被压制的不平衡.也嫉妒的飞升上心头.要说宋安乐是容貌出众.她也不次于她几分.要说以她们的感情.她和高元尚远远胜过她们之间的关系.可凭什么她在这里忍气吞声的受人摆布.而宋安乐和高元尚却享受着天伦之乐. “人还不都是这样.一旦上位得宠.哪里还顾得上往日那些情分.你看那个宋佳丽.平日里对身边的宫人是体恤又体恤.照顾又照顾.这会和大皇子日夜欢度.不还是把那些宫人晾着干等.” 又是一队佳丽走來.同样也在议论有关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事.只听那还是说话的那名佳丽.又冷‘哼’了一声说道:“所以说啊.人都是无情的动物.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哪里还会顾念什么旧情亲情.” “可不是嘛.这年头最不堪一击的就是个‘情’字.只要有了权势地位.什么情啊、爱啊.那都是虚渺之物.” “人呐.就是有了地位.才可以呼风唤雨.所以咱们都得狠一点.能上位时.千万别错失良机.” 白画情又将她们得每一句话.都听在耳边.她那心底的不甘好怨气.都转变为一种报复的心理.假如宋安乐真的是贪慕虚荣.一心只为自己上位.那么她们往日的情分.想必都是些泡沫幻影. 再说.宋安乐和宋城一再的以.上一辈的恩怨.以及她们的许诺为由來阻止她和高元尚交往.既然都是有发誓许诺过的她们.为什么她偏偏能进宫参选.而她却不能.可想其中还是带着个人的私心. 白画情越想是越心堵得慌.麻木的玉指.也紧扣在手心里.一时不能被松缓.由于过分沉沦在自己的不平衡中.所以她忽略了周百合什么时候走了出來. 周百合见白画情怔怔的看着一处出神.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沒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她嗔怒的说道:“你看什么呢.沒看到本主已经站了很久吗.” 白画情惊慌的回神.并兢战的颔首说道:“小主赎罪.” “大新年就看你这副晦气样.真倒霉.”周百合气恼的瞥了白画情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白画情在后瞪着周百合的背影.心里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把自己所受的屈辱加倍的讨回來. 白画情送周百合回屋后.她偷空时.独自來到宋安乐的住处潜伏着.想打探一下.她有沒有回來.或者一些有关的消息. 白画情一心只顾着张望宋安乐屋里的状况.所以盏菊从后走來.她根本沒有任何察觉.而盏菊见她行迹异常.她于是走上前.在白画情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并说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这般鬼鬼祟祟.” 白画情明显的惊颤了一下.不完全是因为盏菊的突然出现.而是因为盏菊熟悉的音声.和她一贯的作风.换了是别人.一定不会先像她这样打草惊蛇. 由于白画情一时不能应对.而且样子紧张.盏菊更加感到好奇.所以她试着走到她面前.却被白画情刻意的避了过去. “奴婢刚好路过这里.先告退.”白画情急急忙忙的跑着离开.反正是不能先让盏菊发现她.所以不管什么行踪.她都不怕引起怀疑.主要是盏菊不善于推理疑点. “怪人.”盏菊一脸无知的看着慌忙离开的白画情.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屋子. 梅心这会刚好从屋里走了出來.隐约听闻盏菊像似在说话.于是她就随口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说什么呢.” 盏菊还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沒什么.遇到个怪人.” 梅心四下看了看.只有一个路口.也只有一个白画情匆忙的背影.正好在她消失的瞬间.被梅心看见.但是她并沒有看出任何破绽.所以也沒注重盏菊的话. 盏菊一边走进屋.一般又在门口停下后问道:“对了.小主呢.” 梅心打理着她们种植的几盆花卉.一边淡然的说道:“说是累了.想歇息会.” 盏菊本是进屋的脚步.又折回了回來.她看了看四周沒人.又贴近在梅心身旁.好奇的问道:“梅心姐姐你说咱们小主和高公子会不会真的...那个了.” 盏菊鬼灵精怪的两个食指对指着.意思很明显是指在一起.或者有了另一层关系.而她的表情中.除了好奇和期待之外.并沒有什么忧重的情绪.看样子她倒是蛮希望他们在一起. 梅心谨慎的看了看四下.好在是沒人.若是被人得知.宋安乐和高元尚在宫外便有瓜葛.不知又要议论出怎样难題的流言.于是她严谨的说道:“别瞎说.这里皇宫.注意你的言辞.” 盏菊捂着小嘴.也担惊的看了看两旁.好像也为无人发觉而感到庆幸.不过她还是较为轻松的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小主和大皇子蛮般配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梅心本是打理在花枝上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知是被盏菊的话震惊.还是有意识的停顿.只听她又严肃的说道:“主子们的事.咱们不许跟着掺和.你也少说两句.” 盏菊一副委屈的说道:“我就是跟你说说.况且小主好像也不排斥大皇子.” 梅心其实早就看出宋安乐的心思.只是她比起盏菊.她对宋家的事.要知道的清楚一点.关于宋安乐封闭对高元尚的爱慕.想必也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所以才会克制她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梅心有些忧重的说道:“现在不是小主排不排斥大皇子的事.而是大皇子对咱们小主是什么心.” “咱们小主生得貌比天仙.才智兼得.难道大皇子还能看不中咱们小主.”盏菊显得有些小激动.一直以來.宋安乐就是她心目中的女神.沒有人有她绝美的姿容.以及她恬静似水的性情.才华出众的智慧.这些都是女子中难求的一面.要不是高元尚也出众的身份地位.和他一张俊朗般配宋安乐的绝色.她倒是觉得高元尚配不上宋安乐的出众. 至于高元尚对宋安乐的感觉.梅心暂时沒有结论.但以他们相遇相识的渊源.注定是个非同寻常的缘分.只可惜天意弄人.她也颇为感慨的说道:“看中了又怎样.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与其相爱后不能在一起.倒不如不要相爱.” “我倒是不赞同梅心姐姐的话;”盏菊虽然不了解梅心的话里之意.但是她却难得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只要不会辜负两个人的感情.沒什么不可以改变的.况且高公子是大皇子.以后的皇帝.有什么是他改变不了的事情.” 第1第98章 喜庆连连 .info[]梅心下意识的看了盏菊一眼.虽然盏菊平时大大咧咧.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但是难得认真起來.说出來的话.也颇有几分道理. 高元尚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必定是以后的最高权威者.只要是他想改变的东西.沒有人能坚持不动.如果哪天他们能将彼此的感情都勇敢的表白出來.或者上一辈的恩怨.也都能被化解.想必他们可以塑造一份美好盛世的未來.不管是对于高元尚和宋安乐、或是白画情. 新年的晚上.依旧是展现皇宫华丽奢华一面的最佳时刻.宋安乐在美美的一觉后.消耗的体力也被补充了回來.她决定带着梅心她们一起去游览一下皇宫的夜景. 因为这一晚.宫人们都知道.凡是主子都会齐聚在一起参加年宴.至于一些得力的宫人.也都前去伺候年宴.所以这也是她们轻松游玩的好时候.起码不会被人约束着. 敞开心扉的游玩.让她们都游玩的很愉悦.虽然顶着寒冷.不过在她们的欢快中.很快把寒意驱除.盏菊最为活跃.她像个欢快的跳蚤般.一蹦一跳.乐个不停.仿佛皇宫的每一处.都是她稀罕的物种. 宋安乐和梅心始终并肩一行.看着盏菊独自的欢悦.她们也跟着笑颜展露.而红竹对于皇宫的一切.早已经是眼熟一片.也沒有过分的惊喜.但是心情也算不错.从她时而露出的笑容中.便能遐想的到. 宋安乐无意间见红竹的笑脸.其实不管一个人容貌多么出众.真正迷人的还是发自内心的表情.才最能感触人心. “红竹.其实的笑容真的很美.” 红竹本是一脸的笑意.渐渐的淡然下來.她有些尴尬的看了宋安乐一眼.但随即又颔首说道:“谢小主夸赞.” 红竹的转变.有些过于迅速.让宋安乐有些后悔不该去惊扰她.所以她又说道:“我不是夸赞你.而是发自内心的实话.” 宋安乐又一边走.一边淡悠悠的说道:“一个人爱笑的人.一定会有个美好未來.老天不会辜负你的笑脸.所以我们要学会以笑面人.不管在任何时候.笑是对人最大的抚慰.也是给人最深的迷宫.” 宋安乐在开解别人的同时.也时刻在提醒自己.她要以一张出神入化的笑脸.來应对一切发生和待发生的世事.她始终相信.上天不会辜负一张爱笑的笑脸. 也许别人最注重的不是笑脸.而是宋安乐最后的那句迷宫.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不管在任何时候.笑脸都是一个最简单大方的表情.也正是这个表情的背后.掩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迷. 白画情始终沒有死心对宋安乐的调查.但是在她來到这里后.才听说宋安乐已经于今早回來.但是也听闻了很多负面议论.说是宋安乐身着亮丽华贵的宫服.还受了很多赏赐回來. 白画情思索着.反正已经來到这里.她不妨再深处打探一番.她估摸着宋安乐屋内的灯光.昏暗中并沒有人影出现.于是她四处查看了一下.偷偷的潜入进去. 屋内确实沒有人.她赶紧翻找了一下.那些所谓的赏赐.由于屋内地方有限.所以几个亮眼的盒子.很明显进入她视线中. 看着精致崭新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皇宫中的东西.想必这些就是高元尚赏赐给宋安乐的物品.她又忍不住好奇的打开一看. 盒子内都是些精美的饰品.她是看不出好坏.总之样样精美无比.正当她想伸手拿一件看看.突然门被吱呀的一声开启.她惊慌中.乱了阵脚.她四处看了看.只有床榻底下可以藏身.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以最快的速度钻了进去. 好在白画情是快了一步.不然准备來人发现.但是來人并非宋安乐.也不是她的宫人.而是那位嚣张蛮横的朱佳丽.这让白画情很是吃惊.却又大气不敢出. 朱佳丽也战战兢兢地到处翻找了一下.又担心把东西翻乱被发觉.惊恐不安中.她无意间发现那些精致的盒子.她一脸紧张的表情中.露出阴险的笑意. 朱佳丽打开盒子.随手拿了几件饰品.又将盒子盖好放回去.在四下张望后.她在床边轻轻的问了声“怎么样.外面有沒有人.” 外面传來低沉的音声说道:“姐姐快出來吧.沒人发现.” 朱佳丽闻言后.又赶紧离开了这里.这时白画情也顺着她们的放哨.赶紧从床底下爬了出來.她不明白她们的用意.但是一定沒什么好事.她看了眼那些被动过的盒子.想到要讨好周百合.她也顺手从里面拿了一件饰品离开. 新年终于在人们的欢庆中被送走.浓浓的新年气味.却始终散不去喜庆的味道.人们也久久沉浸在新年的欢快中.享受在浓浓的年味里. 送走了新年.又即将迎來高元康的喜宴.宫人马不停蹄的又借着新年的喜气.张罗着五皇子的婚事.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安乐一直为白画情的失踪而日日不安.可是沒有收到宋城那边的信件.她又不敢确定这件事.是否真如高元尚所言般属实.她本來想让梅心托人去带信回家询问.但想到宋小静即将进宫.她索性先等宋小静嫁进來.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先见她一面.想必事情便能得到证实. 可是想见一面宋小静.也并非是件易事.偌大的皇宫.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宋小静在嫁进來后.肯定有诸多礼数需要学习. 以皇家的风俗.凡是嫁入皇亲贵族的女子.都要在婚嫁前进宫学习宫中诸多礼节.但由于是临近年底.且又是高元康临时下的决定.所以事情显得匆忙.也就免去了琐碎的环节. 宋安乐思索着.最好的见面机会.就是在宋小静嫁进來的那天混进去.不然机会是更加渺茫.可是她又迷茫为难.单凭知道一个永康宫.又不知道永康宫的位置.就算是打听到后.想必今晚的永康宫也是被宫人围的水泄不通.她一个宫人不是宫人.主子不是主子的身份.恐怕不易混进去. 宋安乐第一个想求助的人事高元尚.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高元尚必定会前去道贺.如果能借助他混进去.想來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又不愿去求他帮忙. 先不说高元尚会不会帮她.就算是会帮忙.也会提出不可想象的条件.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打算去求他. 因为她还想到了高元毅.同样是兄弟关系.与其去找高元尚低头.倒不如去找高元毅.以高元毅的性情.想必只要她开口.他肯定义不容辞.只是除夕那晚的不辞而别.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眼看高元康的婚事在即.宋安乐也顾不得那么多颜面的事.她想到那天还穿着高元毅的斗篷.想必应该还在高元尚那里.于是她决定去把那件斗篷要回來.借着给高元毅送衣服.再向他解释那晚的事情. 宋安乐來到永福宫时.正好赶上高元尚要出宫.两人在殿门口相遇.高元尚本是匆促的行迹.在看到宋安乐时.他顿时停了下來.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出现.而是因为她一身亮丽的衣着. 他把那件衣着拿给他的时候.他曾想象过衣着穿在她身上的样子.此刻和他想象中的几乎一致.宛如冬日中那株最亮眼的罗兰.又仿佛骄阳中.那最闪亮的光线.他独爱的紫色.被她衬托的极为饱满.加上那淡淡的浅紫.更是完美至极.他不知道是衣着衬托了她的美.还是她衬托了衣着的亮.也或许只是他独爱的美景. 宋安乐见他好像有些出神.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出卖了她.明知高元尚是迷失在她的着装上.她却自负的认为.他也有那么瞬间是迷失在她这里. 在彼此都有些出神时.高元尚先回过神來.他冷冰冰的说道:“你來干什么.” “我...婢女前來向大皇子请罪.” “不用了;”高元尚一边走.一边无谓的说道:“那些宫人已经被本王下旨处死.你可以回去了.” “等一下.”宋安乐紧忙的拦住他.她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真把她们都杀了.”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本王沒时间跟你废话.” 高元尚又避开她的位置.朝另一边走去.但宋安乐却执意拦着他.且还一副恼怒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她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况且错不在于她们.你凭什么可以这样滥杀无辜.” 宋安乐完全不可思议.也不能接受.那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竟就这样被高元尚滥杀.她此刻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沒有一丝人性. 高元尚贴近在宋安乐面前说道:“就凭本王是大皇子.不过.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本王不介意赐你去跟她们忏悔.别忘了.是你一个擅自的决定.剥夺了她们的性命.” 第199章 反敏感的反应 (..info)宋安乐深蹙着眉头.一脸沉痛和悲愤的快要窒息.她只感觉胸口像似被刀绞般疼痛.痛的她喘不过起來.被封闭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开始作呕. 她捂着胸口.转身连连干呕起來.高元尚惊疑的看着她.许是因为她敏感的反应.所以让他有些介意. 从殿内跑出一名小宫女.见宋安乐不适.她赶紧上前搀扶着她.并好意慰问道:“小主.您怎么了.” 宋安乐缓解了一下内心的疼痛.这才转眼看了眼小宫女.哪想正是那天拦住她离开的宫人之一.她顿时有些迷糊.所以她又看了眼高元尚. 小宫女并不明他们之间的谈论.只因宋安乐的反应较为敏感.所以她以为是身孕的症状.于是她又说道:“小主身子不适.奴婢扶您进殿歇息会吧.” 宋安乐猜想高元尚可能只是吓唬她.所以并沒有往自己的反应上去想.于是她说道:“不用了.我沒事.” 高元尚对小宫女微微仰头示意了一下.小宫女这才退了下去.高元尚本來想给宋安乐一个警告.却不想她的反应这么激烈.所以他一副得意的说道:“你的承受能力也不过如此.” “像你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跟你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宋安乐留下话语.便转身就走.不过她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的來的目的.于是她又折回头.气冲冲的说道:“还有.把二皇子的斗篷还我.” 高元尚不被她提起.他倒是忘了高元毅的那件斗篷还存放在他这里.不过宋安乐特地來要的行为.让他很是不喜欢.于是他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要回那件斗篷的.” 宋安乐杆儿接穗的说道:“是.” 高元尚懒得去理她.所以转身就走.宋安乐赶紧忙又冲上去拉着他说道:“喂.你这人讲不讲理.那是二皇子借我的衣服.你凭什么不还给我.” 高元尚反倒是一副无谓的说道:“看來那件衣服对你很重要.或者说.那件衣服的主人对你很重要.” 宋安乐也懒得跟他蛮缠.所以她不悦的说道:“这是我的事.沒必要向大皇子您汇报.”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转眼间的怒意.在他拂袖离开后.也避开了宋安乐的视线.他若不是要务在身.也绝不会就此妥协. 宋安乐索性折回宫殿里.自己去找一番.其实也沒用她找.询问了宫人后.宫人便把那件华贵的斗篷.清洗整洁的还给了她.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她才想起.她自己的那套衣物.却忘了拿回. 宋安乐也沒有再折回去拿.而是急着去找高元毅.所以她在梅心的陪同下.一路打听永安宫的方向. 好不容易找了永安宫.可惜几经询问后.才得知高元毅并不在宫里.她突然想到高元尚今天行色匆匆的离开.想必是出什么事情.所以高元毅也因此不在宫里. 宋安乐和梅心又折回自己的院子.沒有办成事情.她们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各自也都沒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梅心一直沒有直言询问有关高元康迎娶侧妃的事.此刻已经事到临头.她也不再避讳.于是她边走边问道:“小主.您应该也知道.此次五皇子迎娶的侧妃.应该就是咱们小静小姐吧.”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小静能有今天.也算是老天对她的垂爱.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是呀.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就是各自的命.” “待竞选结束了.咱们去永康宫看看她.也不枉费身在同一座宫墙里.” 梅心浅浅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又感慨的说道:“只是冷落了情儿小姐一人.怕是也孤寂的很.” 宋安乐突然顿了一下.一想起情儿.她心里就不能自控的泛起一层不安.所以她忧重的说道:“是啊.好在还有阿城和阿琦陪着她.” 梅心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沒做多想.主仆二人也边走边聊的渐渐远去. 宋安乐和梅心一路言说也颇为愉悦.两人都带着笑意的脸上.都诉说着内心的欢愉.只是刚进院门口.便听闻隐隐约约的哭啼声.随即便是陆令荣的嗔怒声.她们本能的相视了一眼.感觉事情不对.她们赶紧忙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围着密集的佳丽和宫人.从缝隙中.可隐约看见盏菊和红竹都跪在人群中间.那隐隐的哭啼声.正是盏菊传出來的哭啼. 宋安乐赶紧走了过去.这时一名佳丽挑着音声说道:“哟~主人还真回來了.”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在宋安乐身上.陆令荣一副趾高气昂的瞟了眼宋安乐.并阴阳怪气的说道:“本主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沒想到你还敢回來.” 宋安乐看着气势.也猜想到事情的不祥.但她还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婢女不明司宫大人之意.还望大人明示.” 陆令荣见宋安乐明知故问.她也不恼.而是威信十足的说道:“本主问你.皇后娘娘赏赐你的恩典何在.” 宋安乐不明她为什么会牵连到那些物品.此刻她庆幸自己还沒有把赏赐都送出去.于是她对梅心说道:“梅心.去把皇后娘娘的赏赐拿來.” “小主.”盏菊哭哭啼啼的说道:“不用去拿了.咱们的赏赐都被人损毁了.” “什么.”宋安乐惊讶而不明说道:“怎么会....” 陆令荣为宋安乐的做作.不悦的冷‘哼’了一下.她又仰头吩咐道:“來人.把东西都拿上了.” 两名宫人把一下破破烂烂的饰品拿了上來.虽然这些首饰样子精美.但是已经遭人损毁.宋安乐一眼便认得是皇后赏赐给她的那些首饰. “这个...”宋安乐连自己一时都很难接受.更加为此感到不明.要知道这些首饰.都是她亲自挑选好的分配.而且她前两天还有查看过无损.因为宫人一直忙碌帮高元康操办喜宴.所以她就沒有去送给染间的那些宫人.哪想会遭人损坏. 陆令荣哪里管得了她的疑惑不解.她而是一副冷意的说道:“你可知.恶意损毁主子赏赐的物件.乃是藐视皇尊.宋安乐你可知罪.” 宋安乐当然意识到此行为的严重性.于是她紧忙的下跪说道:“陆司宫赎罪.此物绝非是婢女所为.还望大人明察.” 陆令荣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你一人的东西.难不成这些东西.会自己跑到别人房里去嘛.” 宋安乐又一副慎重的说道:“婢女也方才得知这些赏赐丢失.因为前不久婢女还查看过完好无损的赏赐.至于这会怎么会被人损毁.婢女实在倍感疑惑.还望大人替婢女做主.严查此次恶意作恶之人.” 朱佳丽早就等不急进來掺和一把.正好此刻借机说道:“我看分明就是宋小主看不上这些赏赐.所以才会恶意将其损毁.” “就是;”张佳丽紧跟着掺和道:“人家现在可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可谓是呼风唤雨.哪里瞧得上这点赏赐.” “放肆;”陆令荣一声怒嚇.“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岂是你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好坏.本主看你们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 朱佳丽只不过是在事情中添把火.用意达到即可.她又对陆令荣兢兢战战的说道:“大人息怒.婢女只是就事论事.绝无冲撞皇后娘娘之意.” 陆令荣向來也是对事不对人.眼下物证就在眼前.宋安乐也说不清道不明真相.完全有可能如朱佳丽所言.毕竟人心不可测.所以她又冷言问道:“宋安乐你可还有话要说.” “大人婢女真的沒有做过任何冒犯皇后娘娘之事.请大人明察.” 陆令荣反正是物证在手.她也不急于一时处置宋安乐.她倒是很想给宋安乐解释的机会.就怕她无言解释.所以她又不温不冷的说道:“那么你怎么解释这些赏赐.” 宋安乐反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罪责.与其求陆令荣明察.不如自己分析事情的疑点.于是她镇静的说道:“敢问大人是何时发现.这些赏赐被人损毁.” “方才有人看见你的宫人鬼鬼祟祟出沒.而后便在墙角的泥土中.发现这些被损毁的赏赐.难道此事还有假吗.” “婢女宫人行迹可疑.是婢女管教无法.婢女甘愿受罚.但如果只因宫人行迹可疑.就断定这些赏赐是婢女之为.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 宋安乐又紧接着说道:“况且婢女方从大皇**中回來.又怎么做出如此恶劣行为.所以此事定是有人从中恶意诬陷婢女.还望大人明察此事.” 朱佳丽又拾了空子.她一脸讥讽的说道:“哟~方才还说呢.这会又拿大皇子來施压咱们了.” 宋安乐冷冷看了朱佳丽一眼.自始至终都是她和张佳丽从中煽风点火.此事肯定和她们脱不了干系.一次次的忍让.宋安乐已经算是大度.可却遭到她们屡屡陷害. 元第200章 高元毅相救 陆令荣多少也是官.总是被人拿着上级打压着.心里自然也不痛快.况且此事本來就是无头案列.东西是出自宋安乐那里.就算是有人恶意陷害.沒有真凭实据.她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于是她冷不丁的的说道:“赏赐的物品.只有你和你身边的宫女经手.难不成是她们有心要陷害你.” “不会的.”宋安乐急切的说道:“婢女身边的宫人.都是自小伺候婢女的贴心人.虽然红竹是大皇子赏赐的宫人.但也一直忠心耿耿.婢女相信她们绝不会做出陷害奴婢的事.” 陆令荣要的就是她维护自己的宫人.而不得不自己承担罪责.“那你还是早点认罪吧.本主看在你是大皇子意中的人.还可以替你求个全尸.” 陆令荣又仰头吩咐道:“來人.宋氏佳丽.恶意损毁皇后娘娘赏赐珍品.有犯藐视皇尊之罪.拉下去上交刑部.轻则处死.重责诛九族.” “大人息怒;”沈小雅突然冒了出來.她也匍匐在宋安乐身边.并拉着陆令荣的衣角.急切的说道:“婢女愿为宋佳丽担保.宋佳丽绝不会做出此等恶劣行为.还望陆司宫大人有大量.先绕过宋佳丽这次.” 陆令荣冷‘哼’了一声.又说道:“藐视皇尊.可不是本主大量小量能做主的事.沈佳丽识相的.最好一边呆着去.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恼了自己的身份.” “大人...”沈小雅还想再替宋安乐求情.可不等她再言语.院外传來一声“二皇子驾到~~” 众人闻言后.都像被雷击般的反应.但也有人以为是自己听觉有误.才会出现的错觉.当高元毅一身华贵的宝蓝色宫服.金冠束顶.负手在后从院外走來时.众人几乎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许是因为他那不凡的气质.许是被他俊如仙子般的容貌所迷惑.当众人都反应过來时.个个都紧张的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唯有陆令荣较为镇定的走上去颔首说道:“奴婢等参见二皇子.恭迎二皇子驾临.” 众人也都回神.纷纷行礼说道:“尔等恭迎二皇子驾临.愿二皇子贵安年年.” 高元毅沒有正眼看向任何一个人.而是下意识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宋安乐.未免避免被人察觉他早已听到她们刚才的对话.他故作新奇的说道:“这里为何这般热闹.可是大家在操办什么活动.” 朱佳丽迫不及待的说道:“回二皇子.陆司宫正在处罚一名藐视皇尊的佳丽.而非是早操办什么活动.” 陆令荣从眼底瞟了眼朱佳丽.自己被抢了风头.她当然是不高兴.不过朱佳丽行为过于急功近利.绝不是一个有远途的主.不过有人替她回话.她倒是不用担心言误. 而朱佳丽自然是不能放过.将宋安乐罪行上报的机会.说不定借此惹怒了高元毅.可将她就地处死. “哦.”高元毅惊奇的说道:“竟有这等事.不知陆司宫怎么解释此事.” “回二皇子的话;”陆令荣颔首说道:“此佳丽.乃是前不久赶制了一批上供的布匹.特此受到皇后娘娘美赞.还特地赏赐了不少饰品前來.但此佳丽不但沒有好生珍藏皇后娘娘的赏赐.反而还将赏赐恶意损毁.奴婢正为此责罚此佳丽.” 高元毅故作无谓的说道:“什么样的赏赐.竟不入一名佳丽之眼.本王倒是很想瞧瞧.那些赏赐都是些何物.” “被损毁的赏赐.奴婢都一件不落的收着.二皇子这边请.”陆令荣带引着高元毅走在.那些被拆散的饰品前. 此刻有人担心高元毅一怒之下.把宋安乐处死.甚至连累她们一同遭殃.也有人就等高元毅发怒将宋安乐这个祸水处死.但陆令荣却丝毫沒有任何反响.因为她早就听闻.有关宋安乐勾引二皇子的事.想必不该是勾引那么简单. 高元毅扫了眼一堆首饰.又冷笑了一下说道:“就这些破铜烂铁.也难怪人家看不上.” 众人都不明担惊的偷窥着高元毅的表情.也为他的话语感到困惑.这时高元毅又说道:“你们确定这些都是出自皇后娘娘之手.” 陆令荣又恭恭敬敬的颔首说道:“回二皇子.这些都是染间那边宫人领赏后.分拨过來的赏赐.奴婢们不敢有任何质疑.” “本王也听说了封赏之事.不过这些赏赐怕是早已被人动了手脚.你们收到的不过是些废铜烂铁.不足以冲撞皇后娘娘.你们都起來吧.” 高元毅若是不事先说明那些被毁的赏赐是废物.又怎能借机帮宋安乐洗脱罪名.所以这就是他的用意之处. “多谢二皇子.”宋安乐在梅心的搀扶下起身.沈小雅也由一旁的红竹搀扶起身. 高元毅又仰头吩咐道:“不过一场误会.都散了吧.” 陆令荣算是看出了高元毅的用意.所以她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她挥手示意众人都散去. 而朱佳丽好不容得來的机会.就这么被高元毅一句话打发.她当然是不甘心.于是她鼓着勇气说道:“二皇子可这些饰品.确实都是皇后娘娘的赏赐.您这样轻率做出结论.未免有些袒护宋佳丽之意.” 高元毅本不想追究朱佳丽的恶劣煽火.但是她却不依不饶.未免让人反感.所以他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王就是袒护她.难道你有异议不出.” 高元毅丝毫不掩饰对宋安乐的偏袒.这完全就是一副挑衅的气势.朱佳丽即便是有太多不甘.此刻她也不敢去跟一位皇子较劲.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婢女不敢.” 待人都散的差不多.宋安乐也算是又安心的逃过一劫.只是这件事却怕是不能就此消停. 高元毅走近在宋安乐身旁.有些稍稍关切的说道:“安乐.你沒事吧.” “多谢二皇子出手相救.此等大恩.婢女无以回报.请受婢女一拜.”宋安乐说着便欠身跪了下去.不过高元毅手快.赶紧忙阻止把她搀扶了起來. 因为宋安乐顾忌着众人颜面.所以高元毅也颇为正经的说道:“只是举手之劳.本王相信宋佳丽不是那种吝啬小人.” 沈小雅本來是被高元毅一张俊脸迷惑.但是看他和宋安乐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她便惊奇的说道:“你们真的认识.” 高元毅看了沈小雅一眼.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很显然是宋安乐从未提及他这号人物.不然沈小雅也不至于这么惊讶他们的认识. 宋安乐不想把话題留下这里.所以她拉着沈小雅的手.很是感激的说道:“小雅.谢谢你刚才不顾自身的为我求情.” “都是姐妹.说什么谢啊;”沈小雅依旧是随和的说道:“况且都是二皇子一句话的事情.要是靠我求.估计求死在这里也沒用.” 宋安乐笑了笑.又尴尬的看了眼高元毅.沈小雅从女人的直觉中.能感觉到宋安乐和高元毅关系非同寻常.所以她适时的又说道:“那个...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沈小雅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退了下去.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初次见面.她那里敢对高元毅抱有奢望. 待人都识相的退下去后.宋安乐才好奇的说道:“对了.你怎么來了.” “看來你是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高元毅话落转身就要走.语气中还带着以为稚气. “哎~”宋安乐赶紧拉住他.哪想他还有这幅小孩气的一面.于是她又婉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咱们先换个地方说.”高元毅拉着宋安乐便离开. 那些偷窥在暗处的佳丽宫人.在目睹宋安乐和高元毅牵手离开后.有些从暗处走出來.甚至跟上去偷窥.也有的只是暗藏离开. 高元毅和宋安乐一边漫步在一条小路上.一边淡淡的说道:“我回宫后.听宫人们说是有人來过.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所以就匆匆的赶來了.” 宋安乐稍稍有些感动.不过她还是低沉的说道:“沒想到你赶來的还真是时候.” 高元毅见她情绪不佳.想必还是为了刚才的事.虽然他是把事情暂时平息.但是有心暗害她的人.始终藏于幕后.一天不把那个人铲除.想必宋安乐一天不会好过. 但是数年來.后宫争斗不断.何况是那些正待竞选的佳丽.谁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份好前景.但争取的同时.必须要先下手铲除那些较为出众的对手.不然再努力的争取.都是徒劳. 高元毅又婉言说道:“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心上.都是些小肚鸡肠的小人作祟.你以后当心点就是了.” 宋安乐承认低落的说道:“我何尝不想处处小心.可越是小心.越是谨慎.那些小人就追随的越紧.我真怕是自己太紧张了.” 高元毅停顿下脚步.并转向宋安乐说道:“放心吧.等五皇子婚事结束后.我会尽量把你选在我名下.倒是你就可以迈向你的自由了.” 第201章 婚 参加婚宴 .info“对了;”宋安乐急切的说道:“我正好想问你一下.五皇子迎娶的侧妃.可是我家妹小静.” 宋安乐因为只把重点都关注在高元康的婚事上.所以她忽略了高元毅有心在选举之日.选举她的用意.所以她沒有给出高元毅所想要的答复.他难免有些感到失落. 不过高元毅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看來你是到现在才想起來.我曾答应会给你交代的承诺.” “这么说.五皇子迎娶家妹的事.还是邕王从中的劝说.”宋安乐不免有些为此担心.若高元康并非是真相娶宋小静.那么这场婚姻.对于幸福而言.会不会有些奢望在其中. “倒也不是我一人功劳.大哥也从中做了不少思想.况且令妹姿色出众.元康岂有不动心之说.” “那就好;”宋安乐还是有些忧重得说道:“身为长姐.我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幸福长久.不求大富大贵.但愿能得一心人.” 高元毅又边走边悠然的说道:“你倒是思虑的长远.不过身在深宫.想追求平淡幸福.确实是件望尘莫及的事情.你应该学会看淡尘世万物.这样不会活得于太悲观.” 宋安乐也随在他身旁.淡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身在皇宫中的人.就不该对幸福抱有奢望对吗.” “也不是不该.而是适可而止.”高元毅对皇宫中的各种‘情’看的实在太多.他从一个对情字抱有太多幻想的少年情怀.到如今不再对任何情义.存有任何多余的幻想.这是从一个青涩的少年.一步步迈进成熟.也是历经种种后的磨砺. 宋安乐沒有再言语.因为高元毅提醒的确实在理.自打她选择进宫的那一刻.她便知道皇宫中的黑暗和残忍.她曾以为.是她自己不适合皇宫的生活.但她现在明白.不是她一个人不适合深宫.而是每个不适合这里的人.都会被这里的一切.磨练成一个出众的驾驭者.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了一会.高元毅突然才想到询问宋安乐前去找他的用意.于是他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今天去找我是所谓何事.” “我...”宋安乐稍稍犹豫了一下.“上次借你的斗篷一直沒机会还你.所以想着拿去还给你.” 提及到那天的不辞而别.宋安乐难免还是心有愧疚.所以她显得有些不太自然.而高元毅本该是最介意的那个人.但是在宋安乐的为难中.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件斗篷.不值你亲自送來.” 宋安乐以为高元毅的低落.是因为介怀那天的事情.所以她又接受道:“那晚突发了点状况.所以我就先离开了.” “可以理解.”高元毅只是暗淡一笑.因为那晚高元尚也迟迟沒有出现.他偏执的以为他们应该是在一起. “还有...我想在五皇子大婚之日.能有机会去见一面家妹.” 高元毅低垂了一下眼眸.像似有些为难的在思索.这件事倒是并不难.只是他在琢磨.让宋安乐以什么身份前去;光明正大.当然是不符她的身份.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又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宋安乐以为自己要求太过唐突.所以她赶紧忙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用为此感到为难.” 高元毅笑道:“我倒是不为难.不过可能要为难你一下.” “嗯.”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着他. “再陪我走一会.我告诉你细节.” 宋安乐笑了笑.以他的话意.看來是愿意帮忙.只要能见到宋小静.她委屈倒不算什么. 自从高元毅帮宋安乐解围后.秀女院对宋安乐的议论.更是如滔滔江水.只是不管是好.或是坏.已经不再是人们关注的要点.重点是那两位皇子.会为一个佳丽做出怎样的争斗之举. 正月里的喜事.通常都是围着新年在转.而皇宫迎來了五皇子的喜庆婚事.宫人们又都在鞭炮锣鼓中欢呼热舞. 宋安乐换上了一身宫女的服饰.在梅心和红竹的伺候下.正手忙脚乱的帮她穿戴.她也紧张的催促道:“快一点.差不多就行了.” 梅心一脸担心的说道:“小主.您确定这样可以吗.” 宋安乐胸有成竹的说道:“沒事.你们赶紧帮我梳妆.二皇子还等着呢.” “小主这边先坐下.” 宋安乐在铜镜前坐下.梅心很麻利的帮她把乌发挽起.随手上了支发簪.将乌发固定.看着铜镜中完全不同的人.她询问道:“小主这样觉得如何.” “怎样都行.只要不被发现即可.”宋安乐甚至都沒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随后就赶紧忙起身查看自己的衣着. “这样可以了吗.”宋安乐看看自己的装束.貌似和普通宫人也都差不多. 唯独盏菊依旧是若无其事之态.她还不忘打趣道:“除了小主比较貌美出众点.其它都可以.” 宋安乐笑了笑.也终于松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那我先去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梅心点了点.“小主万事小心.” 宋安乐点头后.赶紧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她刚打开门.高元毅从暗处走了出來.她以身型猜想是他.所以她轻声说道:“邕王.是你吗.” 高元毅一边走上來.一边说道:“你若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闯进去抢人了.” 宋安乐笑了笑.也赶紧忙迎了上去.高元毅顺手牵着她说道:“赶紧走吧.迟了可就看不到了.” 永康宫里.已经是嬉笑连篇.锣鼓喧天.宫人们欢舞歌唱.鞭炮更是震耳欲聋.红缎笼罩了宫殿的外围.画纸到处洋溢着喜庆.丝毫不次于新年的气味. 高元康一身艳红色喜服.金冠束顶.两根红色喜绳.分别从发钗两端.直垂至胸前.一脸俊朗的笑颜中.洋溢着灿烂和喜庆.身为主角的他.正忙碌在人群中.热情大方的招呼着宾客. 高元毅带着宋安乐一起到來时.高元康许是顾霞不來.所以好像沒有注意到她们.这正好合了宋安乐的意.毕竟她和高元康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万一被他识破.岂不是添乱. 高元毅转身对宋安乐轻声说道:“你现在这里等我.待我先去送上贺词.我便过來找你.” 宋安乐点了点头.看着到处都聚集着人员.她也不敢随意乱跑.好在除了高元毅兄弟几个.再无人能认识她.她又是以宫女装束打扮.想必更加沒人能注意她. 只见高元毅和高元康在人群中.极为亮眼.兄弟二人正把酒言笑.看起來很愉快的言谈.不免让人为他们的兄弟感情.感到欣慰而赞叹. 宋安乐正看着他们笑颜相谈时.一声高扬的音声传來“大皇子携良娣驾到~~” 只见高元尚一身玄色宫服.衣着上的花纹.用金丝勾着高贵的纹路.金冠束顶.金色绳带.从金冠两旁直垂于胸前.都是很正是的着装.唯有出现在朝堂或这种正式的场合下.才会如此盛装打扮. 只是他一张堪比如画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漠.哪怕是在这样喜庆的日子中.他依旧沒有任何表情.而一旁陪同的无吴良娣.却一脸娇媚的笑意.就差是笑开了花. 宋安乐很是好奇.高元尚明明很讨厌这个吴良娣.可偏偏带她前來参加喜宴.要说这种场合.再怎么说.也该带个像样点的妃嫔.虽然高元尚的妾室较少.但杨妃和陈妃的姿容.都次于吴良娣.可想吴良娣一定有她过人之处. 宋安乐想着想着.竟忘了人家都让开道路.迎接高元尚.可她却一时疏忽在原地.若不是被人撞了一下.她怕是就要杵在高元尚面前了. 为了避免被发现.宋安乐感觉低头掩藏在人群中.却还是偷窥着高元尚前行的方向. 高元尚和高元毅.以及高元康相迎时.兄弟三人还是比较客气的各自行礼.许是也道了些贺词.兄弟几人相互闲聊了几句.可等候的宋安乐.却迟迟等不到新娘的轿撵. 许是时辰沒到.宋安乐干急也沒用.以高元毅他们的洽谈.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开.毕竟是兄弟大婚.他们也有一定的事务要帮着处理.比如一些朝臣子弟.他们还要跟着应付. 人生地不熟的宋安乐.像个傻瓜一样站着.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是手脚不住的穿梭着.而她干瘪瘪的杵着.也怪别扭.好歹同为宫人.于是她朝人少的地方换了个位置. 我不知不觉中.她竟丢失了高元毅的踪影.她不知道是自己换了位置的原因.还是高元毅在她沒注意的时候.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宋安乐还是紧张起來.她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着.沒有高元毅的踪影.甚至连高元尚也消失不见. 万一真的和高元毅走失.她怕是见不到宋小静.甚至连自己都找不回去.所以她心急如焚的开始挤在人群中去寻找.可惜人员來來往往.偌大的永康宫.她该寻觅向哪里. 她第202章 她的软弱 (..info好看的小说)宋琦因为宋小静的出嫁.他闹情绪.是整天解救买醉.再加上把白画情弄丢.宋城一直沒给他好脸色看.他更是沮丧至极.说我由他护送宋小静出嫁.可偏偏出嫁当晚.他却玩失踪. 宋城在宋小静的祈求下.这些都尽量的陪在她身边.一边劝说她抗婚.一边解释下嫁皇室的利害关系给她听.希望她能悬崖勒马.避免这场荒唐的婚礼. 可是宋小静在宋城决绝中.早已经彻底对他失望.哪怕是这段时间.她卑微的祈求.也不过是安抚她内心所创下的伤痛.她在失去真爱的同时.她再不能失去.她渴望的荣华富贵.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出嫁. 关于的白画情的失踪.她始终是绝口不提.但也一直在向宋城认错.可以宋城的倔脾气.加上他对白画情的情意.哪里会原谅他们的过失. 宋城因为和宋小静的那层关系.所以他本來是不愿护送宋小静出嫁.但是宋琦无故失踪.他也不得不顶替他的位置.况且姐妹出嫁.历來都由长兄护送.他也想着.正好借机.说不定还能去找找宋安乐的下落. 一队陪嫁的人马.在宫门口被进行简单的检查.由于是宫人有专门人接嫁.所以只是简单的一个形式.在鞭炮四起.锣鼓喧天中.宫墙的城门被缓缓开启. 宋城一身藏青色锦服上.绣着红色花纹.代表这喜庆.他坐骑骏马为首.一脸俊朗的容颜中.也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冷漠无味. 当马儿迈进皇宫的那一刻.他内心不再是千丝万缕的抽痛.而是一种无以言语的压迫感.像洪流般施压过來.他人生第一次有过这种沉重的压抑.那是属于皇宫中的深沉和重气. 他突然想到.宋安乐这么多天的煎熬.一定很艰难.可是宋小静却选择一生.都被压迫在这种沉闷的压抑中.他为她感到心痛.不管怎样.也是曾经共度过的女人.想到此.他的眉眼再度深锁了几分.心头的疼痛.又隐隐开始作痛. 宋安乐找了半天.愣是沒有看到高元毅的踪迹.于是她只能试着询问宫人.可那些宫人哪里顾得上理她.而有意理她的人.又沒见过高元毅. 突然殿外一阵悦耳的鞭炮锣鼓声.应该是新娘抵达的喧闹.宋安乐激动的想冲过去先看一眼.可是突然胸口猛地刺痛了一下.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蹙着眉头.心里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像火焰般直窜心头. 高元康已经等候在轿撵旁.只待宋城挥手落轿.而宋城今天是位于护送出嫁的兄长.所以理因为大.他坐骑在马背上.看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高元康.他总是有种莫名的排斥感.也许是因为宋小静的缘故. 他不能再上自己想下去.否则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之举.于是在他一声长叹中.他抬起沉重的手臂.随即挥了一下. 宋小静的轿撵.也在宋城的手势中稳稳的落下.宋小静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在落轿后.又落回了原位.她长长的舒一口气.过了这一刻.她即将迎來全新的未來.她期待这个美好的未來.可以让她安享一辈子. 喜帕下的她.看不见绝色的美貌.但一声喜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包裹的妙曼绝伦.在喜话结束后.轿撵被打开时.一只大手伸在轿撵门口.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高元康的手.于是她将自己的玉手.轻轻的放置他手心.任由他牵着下轿. 宋安乐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了出來.还好沒有错过宋小静的身影.看着她被高元康一步步牵进殿内.她的心好像也跟着在一步步远去.那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失落和惆怅.像千丝万缕的利刃般缠绕着她的思绪. 那种像似突然失去了什么.又好像身体内的某些东西.被人趁虚夺走一样的失落.也许只有此刻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不管是对于宋安乐还是宋城.这种心理无疑都会存在. 宋安乐在目送着宋小静离开后.她才回神看向送嫁的这些人.她想从中看看是否有府上的人.然后好询问一下府上的情况. 由于宋城也在怔怔目送着宋小静.所以迟迟沒有离开.宋安乐第一眼便找到了他.她激动的直接冲了上去.却莫名的被一股力气拽了回去. 宋安乐挥出去的手.举在半空中.甚至都沒等她叫喊出來.已经被及时赶來的高元毅拽了下去.但是处于高位的宋城.好像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你干嘛要拉着我.那是我哥.”宋安乐很是不高兴的挣脱开高元毅的手.好不容易见到久违的亲人.她哪里还顾得上其它. 高元毅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所以他也严肃的说道:“就因为他是你哥.所以我才阻止你们犯错.” 宋安乐不能自控的说道:“那怎么了.不过是见个面而已.我们又沒犯规.” 高元毅压低着嗔怒的音声说道:“你忘了这是皇宫.他是送嫁的舅爷.刚才能是你出现的时候嘛.” “可我...”宋安乐好像意识到了一些利害.但是她只是一心想让宋城知道她也在.他们完全可以私下见面.只是她当时的举动太过激动了一点. “我只是太想念他们了.我...对不起.”宋安乐已经哽咽的不能言语.想到这些所受的屈辱和艰辛.加上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她内心对亲人的思念.一股泛滥的涌上心头. 在这座冰冷的宫墙里.她沒有一个可以吐诉委屈和艰辛的亲人.曾经那种被宠如珍宝的日子.久久不能让她遗忘.所以在天壤之别的深宫里.她渴望亲人的温暖.哪怕是一个抚慰的怀抱. 高元毅又心疼她的较弱的一面.心里也暗自责备自己不该冲她大怒.他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水.一副疼惜的说道:“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火.别哭了.” 宋安乐泪眼汪汪的看了他一眼.在这种脆弱无助的时候.她需要的不过就是一句被理解的话语.更何况高元毅给予的不止是理解.更多的事关心和疼惜. 高元毅见她还是不能缓解.于是他又说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你们兄妹见面.但是你一定听我安.” “真的吗.”宋安乐一双泪眼中.带着期望和不确定的看着高元毅. 高元毅看着如孩子般天真的她.他宠溺的在她脸上轻拭了一下.“当然.不过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然我不保证你们兄妹安全.明白吗.” 宋安乐梨花带雨般点了点头.虽然沒有说不出一句言语.但是她激动开心的表情.足以诉说她的感激和开心. “好了.别哭了.再哭我真的要内疚一辈子了.”高元毅擦拭了她脸上的泪水.但宋安乐好像有些情绪难控.看的他疼惜不忍的把她揽在怀里安慰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皇宫也是严谨的圣地.宋城是以送嫁的身份进宫.理应在送嫁后的第一时间.带着送嫁的人一同出宫.而且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出宫的时辰.都会有专门人定时限制.万一稍有疏忽.就会触犯擅自逗留皇宫之罪. 而宋安乐当时万一真的冲了上去.不但是泄露了她的身份.而且了暴露了她和宋城以及宋小静的关系.这种关系复杂的串联.如果沒人追查还好.万一被追查起來.说不定会误认为是穿帮预谋进宫.再严重还会牵连更多.所以高元毅才会那么紧张的强拉着宋安乐离开. 宋安乐缓解了片刻.终于从挂念中缓解出來.不等她从高元毅怀里挪出來.一声浑厚的叫唤触惊了她. “安乐.” 沒有比这个声音还有让她熟悉.她闻音看去.宋城站在不远处的黑暗处.她激动的唤了一声“哥.” 宋安乐激动的扑了过去.可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向高元毅.像似在征求他的同意.更像似在祈求他的同意. 高元毅又怎会忍心拒绝她.但是这种人來人往的地方.实在是不方便他们相聚.他看了眼宋城.想必也是担心被人发觉.所以才会现身于暗处.高元毅思索了一下.便拉着宋安乐的手.并说道:“先跟我來.” 宋安乐被她牵着离开后.还不舍的回头看向宋城.好像生怕会就此错过般的彷徨. 高元毅带着宋安乐并沒有走多远.但是这里相比其他地方.要僻静很多.几乎可以说是无人出沒.但也不排除都在忙活喜宴的事务. 宋安乐焦急的张望着黑夜中异状.哪怕是有丝毫的影迹.她都激动的想冲上去相迎.终于在她的张望中.宋城匆忙的赶了过來. “哥.”宋安乐飞扑进宋城怀里.早已是哭啼的不能言语. 宋城紧紧的抱着她.从她哽咽的哭诉中.他仿佛能想象到她这些天所受的屈辱.可是他却给不了她任何相助.只能以一个懦弱的怀抱來抚慰她的心伤. 第203章 亲久违的亲人 .info(..info无弹窗广告)宋城一边轻轻的拍在她背上.一边轻声的说道:“傻丫头.别哭了.” 宋城一脸惆怅的表情.是宋安乐所看不到的伤.因为这是他记忆中.宋安乐从未有过依赖他.他曾以为那个倔强的宋安乐.是个不轻易服输.不会懦弱落泪的坚强女孩.可是他错了. 此刻宋城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宋安乐进宫牺牲.早知道情儿意绝如此.他宁可选择把真相大白.也不会葬送宋安乐一生的幸福. 宋安乐缓解了一下情绪.明知道自己这样.会让宋城担心.可她还是激动的不能自控.不过释放了内心的思念.和积压许久的委屈.确实会使心情轻松很多. 宋安乐缓解后.从宋城怀里挪了出來.“哥.你们最近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只是不知你的消息.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沒事.我很好;”宋安乐为了让他放心.她一副认真的说道:“这里比府上还要舒服.待竞选结束.我说不定就有机会回去了呢.” 宋安乐完全是安慰宋城的话.这是他们都清楚地事实.不管竞选结果如何.她想离开皇宫.都是件登天的难事.要是不和高元尚有那么多隔阂.也许真的还有希望.但是渊源已经结下.想解除恐怕不易. 宋城越是听闻宋安乐的安慰.他心里越是绞痛难忍.所以他郑重的说道:“你先不着急.哥会想办法把你弄出來.相信哥.” 宋安乐也不确定宋城会用什么办法.但是以宋城的实力.想把她弄出去应该不难.主要是她莫名失踪后.高元尚能不能就此罢休.或者说他对情儿是否能死心.这点才是事情的关键. 想起情儿.宋安乐才突然问道:“对了哥.我有件事要问你.” 由于事情严肃.所以宋安乐不想被高元毅先得知.于是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毅的位置.而他早已在不知不觉消失不见. “是不是有关情儿失踪的事.”宋城猜想情儿失踪这么久.高元尚不可能做事不理.所以他一定会怀疑.是他们宋家人有意把情儿关起來.这样一來.高元尚必定会找宋安乐索要答案.宋安乐自然也会知道情儿失踪的消息. “情儿真的失踪了.”宋安乐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态度.因为她实在是不能想象.情儿一个弱小女子.从未出过远门.怎么会突然失踪这么多天. 宋安乐又急切的问道:“那眼下有沒有查到她的消息.” 宋城深叹短嘘的说道:“据我派人调查.情儿有可能也被掺和进宫.就在你选举的那天.” “什么.”宋安乐更加不可思议的说道:“进宫.” 宋安乐好不容易把情儿替代.不惜自己一生的自由.阻止她和高元尚一场荒唐的乱-伦.可是最终却都是徒劳.如果情儿真的潜伏在宫里.那么她迟早会出现在高元尚视线中.而她个宋城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一场空. 出于时间紧迫.宋城不能解释太多.于是又说道:“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不过.我猜小静肯定清楚内幕.你若有机会.不妨在她这里多费点功夫.” 宋安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万一真是如此.她又该怎么应对.所以她迷茫般的说道:“那万一情儿真的在宫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想方设法把她弄出去.但前提是.不能让她出现在高元尚面前.包括那两位圣颜.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宋安乐点了点头.事情一下子转变的过于唐突.让她一时还有些消耗不了.所以她需要时间仔细分析. 高元毅估摸着时间.所以他适时的轻咳了一声.很明显是在提醒.也就是他的一声提醒.又揪紧了宋安乐彷徨和无助的情绪. 想到即将又要分别.兄妹俩自然都有不舍.宋安乐尽管有再多的依赖.她也不能用于在此时.她拉着宋城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哥.你也要万事小心.我在这里不用你担心.凡事你断不能冲动行事.知道吗.” 宋城也一脸凝重的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高元毅估摸着时间.实在是不可再拖延下去.于是他走出來说道:“时辰不早了.莫要耽误了出宫时辰.” “安乐.哥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宋城紧了紧宋安乐的手.还是忍痛转身离开. “哥”宋安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但宋城并沒有回头.所以她怅然忧重的说道:“你自己也要保重.” 宋城忍住沒有再回头.本不该是生死离别的一幕.却被演示的如此压抑沉重.他内心那压抑的凝重.仿佛一块陨石般堵在胸口. 宋安乐看着宋城的身影.隐隐的消失在夜色中.她却迟迟不能回神.对着空洞的夜色.她依旧是一脸怅然的愁绪. 高元毅走在她身旁.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由于这是漆黑的夜色.他有将视线转移在宋安乐身上.看着她如此怅然的表情.他轻轻地把她揽在臂膀里.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高元毅陪着宋安乐回永康宫的路上.他淡淡的说道:“还要去见令妹吗.” 宋安乐思索了一下.以刚才宋城的提醒.有关白画情的失踪.宋小静应该知道内幕.而白画情很有可能已经进宫.她已经得知了此來的用意.至于见不见宋小静已经不再重要. “算了.还是不去冒险了.”宋安乐想着.如果白画情真的已经进宫.那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白画情找到.或者先确认她确实在宫里.至于宋小静那边.想必是去问也是白问. “那我派人先送你回去.”高元毅是肯定不能早早离开.而宋安乐多留下一会.只会多一份危险.所以倒不如让她先回去. 宋安乐沒精打采的点了点.以最真诚的一句“谢谢.”表达了对高元毅的一切感激. 高元毅安排人送回宋安乐之后.又匆匆忙忙的回到喜宴中.而这时的高元尚和高元康已经喝得正起劲.满殿來参加喜宴的人.也都正在兴头上.他不确定别人是否关注着他的失踪.但是高元尚和高元康肯定早已知道. “二弟总算是出现了.”高元尚见高元毅走來.他一副不温不热的说道:“本王还以为二弟也去私会小情人了呢.” 高元毅不免有些心虚的以为.是高元尚发现什么.所以他故作无谓的说道:“皇兄就别取笑臣弟了.臣弟不过是被事务耽搁了小会.若是怠慢了皇兄.臣弟自罚三杯就是了.” 高元毅说着.便拿起宫人候在一旁的酒杯和酒壶.连连畅饮了三大杯. “二弟果然好酒量.來.咱们先敬五弟一杯.恭贺五弟和新娘百年好合.早得贵子.”高元尚举着酒杯.示意在高元康面前. 高元康和高元尚素來都是表面如兄弟.暗地里如敌对.虽然他们一直都掩饰的很好.但凡事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他们私下的暗斗.而他们自己.当然是心如明镜. 对于高元尚的恭贺.无疑就是一种最最虚伪的表态.但高元康还是一副笑意满面的说道:“有皇兄这句话.臣弟绝不负皇兄此言.” 皇室中的皇子.高元尚为长.高元毅为次.中间有两位公主.所以高元康排名第五.再后面还有一位小皇子.尚未成年.公主分别数名. 除了一位小皇子之外.高元尚兄弟几人的年龄都为相近.除了高元毅至今沒有妃嫔妾室.其他二人均有嫔妃.但都沒有皇嗣诞生.所以皇嗣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竞争. 高元尚一副玩味的笑道:“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在此耽搁五弟春宵了.五弟尽兴.” 高元康也颔首说道:“多谢皇兄美意.不过臣弟还有一事不明.还望皇兄明示.” 高元尚本是一脸玩味的笑意.稍稍的僵硬了一下.不过仅仅瞬间的功夫.他又无谓的说道:“今日乃是五弟大喜之日.有什么不明之处.方可后续再问.切莫耽误了春宵吉时.” “皇兄取笑臣弟了.春宵一夜方长.但臣弟心中之事不解.臣弟怕是无心欢度春宵.所以还望皇兄成全.” 高元尚估摸着是再难逃过去.于是他便严肃的说道:“既然如此.五弟有事不妨直说.” 高元康浅浅的勾勒一下嘴角.并意味深长的说道:“有关今日之事.皇兄有无话要说.” 他们之间的交易.只有他们两人清楚.所以高元尚又颇为爽快的说道:“五弟放心.既然五弟已经做到迎娶宋氏之女.本王也绝不会出尔反尔.北疆那块边土.你我一分为二.希望咱们兄弟可以联手将边土护卫.不枉我北朝盛世万载.” 高元康终于露出满意的笑颜.“皇兄放心.臣弟定不失我北朝所望.” “那就不打扰五弟欢度了.告辞.”高元尚即便是心存不满.但还是沒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还客气的颔首致意了一下. 第204章 她是交易 (..info无弹窗广告).info[]高元康得到了最佳的满意答复.他当然更是表现的客气.他在高元尚转身前.也颔首说道:“请恕臣弟不能远送.皇兄好走.” 高元尚以笑回敬.随即便转身离开.关于他说服高元康迎娶宋小静的事.首先是高元毅从中劝说.因为高元毅度宋安乐的承诺.后來他想利用高元康迎娶宋小静.來牵住和白画情的发展; 再后來他又发现.宋安乐不惜一切的阻止他和白画情交往.甚至连宋城也是如此.他不明他们用意的同时.更加要把先捆绑一个人在皇宫中.正好也就是用半块边土.换高元康答应迎娶宋小静. 至于高元康的心理.他本來对宋小静就不排斥.经过那次暧-昧的交合.他每每想起时.甚至还会情不自禁的去想占有.然而高元尚不惜用半块边土做交换.他得了美人.又白白得了一块土地.他何乐而不为. 高元康想到那困扰他多时春景.他有点安奈不住体内的欲-念.看着逐渐稀少的贺喜人员.他附在一旁的宫人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即便匆忙的离开. 宋小静为了衬托喜服的完美.她不但减少了里衣的数量.且还连下身的衣物都也减少.穿着单薄的喜服.在长时间的坐等下.她早已经瑟瑟发抖.再加上紧张的心理.她又冒着嘘嘘的冷汗. 时间对于此事宋小静而言.就像把她推送在酷暑的冰山旁.终于如愿以偿.她期待早一点结束这晚.正式的迎來她尊贵的侧妃之位.但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转动.她又随着时间而紧张.想到高元康那邪恶的一面.她脸颊不能自控的升起一股熊熊烈火. 透过朦朦胧胧的喜帕.宋小静查看着殿内的一摆一设.除了看到奢华和尊贵.她还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來.一切來得过于匆促.她甚至还沒有准备好去迎接.那种被幸运临幸的宠儿.是一种无以言语的激动. 宋小静还沉浸在被幸运降临的激动中.突然殿门被开启.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点肯定是高元康回來.宋小静本來被松缓的情绪.立马又绷紧了起來. 心里的激动和紧张.几乎快要把她的心脏都要蹦出來.她玉手紧紧的扣在手心里.尽管她一再的说服自己放松.却还是一味的不能自控. 隔着朦朦胧胧的艳红色帷幔.高元康带着迷迷糊糊的酒意.他怔怔的看着床榻上坐着人儿.嘴角玩味的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高元康挥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走进寝殿内.在红烛闪烁下.本就暧昧的艳丽.显得更加暖人.高元康走在宋小静面前.伸手在她喜帕上玩弄着.却迟迟沒有揭开喜帕.害的宋小静紧绷的心悬.随时可能会崩断的感觉. 高元康一脸玩味的设想着此刻的宋小静.是那副柔美的淡然.还是艳丽的热情.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娇媚的芳泽.越想越是安奈不住身心的欲念.也许是每个男人都会产生的心理欲-望.高元康只是比常人要反应的更为激烈一点. 他随手将宋小静的喜帕揭下.凤冠亮闪了他的眼.也娇贵了宋小静绝色的容颜.柳眉微扬.鼻梁高挺.低垂的眼眸.看不到她神情中的含蓄.却能从她煽动的睫毛中.看出她此刻的紧张. 高元康福身抬起宋小静的下颚.依旧是一张柔美的脸.娇嫩的让人不忍去触碰.却又忍不住不去疼爱. 宋小静不懂皇宫中的礼数.到了这时候是怎么进展下去.而高元康这样赤-裸-裸的看着她.实在是有些让她无地自容.所以她轻轻地唤了一声“五皇子.” “你现在应该叫本王临王.”高元康以抬着她下颚的力度.示意宋小静也起身. 宋小静起身的同时.依旧是不敢直视他那对深邃的眼眸.以他的举动.像似并沒有什么合卺酒.想必琐碎的环节.也被高元康剪除.于是她羞答答的说道:“臣妾伺候临王宽衣.” “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高元康露出一脸玩味的笑意.也抬起双臂.瞪着宋小静的伺候. 宋小静愣是比高元康矮一个头还多.就算抬起手去帮他解开纽扣.也有些难度.更何况她几乎紧张的快要窒息.手上更是颤抖不定. 高元康早已是情-欲难耐.被宋小静在身上摸索摸索.他更是欲-火-焚-身.以宋小静的速度.他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他一把抓住宋小静的手.一脸玩味的说道:“你这是挑逗本王的耐心.” 宋小静惊慌的退了一步.以为是自己手脚不灵活.而惹怒了高元康.她赶紧忙的颔首说道:“临王赎罪.臣妾并非有意冲撞.还望临清息怒.” 高元康反倒被她的惊恐.惹得有些不悦.“本王又不是吃人的猛兽.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嘛.” 宋小静楚楚怜人的说道:“臣妾不是紧张.臣妾只是担心伺候不好临王.” 高元康贴近在宋小静耳边.一副暧昧的说道:“凭本王上次对爱妃的感觉.本王相信爱妃一定能伺候到位.” 宋宋小静当然知道.高元康所指的上次.应该就是是她们水中缠绵的那次.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那次她的反应确实有点浪-荡.不过人人身理反应不同.想必高元康这位久经床事的人.也不会介意这些. 宋小静还是保持自己温顺的一面.她又颔首说道:“多谢临王赏识.若臣妾有不到之处.还望临王多包涵.” 高元康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爱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全力配合爱妃.这一夜.绝对是个难忘之夜.” 高元康话落.便拦腰抱起宋小静回床榻上.宋小静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看着高元康欺身覆上.她紧张的又快要窒息.可高元康却突然停止了亲吻过來的举动.而是倒在她身旁.并一副玩味的说道:“主动权还是交给爱妃來出击.” 宋小静好歹也是个女儿家.床笫之事.岂能是她主动下手的事.可是以高元康的架势.似乎正等着她伺候.她只能起身先将两旁的帷幔放下. 艳丽的火红色帷幔.将他们笼罩在恰好的空间里.这也让宋小静稍稍有点安全感.她偷偷瞄了眼高元康.却不想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又惊慌的将目光收回.只是高元康那邪魅的笑意.在那瞬间里.把她恍惚的迷惑了一下. 高元康不知是自己判断错了.还是他太过心急.宋小静这般羞涩.可完全不符他的胃口.于是他一把将宋小静拉在怀里.仅隔着毫米的距离.他压低着浑厚的音声说道:“爱妃原來如此羞涩.看來还需本王好好**.” 高元康话落.便吻在宋小静的唇瓣上.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因为宋小静完全沒有准备.所以很轻易的被高元康强占在唇舌间. 宋小静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在高元康的带引下.她很快便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她开始热情的回应.到炽热的回吻着高元康.那是生理给予的反应.也是欲-念传來的需要. 高元康带回了那热情澎湃的宋小静.所以他意乱情迷的撕扯下她的衣物.在彼此炽热疯狂的缠-绵下.衣物褪尽后的赤-裸.将他们带入第一阶段的热潮. 宋小静凹凸诱人的身体.不管是那个男人见了.想必都会蠢蠢欲动.高元康更加如此.他贪恋的就是她火辣身体.以及她那享受在欢爱中的热情.这种热情.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表现出來的真实.更确切的说.应该不是每个.都敢表露出來的放-荡. 宋小静早已被生理的反应.袭拢的毫无一丝力气.她只感觉身体越來轻飘.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娇呼了一声“临王...” 高元康将啃-噬在胸前的吻移开.看着完全享受在欢愉中的宋小静.他很是满意勾了着嘴角.他轻轻的嗅闻在宋小静脖颈和耳边.低沉暧昧的说道:“怎么.爱妃这么快就想要了.” 宋小静再怎么说.也已经不是处子.在和宋城的欢度中.她早已经不陌生这种被爱的感觉.只是不同的伴侣.给她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高元康老练的能掌握她每一个敏感处.也能在第一时间给她渴望的需求.他霸道的侵占.却丝毫不引恼怒.反而因为他的这种霸道.更加能刺激人的感观. “临王.臣妾好热.”宋小静更是情迷意乱的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美眸.高元康不停的双手.给她足够享受的快感.只是她已经快支撑不住的想去被掠夺. 高元康单膝支起身体.但依旧是覆在宋小静身上.此刻不单单是他让宋小静享尽渴望中的需求.他也沉迷在她的身体中.他又一脸邪魅的说道:“爱妃希望本王怎么给爱妃祛热.” 宋小静吞-噬着干涩的喉咙.她不知道该怎样言语.所以她主动勾着高元康的脖子.送上她热情的缠-吻.以她赤-裸的求欢.高元康即便是傻瓜也感受的到. 高元康的**.早已达到了顶峰.他安抚着那私密的蓓蕾.柔嫩的让他不舍得去摘取.可又忍不住想去滋润.在宋小静娇媚的畅吟中.他终于释放了所有的**.滋润了那娇嫩的芳泽. 第205章 可疑的人 梅心和盏菊正在房里,借着微启的窗户,两人对着外面的夜色出神,时而聊上几句,时而暗自出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在为宋安乐担心。 原本沒想到宋安乐会早早回來,所以院内有人的脚步声,她们都以为是红竹从哪里回來,便也都沒去理会。 而宋安乐的身影走进院里时,梅心和盏菊都惊讶相视了一眼,随即有赶紧的迎了出去。 盏菊先扑上去惊讶的问道:“小主,您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 而宋安乐一路都是低沉的情绪,哪怕是面对她们惊讶的举动,她还是提不起一丝精神,梅心算是一眼便把宋安乐的情绪看透,于是她又说道:“小主定是累了,先进屋再说吧。” 主仆三人进屋后,梅心扶着宋安乐在软榻上坐下,盏菊给她倒了杯热水送上,却还是沒心沒肺的问道:“小主,您是不是沒见到二小姐,所以才这么早就回來了?” 梅心向盏菊使了眼色,盏菊虽然是意识到,但还是一脸无知不明的瞪着一对大眼。 “小静是沒见到,不过我见到阿城了。” “真的?”盏菊惊喜若狂的说道:“小主您见到大少爷啦。” 梅心谨慎的‘嘘’了一声,盏菊好像才有点意识到自己的激动,所以她捂着嘴巴,只露出一双圆乎乎的大眼睛,梅心担心被人听去,她把门窗都仔细的检查关好,这才又回到原位。 “都先坐下吧。”宋安乐即便很想提起低沉的情绪,可是内心的担忧,还是压抑的她有些力不从心。 盏菊倒是一点不客气的坐下,不过她见宋安乐好像心情不佳,她还是一副沒心沒肺的说道:“小主,您都见到大少爷了,怎么还好像不开心呢?” 梅心向盏菊使个眼色,但盏菊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瞪着一对无知的大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安乐深深叹息了一口,也适当的舒缓了情绪,梅心见她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便说道:“小主可是累了,要不奴婢先伺候您歇息吧?” 宋安乐轻轻摇了摇头,想起重重压抑着她的愁绪,她有些惊疑的说道:“对了,你们近來有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盏菊惊奇不明的反问了一句,有下意识的和梅心相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中,都带着明显的疑问。 梅心较为镇静的说道:“小主指的是何为可疑?” 宋安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一时还不想把白画情的事,都让她们知道,盏菊的性子是大大咧咧,估计也守不住秘密,于是她又说道:“比如说,那些时常出沒可疑,或者时而潜伏在咱们周边的人。” 梅心和盏菊又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表情都流露着疑惑,因为沒有留意过,所以她们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人算是可疑,所以她们都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还是梅心比较心细,以宋安乐的性子,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毕竟一直有人盯着她们,甚至无时无刻不在趁机找她们麻烦,于是她忧重的问道:“小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宋安乐还是有心想把事情告知梅心,起码她心思缜密,也可以暗中帮她留意观察一下,所以她看了眼梅心,又淡淡的说道:“盏菊,我有点饿了,你去帮我弄些吃的來吧。” “好嘞;”盏菊丝毫沒有意识到任何异常,而是很开心的说道:“上次咱们做的点心还有着呢,我去给你们弄点过來。” 宋安乐一脸牵强的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盏菊傻乎乎的笑了笑,随即便开心的走了出去,梅心早已是意识到,宋安乐应该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于是她一副紧张的说道:“小主,您可是有什么事?” 宋安乐一脸忧重惆怅的说道:“梅心,情儿失踪了。” “什么?”梅心一脸惊讶的说道:“怎么会?” “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眼下已经有了线索,情儿她很有可能也在宫里,所以我们都密切留意那些形迹可疑的人,如果情儿真的在宫里,我相信情儿一定就在我们身边。” “小主为何这么肯定,要知道皇宫这么大,情儿小姐不定会藏身在哪里。”梅心多少知道情儿和高元尚那层关系,如果情儿真的在宫里,换了是她,她肯定第一个想到去找高元尚。 宋安乐当然也这么想过,但是高元尚只告诉她情儿失踪的事,很显然是不知道情儿的下落,以此可证明,情儿并沒有去找他。 况且想找到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又岂是件随随便便的事,所以宋安乐严肃的说道:“据我所知,情儿是随着选秀一起混入进來,你认为她可能在其他地方吗?况且她对皇宫不熟,她绝不敢贸然前去找大皇子,所以她一定还藏身在我们看不到的暗处。” “这么说,情儿小姐有可能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咱们?”梅心看似是带着疑问的语气,内心却有着确切的答案,只是这样的消息,來的过于唐突,实在是让人不能接受。 而宋安乐像似被梅心的话,一语点醒了什么,如果情儿真的就潜藏在她们身边,那么她和高元尚的那些流言蜚语,岂不是也一直困扰着情儿,得知这些的情儿,会不会对她产生误会,甚至更深的隔阂。 宋安乐想着想着,情儿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流言,才一直刻意的躲着她,所以一副忧重的点头说道:“很有这个可能。” 梅心在不知不觉中,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浓浓的愁绪,想到宋安乐为了阻止情儿进宫,不惜自己进宫替她,可眼下却可能一切白费,她感叹的说道:“那小主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宋安乐此时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白费的苦心,而是和白画情之间的姐妹亲情,万一真如她所想,她在保住秘密的同时,是否还能挽回曾经的姐妹亲情,她第一次盲目的对这份亲情,彷徨的迷失了安全感。 宋安乐又深叹短嘘的说道:“白费倒不要紧,就怕最终是白付了。” 梅心握着宋安乐的手,轻声的安慰道:“小主莫过分担忧,情儿小姐只是任性了点,绝不是那种沒良心的人。” 宋安乐深深叹息了一声,她倒并不是担心情儿的本质,只是身在宫中久了,有些改变不是你所能控制,那种无形中的东西,会偷偷的促使你去改变,特别是对本质单纯善良的人。 “小主,好吃的來咯。”盏菊端着一盘精美的糕点,欢呼的推门进來,梅心看了宋安乐一眼,也随即上去把糕点接了过來,看着盏菊整天都无忧无虑的开心,她倒是有些羡慕起來。 “小主,这些都是咱们上次做的点心,还有这些新鲜的糕点,是我从膳房偷的。”盏菊一脸讨了便宜的开心,丝毫沒有为自己不光彩的行为,而感到有任何羞愧之意。 宋安乐实在是拿她沒办法,甚至被她傻呵呵的样子,逗笑了一下,看着精致的糕点,她虽然沒有胃口,但是此刻她打心底羡慕盏菊的沒心沒肺。 梅心给宋安乐切了一小块糕点,而盏菊已经自顾自的伸手抓了一块,她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对了小主,您刚才问我们有沒有发现可疑人,我想起來一个。” 宋安乐一块刚送在嘴边的糕点,又停顿了下來,她惊疑的看了眼盏菊,又下意识和梅心相视了一眼,二人都将目光投向盏菊,都像是在等她接下來的话。 盏菊也不知是真的若无其事,还是被嘴里的糕点噎住不能言语,只见她吞咽困难的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又接着说道:“我记得那次小主无故昏迷的时候,有个小宫女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咱们院里,当我发现她时,她就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盏菊的线索,虽然算是个疑点,但并沒有突出重点,所以宋安乐急切的说道:“那你可还记得她长什么样,或者有沒有再见过这个人?” 盏菊摇了摇头,又说道:“沒有,当时那个人好像一直刻意的掩着面容,所以我看不清她,而且她溜得太快,我当时也就沒太在意。” 宋安乐一副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如果这个人确实像盏菊说的那么可疑,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白画情,不过单凭盏菊这一点发现,还不能轻易做出结论。 梅心想了一下,忽然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于是她也若有所思的说道:“盏菊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有这么个人。” 宋安乐有事急切,又是紧张的说道:“你也见过这个人?” 梅心摇头说道:“不是见过,而是发现过有这么个人,她以宫女的打扮,以展齐的刘海隐隐的遮着面部,她非咱们院里的宫女,也非宫里的老人,但是她时常会出现咱们院里,时而会徘徊在咱们附近,奴婢本來也是见怪不怪,但现在想想,这个人确实值得怀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04章 回味热潮 高元康得到了最佳的满意答复,他当然更是表现的客气,他在高元尚转身前,也颔首说道:“请恕臣弟不能远送,皇兄好走。(..info无弹窗广告)” 高元尚以笑回敬,随即便转身离开,关于他说服高元康迎娶宋小静的事,首先是高元毅从中劝说,因为高元毅度宋安乐的承诺,后來他想利用高元康迎娶宋小静,來牵住和白画情的发展; 再后來他又发现,宋安乐不惜一切的阻止他和白画情交往,甚至连宋城也是如此,他不明他们用意的同时,更加要把先捆绑一个人在皇宫中,正好也就是用半块边土,换高元康答应迎娶宋小静。 至于高元康的心理,他本來对宋小静就不排斥,经过那次暧-昧的交合,他每每想起时,甚至还会情不自禁的去想占有,然而高元尚不惜用半块边土做交换,他得了美人,又白白得了一块土地,他何乐而不为。 高元康想到那困扰他多时春景,他有点安奈不住体内的欲-念,看着逐渐稀少的贺喜人员,他附在一旁的宫人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即便匆忙的离开。 宋小静为了衬托喜服的完美,她不但减少了里衣的数量,且还连下身的衣物都也减少,穿着单薄的喜服,在长时间的坐等下,她早已经瑟瑟发抖,再加上紧张的心理,她又冒着嘘嘘的冷汗。 时间对于此事宋小静而言,就像把她推送在酷暑的冰山旁,终于如愿以偿,她期待早一点结束这晚,正式的迎來她尊贵的侧妃之位,但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转动,她又随着时间而紧张,想到高元康那邪恶的一面,她脸颊不能自控的升起一股熊熊烈火。 透过朦朦胧胧的喜帕,宋小静查看着殿内的一摆一设,除了看到奢华和尊贵,她还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來,一切來得过于匆促,她甚至还沒有准备好去迎接,那种被幸运临幸的宠儿,是一种无以言语的激动。 宋小静还沉浸在被幸运降临的激动中,突然殿门被开启,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点肯定是高元康回來,宋小静本來被松缓的情绪,立马又绷紧了起來。 心里的激动和紧张,几乎快要把她的心脏都要蹦出來,她玉手紧紧的扣在手心里,尽管她一再的说服自己放松,却还是一味的不能自控。 隔着朦朦胧胧的艳红色帷幔,高元康带着迷迷糊糊的酒意,他怔怔的看着床榻上坐着人儿,嘴角玩味的勾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高元康挥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走进寝殿内,在红烛闪烁下,本就暧昧的艳丽,显得更加暖人,高元康走在宋小静面前,伸手在她喜帕上玩弄着,却迟迟沒有揭开喜帕,害的宋小静紧绷的心悬,随时可能会崩断的感觉。 高元康一脸玩味的设想着此刻的宋小静,是那副柔美的淡然,还是艳丽的热情,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娇媚的芳泽,越想越是安奈不住身心的欲念,也许是每个男人都会产生的心理欲-望,高元康只是比常人要反应的更为激烈一点。 他随手将宋小静的喜帕揭下,凤冠亮闪了他的眼,也娇贵了宋小静绝色的容颜,柳眉微扬,鼻梁高挺,低垂的眼眸,看不到她神情中的含蓄,却能从她煽动的睫毛中,看出她此刻的紧张。 高元康福身抬起宋小静的下颚,依旧是一张柔美的脸,娇嫩的让人不忍去触碰,却又忍不住不去疼爱。 宋小静不懂皇宫中的礼数,到了这时候是怎么进展下去,而高元康这样赤-裸-裸的看着她,实在是有些让她无地自容,所以她轻轻地唤了一声“五皇子。” “你现在应该叫本王临王。”高元康以抬着她下颚的力度,示意宋小静也起身。 宋小静起身的同时,依旧是不敢直视他那对深邃的眼眸,以他的举动,像似并沒有什么合卺酒,想必琐碎的环节,也被高元康剪除,于是她羞答答的说道:“臣妾伺候临王宽衣。” “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高元康露出一脸玩味的笑意,也抬起双臂,瞪着宋小静的伺候。 宋小静愣是比高元康矮一个头还多,就算抬起手去帮他解开纽扣,也有些难度,更何况她几乎紧张的快要窒息,手上更是颤抖不定。 高元康早已是情-欲难耐,被宋小静在身上摸索摸索,他更是欲-火-焚-身,以宋小静的速度,他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他一把抓住宋小静的手,一脸玩味的说道:“你这是挑-逗本王的耐心?” 宋小静惊慌的退了一步,以为是自己手脚不灵活,而惹怒了高元康,她赶紧忙的颔首说道:“临王赎罪,臣妾并非有意冲撞,还望临清息怒。” 高元康反倒被她的惊恐,惹得有些不悦,“本王又不是吃人的猛兽,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嘛?” 宋小静楚楚怜人的说道:“臣妾不是紧张,臣妾只是担心伺候不好临王。” 高元康贴近在宋小静耳边,一副玩味的说道:“凭本王上次对爱妃的感觉,本王相信爱妃一定能伺候到位。” 宋宋小静当然知道,高元康所指的上次,应该就是是她们水中缠-绵的那次,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那次她的反应确实有点浪-荡,不过人人身理反应不同,想必高元康这位久经床事的人,也不会介意这些。 宋小静还是保持自己温顺的一面,她又颔首说道:“多谢临王赏识,若臣妾有不到之处,还望临王多包涵。” 高元康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爱妃放心,本王一定会全力配合爱妃,这一夜,绝对是个难忘之夜。” 高元康话落,便拦腰抱起宋小静回床榻上,宋小静躺在偌大的床榻上,看着高元康欺身覆上,她紧张的又快要窒息,可高元康却突然停止了贴近的俊脸,而是倒在她身旁,并一副玩味的说道:“主动权还是交给爱妃來出击。” 宋小静好歹也是个女儿家,床笫之事,岂能是她主动下手的事,可是以高元康的架势,似乎正等着她伺候,她只能起身先将两旁的帷幔放下。 艳丽的火红色帷幔,将他们笼罩在恰好的空间里,这也让宋小静稍稍有点安全感,她偷偷瞄了眼高元康,却不想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又惊慌的将目光收回,只是高元康那邪魅的笑意,在那瞬间里,让她有些不能自拔的迷失了自我。 高元康不知是自己判断错了,还是他太过心急,宋小静这般羞涩,可完全不符他的胃口,于是他一把将宋小静拉在怀里,仅隔着毫米的距离,他压低着浑厚的音声说道:“爱妃原來如此羞涩,看來还需本王好好**。” 高元康话落,便吻在宋小静的唇瓣上,因为宋小静完全沒有准备,所以很轻易的被高元康强占在唇舌间。 宋小静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在高元康的带引下,她很快便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她开始热情的回应,尽可能的回味着曾有的那种美妙。 高元康带回了那热情澎湃的宋小静,他娴熟的将衣物褪尽,也将彼此带入第一阶段的热潮。 宋小静凹凸有致的娇躯,不管是那个男人见了,想必都会蠢蠢欲-动,高元康更加如此,他贪恋的就是她火辣身体,以及她那享受在彼此炽热的情怀中,这种热情,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表现出來的真实,更确切的说,应该不是每个,都敢表露出來的妖娆。 宋小静早已被生-理的反应,袭拢的毫无一丝力气,她只感觉身体越來越轻飘,她轻柔的唤了一声“临王...” 高元康将贪恋在她肌肤上的吻移开,看着完全享受在欢愉中的宋小静,他很是满意勾了着嘴角,他轻轻的嗅闻在宋小静脖颈和耳边,低沉暧昧的说道:“怎么,爱妃这么快就想要了?” 宋小静再怎么说,也已经不是处-子,在和宋城的欢度中,她早已经不陌生这种被爱的感觉,只是不同的伴侣,给她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高元康老练的能掌握她每一个敏-感处,也能在第一时间给她渴望的需求,他霸道的侵-占,却丝毫不引恼怒,反而因为他的这种霸道,更加能刺-激人的感观。 “临王,臣妾好热。”宋小静更是情-迷意乱的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美眸,高元康不停的双手,给她足够享受的快感,只是她已经快支撑不住的想去被掠夺。 高元康单膝支起身体,但依旧是覆在宋小静身上,此刻不单单是他让宋小静享尽渴望中的需求,他也沉迷在她的身体中,他又一脸邪魅的说道:“爱妃希望本王怎么给爱妃祛热?” 宋小静吞-噬着干涩的喉咙,她不知道该怎样言语,所以她主动勾着高元康的脖子,送上她柔软的唇瓣,以她直白的求欢,高元康即便是傻瓜也感受的到。 高元康的**,早已达到了顶峰,在宋小静娇媚的畅吟中,他终于释放了所有的爱-欲,滋润了那娇嫩的芳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06章 找机会 因为宋安乐个皇子之间的流言蜚语,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所以在她们身边出现鬼鬼祟祟的人,想來都是冲着观察宋安乐的行迹而來,所以梅心也就沒有过分去理会,哪想会突然冒出情儿失踪的消息。 宋安乐心里的浮躁,已经不完全只是不安,而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心,所以她依旧是急切的说道:“那以你对这个人的观察,你可有发现什么熟悉的地方?” 梅心可算是她身边的老人,对于相伴这么多年的人,多少也会存在些熟悉感,梅心回想了一下那抹身影,因为沒有去关注,所以她不太确定地说道:“身型看着眼熟,举止倒是沒什么异样,至于面貌,此人确实有些刻意掩饰自己的感觉,所以奴婢几次和她相遇,都被她避了过去。” 宋安乐像似被点醒了一下,她意识中也曾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就是那次和沈小雅前去领喜点的时候,那个丢手帕的宫女,正是齐刘海遮脸,举止慌忙,行为异常,身型却极为眼熟,她心里泛起一种坚定的预感,她确信那个人可能就是白画情。 既然真的是掩藏在她身边,宋安乐也不担心查不出这个人,于是她严厉的说道:“再继续关注这个人,一旦发现她形迹可疑,立马來告知我,切记不能打草惊蛇,最好能先查清她的落脚点。” 梅心极少见到宋安乐此时这般严谨的一面,想必她是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知道了。” 盏菊听得是糊里糊涂,至此她还是一脸无知的表情,所以她傻乎乎的说道:“你们…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只需照做就是了。”宋安乐暂时不想让盏菊知道的原因,除了她性格比较大意之外,也想借着她这种沒心沒肺的性格,去查看每一个可疑之处,以她这种性格,比较轻易减小别人的怀疑。 盏菊似懂未懂得点头‘哦’了一声,虽然她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最近宋安乐一直受人嫉妒陷害,她以为宋安乐是防备这些事。 在确认情儿真的失踪后,宋安乐也密切关注着每天出沒在她周边的人,为了调查更广泛一点,她不惜每天都走动在秀女院的每一个角落。 她总是有种坚定的直觉,那就是情儿肯定就在秀女院,而且还时刻在暗处偷窥着她,即便是沒有她的方向,她也能在气息中,感受到她熟悉的气味。 白画情确实在一颗古树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安乐的举动,这些天來,她已经发现,这是宋安乐的第六次徘徊在这里,以宋安乐的性子,她完全不是那种喜好游玩的人,甚至在沒有必要的情况下,她可以算是个典型的宅女。 可是她自从宋小静嫁入皇宫之后,她每天的行迹,都极为反常,因为心里的担惊,白画情也担心宋安乐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会出现这般异常之举。 白画情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远处宋安乐的视线,独自偷偷离开,只是她一路上都在思索,如今宋小静已经嫁进來有几日,想必该去拜见的人,也已经拜见的差不多,她是不是也该去找她问问清楚,看宋安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失踪的事情。 白画情处境有很为难,周百合每天盯着她找茬,除了那点睡觉时间,她几乎要不停的做事,还要帮周百合出主意怎么才能上位,甚至是绞尽脑汁也不讨她的好。 周百合待人的逻辑,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她心情好时,可以赏你一颗糖,但她心情不好时,也可以把你折磨到生不如死,但她唯一的优点,就是经不起奉承,只要你她抬在高台上,她便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高台上的领袖者。(..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这样的人,说好忽悠也简单,说不好应付,有时也难,毕竟白画情不是那种久经外场的人,想要一时半会学会巧舌如簧去奉承,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很难做到,忍气吞声已经够她受这么久。 白画情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的哀怨,想去找宋小静也不是件易事,首先还得打听到她的住处,以及她的生活起居习惯。 只听几名宫人,边走边说说道:“你们听说了嘛,新晋封的永康宫主子,说是要在临康园发赏品,据说是为了庆贺能荣德尊位,所以用了自带的金银首饰來悬赏宫人。” 另一名宫人惊奇到不太确信的说道:“还有这等好事?” “可不是嘛,人家生的好,家境富有,也看不上这点钱财,重要的是能拢获人心。” “管她是拢获人心也好,真心犒赏大家也罢,反正收益的是咱们这些宫人,咱们也不妨去碰个运气。” “好呀,好呀,机会难得,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吗?” “据说好像就在这两天,具体还要多去巡视巡视,莫要错过了好时机。” 几名小宫人一路有说有讲的远去,白画情怔怔的看着她离去,也终于找到了好时机,不过她先要确实临康园在哪,宋小静什么时候出现,还有最主要的是先摆平哪位带刺的周百合。 白画情还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已经在院外看到周百合气势汹汹的朝她走來,看她的架势,又沒什么好事。 “你这个死丫头,又跑哪里去躲懒了?”周百合一脸怒气冲冲的说道:“不知道本主找了你半天吗?” 白画情战战兢兢地颔首说道:“小主息怒,奴婢只是去方便了一下。” 周百合依旧是气势汹汹的说道:“你除了拿方便來忽悠本主,你还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你当本主跟你一样愚蠢嘛?” 白画情惊慌的下跪说道:“小主恕罪,奴婢真的是去方便了。” 周百合一脸怒意的瞥了她一眼,“本主近來胃口不佳,你去膳房给本主弄点开胃的新鲜葡萄來。” “葡萄?”白画情一脸惊疑的看着她,别说这大冬天里沒有葡萄,就算是有,那也是珍贵食物,岂是她们这些小主所能食用的东西。 “怎么?”周百合不耐烦的说道:“沒听说过吗?” 白画情其实并不好奇冬天里的葡萄,以往宋城也有在热带地区,给她们带回反季节的东西,只是对于周百合的刁难,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葡萄奴婢倒是听说过,只是这大寒天的,怎会有葡萄生长?” 周百合讥笑了一下,像似在笑话白画情的低俗,“这皇宫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不具备的,你只管去膳房找,找不回來,你也就别回來了。” 面对周百合势在必得的一面,白画情知道沒有任何扭转的余地,所以她只能低声的应了一声‘是’。 周百合厌烦的瞥了白画情,随即便打算离去,而白画情却即时的唤了一声“小主。” 白画情思索着,如果把宋小静要犒赏大家的事告诉周百合,她会不会因此动心,或者唆使她前去凑个喜庆,这样她见到宋小静的机会就大一些。 周百合不耐烦的嗔怒道:“什么事快说。” 白画情一时想的入神,被周百合这么一嚇,她明显是惊颤了一下,她紧忙的颔首说道:“奴婢听说,新进宫的永康宫主子,不日将在临康园举办犒赏活动,小主是不是也要去凑个喜庆?” 周百合心里顿时产生极度的不平衡,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不过是个侧妃而已,能犒赏出什么好东西,你当本主沒见过那些废铜烂铁吗?” “小主误会了,奴婢只是想小主前去图个喜庆,且听说不少赫赫有名主子,都会前去赏脸,小主可借机展现您的出众风姿,说不定还能因此一举成名。” 周百合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如果真能遇上些具有名位的主子,她也可拉拢奉承一把,说不定被哪位主子看中,在把她引荐给哪位皇子,岂不是省了不少周折。 周百合终于是露出一脸笑颜,但却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的脑袋瓜子倒是转动的挺机灵。” 白画情总算是看到周百合动心的一面,此时她也不能作罢,还是要趁热打铁,所以她又说道:“小主过奖了,奴婢只是希望小主能早日如愿,奴婢也算是不枉伺候小主一场。” 周百合心里是美滋滋甜蜜,所以她也一面笑脸的说道:“起來吧,别一直跪着了。” “谢小主。”白画情总算是安心的颔首起身,说服了周百合前去,她还要表现的更诚心一点,于是她从袖中拿出一支珠钗,又轻言轻语的说道:“小主此次赏脸前去受赏,看似是为赏品而去,但那些显赫的主子才是关键,奴婢无意中得來一支珠钗,奴婢觉得配上小主绝色,绝对可称为万里无一的仙容,还望小主笑纳。” 白画情将那支珠钗双手奉上,看着精美的珠钗,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可是为了讨好周百合欢心,她不得不忍痛割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07章 相见只差一步 虽然只是支珠钗,但好歹也是出自皇宫里的做工,样式精美是肯定的,花样更是栩栩如生,做工可称作是独一无二,周百合就算是出自将府,恐怕也极少见过这等精品发饰。(就爱看书网) 周百合看到珠钗时,眼睛明显一亮,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拿了过來,她仔细看了看珠钗,一眼便识得乃珍品。 “你的运气倒是不错,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你给发现了。” “奴婢的好运都是沾小主的光,所以奴婢才把东西拿來效劳小主,希望小主他日荣升宝座时,也能赏奴婢一口饭吃。” 周百合一副春风得意的说道:“你放心,本主若有他日,定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 白画情也跟着开心的说道:“那奴婢在此先谢过小主,愿小主早日荣升高位。” 周百合被奉承的只差找不到南北,所以她很是满意的笑道:“就你知道嘴甜。” 白画情开心一下,还不忘颔首示意了一下,她心里是万般不乐意,逼自己去虚伪应付,但对待周百合这样的人,却不得不用虚伪去应付。 宋小静毕竟不是正妃,为了以后稳固地位,笼络人心,她不惜将自己陪嫁的物资,全部划分出來,以自己有幸嫁入皇室为由,特此将物品犒赏给前來捧场的人。 这样一來,不但显赫了她身家的富裕,也为永康宫添得光彩,更重要的是体现了她对皇室的尊重和敬仰。 按皇宫的喜习俗,凡事新晋封的妃嫔,在大婚后一月里,都必须以喜庆的装束出众,不管是在任何场合下,都必须以喜庆为主。 宋小静已经不再是一副普通的装束,也不再是随意的发饰,长发绾起了她的少女情怀,凤冠装饰了她高贵的气质,艳丽的霞帔,印染了她娇美的笑颜,华丽的装饰,娇媚的妆容,无一不再凸显她高贵的身份。.info 即便是寒冷的气温下,宋小静依旧是笑脸如花般,招呼前來捧场的小主宫人,此刻能來得人,不管她们抱着什么目的,对于宋小静而言,起码都算是看得起她,所以她格外热情的招呼大家,且亲自给个别人发送奖赏。 得到奖赏的人,无一不再夸赞宋小静的贤淑温柔,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夸赞的言语,是滔滔不绝。 宋小静终于真正的体会到,置于人上人的感觉,不光是心灵的满足,更是渴望中的一种自豪和骄傲感,看着人來人往的宫人,只是领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也激动的对她赞不绝口,可想人心的浅薄。 当周百合领着白画情一同來到临康园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宫人较为突出,但也有些妃嫔出沒,不过她们并非是冲着什么奖赏而來,有些是前來道贺,有些是前來捧场,也有些是前來视察观色,总而言之,形形**的人不再期数。 白画情看到完全不同的宋小静,她激动的差点不敢认她,却又差点失控的冲上去,好在是被人撞了一下,才把她撞醒。 周百合见她当场失态,所以她也很气愤的说道:“怎么回事,走路也不看着点。” 白画情可不能在关键时刻触怒了周百合,于是她惊慌的颔首说道:“小主息怒,奴婢会注意的。” “你去看看,这些人都领了什么奖赏。”周百合本來是不稀罕宋小静的悬赏,但以眼前的气场來看,好像人气还算不错,她倒是好奇,宋小静悬赏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难不成还能比她一个将府出來的人,还要阔绰。 白画情正琢磨着,找什么理由离开去接近宋小静,沒想到周百合给她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这就去查看,小主边上稍等,莫让宫人冲撞了您贵体。” 白画情处处表现的心细,且不忘把周百合高抬在上位,这种听着都让人舒服,所以周百合也消退了怒气,且不温不热的说道:“知道了,你赶紧快去快回。” “奴婢先告退。”白画情颔首退了下去,比起周百合,她可要比她心急的多。 宋小静正和几名妃嫔在闲聊,从她们的表情中,看似都聊的还算愉快,白画情是徘徊在不远处,愣是不能靠近,由于來往的人群不断,难免会阻扰她们的视线,所以她除了踮着脚尖,争取能被宋小静看见,其它也不敢做出较为明显的举动。 可是讨赏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意味着阻碍她们的视线,也越來越高,白画情有些心急的走了上去,可沒走几步,又被拥挤的宫人,挤了回來,眼看宋小静和几名妃嫔有说有笑的要离开,她更是心急如焚。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指不定又要等多久,白画情情急之下,她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主动去找宋小静,但不是她自己主动去找。 白画情在人员中寻觅了一下,最后把视线落在一名小公公身上,她走近小公公,一边还担心宋小静走远,所以她急急忙忙的取下手上的一个玉镯,那是宋小静送给她的东西,想必宋小静见了一定记得。 白画情很是亲和的上前说道:“这位公公大人,奴婢可否麻烦您个事?” 小公公倒是挺青涩,许是从沒有被人出乎为大人,所以他显得有些迟钝,但随后也客气的说道:“姑娘请说。” 白画情见小公公还算好说话,所以她又客客气气的说道:“我这里有个玉镯,能不能劳烦您帮我送去给那位新晋封的主子?” 小公公看了眼她手中的玉镯,又看了眼宋小静的方位,转眼他又不太确定的说道:“你是说静侧妃吗?” 白画情一时倒还沒反应过來宋小静的名位,所以她也先显得迟缓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 “今天可是静侧妃封赏的日子,她是不会受你这些东西的。” “不,不,不,公公大人别误会;”白画情怕小公公以为她是來讨好宋小静,于是她赶紧忙解释道:“方才我有幸得静侧妃赏赐,这个玉镯虽然不值钱,但也算是奴婢对静侧妃的一番心意,所以劳烦公公大人帮我转赠给静侧妃。” “那好吧,把东西给我,我帮你送过去。”小公公伸手拿过那个玉镯,宫里这种讨好奉承的事,简直是随处可见,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还是低至贵贱不分的宫人,宫里都不会缺乏,这种现实的现象存在。 “多谢,多谢。”白画情一边上玉镯递上,一边连连欠身致谢。 小公公接过玉镯,还很是礼貌的对白画情也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才朝宋小静的方位走去,白画情在后观望着他,心里又是大舒了一口气,又是紧张和不安。 白画情一心只顾着张望那名小公公的行迹,早已忘了周百合的吩咐,这时周百合久久等不到她,便找了过來,见她独自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张望,她悄悄的走在白画情身后,并顺着她张望的方向看去。 由于來往的人员过混乱,周百合根本查不到白画情在看向哪里,所以她很是气愤的说道:“叫你去查看别人都领了什么东西,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 白画情像似被鬼吓了一样,紧忙的转身说道:“小主赎罪,奴婢正在查看犒赏的物品。” “你就在这查看?”周百合看了眼摆着奖赏物品的台子,还距离她们的位置很远,所以白画情很明显是在说谎。 “奴婢托了一位宫人帮咱们询问一下,说不定还能得主子们召见。”白画情战战兢兢地颔首示意着,反正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來忽悠周百合,倒不如先稳住她再说。 “哦?”周百合很是惊疑的说道:“你还有这副本是?” “为了小主早日荣升,奴婢也只能抱着侥幸一试。” “还算你有心。”周百合一脸娇媚的脸上,流露着得意之态。 宋小静和几名高元康的妃嫔,正聊得热乎,就算都是在表里不一的做作,她们各自也都演绎的极为逼真,让一旁來來往往的人,还以为她们真心如表面这般愉悦。 宋小静初入皇宫,对于这些妃嫔的心理,多少还是捉摸不透,但是有谁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是个德高望重的皇子,所以就算她们都表现的极为热情,她还是不能将真诚的热情回馈给她们。 这时,那名小公公适时的找准时机,走上來颔首说道:“奴才给诸位皇妃请安。” 宋小静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她先温和的问道:“可有什么事?” 小公公也是有眼色的人,他总不好当着其它几位妃嫔,将白画情回赠的玉镯交给宋小静,这样岂不是显得宋小静虚伪,于是他颔首说道:“劳烦静侧妃借一步说话。” 宋小静见小公公似乎有事不便汇报,于是她转身对其它几位妃嫔颇为恭敬的说道:“臣妾先失陪片刻,几位姐姐可随意看看。” 其中一位令妃算是几个人之中最具位高的嫔妃,所以她笑盈盈的说道:“妹妹乃是今个的主角,用不着一直招呼咱们姐妹几个,妹妹赶紧忙去吧,莫要怠慢了其它贵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08章 见面不易 宋小静哪里又好将她们轻视,所以她又颇为青涩的说道:“姐姐这话说的,倒是让妹妹不敢退下了。” 令妃又是满颜春色的笑道:“妹妹莫要多心,姐姐不过是跟妹妹开个玩笑罢了。” “姐姐这么说,妹妹可就放心了,妹妹先失陪。”宋小静很是恭敬的欠身,以颔首退了下去。 宋小静可管不了,那些妃嫔是真心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以初进皇宫的身份,她还是处处都以无知和恭敬为上。 宋小静朝人员稀少的地方走了几步,她又一副淡和的说道:“说吧,可有什么事?” “回静侧妃,方才有位小宫女托奴才把这个交给侧妃,说是回报您的赏赐。”小公公一边说着,也将那个玉镯递了上去。 宋小静看见玉镯,心中猛的被震惊了一下,她赶紧拿过玉镯,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的念头,不过在她仔细查看后,她很确定这个玉镯就是她曾送给白画情的那个。 宋小静拿着玉镯,四处看了看,可人太多,她根本找不到有关白画情的身影,于是她又收回视线,对小公公略显急切的说道:“你可知那个宫人在哪?” 小公公也朝白画情的方位看去,因为沒有看到白画情,所以他又颔首说道:“方才还在那边候着,这会许是已经离开了。” 宋小静难免有些失落,于是她又慎重的说道:“你去帮本宫观察着,若是再遇见这名宫女,务必要把她带來面见本宫。” 小公公见她好像很注重的态度,他也不敢怠慢的颔首说道:“奴才遵命。” “先下去吧。”宋小静还是不太相信白画情会就此离开,她猜想着,既然白画情能冒险托人來找她,肯定是有事求见,况且她也想见一面白画情,起码要知道她在宫里的行迹。 宋小静在人群寻觅着白画情的身影,可在人员稀少后,还是沒有发现白画情的踪影,想必她真的已经无奈离开。 该赏的东西,已经都赏的差不多,这么寒冷的气温下,也难为了宫人们络绎不绝的跑來讨赏,宋小静也在疲倦中感到了寒意,看着已是午后的天色,她又担心高元康会过來陪她午睡,所以她不得不宣称结束封赏。 就在宫人们帮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宫时,宋小静隐约听闻有人在叫喊,她敏感的神经,立马触动了起來,她谨慎的分辨这音声传來的方向,在确定方位后,她悄悄的避开了宫人们的视线,朝那个音声传來的方向找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画情好不容易摆脱了周百合回去午休,她这才有机会折回來,沒想到真的赶在宋小静离开前,赶到了这里,她四周密切的观察着,在无人经过下,她从花枝中钻了出來。 “小静。”白画情的突然出现,惊吓的宋小静连连退了两步,但是她丝毫沒有因为,白画情换了的发型而沒认出來她,因为这个发型还是她亲手帮她设计。 “情儿,真的是你?”宋小静扑上去拉着白画情的手,要不是真实的温度存在,她倒是真怀疑是幻觉。 “小静。”白画情一头扑在宋小静怀里,痛哭着这么久以來所受的屈辱。 宋小静心痛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情儿,你受苦了。” 白画情一时很难将情绪缓解,要知道这么久以來,她所受的屈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折磨,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她自己都不曾感想的事。 “小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白画情哭诉的已经悲泣到了极点,她还真担心过自己受不了周百合的刁难,所以会白送了自己的小命,可如今见到了宋小静,她仿佛又看到生存的希望。 “傻丫头,怎么会呢;”宋小静又轻声的说道:“乖,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发泄许久,也缓解了许久,白画情终于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來,她挪出宋小静的怀抱,依旧是泪眼汪汪的说道:“小静,我不想呆在宫里了,我要回家。” 宋小静不知道白画情到底受了多少屈辱,但是从她憔悴的面容,以及消瘦的身姿,最明显的是她那双如玉的手,已经粗糙的结上了老茧,可想她所受的苦难,该有多少。 如果不是受到了极点,她想必也不会放弃高元尚,而选择要回家,宋小静对她是心痛不已,却又不希望让她轻易放弃。 眼下她是归根在皇宫,宋安乐也正在待续,就算白画情一人离开皇宫,她也不会再拥有曾经的快乐,反而只会更加孤独,也许现在是有点艰辛,但是这样的日子,她相信不会长久,只要让高元尚知道她在这里。 “情儿,你先听我说。”宋小静温婉耐心的安抚道:“你如今已经置身在皇宫,若想离开这里,也并非是件易事,在大皇子尚未选举佳丽之前,你一定要让大皇子知道你在这里,这样方可避免他去选举其它人,你明白吗?” “可我每天根本抽不开身,更何况,我连个进宫的身份都沒有,就算是见到了元尚大哥,我也沒有名分留在他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坚持下去。” “傻丫头,你都坚持了这么久,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嘛?”宋小静一副严肃的说道:“况且高元尚他是大皇子,甚至以后的天子,你还担心他给不了你名位吗?” “可是...”白画情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我该怎么才能见到元尚大哥呢?” “你先别急,待我替你想想法子,不过在此前,你还要多忍耐一些时日,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宋小静对白画情的突來,一时也想不到较好的法子,不过既然她们已经见面,以后的事,可以再从长计议。 白画情突然想到一个最简洁的方法,所以她信心满满的说道:“要不,小静你帮我去告诉元尚大哥吧,你现在是静侧妃,想必见元尚大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宋小静一脸难为情的说道:“话虽如此,可哪有新晋封的弟媳,去主动觐见兄长的说法。” 宋小静和高元尚如今的身份,当然多少要注意分寸,但重点是,如果她去直接告诉高元尚,白画情就在宫里的某某地方,那岂不是等于将她串通别人,把白画情混进宫的事情不打自招一样。 对于白画情和高元尚,她的行为是除了好,他们再不会出现其它心理,但万一哪天被宋安乐知道,肯定是对她心存抱怨,事到最后,如若真的转变较大,她这个好恶人,说不定会变成善还是恶,所以她还是能瞒一时是一时。 宋小静又担心白画情会沮丧失落,于是她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事透露给大皇子,只要大皇子出动人马去找你,我相信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白画情却低落怅然的说道:“可万一元尚大哥已经不想要我了呢?” 时隔已有一段时日,高元尚并沒有做出任何寻找她的举动,而他和宋安乐暧昧的流言,还不断的流传在人们耳边,宋安乐又是那么优秀,她对自己实在是沒有信心。 宋小静看得出白画情的忧心,但她还是打趣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对自己沒信心啦?” 白画情一脸怅然的叹息了一声,想到高元尚和宋安乐那些暧昧之举,以及曾经那些舍命相救的种种,她实在是不能接受,一个爱人和亲人的背叛。 宋小静还需要思虑妥当的安排,就算要帮高元尚和白画情牵线,也要想好对策,况且她如今意愿以达成,白画情和宋安乐也是很难再逃出这座宫墙,所以一切都可再从长计议,于是她又说道:“好了别担心了,待我忙完这阵子,我保证会撮合你们的好事。” 白画情也不好过分要求什么,毕竟皇宫这么大,那么深,宋小静置身一人嫁进來也不容易,她也能理解宋小静的难处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谢谢你小静。” 宋小静拉着她的手,一脸谦和的说道:“都是姐妹,说什么谢啊。” 白画情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所以她又说道:“对了小静,城哥哥知道我失踪的事,有沒有为难你?” “事已至此,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反正我是打死不承认,城哥哥也拿我沒办法,倒是苦了阿琦,自从发现你失踪后,他沒过上一天舒坦日子。” 白画情自责内疚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自私了。” “别这么说,追求自己的幸福,就算换了是我,我也这么做的。” “那...城哥哥会不会已经知道我逃进宫里來了?” 宋小静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认真的说道:“这个我不大确定,但以城哥哥的实力,我想查出你的行踪,也是迟早的事,况且我进宫前曾听城哥哥说过,说是已经打听到和你相似的人,而且已经掌握了其行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09章 没有进展 白画情紧张的说道:“这么说,城哥哥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 宋小静见她好像并不是询问这件事,而好像是在确认这个事,于是她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白画情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最近总觉得安乐行迹可疑,好像总是围着我周边转悠,我担心她已经开始怀疑到了我。” 宋小静也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那晚送嫁的人事宋城,而他又知道宋安乐就在宫里,兄妹必然会想办法相见,所以宋安乐从宋城那里得知白画情的消息,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如果真如白画情所说,宋安乐已经开始暗中关注她,那么很显然宋城已经查明了白画情的行踪。 宋小静想试问出白画情到底有几分确定的把握,于是她又说道:“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出现反意识心理。” “不会的。”白画情坚定的说道:“我直觉不会有错,况且安乐在沒事的情况下,从不出沒秀女院,可自从你嫁进來之后,她不但每天都游逛在园内,且还连同盏菊梅心也一个不少的带在身边,我还听宫人说,她们好像在找什么人。” 以白画情掌握的消息,宋安乐十之**是知道了白画情的事,而且还可能更多,宋小静琢磨着,以白画情的性子,若是被宋安乐找到,肯定受不住宋安乐的哄骗,最终万一将她抖露出來,她必定是万恶的罪人。 “情儿你先别急,眼下你一定要守住阵脚,千万不能让安乐发现你,等大皇子找到你之后,你可以把所有的错过都推给大皇子。” 白画情不明疑惑的说道:“推给元尚大哥?” “你想想,万一安乐找到你,得知擅自离家出走,她肯定会对你心生埋怨,但如果你把一切事情都推给大皇子,那么安乐就算心有怨意,那也是对大皇子的怨尤,跟你毫无关系。” 白画情思索了一下,与其让宋安乐埋怨她,倒不如把事情都推给高元尚,这样还可以造成她们之间不合,对她而言,是一举两得的事,可对高元尚会不会太不公平。 白画情纠结的说道:“可是这样做,元尚大哥会不会多想呢?” 宋小静很是不悦的说道:“你可是为了他才冒险进宫的,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你为了他受尽屈辱,他为你做这么一点,难道还算过分嘛?” 白画情想到自己所受的苦和委屈,高元尚做的这点,实在是微不足道,况且他才是一切的源头,他也该做出一个男人的所为。 宋小静见她犹豫不定的样子,她急切的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我想以大皇子对你情分,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帮你化解难处的。” 白画情回想到曾经那段炽热的感情,她终于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如果高元尚对她是真情,她想來,再大的难处,对于他而言都不算难題。 宋小静还一心赶着回去伺候高元康,所以她急切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画情不舍得拉着她,也一脸怅然的说道:“我会的,你也要小心行事,我看那位临王也绝非好惹的人,你万事一定要顺从着点,切莫要耍孩子气。” 宋小静笑了笑,沒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白画情不但改变了从前那单纯无知的性子,且还心思细腻了不少,这也算是磨练中的成长,于是她淡和的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临王对我很好。” “那我先走了,不然回去又要挨罚了。”白画情尽管有再多的不舍,甚至想到周百合那副凶恶的嘴脸,她都会不寒而栗的害怕,所以她显得有些担惊。 宋小静紧紧握着她的手,忧重怅然的说道:“难为你了。” 白画情笑了笑,又一副无谓的摇头说道:“沒事,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越是这样的表现,宋小静越是心疼,可是她暂时还不能帮她,所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会派人去暗中罩着你一点,切记要小心。” 白画情点了点头,以宋小静如今的地位,想必暗中派个人照应她一点,应该不是件难事。 宋小静又谨慎的说道:“快去吧。” 姐妹俩在依依不舍中,你望我,我看着你的离开,压抑的气息,也随着她们的离去,渐渐的疏散开來。 经过数日的暗查,宋安乐始终是沒有查到可靠的进展,梅心和盏菊也每天都在各处转悠,似乎也沒发现什么可疑点,看來白画情一时半会还不想见她。 待选佳丽的最后一次选举,又在落定在春风的三月里进行,距离此下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多月,这对有些人,无疑是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欢喜,但对于某些人,却是一桩沉重的考验。 宋安乐难得一天都沒有出门,因为她知道,如果白画情真不想让她们找到,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躲避,况且她在暗处,想避开她们的视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梅心为了早点能找到白画情,每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都以各种借口,游逛在其它院子里,但得知宋安乐一天沒有出门后,她担心的赶紧跑了回來。 当进屋后见宋安乐独自坐在软榻上,她倒是安心了不少,所以她走进來,随手从屏风上拿了条薄被给宋安乐搭在身上。 “听说小主一天都沒有出门,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安乐略显沒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对了,你们最近一直奔波在外面,可有什么进展?” 梅心也暗淡的摇了摇头,“有利的进展倒是沒有,不过也并不是沒有发现。” “哦?”宋安乐惊奇的说道:“说來听听。” “就在前几日里,奴婢曾发现那个像似我们要找的宫女,但是那名宫女好像对我很敏感,本该是相迎的行迹,她却在一路口突然消失不见,好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 宋安乐心事重重的垂着眼眸,这样的一幕,她也遇到过,只是沒有确切的发现,所以她也只能默默放心里,眼下听梅心这么一说,她也加固了心里的判断,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我倒也是遇到一次,但是并沒有抓到她确切的行踪,所以还是无功而返。” “小主莫要灰心,既然那个人有意回避咱们,可想这个人对咱们具有一定的熟知性,否则为何单单只回避咱们,所以这点更加接近咱们情儿小姐。” “算了,既然她有心回避咱们,想必也有她的想法,我们还是别把她逼的太紧了,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可是,小主您马上便要面临选举,情儿小姐又身份不明,万一...”梅心欲言又止的话语中,流露着浓浓的担忧,以宋安乐的姿容,不被选上是不大可能的事,除非有人暗中使计,不过倒是帮了她,可万一被选中,而白画情也被束博在这宫里,岂不是白白葬送了宋安乐的一生。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声说道:“罢了,听天由命吧。” 自从遇见高元尚那一刻,再加上之后接二连三的巧遇,和失态的发展,宋安乐已经意识到,宋家和皇室的牵连,不会就此被埋沒,他们也不可能如愿和高元尚断绝來往,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以为牺牲她自己,真的可以避免不该发生的发生。 这时,只听盏菊从屋外一边跑來,一边说道:“小主,小主...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只见盏菊气喘吁吁的跑进屋时,她已经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宋安乐和梅心都沒有关注她的话,只是习惯了她的行为举止,所以她们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盏菊见她们沒有丝毫的反应,所以她很是困惑的说道:“你们怎么一点都别激动啊?” 梅心见她沒心沒肺,也不懂察言观色的无知,顿时也沒好气的说道:“你不是还沒喘过气來了嘛。” “对哦,快把我渴死了。”盏菊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一口气灌下。 在她们都情绪低落下,梅心不希望因为盏菊的无知,引起宋安乐反感,所以她冷冷淡淡的说道:“说吧,你又惹什么祸了,是不是又被人在追打?” 盏菊很是不乐意的说道:“梅心姐姐,我在心目中就这么差劲嘛?” 梅心依旧是沒好色的说道:“不然你干嘛这般火急火燎的赶回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做什么亏心事呢。” “我确实做亏心事了;”盏菊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不知道,为了查到情儿小姐的住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打听到的。” “什么?”宋安乐和梅心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找到情儿情儿小姐了?” 盏菊见她们反应大变,她有些一时不习惯的说道:“瞧你们,方才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会倒是灵活的很。” 梅心急切的说道:“别废话了,快说情儿小姐在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0章 要不要这么逗 盏菊一副无知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你刚才不是还说找到情儿小姐了吗?”梅心又是心急,又是不明疑惑的看着她。 盏菊故作无知的说道:“我有吗?” “你…”梅心一时气急,却又拿她是沒办法。 “哦,对、对、对。”盏菊又像似恍悟过來,“我是说找到了可能是情儿小姐的人,但不确定那个人就是情儿小姐。” 梅心不耐烦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一口气说來听听。” “就是那个咱们怀疑的小宫女,我今天又碰到她了,但是她沒有注意到我,所以就偷偷跟着她,一直发现她就住在,跟咱们隔着两个院子的南苑,好像跟着什么周佳丽一起进的宫。” 宋安乐已经等不及梅心再问,她更加急切的说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是否可靠?” 盏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沒讲完呢。” 宋安乐蹙了下眉头,盏菊就是这样,她不管你是急也好,怒也罢,她反正是不急不躁,所以她也只能忍着内心的急躁。 梅心又很是不快的说道:“那你还不快说。” 盏菊也反正也不气,也不介意被不待见,所以她还是一副无谓的说道:“我是从一个宫人口中打听來的。” 梅心听她的话音,貌似还有后续,于是她又紧着催促道:“后來呢?” 盏菊却傻乎乎的说道:“沒啦。” “你...”梅心有种感觉被盏菊故意耍了似得,可是又找不出理由对她发火。 宋安乐见梅心气恼到差点发怒,她赶紧拉了她一下,随即又对盏菊说道:“盏菊,你确定你所打听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吗?” “何止是确定,我是....”盏菊信誓旦旦的样子,却莫名的及时停顿了下來,貌似是有点心虚,所以她憨皮笑脸的又说道:“应该估计差不多就是。” 宋安乐和梅心本來是希望满满,可被盏菊这幅不真不假的态度,她们又觉得不太可信,所以心里难免都会感到失落。 “你们干嘛都这幅表情?”盏菊苦蹲了数日,才得來的消息,却沒得到任何夸赞,所以她不高兴的说道:“好歹我苦等了这么多天,才得來的准确消息,你们不奖赏我也就算了,干嘛都还这幅表情。” 宋安乐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她轻轻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样,盏菊打听來的消息也算是进展,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咱们要找的情儿,我必须亲自去证实一下。” 梅心有些紧张的说道:“小主要亲自去见情儿小姐?” “当然不是去见情儿,想必她也不会见我。”宋安乐只是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哪怕只是去探视一下,起码不会错过可疑点。 梅心也大致理会到宋安乐的用意,只是她还是再度确认般的说道:“那小主是想前去打探一下情况?” “当然,这一趟,有必要去走。”宋安乐先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白画情,首先去走一趟,不会妨碍她任何,最多虚情假意的表演一番,但如果那个人真的就是情儿,她既然已经亲自算是找上门,而如果情儿还是躲避不见,很显然她是对她有成见,或者她还准备好以怎样的一面见她,不过宋安乐的用意,首先是要白画情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 宋安乐就选择在次日一早,便來到盏菊所指的南苑,这里也是佳丽们的住处之一,只是这里的环境位势,相对我好一定,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佳丽,多半都是家境显赫人家的千金。 经过梅心向宫人的打听,这里只有一位周氏佳丽,那就是周百合,所以宋安乐直奔周百合的住处而去。 这时周百合正在院内活动着胫骨,看样子是刚起身,宋安乐适时的停顿下脚步,她转眼对梅心示意了一下,梅心会意后,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朝周百合身边走去。 梅心走上前,很是恭敬的问道:“敢问这位小主,可是周大将军令妹?” “你是谁?”周百合瞟了眼梅心宫人的装束,所以她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怎知本主的家事?” 梅心又笑意嫣然的说道:“数百名佳丽中,唯独一人是将军府亲信,奴婢得知这么点,怕也不值一顾。” 周百合一大早便受陌生人來献殷勤,她倒是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是内心那种得意,还是会因为被奉承,而渐渐的表露出來,所以她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不会一大早就是來奉承本主的吧?” “当然不是,奴婢身为一名贱婢,岂有资格像小主奉承。” 周百合不耐烦的说道:“那就废话少说,本主沒时间跟你闲扯。” 梅心正是有意拖延时间,好试探出周百合的性情,也好让一旁的宋安乐,找准应对周百合的方式,于是她又颔首说道:“不满周小主,我家宋小主特來邀请周小主一同游园,不知周小主可否赏个脸?” “宋小主...?”周百合带有疑问的口吻一出,第一意识中,想到的便是宋安乐,不过不等她确认,梅心已经转眼朝宋安乐看去。 梅心的举动很明显是示意周百合,所以她当然也顺着看了过去,果然是宋安乐一张堪比虚幻的绝色,她本是冷冷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道犀利的光泽,因为宋安乐的美,完全激发了她心底的妒忌。 在周百合酝酿情绪的时间里,宋安乐已经主动走了上來,她始终带着她谦和柔美的笑意,也颇为客气的说道:“一大早便來打扰周小主清梦,妹妹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望周小主海涵。” 周百合虽然经不起被人奉承,但是也要是什么人,比如她视为的敌人,即便是真心把她恭维,但她也会认为那人是虚情假意,所以她一副轻蔑的说道:“宋小主言重了,您可是大皇子身边的红人,本主怎敢受您一声妹妹相待。” 宋安乐倒也不介意,因为她此來的主线,并非是高元尚,所以她面不改色的说道:“周小主既然这么说,那咱们还是以名相称,不知周小主意下如何?” 周百合反正也不打算跟宋安乐套近乎,所以她也懒得去回答,于是她略显不耐烦的说道:“宋小主一早前來光顾,不知有何事?” “贱婢方才也说了,周小主晨起身子骨不大适应,所以安乐便有心想请周小主四处走走,也好舒缓一下不适。” 宋安乐越是不动声色,周百合越是气愤,本來还想从她身上套问一下有关高元尚的喜好,却被她这幅淡然无味的态度激怒。 “本主沒有晨起散步的习惯,宋小主自便。”周百合话落便拂袖带着心里的气愤自行离去。 宋安乐又及时说道:“周小主且慢。” “你又有什么事?”周百合虽然停顿下脚步,却并沒有回头,语气中更是流露着明显的不耐烦。 宋安乐一边走上來,一边淡和的说道:“据说竞选佳丽的地段,就选在秀女院附近,不知周小主可有兴趣前去一看?” 周百合刚又想发怒,宋安乐却掐准了时机又说道:“听宫人们说,几位挑选佳丽的皇子,很有可能会在现场视察场地,这会也该差不多到了。” “真的,你是说皇子们今天会出现在选秀哪里?”周百合的兴趣立马蹿升高涨,甚至激动的忘了自己前后变动太大的情绪。 宋安乐对周百合的态度大变,差点一时沒有反应过來,不过她随即便又淡然的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具体准不准,那就要个人的运气了。” 周百合一副沾沾自喜的说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所以这次一定能见到皇子尊严。” 宋安乐不过是随口找个幌子,只要把和周百合之间的关系先和解好,之后才能有更多机会,來探查白画情的行踪,况且见不到皇子之面,那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运气好也是一方面,周小主可别耽搁了好时辰。” “走、走、走;”周百合急切的说道:“可别让皇子们等急了。” 宋安乐暗自偷笑了一下,可不等她有产生其它意识,周百合有突然止步,她摸着脸上和头上的装束,又颇为认真的问道:“我的妆容怎样,可需再补点脂粉?” 宋安乐灵机一动,若是唆使周百合上装更衣,必定需要贴身的宫人,而一名进宫佳丽,最多只可以带两名丫鬟随从,只要周百合着急,肯定是都要前來伺候她。 这样的情况下,白画情出面的几率,就可能大大提高,于是她笑颜说道:“周小主天生丽质,若是再擦上点胭红,想必会更娇艳夺目。”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周百合感觉手忙脚乱的折回屋里,但走到门口,她便扬声唤道:“莲花、小情,还不快过來帮本主上妆。” 宋安乐闻言,她和梅心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可被周百合的叫喊下,却只有一名莲花的宫女出现,那名她们期待关注的小情,却沒有现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1章 套问成功 周百合见就莲花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走來,她又嗔怒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小情那丫头又死哪去了?” 莲花四下看了看,又很是困惑的说道:“刚才还在这呢,这会许是方便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方便方便,她一天到晚除了方便还能干嘛;”周百合更加气愤的说道:“等她回來,干脆让她去伺候茅坑得了。” 莲花兢兢战战的说道:“小主息怒,小情也只是近來才有些偷懒现象,许是她真的身子不适,小主还是别生气了。” 宋安乐也适时的说道:“是呀周小主,您可是金贵之躯,何必跟一名宫人生气,气伤了自己,怕是不值的很。” 周百合怒气冲冲的说道:“宋小主不知,这个死丫头,成天就知道玩失踪偷懒,我真是不明白,哥哥当时在哪给我弄了个这么...” 周百合突然欲言又止,她意识到自己一时口误,所以担惊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圆滑过去,万一宋安乐把她所带的丫鬟,并非她府上知根知底的人,她岂不是要背负带人混进宫的罪名。 宋安乐在沒有看到那个小情的宫女前,还不断定那个小情就是情儿,但是从周百合的失言中,她确定那个小情就是情儿,否则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周百合明显是被失误言语捆绑在此,宋安乐意重的是白画情,对于周百合的行为,她根本不想去过问,而放着个好人,她又何必不去做,于是她又笑颜说道:“周小主还是赶紧些梳妆吧,莫要再耽搁了时辰。” “好,好,好;”周百合连连点头说道:“妹妹稍等我一下。” 周百合赶紧忙的走进屋,对于她而言,宋安乐的态度,无疑是她希望的结果,所以她对宋安乐的排斥,立马从心底消褪一半。 宋安乐即便是确定了白画情的行踪,她还是沒有失约,在周百合梳妆打扮后,她们一同來到选举的场地,可并沒有看到所谓皇子的踪影。 周百合难免心有失落,來时的那种激动,早已渐渐消退,反而是越來越低沉沮丧,宋安乐见她这幅状态,便也适时的说道:“周小主莫是累了,不如今天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周百合极度低沉的说道:“皇子们沒见着,我哪有心思歇息啊。” “今个许是不巧,改天不怕沒有见面的机会,况且周小主姿容出众,想必到哪都会成为关注的焦点。”宋安乐本來就是应付一下,所以早就不想在逛下去,索性先劝说周百合回去。 周百合唉声叹气的说道:“别人的焦点有什么用,关键要能入皇子的眼才是。” “这不竞选时间还沒到嘛,俗话说得好,成事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周小主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周百合转眼看了宋安乐一眼,又一副不温不热的说道:“宋小主不愧是大皇子看中的人,果然是生得一张巧舌如簧之口。” 宋安乐反倒又略低低沉的说道:“周小主何必也來挖苦安乐。” “我这哪是挖苦宋小主,咱们可是求都求之不來的事,宋小主就知足吧。” 宋安乐一脸淡然的抿了抿嘴角,对于周百合这样一心求高位的人,她也还是选择多说无益。 两人都闲逛了一会,实在是觉得沒趣,而且又是寒风迎面,所以周百合终于放弃了等待,她沮丧失落的说道:“算了,今天看來是无缘皇子了,回去吧。” 宋安乐也不失安慰道:“周小主别泄气,咱们改日再來碰碰运气。” 周百合看眼淡然无奇的宋安乐,也沒有再言语,只是她好奇,到底是宋安乐拥有过,所以她不在意,还是她本就不在意什么名位。 宋安乐和周百合转向回去的方向时,竟沒想到和高元尚兄弟三人迎个对面,而他们也是一路有说有讲,看他们的严肃的表情,像似在讨论着什么。 高元康较为置身于他们的洽谈之外,所以他最先注意到宋安乐,只是让他沒想到的是,宋安乐竟会出现在皇宫里,看來不管是高元尚还是高元毅,宋安乐都占据同样重要的位置,他暗自勾了一下嘴角,像似在嘲笑,却又显得有些阴沉。 不过这点并不让他意外,再度见宋安乐,她不再是第一次相见时的憔悴,所以绝色中又添了几分红润的光泽,这样一位绝世女子,换了他也会为其心动,于是他故作惊奇的说道:“今个是什么好日子,竟能在此遇见一位旧识,实在是难得难得。” 高元尚和高元毅闻言,他们都将落在不远处搭建中的目光收回,正好也就看到宋安乐就在眼前,虽然都比较意外,但都沒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动,除了高元毅惊奇的一个眼神,高元尚则是无动于衷。 既然已经是避免不了的相迎,宋安乐也原地欠身的说道:“参见大皇子、二皇子临王。” 位于在一旁的周百合,张着半圆的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看宋安乐,又看看高元尚等人,许是因为太过突然,她一时也不能消耗,所以她惊慌失措的也欠身说道:“参见几位皇子,愿几位皇子金安万年。” 高元毅和高元康处于本能的看了眼周百合,但高元尚依旧是一副目中无人的低垂着眼眸,看样子并不打算表态。 高元康一副昂首挺胸的朝宋安乐走了两步,又是一副无谓的说道:“数久不见,宋大姐已由金枝变佳丽了,真乃是世事变迁,造化弄人。” 宋安乐也低垂着眼眸,颔首温和的说道:“临王感慨颇深,婢女无才理会,如若几位皇子无事,婢女就不在此打扰几位皇子谈论正事,婢女告退。” 周百合在旁是急的直瞪眼,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梦寐以求的皇子,怎么能让宋安乐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是宋安乐并不理会她的焦急和暗示,她只能在旁干着急。 宋安乐欠身准备退下时,高元康却又不温不热的说道:“难怪静侧妃近來一直说去看望一位姐妹,想必就是这位宋佳丽,害的本王误以为静侧妃是私交了相好,这下看來,不过是误会一场。” 高元康很明显是在拿宋小静做威胁,以他的话意,宋小静过的并不如意,不过主要的一点,是宋小静口中的那个姐妹,她是打宋小静嫁进宫后,一次都沒有见过宋小静,那么宋小静所谓的那个姐妹,肯定就是白画情,至于高元康的用意,想必对这些都是无意之举,他的用意,恐怕是想争对高元尚和她,包括高元毅。 宋安乐也较为淡然的说道:“临王说笑了,静侧妃尽管有失怠慢临王之礼,但婢女相信家妹绝不会做出那种不当行为,还望临王能明察后再做结论,莫要因为误会而伤了真情。” “宋佳丽教训的是,本王受教了。” 宋安乐颔首说道:“临王折煞婢女了,婢女不过是就事论事,岂敢有教导之意。” “宋佳丽莫要紧张,以宋佳丽和静侧妃姐妹关系,本王理应唤宋佳丽一声长姐,即便是宋佳丽出言教导,本王也只会虚心接受。”高元康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语气,他倒是很想知道,高元尚和高元毅二人,到底谁先出來化解此下的尴尬。 高元康给宋安乐的第一印象,除了放浪不羁的纨绔,其它并沒有再多深交,至于之后的见面,也只是表面之作,所以对于此时的高元康,宋安乐并不太明确他的用意。 既然是高元康先放下尊卑套个近乎,宋安乐也索性就顺着他,反正都表面之作,总要先应付一下,毕竟宋小静还要靠他照顾,于是她淡然笑道:“临王既然如此看得起婢女,那婢女也就惭愧受领了。” 高元康只是浅浅的勾了下嘴角,不等他再有其他反应,高元毅终于在气氛尴尬之前,走上去两步说道:“今日如不是五弟这么一说,本王倒是忘了,静侧妃正是宋佳丽府上姊妹,真可谓是难得。” “二哥所言极是,改日选举结束,宋佳丽争取再和静侧妃來个亲上加亲,姊妹加妯娌。”高元康话落,先故意瞟了眼一直沉默的高元尚,随即还不忘连高元毅也瞟了一眼。 高元康的话意明显,宋安乐难免会有些尴尬,不过比起内心的惆怅,她还是比较暗沉的说道:“人各有命,婢女不敢高攀皇尊,但求个平淡从真。” “皇尊不是你敢不敢高攀的问題,而是你想不想高攀才是重点。”高元康就是要故意暗示宋安乐,至于宋小静那次浴池中的行为,绝不单单只是巧合,也许宋小静是于心安排,也就是说,她有心高攀上位。 宋安乐总不能说自己是不想高攀,所以面对这话題,她还是比较显得被动化,好在高元毅看得出她的为难,于是他又随和的说道:“五弟就别在这套近乎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待选佳丽,莫要乱了分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2章 表示一下 高元康本就是无意的闲谈,不过高元尚并沒有表现出他想象的态度,反倒是高元毅取代了他对宋安乐的关切,这使他困惑的不明,以高元尚和宋安乐亲密的关系,不该是这幅态度,除非是有意隐瞒高元毅。 高元康暗自偷笑,高元毅很明显是看中宋安乐,而宋安乐又和高元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看來这场复杂的多角恋,估计要精彩的上演一阵子。 “二哥教训的是,臣弟失态了。”高元康难道显得这么好的心情,因为他等着一出好戏上演。 就在众人都比较尴尬的时候,高元尚终于开口,冷冰冰的说道:“你们继续,本王还有政务要处理。” 高元尚猜想高元康的调侃,肯定是因为上次在他那里撞见宋安乐的事,如今高元毅很明显是对宋安乐有意,而高元毅却不知道那件事,想必高元康就是有意想为难他。 高元康见高元尚赶着离去,他又及时的说道:“皇兄政务虽要紧,但这见了旧情人,好歹也该表个态吧。” 高元尚冷漠无情的瞟了眼高元康,又下意识的瞟了眼宋安乐,他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附和在他的眼神中,所以他眼神的目光,也显得格外让人敬畏。 高元尚面无表情的说道:“表态也不该在这里表态,况且來日方长,难道还担心沒有表态的机会嘛?” “皇兄所言极是;”高元康又一脸笑意的说道:“不过皇兄素來喜好用金屋藏娇在作表态,莫不是皇兄嫌咱们这些人碍眼,所以才会冷落了咱们宋佳丽?” “既然五弟执意于此,本王若不表个态,想必五弟夜难就寝。”高元尚话落便走在宋安乐面前,在她沒有反应过來时,他单臂揽在她腰际上,低头吻向她脸颊。 宋安乐惊慌的避开了他的吻,她真是万万沒想到,高元尚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轻浮之举,所以她羞怒的面胀痛红。 高元尚却丝毫不在意,他反倒是一副无谓的说道:“怎么,好歹也曾共度一场,不该表示一下嘛?” “大皇子请自重。”宋安乐用力的挣脱了一下,因为要顾忌高元尚的颜面,所以她只是做出挣脱的举动,并沒有过分推开他。 高元尚明知宋安乐不会服从,所以他也不过是做个样子,起码要堵住高元康的口才是,于是他也沒有为难宋安乐,而是松开她之后,他又无味的说道:“宋佳丽素來脸面单薄,过于亲密的举动,想必各位是无缘目睹了。” 高元康下意识的偷窥了眼高元毅,他还真想不到,高元尚竟真的在高元毅面前,的对宋安乐示爱,所以他依旧是笑意满颜的说道:“女子以羞而美,以涩而真,这点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今日难得遇见,不如一道小聚片刻,不知两位皇兄意下如何?” 高元尚则是对高元康的得寸进尺感到不满,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五弟怕是忘了自身的重务。” “重务臣弟是断不敢忘,不过臣弟大婚后,还沒有好好请两位皇兄喝个回头酒,不如正好借此一聚,想必宋佳丽也很想和令妹一续。” 高元康故意看了眼宋安乐,他把主体都推给宋安乐,如果高元尚不给面子,那也是宋安乐难堪,他不过就是个牵线老好人。 宋安乐当然很想见宋小静一面,所以她也顾忌不得其它,而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高元毅,她只知道,只有高元毅能看懂她的求助。 高元毅早就知道宋安乐一心想见宋小静,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是对宋安乐投來的眼神是一目了然,于是他适时的说道:“皇兄,既然五弟心意诚诚,咱们不如就此小聚片刻,权当是酌杯小酒暖暖身子。” 高元尚本來也就无所谓,他又何必为了和宋安乐稚气,而去得罪高元康,于是他冷淡的说道:“二弟也这么说,本王若不赏脸,倒是显得本王失礼了。” “皇兄言重了,臣弟不过是一时犯了酒瘾,所以想先解个馋。”高元毅与其是说犯酒瘾,何不说是犯了醋意才对,只是他不知道,高元尚和白画情关系不浅,又怎么对宋安乐暧昧有加,这段复杂的感情中,他们到底谁才是各自的真爱? 高元康终于是爽快的说道:“二哥放心,臣弟那什么都可以缺,唯独美酒不会缺,今天就让咱们一醉方休。” 高元毅颇为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五弟破费了。” “能请來皇兄和二哥一起畅饮,此等破费简直鸿毛不及。” “那就有劳五弟带路。” “二哥稍安勿躁;”高元康看向一旁的宋安乐和周百合,又随即说道:“此等美事,怎可缺少美人作陪,宋佳丽觉得呢?” 宋安乐当然是一百个赞同,毕竟她的用意就是要随他们一起,只要这样才能见到宋小静,所以她淡然温和的说道:“临王体恤婢女和静侧妃姐妹之情,婢女实在是倍增感激,只是提及美人,婢女便不敢妄自轻言,不过婢女随同这位周佳丽,乃是弹得一手好琴艺,就是不知可否有幸为几位皇子献上一曲。” 宋安乐反正是白白捡个好人做,如若高元康同意周百合一起前去,那么她就做成了这个好人,如若高元康不愿带着周百合,起码她也做到了所能,周百合也沒有理由怨尤她,况且想得知白画情的消息,还需要从她那里开始。 高元康无所谓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况且能找个助兴的人,也省的他再去安排,于是他又说道:“既是美人,又弹得一手好琴,自然是要献上來助兴,一起带上吧。” 周百合激动的颔首说道:“多谢临王赏识,婢女定全力为几位皇子献上天籁之音。” 高元康见周百合姿色平平,却不想说出來话,却不失内涵,所以他有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又颇为愉悦的说道:“好一个天籁之音,本王会很期待。” 周百合信心满满的说道:“婢女绝不负临王所望。” 宋安乐在旁见高元康真把她的随口之言当真,她还担心周百合拿不出一手好琴艺,岂不是穿了帮,不过眼下见周百合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倒是稍稍放了点心。 永康宫的每一座宫殿,都显得格外的奢华尊贵,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装饰的精细到位,各处的摆设用具,更是精致夺目。 由于是冲着宋安乐看望宋小静而來,所以高元康直接将宴席安排在宋小静的静园殿;宋小静虽然是个侧妃的名位,但是以静园殿的建筑装饰,以及一些摆设用品,都不失尊贵和典雅。 宋安乐观察着静园殿的一切,以外在來看,高元康对宋小静应该还不错,起码这座宫殿的建造,也要苦飞不少功夫,而宋小静能有今天,她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高元康出于主人,所以他位于正位上,高元尚和高元毅分别位于两旁,但是由于都是兄弟之间的小聚,所以席地的摆设并不大。 他们三人都入座后,宋安乐和周百合尴尬的杵着,毕竟人家都是皇子,她们只不过是个待选的佳丽,选上个名分倒还好,万一选不上,就连个宫女都谈不上,所以又怎敢和皇子同坐。 高元康毕竟是主人,眼看着她们俩杵着,他当然要表个态,于是他较为随和的说道:“两位佳丽既然是來助兴,那就委屈点先伺候着吧。” 高元康虽然发话,但是他的提议却更加让她们为难,周百合当然是一心想伺候高元尚这位大皇子,只是有不敢过于主动,而宋安乐是在必选其一的情况下,她宁可选择伺候在高元毅身旁,也不愿去跟高元尚多接触。 高元康见她们都不动,于是他又说道:“两位佳丽不必拘束,本就是一场愉快的放松,你们就自选伺候左右即可。” 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高元尚是故意等着宋安乐的选择,所以他不打算出言,而高元毅则是希望得到宋安乐的认可,却又不好主动邀请,所以也只能眼巴巴的坐等。 “那婢女在此谢临王恩典。”宋安乐浅浅的欠了欠身后,还是决定选择高元毅,所以她偏向高元毅那边时,沒想到周百合抢在她前面朝高元尚那边走去。 周百合是生怕宋安乐应答后选择伺候高元尚,所以在她做出举动时,她赶紧抢先在高元尚身旁,并一脸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欠身在座位边上跪下等待伺候着。 高元尚本就对她的行为厌烦,再加上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更是不屑多看她一眼,所以他只是在周百合举动过于突然时,冷不丁的的瞟了她一眼,但是他气恼的还是宋安乐的举动,虽然她的举动不明显,而且又被周百合的举动掩盖,但是他还是看得出,她的有意于高元毅那边。 宋安乐也被周百合的举动微微的震惊了一下,不过这也化解了她的为难,说到底她还要感谢她这个举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3章 一家人 热门推荐:、、、、、、、 于是宋安乐也理所当然的选择在高元毅这边,沒想到高元毅正一脸开心的看着她,她也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走在他身旁欠身跪下。 宫人陆陆续续上了些菜肴,水果以及点心,当然也少不了美酒,乐师弹奏着悠扬的乐声,仿佛要将她们都带入仙境中享受悠闲。 就在宋安乐不明,宋小静为何迟迟不出现,而且高元康也只字不提时,宋小静从侧殿内走了进來,由于她只关注到了几名皇子,所以也就忽略其他人。 宋小静的样子,显得有些匆忙,许是急急忙忙赶了过來,她走进店内,欠身颔首说道:“臣妾参见临王。” 因为是高元康位于上座,而且是他宣她过來,所以宋小静只是对高元尚和高元毅分别颔首示意了一下,转向高元毅这边,她正好看见宋安乐在旁,她激动的差点扑过去,却又及时意识到处境。 在久别这么长时间,宋安乐当然也激动,只是她更加顾忌此时的身份个场合,起码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 高元康适时的说道:“都是自家人,爱妃不必多礼,赐座本王身边。” 宋小静看着宋安乐,有些恋恋不舍的表情,在宋安乐的淡然一笑中,她还是回到高元康的身边坐下。 高元康一边将宋小静揽在怀里,一边又说道:“听说这位周佳丽琴艺不错,不如先奏上來欣赏一番。” 周百合激动的起身说道:“婢女有幸为几位皇子献艺,实乃婢女三生有幸,婢女在此献丑了。” 周百合实在是掩饰不住一脸的喜悦,从她那合不拢嘴的笑意中,可想她内心的激动,只是过于明显或夸张的喜悦,难免遭人不太待见。 周百合带着一颗激动的心情退下后,一阵悦耳的琴声传來,又让人沉浸在荡气回肠的美妙中,随着琴声的柔美,她们也进入一个放松的情绪中。 宋安乐和宋小静是两两相望,却不能言语一句,所以她们都比较显得沉闷,不过高元尚兄弟三人,是对饮畅谈的极为融洽。 高元康突然冲着宋安乐说道:“瞧本王一时大意,竟把宋佳丽给忘了,宋佳丽莫怪莫怪。” 宋安乐不明高元康又要扯什么话題,所以她颔首说道:“临王言重了,婢女实在不敢受之。” “宋佳丽乃是静侧妃长姐,貌似您这位长姐好像还沒有恭贺过静侧妃受封一事,宋佳丽是不是也该借此送上恭贺?” “恭贺当然是必要的,只是婢女一直沒好到合适的机会,今日能得临王赏识在此,婢女当然也不能错过此次机会,只是婢女不胜酒力,还望可以以茶代酒。” 高元尚却抢先说道:“既然是诚心恭贺,又岂能因为一杯酒而失了诚意。” 宋小静深知宋安乐从不沾酒,于是她起身说道:“大皇子有所不知,长姐自小体弱,沾不得酒气,况且都是自家姐妹,还望大皇子和临王能免去恭贺之礼,臣妾在此心领长姐一番美意。” 高元尚却冷冰冰的说道:“静侧妃此言差矣,恭贺喜礼乃是两个人的事,静侧妃虽然体恤宋佳丽身子不变,难道就可以置临王颜面于不顾吗?” 宋安乐自然不好让宋小静为难,于是她赶紧起身说道:“大皇子言之有理,婢女在此谢过静侧妃体恤,不过事事讲究个礼数,婢女即便不胜酒力,可比起恭贺临王静侧妃大喜,婢女宁可伤了身体,也断不能失了情谊。| 宋安乐随手端起桌上一杯酒,并走至殿内,又笑意盈盈的说道:“所以婢女借此敬临王、静侧妃,恭贺临王携佳人百年好合,万年长青。” 宋安乐花落,便举杯下跪在殿内,这是北朝的礼数,凡事送贺之人,都要对受贺之人,进行恭敬的跪拜之礼,更何况高元康这样身份尊贵的皇子。 宋小静时一脸的过意不去,可是身份的区别就在于此,她不能改变什么,为由无力接受一切。 高元康端着酒杯,也丝毫沒有怠慢之意,只是见宋小静迟迟沒有举动,于是他又说道:“既然宋佳丽诚心可见,那爱妃也就别让宋佳丽久等了。“ 宋小静这才从忧重的情绪中缓过神來,她赶紧也端着酒杯,在高元康的仰头喝下时,她也将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只是宋安乐一个仰头,好像也饮尽了一杯酒,不过宋安乐却意外的发现,酒杯中的酒,竟沒有丝毫的酒气,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高元毅,想必是高元毅趁人不备时,换了酒杯中酒。 宋小静放下酒杯,赶紧忙的说道:“长姐快快请起。“ 由于忽视了高元康,所以宋小静担惊的看了高元康一眼,像似是在认知错误,而高元康虽然表现的冷淡,却还是平淡无奇的说道:“既然爱妃和宋佳丽许久不见,那就先退下叙叙思念之情吧。” 宋小静开心激动的和宋安乐相视了一眼,姐妹俩的表情中都带着明显的喜悦和开心,宋小静赶紧忙的走至殿内,并颔首说道:“谢临王抬爱,臣妾告退。” 姐妹俩又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随即便一同颔首退了下去,想必剩下的兄弟三人,都会为她们的姐妹情深而感到羡慕和欣慰。 宋小静拉着宋安乐一同來到她的一个小别院里,这里四周被封闭较好,但空间极为宽敞,且光线特别明媚,是个冬天里晒太阳的好地方。 “安乐,快过來坐。”宋小静拉着宋安乐在院内的一个露天石桌边坐下,桌上还备着各式茶点和精美的点心,很显然是刚才宋小静匆忙离开后,宫人还沒有撤下去,但也可能是随时备在这里。 “小静,这就是你住处吗?”宋安乐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虽然居住的宋府,一直生活起居都从简,但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沒想到皇宫的一切,竟都如此奢华金贵。 宋小静许是太过激动开心,所以她喜滋滋的说道:“这座静园殿就是我的住处,临王特地把这里也赏赐给了我,说是冬天方便出來晒晒太阳。” 从宋小静表情态度上來看,不难看出她似乎过得不错,如果高元康待她不好,她又岂能表现的如此真实自然,宋安乐也笑意盈盈的说道:“看來临王对你挺好的,你可要好生伺候着,莫不能耍孩子气,让人家看了笑话。” “放心吧,我听话的很,临王的其它妃嫔也都待我如亲姐妹,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宋安乐笑了笑,但是皇宫中的深沉,又哪里是她们所能看透的阴暗,于是她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话虽如此,你也要多留个心,要不怎说人心隔肚皮。”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宋小静独自面对的时候,总会有她自己的方式,所以她又急切的说道:“对了安乐,你呢?你一直还好吗?有沒有受什么委屈?” 宋安乐见她担心急切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欣慰,只是一切都无言倾诉,所以她淡淡的说道:“我都还好,你不用担心。” 宋小静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子,又拉着她的手,一脸难过的说道:“看你都消瘦憔悴了很多,一定是受了不少苦。” 宋安乐反倒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点苦怕什么,熬过來不就好了。” “那你今后除了等竞选时间,还有沒有什么其他打算?”宋小静最想知道的还是有关宋安乐的意向,是否会在这段时间里而产生变动。 宋安乐在一切都不能自主前,她还沒有任何打算,处于被动的一面,所以她只是略带暗淡的说道:“一切都等选举结束再说吧,若是可以,我倒是想离开这里。” 宋小静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说道:“你还是不能放下上一辈恩怨,去选择一份自己想要的未來吗?” 以宋小静对宋安乐和高元尚的观察,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绝非平常关系那么简单,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舍命,奋不顾身的去救彼此,只是宋安乐一直碍于上一辈人的关联,不得不将自己内心的情感隐藏在心底。 “就算沒有上一辈的关联,我也不会选择把自己束博在这座宫墙里。”宋安乐话说出口的瞬间,又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你别心有负担,我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心理,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所以只要是自己选择的,我们都要坚信是个美好的未來。” 宋小静也知道,宋安乐只是发自她内心的基本意识,但是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不管今后怎样,她选择更好的生活,自然也要做好迎接生活中的磨砺,于是她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会的,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绝不负宋家对我这么多年的恩情。” 宋安乐淡然一笑,“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恩情,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不求同住屋檐下,但求往常來。” 宋小静开心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如明媚的阳光般灿烂,可宋安乐却提不起这样的情绪,因为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白画情的行踪。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 第214章 相互试问 事不宜迟,她们的时间也有限,宋安乐必须要借这个机会询问清楚,哪怕是先试问一下,于是她故作惊奇的说道:“对了,情儿和阿城他们都怎么样,有沒有四处奔波生意上的事?” 宋小静本是一脸的笑颜,立马渐渐的消退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惆怅的说道:“城哥哥和阿琦一直都在周边忙碌,倒是情儿她….” 宋小静很是为难的欲言又止,宋安乐以她的态度,应该不打算隐瞒,所以她又急切的说道:“情儿她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和阿城闹情绪?” 宋小静一脸忧重的说道:“情儿她性子倔强,所以在你进宫那天,她故意以前來相送为由,但最终却再也沒回过宋府。.info” 宋安乐惊讶不明的说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沒回宋府?” “我和阿琦护送她的时候,她是说要回白府住几天,哪知道几天后,城哥哥便发现情儿失踪,之后再也沒找到她的下落,为此城哥哥罚阿琦在情儿沒找到之前,都不准许回府,我也是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情儿会有什么不测。” 宋安乐一脸惊讶的说道:“你是说情儿她失踪了?” 宋小静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看宋安乐担心的样子,她又些不忍心,可是又要怎么委婉的说,才能让她不那么担心,宋小静一时也纠结不定。 宋安乐从宋小静的表态中,并看不出什么破绽,于是她又心急担忧的说道:“那你们难道沒有查出任何线索或消息吗?” “城哥哥一直在暗中调查,在我嫁进宫之前,听说已经有了眉目,具体我也不太清楚。(..info)”宋小静正好借此安抚宋安乐,于是她又加强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城哥哥说已经掌握了情儿的行踪,而且情儿她现在很安全,想必永不了几日,城哥哥就能找到她了。” 宋安乐终于从宋小静的表态中,发觉她有那么点异常,为了把她逼近谎言边缘,宋安乐又忧心忡忡的说道:“那你城哥哥有沒有透露,情儿她有可能是去了什么地方。” 宋小静摇了摇头,却又显得有些犹豫,她担心自己现在这么说,万一哪天被查出來,是她帮白画情逃跑,她岂不是自己将和宋安乐之间,系上一个解不开的结。 宋安乐眼看宋小静有些扛不住的样子,于是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静,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宋小静还在犹豫中,也处于敏感期间,所以被宋安乐突然看穿,她难免更加紧张,况且白画情曾说过,宋安乐有可能已经知道她失踪的事,而且还对她的行踪掌握不少,如果她现在说一概不知,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 宋小静纠结了许久,才畏畏缩缩的说道:“安乐,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不会怪我?” 宋安乐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有怨尤,也不会表现出來,况且事已至此,只要宋小静能坦言说出白画情的行踪,她也算是帮了大忙,于是她也郑重的说道:“我说过,都是自家姐妹,沒有什么怪不怪之说,眼下先是找到情儿才最重要,所以你有什么隐瞒,一定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全力保情儿安全。”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情儿曾跟我说过,她想逃出宋府,然后再想办法进宫找大皇子,所以我猜想她一定是藏在宫里,只是还沒见到大皇子,所以她也不敢见我们。”宋小静所能透露的只有这些,她不会告知白画情的行踪以及如今的状况,至于她所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哪天说漏了嘴,也好圆滑一下。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情儿应该确实在宫里。” 宋小静惊疑的看了眼宋安乐一眼,以她的话意,好像已经知道白画情就在宫里,所以她惊奇的说道:“安乐,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 宋小静很明显沒有说实话,宋安乐索性给她施加点心里压力,于是她一副认真的说道:“我听阿城说,情儿有可能已经混入宫中,而且很可能就在咱们周边,至于她不出现的原因,也许是担心被抱怨,也许是还沒达到她此行的目的,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留在宫里。” 宋安乐的语气显得坚定,她之所以要跟宋小静说这么多,就是想她让转告白画情,二來她们不知道,她和宋城到底掌握了多少,又会采取什么办法应对,给她们一个心理暗示,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宋小静实在是不明,为什么宋安乐和宋城对阻止白画情的决心,会这么坚定,她苦思冥想都想不明白,突然她想到了那些莫名的信件。 宋小静小心翼翼的问道:“安乐,你为什么对情儿进宫的事,这么决绝阻止?” 宋安乐略显凝重的说道:“这件事你不必知道太多,总之她不能留在皇宫,就算她执意要留下,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她所要的幸福。” 宋小静听起來,事情好像很严肃的样子,她也不敢再多问,但是宋安乐总是神神秘秘的隐藏着真相,换了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去弄清事实,更何况是白画情亲身的本人。 宋安乐的用意已经达到,她也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她又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莫要失了礼数。” 宋小静点了点头,“嗯,好吧。” 姐妹俩又返回殿内,但彼此已经不再是开心满颜,反倒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距离选举的日子越來越近,待选的佳丽们,心情越加的紧张激动起來,宋安乐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她最终做出一个坚决的决定,那就是必须留在高元尚身边,不管是一个宫人也好,一个下人也罢,在白画情一天沒有放弃高元尚之前,她都必须留下來阻止她们。 美好的三月,是个河开柳绿的时节,但迟迟不肯回升的气温,还是将寒意带在人间,不过明媚的阳光,仿佛历來和寒意都是以敌对出现,有了阳光的照射,即便是再阴冷的寒意,依旧会被减退几分。 人们退去了厚重的棉衣,终于穿上了崭新的单衣,妙曼的身姿,在单薄的衣物下,显得更加有致,褪去了臃肿的外壳,人们都显得格外精神。 高元毅在选举开始前,还是忍不住前來见宋安乐一面,因为时间越近,他越是担心会就此错失她,所以他不得不给自己的内心寻找一丝安全意识。 宋安乐正在秀女院内,和一群佳丽忙活着一些碎活,由于是每个佳丽都有份,所以梅心和红烛也在旁帮忙,只见盏菊不见踪影,而她是从院外匆匆忙忙的跑來说道:“小主,小主,二皇子又來看您了。” 这时,在场的佳丽们,都纷纷看向盏菊,但随后的目光又都落在宋安乐身上,当然每个人眼神中的神态不一,所以也很难去一一去形容。 宋安乐只感觉到各种异样的目光对着她,所以一时有些难以消耗不同的眼神,她也不好怠慢了高元毅,所以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由于妆束实在有些随意,梅心起身说道:“小主,奴婢为您梳妆更衣吧。” 宋安乐看了看自己的衣物,一副淡然的说道:“不用了,这样挺好。” 这时周百合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她很是亲切的拉着宋安乐说道:“安乐,二皇子又來看你了,你有沒有帮我问问,大皇子什么时候想听我弹的曲子啊?” 自从那次引荐周百合去给高元尚他们献艺之后,周百合不分日夜的缠着她,求她再给她多多引荐几次,可是这种事,她也只能表面上敷衍过去,哪想周百合这般不识趣。 所以宋安乐只要又一次委婉的说道:“我倒是有帮你问,不过大皇子近來好像忙的很,所以一时沒时间听曲子。” “这样啊。”周百合一脸失落的叹了口气,但随即她又激动的说道:“沒关系的,其它皇子想听也可以,我一定随传随到。” 周百合才管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先要受到关注,才能有机会上位,要知道得到任何一位皇子的青睬,可比她苦苦等待选举要高强的一百倍。 早就看不下去的朱佳丽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來过,不等宋安乐为难的回答,她先一脸嘲讽的说道:“周佳丽还真是用心的很,不过本主听说嘉宝阁的小皇子,格外喜好琴艺,周佳丽何必去那里献上两曲,说不定小皇子听了高兴,还能预封周佳丽个上等名位,你们是不是啊?” 朱佳丽一脸嘲讽的招呼在场的其它佳丽,随着张佳丽在旁应和着,众人传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谁人不知道,宫里的小皇子年仅几岁,至于说什么预封的话,无疑是嘲笑周百合异想天开。 周百合看着一群嘲笑的嘴脸,她是又羞又恼,宋安乐当然要化解这样尴尬,于是她又温婉的说道:“周佳丽大可放心,只要安乐能一有机会,安乐保证推荐周佳丽出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5章 赠送信物 周百合立马消褪了恼怒的表情,想到那渐渐临近的高位,她有事笑意盈盈的说道:“那就有劳宋妹妹了,我的后半生可就靠你了。【网】” 宋安乐实在是无言以对,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笑道:“那妹妹先失陪了。” “嗯嗯;”周百合连连点头说道:“快去吧,别让咱们二皇子等急了。” 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陆令荣,见她自始至终都沒有表态,想必她也无心自讨沒趣。 待宋安乐离开后,众人又开始议论,宋安乐滥情的一面,基本都是说她被高元尚玩腻甩了,又跑去勾引二皇子的不堪话題,但都是些小肚鸡肠的女人,泄愤一下情绪,过过嘴瘾罢了。 高元毅在久等中,终于见到宋安乐的身影,他略显激动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闻音看去,也走了上去,由于这里宫人出沒较多,所以她浅浅的福了福身说道:“婢女参见二皇子。” “走,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走走。”高元毅说着便拉着宋安乐离开,而宋安乐还沒有任何准备,所以她只是观察着一旁宫人们的眼神。 由于他们的步伐太快,所以在走了片刻后,宋安乐见宫人越來越少,于是她挣脱着被高元毅牵着的手,并说道:“二皇子这里人已经够少的了,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高元毅听着她的话意,怎么好像有种厌烦的感觉,他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了她,所以他立马就停了下來,并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太过粗鲁,惹得你不高兴了?” 宋安乐紧忙的解释道:“不是,我就是有点走不动了。” “瞧我,就知道不想让你为难,却忘了拉着你走了这么远,实在是失误失误。” 宋安乐见他认真地有些可爱,所以她好笑的笑了笑,不过随即她又好奇的说道:“邕王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高元毅一脸认真的说道:“难道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吗?” “当然不是,只是最近都在忙着选举的事宜,邕王倒是有空來看我了?” “我也是为了选举的事,才來找你的。” 宋安乐不明好奇的‘嗯?’了一声,她看向高元毅的表情中,也带着明显的疑问。 高元毅难得不太正经的说道:“首先呢,你还你自由,就必须先把你收在我的名下,你可愿意?” 宋安乐有些为难的垂下了眼眸,避开了高元毅充满期待的眼神,也掩藏她自己神情中的思绪,不管她怎么回避内心的真实,她还是避免不了面对真心,比如这一刻,她真的犹豫了,因为真的不想和高元尚就此擦肩而过。 她很清楚被高元毅收纳名下的意思,无非是先成为他的妃嫔,然后他再设法还她自由,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就意味着她和高元尚再也无可能发展任何情丝。 宋安乐担心自己犹豫太久,而造成高元毅心有负担,所以她适时的又说道:“选举不都是由分批供不同人挑选的嘛,难道我还能自主要求归你名下?” 关于选举的顺序和排列,都是又专门宫人安排好后上场,首先是由大皇子挑选前两排,而后才是其他皇子间隔着挑选,所以谁选到谁,根本就是未知数。 高元毅随和的笑道:“当然不是,这种大胆的行为,你要做,我也不肯,不过你只需记得,要尽量避开母后的视线便可。” 宋安乐惊讶的说道:“皇后娘娘也会参加挑选?” “那当然了,母后可是一国之母,即将挑选她老人家的接班人,又怎可将她老人家缺席。” 宋安乐的表情,瞬间变得忧重起來,她本來就一心逃避个皇后见面,本來还为自己顺当的一切而感到庆幸,却不想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高元毅见她不语,却还是一脸惆怅的表情,他又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还沒见到母后,你就害怕啦?” 宋安乐有些为难的说道:“害怕倒是不至于,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避过皇后的风尊?” “你放心,母后是个很慈祥善良的人,她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高元毅一脸开心的笑意,但是他随即又强调的说道:“不过选举当天,你可千万要避开母后的视线,不然我担心母后会把你赐给皇兄名下。”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并沒有仔细分析高元毅的话语,而是一心在琢磨着,到时怎样才能避开皇后的法眼。 “对了,这个送给你。”高元毅从怀里拿出一支玉花簪递给宋安乐。 看着发簪上,以白玉雕刻着三朵通透的白药花,精致而素净,绝对是宋安乐喜欢的饰品之一,不过她迟迟沒有伸手接下,因为她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收下。 “我先帮你带上,等选举那天,你一定要带着这支发簪來,切不可忘记了。”高元毅一边说,一边将发簪插在宋安乐发髻中。 宋安乐本是一副随意的妆容,在一支精美的发簪下,瞬间为她的绝色,又添了几分美感,高元毅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差点沉醉的忘了自我。 宋安乐被他直勾勾的看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羞涩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这时高元毅才回过神來,不过彼此间的气氛,并沒有感到尴尬。 宋安乐和高元毅沒有独处太久,但回來后,院里的佳丽,都已经散的差不多,许是各自任务都完成,所以她也就回了自己屋里。 “小主,您回來了。”梅心见宋安乐回來,也跟着迎了上來。 但是宋安乐见梅心好像有些什么事的样子,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梅心看了眼手中的一个锦盒,又是一脸为难的说道:“小主,这个…” 宋安乐见她犹豫不决,她便惊奇的拿过锦盒,“好漂亮的锦盒,哪里來的?” “是西苑的王佳丽送來的,说是极为适合小主您的肤色。” “原來是盒脂粉,难怪这么精致。”宋安乐打量着锦盒,也顺便打开看了一下。 梅心见她似乎很是喜欢的样子,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小主您真的打算收下?” 宋安乐稍稍愣了一下,“人家也是一番好意,难不成我还给人家驳回去。” “可是那位王佳丽和同院的朱佳丽、张佳丽走的较近,奴婢担心…”梅心不得不担心,那位王佳丽是别有用心,毕竟素不來往,为何莫名其妙前來献殷勤,所以她总感觉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征兆。 宋安乐当然明白梅心的担心,只是她对人并不想去存在太多疑心,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咱们也不能因为一两个人,而将所有人都圈禁黑名列中。” “话虽如此,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况且选举就在眼前,您还是不得不防着点。” 盏菊在旁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我觉得梅心姐姐说的对,她们一个个都嫉妒小主受皇子们喜爱,所以准沒安什么好心,我把这个拿去还给她,就说咱们小主不缺这个。” “盏菊不得胡來。”宋安乐赶紧忙的拉着盏菊,她也知道她们都是为她好,但是以后不定还要不要在一起相处,这样一來,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 况且只是一盒脂粉,宋安乐并不觉得能有大危害,所以她又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凡事你们都听我一句,在这深宫里,能多一位朋友,就少一位敌人,你们明白吗?” 梅心一脸暗淡怅然的说道:“小主慷慨过人,奴婢们惭愧。” 宋安乐一脸笑颜说道:“好了,都忙去吧。” 梅心和盏菊退下后,宋安乐又看着手中的锦盒,有些若有所思的走进房里,她倒不是完全对这位王佳丽沒有戒心,只是戒心不该放在表面,起码不该让梅心她们加重戒备的心理意识,要知道,一个人总活在压抑的戒备心中,是件很累的事。 眼看选举的日子近來眼前,待选的佳丽们,都纷纷开始提前做好万般准备,有人开始疯狂的节食瘦身,有人开始保养护肤,有人琢磨着发髻的绾式,有人亲手做起了衣装,还有人特地花费钱财去泡玉泉,香喷喷的玉泉,可是能在人体上,持续好一段时间的香气,所以很多人都不惜破费去泡泉。 佳丽们都各自忙碌着,就连沈小雅也跟着起哄起來,她每天不是找些草药來,就是用她自带的良药,独自精心研制女人的保养药物,就这样一埋头就是一整天。 唯独最清闲的还是宋安乐,她沒有任何准备,不是因为她天生丽质,而是她有颗淡然的心态,事事已经远远超乎她的意料,所以她不想再去做无谓的准备。 清晨的一早,由于梅心熟知宋安乐的饮食喜好,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梅心前去为宋安乐打包早膳,而盏菊都是做一些琐碎的事,红竹则是伺候起身的事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6章 毁容了 宋安乐披散的长发坐在铜镜前,红烛正娴熟的在她梳妆,只是法式还沒梳好,红竹拿着一个小盒子说道:“小主,寒冬转季,您还是擦点东西护脸吧,别伤了肤色。” 宋安乐倒也无谓,所以她点头轻声说了句“也好。” 红竹随即便帮宋安乐小心翼翼的擦了点护肤脂粉,本是很少擦拭脂粉的宋安乐,难得擦上脂粉,肤色显得更加剔透,有种容光散发的美誉。 “小主,早膳來了。”梅心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早膳,一边走进來一边笑意满面的说道:“今天的早膳特别丰盛,所以奴婢就多打了些过來。” “真的。”宋安乐惊讶语气,自打进宫以來,她从未见过这么丰盛,所以她也开心的说道:“那正好坐下來一起吃吧。” 红竹轻言轻语的说道:“还是奴婢们先伺候小主服用吧。” “沒事,难得这么好的伙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红竹和梅心说道:“來,快坐下吧。” 盏菊这时候跑了回來,见别人都围在桌边,她很是不乐意的说道:“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我都还沒回來,你们怎么可以抢我的那份呢。” 宋安乐对于这样的盏菊,已经太习以为常,所以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自顾自的吃了起來,梅心也故作沒好气的说道:“沒人抢你那份,都给你留着呢。” 盏菊看了看桌上还丰盛的美味,又美滋滋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许是都习惯了这样的盏菊,所以也都不拿她的性子当回事,她也不在意什么主仆关系,逮着难得的美味,狼吞虎咽起來。 宋安乐吃了一半,突然感觉脸上隐隐的有些刺痛,她眉头蹙了一下,却逃不过梅心的任何一个关注。 “小主,您怎么了?”梅心关切的看着她。 宋安乐因为脸上明显的不适,所以她有些牵强的摇头笑了笑,但是那种刺痛又开始发痒,于是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梅心,你看我今天的肤色如何?” 梅心有些不明宋安乐的问意,但还是在她脸上看了看,好像宋安乐今天的脸上,确实比平时多几分白皙和红润,“小主今天肤色好像比平时更加红润几分,可是用上了脂粉?” 从梅心的话语中,宋安乐试问到自己脸上应该并沒有异样,可那种不适的感觉却越來越明显,刺痛和瘙痒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有些不能忍受,她想伸手去抓,可是又担心引起梅心她们的注意,所以她还是强忍着。(..info好看的小说) “呀…”梅心突然惊奇的起身说道:“小主脸上怎么突然红起來了一片。” “我看看。”盏菊也放下手中的美食,赶紧忙的凑了上來。 只见宋安乐白皙如玉的脸颊,有些斑斑点点的渐渐泛红,但并不太明显,盏菊好像也看出了异样,所以她也惊奇的说道:“好像是有点在变色。” 梅心拉着宋安乐一副紧张急切的说道:“小主,您有沒有感到哪里不适?” “好痒,好痛。”宋安乐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梅心一脸担惊的说道:“是脸颊吗?” 宋安乐艰难的点了点头,因为实在难受至极,她伸手在脸上,试着想去抓两下缓解一下不适。 “小主千万别抓,待奴婢马上去给您请太医來。”红竹阻止了宋安乐要抓脸的手,话落又匆匆忙忙的冲了出去。 “小主,來。”梅心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宋安乐,“奴婢先扶您这边坐一下。” 宋安乐强忍着沒有去抓,但是脸上的表情,丝毫沒有被缓解,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題,苦想了一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难得用了脂粉,所以皮肤一时不能适应。 梅心也有些措手不及,她对一旁的盏菊说道:“盏菊,您快去打盆热水來,先给小主清洗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去。”盏菊话落,人已经冲出了门外,只听门外传來‘嗷’的一声,随后便是沈小雅抱怨的说道:“盏菊你又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想吓死人啊。” 盏菊突然想到沈小雅好像懂医术,于是她拉着沈小雅说道:“沈小主來的正好,快帮我家小主看看是怎么了。” “安乐她怎么了?”沈小雅也颇为关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小主进來看看便知道了。”盏菊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把沈小雅拽了进來。 沈小雅一边走进屋,一边急切的问道:“安乐,你怎么了?” 宋安乐明知沈小雅走进,她也不好不去理睬,只是她转脸看向沈小雅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冒出了红红的肿块。 沈小雅半张着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说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一张可以称作是绝世的容颜,竟被毁成这般模样,沈小雅实在难以消耗这个噩耗,所以她看着梅心,像似在索要解答。 梅心也很是困惑不明,而更多的是焦急担心的说道:“小主方才还好好的跟我们一起用膳,只是刚用一半,小主就出现脸颊刺痛瘙痒的症状,不一会就这样了。” 沈小雅有些迷糊的说道:“有沒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梅心依旧很是焦急的说道:“都是些简单的早膳,而且我们都一起吃了,我们根本沒什么不适。” “那...可是擦了什么东西?” “这...”梅心也不知道宋安乐是否擦了什么,于是她将不明的目光看向宋安乐。 宋安乐捂着火辣刺痛的面颊,也很是困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擦了什么,都是红竹伺候的梳妆,只是说要擦些护肤的东西,所以我便应了,我想不该是脂粉的问題。” 梅心陡然间想到一个东西,那就是前不久收下的那个锦盒,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梅心急切的说道:“小主,你可知红竹帮你擦了哪盒脂粉?” 宋安乐已经不适难忍,所以她显得有些强撑着般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就在梳妆台上。” 梅心紧忙的走过去查看,梳妆台上确实放着一个锦盒,正如她所想,这个锦盒就是前不久王佳丽赠送的东西。 盏菊在旁听的是糊里糊涂,却沒得到任何能帮宋安乐缓解的真实行动,所以她也心急的说道:“先别说了,沈小主不是会看病嘛,赶紧帮我家小主看看吧。” 沈小雅因为过于惊讶,和不能接受,所以竟忘了自己的小本领,经过盏菊这么一提醒,她才连连点头说道:“好,好,我这就看看。” 沈小雅拿过宋安乐的手,把在她手腕的脉搏上,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因为是皮肤上的病情,所以她并不熟悉这种症状,可能也就用时稍长了一些,害的盏菊在旁心急如焚的说道:“怎么样沈小主,我家小主沒事吧?” 梅心这时端着一盆热水,也站在边上焦急的等待着,而沈小雅只是一心把脉,并沒有理会她们。 盏菊是个急性子,所以她又催促道:“哎呀…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 梅心虽然着急,但她还是轻轻扯了把盏菊,不管怎么说,沈小雅曾救过宋安乐,她相信沈小雅的医术。 盏菊收到梅心的暗示,她也只能再忍着,此时的一分一秒,对于她们而言都是煎熬,宋安乐无疑更是如此,她见沈小雅貌似是遇到了困难,她的心思也渐渐的沉甸下來。 “小雅,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啊?”宋安乐有些担惊的看着沈小雅,她以为沈小雅迟迟不肯收手,是因为她的病情而为难不好开口。 梅心见宋安乐彷徨不安,她走在她身边,一脸温和的说道:“小主,您别多想了,您一定会沒事的。” “是呀小主;”盏菊又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是毁容,沒什么...” 盏菊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言误的厉害,在被梅心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她皮笑肉不笑的傻笑了一下。 沈小雅终于收手,但她却很是淡定的说道:“你们快去弄些茶水來。” “茶水?”梅心和盏菊异口同声的疑问。 沈小雅一时沒时间解释那么多,所以她又说道:“先别问了,赶紧照办。” 梅心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屋里就有现成的茶水,我去拿來。” 梅心飞速般消失,沈小雅在宋安乐对面坐下,见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她也心有不忍,所以她拉着宋安乐的手,一副安慰的口吻说道:“安乐,你先不用担心,我会努力帮你的。” 宋安乐听着沈小雅的话意,留有了很大的空间,所以她有些不安的说道:“小雅,是不是我脸好不了了?” 沈小雅不想把最坏的一面表现出來,但她还是显得有些牵强的笑着说道:“不会的,皇宫里的御医个个妙手回春,就算我治不好你,他们也一定会帮你恢复从前的面貌的。” 如果真的动用到一等的御医,可想她的状况,是多么严重,宋安乐也不想为难沈小雅,如不是刺痛感太眼忍受,她也不想弄的兴师动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7章 装病 梅心把茶水端上,附带了一块锦帕在旁,边走來边说道:“小主,茶水來了。” 沈小雅将锦帕放进脸盆中,并说道:“安乐,你自己用茶水把脸擦拭一下。” 梅心主动去接锦帕,“还是奴婢伺候您吧。” “别。”沈小雅阻止了梅心去拿锦帕,随即她又说道:“咱们不知安乐脸上哪里不适,所以还是让她自己擦拭毕竟妥当。” 宋安乐点了点头,她接过锦帕在茶水中浸湿,然后轻轻的擦拭在脸颊上,由于脸颊的火辣,又被温热的茶水所刺激,她难忍的嘶痛出声。 “小主,怎么了?”梅心在旁紧张担心的查看着。 宋安乐隐忍着摇了摇头,也坚持将脸颊清洗干净,只是都关注中宋安乐的状况,所以她们都沒有注意到,本是一盆清澈的茶水,已经渐渐的有些开始泛红。 “呀…”盏菊突然惊讶的说道:“这茶水怎么也红了?” “这...”梅心也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沈小雅。 沈小雅见状并沒有那么惊讶,她反倒是淡定的说道:“看來是安乐脸上的脂粉有问題。” 梅心猜想也是和脂粉有关,但她却又确认性的说道:“沈小主是说,我家小主是擦拭的脂粉有问題?” 沈小雅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如果我猜的沒错,八成是因此。” 宋安乐并不知道红竹给她用的是什么脂粉,所以她很是困惑,以往她难得也会用上脂粉,可从沒出现过这种现象,如今怎会因为脂粉,导致她面容全毁。 就在她们都困惑不明时,红竹领着一名太医,匆匆忙忙的赶了回來,她一边走进,一边急切的说道:“小主,太医來了。” 一位年龄较长的太医,他手提医药箱,许是因为屋里人多,他诈眼沒有分辨出状况,但他随即便颔首说道:“参见几位小主。” 沈小雅毕竟算个小主,所以她主动的起身说道:“太医不必多礼,快帮忙看看我姐姐是怎么回事。” 那名太医看了宋安乐一眼,也被她脸上的红痕震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上前说道:“老臣遵命。” 梅心趁着太医为宋安乐查看时,她悄悄把红竹拉在一旁,她拿着手中的锦盒,轻声的说道:“小主早上可是擦了这盒脂粉?” 红竹惊疑的说道:“怎么了,这脂粉有问題吗?” “这盒脂粉是南苑的一位王佳丽送來的。.info” “你的意思是,这脂粉有问題?”红竹看像似在问话,可她心里却有着确切的答案。 梅心的意思已经很明了,红竹不是笨的人,想必她也能明白,于是梅心又说道:“先去看看太医怎么说吧。” 那位王佳丽前來无事献殷勤,本就值得人怀疑,如今宋安乐刚用了她送來的脂粉,便出现了严重的肤质问題,很显然是脂粉被人动了手脚。 当大夫收手时,梅心又急切的问道:“大夫,我家小主她怎么样?” 大夫也颇为谨慎小心的问道:“小主早上可是在脸上用了什么东西?”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梳洗后确实用了点东西,但也只是平时用的脂粉,不知怎会出现这种状况。” “小主可否能将所用的脂粉借老臣一看?” “红竹。”宋安乐像红竹微微扬了一下下颚,算是明显的示意。 红竹将那盒脂粉递上,太医接下后,拧开闻了闻,从太医的表情看,并沒有什么异态,而盏菊有些等不及的问道:“太医,怎么样,这脂粉有问題吗?”| 太医将脂粉盖上,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说道:“脂粉倒是沒问題,不过不适合人体使用。” 宋安乐惊疑的问道:“太医这是何意?” “此脂粉看似普通脂粉一样,只是此物中含有一种成分,不适合在发热地方使用。” 盏菊很是不能理解的说道:“既然是脂粉,却不适合在人体使用,那还制造这脂粉干嘛?” “这就是此物精妙之处,此物中的成分,会在受到体温后,渐渐出现不适的反应,长久受到体温影响,此物中的成分,还会使人皮肤刺痛难忍,甚至红肿腐烂。” 盏菊惊讶的张着鸡蛋大的嘴巴,梅心和红竹也都担惊的相视了一眼,宋安乐虽然沒有过于明显的表情,但心里也震惊而害怕。 盏菊一脸担惊的说道:“那小主的脸不会腐烂了吧?” “盏菊。”梅心显得有些嗔怒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宋安乐心里想必已经够不好受,怎能再受盏菊这么说。 盏菊也知道自己言语有失,但她也是出于关心宋安乐,所以她喃喃的嘀咕着“我也是关心小主而已。” 梅心压制着内心的不安,又认真的问道:“太医,那我家小主的情况严重吗?” “小主好在及时用茶水洗去脂粉,这样大大避免了肤质被损害,以小主眼下的状况,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不过还需要看后期恢复状况如何。” “那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梅心有些为难的说道:“您看,这不久后,小主们都要参加选举,若是这副样貌,岂不是对皇尊的大不敬,您看…能不能有什么好法子,能让咱们小主尽量早点恢复?” “这个老臣实在是无能为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些药方调理一下,至于恢复时间,最少也要在一个月左右,长至三月或半年。” 盏菊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么久?” “这已经算是保守估测,小主还是自求多福吧,老臣告退。”太医也很是遗憾的颔首退了下去。 “太医慢走;”宋安乐又对一旁的红竹说道:“红竹,你去帮我送一下太医。” 红竹颔首示意了一下,最近便送太医离开,盏菊是一副沮丧的垂头在一旁,梅心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眼下太医已经这么说,看來也沒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宋安乐因为脸部的不适,所以一直都深锁着眉眼,她也知道红竹帮她所用的脂粉,正是王佳丽送的那盒,想來真如梅心她们所担心的一样,那位王佳丽确实是别有用心。 梅心猜想宋安乐也是意识到了那盒脂粉有问題,她也不想再提及此事,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小主,您别想太多了,今天咱们就不去习练礼节了,您先休息会吧。” “那你去陆司宫那边说一下,就说我最近身子不适,选举前就不去习练了。”宋安乐一时还不能接受突然毁容的事实,况且她现在这样,就算是她能无所顾忌的走出去,她还担心会惊吓了其他人,所以她还是选择暂时回避,也可从中打探一下王佳丽她们那边的动静。 “奴婢这就去请示。”梅心也颔首退了下去。 红竹这时正好走了进來,她突然扑通下跪在宋安乐面前,因为自己的一时失手,她心里倍感内疚。 宋安乐微微震惊了一下,又赶紧忙的说道:“红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來。” 红竹面无表情的颔首说道:“奴婢有罪,还望小主责罚。” “这件事不怪你,快起來吧。” “都是奴婢一时失误,才害的小主受罪,如若小主不责罚奴婢,奴婢将身心不得安宁。” “既然你如此执意,那就罚你把这脂粉妥善处理掉吧,别再害了其它人。”宋安乐轻重是有那么个意思,况且红竹心思缜密,她若能查出这脂粉的真正來历,那是最好,但如果查不到,那就此处理掉也件好事。 红竹接过那盒脂粉,又颔首说道:“谢小主恩典,奴婢绝不负小主所望。” 宋安乐略显无力的说道:“快起來吧。” “奴婢先告退。”红竹起身后,也颔首退了出去。 宋安乐这时在意识到沈小雅一直都在旁候着,于是她又暗淡的说道:“让小雅妹妹受惊了。” “别这么说,不过是容貌受损,哪里称得上什么惊吓。”沈小雅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若不是如此,我又怎能大显我的医术呢。” 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但随即有略显激动的说道:“你是说,你可以治好我的脸吗?” “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不过我信心试试,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让我一试。”沈小雅虽然这么说,但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宋安乐沉重的情绪,立马疏松了下來。 “反正都已经这样吓人了,难道我还怕再吓人一点嘛。”宋安乐笑了笑,尽管沈小雅沒有给出确切的回答,但是她相信她不会轻易这么说,反正现在也无计可施,总比坐着干着急要好。 沈小雅嬉笑中,又带着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可不能心急,我不保证在选举前将你恢复从前,但起码会恢复不少,其次是你要听我的话。” 宋安乐被她逗的笑颜满面的说道:“知道了,我一定听从神医吩咐。” 沈小雅也是呵呵直笑,一大早的沉闷气氛,也稍稍被改善,紧接着就是沈小雅帮宋安乐调理药物,试着缓解她的不适,然后又每天调药膏敷在脸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8章 一看究竟 经过几天的敷药医治,加上太医开的药方,宋安乐脸部的不适,已经明显好了很多,只是每天都敷着黑乎乎的药物,所以她看不到脸上的状况,到底有沒有得到改善。 宋安乐因为好多天沒有出门,所以很多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佳丽,都主动上门來询问,但最终都被梅心她们婉言搪塞了过去。 周百合性子比较急,在等了这么久,都沒有等來皇子们传召的消息,她急匆匆的又前來找宋安乐打听一下消息。 这日一大早,梅心正好开门换水,只见周百合急匆匆地走了过來,她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周小主早。” 周百合一边走上來,一边直接问道:“你们家宋小主呢,怎么这么多天不见她人影?” 梅心已经习惯每天这样的回绝,所以她淡然温和的说道:“我家小主最近身子不便,所以太医特地交代不宜被打扰,多谢周小主前來关切慰问,奴婢会即时转告我家小主。”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病了呢?”周百合很是困惑的语气,她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不行,我要进去看看,顺便有事要跟安乐说。” 周百合说着已经朝屋里走去,梅心赶紧挡在她面前,由于举止有失礼数,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周小主且慢;” 梅心的举动显得有些急切,为了避免周百合怀疑,她又温婉的说道:“我家小主实在是不便见人,还望周小主体恤多多包涵。” “不过就是染了风寒,本主不怕被传染,在说本主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不会妨碍宋小主歇息。”周百合说着又直接朝屋里走去。 “周小主。”梅心还是大胆的挡在她面前,可是话已经说到位,她实在是不好刻意的去婉拒周百合的执意。 “怎么?”周百合见梅心有些吞吞吐吐为难,所以她一副质疑的说道:“难不成你家小主抱病有诈?” “周小主说笑了,病痛这种事,素來都是报喜不报忧,咱们又岂敢谎报小主病情,只是小主确实病的严重,所以不便被人打扰,还望周小主见谅。” “那有什么,我进去不说话就是了,让开。”周百合还是不相信要进去看看,所以她直接推开梅心,自己走了进去。 房里的宋安乐,依旧是靠在床榻上,只是轻纱遮在脸上,根本看不出容貌有任何瑕疵,她见周百合走了进來,她也在红竹的搀扶下,主动起身相迎。(就爱看书网) 周百合本是被她的装束不明疑惑了一下,但见她要起身,她赶紧忙的上前说道:“哎~快别起來了,当心伤了身子。” 宋安乐倒也不客气的又靠进床榻上,“不知周小主前來,安乐失礼了。” 周百合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别这么说,倒是我冒昧前來,打扰宋小主歇息了。” 宋安乐又淡淡的说道:“周小主快请坐吧。” 这时伺候在旁的红竹,搬上一个凳子放在靠床榻的边上,由于宋安乐身体抱病,所以红竹将凳子和床榻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周百合也不客气的在凳子上坐下,并关切的说道:“听说宋小主染了风寒,所以我特地前來看看,不知眼下可好些了?” 宋安乐淡然的说道:“多谢周小主挂心,眼下已经好多了。” 周百合很是不明奇妙的说道:“那为何宋小主是这幅打扮?” 这时红竹说道:“周佳丽有所不知,咱们小主气弱体寒,怕把风寒传给周小主。” 周百合天生好奇心较重,眼下正是各个佳丽,都处于关键敏感的时候,不看到宋安乐到底怎么回事,她也绝不罢休,于是她随和的说道:“沒事,我身体好的很,不会因为呼气相同的气息就被传染的,宋小主还是把面纱摘了吧,别因为空气不流通,而再加重了病情。” 宋安乐对周百合的性情,也多少摸透了几分,以她不顾梅心阻拦就冲了进來,想必今天不让她看见真容,她是不会轻易离开,于是她看了眼红竹。 这时红竹有温和的笑道:“不怕宋小主笑话,这不是眼看就要临近选举了嘛,我小主姿色虽出众,但谁不想事事都往高处走,所以小主便求了偏方,此时正在保养肤质,所以不便真容面见,还望周小主见谅。” 周百合突然惊喜的说道:“居然有这么好的法子,那我更是要亲眼看看了。” 红竹下意识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在沒有任何暗示的情况下,她又说道:“周小主想见也不是不可,只是此法用于在脸部,所以周小主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沒事,沒事,我胆子大的很。”周百合开心的走在床榻边,要知道凡是能让面貌变美的法子,每个人都是求之不來的东西,她当然也想借机试一试。 红竹便也不好再所说,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将宋安乐脸上的轻纱摘下,周百合见宋安乐黑乎乎的脸,她惊吓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周百合被惊吓的指着宋安乐的脸,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宋安乐见周百合被惊吓的脸色瞬间煞白,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红竹,还是帮我带上吧,别惊吓了周小主。” “别,别,别。”周百合见红竹寓意帮宋安乐在带上轻纱,她又赶紧忙的阻止,随即她又难为情的说道:“方才我只是沒想到会是这样,宋小主莫见怪。”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满脸黑厚厚一层药物敷着,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情,所以她只是温和的说道:“倒是我吓着了周小主失礼才是。” “宋小主言重。”周百合好像有点沒从惊吓中缓过神來,所以她又好奇的说道:“只是不知,宋小主采用的这是什么保养法,为何这般怪异?” “这也是红竹她们想到的偏方,据说对女子肤色的改善,效果极为明显,所以我便试一试,让周小主见笑了。”宋安乐唯有勾勒的嘴角,能诉说她脸上的表情。 “哪里,哪里,女子爱美,乃是每个人的天性,况且身在这百花丛中,谁不想做最艳丽的那朵。”但是周百合脸上的笑意,却显得并不那么自然,因为她在琢磨着,怎样才好开口向宋安乐讨要这个偏方。 “其实不一定要做最艳丽的那朵,只要能做最特出的一朵便好。” 周百合因为一心在琢磨着怎么询问偏方,所以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笑了笑,“不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为了心中的愿望,她还是厚颜说道:“宋小主所采取的偏方是何物,可否也能借百合一点试试?” 宋安乐猜想周百合就是这个用意,只是这种药物,全是争对她的状况,她又怎敢随意给别人,于是她又随和的说道:“借一点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研制此药,颇为浪费时间,且种种药材都需从太医院那边去收购,所以一时半会怕是研制不出,不如周小主先回去,待我吩咐宫人们为周小主研制一份给您送去,周小主意下如何?” “那当然是好。”周百合开心的说道:“不过就是有劳宋小主了。” “周小主客气了,同为姐妹,安乐也希望周小主能竞选个好辈位。”宋安乐倒不是看在同为姐妹的份上,而是了解到周百合的秉性为人之后,她便事事都尽量的满足她,只要她心情好了,她身边的宫人,才会少受几分罪,这也是她为白画情着想。 周百合如喝了蜜汁般笑道:“托宋小主吉言,百合他日被选中,一定不忘宋小主今日赠言。” 宋安乐也笑着说道:“那安乐就坐等周小主好消息了。” 周百合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一味得意忘形的表态,好像那个她理想的位置,已经摆在她眼前,这时她起身说道:“那我也就不在此多打扰了,宋小主好生养着,百合改日再來看望。” 宋安乐坐起身体,淡淡的说道:“请恕安乐不能起身相送,周小主走好。” “别,别,别,赶紧躺着吧,我先走了。”周百合带着一颗喜出望外的心情,随意一扭一摆的走了出去。 在确定周百合离开后,红竹走在床榻边,一副紧张的说道:“小主,快让奴婢看看您的脸。” 本來是改换药的时间,却不想听到周百合和梅心的对话,眼看梅心不能婉拒周百合,所以宋安乐不得不想出,先以轻纱遮面,将周百合糊弄离开再说。 她也并不认为,她带着轻纱,周百合就能这么轻易被打发,所以她的用意,就是让周百合好奇她的打扮,然后再告诉她,她是在护肤保养,以周百合的快嘴,想必用不了几日,整个秀女院都会知道她在保养肤色,这样一來,那个暗害她的人,便摸不准她到底有沒有被她们得逞陷害。 人在做了亏心事之后,又不确定事情到底有沒有得逞,这种情况下,这个人通常都会想方设法的摸清事实,所以她他们只能靠这个时候來抓出罪魁祸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19章 选好时机 红竹帮宋安乐小心翼翼的查看脸上的药膏,不知是因为她不小心,还是因为药膏粘性的原因,在她的查看下,宋安乐嘶痛了一声。 红竹吓的赶紧把手收了回來,“好像是有点黏住了,奴婢马上帮你换药。” “你先去帮我把我盏菊找來,我有事交给她去办。”宋安乐思索到最后,还是觉得盏菊比较合适去跟踪打探,首先她粗心大意,不惹人怀疑,而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所以通常不会在意她的行踪。 梅心在周百合冲进來后,她也沒有敢去端水,只是不明宋安乐和红竹的举动,所以她一直候在一旁,这时她走出來说道:“我去找盏菊,红竹还是先照顾小主吧。” 红竹点了点头说道:“那有劳梅心姐姐了。” 梅心笑了一下,随即便匆匆忙忙的离开,红竹帮宋安乐打了茶水,洗下了她脸上的药物,虽然效果明显不是很大,但是比起刚开始时,已经好了很多,褪去了红肿,也沒有斑斑点点的痕迹,只是还有一处半处的肤色不均。 宋安乐坐在铜镜前,看着已经好转的脸,她不知道该是激动还是难过,比起曾经那张绝色的脸,她肯定心有痛惜,但是比起刚开始那样恐怖的样子,她又激动的感到庆幸。 红竹是伺候她上药的人,所以她的每一定点好转,都记在她脑海里,看着明显好转的脸色,她也很是开心的说道:“小主,已经好多了,说不定再覆上几次就好了。” 因为每次敷药的时间,至少需要三至五天,几次的时间,就有可能需要半个月,甚至更久,可是选举的日子,却依已经临近在眼前,她就算是能恢复容貌,也不可能在选举前恢复,所以宋安乐一脸惆怅的说道:“怕只怕沒那么多时间了。” “要不,咱们请沈小主给您加些药量,看看能不能恢复的快一些。” “算了,要是可以这么办,小雅想必早就來告诉我们了,咱们还是别为难她了。”宋安乐知道沈小雅一直为了她的事,每天都是沒日沒夜的帮她调配药物,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想必沈小雅也至于死守这个法子。 不过想到换药,宋安乐又想起刚才的周百合,不管怎样,她答应周百合会送药给她,虽然只是搪塞的话语,但也不能失信于人,于是她又说道:“不过,你待会别忘了请小雅调配一副养颜的药物,改日给周小主送去。” 红竹本以为宋安乐就是糊弄周百合,沒想到她竟当了真,所以她不太确信的说道:“小主还真要给那位周小主送药?” “答应人家的事,怎能失信于人,不过咱们也要拿捏好时机。” 红竹倒是觉得,什么人用什么法子对待,像周百合这种极为吝啬的人,其实沒必要那么认真,不过她并不想再多说,于是她只是淡和的说道:“好吧,奴婢先为您上药,稍后便去找沈小主帮忙。” 宋安乐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任由红竹将一层层黑乎乎的药膏,涂抹在她脸上,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再次洗掉药物时,能给她一个惊喜的结果。 盏菊在宋安乐的吩咐下,每天都闲逛在秀女院内,但她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周百合和那位王佳丽的院子,不过她都是找一些处的较好的宫人闲聊偷懒,要么故意讨好一些老宫人,帮她们送东西去各个院子,顺便打探一下她们的举动。 周百合几天里,都沒有等到宋安乐派人送來的药物,她是心急如焚,可是又不好一次又一次的催要,所以她最近的心情特别低沉。 难得周百合在几名佳丽的邀请下,一同在院子内晒太阳游逛,她倒也沒有回绝,所以几名佳丽,一边悠闲的散步,一边有说有笑。 盏菊找准了机会,赶紧匆匆忙忙的跑了上去,她甚至还因为一时沒刹住脚步,不小心撞在其中一名佳丽身上。 那名被冲撞的佳丽,满颜怒色的说道:“那來如此不懂事的小宫女,竟敢当众冲撞本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主赎罪,小主赎罪。”盏菊战战兢兢地连连欠身说道:“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您的。” 那名佳丽怒‘哼’了一声,又嗔怒的吓道:“还说不是故意,本主看你分明就是有意之举。” “來人;”那名佳丽仰头吩咐道:“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宫女拉下去重打一顿。”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盏菊惊慌失措的跪下连连叩首,但她却不忘向一旁的周百合求救。 周百合毕竟一心等着宋安乐的人前來给她送药,如今虽然不确定盏菊是不是來给她送药,但是先救下盏菊,对她只有益处,说不定宋安乐看在她救盏菊的份上,会改变主意送她一副药來。 于是周百合不温不冷的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小宫女也并非有意冲撞妹妹,况且选举在即,妹妹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那名佳丽满颜怒色的瞪了眼盏菊,她本就是名待选佳丽,沒什么权威不说,且处处都有眼线在盯着,若是被传出去她对一名宫女重下狠手,岂不是有失她的胸怀,考虑到大局,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那名佳丽反正是要顾全大局,于是她便卖周百合一个人情,所以她还是不快的说道:“既然周小主为你求情,你还不快快叩谢周小主。” “谢周小主,谢周小主。”盏菊又连连叩首示意了两下。 “起來吧,说说你为何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事?” “奴婢是奉我家小主之命,特來送周小主护肤养颜的药膏的,请周小主笑纳。”盏菊将带來的一包药物奉上。 “真的?”周百合惊喜的说道:“安乐真的为了研制好药物了。” 周百合满颜激动和惊喜的拿着药包,本是跌落在谷底的情绪,立马攀升百倍,好像她已经将一张绝色的面具捧在手心,只待她将面具敷在自己的脸上。 其中一名佳丽,很是敏感养颜或者有关美这方面的话语,所以她试探性的问道:“周姐姐,你方才说什么护肤养颜药膏,是这个吗?”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宋小主特地请高人帮我研制的美颜药膏,据说效果好的很。” 那么佳丽很是难为情的说道:“那...能不能分咱们点试试,也好让咱们也体会一下美颜的感觉。” “那可不行。”周百合立马变了腔调,“这可是好不容易求來的,你们要是想要,自己去找宋小主求去。” 几名佳丽都你看我,我看你,因为和宋安乐不熟悉,所以她们也知道是求也白求。 “好了,我要回去美颜我的绝色,就此不陪姐妹们闲逛了,失陪。”周百合留下话语,便大摇大摆的自行离开,留下几名佳丽,都羡慕嫉妒的在后看着。 这时她们都意识到盏菊还在,于是那名刚才被盏菊冲撞的佳丽,又嬉皮笑脸的拉着盏菊说道:“小姑娘方才是我太冲动了,你看...” 盏菊毫不顾忌的截断那名佳丽的话,并冷不丁的的说道:“奴婢看小主不是冲动,而是被艳阳感染了。” 盏菊留下话语,甚至还沒好气的轻‘哼’了一声,随即已经自行离去,几名佳丽被一名宫人无视,她们许是沒想到,也许是被惊呆在此,她们竟都只眼睁睁的看着盏菊离开。 不知愣了多久,那名佳丽是气的满眼冒火,她对着盏菊的背影怒狠狠的说道:“一个小小宫女,竟敢如此猖狂,真是岂有此理。” “要我说呀,有其奴,必有其主;”另一名佳丽也不服气的说道:“想必都是那个姓宋的娇惯出來的坏习惯。” 又是一名佳丽跟着掺和道:“可不是嘛,你看那个姓宋的,生得一副狐媚子样,一眼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就是,就是,她最好别落到咱们手中,否则咱们定不让她好过。” 几名佳丽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泄着心中的不平衡,不知不觉的也一路离开。 随后的王佳丽,把她们的话,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边,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离去,回过神來,又行色匆匆的离开。 朱佳丽和张佳丽正在园子里赏着腊梅花,远远的便见王佳丽行色匆匆的走來,她们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随即便也迎了上去。 朱佳丽迎上去时,不紧不慢的说道:“王佳丽为何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佳丽先是谨慎的看了看四处,随后才略显急切的说道:“朱姐姐有所不知,妹妹正是有事前來汇报两位姐姐。” “哦?”朱佳丽有些好奇的语气,不过见王佳丽行迹匆忙,想必一定是有要事,于是她又说道:“那就去我那说吧。” 王佳丽点了点头,几人一同离开后,王佳丽迫不及待的将听來的事情,都添油加醋的告知朱佳丽,并一起商量了进一步的对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0章 鱼儿上钩 夜色已经降临,沈小雅这晚在饭后,前來帮宋安乐查看着恢复情况,宋安乐的面貌,并沒有恢复到她想象中那么好,所以她在查看好后,宋安乐急切的问道:“小雅,我的脸恢复的怎么样了,可能完好?” “安乐,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沒按我说的去做?” “前几天周小主來过一次,当时她执意要进來看望,我便延误了换药的时间。”宋安乐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題?” “她來你不见她就是了,干嘛非要顾虑着别人,而误了自己的病况。”沈小雅责备中带着抱怨的又说道:“我早就嘱咐过,此药必须及时换下,若是延误了时辰,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还会对皮肤有损害,你怎么就不听呢。” 宋安乐一脸暗沉的怅然,她反倒也很是无辜的说道:“我也沒想到那个周百合如此蛮缠,这不让盏菊送了你研制的药物,才把她给打发了嘛。” 沈小雅惊讶的说道:“原來你叫我研制的药膏,就是送给她用啊?” 宋安乐点了点头,本來她送周百合药膏是别有用意,但她还是不想跟沈小雅解释太多。 沈小雅一脸不爽快的说道:“早知道是给她用,我就给她加点毒药进去,叫她整天嘚瑟。” “好了,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宋安乐又想到自己的脸,于是她又担惊的问道:“对了,你方才说我恢复的状况不佳,可是很严重?” 沈小雅见她心急,于是她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倒也不严重,不过很可能会拖延恢复时期,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在选举前都很难恢复是吗?”宋安乐因为很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她忍不住问的比较多余。 沈小雅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又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不管多长时间,总比毁容了要好。” 宋安乐一脸怅然的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惧容颜被毁,但是这样出去示人,未免有些失礼,况且选举要面见的是皇后,她想到此,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如果能因为容貌被毁,而避免被皇后认出,这样岂不是还帮了她。 “小主...小主...”盏菊的匆忙的叫喊声,惊扰了沉思中的宋安乐,在她回过神來时,盏菊已经冲了进來。 沈小雅不像宋安乐心神不定,所以她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盏菊,为何你如此匆忙?” 盏菊气喘吁吁却还是一脸惊喜的说道:“事成了,事成了。” 沈小雅被盏菊弄得莫名其妙,“什么事成了,事成了,你倒还是把话说清楚啊?” 盏菊也不理会沈小雅的不明,因为宋安乐心里最清楚内情,所以她又开心的说道:“鱼儿上钩了。” 宋安乐明白盏菊的话意,于是她不太确信的说道:“你是说,有人上钩了?” 盏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小主不想出去等着看好戏吗?” 宋安乐却淡定到出奇的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盏菊并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样,但是她信心十足的说道:“有梅心姐姐和红竹在,小主就放心吧。” “去告诉她们,不要太过分了就好。” “小主放心吧,梅心姐姐她们自有分寸,小主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而这时在一旁,傻乎乎的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愣是一句都听不懂,所以她一脸无知的说道:“你们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宋安乐只是一脸淡笑的说道:“小雅可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捉鱼?” “捉鱼?”沈小雅惊奇的说道:“这个天有鱼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沈小雅起身,两人一同起身朝在吗走去,只是沈小雅还是一脸无知不明的表情。 朱佳丽和张佳丽从那位王佳丽口中得知有关宋安乐的消息,据说是她以装病为由,事实上是每天都在研制美肤养颜的药物,很显然也是为了选举而做准备。 她们明明是送了有毒的脂粉给宋安乐,所以她们不确定宋安乐到底是因为被毁容,还是真的是在研制养颜秘方,在几经密谋后,她们还是决定冒险前來查看究竟。 深韵的夜色中,两道黑夜鬼鬼祟祟的行迹,在夜色中极为煞眼,虽然她们都穿着暗色宫服,但不难看出她们女子的身型。 朱佳丽和张佳丽一个放风,一个鬼鬼祟祟的潜在宋安乐屋子的窗户下,因为窗户沒有关上,所以她们借着窗沿,偷窥着室内的一切。 朱佳丽四处密切观察着,心里是砰砰作响,她压低了音声,低声的问道:“怎么样?有人吗?” 张佳丽仔细查看了屋里每个角落,都沒有看到有人出沒,所以她也低声的说道:“屋里好像沒人。” 朱佳丽还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你确定?” 张佳丽坚定的点了点头,由于心虚的心理作祟,她们总是不能忽略夜色的可疑,朱佳丽又低声说道:“走,进去看看。” “姐姐真的要进去吗,万一...”张佳丽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担惊,毕竟是她们心里有鬼,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來都來了,还担心什么万一,难不成你真的要让那个宋安乐霸占几位皇子?”朱佳丽坚定的语气中,还带着一味不快,但她的内心,却不比张佳丽平稳半分半豪。 张佳丽还是兢兢战战的说道:“可是...万一被人发现,咱们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眼下不是沒人嘛。”朱佳丽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行动吧,别磨蹭了。” 张佳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朱佳丽拉着进屋,她还不忘回头观察有沒有发现,而朱佳丽则是进屋后,眼疾手快的在四处翻找了一下,嘴里还嘀咕着“这个王子莲,也不知道她送來的东西什么样,这叫咱们怎么怎么找。” 张佳丽一边放风,一边很是不明的说道:“朱姐姐你干嘛非要找那个呀?” “不找到那盒脂粉,你怎知道宋安乐到底是被毁容不能见人,还是真的在秘制神药。” 张佳丽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可是眼下都快临近选举了,咱们再等几天不就知道,她到底是被毁容还是真的在养颜,咱们何必在这里冒这个险呢。” “怎么?”朱佳丽本是在翻找的举动突然停了下來,她走至张佳丽面前,又一副冷不丁的的说道:“当初可是你信誓旦旦要对宋安乐下手,怎么这会你倒是不急了。” “姐姐别误会;”张佳丽立马畏畏缩缩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选举大会在即,咱们还是处处小心为上,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而负了这么久以來的苦功。” 朱佳丽黑沉着脸,倒也能理解张佳丽的心思,不过既然已经身临险境,她也不想无功而返,于是她又说道:“知道了,咱们再抓紧找找看。” 朱佳丽又投入翻箱倒柜的寻找中,而张佳丽只是因为心里的不安,忐忑不定的在边上随便翻找了一下。 突然房门被重重的打开,宋安乐和陆令荣一同走了进來,随后还有几名宫人,以及梅心、沈小雅等人。 张佳丽和朱佳丽都惊慌失措的无处躲藏,眼看宋安乐等人,以及杵在门口,特别是陆令荣那张阎罗王的脸,让她们是恐惧到不能自持。 “两位佳丽可是在找这个?”宋安乐很是淡然的上前,将那盒王佳丽送來的锦盒递上。 “陆司宫饶命,陆司宫饶命。”张佳丽先惶恐不安的匍匐在地,连连的叩首求饶,但她的举动,更像似在不打自招,看的一旁的朱佳丽,是又气又恼。 陆令荣走进來两步,她依旧是摆着一张让人不敢直视的冷脸,本以为,以她的性子脾气,见此状肯定是大发雷霆,却不想她不高不低,不温不冷的说道:“你们深更半夜不在自己房里,跑到这里鬼鬼祟祟來做什么?” 张佳丽除了惶恐和不安,实在是无语回答,所以她战战兢兢地看了眼朱佳丽,像似在求救或请示。 朱佳丽见陆令荣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暴怒,所以还想为自己争辩一番,于是她也下跪说道:“回司宫大人,婢女得知宋佳丽抱病多日,所以想借此前來看望,不巧宋佳丽正好不在房里,都是婢女们冒失了,还望宋佳丽见谅。” “既然是來看望,怎么倒像似來打劫了?” “哦,是这样;”朱佳丽随机应变的说道:“婢女见宋佳丽不在,于是便打算稍等片刻,哪想看屋里凌乱,所以婢女们就随手收拾了一下。” “那安乐倒是要谢谢两位小主、佳丽。”宋安乐又一副淡然温和的笑道:“只是,这房里再乱,也不敢劳烦两位佳丽收拾,况且这时辰,貌似也不是探望的好时候,安乐可是在院里等了好久,愣是沒等到有人來看望,这不刚进屋,怎的就撞见两位佳丽莫名在此,安乐实在是费解。”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1章 人赃俱获 宋安乐虽然脸上还残留着隐隐的斑迹,但依旧保持着一副淡然柔美的笑脸,她本來就是等候她们多时,也正好借着这些时间里,她将自己谎报病情的事情,向陆令荣解释请罪。(就爱看书网)【网】 而这时候的陆令荣,已经从梅心口中得知了宋安乐遭遇人暗害的详情,并在不确信下,一同前來捉拿证据,沒想到一切都如安排般呈现了出來。 宋安乐也担心陆令荣有偏心,所以她故意透露,她已经潜藏在院内等了很久,也很明显的在告知,她就是为了等她们而來。 “宋小主说笑了,我和张妹妹可是在院里招呼了好一会,只是无人应答,所以才冒昧进屋的,若是宋小主不欢迎咱们姐妹,咱们马上离开便是了。”朱佳丽话落,便惊惊慌慌的拉了一下,已经失魂落魄张佳丽,随即便想着先逃窜再说。 “慢着。”陆令荣带有威信而浑厚的命令。 张佳丽和朱佳丽本是要离开的步伐,无奈只能又收了回來,她们都已经心虚到不能自持,神情只更是流露着惶恐和不安。 陆令荣走至她们面前,她一副盛气凌人的说道:“解释不明你们的來意就想走,你们当本司宫是透明的庸官吗?” “婢女不敢;”朱佳丽二人又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婢女真的只是前來看望宋小主,其它别无二心,还望司宫大人明察。” 陆令荣怒‘哼’了一声,随即又拿过宋安乐手中的锦盒,并一脸嗔怒的说道:“那你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这...这....”张佳丽兢兢战战的看了眼朱佳丽,她的举动,无疑都是在把主权都推向朱佳丽,所以别人理解中的主谋,肯定也就是具有主权的人。 “别告诉本司宫你们不认识,否则本司宫绝不轻饶。”陆令荣狠狠的将锦盒扔在她们身上,其实就算宋安乐不出言吓唬她们,从她们的行为举止中,她也不会将轻易放过怀有不轨的人。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张佳丽连连叩首,她看了眼熟悉的锦盒,已经被吓到哭哭啼啼般的说道:“这...这...” 张佳丽吞吞吐吐的不敢回答,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朱佳丽,以她的样子,估计也已经是自身难保,突然她想到了一点,于是她认真的说道:“回司宫大人,这是王佳丽的送给宋小主的脂粉,婢女什么都不知道。” 张佳丽以为自己可以把事情都推给王佳丽一人身上,那知自己太过紧张,一时失言暴露了自己做贼心虚的心理,所以一旁的朱佳丽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是碍于陆令荣都在此,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陆令荣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怎知道这是盒脂粉,你又怎知道,这是王佳丽送给宋小主的东西?” “我...”张佳丽直到此刻,她还沒有意识到自己以为自救的希望,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心虚。 “一派胡言。”陆令荣终于流露出一脸怒颜,她随即仰头吩咐道:“來人,把王佳丽带上來。” 陆令荣话落,两名宫人已经将那名王佳丽带了进來,王佳丽见张佳丽二人已经落难,她便也有了心理决断。 王佳丽走至陆令荣身旁,浅浅的福身说道:“婢女参见司宫大人。” 陆令荣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再说一遍,本司宫不允许有任何谎报言词出现,否则本司宫查明实情后,定一并处罚。” 王佳丽偷偷嗔怒眼底瞟了眼张佳丽等人,事已至此,换了任何人都会选择自保,况且她也只是做了她们的一个经手人,如果因此毁了自己一生,她岂不是万般不值,于是她坚定的说道:“婢女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点作假,婢女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本司宫要你在她们面前再将方才话,再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朱佳丽和张佳丽一直都嫉妒宋小主倍受皇子们喜爱,所以她们处心积虑想暗害宋小主,那天正好婢女前去给朱佳丽和张佳丽送糕点,不想听闻了她们密谋暗害宋小主的计策,哪想她们就揪着婢女不放,甚至还要借婢女之手,将一盒被动过手脚的脂粉,拿來送给了宋小主,以致宋小主容貌尽毁,这些都是朱佳丽和张佳丽的计策,婢女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还望大人饶命。” 王佳丽也很是担惊表情,因为话语中的委屈,她扑通跪在陆令荣面前,甚至有些哭哭啼啼起來。 “你血口喷人。”朱佳丽终于忍不住激动地指着王佳丽,她万万沒想到,王佳丽这个软柿子,竟敢背后捅她一刀。 朱佳丽眼看事情再难瞒住,她只能抱着一线希望,急切的说道:“大人,您千万不能听信王佳丽一人的片面之词,婢女真的沒有指使过她给宋佳丽送什么脂粉,一定是王佳丽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想借此诬陷在我和张佳丽头上,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呀。” 陆令荣毕竟是这里的领头,暗下里,什么事她多少知道几分,只是无关自己,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宋安乐被皇子宠幸,已经不是一人两人所嫉妒的事,她至今才遭到暗害,已经算是她的万幸,换了以前那些佳丽秀女的手段,她恐怕早已死了不下十次。 由于见惯了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情,所以陆令荣对于此事,早已做出了结论,只是要服众,她也就做的细致一些,于是她又怒狠狠的说道:“死到临头,你还敢这般刁蛮刻薄,看來是本司宫平时对你们太仁慈了,你们也就肆无忌惮了。” “來人。”陆令荣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先把她们头发都一根根拔下來,然后再把十指的指甲卸下來,直到她们肯开口招认为止。” 不等宫人们上前,张佳丽惊悚的说道:“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陆令荣退在一旁,很显然不打算理会张佳丽的求饶,她只相信,行刑可以使她们害怕,特别是对付张佳丽这种,心无主见的人极为管用。 宫人们一一拿上來,让人见了都毛孔悚然的刑具,张佳丽已经畏畏缩缩的蜷缩在墙角,而朱佳丽也战兢的几乎快要窒息,她又转向陆令荣祈求的说道:“大人,您不能这样惩罚我们,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大人。” 陆令荣冷不丁的的瞥了朱佳丽一眼,朱佳丽其实心里比谁都害怕,但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她,却故作出一副冤屈的样子,她倒是要看看朱佳丽能撑多久。 朱佳丽见陆令荣这次是铁了心不打算帮她,或者是被宋安乐事先收买,她心里的不平衡,胜过了惊恐和不安,况且反正横竖都沒好下场,她便气愤的说道:“司宫大人单单只听信他人片面之词,难道司宫大人不怕被人指认您偏心吗?” 陆令荣冷冷的勾勒下嘴角,朱佳丽想必是被逼急,但她宁可激将她,也不愿低头求饶或认错,这中性情的人,是皇宫中最忌讳出现的人,她暗自替朱佳丽庆幸,起码她还沒有正真走进皇宫, 陆令荣丝毫沒有任何反应,依旧是趾高气昂的说道:“本司宫就算是偏心,你又能拿本司宫怎样?” “你...”朱佳丽沒想到陆令荣竟如此嚣张,反正已经是豁出了,她便又怒颜说道:“果然是宋安乐沒少给大人好处,不过你们先别得意,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看來你是不打算招认了。”陆令荣对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拿着奇形异状的刑具,一步步朝她们靠近上來。 张佳丽见状,她也顾不得其它,朱佳丽已经算是打死招认,但陆令荣丝毫沒有打算放过她们的意向,所以她也赌一把,先招认试试看。 “大人,大人,婢女招认,婢女全都招了。”张佳丽惶诚惶恐的匍匐在陆令荣脚下。 而陆令荣只是踢开她,并退后了一步,张佳丽的招认,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她并不意外,于是她又冷言说道:“还算你识相,说吧,把你们的所作所为都一五一十的说出來,兴许本司宫还能饶你一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佳丽连连叩首,此时她再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小主,而是一命求生的可怜人,她稍稍理了一下思绪,又畏畏缩缩的说道:“这个锦盒确实是我们让王佳丽转赠给宋小主的,不、不、不;” 张佳丽又紧忙的摇头说道:“应该说,是朱佳丽想出來的法子,婢女和王佳丽都只是朱佳丽的使唤者,她让咱们朝东,咱们断不敢朝西,所以在她想到这个法子后,咱们也只能听她使唤。” “张夏青你....”朱佳丽是玉指紧扣在掌心,亮眼冒火的等着张佳丽,她此刻算是明白,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面对处处不利于自己的事端,她也只能认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2章 水落石出 张佳丽好歹也和朱佳丽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朱佳丽为人狭隘,刻薄,但是对她还算不错,而且处处帮着她,眼下她为了保全自己,却把罪责都推给她一人,她也很不忍愧疚,但是面对眼前的酷刑,她也别无选择。.info[](就爱看书网) 所以朱佳丽万般愧疚的说道:“朱姐姐您可怨不得妹妹,妹妹也是沒办法,才实话实说,况且妹妹不如姐姐您身家显赫,您兴许还能有人搭救,可妹妹若逃不过此劫,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还望姐姐莫要记恨妹妹。” 朱佳丽丝毫理会张佳丽的难处,她此时只有别背叛后的愤怒,所以她恶狠狠的说道:“张夏青除非我今天死在宫里,否则你指望我会放过你,咱们等着瞧。” 张佳丽是比较了解朱佳丽秉性的人,得知她说一不二的手段,她难免更加心慌不安,于是她索性把安危都寄托在陆令荣这边,眼下估计能保全她的人,也只有陆令荣。 张佳丽为了自保机会更大,她也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于是她又说道:“大人,婢女还有一事要禀报。” 陆令荣冷不丁的吐出一个“说。” “上次朱佳丽口口声声说是宋小主推倒了她,其实并不是如此,而是朱佳丽故意诬陷宋小主,还有染间出现布匹被损毁一事,也都是朱佳丽派人所为,但布匹最终沒补救,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佳丽只能再狠心一点,只要朱佳丽能被严重处罚,或者消失在宫里,那么她就沒有机会再來找她麻烦,所以她不得不把朱佳丽所做的事情,全都抖露出來。 陆令荣惊疑张佳丽和朱佳丽一眼,沒想到只是芝麻大点小事,竟也会牵连出这么事情來,她又不温不冷的说道:“这些事你一直都知道是朱佳丽所为,你却一直不肯出來指认她,你这是在包庇。” 张佳丽抱着陆令荣的腿,可怜兮兮的哭诉道:“大人,婢女已经把所知道全部都说了,您就饶了婢女这一次吧。” 陆令荣见她这般可怜,而且为人还算凭良心,所以她也沒有再为难她,而是转向一旁的朱佳丽,冷言说道:“朱露暗害宋小主一事,你可认罪?” 朱佳丽已经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打算,所以她丝毫沒有任何的畏惧,反而是一副昂首挺胸的说道:“今天栽在你们手里,算我朱露倒八辈子大霉,但你们也别得意的太早,我父亲乃是朝中要臣,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最好先管好自己的脑袋。[就爱读书]” 张佳丽是清楚朱佳丽的家世背景,所以她才会委曲求全任由她排布,陆令荣对各个佳丽的身份,多少都有底根,只是沒想到朱露竟有个朝臣父亲,她琢磨着,该怎样改动她心中已经决定好的处罚。 而宋安乐对朱露可谓是一概不知,但是朱露的家世并不影响她的用意,因为她只是想给朱露一个提醒,希望她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找她麻烦。 “历代国法,天子犯法乃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不过是个朝官之女,不过,本司宫看在你朱家为国效力的份上,此次可饶你不死。” 陆令荣虽然有权赏罚秀女院的人,但是关乎朝臣大事,她又何必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人,于是她又冷颜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來人;”陆令荣仰头吩咐道:“秀女院待选佳丽朱氏,由于个人心胸狭隘,而对宋氏佳丽狠下毒手,致其容貌大损,且屡屡犯下严重罪过,传本司宫之令,废去朱氏竞选资格,重罚二十大板,择日赶出皇宫。” “你…”朱露本以为拿出家世來镇压她们,却不想陆令荣丝毫沒有顾忌她家世背景,所以她暴怒的说道:“陆令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朱露又指着张佳丽和宋安乐又愤怒的说道:“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等我。” 陆令荣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责罚,不是因为太重,而是担心朱露活着出宫后,会不择手段的來报复,因为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她嗔怒的说道:“带下去。” 朱露在激动的暴怒中,被宫人拖了下去,她还不忘气愤的喊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令荣一时有些心神不定,朱露的警告,总是不能驱散的徘徊在她耳边,她烦乱了心绪,也骄躁了思维,正好张佳丽还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于是她又冷冰冰的说道:“还有你,虽然你不是主谋,但你犯有包庇罪,同样别废去竞选资格,即日起,从宫女做起。” 陆令荣留下严厉的责罚,随即便拂袖离开,张佳丽本就是跪在她脚下,所以她紧忙的又抱住陆令荣的腿,哀求道:“大人,你再给婢女一次机会吧,婢女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婢女一次机会。” “再在这里哭天喊地,本司宫连你一起赶出宫去。”陆令荣恶狠狠的踢开张佳丽,毫不留情的带着宫人们离开。 张佳丽满面泪水的看着陆令荣离开,她的一丝希望,也最终变成了绝望,忽然她又看到宋安乐,于是她毫无理智的又跪在她面前说道:“宋小主,以往的一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求您跟陆司宫求求情,我真的不能失去这次竞选机会,求您了。” 宋安乐自始至终都沒有开口的机会,况且她也不想多掺和此事,至于张佳丽受罚的结果,在她认为,已经算是很好的责罚,就算她重视此次竞选资格,起码她在宫里还有机会,而朱露却再沒这个机会。 所以宋安乐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想必张佳丽也知道陆司宫说一不二的性子,如果张佳丽还想留在这宫里,还是早点回去吧。” 宋安乐已经表露的很明显,张佳丽纠结了一下,实在是沒脸再厚颜去祈求,所以也只能垂头丧气的由宫人带下去。 宋安乐见她这幅样子,实在也有些不忍,于是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张佳丽如若真的在意此次竞选资格,何不好好借此改造自己,來日方长。” 张佳丽恍然间像似也明白了宋安乐的提醒,如今事已至此,她与其去做一些无谓的挣扎,倒不如专心研究一下皇宫里的关系通脉,反正她还年轻,耗费个三五年也不迟。 送走了事情的主角,又只剩下宋安乐等自己人,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大家都显得有些疲倦,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相的缘故,她们各自为张佳丽和朱露她们感到惋惜。 沈小雅在和宋安乐守株待兔的时间里,已经得知了详情,眼下罪魁祸首被正法,她们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只可惜宋安乐被毁的容貌,还是存在明显的瑕疵。 沈小雅也早就感到困意,于是她适时的打破沉静,“安乐,时间不早了,我就在此打扰了,你们早点歇息,别忘了敷药。” 宋安乐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也轻轻点了点头,“今晚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我走了。”沈小雅知道宋安乐是为了朱佳丽她们而感慨,所以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才由宫人陪同离开。 梅心见宋安乐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便走上來说道:“小主,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虽然她心有内疚,但也算是为了自己了一块心病,不然那个朱露,不定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來,况且这样的结果,对于她这种性情极端狭隘的人,无疑是个解救她的归宿。 寒冷的严冬,终于被炽热的暖阳所感化,三月了的春风,在暖阳的赛比下,依旧是带着一味寒意。 距离选举的日子,只剩下短短三天的时间,可宋安乐脸上的疤痕,还是隐隐可见,沈小雅每天是几乎都陪在宋安乐身边,时刻帮她查看状况,但尽管她已经历尽所能,还是不能出神入化。 沈小雅为宋安乐取下最后一幅药膏,坐在铜镜前的宋安乐,期待最后的效果,可是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她还是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沈小雅担心宋安乐为容貌的事情不开心,所以她也忧心忡忡的说道:“安乐,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你不会怪我无能吧?” 宋安乐拉着沈小雅的手,一脸欣慰的说道:“怎么会呢,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來感激你。” 沈小雅也终于笑了笑,“咱们是好姐妹,不提什么感不感激的话,只有以后也能时常见面就好了。” 她们都知道,选举结果后,她们都将面临各奔东西的前景,所以偌大的皇宫,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容身之处,更别提再见面的机会,不过宋安乐还是淡然的说道:“放心吧,这次只是竞选的一个层次点,不会有太高的辈位被选中的。” 沈小雅却莫名的撅了一下嘴巴,她略显低沉的说道:“我倒是希望这次能把主要的名位都定下來,这样也省的大家在一起,你不容我,我不容你的勾心斗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3章 花脸猫 因为这段时间,看多了待选佳丽们之间,勾心斗角,恶意陷害的事件,是层出不穷,所以弄得大家也都人心惶惶。【】 宋安乐也颇有感触的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关乎着未來国母的大事,哪里能这么草率做出选抉择,况且咱们资历远远不够在这深宫里生存,自然要先习练一下过程。” “也是啊…”沈小雅深深的感叹道:“咱们这些刚出笼的小鸟,哪里是久战沙场之人的对手。” 宋安乐倒是能理会沈小雅的担忧,但她还是略显轻松的说道:“好了,你就别再感慨了,我都几乎毁容了,也沒像你这般感慨忧重。” “对了安乐。”沈小雅不提起这点,她倒还真忘了询问宋安乐,“你的脸现在这样,而后天就要选举了,你打算怎么办?” 宋安乐一脸黯然的说道:“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咯。” 她倒是并不担心自己的容貌,因为有利有弊,弊处就是很可能遭人嘲笑,甚至是触犯冲撞之罪,而利处就是,她可以成功的避过皇后的法眼。 沈小雅见她还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又不想去停留在这个话題中,所以她温和的安慰道:“总而言之,你还是想开点比较好。” “放心吧,我会的。”宋安乐笑了笑,反正只要高元尚兄弟三人挑选,而这几个人,她也都见过,想必该给她留的名位,早已经安排好,她又何必为此苦恼。 反过來讲,宋安乐应该考虑的是,高元尚会不会故意为难她,高元毅又会不会做出什么特别之举,包括高元康又会不会从中作乱,这一切都是她该担心的重点。 在长达几个月的煎熬等待中,待选的佳丽们,终于迎來了脱颖而出的机会,更加确切的说,是等來了扭转命运的神圣时刻。 偌大的选举场地,百名参选佳丽,都已惊艳亮相在选场,看着她们宛如幼鸟般,等待着初飞的激动,又如含苞待放的花蕊,等待被甘露滋润的喜悦,无一不让人羡慕她们的美艳和青涩。 由于参选人数较多,场地是皇宫中的露天式,尽管如此,露天式的场地,依旧不失尊贵的气势。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皇子和皇后大驾,百名佳丽耐心的等候着,有人聚集在一起闲聊,从她们各自灿烂的笑颜中,可想她们内心的喜悦,是掩藏不住的真实。.info[] 也有人压制着内心的激动,紧张的等待着,也有人心事重重的,好像带着一味愁绪,也有人平淡无奇,一切以顺其自然的心态。 宋安乐因为要等沈小雅一起,所以被拖延到现在,还沒有出发,而她早已是一身她自制的宫服,以渐变的淡紫色为主,沒有任何花纹,只是简单的纯色,从裙摆的淡紫渐渐的往上,渐变到淡雅的白色,给人一种清逸中带着脱俗的美。 她如高元毅之言,选择了他送的那支发簪,只是她拿着发簪,在手中犹豫了许久,都迟迟沒有佩戴上。 这时沈小雅终于从房里走了出來,她一身碎花式的宫服,虽然有些花俏,但是却极为亮眼,而且配上她斜式带着一味俏皮的发髻,也宛如一个栩栩如生的精灵。 沈小雅提着裙摆,很是开心的说道:“安乐,快帮我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难得见沈小雅打扮的如此惊艳,也很少见她对妆容打扮的过于细致,所以宋安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说道:“小雅你今天真好看。” 沈小雅好不客气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不好看咯?” “当然不是,只是今天更好看了些。” 沈小雅羞答答的笑了笑,无意间看到宋安乐手中的发簪,她好奇的拿了过來看了看,“这支发簪真好看。” 宋安乐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因为是高元毅赠送的东西,所以她也不好说可以送给她。 沈小雅爱不释手的打量着发簪,许是发簪确实够吸引人,所以她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可以试戴一下吗?” “当然可以。”宋安乐点了点头,不能送她的东西,她总不好这么小气。 沈小雅开心的拿着发簪在铜镜前,小心翼翼的插在自己发髻出,由于发簪的精致素净,为她本就出众的妆容,又添了几分朝气。 “你们磨蹭什么呢,都不想参加选举了?”只见一名年长的宫人,站在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对着她们。 宋安乐和沈小雅都惊吓的赶紧颔首说道:“嬷嬷息怒,婢女马上就去。” “耽搁了吉时,有你们好看。”那名嬷嬷又是一脸凶恶的说道:“还不快走。” 沈小雅吓的连连欠身说道:“是,是。” 在嬷嬷的凶狠下,宋安乐和沈小雅惊慌失措的赶紧离开,好在赶到时,其它佳丽们也都还候着,她们这才稍稍安了心。 由于宋安乐本來就备受关注,所以其它佳丽见她到來时,都纷纷看向她,只是她一身出众的衣着,再度吸引了众人,更加确切的说,又羡煞了众人。 宋安乐并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一股炽热的目光盯视着她,仿佛是要把她融化在目光中,所以她只是选择了一个小角落等候。 宋安乐并沒有刻意去用厚厚的脂粉,來掩盖脸上的残留的斑痕,所以隐隐的黑色痕迹,在灿烂的光线下,也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 众人最开始都被她出众的衣着深深的吸引,再后來才是她脸上的妆容,许是因为她脸上的隐隐斑痕,众人都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名佳丽见宋安乐好像有些刻意回避众人的目光,于是她故意先走上去,且一边说道:“哟~这不是宋小主嘛,咱们还以为宋小主今个不來呢。” 宋安乐倒也不避讳,她淡淡的笑了一下,依旧是如平常般温和的说道:“陈小主说笑了,今个这样的大日子,安乐岂敢不來。” “哎呀~”那名陈佳丽故作惊悚的捂着嘴巴,“宋小主这花容月貌的脸蛋是怎么了,可是來得匆忙,沒有扑好脂粉所致?” 经陈佳丽这么惊讶的一喊,边上的佳丽,都纷纷围了过來,宋安乐早就知道陈佳丽是故意之为,但是她也不得不应付过去。 是人都看得出陈佳丽是故意,想让众人都关注到宋安乐,所以盏菊在旁,也不好气的说道:“让陈小主受惊了,我家小主乃是遭小人暗害,所以才导致容貌损毁,不过那恶人已被严惩,我家小主的容貌,也在日渐恢复,不劳陈小主挂心。” 陈佳丽被盏菊一个小宫女冷言相待,自然是不高兴,所以她一副讥讽般的说道:“原來是这样,真是可惜了宋小主一张举世无双脸蛋。” “陈佳丽此言差矣。”盏菊也不惧陈佳丽的身份,她又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家小主虽容貌欠佳,但不凡的气质,照样可压过那些凡夫俗子。” 盏菊故意将目光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而陈佳丽本是想让宋安乐当众难堪,却不想为自己讨了瘪,所以她心里极度不平衡,于是她又挑着阴阳怪气语气说道:“是呀,咱们都是凡夫俗子,但凡夫俗子也比一个花脸猫要强的多。” “可不是嘛;”一旁的一名佳丽,被侮辱为凡夫俗子当然也不高兴,于是她也搀和着说道:“我要是变成一只花脸猫,我就躲进沒人的小窝里呆着去,不像有些人,还厚颜无耻前來参加竞选。” 那名佳丽冷‘哼’了一声,还一脸轻蔑的瞥了眼宋安乐,也许所用的佳丽,一开始都担心宋安乐的绝色,肯定抢尽她们的艳丽,现在她们完全不用再担心这一点,所以各个心里都暗自高兴着。 盏菊还不服气的想冲上去反驳,但宋安乐及时拉住她,并淡然无味的说道:“盏菊,既然人家承认是一群凡夫俗子,你又何必跟一帮凡夫俗子计较,贬低了自身价值,咱们还是走吧。” 宋安乐也沒好颜的瞥了众人一眼,随即转身自行离开,梅心一直伺候在她身边,只有盏菊还不消气的冲着各个都满眼冒火的佳丽,重重的怒哼了一声,随后也紧跟着宋安乐身后离开。 众佳丽心里即便有再多气愤,也只能憋在目送宋安乐离开的背影上,突然选举场地的大门被缓缓开启,这一声开门,像似在激昂佳丽们的心弦。 本事满颜怒色的佳丽们,瞬间改变成了一脸喜色,那种澎湃的激动,是她们难以用表情來流露的喜悦,除了紧张和期待,她们已经完全失去其它意识。 宋安乐本來也是离开的步伐,在大门被开启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向那壮严被开启的大门,虽然看不到场地里面的样子,但她隐约能想象到高元尚那张完美的俊颜,以及高元毅和高元康各自具有的威信,当然还有皇后停留在她印象中的慈爱和温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4章 阴差阳错 “有请众竞选佳丽入场~~”随着一声高扬的叫喊,百名佳丽正式进入改变人生的岔路口。(..info) 人人都争抢着第一排进入,希望能给皇子们带來一个完美的惊喜,但是两旁都有嬷嬷们看守,并安排好队列进入,所以再拥挤的努力,也是徒劳。 队列中,以六个人一组,分别是两组以顺序进入,接着再是两组顺序进入,中间不得有长时间的间隔,直到人员结束为止。 宋安乐被排在第七排,也算是中间的位置,正好和沈小雅一排,看着陆陆续续的佳丽进入,场地内传來宫人宣读赐赏的结果,众人都更加激动而焦急,有人生怕较的名位都被别人选中,所以都迫不及待的张望着。 但是佳丽们这样有失个人修养素质的行为,立马遭到嬷嬷们的阻止,由于嬷嬷们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所以也足以镇压佳丽们的情绪。 在外面所听到的宣读,佳丽们最终的生存点,多半都是皇后的赐封,高元尚只挑中了两位,皇后赐封了四位,高元毅暂时一个都沒有看中,但皇后赐封了两位,高元康也选中了两位,但都是从最低级做起,皇后则赐封了一位,也高元康算是他们兄弟中,妃嫔较多得一个。 眼看等候在外的佳丽,越來越少,宋安乐也莫名的紧张了起來,她复杂的思绪和矛盾的心理,都忧重的困扰着她,她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结果,但不管结果怎样,今后的生活,无疑都是个艰难的开始。 她总是一味的提醒自己,为了阻止白画情和高元尚的继续,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生,可是面对高元毅的深情,她又怎能忍心不顾,这场复杂的情感纠纷,想必也要在选举中开启。 沈小雅一直不停的在做深呼吸,但是眼看下一场竞选的人就是她们第七排,她还是不能自持的紧张和激动,但她沒有过多的心理负担,纯粹都只是紧张。 沈小雅见宋安乐面不改色一副淡定的表情,她很是好奇的问道:“安乐,下一组就轮到咱们了,你紧张吗?” 宋安乐淡然笑了一下,“说不紧张是假的,不过我沒那么高的期望,以抱着一颗顺其自然的心态,可能稍微要好那么一点。” “我也沒抱多大期望,只是想有个容身之处即可,可我还是很紧张。”沈小雅许是因为紧张,所以她的交叠在胸下的手,一直不停的磨蹭着,像似是在缓解内心的紧张。 宋安乐见她的表情都明显的不自然,她拉着沈小雅的手,温和淡然的说道:“别紧张,一切都会有的。” 沈小雅一脸牵强的笑了笑,还不等她缓过神來,这时公公又扬声喊道:“第七排一二组入场觐见~~” 属于七排的佳丽,都激动不能自持的寻找自己的位置,沈小雅进來拉着宋安乐的手,更是紧张的不能自控,宋安乐冲她甜美一笑,又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也将自己的手抽出。 因为沈小雅和宋安乐中间还间隔着一名佳丽,所以沈小雅不知和她身边的佳丽说了什么,然后她开心的和那位佳丽换了个位置,而那位佳丽则是庆幸,自己沒有和宋安乐这样气质绝佳的人站在一起。 女子以颔首为礼而美,所以进场的佳丽,全部都是颔首进入,但进场的那一刻,还是能看到台上一副皇尊之气的高元尚兄弟三人,以及那位母仪天下的国母。 皇后以一身纯灰色宫服,镶着宝蓝色金边,胸前挂着白宝珠项链,在阳光下闪耀着五彩的光色,凤冠金闪闪的反射的阳光,像似在和阳光比拼各自的炫丽,乌发绾起华丽而大气的发髻,正好衬托了凤冠的奢华,一张慈祥却又带着一副威严的妆容,尽显了她的贵气,也十足了皇尊的威信。 高元尚兄弟三人,都以一身正装宫服位于自己的位置上,在一身高贵大气的莽服下,都凸显了他们沉稳端庄的一面,甚至连同他们各自的表情,都几乎一致; 唯独不同的是,他们金冠束顶上,那金冠两边的锦带,长短以及颜色不一,由于高元尚是大皇子,所以他的锦带是金色,可随意镶红色或黑色,而且稍微长一点,至于其它皇子,则只能佩戴黑色镶金色,或者红色镶金色,这就是区分他们身份的象征。 他们虽然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但唯有他们各自的神情,留着不同的光感,高元尚则是他一贯的冷漠,高元毅虽然沒什么异样,但眼神中永远都带着一味淡淡的柔情,至于高元康的神色,由于转变的较快,所以时而阴冷,时而从嘴角勾勒出一味玩味,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宋安乐由于是在第二排,所以等候着前排人被宣读完之后,才上前一步,并按照之前排好的礼节,六个人齐齐的优雅欠身,并说道:“婢女等参见皇后娘娘,大皇子、二皇子、临王。” 高元尚在宋安乐的出现后,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他浅浅勾了一下嘴角,是冷意,还是玩味,那是别人都看不懂的心理。 高元毅比起高元尚的反应,他当然更为明显一点,不过当他发现宋安乐并沒有佩戴他赠送的那支发簪时,他喜悦的表情,渐渐的消褪在脸上,他不知道宋安乐拒绝他的赠言,到底是另有原因,还是纯粹因为高元尚,他此刻只感叹,他还是不能如愿以偿的拥有她。 在高元毅出神的时间里,宫人已经宣读到了第三名,也就是沈小雅,但他已经沒有心情再去做样子。 那名宫人,手着户薄,扬声念道:“沈氏小女,芳龄十六,才貌双全,品德高尚,跪拜皇子赐封~~” 沈小雅哆哆嗦嗦的单膝下跪,行大礼说道:“沈氏小女跪拜皇后娘娘千秋万福,诸皇子盛世金安。” 皇后细眯着凤眸,仔细的看了眼沈小雅发髻处的发簪,随即她很是赞誉的说道:“好一支玉梅簪。” 沈小雅早已紧张的不知所措,哪里还有意识去分析皇后的夸赞,只听皇后这时又转向高元毅的说道:“如若本宫沒记错的话,玉梅簪应该是二皇子的最爱?” 高元毅隐约听出皇后的用意,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有劳母后还记得,不过儿臣如今已经不再喜欢了。” 皇后轻轻悠悠的晃着身体,一脸慈祥的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岁月在流逝,人也当然会跟着时间改变,但不管你改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都不会忘记曾经心爱过东西,哪怕你已经不爱或已经失去了。” 皇后稍稍顿了一下,她又转眼一副威信十足的说道:“这名沈氏佳丽,就赐给二皇子做侧妃吧,也不枉她佩戴的那支玉簪。” “母后。”高元毅激动的起身想出言阻止,但沈小雅顺理成章的叩首说道:“婢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明知高元毅心有不愿,但她丝毫沒有改变决定的意向,而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今天所说的每一句叩谢,本宫都一概不接纳,你们只有将今天的感激,全都用在每一位皇子身上,这才不枉本宫赏识你们一场,你们都明白吗?” 剩下的几名宫女,都齐齐的颔首说道:“婢女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又扬着不高不低,却富含着威信的音声说道:“下一名。” 宫人又扬声念道:“宋氏小女,芳龄十八,容貌出众,才容兼得,跪拜皇子次封~~” 宋安乐此刻终于知道,为什么高元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她佩戴那支玉簪前來参选,想必就是人人知道他喜好玉梅簪,所以才会阴差阳错导致眼下的局面。 而且高元毅明显做出了婉拒,只是又被沈小雅抢先了一步,宋安乐一脸愧疚的看着高元毅,其实她也并非有意,哪想到只是借沈小雅试戴一下,却被前來催促的嬷嬷打岔给忘了此事。 也不知是高元毅正好也看向她,还是高元毅盯着她的目光,始终就沒离开过,宋安乐把自己愧疚的目光投向高元毅时,正好也对上他充满怒意和冷漠的目光,她从來沒有见过高元毅冷漠的一面,所以她惊慌的又目光收了回來。 而这时宣读她身世简历的宫人,早已经宣读完毕,众人都在等她跪拜行礼,可她却神思不定,那宫人也怕冲撞惹怒了皇后和皇子,于是他又扬声宣读了一边,以做提醒。 宋安乐这才回过神來,她赶紧忙下跪行礼说道:“宋氏小女,跪拜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诸皇子金安万福。” 因为一时慌了神,所以宋安乐差点乱了言词,虽然是一句两用的话,但唯独这句话,让皇后不仅消褪了对她失礼的不快,且还对宋安乐多了几分好感。 其实最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宋安乐的衣着,款式新颖而别致,颜色更是难见的渐变装,让人有种欣赏在梦幻中,时而朦胧,时而清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5章 世事弄人 在皇后眼里,能精心打扮出这幅出众的装束,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可惜宋安乐求高位的心理,远比其它人要高远。 但是高元尚兄弟几人,都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宋安乐,迟迟沒有发话,皇后用眼角瞟了他们一眼,几十名佳丽中,唯有宋安乐装束比较出众,他们却都僵持在此。 皇后倒是不想错过宋安乐一份费心的打扮,于是她扯着清脆附有重力的音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安乐担心皇后会发现异常,所以她故意压低着脸,以颔首说道:“婢女宋氏,用名安乐。” “安乐,宋安乐”皇后喃喃自语着她的名字,突然一个久违熟悉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她心里震惊了一下,也怔怔的沉浸在思绪片刻。 虽然皇后也知道那几率极为渺茫,但她还是抱着一丝激动的心理说道:“把头抬起來。” 宋安乐则是更加紧张,她心里琢磨着,难道只是她一个身型,皇后竟能看出破绽,这一刻,她更加庆幸自己容貌有损,否则绝对逃不过皇后的法眼。 宋安乐抬头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眼皇后,虽然时过境迁,但皇后的尊容,依旧不失当年的美貌,她还是记得那个温柔贤惠的姨娘,宛如此刻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皇后第一眼就被宋安乐精致的轮廓又震惊了一下,如此眼熟的样貌,可惜在宋安乐隐隐瑕疵的脸蛋上又消褪,尽管宋安乐的容貌打消了皇后内心的希望,但皇后心里被激起的悸动,还是不能被平息。 皇后压制了内心的浮动,又淡然的问道:“你是何方人士,家中还有那些亲眷?” 为了避免皇后猜疑,宋安乐很想说自己不是恋城人,但是高元尚等人都去过宋府,且进宫时都有身世存根,万一哪天皇后追查起來,发现她隐瞒身世,岂不是更加会怀疑她。 于是宋安乐又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婢女恋城人士,家中兄长及孺弟各一。” 只要是对曾经那个梨花城熟悉的人,都知道如今的恋城就是曾经的梨花城,所以宋安乐的身家地点,让皇后心里稍稍又找回了一丝安抚。 以宋安乐这样的容貌,按理來说,是不可能被选进皇宫的大门,所以皇后认为她的容貌非天生,也是因为带着心底那丝温热,于是皇后又说道:“你虽容貌欠佳,但本宫看着顺眼,就先留在尚仪殿多学习些...” 皇后的话还沒完,高元尚突然起身说道:“母后,儿臣也觉得此佳丽看着顺眼,所以儿臣想先赐她于永福宫庶人做起,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庶人乃是佳丽封选后,最低等级的赏赐,有些人也许会勉强接受,但庶人的名位,通常都是对一个人的侮辱,而且是很勉强的赐封,在皇后心里,宋安乐是她这些年里,难得遇到较为有眼缘的人,所以这个名位未免有些不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在不明宋安乐为人秉性之前,皇后也不好赐她特别出众的名位,于是皇后又说道:“大皇子难得能看的入眼一名女子,本宫甚是欣慰,借此本宫决定赐她为永福宫充衣之位,至于日后发展,还需大皇子精心去培育,本宫希望我北朝在盛世年间,也能迎來皇朝多子多孙的喜庆。” 高元尚原本只想把宋安乐先捆绑在身边,这样也方便了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哪想皇后竟会对一名佳丽,且是一脸丑陋的人如此欣赏,且还跳过庶人和妾室,直接赐封了充衣。 此刻他是从也不是,拒绝又不好,谁让他自己先主动说看好宋安乐,而一旁的高元毅,更是震惊皇后的赐封,他原本只是和宋安乐赌气,所以也就沒有主动要留下宋安乐,况且高元尚辈位于他之前,他当然要心安尊重高元尚为先。 事已至此,高元尚也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于是他颔首说道:“儿臣谢母后恩典。” 皇后满意的点头‘嗯’了一声,“退下吧。” “婢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宋安乐也叩首行礼,她已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接受这个结果,开心,她肯定是开心不起來,但是沮丧又谈不上,毕竟她有准备要留下,所以不管怎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筛选佳丽的事宜,整整进行了一天,最终的结果,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不管怎样,这次选举后的结果,无疑都是每个人全新的起点。 沈小雅并沒有在赐封后,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去该去的去处,而是一心等待宋安乐出來,哪知宋安乐本來就在宣读时被耽误了很久,又在皇后的一一问话中,比其它佳丽选举的时间,足足超出两倍时间。 因为被赐封后,就要搬离秀女院,所以人來人往比较混乱,沈小雅一直苦等到旁晚,才在人群中发现宋安乐的身影,她激动的举手引起宋安乐的关注,并喊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注意到沈小雅时,她也赶紧忙的迎了上去,两人相迎后,宋安乐惊奇的说道:“小雅,你怎么还这里?” 由于想凸显妙曼的身姿,所以众人都是以单薄服饰出场,沈小雅也亦是如此,所以这时的她,早已冻的瑟瑟发抖,她也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道:“当然是在等你咯,害的我等这么久。”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我被点名的时候,出了小状况,所以耽搁久了点。” 沈小雅担惊的说道:“怎么了,沒影响到你吧?” “沒有,一切都还算顺利。”宋安乐由于一时沒有情绪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她的情绪一直都处于低沉状态。 沈小雅闻言,也算是安心了点,于是她又急切的说道:“那你被赐封了什么名位,是谁赏赐你的?” “貌似是什么充衣,也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宋安乐对于充衣这个名位,具体还不算清楚,但是永福宫的名位,想必和高元尚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真的?”沈小雅激动的说道:“是哪个宫的充衣?” 宋安乐有些尴尬的说道:“永福宫。” “我就知道是永福宫。”沈小雅得意洋洋的一脸笑意,有关宋安乐和高元尚的传闻,虽然有些过火,但无风不起浪,她相信其中还是有火引存在。 宋安乐见她这幅表情,也随口的问道:“为什么?” 沈小雅自然不能和其它佳丽一样,以一些不光彩的流言蜚语來打击宋安乐,于是她又认真的说道:“因为我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大皇子。” 宋安乐笑了一下,她也难得偏执认真的说道:“你这是夸大皇子呢,还是在夸我?” 沈小雅俏皮的笑道:“两者兼得。” 宋安乐再度展颜一笑,她无意间瞟见沈小雅发髻处的那支玉梅簪,脸上的笑颜,渐渐的消褪在表情中,她不知道此时的高元毅,是抱着怎样的心理对待这件事,她又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这个误会。 一支玉簪,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亲手送给了别人,最重要的是,还辜负了一颗真心,她突然有种很对不起高元毅的内疚。 沈小雅从宋安乐的神情中,看出她的眼神终落点,她也想到了自己得來的名位,都是靠宋安乐这支玉簪的功劳,但如果带着玉簪的这个宋安乐,那么具有此次选举最高名位的人选,就该是宋安乐,可偏偏误差变成了她。 沈小雅万般过意不去,所以她拉着宋安乐的手,一脸低落的说道:“安乐,我今天受封,都是靠了你这支玉簪,如果不是我坚持要试戴一下,也不会出现这种误差,真是对不起。” “别这么说;”宋安乐却淡然的说道:“事事都是天注定,你不用存在心理负担。” 沈小雅还是一脸凝重怅然的说道:“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大意,我今天这个名位肯定就是你的,眼下我是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我把这支玉簪还你,希望有一天,皇后娘娘能发现这支玉簪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 “傻丫头,这支玉簪可是你的名位象征,虽然其中有误会存在,但也算是天意如此,况且我也得來了自己的名位,再说这支玉簪若是戴在我头上,也不见得皇后娘娘就能看中,所以这支玉簪,就全当我送你荣升名位的礼物吧。”宋安乐从未想象过,如果当时是她戴着这支玉簪,高元尚会不会这么轻易让她成为高元毅的人,而她又该怎么向皇后扭转这样的结果,或许她心血來潮,一时禁不住高元毅那双柔情的眼眸,也会选择自私的追随他而去,可惜世事弄人。 “那怎么能行,这支玉簪看着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我怎好收下你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沈小雅已经因为阴差阳错而倍感歉疚,所以她赶紧把玉簪还给了宋安乐手中。 已经是错过的东西,所以宋安乐只能抱憾于此,于是她又将玉簪塞给沈小雅,并认真的说道:“这本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6章 曲终人散时 沈小雅阴差阳错得來的名位,早已是激动不已,在平息了一下午,才稍稍缓解过來,她知道这些都是拜宋安乐所赐,所以她紧忙的说道:“怎么会呢,我感激你还來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沈小雅很是感动的说道:“谢谢你安乐。” 宋安乐淡然一笑道:“都是姐妹,还说什么谢。” 沈小雅也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姐妹情深的温馨,并不是因为宋安乐帮她拥有了触不可及的名位,而是在权益和姐妹情分之间,宋安乐更加意重这份情谊。 宋安乐一刻都不想停留在这里,于是她又说道:“好了,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还不知道接下來是怎么的安排。” 沈小雅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很是亲昵的挽着宋安乐的臂膀,可就在两人转身的那一刻,高元毅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们不远处,而且好像早就等待在此。 宋安乐脸上的笑意,立马莫名的被消褪,她最不想不想面对的人,却还是不愿放过她这次,想必高元毅也來索要解释的吧。 沈小雅则是一副紧张中,带着一味羞答答的表情,一想到即将成为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二皇子的侧妃,她更加不能自持的紧张羞涩。 可是高元毅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沒有看一眼沈小雅,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宋安乐,而沈小雅由于娇羞的掩着绯红的脸颊,所以错过了高元毅的无视。 宋安乐被高元毅犀利的目光,注视的有些无地自容,她索性走上去,欠身颔首说道:“参见二皇子,二皇子万安。” 高元毅终于将从宋安乐身上的目光收回,他冷颜冷色的看向沈小雅说道:“本王特地前來迎接沈侧妃回宫,不知沈侧妃可准备好了?” “啊?”沈小雅一时还沒反应过來高元毅口中的沈侧妃,所以她显得有些无知迟钝。 “怎么?”高元毅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沈侧妃不满意本王赏赐的封号吗?” “当...当然不是,婢女谢二皇子厚爱。”沈小雅浅浅的欠了欠身,她本來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名位中,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却沒想到高元毅竟这般主动來向她示好。 高元毅对沈小雅的举动,丝毫不放在眼里,他只是在发泄刚才所看见的一切,他将自暴自弃的行为,以为是在对宋安乐的惩罚,于是他又说道:“那沈侧妃可以随本王回宫了吗?” 沈小雅看了眼一旁的宋安乐,高元毅突來的行为,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切,所以她心里总是感觉会不安,而宋安乐只是给她一个欣慰的笑脸,像似是在鼓励她,也像似是在默默的道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元毅很是亲昵的揽着沈小雅离开,他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有再看宋安乐一眼,只留下一抹孤独的背影,让宋安乐怔怔的目送着,她心里也泛着五味俱全。 她明明知道高元毅时故意做给她看,也许是发泄心中对她的不瞒,也或许是对她太过失望,总之他的行为,不难让她看出是为了报复她。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声,不管高元毅做出怎样过分的行为,她知道他最初的源点,是为了她,所以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怪他。 而她对高元毅的那种愧疚,也将永远都藏在她心底,她在心事重重中转身离开,不知走了几步,眼底出现一双男子的木屐,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高元毅又宛如木雕般站在她面前,她已经沒有心情去观察他的表情,所以她只是行礼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早已等候在此,看着她目送高元毅离开,又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并沒有为她如愿以偿的结果,而感到任何喜色,于是他冷言冷语的说道:“如今你已正式成为本王永福宫的女人,怎么,难道不为自己达成所愿而感到高兴嘛?” “婢女很荣幸能步入永福宫这座圣地,只是婢女还有些事务沒有交接完,所以还要先回秀女院一趟,还望大皇子见谅。”宋安乐以为,高元尚也是來这么直接将她带走,所以在她沒有任何心理准备下,她只能先搪塞过去。 “不急,本王等你。”高元尚又贴近在宋安乐耳边说道:“不过,你和本王之间的战局,才刚刚开始。” 高元尚留下充满提醒和警告的话语,便自行离开,又是留下宋安乐一个人怔怔的目送着他的背影,但面对高元尚的背影,宋安乐沒有愧疚,沒有感叹,只有坚持的决心。 沈小雅是此次选举中,被赐封名位最高的一个,所以瞬间她又成了秀女院议论的话題,而宋安乐是和沈小雅的关系,是人人皆知的要好,所以近墨者黑的关系,她也不少被议论在其中。 当然,被议论出來的话題,自然沒有什么好话,有人嘲笑宋安乐生得比沈小雅好,却比不上沈小雅命好,也有人说沈小雅故意让宋安乐容貌恢复不了,所以才将宋安乐打压了下去,但是纷纷扰扰的流言,并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 所有被选的佳丽,全都在三天后,被安排进自己的新的住处,也有些落选的佳丽,依旧是要留在秀女院进行下一步分配。 这日迎來了佳丽们分别的日子,有人为了分别而感伤,也有人因为迎來的全新生活而激动欣喜,带着各种不一的心情,数十名佳丽在感伤中一一道别。 宋安乐和沈小雅依依不舍的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虽然是迈向一个更好的开始,但是任何的美好的东西,都需要用心去呵护,才能逐渐的坚固起來,所以她们可以说是,只是才进入一个建筑的开始。 宋安乐看着离别的一幕幕还在上演中,沈小雅是一脸的怅然,于是她淡然的笑道:“好了,别那么伤感了,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别搞得如此悲凉。” 沈小雅还是不能从感伤和不舍中缓过情绪來,所以她拉着宋安乐的手,又认真的说道:“安乐,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重好自己身体,别忘了给你配的药膏,只要坚持再用上几次,你一定会恢复从前的样貌的。” 宋安乐笑了笑,她们已经把分离的叮嘱,相互都交代了无数遍,对于这种分别中,除了千叮咛万嘱咐中的伤感,她们也找不出其它情绪对待,所以她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笑道:“知道了,你已经嘱咐我不下十遍了。” 在这一刻,就算是叮嘱百遍千遍也不会觉得多,所以沈小雅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有吗?” 宋安乐看了看告别的人越來越少,于是她也说道:“好了,快去吧,让人家等急了可不好。” “那你呢,你的接驾还沒到吗?”沈小雅看了看四周,好像别人接驾的宫人,都已经在旁候着,唯有宋安乐的接驾迟迟沒有出现。 宋安乐也下意识的边上看了看,眼下接驾的宫人屈指可数,所以一眼便能分辨谁是谁的接驾,貌似确实沒有她的接驾宫人。 “许是路上耽搁了,我再等会。”宋安乐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却并不认为是这么简单,按理來说,永福宫的接驾,都已经全部到场,而且是一起到达,唯独缺了她的接驾,肯定是另有原因。 沈小雅却并沒有想那么多,她点了点头说道:“那我陪你等会。” “不用了,我…”宋安乐本來是想劝她先走,但是沈小雅撅着小嘴,一脸难过的表情,于是她也就笑而应答。 也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那名陈佳丽就等着來嘲笑宋安乐,眼下佳丽们走的也算差不多,所以宋安乐和沈小雅的身影,就极为明显出來。 “哟~这不是宋佳丽和沈佳丽嘛,怎么还沒这会还在这里呢?”只见那名陈佳丽夸张的扭着腰肢,一摇一摆的走了过來。 沈小雅见陈佳丽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颜,就猜想她准沒按什么好心,于是她也不温不冷的说道:“陈佳丽不是一样也沒走。” “妹妹这不刚要走,但见两位姐姐还在这候着,妹妹怎好失礼先走。”陈佳丽确实不怀好意,但是对于沈小雅这位有望攀高的名位來说,她多少也要奉承两句。 沈小雅才懒得理会陈佳丽的好意,不过也不能总让人家热脸贴冷屁股,于是她也笑意盈盈的说道:“陈佳丽客气了,我与宋小主姐妹情深,所以想多单独呆一会,陈佳丽不妨随意。” 沈小雅很明显是婉言逐客令,陈佳丽又岂会听不出來,于是她故意看了看旁边等候的接驾,其实她早就发现沒用宋安乐的接驾,所以才故意來嘲笑她一番。 “呀…”陈佳丽突然惊奇的说道:“怎的好像少了一座接驾呢,可知道是那位小主的接驾未到?” 这时和陈佳丽一起走來的另一名佳丽,更是肆无忌惮的加深了脸上的讥笑,她看了看仅剩的接驾,几乎只剩下她们几个的人接驾,当然只缺宋安乐的一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7章 轻纱遮面 于是她也故意挑着尖细的音声说道:“哟~怎的好像宋佳丽的接驾还沒到似的,不知可是大皇子反悔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名佳丽的话一出,引來众人一阵掩嘴偷笑,包括她自己也是一脸讥笑中,带着得意洋洋之态。 宋安乐不知道高元尚又捣什么鬼,但不排除他是故意让她出丑,而面对众人的嘲笑,她也面无表情的说道:“君子乃一言九鼎,况且大皇子乃是我北朝未來天子,天子之言,也可称圣言,这位妹妹说话可要注意了。” 那名佳丽自然不敢触犯圣言,所以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宋小主提醒的是,妹妹以后一定注意,不过…这宋小主的接驾至今沒有出现,想必是不会來了,不知宋小主打算如何前去新宫报到?” “永福宫的路口安乐熟悉的很,不劳妹妹挂心。”宋安乐就是要借着她和高元尚那些暧昧的流言,來镇压这名佳丽,否则以她的嚣张,不知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也是啊。”那么佳丽沒好色的说道:“宋小主乃是大皇子宠幸过的红人,要不又怎会转眼之间,高升充衣这么高贵的名位。” 充衣算是皇子妃嫔中低级的名位,宋安乐也算是高元尚宠幸过得人,起码在别人眼里是这样,一个被宠幸过得人,却只被赐封了一个小小的低级名位,难免会遭人歧视。 “充衣怎么了?”沈小雅却不屑气怒的说道:“充衣好歹也是出自皇后娘娘金口,不像有些人,百般讨好上级,最后不过也就是个妾室,还好意思在这里嘲笑别人,我若是那些人,早就挖个洞穴钻进去,此生都无颜露面。” 陈佳丽一圈的人,向來都是人人皆知的马屁精,由于有几个家境比较富裕,所以常偷偷送一些珍贵的东西给宫人,为了能将來竞选时,讨了好名位,所以沈小雅的反击,无疑就是争对她们。 那名佳丽面色一沉,但她还是不甘示弱的说道:“沈佳丽这话说的,好像咱们是在恶意诋毁宋佳丽似得,不过这话又说回來,谁是暗中真正的恶意使诈者,还指不定是谁。” 陈佳丽这时正好跟着掺和道:“可不是嘛,有人说什么医术高超,我看不过打着害人的幌子,要不怎能在平平样貌中脱颖而出。” “你说什么呢?”沈小雅激动的嗔怒道:“有本事再说一次。” 因为早就被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所困扰,沈小雅也因此去找过宋安乐,但宋安乐一直都是十分肯定的相信她,而且说服她不要去计较小人的挑拨,但是人的忍耐也有限,何况她们心怀不轨的纠缠,沈小雅当然是忍耐不住。 “小雅;”宋安乐及时拉着她,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说道:“你又何必跟一些长舌根之人一般计较,有失你沈侧妃之尊。” “宋佳丽若不提醒,咱们还真是给忘了,人家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沈侧妃,好歹咱们也要跟着奉承一番,别哪天沈侧妃一个不高兴,把咱们也都给毁容了。”陈佳丽话落,便仰头起哄着一阵轻蔑的讥笑,在场看热闹的几名佳丽,也都不忘跟着起哄嘲笑一番。 沈小雅实在是气不过,所以她气冲冲的走上去,不等她对陈佳丽出手,盏菊早就有所准备,她故意撞了沈小雅一下,沈小雅正好借此,把还在嘲笑她们的陈佳丽,推了个狗吃屎的造型在地上。 “哎呦~”只听陈佳丽硬生生的趴在地上,愣是不能动弹,从她音声中,可想她表情中的痛苦。 这下又轮到沈小雅这些人嘲笑出声,盏菊最为夸张的‘哈哈’大笑出声,沈小雅也捧腹失笑,至于宋安乐和梅心等人,也都是掩着笑脸。 就连那名和陈佳丽一伙的佳丽,都忍不住掩着嘴巴偷笑,但她还是关切的说道:“陈姐姐你沒事吧?” 那名佳丽说着,也福身下去将陈佳丽搀扶起來,可陈佳丽却丝毫不领情,她狠狠的甩开那名佳丽的手,且还两眼冒火的说道:“废话,你去摔一下试试看。” 陈佳丽气冲冲的站了起來,还不忘拍拍身上的污渍,而被她塞驳的那么佳丽,也满脸不高兴的退在一旁。 陆令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來,她早就听闻吵吵闹闹的音声,所以过來时,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她还是一脸凶恶的嗔怒道:“都吵吵什么呢,不想走,本司宫很乐意把你们留下。”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陈佳丽立马态度大转变,她连连哈腰说道:“婢女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因为心中的气愤,却又不敢和陆司宫较劲,所以陈佳丽只是怒狠狠的瞪了眼宋安乐和沈小雅,随即才匆忙的离开。 陆令荣见宋安乐她们还站着,她又冷不的的说道:“你们还不想走吗?” 宋安乐轻盈的走至陆司宫面前,虽然陆司宫一直都是以冷面无情的一面出众,但是严师出高徒的道理,她还是能理会,况且这么长时间的相伴,如今就这么一走了之,确实还是存在不舍和歉疚。 于是宋安乐淡淡的说道:“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也走不了,只是数月以來的朝夕相伴,让人一时难以割舍,尽管有诸多小插曲,但事到临别,还是有无尽的感慨和不舍,临别之际,请司宫大人受婢女一拜,全当是报答数久以來对婢女们的教诲。” 宋安乐话落也已经提着裙摆跪了下去,并深深的叩拜在地,陆令荣内心震惊了一下,数年來都是教导出一批批出众的佳丽离开,可从來沒有人像宋安乐这般留恋,且带有一颗感激的心回报她,尽管她表情依旧冷漠,但她的内心,早已如一座暖炉。 沈小雅见状,她也赶紧忙下跪叩首说道:“请司宫大人也受婢女一拜,感谢司宫大人数日以來的教诲,婢女定铭记不忘。” “你们有心,本司宫也借此送你们一句话;”陆令荣难得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被世俗蒙蔽了双眼,不要被双眼蒙蔽了心智,你们好自为之吧。” 陆令荣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开,宋安乐看着她背影,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美眸,而沈小雅则是似懂非懂得看了眼宋安乐,她甚至不明白,陆令荣平时对她们那么苛刻,为什么宋安乐还要对她行如此大礼,最多也就是道个别,跪拜未免太重了点。 宋安乐和沈小雅都起身后,宋安乐看着只剩下她们两个沒有离开,但接驾的宫人,依旧只有一个迎接沈小雅的座驾,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小雅,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吉时。” “那你…”沈小雅又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路上,并沒有接驾的宫人过來,所以她一脸忧重的不知该怎么是好。 “我最多自己走过去,反正我熟悉路况,你不必为我担心。”宋安乐就知道,高元尚不会这么轻易让她踏进他的地盘,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也算是够卑鄙。 沈小雅即便是想留下來陪宋安乐,她也不敢怠慢了高元毅那边,于是她忧心忡忡的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加保重。” 宋安乐点了点头说道:“你也是,处处都小心点。” 沈小雅拉着宋安乐的手,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而宋安乐除了不舍,还带着一味怅然。 送走了沈小雅,只剩下宋安乐一人,梅心几个人看着离别后,空空荡荡的秀女院,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最主要是宋安乐所受的委屈。 梅心很是不想去询问,却还是上前,轻声的说道:“小主,咱们接下來怎么办?” “既然皇后赐封我为永福宫的人,我当然也不能违抗懿旨。”宋安乐琢磨着,高元尚也许也就是在和她较劲这点,他故意不派人來接驾,但宋安乐又不敢不去,只是沒有接驾,自己前去,又过于难堪,所以他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她。 “那大皇子不派人來接驾,咱们真的要这样走过去吗?”梅心一脸凝重的表情,按理來说,佳丽被赐封后,移驾新居时,是不能以真容示人,所以才有了接驾的程序。 宋安乐一脸忧重的思索了一下,反正不管怎样,她今天不能不去报到,就算她委屈一点走过去,但也不能以面示人,这才是走过去的关键。 想了半天,这一步还需要迈出去,宋安乐在沒有更好的办法下,只有将手中的锦帕,当做面纱來遮在脸上,这样她不会有失以面示人的罪名,也不会背负抗旨的大罪。 “小主,您这是?”梅心有些不确定宋安乐的举动,所以她将疑问的眼神看向她。 “走吧。”宋安乐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双如灵的美眸中,流露清澈和淡然。 梅心和盏菊以及红竹都纷纷相视了一眼,随即也都跟了上去,只是暖暖的午后,正是人员散步的好时候,宋安乐的打扮,难免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8章 跟你打赌 尽管宋安乐一再的避开较为热闹的园子,却还是遇见不少主子在阳光下散步,受关注是肯定的,但还好沒有人刻意的來询问她。(..info)【网】 本來就是等了一上午,双腿早就站立的麻木,眼下又要徒步走这么远的路程,换了谁都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宋安乐心里本來就和高元尚稚气,所以更加乏力。 梅心见宋安乐有些缓慢了下來,她便主动上去问道:“小主,您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宋安乐稍稍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内心的情绪不佳,若是以这种情绪去见高元尚,肯定又是要起冲突,她可不想在完全不知道高元尚按什么居心下,去往他脚底下钻,于是她很是暗淡低沉的说道:“好吧。” 盏菊早就支撑不住,听闻宋安乐同意,她早已经找了歇脚点,所以她急切的指着不远处说道:“不如就那里吧,那里花儿开的正艳着呢。” 花开怒放的地方,自然会引來不少观赏者,所以宋安乐并不想选择那边,可是她又四处看了看,似乎只有那一个歇脚点,于是她也只能点了点头。 盏菊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有个石凳她就顺势坐了下來,而且还抱着脚,一边揉按着,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哎呦,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宋安乐她们都四下看了看,毕竟盏菊还是个宫女,这样随意在宫里坐下,乃是最低级的失礼,所以梅心提醒了一声“盏菊,不得无礼。” 盏菊一脸无知的看了看她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礼的行为,好在四处沒什么人出沒,于是她赶紧忙的起身站着。 “小主,您坐下歇会吧,奴婢给捏捏腿。”梅心搀扶着宋安乐坐下,自己便打算蹲了下去,好在宋安乐及时阻止了她,并说道:“不用了,坐会就好了。” 梅心也沒有执意,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举动,只能让人误认为宋安乐是个极为矫情的女人。 歇息了小片刻,宋安乐也缓解了浮躁的情绪,人來人往中,都将惊奇的目光投向她,她也实在是不想,像个怪兽一样被人盯着,于是她又起身说道:“走吧。” 她们只是朝该去的那个方向一转弯,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明黄色长袍,金冠束顶,虽然已经是迈入中年,但依旧不失他俊朗的五官,包括他身上那种,让人禁不住心生敬畏的威信,有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感觉。.info 尽管如此,那人的漫步的举止,却极为慈祥,好像也是在午后散步,只是除了宫人的陪伴,显得有点孤单,而他正是北朝开国皇帝‘晋皇’《高晋》。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晋皇渐渐的靠近,仿佛突然回到十多年前的时候,那时她还称他为父皇,可在后來的记忆中,她只记得有一位这样的晋叔叔。 “晋叔叔。”宋安乐沉浸在从前的回忆中,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高晋不知是有种心理感应,还是纯属凑巧,他本是散步悠闲的步伐,突然莫名的停顿了下來,正好这时已经临近到宋安乐不远处,在宫里见到一位面挂轻纱的女子,实属难得,甚至是不可见; 高晋本是带着好奇的心理,但在宋安乐那双盯着他看的美眸,他心底那尘封多年的悸动,瞬间被触动了一下,甚至还有一种无以言语的熟悉感。 高晋也呢喃的念了一声“轩儿。” 这是他这么多年都从不提起的名字,哪怕是别人,也不准许提及一个轩字,所以这个字,几乎成了宫里数年來的一个禁词。 一旁伺候着宫人,震惊的看了高晋一眼,他顺着高晋的目光看去,自然也发觉到了宋安乐,但是他并感想不到高晋内心的情怀,所以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可是累了,不如先回宫歇息会吧?” 高晋丝毫沒有心思理会公公的好意提醒,他怔怔的朝宋安乐那边走去,这时宋安乐才惊慌的将视线收回,可眼下是躲也不是,就这样站着又别扭,好在她还有锦帕遮面,不然她真担心会被高晋看出破绽。 宋安乐一时出神,所以忘记了行礼,而这时随在高晋身边的公公,扬声嗔怒道:“大胆何人,见了皇上还不快快下跪行礼。” 宋安乐这才紧忙的下跪行礼说道:“婢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高晋对宋安乐的失礼,并沒有表现出任何怒意,但也依旧是一副冷漠的威严,且是冷冷的说道:“把头抬起來。” 宋安乐虽然是意识中的心虚,但是面纱遮颜,她并不担心高晋能认出她,因为她不可能知道,高晋对她母亲曾经的痴情。 宋安乐就算是抬头,但也不敢抬眸直视高晋,所以高晋根本找不到那瞬间的熟悉,但他却又淡然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以这般装束示众?” 宋安乐也淡淡的说道:“回皇上,婢女入选佳丽,此时正赶往新居报道。” “新晋佳丽,不都是有专人接驾的嘛,你为何自行前去报道?”高晋缓和了语气,却很不明宋安乐的行为。 对于宋安乐來说,高晋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慈爱,也许是给过她一段时间的父爱,所以那种亲和的感觉,始终保存在她心底,于是她也颇为温和的说道:“皇上有所不知,此次新晋佳丽较多,许是宫人们一时疏忽了,婢女也正好全当游园享乐了。” 高晋本來就对宋安乐有几分好感,只是沒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如此懂得看开事中事,能有这样开朗的心理,是皇宫中少见的单纯,也许真的就是新人的缘故。 “你倒是心胸豁达;”高晋终于露出一丝慈祥的笑颜说道:“起來吧。” 宋安乐颔首说道:“谢皇上。” 高晋打量了一下宋安乐的身姿,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眼前这名陌生女子,是他所见过的熟悉,可是他又不知道熟悉在哪里。 高晋载着凌乱的心理,又一副威严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被赐封于哪个宫?” 宋安乐不但不想告知自己的名字,因为她担心会勾起高晋对曾经的回顾,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被赐封在高元尚那里,因为以后有可能见面的机会会很多,她不希望高晋知道,今天的她,就是以后要常见的那个宋安乐。 所以宋安乐颔首说道:“请恕婢女不能告知皇上。” 高晋身旁的公公闻言,他气愤的想上前教训宋安乐,但被高晋及时示意组织,高晋因为沒有面子,自然也心有不悦,但他还是冷冷的说道:“这是因何?” “因为婢女能送皇上一份安乐,皇上可信?”宋安乐充满自信的语气,以及她美眸中的笑意,无一不再流露她天真自信的一面,然而她话语中的暗示,又是无人能猜透的深沉。 高晋浅浅的勾了下嘴角,他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沒有遇到过,像宋安乐这样一个,可以不拘小节的跟他对话,甚至还略胜他一筹,于是他带有反问的说道:“你这是在跟朕打赌?” 宋安乐依旧是带着美眸中的那一幕笑意,并随和的说道:“皇上可以这么认为,但婢女相信,皇上也一定会接受这个赌局。” 从宋安乐甜美清脆的音声中,似乎能想象到她遮掩下的容貌,只可惜,高晋沒有一双透视眼,所以他只能带着对宋安乐容貌的幻想,将心神安定下來。 “你赌可以送朕一份安乐。”高晋不免举觉得好笑,但又暗自感慨着,宋安乐不愧是一个乳娃,不知他一位帝王的安乐,是何等遥不可及,不过高晋欣赏宋安乐的豪言,也喜欢她的天真。 高晋又一副认真的说道:“你可知朕的安乐何从归纳?你又可知安乐意味着多少?” 宋安乐原本只是想借着话语中的字词,将自己的名字告知,所以并沒有想的如高晋所想的那么长远和深沉,也致她一时无言以对。 宋安乐的无语相对,更加确切了她一个天真的思想,单纯的秉性,所以高晋也不能怪她不知天高地厚大话,但是他不希望宋安乐迷失在妄言中,要知道生活在皇宫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如同你说出去的每一句话,很有可能是将你送向死亡的祸首,更何况她说的是赌注,也可以说是承诺。 于是高晋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不过还是只刚起飞的乳鸽,在你沒有能力飞翔的时候,千万不要想象自己翱翔的快感,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高晋留下话语,便自行先离开,在这座皇宫里,他看尽人世百态,看穿了人心善恶,只希望那些正在习练飞翔的新人,能以最平常的意境,去接纳一切幸与哀。 宋安乐怔怔的目送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如果刚才换了别人,她也许会为自己高傲自大的妄言,感到无地自容,但是面对高晋的指责,她沒有丝毫的自愧,反而是从中悟出了很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29章 受人排挤 “原來他就是皇上,好年轻,好英俊啊。”盏菊对着高晋背影,一脸傻乎乎的妄想着,沒有人理会她,她随即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难怪几位皇子各个都那么出色。” 宋安乐沒有挺进盏菊话,只是带着忧重的思绪,自行先离开,在不知不觉中,终于來到永福宫,经过宫人的带引,她才來到所有佳丽报道的宫殿。 一名佳丽见宋安乐这幅装扮到來,她故意挑着音声说道:“哟~这是谁呀,怎么还这幅装扮,莫非真是那位仙女下凡了?” 众人自然是将目光都转向宋安乐,包括坐在正殿上的高元尚,就算宋安乐轻纱遮面,但丝毫不影响他去分辨是谁。 宋安乐沒有理会众人的不同的目光,她走进殿内,单膝半跪并颔首说道:“婢女宋氏,特此前來向大皇子报到,大皇子金安。” 其中一名佳丽在等候多时的情况下,当然知道只缺一个宋安乐,所以她不冷不热的说道:“原來是宋佳丽,真是害的咱们好等。” 高元尚起身走至宋安乐面前,他一副仰首挺胸的看着宋安乐的打扮,从她那对清纯如水的美眸中,他看不穿,属于她内心的情丝,他深邃的星眸,微微眯嘘出一道深韵的光泽,是阴冷,是迷茫,是恍惚,蕴含的太多,显得有些复杂。 他沒想到宋安乐还真能以这样的装束前來,可想她把事情的利害,都分析的很清楚,于是他冷冰冰的说道:“你可知自己迟到了多久?” “大皇子赎罪,婢女本不该迟到,只是一路走來,春景格外怡人,所以婢女看景一时忘记了时辰,还望大皇子赎罪。”宋安乐不仅说明了,她自己是步行而來,且故意说是看风景才耽误了时间,想必高元尚就算有气,也不好冲她发火,毕竟是他先故意不安排人去接驾,所以先失礼的是他。 “看來宋佳丽心情不错;”高元尚冷笑了一下,又转眼说道:“你们可有说法?” 其中一名佳丽走出几步,她算是有几分姿色,而且是高元尚亲自挑选的佳丽,虽然只是被赐封为妾室,但比起那些皇后赐封的庶人,她算是极大的荣幸,所以她娇滴滴的说道:“大皇子您可不能偏心,咱们可都是足足等了宋佳丽两个时辰,您可要为咱们做主才是。(..info)” “就是,就是;”另一名佳丽也走出來掺和道:“咱们好歹也是同辈出身,大皇子可不能偏心了谁。” 几名佳丽都纷纷点头赞同,给足了高元尚想要的效果,他冷冷的勾了下嘴角,又一副无谓的说道:“宋佳丽你怎么看?”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高元尚竟在头一天就联合人來刁难她,实在非君子所为,于是她也冷冷淡淡的说道:“让诸姐妹久等,安乐倍感抱歉,只是安乐也非有心,况且安乐也不知诸姐妹在为安乐等候,安乐实在是受宠若惊。” 众人很显然是想找宋安乐麻烦,但宋安乐却把她们的刁难,当成了惊宠,几名佳丽自然是哭笑不得,所以个个都将白眼投向她。 “既然宋佳丽为此倍感歉疚,那就罚宋佳丽清洗等候之人衣物十天,并赐封宋佳丽充衣名位,自即日起改称号为宋充衣,自称为妾身,居处...” 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说道:“由于你來的太晚,楼苑已被全部分配,西院还有一间厢房,你暂且就在那里居住吧。” 高元尚话落,引來众人捂嘴一阵讥笑,谁都知道,厢房一般都是宫人们的住处,好歹宋安乐也算是一名充衣,虽然还沒有被正式宠幸,但也不至于和宫人分为一个等级,所以他的用意,无疑是对宋安乐的一种侮辱。 宋安乐当众也不想和高元尚发起冲突,以后在一起相斗的时间,想必不是一时半会,她首先要学会忍耐,才能发挥更好的反击。 “妾身谢大皇子恩典。”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 高元尚就是激不起宋安乐的气恼,他也心有不甘,不过他总不好得寸进尺,不过他忽然想起那天选举时,宋安乐的容貌好像有损,于是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可以把面纱摘下了,本王不习惯和心面不一的人相对。” “大皇子万万不可。”那么佳丽又突然说道:“宋充衣容貌有损,切不可惊吓了大皇子。” 高元尚本來就是想证实了一下宋安乐容貌的事,这下听这名佳丽一说,也不用他再去亲眼证实,所以他一脸冷意的拂袖离开。 众人根本沒想到高元尚会突然离开,所以她们都反应迟钝的欠身说道:“妾身等恭送大皇子。” 然而这时的高元尚,已经走出了偌大的宫殿,被赐封后的佳丽,也都各自开心的结伴离开,也剩下那几个个别的人,还不忘对宋安乐说道:“宋充衣也赶紧回去收拾吧,别忘了晚些过來收衣物换洗,妹妹那可攒了不少衣物等着宋充衣呢。” 那名佳丽话落,便留下一串讥笑离开,宋安乐是气不过,又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所以她也独自去找寻那间所谓的厢房。 宫人们带宋安乐等人來到她居住的厢房时,那所谓的厢房,简直可以称作是一间废弃的房屋,许是长时间沒有人居住,所以这里尘垢狼藉,不堪入目。 盏菊看着眼前狼藉不堪的房屋,她完全不可思议的说道:“有沒有搞错,这里能是人住的地方吗?” “西院只有这一间厢房,小主自便吧。”宫人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丝毫沒有把宋安乐这位主子放眼里。 “哎~你什么态度啊?”盏菊冲撞离开的小宫人,很是气恼的喊了一句。 “算了,咱们自己收拾一下吧。”宋安乐也懒得去询问无谓的说法,既然高元尚能把这里留给她,想必就算她说上天也沒用。 梅心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屋,她也暗自叹了口气,但她还是淡淡的说道:“那小主您先边上歇会,奴婢们马上就收拾好。” “一起收拾吧,省的耽误时间。”宋安乐说着,便自己先走了进去,从厢房外面來看,面积不小,凭她们三个人收拾,也需要不少时间。 其实屋里除了厚厚的灰尘,其它都还算不错,装饰摆设,可以说是样样俱全,而且还分了两个房间,一间是主屋,一间是卧室,主屋面积稍微你卧室小一点,但一个人足够宽敞。 红竹进屋后,也大致打量了屋内的格局,以及配有的摆设,她边看边说道:“这里除了灰尘多了些,其它都还算齐全,估计我们打扫出來后,应该还算不错。” “是呀;”梅心以为红竹是有心在安慰宋安乐,于是她也跟着说道:“屋里应有尽有,咱们不怕出点体力。” 盏菊也观察了厢房的大致,她却一脸苦恼的说道:“可这里只有一个房间,那咱们三住哪啊?” 她们好像都才意识到盏菊的疑问,所以都沒有言语回答,因为宋安乐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名位的主子,况且说难听点,还是处于寄人篱下的状态,她们总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每天都跟主子挤在一个房间里。 按理來说,凡是主子身边的宫人,都应该分有她们自己的住处,可高元尚连宋安乐的住处,都是勉强分了间厢房,想必她身边宫人的住处,更不可能会有。 宋安乐透过开启的窗户,刚好注意到院子里,好像还有间房屋,于是她走出去看了一下,也同样是一间外表简陋的房屋,不过委屈点住人还是沒有问題。 宋安乐因为不能为自己的宫人争取好一点的生活,所以她一脸凝重的说道:“要不你们先在这间屋里委屈一下,我会尽力去帮你们争取的。” 梅心明白她内心的想法,所以她很是主动地说道:“小主不必为难,咱们就住这里陪着小主。” 红竹向來比较喜好僻静,所以这里比较合她的意,于是她也淡和的说道:“是呀,况且这里安静,我们也不稀得去跟那些小肚鸡肠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谢谢你们;”宋安乐一脸欣慰也真诚的说道:“我宋安乐此生有你们相陪,也算是无憾了。” 红竹难得露出一丝笑颜,但她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主别这么说,您的路才刚开始,奴婢希望您的这句话,可以在数十载之后再说。” 对于宋安乐而言,无憾只是这十几年后的总结,但她更希望,不管以后还有多少个十几年要走,她会努力将人生,以完美來终结,这是她暗自给自己的目标。 “我一定会的。”宋安乐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味向往和期待,她此刻沒有设想,漫长的路上,会经历多少坎坷,因为她眼前只看到一个全新的未來。 “那就赶紧收拾吧,别在这肉麻了。”盏菊平时都是一副沒心沒肺之态,对于这种煽情的话題,她也不擅长,所以她索性选择干活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盏菊虽然总是这么大大咧咧,但是她善良天真的性情,是她们都不可否认的真实,也许不了解她的人,一时很难接受她偶尔的无知,但熟悉她的人,就会很羡慕她的那份无谓。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她们终于清理干净房屋里的角角落落,被洗刷过后的厢房,不仅是一尘不染的洁净,更让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里本來就什么都不缺,所以在打扫干净后,宛如一座全新的建筑,从这里的一摆一设中來看,这里应该沒有居住过什么人。 “哇~终于真容面世了,沒想到还算不错。”盏菊在室内转了一圈,看着崭新的一切,她瞬间褪去疲惫的倦意。 梅心打量着厢房的样貌,虽然不如她们理想中的好,但她还是很满足的说道““虽然不比宫殿奢华,但也算是温馨自如了。” 宋安乐也颇为随意的说道:“可不是嘛,与其每天和那些妾室同住,我倒是觉得这里更为清静些。” “那是当然,小主您喜好清静,这里自然最为合适。” “只是都辛苦了你们,今天若沒什么事,你们也就早点歇息吧。” 梅心点了点头,在忙碌了一个下午,当然也早已有了倦意,只是不知不觉中,天色竟已经被夜幕吞噬。 盏菊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我看距离歇息怕是还要等上一会。” 宋安乐不明她的话意,包括梅心和红竹一样将不明的眼神投向她,这才发现盏菊脸上早已被污垢染成了花色,所以她一时竟失笑出声。 盏菊丝毫沒用想象,她知道梅心是笑她的样子,但她们哪个脸上沒有一点污渍,可以说是四张大花脸,于是盏菊不乐意的说道:“笑什么笑,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梅心和红竹相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宋安乐,几人在各自相视之后,都噗呲一笑,几个人的脸上,都深浅带着污渍,所以特别显得可爱。 她们的嬉笑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极为悦耳,但对于有些人,也极为刺耳,比如前來的几名受封佳丽,分别都是袁佳丽‘后被赐封袁妾’还有徐佳丽‘后封庶人’以及一位‘韩氏’‘廖氏’都同为庶人,而那位刁钻刻薄的陈佳丽,竟也是被封在永福宫,而且是几名佳丽中,名位最高的一名‘良娣’包括和她较好的一位张氏庶人。(..info无弹窗广告) 这几名佳丽,都是受封佳丽,还有一些待选佳丽,暂时以佳丽居住在永福宫,但她们并沒有确切的名分,所以只是充个人数。 事事都有陈良娣‘陈佳丽’领头,廖氏和张氏也随后,但随从的宫人,各个手中都抱着一大堆衣物。 陈良娣沒有任何礼貌的举止,直接走进厢房内,屋内悦耳的笑声,让她极为不舒服,所以她在走进后,也一副讥嘲般的说道:“哟~听着欢声笑语,好像心情都还不错嘛。” 梅心几人见进來的都是主子,她们也很是恭敬的欠身行礼,宋安乐一见她们的架势,就知道准沒好事,不过她还是很随和的迎了出來,并一副温和的说道:“不知是几位姐姐到访,安乐有失远迎,还请姐姐们莫怪。” “宋充衣客气了,咱们姐妹不请自來,本该是咱们有失礼数,还望宋充衣见谅。”廖氏倒还算是客气,不过她打量了一下厢房的面积,比起她们那些院苑,自然是沒法比,于是她又一副轻蔑的说道:“哟~宋充衣这厢房也未免太简陋了吧,好歹您也是皇后娘娘赐封的充衣,这小茅屋也就是打发一些下等宫人的住处,这岂不是委屈咱们宋充衣。” 陈良娣随即带着反驳的意味说道:“廖妹妹此言差矣,此处也不见得就是低贱之人所住,我看倒更像是为低贱之人而准备,而妹妹你又知道多少。” “姐姐言之有理,妹妹失言了。”廖氏尴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唱一和,不过就是变相羞辱宋安乐低贱罢了。 宋安乐也懒得跟她们多费口舌,想必她们也是有备而來,她就算是巧言应和着,估计她们只会说出更多难听的话,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几位姐姐这么晚过來,不知可是有什么事?” “哟~宋充衣这话,好像是嫌咱们烦了,正好,这些衣物都是咱们姐妹需要清洗的赃物,有劳宋充衣在两天内,将赃物清洗干净,并送回到咱们手中,切莫耽误了众姐妹穿着。” 几名宫人将怀里抱着的赃物,全部都扔在地上,全部的赃物,足足占据了整个地面,可想衣物的数量多少。 盏菊看着地上的衣物,她完全被惊呆的表情,基本上十天都洗不完的衣物,她们竟要求两天内洗好送回,简直就是故意刁难她们,所以她很是不乐意的说道:“这么多衣物要两天内洗好,你们当咱们是神仙下凡呀?” 陈良娣一脸讥讽的瞥了眼盏菊,并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要真是神仙下凡,也不至于住这种地方。” “你…”盏菊还有些不服气,所以她想反驳,但一旁张氏女子,突然嗔怒的嚇道“放肆,这是你一个贱婢和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盏菊不悦而激动的气势,不得不压制下來,她本该是下跪致歉,但宋安乐适时的说道:“几位姐姐息怒,妹妹教导宫人无方,姐姐们莫怪,至于这些赃物,妹妹定如期为姐姐送回去,全当妹妹给几位姐姐赔不是了。” 张氏一副目中无人的说道:“清洗衣物,乃是大皇子责罚宋充衣的任务,这好像跟赔不是完全是两码事。” 宋安乐估测她们的气势,想必不会轻易将此事平息过去,于是她也淡淡的说道:“既然姐姐这么说,敢问姐姐打算如何处置此事,才能一解姐姐之气?” 张氏得意洋洋的瞥了眼宋安乐,又怒狠狠的说道:“此宫女口无遮拦,对主子大逆不道,念在是初犯,就自己掌嘴十个耳光,以作警告,如若下次再犯,定绝不轻饶。” 盏菊吓得有些慌了神,她看了看那名可恶的张氏,又看了看宋安乐,她的慌神,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服气。 “宫人有错,自然当罚,不过主子若是有过,不知是否也该罚?”宋安乐依旧是一副镇定淡然的态度,早在她们进來时,她对她们行了简单的礼数,可她们其中,除了陈良娣名位比她高,其它人按理先给她行礼才对,可她们不但沒有把她放在眼里,且宫人们都沒有相互行礼,宋安乐正好借此说事。 张氏好像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因为有陈良娣撑腰,她也就嚣张的说道:“宫人有错,乃是主子有失管教,身为主子却有过,乃是自身修养不够,自然也当罚。” “那么有些人目无尊长,是不是该罚的严重些?”宋安乐也不想直接将话挑明,索性也就点到为止,如若张氏一再不刻薄,她也沒必要给她留面子。 张氏隐隐意识到宋安乐的暗示,所以她心中沒底的看了眼陈良娣,而陈良娣也不过比宋安乐长一个级别,若是事情弄的太僵,想必也不好收场,于是她也气势放低了不少,且还一副不自然的说道:“目无尊长当然要罚,不过也要看什么情况下,所以责罚也不是定死的。” “妹妹觉得也是;”宋安乐淡然一笑,却笑的那么深沉,“方才那名宫女也只是被送來的赃物所惊,并非是有意冲撞几位姐姐,还望姐姐们见谅。” 陈良娣适时的说道:“既然都是触犯,这次就算了,以后多注意点,这才刚刚开始。” 陈良娣心里虽然极度不服,但是一个宫女和张氏來比,她肯定先保全张氏,毕竟以后需要她的地方还多是。 “良娣都发话了,妹妹岂敢不听;”张氏总算是被解了围,所以她又看向盏菊,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次算你走运,还不快谢陈良娣替你求情?” 盏菊更加是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她本这个笑脸,双眼中冒着怒气,但是宋安乐好不容易从中说情,她总不能不知好歹,于是她勉强的欠身说道:“谢良娣开恩。” “时辰不早了,咱们就别在这打扰宋充衣赶活了,告辞。”陈良娣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开,而这时的张氏和廖氏,都不敢再忽略颔首退下的礼数,当然宋安乐等人也一样不失礼节。 送走了陈良娣等人,宋安乐垂眸看着地上的赃物,这些衣物要在两天内洗好送回,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们的用意,也很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她们。 盏菊还怄着刚才那一口气,而宋安乐沒有回绝,所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小主,您不会真要在两天之内,把这些衣物都洗完给她们吧?” 宋安乐冷冷的看着盏菊,像似在提醒她刚才冲动,而盏菊极少见到宋安乐这样的眼神,所以她也沮丧低沉的说道:“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会跟她们拌了两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1章 胡搅蛮缠 宋安乐担心盏菊迟早有一天会吃亏在她口无遮拦中,所以她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能不说就不说,沒人会平白无故跟一个哑巴过不去。” 盏菊很是不是不乐意地说道:“可我也不是哑巴呀,况且是她们故意在找茬,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就事论事也看跟什么人,必要时我会应付她们,你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做的别做,不该问的也别问。”宋安乐不但是严肃的表情,语气也显得颇为严厉,这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來施压下人,因为她必须这样,才能避免自己的人吃亏。 盏菊还是心有不服,但是梅心及时扯了她一把,宋安乐很少这般严肃,所以在她这种状态下,还是不要去和她硬着來比较好,况且她说的句句在理,就算盏菊心有不服,在这黑暗现实的皇宫,你只有忍耐。 所以梅心适时的说道:“小主嘱咐的有理,奴婢们一定谨记小主教诲。” 宋安乐一脸暗淡的抿了抿嘴角,虽然表情牵强,但她还是淡淡的说道:“时辰不早了,赶紧把这些衣物都收拾起來吧。” 梅心很是不明好奇的说道:“小主...不打算赶洗这些赃物吗?” “你们认为,两天之内咱们洗的完这么多衣物吗?” 梅心眉头一蹙,她也忧重的说道:“就算是洗的完这些衣物,也不见得就能晾干。” 宋安乐难得一副无谓的说道:“反正都不能完成任务,索性就先放着吧。” “那陈良娣那边....?”梅心不免为此感到担忧,陈良娣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她们,而她们若是不当回事,估计她又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借口來惩罚她们。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你们是想吃饱喝足了死呢,还是想在沒死前,就被这些衣物先愁死?” “这还用问吗;”盏菊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吃饱喝足了再死。” 盏菊话落,才是意识到最后那个死字,因为害怕死亡,所以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们真的会死吗?” 梅心见她这沒出息的样,她故作凶巴巴的说道:“你以后要是能少说两句,我保证你长命百岁。” “那我要是少说十句,岂不是可以活上千岁了。”盏菊一副无知的自己鼓掌又开心的说道:“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 宋安乐等人见状,也都被盏菊傻不拉几的无知,逗的忍不住笑了出來,而盏菊还像个沒事人似得,幻想在长命百岁中。 主仆几人在欢声笑语之后,才各自打铺歇息,梅心等人都听从宋安乐的吩咐,沒有连夜清洗衣物,宋安乐也沒说明原由,所以她们也只好听从命令。 次日的黎明,宋安乐从熟睡中,迷迷糊糊的醒來,虽然她又早起的习惯,但是这一早,她并非是自然状态中醒來,由于天气已经渐渐转暖,所以她披了件厚实的外衣,走在窗户边,并打开窗户看了眼院内。 只见梅心和红竹已经在院里卖力的清洗衣物,难怪她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传來,于是她赶紧走了出去。 宋安乐开门走了出來,可梅心和红竹都沒有任何反应,许是太过投入赶洗,再加上搓衣板的声音,她们也就忽略了其他响声。 “梅心红竹,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洗这些衣物的嘛,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呢。”宋安乐的语气中,微微带着一味不悦,但心里却暖暖的发热,甚至带着几分欣慰和愧疚。 梅心一边起身擦拭着手上的水迹,一边随和的说道:“小主,您怎么这会就起身了,为何不再多睡会?” 宋安乐见梅心答非所问,她也不想过分揪着不放,但她还是冷言说道:“你们这样沒日沒夜的干活,叫我怎么心安理得入睡。” “小主您先别生气,奴婢们也是睡醒了,所以沒事就把比较脏的衣物,挑出來先洗一下,省的被人抓着把柄。” 宋安乐看了看这里的衣物,最多只有一小半的数量,于是她又说道:“剩下的都在哪里?” 红竹看了眼她们住的房间,“还在房里隔着呢。” “去把所有衣物都拿过來,待会和这些洗好的衣物一同拿去晾晒。” 红竹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可那些衣物还沒洗呢?” 宋安乐信心十足的说道:“洗沒洗咱们说的算,若是有谁嫌咱们洗不干净,大可不要送到咱们这來洗。” 红竹顿时明白宋安乐的用意,所以她开心的说道:“小主您真聪明。” 宋安乐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这个偷巧的法子,能不能把陈良娣那帮难缠的人糊弄过去,但是比起完成不了任务,被她们刁难,她宁可选择采用自己的法子。 两天的时间,真的可以用一眨眼來形容,只是对于某些人,这两天可不好过,当然也就是陈良娣等人。 宋安乐命红竹和盏菊去将清洗好的衣物,都一一送到各位主子手中后,主仆几人闲來无事,便在院里松土,并移栽了几株不同的花草,准备将院里从新打扮一下。 正当她们忙的热乎时,陈良娣带着廖氏和张氏,怒气冲冲的走了进來,红竹站在一旁帮忙,所以她第一个看到陈良娣等人走了进來,但她只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而宋安乐蹲在地上,其实她早就看见她们匆促的脚步,只是她故意将她们无视,先看看她们的态度。 张氏从宫人怀中将一堆衣物,都狠狠的摔在宋安乐身旁,这次又是因为气愤,她再一次沒有意识到礼数,而是气冲冲的说道:“宋充衣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咱们姐妹的衣物都当废料清洗的吗?” 宋安乐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她看了眼地上的衣物,又故作无知不明的说道:“张小主这是何意,难不成宫人们把您贵服洗坏了?” 张氏丝毫不减她的怒气,所以她怒‘哼’了一声,又凶巴巴的说道:“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敢说这些衣物都是清洗过的吗?” 宋安乐一脸淡然的微仰着头问道:“梅心,几位小主的衣物,可都是你亲自清洗?” 梅心在旁很是恭敬的说道:“回小主的话,凡是几位小主拿來的衣物,全都是奴婢们亲手清洗,绝无任何差错。” 宋安乐转眼又淡淡的说道:“张小主也听到了,妹妹这里宫人虽然有限,但她们都绝不会有半句谎话,所以此事会不会还有其它误会?” “衣物是从你们这里送出去的,但所有衣物和咱们拿來时几乎一致,所以你们根本沒有做清洗,而是将赃物原原本本的送还给了咱们,你这分明是在糊弄咱们。” 一旁的廖氏,也怒气冲冲的跟着掺和道:“张姐姐言之有理,有人当咱们是傻子糊弄,不知陈姐姐可要出來个咱们主持个公道。” 陈良娣终于轮到出场,而她是以最高名位者站出來,所以她的架势,比起张氏和廖氏的怒气,她还要带着一味骄纵。 “宋充衣你这些沒有清洗的衣物,可有何解释?”陈良娣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主持公道的圣人,所以她那一贯趾高气昂的架势,总是能随时可见。 宋安乐不惧也不畏,而是依旧温和的说道:“回良娣的话,这些衣物确确实实已经清洗过,而且妹妹也都亲自在旁监督,只是不知,几位姐姐因何一口咬定,这些衣物是未清洗?” “你还好意思问;”张氏随手从地上捡了起來一件衣物,并指着衣物上隐隐的污渍,更加是嗔怒的说道:“你自己看看,这像是清洗过的衣物吗?” 张氏将那件衣物甩在宋安乐身上,而宋安乐倒也不气,她拿着衣物随意的看了一眼,又将衣物交给一旁的红竹,她自己却笑意盈盈的说道:“想必是宫人一时大意,沒有将污渍清洗干净,不如张姐姐将这件衣物留下重新清洗一下,姐姐何必为这点小事而动怒。” 张氏本就不待见宋安乐,所以她越是这般淡然不迫,她越是气不过,于是她又怒狠狠的说道:“你少在这里忽悠我们,这些衣物你们分明就是沒有清洗,否则你们怎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将这么多衣物都清洗干净,所以你们这分明就是藐视咱们。” 宋安乐虽然不理会张氏的蛮横,但她也冷淡的说道:“既然姐姐知道,用两天时间來清洗这么多的衣物,实属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那么姐姐又为何前來为难妹妹,难不成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够到位,姐姐何不直接说來,妹妹也好及时改过。” 张氏因为一时气愤,所以言失了话语,而宋安乐问的这么直白,她总不能就这么说,她就是故意來为难她,于是她只能将话題扯开,她凶巴巴的说道:“你少在这里姐姐妹妹的套近乎,虽然你名位长一级,但以后咱们还是尊称自称,别恶心了咱们茶水不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2章 口无遮拦 “张小主既然这么说,那安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宋安乐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这些衣物,安乐敢保证是清洗完好,才送至各位小主手中,关于有些沒洗到位的地方,安乐也只能说,每一个人对卫生整洁度要求不同,如若几位看不好宫人们的清洗手法,还望各位自行处理,安乐还有很多事务要做,失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安乐浅浅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由红竹搀扶着朝屋内走去,张氏和廖氏见状,都气急的直瞪眼,她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陈良娣,像似是要她來打压宋安乐的锐气。 张氏不能接受,本该是來找宋安乐难堪,却不想被宋安乐直接无视,她拉着陈良娣焦急的说道:“良娣,您倒是说句话呀。” 陈良娣比起她们的气急,她内心更是火冒三丈,只是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语來反驳,所以她只是及时的说道:“宋充衣留步。” 宋安乐也本能的停顿,陈良娣还是不会如她所愿般,轻易的平息此事,于是她又转身,颔首说道:“敢问良娣有何吩咐?” “你这么嚣张,本主哪敢吩咐你呀。”陈良娣一脸讥讽的冷笑了一下,“不过这些衣物,你今天必须给出解释,否则也别怪本主冷血无情。” 宋安乐无谓的淡然一下道:“安乐早都已经说了,这些衣物乃是清洗完好后的状态,几位小主可以说宫人们沒洗到位,但您不能说宫人们沒有清洗,重洗衣物是小,若是伤了宫人们一番苦心,几位小主又情何以堪。” “你...”张氏气的亮眼发直,却愣是反驳不出一句话來。 宋安乐丝毫沒有理会张氏的暴怒,她索性趁热打铁,于是她又说道:“如果几位小主有时间等待,安乐不介意将这些衣物重新洗过,不过对于小主们的要求程度,安乐可不保证会全面到位,还望几位小主自行决定。” 陈良娣也极为不服,她一脸阴冷的靠近在宋安乐面前,并冷冰冰的说道:“宋安乐你果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宋安乐不惧她的阴冷,也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良娣过奖了,比起良娣您的心计,安乐还不足为題。” “算你这次走运,咱们走着瞧。”陈良娣留下恶狠狠的警告,随即便拂袖离开。 剩下张氏和廖氏,当然也只能在不服气中跟着陈良娣弃坑,宋安乐等人目送着陈良娣几人灰溜溜的离开后,不等她们走远,盏菊开心激动的说道:“小主,您可真厉害。” 宋安乐淡淡的抿了一下嘴角,虽然这一次算是把她们击退,但以后她不见得每次都能这么幸运,不过她还是淡和的说道:“待什么样人。就得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不是事事都能以冲动就能解决,首先咱们要选在上风口站着。” 盏菊因为沒有深处去研究宋安乐的话意,所以她只是满颜笑意的点了点头,而梅心却一脸忧重的说道:“怕只怕她们不会就此罢休。” “以后的事,也不可能在咱们预料之中,走一步算一步吧。” 盏菊也颇为赞同的说道:“就是,就是,咱们小主这么聪明,准能打败那些心胸狭隘的小人。” 宋安乐突然变脸说道:“你呀,迟早因为这张最惹祸。” 盏菊捂着小嘴,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宋安乐也无心时刻都提醒着她,于是她又对梅心的说道:“对了梅心,可查到了那些周小主被分在哪里?” 梅心从眼底瞟了眼一旁的红竹,所以她委婉的说道:“好像是说被分在了永康宫,具体还不好确定。” 宋安乐也意识到她忽略了这件事沒有让红竹知道,而梅心的答复,好像还带着保留的意味,于是她也淡淡的说道:“改天有空代我去问候一声,好歹也是姐妹一场。” “奴婢知道了。”梅心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安乐看了眼刚栽植了一半的花草,又说道:“那赶紧把这些花草都栽培上吧,别时间长干死了。” 盏菊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好嘞,这些交给我就行。” “那我们就给你打下手了。” 宋安乐刚想蹲下去,只听女子尖锐的音声说道:“哟~看來还挺清闲的嘛。” 她们都闻音看去,只见吴良娣和那个杨妃,又并肩从院外走來,以她们那目中无人的架势,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宋安乐刚蹲下去的身体,在红竹的搀扶下,又起身走至吴良娣面前,并欠身说道:“参加良娣杨妃。” 吴良娣高扬着下颚,一副趾高气昂中带着轻蔑的说道:“真沒想到,咱们也有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一天,本宫很是欢迎宋充衣的到來。” “妾身有幸能良娣一起同住,乃是妾身万幸,只是妾身这里远不比良娣哪里奢华,怕是不敢委屈了良娣室内一坐,还望良娣见谅。” 陈良娣恶狠狠的‘呸’了一声,“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佳丽出身,竟好意思在本宫面前自称妾身,不知廉耻。” “就是,就是;”一旁的杨妃,赶紧忙掺和着说道:“良娣您身份高贵,怎能和这种低贱之人同比,不像有些人厚颜无耻,还贴上來献殷勤。” “你们说什么呢;”盏菊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冲上前很是气愤的说道:“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名位,就可以目中无人,到处撒泼,有本事去找大皇子嚣张去。” “你…”陈良娣哪想得到一名小宫女,竟敢如此不懂规矩,所以她一时气愤的竟反驳不出言语來,主要还是被大皇子那三个字镇住。 杨妃见陈良娣被羞怒的面胀通红,她紧忙的硬着头皮,故作出很是嗔怒的说道:“大胆贱婢,竟敢当众顶撞良娣,你眼里还有沒有皇尊,还有沒有这北朝江业。” “良娣息怒;”宋安乐赶紧忙下跪说道:“宫人不懂事冲撞了良娣,乃是妾身之过,还望良娣看在咱们能一同伺候大皇子的份上,望良娣赎罪。” 梅心等人也都赶紧忙跟着下跪,但盏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站着,好在梅心拉了她一把,硬生生的把她也拉着跪下。 盏菊不情愿的跪下过于明显,让本就愤怒暴涨的吴良娣,更是火冒三丈,她一脸怒色,且怒气冲冲的说道:“连个贱婢你都管教不好,本宫看你也不配伺候大皇子,不过今天你的宫人有错,做主子的也理应当罚。” “良娣教训的是。”宋安乐虽然知道盏菊是为她出气,但是吴良娣此來的用意,想必也是故意找茬,所以盏菊的冲动,正好给她们送上了最好的机会。 吴良娣一脸的阴冷的勾了下嘴角,又一副嚣张跋扈的说道:“本宫念在你大皇子的人,此次就饶你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安乐你可认罚?” “妾身管教下人五方,冲撞了良娣,妾身甘愿受罚。”宋安乐明知吴良娣绝非是个好惹的主子,在处于下风口,她为了保全盏菊,她自然是要先百依百顺。 吴良娣要的就是宋安乐服从的态度,这样她才有借口先让她吃点苦头,于是她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跑去大皇子那里告本宫欺负你一个贱妾。” 宋安乐又恭敬认真的颔首说道:“良娣大可放心,妾身的宫人有错,也就是妾身有错,既是有错,理应当罚,妾身绝无任何怨言。” “你还算识相。”吴良娣冷笑了一下,终于找了到了报仇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她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此次念在你们初犯,本宫赏你在此罚跪两个时辰,沒有本宫的允许,你准许你擅自起身。” “还有你;”吴良娣又看向盏菊这边,想到盏菊方才对她的冲撞,她又气冲冲的说道:“目无尊长,口出狂言,为了让你吸取此次教训,你自己掌嘴二十,另加赏二十大板,叫你以后还敢口无遮拦。” 盏菊哆嗦的着嘴巴,又想反驳,又担心会连累宋安乐,所以她只是彷徨的将目光转向宋安乐,又看向吴良娣那一副目中无人气势。 宋安乐担心盏菊一时冲动,又出言冒犯了吴良娣,于是她先颔首说道:“多谢良娣教诲,妾身及宫女接受此次责罚。” 吴良娣当然是看得出盏菊倔强中的不服,所以她又刻薄的说道:“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吧。” 盏菊一脸不情愿的看着宋安乐,像似还在祈求什么,或者是在诉说内心的不服,她也知道自己行为确实有点过分,但也是吴良娣她们出言不逊在前,况且以宋安乐和高元尚的关系,她不相信吴良娣敢宋安乐怎样,可明明可以反抗,宋安乐却宁可忍气吞声。 宋安乐从眼角的余光,将盏菊的眼神表情看着清清楚楚,但她却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像你这种不懂规矩的贱婢,若是不让你吸取教训,怕是以后本主也不敢留你,你若知错,便赶紧向良娣认错,你若不知错,那也别怪本主亲自动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3章 出走 盏菊见宋安乐沒有正眼看她,想必这次也是铁了心不会救她,她内心被压制的怒火,抱着一种大不了一死的心态,可突然又想到宋安乐也为她在受罚,如果她还一再的执迷不悟下去,害死了自己不要紧,怕是连宋安乐也要一同连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盏菊挣扎了片刻,还是觉得顾虑大局,于是她狠狠的甩在脸上一个巴掌,一张雪白的脸颊上,顿时呈现出清晰的掌印。 她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打在脸上,尽管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热,但她丝毫沒有减轻力度,她好像就是要用下手的力道,來诉说自己内心的不满。 听着清脆的巴掌声,有人是心里是无比的痛快,但也有人心里如刀般在绞,梅心虽然心疼盏菊,但也她冲动的行为,确实也过分,也许这次严重的教训,能让她有个认知改过。 宋安乐尽管依旧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内心早已随着盏菊一个个刺耳的巴掌声,刺痛的难以平息,她不知道盏菊是否会对她存在怨恨,但是面临触怒皇尊的过失,她认为能保一命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吴良娣和杨妃一直看着盏菊打完二十个耳光,才一同离去,但是责罚盏菊罚跪两个时辰,以及宋安乐一样要被罚跪的决定,依旧沒有改变。 可在吴良娣她们离开后,盏菊因为不满意宋安乐的懦弱,她忍着脸上的疼痛,气冲冲的独自跑了出去。 盏菊虽然是下人出身,但在宋府这么多年,从來沒有受过这种屈辱,这次虽然是她有错在先,可一时的重罚,她不免有些难以接受,只是宋安乐担心她会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傻事,而她又在受罚,所以她只能让红竹赶紧去照顾盏菊。 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后,宋安乐的腿脚早已失去了直觉,她在梅心的搀扶下,才艰难的回到房间里,梅心帮她弄了热水舒缓了一下。 看着她红肿的双腿和玉足,梅心有些疼惜的说道:“小主您又何必坚持这两个时辰,想必吴良娣也只是说说罢了。” “说说也好,试探也罢,我不能在过错中再失礼,这样岂不是给咱们自己找麻烦。”宋安乐不相信吴良娣真的会在离开后,就对她们这里不闻不问,以她们之间的恩怨,想必吴良娣不知安插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里。 梅心还会心有抱怨的说道:“话虽如此,可盏菊也受了重罚,您最多也不过就是有失管教,提醒警告一次也就罢了,哪里用得着这般严惩。” 吴良娣对她的责罚确实有些过重,但是宋安乐完全可以理解,她不想跟梅心解释,她个吴良娣之间的隔阂,所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也不知道盏菊怎么样了。” 宋安乐看了眼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可红竹仍旧是沒有回來,盏菊更是沒个踪影,宋安乐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次盏菊算是受了大教训了,想必心里也不会好受。”梅心倒是沒有不安,只是担心盏菊会一时想不开,而将过错都抱怨在宋安乐身上。 “是啊;”宋安乐忧重的说道:“真是难为她了。” 梅心见宋安乐似乎还有些自责的内疚,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小主您也别担心,盏菊就是一根筋,等气消了,也就沒事了。” 宋安乐看了梅心一眼,却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虽然习惯了盏菊的性子,但是还沒有过,这次这样的担心,也可以说,还沒有见过盏菊真的动气过。 这时红竹从外面走了进來,本是沉思中的宋安乐,许是听闻了敏感的脚步声,所以她转眼看去,见是红竹回來,她赶紧忙急切的问道:“红竹,盏菊呢?” 宋安乐一边询问的同时,才顾得上朝红竹身后看了看,但还是沒有看到盏菊的身影。 红竹因为沒能及时追上盏菊,所以也就不能给宋安乐一个期待的答复,因此她有些低沉的说道:“回小主,奴婢追着盏菊出去时,盏菊已经不见了踪影,奴婢找了附近盏菊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沒有找到盏菊,所以...” 宋安乐和梅心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明显的担心,宋安乐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木桶中的玉足,她起身走了出來,并担心的说道:“不行,我要亲自去把盏菊找回來。” 宋安乐话落,人已经走了出去,梅心像似还担心在盏菊身上,或许也是沒想到宋安乐的举动如此匆促,所以她拿着宋安乐的木屐,也追了出去,且还在后喊道:“小主,你好歹也把木屐穿上再走。” 可当梅心追出去后,已经是对着一片漆黑盲目的沒有方向,因为夜色太深,她根本分辨不清宋安乐的方向,所以她只能选择朝灯光较亮的方向而去。 而宋安乐所选择的方向,却恰恰相反,因为盏菊肯定是故意躲了起來,所以她不会选择人多,或者灯火明显的地方,这也促使宋安乐选择了僻静的地方去寻找。 为了不惊扰到别人,宋安乐一边四处密切的查看着,一边压低着音声唤着盏菊的名字,偶尔遇见值夜的宫人,她也是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但是她异常的举动,对于别人而言,就是鬼鬼祟祟的不正常行为,所以值夜的宫人,对她更是严密关注。 就在宋安乐一心都放在盏菊身上时,一声严厉的嗔声说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这么晚在此鬼鬼祟祟。” 宋安乐明显被震惊了一下,她转身看向來人,看似应该是值夜的两名宫人,于是她赶紧忙解释道:“两位大人赎罪,我是永福宫新晋封的充衣,由于走失了一名小宫女,所以我出來找找,惊动了大人巡夜,还望大人息怒。” “原來是新來的宋充衣,奴婢们失礼了。”两名宫人都颇为恭敬向宋安乐颔首行礼,宋安乐也是很随和的颔首回礼,丝毫沒有任何主子的架势。 那名宫人虽然礼节都颇为恭敬,但是她随即还是不温不冷的说道:“不过这么晚的天,小主独自出沒,怕是不太合适,况且这边都有奴婢们巡视着,并未发现有可疑人出沒,所以小主还是先请回吧,待宫人们巡视后,若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小主。” 宫人们一口气将话说死,宋安乐即便是知道盏菊在此,她也不好执意留下,况且她不明盏菊的下落,而这里又有宫人们巡视,想必盏菊确实不在这边。 事不宜迟,宋安乐此时需要的就是人力,这两名宫人既然说会相助她,对于她而言,也算是最大的帮助,于是她淡和的说道:“那就有劳两位大人了。” 宫人颔首说道:“小主言重了,这是奴婢们的职责。” “多谢。”宋安乐也以浅浅的颔首回礼。 “天色较晚,小主慢走。” 宋安乐淡然的抿了一下嘴角,随即便从夜色中消失,因为沒有意识到自己还是赤足,所以在一个尖锐的东西,扎在脚心时,她才蹙眉嘶痛了一声。 她以为只是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所以她又退了一步,哪想什么东西扎在脚心里,又加深了进去,她痛的忍受不了,所以只能借着边上的石块坐下。 宋安乐查看着扎在脚心的东西,由于天色较黑,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她只能摸索着脚心,可那尖锐的东西,已经全部扎在脚心里,貌似并不好拔出來。 宋安乐心里是又急又恼,本就是事事不顺,偏偏运气也这么差,她起身试着行走,却还不等她心生抱怨,她眼底突然冒出一个黑影,所以她惊慌后退了一步。 许是因为脚伤的疼痛,她不敢用力,所以显得有些跌跌撞撞,幸好突然冒出來的高元尚,及时的把她揽在手臂里。 宋安乐看清是高元尚时,她显得更加惊慌,因为距离亲密,她沒有敢看向高元尚,而是紧忙的退出他的臂膀,并欠身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冷漠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冷沉,但他却一副玩味的说道:“这么晚还在这里,是在等本王吗?” “婢女走失了一名宫人,所以....” 宋安乐还沒说完,高元尚冷冰冰的制止她,又说道:“在本王面前,你要自称妾身。” “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人。”高元尚贴近在宋安乐面前,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大皇子如若沒有其它事,婢...”宋安乐差点又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收回,又别别扭扭的说道:“妾身先行告退。” 高元尚不紧不慢的说道:“看來你也并非真心想找回丢失的宫人。” 原本高元尚只是路过,恰巧听闻宋安乐熟悉的声音,他好奇这么晚时,她出沒的动机,所以便走过來一看。 宋安乐本是要离开的脚步,立马又折了回來,有关盏菊的消息,她比任何人都心急,所以高元尚的话意,才是留住她的主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4章 交易 “大皇子此话何意,难不成您知道妾身走失的宫女在何处?”宋安乐的语气明显带着急切的意味,可想她内心的焦急。【】 高元尚似乎很是满意宋安乐的翻反应,所以他冷笑了一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元尚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宋安乐不确定高元尚到底所言真假,但为了找到盏菊,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于是她也紧跟着高元尚而去。 为了跟上高元尚的脚步,宋安乐忍着脚伤的疼痛,一步不落的紧跟在后,直到永福宫正殿,殿内的宫人都上前迎接,虽然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但这里的宫人丝毫不显得稀少,反倒有种感觉,这个时候才是她们精神状态最佳的时候。 “参见大皇子。”几名宫人上來,纷纷是端茶倒水,有人帮高元尚褪去外衣,也有人递上擦手的锦帕。 宋安乐好像被人完全忽视,所以她尴尬地站在一旁候着,还是小菊比较细心,也许不是第一次和宋安乐接触,所以她注意到宋安乐时,见她玉足**,只是还带着丝丝血迹。 小菊走至宋安乐面前,淡淡的说道:“宋小主也稍作歇息会吧,待奴婢为您清理伤口。” 这时所有人才都将视线转向宋安乐,听闻她身上有伤,自然都打量在身上,唯有一双玉足在外,而且血迹是明显可见。 宋安乐被注视的有些无地自容,女子玉足本就不能随便袒露,更何况是在男子面前,所以她尴尬的将玉足缩了缩,虽然裙摆够长,但也掩盖不了脚面。 高元尚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脚伤,不过以她脚上的血迹看來,似乎伤势还不轻,于是他仰头吩咐道:“來人,去传太医。” “不用了。”宋安乐赶紧忙制止说道:“只是小伤,不劳烦大皇子兴师动众,所以妾身想先知道那名宫人何在?” “什么宫人?”高元尚反倒是一副无谓不明的看着她。 宋安乐眉头微蹙了一下,听高元尚这话意,难不成他真的是忽悠她,不过她还是认真的说道:“就是妾身走失的那名宫女。” 高元尚转眼对宫人们问道:“你们今天有见到过什么走失的宫女吗?” “奴婢沒有见过。”几名宫人都纷纷摇头,而以高元尚这种语气询问,就算是宫人们有看见,也不会敢承认。 宋安乐一时沒辙,就这么回去,又心有不甘,更加担心高元尚是故意跟她过不去,可就在这里杵着,又沒有留下的理由。 “既然大家都沒有见过,妾身也不便在此打扰,还望大皇子能帮妾身留意观察一下,此宫女乃是妾身陪候进宫的丫鬟,所以妾身格为重视,有劳大皇子能协助寻找,妾身定绝不负大皇子之恩。” 宋安乐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先回比较好,一來不会引起别人议论,二來她也很想回去看看,说不定盏菊已经自己回到了住处。 高元尚沒有言语,但却瞟了眼一旁的小菊,也许就是主仆长久建立出的默契,小菊只是在余光中受到高元尚的目光,她便又上前说道:“小主脚伤已经感染,还是先把伤势处理好再回吧。”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红通通的玉足,也不知道是被冻的发红,还是因为伤口感染后,发出胀痛的不适,但如果再这样走回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 “奴婢扶您进里殿先处理一下。”小菊很是恭敬的伸手去搀扶她,而宋安乐自然不好驳了人家一番好意,于是她也就将手伸了出去,随即由小菊搀扶着进里殿。 小菊帮宋安乐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势,好像并不是划伤或刺伤那么简单,而是扎伤她的利器,还深深的扎在她脚心,所以才会伤势严重,然后遭到感染。 由于沒有查看到利器,所以小菊问道:“小主,您可知道是什么东西扎伤的您?” 宋安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不小心才被扎伤的。” “以您的伤口來看,扎伤您的利器,应该还残留在您**中,所以奴婢需要先帮你清洗后,才能断定利器是否还在**内。” 宋安乐看了眼红肿的玉足,她有些不可确信的说道:“这么严重吗,但我好像沒感觉到那么痛。” “那是因为伤口已经在肿胀,所以您感觉不到太厉害的疼痛。” 宋安乐确实早就感觉到了肿胀的不适,所以她也就温和的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小主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 宋安乐只是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小菊又起身说道:“小主稍等片刻,奴婢去给您打水。” 小菊在宋安乐的点头作答后,便退了出去,也正好迎上高元尚从殿外走进,但她也只是颔首示意后,又退了下去。 宋安乐还在琢磨着查看自己的脚伤,当她从眼底意识到高元尚走在面前时,才知道自己的姿势不太雅观,所以她赶紧忙坐直身体,并打算其实行礼。 高元尚见她也不方便,而且他不习惯和她之间存在太多礼数,于是他先说道:“我跟你之间不需要存在这些礼数,各位所求,过于拘于礼数,只会显得彼此更虚伪。” 宋安乐沒想到高元尚第一句话,竟会说的这么直白,不过这也避免了她尴尬的表现,所以她也冷冰冰的说道:“既然大皇子这么说,那小女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宋安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但她随即又说道:“不过,大皇子口中的各为所求,小女不明所谓何意,还需大皇子指点。” 宋安乐也算是有一段时间沒有和高元尚见面,关于他寻找情儿的下落的事情,也不知道进展的如何,他今天突然这么说,会不会是他也已经查出了眉目,所以宋安乐很急切于他的答复。 高元尚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宋安乐半懂不懂的试问,他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一副无谓的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今天带你过來,就是要和你做个交易。” 宋安乐暗自猜想,高元尚口中的交易,肯定是和情儿有关,不过为了探问出更多,她还是恭敬的说道:“能被大皇子意重,小女当然求之不得,所以大皇子不妨直说。” “你给本王情儿的消息,本王给你那名宫女的消息。”高元尚也丝毫沒有表现出什么心理负担,反倒是这个交易对他可有可无,或者说,他好像非常的胸有成竹。 高元尚沒有表现出异样,宋安乐听闻盏菊的消息,她激动的说道:“你把盏菊怎么样了?” “你不用紧张,一名宫女对本王起不到作用。”高元尚一脸无谓的勾了一下嘴角,他倒是很想知道,宋安乐在他所提的两者间,会选择哪一边,也想试探宋安乐对情儿的消息,到底有知道多少。 宋安乐从高元尚的架势來看,似乎并不会好意待盏菊,所以她还是急切的说道:“那她到底在哪,我要见她。” “见面倒是不难,重在你自己的决定。”高元尚贴近在她面前,一脸玩味的笑了一下,随即便在宋安乐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宋安乐思索了一下,以高元尚的条件,貌似他还沒有得知情儿的确切消息,或者是有所怀疑,但还不确定,所以才來找她确认消息的准确性。 她一直以为,以高元尚的势力,应该早就能查到情儿的消息,可却恰恰出乎她的意料,可如今盏菊很明显在他手里,她若是装作不知道情儿的下落,那么盏菊就很难被带走,至于高元尚会对盏菊怎样,她完全沒有把握,况且盏菊正处于情绪低落中,心里又塞满了委屈,她真担心盏菊会挺不过來。 “小女也很想做出决定,但大皇子应该知道,小女为了家妹情儿的事,也一直担心不已,眼下家妹不仅是下落不明,更是鸟无音讯,小女也正为此而担忧,怕是不能满足大皇子所提的条件。” 宋安乐不管高元尚是在试探也好,或是寻找确切的结果也罢,反正她不会说出情儿的下落,所以只能先装傻再说。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本王向來沒有给人,第二次选择机会的习惯,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高元尚留下带着提醒意味的话语,便起身寓意着离开。 “等一下。”宋安乐脱口而出的话语,她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所以在高元尚停下脚步后,她又低沉的说道:“盏菊她怎么样了?” “本王认为,你应该先管好自己的思维。”高元尚本以为宋安乐会改变主意,却不想她突然又改变了话意,于是他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高元尚离开,以他的口吻,好像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情儿的消息,也许他只是在试探,她是否也知道情儿的下落,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必须密切关注情儿那边的情况,想必周百合被赐封在永康宫,也是宋小静的安排,这也一來,她也就方便照顾情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5章 回味过往 宋安乐的脚伤中,确实被尖锐的破损瓷器片扎伤,而且伤口有着一定的深度,一时也很难恢复,小菊帮她清理了伤口,又包扎完好,因为要换药,所以宋安乐不得不先留在高元尚这里。 宋安乐养伤的这几天里,她一直是神思不定,她思索着,高元尚到底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想得知情儿的消息。 再三的思虑下,宋安乐还是决定先回去,找梅心她们商量一下,再做进一步决定。 因为宋安乐托人把她的消息告知梅心她们,所以梅心她们并沒有担心宋安乐的安危,倒是盏菊一直沒有回來,她们焦急又担心。 梅心在搀扶宋安乐回屋后,便急切的说道:“小主,您可算是回來了,怎么样,有盏菊的消息了吗?” 宋安乐摇了摇头,但为了避免梅心担心,她又随即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相信盏菊她不会有事的。” 盏菊下落不明,宋安乐按理不该这么淡定,所以梅心猜想,宋安乐一定有事隐瞒,不过既然她不便将事实告知,她也不好追问,于是她只是担忧的说道:“有事我想在这严谨的皇宫,应该也不会出事,就是担心她一时想不开,所以...” 梅心忧心忡忡的欲言又止,宋安乐却一副淡然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尽早找到盏菊的。” 梅心点了点,她知道宋安乐不适那种薄情的人,更何况是对于盏菊,毕竟是随她进宫的丫鬟,她肯定是更加重视几分。 宋安乐又突然说道:“对了,你最近关注情儿那边的情况,可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动?” 梅心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情儿小姐还如往日一般,不过奴婢发现,好像时而有人,总是在暗中关注着情儿小姐,但奴婢并不确定这些人的动机,或许也只是奴婢太过敏感的错觉。”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蹙了一下眉头,如果真如梅心所言,有人再暗中关注的情儿,那么那些暗中的人,肯定是高元尚的人,所以她确定,高元尚不是在试探她,也不是真的想跟她做什么交易,而只是单纯的在警告她,或者说是在跟炫耀。 宋安乐一副严肃的说道:“你再去密切关注着,最好能查出那些不明之人的身份,这个很重要。” 梅心虽然不明宋安乐为什么突然抛开盏菊的安危,却又转向白画情这边,但以她谨慎的态度,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主,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宋安乐依旧是严谨的看了梅心一眼,梅心可以说是她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宫人,关于这件事,她自己一时也很难分辨,索性告知梅心,全当是帮她分析细节。(..info) “我猜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大皇子的人。” 梅心一脸惊咤的说道:“小主的意思是,大皇子已经找到了情儿小姐的下落?” “我猜八成是这样,否则他不会在,明知我不可能告诉他有关情儿的消息下,而跟我索要情儿的消息。” 梅心深锁的眉眼,更加深沉了几分,“那小主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必须再去一趟永福宫,实在不行就摊牌,反正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宋安乐说着便急切的起身,不想一时忘记了脚伤的伤势,所以一用力又带气疼痛。 宋安乐一脸痛苦的嘶痛了一声,好在梅心手快一把扶着她,并关切的说道:“小主,您现在有伤在身,不如等脚伤好点了再去吧。” 宋安乐犹豫了一下,她眼下不知道盏菊到底怎样,而且不知高元尚到底对情儿的下落又掌握多少,所以她再三思索,还是急切的说道:“不行,眼下盏菊下落还不明,事情又赶在危及口,我必须先找大皇子把话说清楚。” “那小主是打算,要告知大皇子有关情儿小姐的行踪?” 宋安乐一时情急,她拉着梅心,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梅心,依你之见,你觉得大皇子对情儿的下落,到底知不知情?” 梅心见她似乎有些拿不定注意,于是她似问似是确认般的说道:“小主是担心大皇子在试探您?”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以高元尚的势力,想查出一个人的下落,应该并非是件难事,她询问梅心的用意,不过是希望梅心能给她多一分,她所猜测的信心。 “小主,事已至此,请恕奴婢直言。”梅心又严肃的说道:“如今情儿小姐已经确定在皇宫,那么她和大皇子见面,也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所以小主何不早点把各自都呈现出來,只有身份都明示出來,事情才会有解决的余地。” “我何尝不希望早点把事情解决,可是情儿一再的回避我们,我根本沒有机会见到她。” “那小主何不直接去找情儿小姐?不管是刻意回避也好,有意不见也罢,你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奴婢觉得沒有见不见的道理。” 宋安乐一脸忧心忡忡的深锁着眉眼,虽然白画情一直刻意回避她,也许是她还沒有准备好该以怎样的一面相见,也或许是因为对她真的存在解不开的隔阂,所以她不愿意见她,但不管怎样,宋安乐自己也同样不知道以怎样的一面去相见,起码她还沒想好,该怎么跟白画情解释一连串的因果。 永寿宫殿内,高晋对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怔怔出神,空荡荡的金玉殿堂,唯独他一人,载着浓浓的深思,久久不能回神。 皇后在殿门口停顿了许久,看着殿内的高晋,她也若有所思看着他,她几乎不记得,多久沒有再见到,高晋这样情不自禁的,释放内心的情感和思念。 他的思念够远,感情够深,心意更是不可置疑的真实,只可惜他的这份情绪,却唯独只用在一个人身上,尽管时过境迁,她知道,那个人从未真正的从他心底消失过,哪怕他从未提起。 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怔怔的看着高晋多久,她不忍去惊扰他久违的思念,可是又不想他过度伤神,于是她还是轻轻冉冉的走了进去。 殿内沒有留下一个宫人,皇后也就退屏了左右,自己只身一人走在高晋身旁,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有人打扰他,所以她也只是体贴的在旁伺候着。 皇后细心的为高晋递上被热腾腾,而散发着浓郁的茶盏,这是高晋最爱的梨花茶,只是因为喜好口感浓郁,皇后每每都亲自挑选一味口感醇厚的茶叶,掺和梨花茶一起泡制,这样既不失茶盏的浓郁,也不会缺乏梨花的清香。 高晋许是被浓郁的茶香待会思绪,也许是被皇后的动作惊扰,他适时的回过神來,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入神,而疲倦了很久。 “容儿还沒睡。”高晋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声,并端起那独爱多年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成熟桑仓的面容中,带着一味浓重的乏倦。 皇后有意无意的整理者高晋书桌上的奏折,也是一副轻言轻语的说道:“是臣妾打扰到皇上了?” 高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沉重的意识,稍作了缓解,他又说道:“容儿这么晚來,可是有什么事?” 皇后一边轻轻的帮高晋揉按着肩膀,一边温和的说道:“皇上近來食欲不振,夜夜难安,臣妾特來陪皇上解解闷。” 高晋眉眼间的凝重,又深重了几分,对于身后的这个女人,他欠了一辈子,也愧了一辈子,所以他忧重的说道:“容儿细心体贴了朕这么多年,何时你也能为自己着想半分。” 皇后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笑道:“皇上过赞臣妾了,能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妾的福分,只要皇上万事长乐,便是臣妾的长乐。” 高晋轻抚着皇后揉按在他肩上的玉手,皇后也很是默契的走至在皇上身旁坐下,彼此看着相濡以沫的伴侣,他们都载着说不尽的情愫。 高晋握着皇后的玉手,一脸凝重而怅然的说道:“容儿真的从來都沒有怨过朕吗?” 皇后沒有急着回答,甚至沒有将温柔的目光,久久的和高晋对视,她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像似在思索,也或是在总结。 约莫沉思了数秒后,皇后终于一脸淡和的笑道:“怨,何尝沒有,只是臣妾找不到怨恨皇上的理由,所以臣妾只能怨自己太过执着,如今执着了一辈子,也就不再怨了。” 皇后其实不是在思索,也不是在总结,而是在回忆最初时的那份天真的执着,那时她从未想过会有今天,甚至从不奢望高晋的一生,她默默奉献给他的爱,换來了如今的相伴,她早已不再有任何怨尤。 尽管皇后这么说,高晋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朕这辈子欠你的,朕知道。” 高晋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亏欠皇后的太多,可他从來都沒有亲口对皇后承认过,不是因为他帝王的尊威,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当皇后听闻她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话语时,她还是不能控制被感动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6章 维护权益 但皇后只是柔情的眼眸中,煽动着动人的泪花,可她却温柔笑道:“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妾斗胆敢问皇上,在皇上心里,皇上欠臣妾什么?” “朕欠你一份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欠你一颗完完整整的心。”高晋依旧是一脸凝重惆怅的看着皇后,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一直默默陪伴他的是眼前这个不求回报的女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弥补她,所以他给了她一生的陪伴的机会,这是她曾奢望的回报。 皇后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后宫争斗,也算是风风雨雨,历尽沧桑,能迎來今天,保全自己母仪天下的荣誉,实在是不易,其中的辛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始终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的道理,所以她赢得了今天的美誉。 但她也知道高晋所谓的那颗完整的心,这么多年的坚持,可以说是她奋斗的目标,她倒不是想争夺回高晋的心,而是想证明自己不会让高晋失:望,哪怕是沒有一颗完整的心,她也要赢得他一生的相伴。 所以皇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那皇上可曾想过,是您给了臣妾一份美满的幸福,也是您赐予了臣妾相伴终生的机会,您虽然给不了臣妾一颗完整的心,但臣妾只要一份完整的情就够了。” “容儿,能有你相伴,不仅是朕的福分,也是这全天下子民的福分。”高晋随手将皇后揽在臂膀里,可是他内心那种沉重的压力,只有在面对皇后的时候,才会特别的明显。 虽然已是多年夫妻,但亲密的瞬间,皇后还是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高晋怀里,“皇上如此秒赞臣妾,让臣妾情何以堪。” 高晋成熟桑仓的脸上,流露出一味满足的笑意,但随即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真希望尚儿日后也能找一位,不求像容儿这般贤淑良德,但求也能智善双全的皇妃。” 提及到这件事,皇后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于是她从高晋怀里挪了出來,并说道:“对了,臣妾近來听闻,有些朝臣一直在为大皇子封妃的事,频频上奏推荐,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容儿也听说了。”高晋低沉的语气,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又是满颜惆怅的说道:“尚儿如今也不小了,可眼下他连一位名副其实的正妃都沒有,这让朝臣们怎能不急。(..info无弹窗广告)” 皇后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却意味深长的说道:“着急想必是假,担心恐怕才是真。” 有关对高元尚不册封妃嫔,或是不近女色的传闻,皇后早已耳熟能详,但碍于高元尚的特殊身份,所以这样的流言,也都只是在暗地里被议论,皇后也就无从去追究,但她清楚地知道,那些散播传言的人,想必不全是担心高元尚膝下皇嗣问題,而是想借这点來动摇高元尚的地位。 “皇后的意思朕明白,可尚儿这样不近女色,确实有点不大正常,朕担心...”高晋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有关高元尚不近女色的事情,宫里流传的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虽然频频也有传出有女子和高元尚亲密,但经过暗自的调查,都只是子虚乌有事,所以高晋也不得不担心,高元尚是不是如有些人传言的那样断袖。 “皇上也担心自己的儿子真有怪癖?”皇后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冷淡,因为她坚信自己儿子的正常,更不允许别人玷污高元尚的名誉,哪怕是高晋也不可以。 由于历代断袖的事,也常有发生,所以高晋稍稍犹豫了一下,但他的犹豫并不是担心,高元尚也有这种伤风败俗的怪癖,而是担心高元尚也会是一颗痴情的种子。 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后,他却还是失去了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所以他不希望高元尚也重复他曾经的情路,因为情路伤人的不只是心神,还有那心底的希望,况且一个正真的帝王,本不该具备在儿女情长之中。 “朕倒是不是担心尚儿,只是朝中大臣都一一上表,要求大皇子尽早封妃,以保我北朝盛世万年,朕实在也是无言再搪塞他们,所以...”高晋一脸忧愁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朝臣突然把高元尚封妃的事,攒在一起上奏,想必是因为高元尚赐封了佳丽,他们心急皇妃之位落到其它人身上,所以个个都想方设法,要把自己的人安排进來,然后好从中得势。 “不就是一位皇子妃,跟我北朝盛世有何关联;”皇后依旧是冷言冷语的说道:“既然他们心急为我北朝效忠,那臣妾也就依了他们。” 皇后明知那些朝臣都是虚心假面,她也索性从了那些人的意愿,她倒是想看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究竟能有多大权势能动摇朝纲,况且她也一直想证明高元尚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所以正好借此一举两得。 就在高晋一脸不明的看向皇后时,皇后又淡然一笑道:“皇上不必为难,大皇子封妃一事,就全权交给臣妾去办,臣妾保证在最短时间内,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晋相信以皇后的眼力,以及她惯用的手段,在千人中,多少能**出一些出色的人选,只是这种本该是宫人们做的事,却要委屈她亲自去做,未免有些不符她的身份,所以他故作不太确定的说道:“容儿是要亲自去物色人选?” “我北朝的国后,可不是人人都敢想敢当的位置。”皇后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道犀利的神情,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敢有动摇高元尚的位置,哪怕是高晋也一样,所以她的话,可以说是在警告那些另有企图的朝官,亦可以说是在暗示高晋。 高晋如果不是抓到皇后那瞬间的阴冷时,他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他的皇后,还曾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高晋心里也知道,皇后一心只想护卫自己的儿子,而他何尝不是看好高元尚这个长子,但是他除了立下的战功之外,却迟迟不肯封妃,而且还给人留下如此不堪入耳的传闻,他自然也为高元尚心急担忧。 好在皇后不惜尊卑,愿意亲自为高元尚选妃,这也算是了去他心头一块大病,于是他满颜惆怅的说道:“此等事宜,还需劳烦皇后操心,朕实在是有愧。” 皇后见高晋这般愁眉不展,她也疼惜的说道:“皇上言重了,能为您分忧,也就是为臣妾自己分忧,况且尚儿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为自己孩子操心也是应该的,皇上不必放心上。” 高晋握着皇后的手,一副忧重感慨般的说道:“容儿何时也能自私的为自己考虑一次,这样朕心里也会好受点。” 皇后只是浅浅的勾了起嘴角,她本无意为自己留下退路,却莫名其妙的脱口说道:“既然皇上这么说,那臣妾斗胆记一次自私在皇上这里,不定臣妾哪天真的会自私的利用一回。” “朕允许你记一次自私在朕这里,只要你想利用,朕随时可成全你。”高晋倒是并沒有想太多,因为他相信皇后的心,如同相信他自己,就算皇后提出某一些要求,他相信绝对不会超出他们之间的底线,所以他愿意给她这个承诺。 “皇上金口一开,乃就是圣旨,臣妾领旨。”皇后说着便起身跪拜了下去,高晋也及时起身搀扶着她,并温柔的笑道:“你我夫妻,何须大礼。” 即便是相伴多年,即便是情浓如水,即便已经是年迈中年,但彼此曾经那份怦然心动的感觉,却始终不曾消退,皇后看着高晋温柔中的星眸,她仿佛回到了,那时她痴恋他的少女情怀,所以她竟面露红霞的垂下了眼眸。 高晋看着皇后略显羞涩神态,他更是魅人的勾了起嘴角,此时此刻,他们都仿佛回到那个青涩的年龄段,那时他们都因为年轻,而疯狂的爱过,恨过,也悲痛过,如今沉淀了那些伤痛,他们却还能找回不一样的曾经,但却相像的情景。 高晋沉浸在年少时的懵懂中,所以他柔情似水般的说道:“相伴多年,容儿还是如此动人。” 即便是年月的沉淀,始终沉淀不去,一个女人在心爱之人赞誉中的娇羞,皇后即便是国母,她一样分割不开自己是女人的本身,所以她有些别扭的说道:“皇上累了,臣妾命人伺候您就寝。” 皇后话落,便急着逃离高晋温柔的视线,但急切的举动中,明显带着一味刻意的回避,所以高晋一把拉住她,又一脸凝重而忧伤的说道:“皇后是嫌弃朕老了,还是只单单是嫌弃朕?” 自古以來,沒有一位帝王可以做到一宫一后,不管是为了国家的发展,还是皇嗣的延续,三宫六院是缺一不可的存在,但也沒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心爱的男人,何况皇后对他的情意,又是如此之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2章 深夜看望 “我只想给安乐一份无忧无虑的自由,但前提是,我一定要强大,而且要超越所有人。【】”高元毅的眼神中,流露着一道犀利甚至阴冷的光线,那是一种霸气和威信,也是他的野心。 宋城不难听出高元毅的话意,如今他们可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于是他又严肃的说道:“邕王是想争夺储君之位?” 高元毅看了宋城一眼,也算是稍微的犹豫,但随即他便冷冰冰的说道:“如果皇兄不能个安乐幸福,我不介意去代替他。” “敢问邕王可想过,安乐所要的幸福是什么?”宋城也不得不担心,宋安乐自己的想法,她选择高元尚的目的,只单单是因为组织白画情和高元尚,还是因为她已经爱上了高元尚,这点他觉得很有必要征求宋安乐的意思。 “她的幸福就是自由,我有信心能满足她。”高元毅始终记得,他曾经答应帮宋安乐寻找自由,所以他有信心,只要可以拥有一切,自由无处不在。 宋城也知道,宋安乐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许高元毅坐拥天下后,真的能满足她的向往,但是到那时,一切是否还如今日般相同。 不过他眼下不能思虑那么长远,宋安乐如今的情况,可谓是恶劣到极点,就算以后的失态不容估测,但宋城相信,高元毅可以给宋安乐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起码比高元尚具有责任心,而且还带着一份深深的爱。 “邕王放心,只要能解开对安乐的束博,必要时,我一定会助邕王一臂之力。”宋城相信爱大于一切,也相信爱可以改变一切,比如曾经那个逍遥自在的二皇子,从不争功德,不计权位,如今为了宋安乐,他不但野心勃勃,且利落的启动实权。 早在高元毅帮高元尚暗查宋城的底细时,他便也对宋城留了一份心,得知他具有巨大的势力后,他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党羽,最终也了解了一些他势力的内幕,以致他私下联合宋城一起去解救宋安乐。(就爱看书网) “为了我们相同的目标,预祝早日实现。”高元毅居处一只大掌,宋城重重的和他击掌,两人载着信心十足的笑意,仿佛能看到愿望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微笑。 漆黑的夜晚,微分轻抚着一丝凉爽,夜色的身影,在飞速中,总是显得那么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宋城在高元毅的带领下,这次真的是偷偷潜入长乐宫,因为不想让高元尚发现,他和宋城有密切來往,再加上他们不便进入后宫妃嫔的宫殿,所以他们选择深夜潜入。 梅心和红竹还在殿内帮宋安乐擦拭身体,盏菊在殿门口守着,但是她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哈欠连天的她靠在门沿上,像极了一个瞌睡虫。 许是被一道黑影所惊,盏菊顿时从瞌睡中清醒过來,她揉了揉迷糊的眼眸,又四下看了看,但并沒有发现异常,她以为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宋城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宋安乐,加上盏菊他也认得,于是他想从暗处直接走出來,可却被高元毅阻止,高元毅从地上捡了一枚石子,随手丢弃在不远处。 盏菊闻音,本就是带着警惕心理,她当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查看,这时高元尚正好从发出声响的方位走出,盏菊以为是高元尚发出的响声,于是她也沒做多想。 “原來是大皇子还沒睡,奴婢还以为刚才是小猫小狗发出的声响。”盏菊傻乎乎的笑脸,她素來记不住什么礼节,而且语无伦次,这已经是高元尚习以为常的一点,所以他沒有理会。 高元尚沒有理盏菊,而是自信朝殿内走去,盏菊紧跟着又说道:“大皇子这么晚不睡,还要出去吗?” “本王去看看皇妃。”高元尚一边走一边也只是冷冷淡淡的语气、 “大皇子请留步;”盏菊赶紧忙挡在高元尚面前,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梅姐姐和红竹姑娘正在帮皇妃擦拭身体,您怕是不便进去。” 高元尚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恼火,他们明明本该是夫妻,可是在宫人眼里,却把他们分界的如此陌生,不过想到宋安乐和高元毅扯不清的关系,他气愤的拂袖朝宫外走去。 无意间他却发现黑压压的草丛后有异动,他有感受了一下微分的力度,似乎并不会带來这么的浮动,他这才意识到盏菊方才异常的话语,但他还是继续朝殿外走去。 盏菊并沒有什么异常,只是对高元尚怪异的行为,也已经见怪不怪,所以她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在高元尚离开后不久,宋城还是不能再等下去,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从草丛后窜出,直至盏菊面前,她根本沒來的及反应,只见一道黑影飞來,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啊...” 盏菊刚发出音声,宋城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并将她拖进殿内,盏菊用力的挣扎,却丝毫使不上力气。 宋城将盏菊转身和自己相对,并谨慎的说道:“嘘,是我。” “大....大...大少爷...”盏菊结结巴巴愣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张着小嘴。 宋城也沒时间去理她,而是焦急的说道:“快带我去见大小姐。” 盏菊还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宋城朝寝殿走去。 这时梅心和红竹已经帮宋安乐擦拭完好,且穿好了衣着,因为听闻有人走來,梅心猜想也是红竹,所以她沒有看去,只是半开玩笑的说道:“盏菊你今天怎么如时守到现在还沒睡?” 因为通常都是由她们三个轮流照顾宋安乐,所以盏菊一般是第一个偷睡的人,难得她这么晚却沒有偷懒,也不怪梅心她们惊奇。 但是梅心却并沒有等來盏菊的回话,貌似不像是盏菊的作风,而这时的红竹,正在整理衣物,所以并沒有在意她们的举动。 梅心好奇的朝殿门口看去,本是带着笑脸的表情,在宋城的出现中,她顿时也震惊的看着他,由于太过突然,她一时也有的愣在原地。 “大少爷,您进來。”盏菊示意宋城进來。 这时梅心才回过神來,可她却下意识的看了眼红竹,虽然红竹一直对宋安乐是照顾有加,但她是高元尚派來的人,所以偶尔她们还是会提防几分。 红竹这时自然也发现宋城这位陌生男子,她看了眼他一眼,宋城许是顺着梅心的目光,所以也正好看向红竹,两人目光相触,红竹已经迅速的收回,因为宋城和宋安乐相像的神韵,她大致猜想得到她们的关系。 红竹机智过人,又怎会不知道眼下的状况,于是她拿着几件衣物,并对梅心说道:“梅姐姐,这些是皇妃要洗的衣物,我先拿下去了。” 梅心对于红竹的聪明,也算是心存感激,于是她笑着点头说道:“今天夜深了,留着明天再洗吧。” 红竹只是浅然一笑后,又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一眼宋城,随即便现行退了下去。 盏菊也难得聪明一回,但也可能是真的困了,她也说道:“那我也下去睡了。” 留下梅心一人,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询问心中的疑惑,但是宋城绝非是正常到來,于是她说道:“大少爷安心陪皇妃说说话,奴婢在外守着。” 宋城点了点头,看着梅心离开后,他又急切的來到床榻边,看着消瘦如柴的宋安乐,他眉眼间瞬时蹙起一道深重的忧伤,他伸出去的手,颤颤沥沥的不敢去触碰她。 短短分别数月,他们只差阴阳两隔,他坐在宋安乐身边,轻抚着她的脸庞,他不敢去呼吸,因为呼吸都会牵扯着内心的痛,可是他又不忍心弃她而去,此刻他更加想去保护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一夜,宋城一直陪伴宋安乐到天明,他对她诉说了很多,回忆了他们小时候的快乐,回味了童年时的忧伤,仿佛对一个孩子,讲述了他们短暂的十几年。 可是如果是短暂,他却又有诉不完的情怀,但如果不算短暂,他又不知道从何告终。 眼看天色蒙蒙发亮,他再不能停留,所以在梅心的一次次提醒中,宋城依依不舍的从宋安乐身边离开。 宋城按照梅心的指点,从长乐宫后门离开,他在行色匆匆的穿梭中,却不巧又遇见红竹正在后院打理花草,这么早就在打理花草,这让宋城稍稍留意了一下。 红竹无意间扫视到宋城站在不远处,她只是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又对着花草精心的打理。 宋城走的匆忙,他手中的那支梨花簪,忘记了留给宋安乐,于是他走至红竹身后,又淡淡的说道:“麻烦姑娘把这个转交给你们皇妃。” 红竹转身时,直接看了眼他手中的玉簪,随即才看了宋城一眼,她只是随手接过是颔首示意了一下,像似在作答。 宋城相继又匆忙的离开,红竹还在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簪,丝毫沒有发觉高元尚竟无声无息的走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7章 谈判 “皇上...”皇后一脸惆怅的看着高晋,她对他只存在深深的爱,至于她为什么沒有解释,她自己也给不了自己这个答案。(..info无弹窗广告) 高晋轻抚着皇后的发鬓,依旧是忧重的说道:“在朕心里,皇后始终都是哪个陪朕一路走來的人,沒有人可以取代,现在不会,以后一样不会。” “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太累了。”皇后一脸怅然的表情中,带着被感动的泪花,她要的已经不再是高晋生理上的给予,反而因此担心他龙体亏损,所以她只要一份真心,无所他求。 高晋心里一暖,他欣慰的笑道:“可朕想你了,想你温柔体贴的伺候,留下來吧。” 皇后听着如此动人的话语,她就算再矜持不放,也不忍心回驳高晋的请求,所以她温和一笑的点了点头。 宋安乐在深思熟虑了两天后,脚伤也勉强可以行走,盏菊的消息依旧全无,有关白画情的消息,也沒有任何进展,所以她还是决定去找高元尚淡淡。 不巧的是,高元尚前去觐见皇后,所以并不在自己宫里,宋安乐也等了一个早上,却还是沒有等到高元尚,她又不想被皇后撞见,又恨不得立马见到高元尚,终于在纠结了许久后,她还是决定前去长兴宫附近等候。 整整一个上午的苦等,宋安乐始终沒有沒到高元尚的踪影,但是她并沒有放弃,而是依旧耐心的张望在长兴宫门口。 陪來的红竹见她已经等了一上午,而且还带着脚伤,于是她上前说道:“小主,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您脚伤刚好,不宜站立太久。” 宋安乐一直都只敢用另一只脚用力,所以腿脚早已酸痛的难以支撑,不过她还是淡淡的说道:“沒事,我还挺得住。” 红竹见她执意,便也淡淡的说道:“要不您先边上坐会,让奴婢在这留心张望着。” 宋安乐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也担心自己脚伤复发,况且见到高元尚总不能以一副病态之状,这样岂不是显失了她的士气,于是她点头说道:“那好吧,辛苦你了红竹。” 红竹浅然一笑,随即便扶着宋安乐在一旁坐下,只是不等宋安乐入座,长兴宫内走出宋安了最佳熟悉的身影,她赶紧忙又起身走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高元尚从长兴宫走出时,并沒有注意到宋安乐,而是被身后的宫女叫喊住,宋安乐见高元尚突然停下,她又惊慌的转身避开了他的视线,因为她担心是皇后和他一起走了出來。 宋安乐也沒有将视线离开过高元尚,她见只是一名宫人跟高元尚在说什么,她内心的紧张,也算是稍稍平息了下來。 高元尚又走了过來时,宋安乐直接迎了上去,两人相迎对面时,高元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心里却对她的出现,不免感到惊讶和不明。 “你怎么在这?”高元尚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语气。 “等你。”宋安乐也沒有过多的表情,甚至免去了琐碎的礼节,因为她相信高元尚也一样不想浪费时间。 “才几天不见,就想本王了?”高元尚勾勒着嘴角,脸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他心里却很好奇,宋安乐的來意,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 宋安乐倒也不恼他的调侃,反而也是淡然一笑道:“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况且盏菊已经失踪多日,妾身自然是煎熬度日。” “看來是本王自作多情了。”高元尚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无视,所以他留下话语,便自行寓意离开。 “大皇子留步。”宋安乐紧忙的又走在高元尚面前,她好不容易才等到高元尚,总不能因为彼此都不肯退让,而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她又颔首说道:“妾身此次前來,是想和大皇子谈一谈,有关咱们上次所说的交易,不知大皇子可还有兴趣?” “本王有说过这件事吗?”高元尚故作困惑无知的说道:“怎么本王不记得了?” 宋安乐明知高元尚是明知故问,却又不好回驳他,所以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大皇子贵人多忘事,妾身可以理解,不过大皇子想必不会忘记家妹这个人。” 高元尚被皇后传见一个上午,就是为了他封妃的事情,他知道朝官压的太紧,这次他怕也是不可能再糊弄过去,所以他也很想早点把白画情光明正大的接在自己身边,然后再找机会一步步赐封,直到可以成为他正妃为止。 而宋安乐此來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找回那个宫女,那么她肯定也就知道白画情的消息,这么说來,他所派人暗查的消息,十之**不会有错。 高元尚略带一味得意洋洋的说道:“本王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提及情儿,沒想到你的耐力也不过如此。” 宋安乐心里本來就纠结不定,被高元尚这么赤-裸-裸指出來,她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所以她也冷冷淡淡的说道:“妾身做事向來只对事,不对人,况且盏菊是我多年随手丫鬟,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置她于不顾。” “好一段主仆情深,果真是羡煞旁人。”高元尚一脸玩味的说道:“不过你的答复最好能让本王满意,否则本王不保证还你一个活人。” 宋安乐眉头一蹙,且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把盏菊怎么样了?” 高元尚更加得意的勾勒一下嘴角,他故意靠近在宋安了面前,无意间却发现她被毁的容貌,已经完全恢复,不知道是太久沒有看到她原本的绝色,还是损毁后又添了几分娇嫩,他只感觉那张绝美的脸上,仿佛真如凝脂般,吹弹可破。 宋安乐被他盯视的有些不太自在的垂下了美眸,因为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不轨的企图,所以她也沒少揣测高元尚的心理。 “难怪敢亲自到这里來等本王,原來是姿容恢复了。”高元尚抬着宋安了的下颚,语气中带着一味讽刺,就连脸上的玩味中,都带着一抹讥讽。 宋安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颊,因为最近都在为盏菊和白画情的事惆怅,所以她也沒有顾得上自己脸上的伤势,若不是高元尚这么一说,她倒还真是忘了。 皇后在高元尚离开后,也跟着准备前去见高晋,只是沒想到正好撞见,高元尚和宋安了在不远处的一幕,以她的角度來看,高元尚和宋安了的举止亲密,关系肯定不同一般,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竟沒有最基本的礼数,可想他们的关系的深厚。 高元尚能和一名女子表现出如此暧昧的举止,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一定是他意中的人,这对皇后而言,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起码可以证明,高元尚并非传言中的断袖。 不过宋安乐也就成了皇后关注的焦点,皇后目测着宋安乐高挑的身姿,只是有点过于纤瘦,不过独特的气质,却极为煞人,那是一种让人见了,便会禁不住敬而远之的感觉。 这种可以让人敬而远之的气质,也许就是一个人与生俱來的气势,皇后喜欢的宋安了的这种气质,但是她仔细看了很久,却惊奇的发现,宋安了竟有那么些说不出的熟悉感。 因为想弄明内心的莫名,皇后刚抬步想走过去,高元尚和宋安了却先一步离开,皇后也不想打破他们的独处,也不想逼的高元尚太紧,所以她只能在原地怔怔的目送着他们。 高元尚和宋安乐一路都沒有再言语,直到在永福宫的一座朗庭中,宋安了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想看一眼盏菊。” “先告诉我情儿在哪?”高元尚一副势在必得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为了试探出,那些暗查在白画情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高元尚,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你明知情儿就在宫里,你何必三番五次的來问我。” 高元尚玩味一笑道:“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以高元尚的架势,看來那些人确切是高元尚的人,这么说來,宋安乐便也沒什么再好跟他交换,反正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事,索性她也不再刻意去隐瞒,至少在这座皇宫里,她做不到全面。 高元尚也从宋安了的话语中确定,那个他调查很久的人,就是白画情不会有错,所以他得意洋洋的说道:“是不是很惊讶,还是很失望?” 宋安了一心想拆散他和白画情,如今老天都不允许她从中破坏,高元尚巡回佳人的同时,自然也嘲笑宋安乐苦心安排的一切,都即将泡为幻影。 宋安乐冷冷的看了高元尚一眼,“不管你怎么想,我始终会坚持我最初的目的。” 高元尚也颇为冷沉的说道:“就是要拆散我们?” “随你怎么说。”宋安乐已经不想再解释这个话題,甚至不会再强调自己的目的。 “你有沒有想过,如果情儿听到你这么说,她会对你怎样?”高元尚很好奇不明,以白画情的天真单纯,宋安乐却为了贪图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來破坏她的感情,如果白画情知道事实,她会怎么对宋安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8章 开导 宋安乐直勾勾的看了眼高元尚,她内心像似有种东西被猛的触动了一下,她从來都沒有想过这点,因为不用设想,她也知道白画情会对她怎样,无疑是憎恨,无非是误解,但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宋安乐意味深长的说道:“对我來说,过程都不重要,我要的结果。” 高元尚深邃的星眸,在宋安乐孤傲的气势中,微微的眯嘘了一下,他贴近在宋安了面前,阴冷冷的说道:“我也很期待这个结果,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般孤独的坚持着。” “你错了,我并不孤独,起码你还在陪着我。”宋安乐本來不想接受‘孤独’这个词,可是话说出口,她却有点感觉是一种奢望。 高元尚心里也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但他沒有允许自己多想,而是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但你要记住,我陪着你的路途,是为了让咱们背道而驰的更远。” 宋安乐玉指紧紧的扣了一下掌心,她沒有让自己的心再被触动,也不想在这话題中徘徊,于是她又冷冷的说道:“就算如此,我将來也会感谢你,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盏菊的情况。”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而已,本王这里不养一个废物。”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拂袖离开,他已经证实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必要再和宋安乐继续纠缠,眼下他需要费心的是白画情。 宋安乐本來还有些沒反应过來,不过以高元尚的话意,想必不会把盏菊怎样,她总不好再穷追不休,于是她也只能现行回去。 宋安乐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状态,因为她不确定高元尚到底会不会放了盏菊,或者会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所以在盏菊一天不回來,她便一天不能安心。 梅心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宋安乐和红竹的身影,她便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并唤了一声“小主。” 宋安乐只是出于本能的意识,所以她好奇的说道:“梅心,你怎么在这?” 梅心满是笑意的说道:“盏菊方才被人送回來,所以奴婢急着想把好消息告诉您。” “你说什么?”宋安乐抓着梅心,很是激动的说道:“你盏菊已经回來了?” “就在不久前,有人说是奉命送回一名宫女,奴婢一看,正是盏菊被送了回來。(..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乐依旧是急切的说道:“那盏菊现在在哪,怎么样,有沒有受伤?” “小主放心,盏菊一切都好,就是吃饱了又睡下了。” “走,快带我去看看她。”宋安乐沒想到高元尚速度如此之快,不过她更加急切于盏菊的情况,所以她拉着梅心,赶紧朝院内走去。 经过盏菊的事情后,看似是一波平息,却在无形中,又挑起另一波更棘手的浪涛,宋安了担心高元尚会直接去见白画情,不过数日已过,她并沒有打探到任何异常。 只是令人沒想到的事,皇后下令永福宫所有妃嫔,全部进行一次严格的宫规考核,并下旨从中挑选出皇妃人选,这是抱怨声后,最令人激动的消息。 一个个终于等來了心底渴望已久的位置,当然一个个都精力十足的表现,又开始一轮比拼的大战,只是这次的拼战,不光是论姿色,所谓女子该具备的贤淑良德,八面玲珑,缺一不可。 永福宫一共二十位妃嫔,也就是说,在短期内,必须从这二十人中挑选出皇妃人选,所以也难怪人人都严格要求自己,毕竟是将來的国母,谁又不想争取。 即便是得知这个消息,高元尚依旧是沒有在白画情那边动手,宋安乐很是不明他的用意,按理來说,高元尚得知白画情就在宫里,眼下又正是他封妃的关键时候,他应该第一个把白画情列为人选中才是。 宋安乐每天几乎都在密切关注高元尚和白画情那边的动机,所以根本沒有心思去苦练什么礼数礼节,甚至不愿去和其他人多做接触。 白画情在宋小静的照顾下,总算是走出了苦海,虽然还算是周百合身边的宫人,但是周百合为了讨好宋小静,也就不得事事都顺着宋小静。 宋小静看好白画情这个宫女,她便将白画情送给宋小静伺候,只要是能奉承好宋小静,她便不惜一切的顺从着她。 这日,宋小静和白画情终于避开了旁人,两人在春景中散步,可春景再美,却入不了白画情的眼,她观察着附近无人经过时,她才急切的说道:“小静,我听说元尚大哥他要封妃了是吗?” 宋小静眉头一蹙,她也看了眼四处是否有人,随即才慎重的说道:“情儿,我提醒你很多次,在这皇宫里,你不能这样直呼大皇子的名讳,若是被人听了去,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白画情一脸忧重的深锁着眉眼,她低沉黯然的说道:“我以后记住了。” 宋小静担心自己语气过重,让白画情心生隔阂,所以她又缓和的温柔的语气说道:“情儿,我知道你一心想见到大皇子,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是见到大皇子,也不见得就能在一起。” 宋小静如今护着白画情在手,这也算是帮了高元尚一个大忙,她总不能就这样把白画情送给高元尚,多少也该索要几分人情。 “那我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下去吗?”白画情要的只是能见一面高元尚,至于那些什么名位或者以后,她都不在乎,她相信只要高元尚真心待她,她便无怨无悔的追随着他,沒有其它要求。 “你先别急,如今我已将你的消息透露给了大皇子,想必大皇子一定自有他的安排。”宋小静是永康宫的人,又怎会不知道高元尚暗查白画情的动机,与其说是高元尚自己查到白画情的行踪,她又何不落个好人做。 “什么安排?”白画情虽然是脱口一问,但她内心还是想不明,不过是见个面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弄得这么复杂。 宋小静耐心的说道:“你想想,你虽然是富家小姐,但你是以丫鬟进宫,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你若是就这样去见大皇子,万一哪天被皇后得知你的身份,你认为皇后会允许堂堂北朝储君,却迎娶一位宫女做皇妃吗?” 白画情想想也有道理,不过她的目的并非是什么皇妃,所以她又很是无知的说道:“我可以不做皇妃,只要能留在大皇子身边就可以了。” “情儿你想的太天真了,在这座黑暗的皇宫里,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甚至不是你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你只有为自己拢获至高的权位,你才能有说不的资格。” 白画情似懂非懂的深锁着眉眼,她还不能完全理会宋小静的提醒,但是进宫这么久以來,她也算是历经了不少现实的黑暗,可是在沒有见到高元尚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留下的余地,所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傻等着嘛?” 宋小静见她情绪沮丧,她又认真的说道:“你放心吧,眼下大皇子正在封妃的关键时刻,而且是皇后亲自监督挑选,我相信大皇子很快便会做出行动來。” “真的吗?”白画情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口吻,也可以说是等了这么久,她的信心已经在一点一滴的流失。 宋小静拉着白画情的手,又信心满满的说道:“你要相信自己,实在不行,我再帮你亲自去找一趟大皇子,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白画情当然相信宋小静是真心想帮她,所以她也总算是露出一丝笑颜,并开心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小静。” “都是自家姐妹,我当然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白画情笑了笑,看着宋小静展开的笑颜,她又说道:“对了小静,临王他对你还好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宋小静脸色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下,不是因为高元康对她不好,而是因为高元康每每贪恋她的身体,所以她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自卑。 不过宋小静还是笑脸说道:“临王待我很好,就是胃口最近不太好。” “春季容易使人虚弱,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你在我身边陪伴,我哪里还会不好。” 白画情展开一脸可人的笑颜,仿佛还停留在曾经的生活中,她突然很珍惜此刻的光景,却沒有意识到此刻早已是非同往日。 宋安乐得知皇后要亲自前來监督,各个妃嫔习练的进展速度,她担心自己容貌恢复,会被皇后看出破绽,于是她便以自己感染严重风寒,而向嬷嬷请示了病假。 皇后以一身墨绿色宫服,服饰上绣着金丝闪闪的花纹,正好和头顶的凤冠融为一体,气场不失压众,气势更是让人有种敬而远之。 众人早已纷纷在此等候,待皇后走來时,众人都齐齐下跪行礼说道:“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福寿长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39章 弄巧成拙 皇后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都平身吧。【网】” “谢娘娘。”众人又在叩拜中,有序的起身。 一眼看去,皇后犀利的目光,瞬间便发现后排中,空缺了一个人的位置,于是她冷冷的问道:“今日可有人未到?” 在旁的一位嬷嬷上前,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西院厢房有位宋充衣未到,说是染了风寒,不便觐见。” 皇后脑海里浮现起宋安乐那张不太出众的样貌,原本是因为一时的好感,所以才赐封她为充衣,却不想她如此拿不上台面,好歹她也是一国之后,况且又是这种时机下,换了别人,想必就算是倒头不起,也会撑着前來觐见。 不过宋安乐也算是她赐封的充衣,可高元尚却封她在厢房居住,所以皇后转眼看了眼高元尚,足以让他明了她的问意。 高元尚位于皇后身旁,他当然领会皇后的疑问,当然也是他自己的过失,于是他颔首说道:“母后赎罪,由于此次选妃人数,超出了儿臣预计范围,而永福宫内的苑院暂时紧缺,所以只能委屈了宋充衣在厢房暂时居住。” 永福宫好歹也是皇宫位势占上等的宫殿,宫殿里大大小小的苑院,少说也有几十个,而高元尚却说暂缺,分明是借口。 皇后自己的颜面不为重要,但为了让高元尚吸取说谎的教训,她一边打量着永福宫的的正殿,一边淡淡的说道:“本宫看大皇子的正殿还算宽敞,不如就让那位宋充衣先搬來这里暂住,待大皇子什么时候将苑院建修完好,再将宋充衣易居过去,不知大皇子意下如何?” 高元尚本來因为无视宋安乐,已经算是有失对皇后的尊敬,如今皇后又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他总不能还不知好歹,于是他又颔首说道:“儿臣全听母后安排。” 皇后总算是满意一笑,“既然如此,传本宫懿旨,择日将那位宋充衣易居永福宫偏殿居住,并派御医为其看诊,不得有任何差错。” 皇后动用的是她独享的懿旨,这让众人都震惊在眼里,嫉妒羡慕在心里,本來都嘲笑宋安乐置身的地方,却不想世事难测。 宋安乐得知皇后的安排时,第一反应就是敛眉,她本來只是想避开和皇后见面,沒想到却因此被送到高元尚眼皮子底下; 不过她深思了一下,和高元尚同住一座宫殿,也有好处,起码不用再暗中观察他的举动,但坏处也就是在此,想必她以后的行踪,也要处处小心。 即便是一座偏殿,还是远远胜过其他地方,冬天的时候,宋安乐感受过这里如春般的暖意,到了春暖花开的春季,这里有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不知道在炎夏和凉秋中,这里又是怎样的景状。 宋安乐透过敞开的窗户,对着院内如画般的春景,怔怔的出神,当她回过神來,才发现自己想的太过遥远。 高元尚早朝回來后,便得知宋安乐已经如时的易居了过來,他便前來一看,正好从开启的窗户前,看到宋安乐出神的一面。 他沒有停留,而是直接走了进來,梅心和盏菊一边在收拾东西,见高元尚走了进來,她们都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但她似乎并沒有察觉,于是她们都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行了简单的礼节,也算是提醒了宋安乐,而高元尚却沒有理会她们,直接朝殿内走进,他甚至还打量了一下殿内的装饰摆设。 宋安乐也已然得知高元尚的到來,她终于彻底的收起多余的情绪,并走至高元尚面前,浅浅的福身说道:“参见大皇子。” 在宫里,只要是有名位的人,对高于自己辈位的人,不带自称行礼问候,都是最佳不礼貌的行为,严重者可被当做是无视对方,或不满自己的名位,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被论为大罪处置。 不过高元尚并不在意她的失礼,他们之间只注重简洁,或者是早点划清界限,才是他最终的目标,所以他冷冰冰的说道:“你的手段还算高明,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來获取母后的同情,你果然是个附有心机的女人。” 高元尚本來还好奇,宋安乐怎么无故抱病,且不惜放弃觐见皇后的机会,沒想到她的用意,是想借抱病为由,从中透露她对自己住处的不满,然后获得皇后同情,毕竟她也是皇后赐封的人,皇后总不能将自己看中的人,不顾在一间厢房居住,就算不是为宋安乐,起码也该让自己面子挂的住。 宋安乐隐约能猜到高元尚的误解,但是她并不想去解释,因为也解释不了重点,于是她也淡然的说道:“大皇子过奖了,妾身不过是为自己争夺一份更好的生活环境,远谈不上什么心机,最多也只能算是一点小聪明罢了。” “你的小聪明,最好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否则最好还是安分点,别怪本王沒有提醒你。”高元尚留下带着一味警告的话语,便转身寓意离开。 “等一下。”宋安乐突然莫名的叫喊住他,她又紧忙的走上去说道:“我有个请求。” “说。”高元尚沒有任何思索,只是冷不丁的的一个字。 “我想去看看小静。”宋安乐不只是想去看宋小静,也想再去试问一下,宋小静到底会不会说明白画情的行踪,或者白画情到底能不能主动选择见她一面,这点对她很重要,起码在这关键时刻,她不能让高元尚抢在她前面行动。 高元尚本來早就在暗中想把白画情的身份呈现出來,既然宋安乐主动要求,他正好顺理成章的将这件事办好,于是他无谓的说道:“可以,改日本王亲自送你过去。”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明知道他别有用心,她却只能颔首说道:“那便有劳大皇子。” 高元尚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也沒有理会她,便直接离开,宋安乐心里却暗自后悔,虽然她不明高元尚的用意,但是她后悔不该跟他请示去看望宋小静,到时候他也一起前去,岂不是给他和白画情造成了相见的机会,不过她又回头想想,如果高元尚真的想见白画情,也不是谁能阻拦的事情,但他一直沒有去见白画情,才是她疑惑不明的重点。 宋小静除了每天伺候高元康,剩余的时间,便是和白画情黏在一起,姐妹俩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童真,白画情也不再急着要见高元尚。 这时一名宫女匆忙的跑了进來,但宋小静和白画情正在谈天说笑,却并沒有注意到小宫女的举止,直到小宫女跑近后,并颔首说道:“参见静侧妃,大皇子和一位宋充衣前來看望侧妃,此时正在外等候。” 本是在说笑中的两个人,顿时都震惊的看向小宫女,随即又不约而同的相视着,她们目光中都带着惊讶,甚至是紧张。 但宋小静随即便一副淡然的说道:“大皇子可说明了來意?” “只说是陪宋充衣來看望侧妃,并沒有说明其它。” 如此说來,高元尚并非是來找高元康,而完全是冲着她而來,更确切一点,应该是冲着白画情而來,想必是都做了万全之备,宋小静猜想,白画情的行踪,应该是不保,所以她必须要赶在被她们拆穿前,把私藏白画情的事推出去。 好歹高元尚也是大皇子,宋小静总不好让他久等,于是她紧忙的说道:“你去招呼着,本宫速速就來。” 小宫女也颔首赶紧退了下去,白画情这时却激动的说道:“小静,我...” 白画情一边担心被宋安了发现,却又更想见高元尚一面,毕竟等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能舍得错过。 宋小静担心白画情会一时冲动,而打乱她的计划,于是她安慰般的说道:“情儿,你先别急,待我出去看看情况,你先在后院等着,如果有机会,我会暗示大皇子过去找你。” “真的?”白画情激动开心的说道:“小静,真是太感谢你了。” 宋小静谨慎的‘嘘’了一声,因为担心惊动外面的人,所以她又低声的说道:“你先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白画情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激动的从后门离开,她走至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宋小静一眼,像似在诉说她内心的期待。 宋小静给她一个安心的笑意,随即便自己对着铜镜,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妆容,随即便走了出去。 高元尚和宋安乐各自位于殿内的正位和偏位上,各自身旁放了一杯茶盏,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两人并沒有言语,看似并不像是所谓的陪同。 这时,宋小静一边走來,一边观察到的情事,但她走出后,便匆忙的上前,并带着一脸喜出望外笑意,甜甜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当然也不失一脸的欣喜,当然也不怠慢的起身迎了上去,并亲切的应了一声“小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0章 终于见面 但是宋安乐并沒有宋小静那般随意,因为她还是顾忌着高元尚在场,而宋小静虽然也沒忘高元尚在此,但他的來意,已经说明是陪同宋安乐前來,所以她故意将重点放置在宋安乐这边。【】 不过碍于大体的礼数,宋小静和宋安乐相迎后,还是又走至高元尚面前,并欠身说道:“妾身不知道大皇子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皇子赎罪。” 高元尚倒也无谓的说道:“静侧妃不必多礼,本王本就是陪同宋充衣前來看望好姐妹,所以礼节从简。” 宋小静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从高元尚对宋安乐体贴的话语中,她有些不敢断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如传言中那般亲密,不过她还是颔首说道:“多谢大皇子体恤。” 高元尚懒得在此跟她们浪费时间,于是他起身说道:“对了,听说永康宫有位周妾室琴艺绝佳,不知今日本王可有幸去讨首曲子听?” 高元尚直接点名周百合,倒不如说是直接想点名白画情,她们各自心里都如明镜下,自然都能理会他的话意。 宋小静倒是正好借此凑合高元尚和白画情,也省的白画情行踪被拆穿后,她两面都不落好,于是她笑颜说道:“大皇子果真是神通广大,竟连永康宫的芝麻小事,都不逃不过大皇子之耳。” 宋小静当然也不会允许一个小小妾室,凭借一点琴艺,就能飞上枝头,所以她故意以芝麻來形容周百合的身份。 高元尚早已习惯宫里你我不容的事情,所以他故作无谓的说道:“怎么,静侧妃好像对此附有偏见?” 宋小静赶紧忙的解释道:“妾身不敢,只是这位周妾室貌似在后院练琴,怕是要有劳大皇子移步前去倾听。” “不过是一名小小妾室,竟敢要本王亲自移步,静侧妃未免有失自己身份职权。”高元尚首先贬低了周百合的身份,同时也满足了宋小静虚荣心理,最主要的是,也凸显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大皇子有所不知,这位周妾室练琴时,除了自己身边的宫人,素來不准许其它人打扰,妾身职位随长几分,但也不能触犯个人喜好,还望大皇子能见谅。”宋小静当然是满意高元尚的话意,她也正好从中透露,白画情也是周百合身边的宫人,也就是说她可能也在后院。 “看來,本王还必须亲自走这一趟。”高元尚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嘴角,还不忘瞟一眼一旁的宋安乐,如果宋安乐也知道白画情就在这里,想必她也能听出宋小静的话意。 宋小静笑意盈盈的说道:“今日真乃委屈了大皇子,不过永康宫后院春景不错,大皇子不妨全当赏景观色了。” “静侧妃看來是急着姐妹叙旧,本王就不在此打扰二位,慢聊。”高元尚话落便自行离开,他走至宋安乐面前时,故意停顿下脚步,并一脸玩味的说道:“爱妃和静侧妃慢聊,本王回头再來接爱妃。” 对于宋安乐而言,他的玩味就是故意在显摆,或炫耀自己先行她一步,不过在不确定宋小静的用意之前,她还不会认输,于是她也颔首说道:“多谢大皇子体恤。” 高元尚玩味的勾了一下嘴角,随即便自行离去,留下宋安乐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独自像似在沉思着什么,不过宋小静为了避免宋安乐想太多,她赶紧忙拉着宋安乐说道:“安乐,快走,我们进去聊。” “等一下小静。”宋安乐及时又拉住她,正当宋小静一脸不明的看着她时,她又一副严肃的说道:“小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情儿的下落?” 宋小静本就是不明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她猜想宋安乐肯定是从,她刚才暗示高元尚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破绽,所以才这么问,不过她还是故作无知的说道:“安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私藏了情儿?” 宋安了淡然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人发现在永康宫曾见过貌似情儿的宫女,而且情儿向來比较听你的话,所以我以为你情儿会來找你帮忙。” 宋安乐总不好直接这么问,但是宋小静知道白画情的行踪,是肯定的事,只是她不明,宋小静为什么也如此坚定的帮白画情隐瞒,就算是为了白画情,起码她也该稍微透露一点消息给她。 宋小静感叹了一声,又低沉的说道:“我倒是希望情儿能來找我,可是她铁了心避开咱们,想必是真的不想见我们了。” 宋安乐却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相信情儿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只是她还沒有具备好相见的心理。” 宋小静并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題上,就算宋安乐对她有所怀疑,只要在高元尚见到白画情之后,她可以用各种方式在解释自己的苦衷,于是她也淡然的说道:“那咱们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大皇子眼下正在为封妃的事做准备,相信情儿不久便能现身。” “但愿如此吧。”宋安乐又忧重的说道:“不过如果情儿能來找你,你一定要劝她來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宋安乐句句都在透露她知道白画情的行踪,而且并不完全相信宋小静的话,她也不怕宋小静意识到她的话意,反而就是要宋小静听出她的话里之意。 宋小静猜想宋安乐所谓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劝说白画情放弃宫里的生活,要么就是再次强调她们曾经的许诺,所以她也就随口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宋安乐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姐妹俩随即便走进殿内,各自闲聊了一些,各自进宫以來的生活,也算是融洽。 白画情其实并沒有去所谓的后院等着,而是藏在门外,偷听着她们的对话,目送着高元尚离开,又看着宋安乐和宋小静进入里殿,她才赶紧忙前往后院而去。 宋小静暗示高元尚的用意,很明显是在帮助她和高元尚见面,白画情也打心底的感激宋小静为她所做的一切,倒是宋安乐的疑心,让她更加心生芥蒂。 高元尚來到所谓的后院,却并不沒有听闻所谓的琴声,他更加确定宋小静的话语是暗中的指引,所以他并沒有急着离开,而是漫不经心的游逛着。 白画情穿梭在后院里,好不容易才找到高元尚的踪影,她激动的想冲上去,却又担心太明显的举动,引起旁人的关注,于是她强装镇定的朝高元尚靠近,直到两人距离拉近,且四处人员稀少的时,她才激动地唤了一声“元尚大哥。” 高元尚很熟悉的音声,并只有白画情一人这么称呼他,所以他也很是激动的闻音看去。 “情儿。”高元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激动和喜悦,而白画情已经不能自控的扑进他怀里,并贪恋的念道着“元尚大哥。” “情儿真的是你。”高元尚也紧紧的抱着她,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他还是不能压制的惊喜。 “元尚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白画情像似在做一场梦,所以她紧紧的抱着高元尚,害怕一松手后,一切都是虚幻的空白。 高元尚疼惜的抚摸着她的乌发,抱着她纤瘦的身躯,他故作责备的说道:“傻丫头为什么不早点來找我。” 白画情总算是缓解了长久以來的思念,她从高元尚怀里挪了出來,却早已是泪眼汪汪,她一副楚楚动人般的说道:“我也很想去找你,可我不知道你在哪,我怕你不见我,也不再要我了。” 高元尚轻抚着白画情娇嫩的面颊,带着他一味宠溺的说道:“傻丫头,我找你还來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白画情却一脸怅然的说道:“可她们说你北朝大皇子,根本不会看上我一个普通女子,还说你已经娶了很多漂亮女子,早就把我忘了。” “是宋安乐告诉你的?”高元尚表情瞬时变得冷沉起來。 白画情沉浸在自己的愁绪中,所以她还是失落而沮丧的说道:“安乐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城哥哥把我关在宋府,不让我跟你见面。” 高元尚猜想白画情也是被圈禁了起來,否则宋安乐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进宫,而白画情却沒有丝毫消息,所以他又郑重的说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要你做我高元尚堂堂正正的女人。” “真的吗?”白画情一点都不自信的说道:“可我现在不是什么小姐,也不是什么佳丽,我只是个低贱的小宫女,我怎能配上你大皇子的身份。” 高元尚却淡然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安排,不过你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断不能害怕吃苦,知道吗?” “只要能跟元尚大哥在一起,我什么苦都不怕。”白画情自信满满的伸出双手,又说道:“你看,我的手都已经全是老茧了,我不怕再吃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1章 吃醋 高元尚握着她如玉般的双手,却已经磨出厚厚的老茧,甚至比他的手还要粗糙几分,他心疼的将她双手握着在手心里,缓解了许久,他才一脸凝重的说道:“委屈你了这么久。” 白画情摇了摇头,此时她所受的再多委屈,仿佛都在此时此刻而消失,反而有种迎來了春天的感觉,所以她笑意盈盈的说道:“只要能见到元尚大哥,我一点都不委屈。” 高元尚越是见她不在乎自己,心里越是难过,于是他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像你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我会把你带入我的领域,一同并肩迎接每一个美好的明天。” 白画情开心的点了点头,她沉浸在激动的喜悦中,早已经忘了任何繁琐的烦忧,对于她而言,高元尚的心才是重要的关键,起码她所做的一切,都等來回报。 不过想到高元尚封妃的事,以及和宋安乐纠缠不清的关系,白画情又一脸黯然的说道:“对了,听说你要封妃了是吗?” 高元尚提及这件事,他也严肃的说道:“这都是母后的意思,我也只能顺从,毕竟国家大事要紧。” “那你会不会...也听从皇后安排皇妃的人选?”白画情话语中,稍稍犹豫了一下,她想起宋小静的提醒,眼下她毕竟还是个宫人的身份,想必皇后绝不会准许,高元尚赐封一个宫女为皇妃,所以她也不得不担心这点。 “这个...”高元尚也稍稍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所以他故作玩味的笑道:“怎么,你是担心我娶别人,还是等不及想做我的皇妃?” “我哪有。”白画情羞恼的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白画情很明显是不好意思承认,高元尚也不揭穿她,而是信心十足的说道:“你放心,我会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把你变成为我最美的皇妃。” 白画情好不容易逮着他一句承诺,于是她很是认真的说道:“这可你说的,不许反悔。” 高元尚得意洋洋的说道:“君子一言九鼎。” 白画情被他逗的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只是她心里还纠结着,要不要提及宋安乐,毕竟宋安乐才是间隔在她们中间的主源,就算是眼下不去面对,她们迟早还是要把事情说明。.info[] “还有...”白画情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后才又说道:“你和安乐她...” 白画**言又止中,也表明了自己的问意,虽然她沒有直说,但是也给了高元尚回答的空间。 高元尚暂且不想解释,有关他和宋安乐那些沸沸扬扬的暧昧传闻,而是微冷的说道:“她一心阻止我们在一起,这点你应该知道?” 白画情一脸困惑不能的蹙眉说道:“我知道她有她这么做的原则,但我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偏执在上一辈的恩怨中,我...” 白画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语有失,所以她急忙的止住话语,却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话语來填补,这样显得她更加像似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就算白画**言又止,但高元尚听的很清楚,她口中说出的上一辈恩怨,他心里对此不免感到震惊,所以他好奇的说道:“你方才说,上一辈有什么恩怨?” “我有吗。”白画情故作无知的看着高元尚,可惜她天生就不是撒谎的高手,所以她又很是不自然的说道:“我方才是说我们宋白两家的上一辈。” 高元尚不太相信白画情的话,况且她是在宋家长大,所以他又好奇的问道:“既然你们宋白两家的上一辈有恩怨,你为何又是寄养在宋家?” 白画情怕自己越说漏的越多,于是她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以后再跟你慢慢说吧。” 高元尚还是在心底好奇白画情的身世,不过他还是笑脸点了点头。 白画情还是想把话題转移在他和宋安乐的关系上,于是她又说道:“那个,你今天是陪安乐一起來的是吗?” “你都知道了。”高元尚从白画情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早在他和宋安乐到來之前,已经在宋小静那里,难怪宋小静拖延了那么长时间才出來觐见。 “我刚才就在小静那里。”白画情表情显得有些暗淡,貌似还带着一味吃醋的感觉。 “引我來后院,是你意思?”高元尚倒是更想知道,引他來此的用意,到底是白画情的要求,还是宋小静的安排。 白画情沒有想那么多,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是小静的意思。” 高元尚笑了笑,宋小静还算是识相,也很狡猾,起码她知道该选择恰当的时机,将白画情引见还给他,这样他多少要感谢她,也可以说是欠她一份人情,总不至于他亲自找到白画情,然后赐她一个私藏的罪名。 白画情见他笑的有些复杂,于是她天真的说道:“你怎么了,干嘛笑的这么阴险?” 高元尚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并一脸玩味的说道:“怎么,害怕吗?” 白画情羞答答的说道:“当然了,我很胆小的。” 高元尚凑近在她眼前,低声的说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白画情娇羞的压低脸,高元尚只能在她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当他情不自禁的想移在她唇瓣上时,白画情却突然避开了他的吻,又认真的说道:“你还沒有回答我,你跟安乐的关系。” 高元尚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白画情的扫兴,还是因为提及宋安乐,他大好的心情,立马别扰乱,于是他也冷冷淡淡的说道:“你希望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白画情对他的回避,心里也很是不满意,所以她气呼呼的说道:“我希望你们沒关系,可你能做到吗?” 高元尚很是无谓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关键在你那位难缠的姐姐。” 白画情不太乐意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好像都是安乐缠着你咯?” 高元尚理所当然的反问道:“那你以为是我在缠着她吗?” 白画情因为不太确定高元尚的话是否实话,所以她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难道不是嘛,安乐她那么出众,心地善良,性情温婉,难道你一点都不对她动心吗?” 高元尚见白画情虽然故作出一副无谓的态度,但越是刻意的掩饰,越是容易露出最真的一面,所以他一脸玩味的笑道:“你是在吃醋,还是对自己不够有信心?” 白画情不甘被调侃,而且高元尚根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題,于是她强势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做一个,拆散你们有情人之间的恶人罢了。” 高元尚本就不太看到女子过分强势,况且那个人又是更加强势的宋安乐,于是他也稚气般的说道:“如果这么说,那我明天便昭告天下,赐封宋安乐为皇妃。” 高元尚留下话语,便转身要走,白画情赶紧忙拉住他,并“哎~”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话语有些过头,所以她又走在高元尚面前,一脸楚楚可怜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的同时,也不想失去一份可贵的亲情。” 一直困扰白画情的东西,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所有人的阻拦,而是因为和宋安乐这么多年的情分,再怎么说,也是共处了十几年的光阴,她怎能做到说背弃就背弃。 其实这个问題,也是高元尚一直顾忌的存在,他珍惜一份亲情的不易,更加渴望对一份感情的建造,尽管这个现实存在问題,一直让他胆怯的不愿面对,他还是无情的说道:“那如果有一天,感情和亲情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办?” “我....”白画情一脸怅然为难的犹豫了许久,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但是她所做的一切,已经很明显是选择了感情,可是她不愿背负背叛亲情的污名。 “你不用为此难过或为难,因为你选择,是你个人的权利,沒有人可以对你选择,强加任何抱怨或诋毁,这就是每个人,不同的人生。”高元尚看似是在抚慰白画情的纠结不安,但也是在不时的提醒他自己。 白画情似乎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她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管最终她和宋安乐走到什么地步,起码她们都有各自选择的权利,不然宋安乐也不会自私的替代她进宫,想到这里,白画情对宋安乐的行为,又强加了一层芥蒂。 高元尚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理解他的话意,但是他不强求她一下子能接受事实,于是他又温和的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等我的好消息。” 听高元尚的话意,白画情紧张的说道:“你要走了吗?” “时辰不早了,宋安乐还在等我。”高元尚也不想在长久的分别后,还如此匆匆分别,可是以宋安乐的机智,想必不难听出宋小静对他暗示,况且她怎会相信,他会來听琴听这么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2章 会等你 白画情听这他很是顺口的话语,一遍遍徘徊在耳朵里,越听越觉得那么顺溜,越顺溜她就越觉得刺耳。(..info) 高元尚看的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于是他拥着她,又宠溺般的说道:“傻丫头别太在意一时,我会给你一个长远的未來。” 白画情也主动抱着高元尚,并深情的说道:“我会等你,哪怕是一个未知的未來。” 高元尚看着她纯真的笑脸,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未知的未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一个未知的将來。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瞬间,白画情主动将吻献了上來,感觉到温热的呼吸,他才收神并配合的吻在她唇瓣上,许是又回到了久违的感觉,他们都深情的回应着彼此。 宋安乐迟迟等不到高元尚的人,便找了借口,向宋小静提出现行离开,但在离开后,她独**索來到所谓的后院,沒有什么所谓的琴声,是在她意料中的事,只是碍于宫人的陌生,她只能寻觅人员稀少的地方。 小路自然是有心崎岖,花枝也正是盛开的季节,所以延伸的花枝,挡去了她脚下的视线,时而还缠在她裙摆上。 痴缠中的高元尚和白画情,听闻人迹的脚步声,都紧张的分开朝闻音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宋安乐,已经几乎走了过來,白画情看了眼高元尚,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一旁的花枝后。 但她闪过的那瞬间,还是沒有逃离宋安乐恰巧投來的视线,不过仅此是一道黑影,但足以让她质疑那个黑影的身份。 “原來大皇子在这,真是让妾身好找。”宋安乐一边笑意盈盈的说着,一边也姗姗走了过來。 高元尚还有点沒从意外中缓解过來,所以他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你这里干什么?” 宋安乐依旧温婉动人的说道:“妾身许久等不到大皇子回來,所以便前來看看,不知大皇子琴曲听得可过瘾了?” 高元尚沒有理会她,便自行掠过她身旁寓意离开,而宋安乐无意间发现他衣襟有些不整,于是她移动了一步,正好挡在高元尚面前。 “春季虽怡人,但早晚温差相对明显,大皇子莫要着了寒气。”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的,帮高元尚整理好衣襟的装束。 高元尚却丝毫不领情,甚至还因为她來的不是时候,而感到气恼,所以他用力的甩开宋安乐的手,又准备推开她在离开。 宋安乐贴近时,才发现高元尚嘴角那隐约可见的唇粉,这种唇粉只要女子才会选用,而且并不名贵,这样让宋安乐更加确定,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和高元尚在一起的人,而且顶多是宫人。 因为只有宫人,才会选用这种容易掉色的唇粉上妆,所以那个人无疑就是白画情,以她刚才的速度,肯定还在附近偷窥着她们,于是宋安乐又笑道:“大皇子且慢。” 高元尚反感的瞥了她一眼,他虽然不明她异常的举动,但因为对她的厌烦,他也沒有设想其他,只是一心想撇开和她的相处。 “春季正是花开时节,花粉四处飞扬,大皇子可要注意远离花朵,不然又要被花粉侵犯了妆容。”宋安乐又很是暧昧的帮他擦拭着嘴角的唇粉,然而她脸上笑的多么灿烂温柔,心里边承载着多少刺痛中的麻木。 高元尚被她暧昧的挑逗,勾起心底的玩味,他倒是想看看,宋安乐到底能做出怎样开放的行为,于是他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彼此几乎几厘米的距离,宋安乐还是一脸温柔媚人的看着他。 “你就这么急着想证明自己的身份?”高元尚也直勾勾的看着她,但在他意识中,宋安乐不过是想借此,炫耀自己和他亲密的关系,以及她稳固的地位。 宋安乐却主动贴近在高元尚耳边,轻声的说道:“当然,这么好的机会,妾身怎能错过。” 高元尚像似顿时明白了宋安乐的用意,于是他又用力的推开宋安乐,哪想宋安乐抱的他太紧,两人在的一系列暧昧举动,在白画情的视线中,又是一场暧昧缠绵的激吻,她一再的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冲了出來。 不等白画情走出,宋小静及时把她拉着离开,并沒有留给白画情言语的机会,而宋安乐直到推测时间差不多,她才从高元尚怀里退了出來。 而高元尚沒等她站稳,便狠狠的将她甩在地上,甚至沒有因为她的摔倒,而稍作任何停顿的拂袖离开。 宋安乐怔怔在地上坐了许久,才回头看了眼白画情有可能掩藏的位置,她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以这种愚笨的方式,希望白画情能看在她和高元尚已经铁定的关系上,能顾念一丝姐妹之情,而主动退出放弃高元尚,虽然她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 白画情被宋小静一路拉着,一直走了很远,她才脱开宋小静的手,并气喘吁吁的说道:“小静,你拉着我干嘛?” 宋小静还气恼在白画情方才的冲动上,所以她还是不悦的说道:“我若不拉着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已经见到元...”白画情差点又脱口叫出高元尚的名讳,但随即她又说道:“我刚才已经交过大皇子了。” 宋小静并不为此惊讶,而是还气呼呼的说道:“那你还急着冲出去?” 白画情激动的说道:“我就是要去问清楚,大皇子他到底心在哪里,如果他选择安乐,我会毫无怨言的退出,但如果他选择我,为什么还要跟安乐做出那种事,这样我到底算什么?” 宋小静见她情绪有些失控,她便也严厉的说道:“就这点你都接受不了,你还想做什么皇妃,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我不管,我只要大皇子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然我死也不会安心的。”白画情不能在忍受那么多委屈后,得來的只是高元尚的哄骗,哪怕是他的拒绝,起码她还能留住宋安乐这份亲情,至少是她们有负于她。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嘛?”宋小静也激动地嗔怒道:“我告诉你情儿,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沒有人会珍惜你的生命,如果连你也作践自己,你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白画情沮丧颓废的瘫软在地上,一时的气话,是每个人都会产生的发泄,但是她对于未來,确实是出于盲目阶段。 宋小静也不忍看她这般痛苦,于是她也蹲下身,并又温和的说道:“你先告诉我,大皇子是怎么对你说的?” 白画情梨花带雨般说道:“他让我等他,他说会给我一个长远的未來。” “那你还有什么好心急的,大皇子已经向你承诺了未來,你还担心别的女人介入嘛,况且就算有其它女人介入,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你要知道,他是大皇子,北朝未來的国君,他将來是要拥有三宫六院的帝王,你难道这点都意识不到吗?” “我...”白画情似乎有些冷静下來,其实她仔细想想,她好像从來都沒有想过长远的未來,只是将自己困扰在宋安乐身上,所以只要宋安乐留在高元尚身边一天,她就一天不能将自己从她身上解脱出來。 “我知道你顾忌的是安乐,但是人只要短短几十年,如果你自己都不为自己而活,那么谁还能替你生存,再说幸福是靠自己争取來的,就算你光明正大的去和安乐竞争,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况且大皇子喜欢的人是你。” 白画情总算是找回一丝理智,可她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那安乐不会怪我吗?” 宋小静暂且不确定,白画情和宋安乐之间,是否真的会因为高元尚而反目成仇,所以她暂时只能做到平衡对待,于是她巧妙的说道:“那我反过來问你,安乐代替你进宫的事,你怪过她吗?” 白画情犹豫了一下,说一点都沒有怪过,那也不可能,但都是一时之气,应该算不上是怪罪,所以她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咱们都是好姐妹,既然是姐妹,当然一心希望彼此,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想安乐总有一天会明白,她不适合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妃之位。”宋小静虽然是安慰的话语,但是她的话语中,却隐约透露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在白画情想來,当然会理解为,宋安乐真的是冲着那个位置而來,想想天下多少人,为了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而不惜一切手段进宫,更何况她们都是尘世间的俗人,总不可能真的做到心无杂念。 宋安了自从回來后,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天除了一个人发呆,难得也会在院里走走,但始终还是忧心忡忡的状态。 她始终在琢磨,高元尚如今和白画情已经见了面,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随时又走在一起,而且这次可能直接影响到她们的身份,所以她必须要避免身份被认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3章 凑热闹 可是她如今地位有限,如果在不能面见皇后之下,还要争取得到皇妃之位,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但是沒有至高的权位,她就不能阻止高元尚和白画情交往,这点让她很是为难。(..info好看的小说)【】 宋安了每次被困在死角中时,她都心力交瘁的想放弃,这场属于她的孤军奋战,她想着实在不行,就把实情告知他们,但是她又纠结,是告知白画情比较好,还是先告知高元尚,让他主动放弃。 以白画情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她,所以她必须找到有利的证据,证明她和高元尚是姨兄妹关系,不然白画情肯定会亲自去找皇后证实,万一真如此,那便是全盘被揭露。 而如果先告知高元尚,宋安乐完全不敢想象,以他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來,是讽刺她制造谎言來破坏他们,还是去深度查明他们的身份,甚至还是会惊动高晋或皇后。 不管她选择把真相告诉谁,只要真相一出,都避免不了惊动高晋和皇后,所以她此时倒是有些后悔沒有在宋府时,就将真相告知白画情,也许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势。 宋安乐最终还是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把真相说出來,所以她必须先争取得到皇妃的宝座,然后再用自己的权势,來阻止白画情接近高元尚,其实只要能阻止他们在一起,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厌倦这场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纷。 宋安乐在做出决定后,便开始自己苦练一手娴熟的琴棋书画,包括宫里的礼节,已经皇宫的建筑结构,等等一切有关皇宫的东西,她一概的找人讲解,并翻阅了无数本书籍。 宋安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几乎又用在看书学习中,然而她偏殿边上的一个小花园,便成了她独自的秘密之地。 梅心每次看不到宋安了,便知道她又在小花园里钻研书籍,于是她端了一杯水和几碟茶点走了过來。 宋安乐正坐在园里一个石桌边上,对着手中的书籍,聚精会神的钻研着,丝毫沒有意识到梅心的走近。 “小主今天又在看什么书?”梅心一边说着,一边讲托盘放置在桌子上。 宋安乐这才转眼看了梅心一眼,不过随即她又将视线落在书籍上,且淡淡的说道:“梅心,你知道我们北朝是何年何月成立的吗?” 梅心稍作想了一下,随即才说道:“据说是北凉三年后冬月,小主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宋安了淡然一笑,她将手中的书籍,折了一页记号,然后又放置在桌上,并端起梅心送來的白水,轻轻的喝了一口。(..info) “北朝对外宣称是北凉三年后冬月,但事实成立的年号,是在北凉五年后的三月,也就是梨花正怒放的时节。”宋安了在无意中,才翻阅到一本有关北朝成立的史记,也才惊讶的从中得知,北朝正真的成立年号。 梅心感觉宋安乐话语中的重点,貌似并非是北朝成立的年号,于是她不明的说道:“为什么是梨花怒放的时节?” 宋安乐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皇上在纪念一个人。” 她怔怔的深思在回忆中,但她却不知道,高晋是在纪念曾经的那个梨花城,还是在纪念她的父亲或母亲,总之一定和曾经有关。 梅心并不完全明白宋安乐的话意,但是她能听出其中的寓意,所以她也不多问,而是看着桌上的书籍,她又好奇不明的说道:“对了小主,您最近一直苦读这么多书籍,是不是有什么新想法?” 宋安乐看了梅心一眼,又一脸忧重的说道:“我想竞争皇妃的位置。” 梅心更加不明的说道:“小主为何突然这么想?”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大皇子和情儿很可能已经见了面,我必须先夺下这个位置,才有可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宋安乐说出自己想法的同时,其实心里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她只是想先夺下高元尚身边的位置,好让白画情能知难而退。 梅心也深思了一下,因为宋安乐还有必要避开皇上和皇后,所以她凝重的说道:“可小主有沒有想过,皇上和皇后那边该怎么应付?” 宋安乐不确定,在时隔多年后,高晋和皇后对她的记忆,到底还存在多少,但是以她们对她母亲的记忆,一定还如昨天般深刻在脑海中,最关键的是,她和她母亲的相像处,有几分明显。 不过事到如今,她只能先大胆的往前冲,只要她不承认曾经的身份,就算高晋有心去调查她,也不是一时两时的事,况且时隔这么多年,有关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她自然祈祷已经沉淀在他们的心底。 宋安乐也颇为忧重的说道:“这个我自有分寸,不过必要时,还需要你能替我保密身份。” 梅心淡然一笑道:“小主放心吧,奴婢是宋家的人,即便是死,也会保全宋家的秘密。” 宋安乐握着梅心的手,彼此都欣慰的相视一笑,不等她们回过神來,几名匆匆忙忙的宫人,一同朝院外跑去,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大事。 宋安乐在这关键时刻,她当然也不能错过任何有利的消息,于是她起身说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梅心也起身搀扶着宋安乐,主仆一同朝院外走去,只见数名妾室妃嫔,一同都朝一个方向匆忙的赶去,换了平时,她们多少要过來,找宋安乐挑衅几句,可眼下她们却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梅心见情况也很异常,于是她拉着一名匆促跑过的宫女,并客气的问道:“这位姐姐,麻烦问一下,那边为何如此热闹?” 小宫女也颇为客气的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听说待会皇后娘娘会前來教导待选皇妃,所以各位主子们都赶着前去觐见呢。” “这样啊。”梅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谢谢啊。” “不客气,我先过去了。”小宫女留下话语,便自行先离开。 梅心见宋安乐怔怔的站着,她轻言轻语的说道:“小主,咱们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说道:“当然,这么好的机会,咱们怎能错过。” “那奴婢陪您一同过去。” 宋安乐却是不急不躁的说道:“不急,咱们回去收拾一下再去。” 因为先去的人,肯定要受到皇后的关注,所以宋安乐选择晚时再去,反正皇后这次來,并沒有要求全部到场,就算有人不去,也不会造成罪责。 皇后比较重视这次的挑选,加上朝官步步紧逼,她也不得不抓紧时间,不时的抽查各个人选的言行举止,以及各自的生性特征。 在皇后的一番教导后,各宫的人选,也都纷纷散去,但因为皇后并沒有离开,她们也都各自结伴在园内散步,时而发出悦耳的嬉笑,时而也密切关注着皇后身影。 阳光明媚的春天,绿茵晕染了大地,花儿鼓出羞涩的蓓蕾,鸟儿在枝头欢歌热舞,清风拂过万物的瞬间,像似在给人们带來一份舒怡的晴朗。 宋安乐总算也在了人群中出现,不过她只是单独的一个人,当然陪同的还有梅心,因为天气格外的舒怡,她的心情也格外的舒畅。 主仆俩也如同其它人一样,散步在园内,时而赏花,时而看景,一副悠然自得的美好心情,在别人眼中,仿佛就是那刺眼的光线。 因为她身着的一身别致的服饰,虽然是以素雅为主,但是衣着中那渐变的鹅黄色和裙摆掺杂的翠绿,宛如精致的花朵,被嫩绿的绿茵点缀,又仿佛醉人的美景中,出现的一丝生机。 而她本就出众的绝色,已经可谓是堪比阳光下的一抹亮点,即便是不施脂粉,她那一颦一笑,以及独有的气质,依旧是宛如不食人烟火的仙子。 偶尔的一阵清风拂过,吹起她那三千青丝,当凌乱的发丝,拍打在她那如玉的面颊上,那若隐若现的美,不是每一个男子都能抗拒的沉醉,而是连女子都会情不自禁的去欣赏,当然也不排除最后变成羡慕或嫉妒。 吴良娣和杨妃永远都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她们位于宋安乐不远处,可以说是从宋安乐出现,她们就沒有将视线离开过在她的身上。 杨妃性情比较软弱,也沒有什么实权,姿色虽为上等,但比起吴良娣,要略次几分,更不需和宋安乐相比,所以她看着如此迷人的宋安乐,不免有些入神。 而吴良娣则是亮眼冒火般直勾勾的盯视着宋安乐,从诈眼一间的震惊,到羡慕后,渐渐的转为嫉妒和恨,再看看其它人,也都如花痴般盯着宋安乐,她更是气不打一处來。 宋安乐的视线看似是在美景中,但她却沒有流失任何一方投來的目光,当然吴良娣和陈良娣投來的目光最为犀利,如不是碍于各自的颜面,她们怕是早已主动上來对她找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4章 耍心机 不过她还是故作一副无视她们的悠然,因为越是表现的愉悦,她们越加对她不瞒,这才是她所要的效果。 皇后沒有离开,是因为她要暗中观察这些人的行为举止,所以她在负责教导人选的嬷嬷陪伴下,也慢步在园中,只是她的威势,只出于观望点,并不容易被发现。 只单单是宋安了却关注到了皇后的出现,因为她的來意,正是为皇后而來,而其他人的意识,早已在觐见过皇后之后,便对皇后消退了内心的警惕。 宋安乐在吴良娣和陈良娣中任选其一,在内心纠结了许久,她还是决定朝吴良娣走去,因为吴良娣的秉性刁钻,想必在宫里的人,对其也稍有耳闻,而陈良娣毕竟是新人,就算她生性刻薄,新人总有被原谅的机会,所以她选择了吴良娣。 吴良娣见宋安乐满是笑颜的走來,她将落在宋安乐身上的视线收回,以她一副殷勤的笑脸,肯定是沒安什么好心,所以吴良娣很是不待见的瞥了她一眼。 宋安乐倒也不介意吴良娣的冷眼,她直至走近在吴良娣面前,并欠身颔首说道:“妾身给良娣请安。” 吴良娣又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本是沒有交际的两个人,她却平白无故來示好,想必也是不怀好意,所以吴良娣沒有搭理她的同时,还故意从她身上撞了过去。 “良娣请留步。”宋安乐在吴良娣止步后,她又走在她面色,依旧是温婉的说道:“妾身无意间得來一支玉簪,妾身觉得此簪款式极为别致,特别适合良娣您的美貌,所以妾身特此将此簪赠送,还望良娣笑纳。” 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袖中拿出一支,通透的梨花簪中,掺杂中隐隐若现的粉色,以玉簪的色泽,以及精细的雕工设计,便知道此簪的价值不菲,最主要的玉簪的别致不同。 吴良娣就算是看中她的玉簪,也不会就此低头,况且她又怎可能是一支玉簪即可打发的人,所以她一把甩开宋安乐手中的玉簪,并怒狠狠的说道:“你少來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宫不稀罕你的破簪子。” 吴良娣怒‘哼’了一声,随即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将宋安乐无视,她本來是懒得理会她,但是好奇宋安乐无事献殷勤的用意,她还是强忍在此。 宋安乐温婉一笑,看着地上的玉簪,她顺手蹲下去又捡了起來,并擦拭了玉簪上的污渍,又笑意盈盈的说道:“良娣见多识广,一支玉簪定然入不了良娣法眼,不过此乃妾身一番心意,良娣若不受之,可是良娣还在怪罪妾身之前那些得罪之处?” 吴良娣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知道自己有过错?” “妾身教导宫人无方,冲撞了良娣,妾身一直心中有愧,所以特此來向良娣致歉,还望良娣您大人有大量,勿要跟一名宫女一边见识。” “你...”吴良娣原以为宋安乐是真想來致歉,却不想她把她和一个宫女相提并论,如果她不接受她的道歉,那便是贬低自己个宫女一般见识,但如果她接受宋安乐的歉意,她又将自己置于被动的局面。 宋安乐沒有理会她的气急,而是又温和的说道:“妾身好不容易才挑选了一支极为适合良娣的玉簪,容妾身为您戴上。” 宋安乐话落,便抬手将玉簪插在吴良娣发髻处,但吴良娣却故意昂头挺胸的站着,宋安乐即便是身姿高挑,也不足以高过她一个头顶,于是她只能踮起脚尖,将玉簪戴在吴良娣发髻上。 宋安乐收手后,看着精美的玉簪,为吴良娣添了几分姿色,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玉簪陪美人,果真是一个绝。” “别以为一支发簪,就可以将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告诉你,本宫不吃你这一套。”吴良娣话落,便扯下发髻处的玉簪,哪想玉簪本该是最好取的发饰,却缠在发丝中,她猜想又是宋安乐故意要她难堪。 气急之下,她用力一扯,玉簪虽然被扯了下來,但发丝沒少被扯下,就连整洁的发髻,也松散了开來,吴良娣更是火冒三丈的将玉簪狠狠的摔在地上,随即便气呼呼的离开。 宋安乐的行为,确实是故意要吴良娣难堪,不然又怎能让远处关注她们的皇后,看到她不惧屈辱的一面。 梅心见事成,她上前提醒了一声“小主。” 宋安乐从眼底看了眼那支已经被摔碎的玉簪,虽然还是比较不舍,但她还是和梅心一同离去。 皇后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直到她们都各自走远,她才从暗处走了出來,她走至宋安乐和吴良娣的位置,像似正是为地上的那支玉簪而來。 一旁随从的宫人,见皇后一直盯着地上的玉簪看,其中一名宫人,很是深知皇后的用意,于是赶紧将玉簪捡起,递在皇后面前。 玉簪上的花瓣,已经被摔碎,皇后拿过残缺的玉簪,即便是已经破损,她还是有着莫名的好感,因为对玉器的喜爱,就算玉簪上那花朵已经辩分不清,她还是有种莫名熟悉感。 许是因为往事,最近总是无形的出现在梦境中,皇后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她有时候不知道,那是梦境还是真实的生活中,所以她总是将自己处于期待和害怕中。 宋安乐和梅心回去的路上,都各自沉默着,不过梅心不一会,还是担心的说道:“小主,您今天这么做,会不会太过明显了?” 宋安乐一边走,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怎样,我要的不过是在皇后眼中的印象。” 梅心稍稍思索了一下,“小主有心想受到皇后关注,其实还有很多办法。” “办法虽多,但也要找准相应的时机,咱们沒有强势的后台,所以只有靠自己一步步经营。”宋安乐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虽然她有几分姿色,但是皇宫中出众的女子,多的几乎数不清,但是具有强势后台的人,却不多见,所以那些名门出來的女子,当然会比较杰出一点。 主仆俩一边闲聊,一边朝自己的宫殿走去,这是她们为自己经营成功的第一步,以后这种利用手段得來的机会,将要成为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皇后将最近观察各个人选的情况都告知高晋后,两人又心事重重的沉默了许久,因为沒有比较特出的人选,所以高晋显得更加忧重几分。 皇后细心的为高晋沏上一杯茶盏,并温和的说道:“皇上可还是还在为皇妃的人选忧心?” 高晋一脸惆怅的说道:“容儿挑选的人虽各有千秋,但都是些乳臭小儿,朕担心她们不能负此大任。” “皇上如今龙体康健,还担心沒有时间让她磨练成长嘛;”皇后依旧是随和的说道:“况且后宫素來都是磨练人的好地方,臣妾相信,有志者,必定会脱颖而出,皇上何必急于一时。” 皇后为了先堵住那些心怀不轨的朝臣之口,她必须先将皇妃人选敲定,只要能打开高元尚对女子的喜爱,相信不久便能诞下皇嗣,只要高元尚有了皇嗣,谁都不可能动摇他储君的位置。 再者说,皇后历经后宫暗斗这么多年,她早已将事事看的透彻,她相信不管是怎样青涩的乳臭小儿,在后宫的争斗下,都会逐渐成长。 高晋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身体还算健朗,于是他又说道:“那皇后眼下看好那位人选?” “吴文臣的长女,现为永福宫良娣,也是最早进永福宫的妃嫔,只是此女性情孤傲,为人刻薄,实在是不符皇妃之位。 还有一名陈氏女子,乃是驻守边关陈将军的小女,如今也受封良娣,此人姿色尚可,性情也还算温顺,倒是可以再做进一步观察。” 由于皇后观察,都是以她们的家世为先,所以暂且只意中吴良娣和陈良娣,至于其他人,有些家世好一点,人却实在撑不起台面,而有些人举止大方,姿色出众,却家世又平平扶不上靶。 “那以容儿的意思,那位陈氏还算不错?”高晋虽然像似在问话,但他却并不认为皇后已经有了决定。 皇后淡然一笑道:“陈氏只是家世中,较为出众的一人,但论姿色品性,臣妾倒是觉得有一人更为合适。” “哦?”高晋这才惊奇的说道:“许久不见容儿看好哪位佳人了,容儿不妨说來听听。” “恋城有一女宋氏,人品温和,姿色出众,气质不凡,据臣妾所知,此女年芳比尚儿小一岁,但极为懂事,秉性也善良,只是家世平庸,性情又太过恬静温和,臣妾担心她气场不够。”皇后一一诉说的时候,还不忘观察高晋的反应,因为提及恋城,都曾是她们各自的怀念,更何况宋安乐又恰巧是宋氏之人,难免会勾起高晋心底的回忆。 “宋氏。”高晋独自呢喃了一句,深邃的星眸,也幽幽深韵起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5章 皇后突袭 不过高晋沒有让自己沉陷进回忆中,所以他又沉重的说道:“此事不宜过急,容儿先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高晋沒有让自己陷入回忆中,但他一脸的倦容,还是将他的内心出卖,正好皇后也想急着敲定人选,高晋此意,也就顺了她的心意,于是她淡和的说道:“臣妾也认为不宜操之过急,待过一轮抽查才智后,臣妾再來向皇上汇报进展详情。” 高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思绪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飘然走远。 皇后一心都放在抓紧习练皇妃的人选中,而其它人选,得知她的到來,都会想方设法的前來请安,可唯独宋安乐一次都沒有來过,甚至沒有正面接触过。 皇后想起对她那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宋安乐每每的不出现,好像有种刻意在回避她的感觉,于是她派人前去宣宋安乐前來觐见。 皇后正坐在永福宫的正殿内,一名年长的嬷嬷,匆促的跑來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宋氏小主不在偏殿,听说是出去游园了。” “放肆;”皇后嗔怒的说道:“是她游园重要,还是本宫的召见重要?” 皇后一次次被宋安乐以各种借口搪塞,她自然是颜面挂不住,最恼人的是宋安乐不良的态度。 那名嬷嬷惊慌失措的匍匐在地,“娘娘息怒,奴婢已经派人去传召了,想必不久便能召回。” 皇后一直以为,宋安乐利用每次的不见,來引起她的关注,但是她赌注,未免太过了一点,好歹她也是一国之母,岂能容她一个小小女子无视。 “走,本宫亲自去迎接她前來觐见。”皇后话落便现行走了出去,她倒是要看看,宋安乐一次次凸显自己的不同,她到底是真不同,还是纯属故弄玄虚。 宋安乐在院中打理着她栽植的薄荷,心神却早已飘远,她琢磨着,这样一次次不见皇后,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惹怒了皇后,她不但是徒劳无功,且还会错失皇妃之位,所以她不时的暗自叹息。 梅心早就看出她心神不宁,但是又沒有较好的法子去帮她,所以一直都只是在旁帮忙。 又过了一会,梅心还是忍不住说道:“小主,您这样一直避着皇后也不是办法,您看看还能不能想想其它法子。” 宋安乐停顿了手上的动作,却若有所思的说道:“梅心,你说一个人的记忆到底有多久?” 梅心一边松土,一边悠然的说道:“那要看对什么人,对待在意之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却,但对于那些生命中的过客,或许根本就沒有停留过在脑海。” 宋安乐更加忧重般的说道:“是呀,那个人才是重点。” 主仆二人还各自沉浸在思绪中时,盏菊一惊一乍的跑了进來,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小主,小主...” 宋安乐和梅心见她还是一点沒变,她们都各自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习惯了盏菊的大大咧咧,所以她们也都沒有相迎上去。 盏菊抱着一怀的泥土,见宋安乐她们都不为所动,她一脸无知的说道:“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啊?” “你又跑哪去了,怎么还弄成这幅模样?” “你们猜我弄來了什么?”盏菊自沾自喜的将怀里的泥土,都小心翼翼的放在她们搭理的小花园中,她放下泥土后,她们才发现,泥土中还包着小绿苗。 “薄荷苗。”宋安乐满是惊讶的语气,因为见过薄荷培育的时候,虽然盏菊弄來的薄荷苗还很小,但她还是一眼便对认了出來。 “您怎么知道?”盏菊更加好奇的看着宋安乐,原以为还能让她们猜一会,沒想到一下子变被认了出來。 “你从哪弄來这么多薄荷苗?”宋安乐还是很惊奇,她找了许久的薄荷苗,却愣是找不到,哪想被盏菊找了來。 盏菊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偷來的。” 宋安乐眉头蹙了一下,能把偷來的东西,回答的这么爽快,想必也只有盏菊能做到,只是她的回答,却并非是她所要的答案。 梅心却担惊的说道:“你从哪偷來这么多薄荷苗,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盏菊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沒事,咱们后院多得是,我只偷了一个角,沒人会发现。” 宋安乐却再次的确定道:“你是说,这些薄荷苗是从永福宫后院弄來的?” 盏菊点了点头,“是呀,后院还有好多呢。”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怪不得她时而能闻到薄荷的清香,却总是找不到香味的來源之处,而后院正是高元尚禁封的地方,所以一般人不得进入。 想到这里,宋安乐震惊的说道:“你说什么,你私闯大皇子的后院?” 盏菊貌似这才意识到自己创下的大祸,她迟钝了半响,才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只是不小心走了进去,沒人发现的,我保证。” 盏菊一是心里害怕会被人发现,二是担心宋安乐会惩罚她的过错,所以她举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宋安乐但愿她的保证不会出错,反正过失已经犯下,她就算是再教训警告,盏菊想必也是这边点头答应,转眼又抛之脑后。 不过盏菊的过失,也算是帮我寻來了薄荷,于是宋安了又说道:“算了,赶紧把这些薄荷都栽上吧,不然要枯死了。” 盏菊见宋安乐不再追究,她也总算是安心的点了点头,梅心也跟着帮忙,主仆三人小心翼翼的将薄荷苗栽上。 突然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宋安乐和梅心,盏菊三人都震惊的面面相视,本是说好不在院里,怎么皇后会突然到來。 梅心见事情紧急,她担忧的说道:“小主,您先进屋候着,待奴婢先去应付一下。” “來不及了。”宋安乐猜想,皇后既然能來突袭,肯定是抓到她在这里的证据,如果她还刻意逃避,万一被抓到,岂不是更糟糕。 不过她这样满身泥土,实在是有失着装礼数,而这样被皇后堵住,她的容貌也就必须现世,情急之下,她只能将手上的泥土,随手擦在脸颊上。 皇后领着陈良娣以及一队宫人,嬷嬷已经走至院门口,宋安乐赶紧忙起身相迎,待至院门口,她又很是恭敬的下跪,并颔首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临,妾身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赎罪。” 皇后本來是无意间,听陈良娣说宋安乐就在自己宫殿,她还有些不大确定,于是便前來查看,沒想到她竟真的就在殿中。 “听说宋充衣出宫游园,怎么这会就回來了?” 宋安乐依旧是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妾身本不是出宫游园,而是去寻找一些花草回來栽培。” “那你可知本宫召见你多时,为何迟迟不來觐见?” “娘娘赎罪,妾身方才回到院里,暂且还不知娘娘召见的事,望娘娘赎罪。” 皇后冷眼瞟了眼一旁的嬷嬷,宫人传达指令,也有传达不到的时候,所以那名嬷嬷担惊颔首示意着。 皇后以嬷嬷的表态,也不能全怪宋安乐不來觐见,所以她冷言冷语的说道:“平身吧。” “谢娘娘。”宋安乐颔首示意后,在梅心的搀扶下起身。 在宋安乐起身后,众人才看清她着装上,早已被泥渍弄脏,所以那些前來看笑话的人,都偷偷讥笑出声。 身为一名充衣,好歹也象征着永福宫的形象,宋安乐的样貌,多少有**份,皇后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当众给她难堪,于是她走进院内,并说道:“不知宋充衣寻找何种花草,竟还亲自出宫寻找,本宫倒是好奇一看。” “让娘娘见笑了,妾身不过是随处找了点绿植來填充花园罢了。”宋安乐一边说着,也一边随在皇后身旁。 皇后看着宋安乐她们已经栽培好的薄荷苗,以她对高元尚的了解,她清楚的知道,薄荷乃是高元尚的最爱,所以她惊疑的看了宋安乐一眼。 皇后不知道宋安了对薄荷的喜爱,是完全出自她自己,还是因为高元尚,但不管是哪一点,都足以证明她和高元尚存在无形的缘分,所以皇后淡淡的说道:“原來宋充衣喜欢薄荷这种植物?” “妾身只欣赏薄荷,不敢奢望喜欢。”宋安乐本想说是爱屋及乌,但是又怕表露的太明显,遭到皇后的猜疑,索性她就表露的委婉点,这样不但表露出自己对高元尚的敬畏,且还说明了自己内心的渴望。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嫩绿的小薄荷,其实她们的对话中,薄荷就好比是高元尚,宋安乐表露自己对他的敬畏,是因为她不敢奢望能拥有他。 看得出宋安乐对高元尚确实很用心,而且表现的不明显,这就是她的低调之处,皇后暗自欣喜,如果高元尚能找到宋安乐这样一位皇妃,想必也是他的造化。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东西可以留作欣赏,因为你不舍得破坏它,但有些东西,与其去欣赏它,何不把它收纳在自己手中,这样岂不是更加多一份安心的保障。”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6章 高手 皇后暗示宋安乐不该对高元尚只是敬畏般的远远相视,而是该努力的将他抓手中,这样才是她拥有的保障。[..info超多好看小说]【网】 但宋安乐却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所想拥有,它便能属于你,也许它只是眼中一道光景罢了。” 皇后见宋安乐有些置身于话題中,她也沒有及时惊醒她,而是一边走,一边悠然的说道:“就算是光景,起码你欣赏过,总比你因为错过,而遗憾终生要好。” 宋安乐随在皇后身旁,因为皇后的温和,她也淡然的说道:“但是妾身认为,能留住的光景,并非是眼中的欣赏,而是亲手栽培的景色,才能使人百看不厌。” 皇后停顿下脚步,一副严肃的看着宋安乐说道:“你可知,想要亲手栽培一道不厌其烦的光景,需要付出多少吗?” 宋安乐嫣然一笑,“多少并不重要,一生足矣。” 皇后浅浅的勾了下嘴角,她不知道宋安乐和高元尚已经相处到了什么地步,但是高元尚并沒有承认多宋安乐这个人,所以她在此时,轻率的许下一生,未免太过幼稚。 “你太天真了,在这座皇宫里,沒有任何一道风景,可以留住一颗心,即便是再美的光景,也一样会被褪去,所以你不必为此浪费时间,与其去做无谓的栽培,本宫劝你还是好自反省为上。” 皇后的语气显得微冷,因为她经历了种种,看透了太多,高元尚注定是个不凡之人,他将來要拥有的女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宋安乐虽然容貌出众,但总有年迈的一天,可皇宫里漂亮的女子,永远不会间断,就算她能栽培出属于她的光景,也能将高元尚吸引,但光景终有一天会被其他风景取代,所以她不该为一位帝王精心栽培独有。 宋安乐还不能够完全理解皇后的话意,但她眼下的目的算是达到,于是她颔首说道:“妾身铭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略显疲倦的说道:“罢了,下去梳洗干净,以后不准许以这幅妆容出现,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仅是大皇子的妾室,你还是这北朝的象征。” 宋安乐听得出皇后话里带着另一层用意,但是她还不好去分析,所以只是又颔首说道:“妾身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回宫。”皇后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去,本该是对宋安乐一心的不满,可在经过几句对话后,皇后对她不但消褪了不满,反而不由自主都沉思在宋安乐的话语中。 “妾身恭送皇后娘娘。”宋安乐以及其它人都颔首示意在后。 待皇后走远后,陈良娣本來是前來看好戏,却沒想到皇后不但沒有责罚宋安乐,反而还聊上了几句,好在宋安乐并沒有多大收获。 陈良娣阴阳怪气的讥嘲道:“有些人,满腹殷勤的往外送,却不想被泼了一身冷水,真是不知羞耻。” “可不是嘛;”一旁的廖氏也跟着掺和道:“以为跟皇后娘娘对上两句,就可以如鱼得水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良娣一脸轻蔑的瞥了眼宋安乐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拂袖大摇大摆的离开,其它人也都跟着散去。 盏菊不服在后冲撞陈良娣度了一下舌头,梅心扯了她一把,万一她这样又被人看见,不知又要弄出什么责罚來。 宋安乐丝毫不受她们嘲讽的影响,她只是盘算着,刚才自己的话,是不是有所不当,或者皇后的话语中,是否还有她沒能理会的重点。 宋小静在数日不见高元康后,她有些开始紧张起來,听说高元康又临幸了一位良娣,而且夜夜都留宿在那边,她害怕自己被冷落,于是便找了借口,请高元康來自己殿里。 本來是请高元康一起來用午膳,可宋小静左等右盼,却还是沒有等到高元康的身影,眼看着一桌的佳肴,回热的变样,她失落的以为高元康不会过來。 正当她对着一桌佳肴暗自伤神时,殿外传來对高元康的敬语,她激动的赶紧忙起身相迎上去。 “臣妾参见临王。”宋小静浅浅的福了福身; 但高元康却直接将她无视,并自行在软榻上坐下,一副冷淡的说道:“听说爱妃有事找本王?” 宋小静一时接受不了高元康的大度转变,所以她就算是想强装出笑颜,一时也缓解不了内心的失落,于是她只是淡和的说道:“臣妾许久不见临王,本想请临王一起用个膳,哪想临王重务缠身,臣妾却不能为临王分忧,臣妾实在有愧。” 高元康也意识到自己对宋小静的转变太大,看她楚楚怜人的样子,他也心有不忍,于是他伸手把她牵在自己身边,并揽着她说道:“本王最近新得了一位良娣,她是一位朝官之女,本王不得不对其做做样子。” 宋小静心中微微被刺痛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但高元康不顾她的感受,将实情相告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能接受,可她还是起身颔首说道:“臣妾恭喜临王喜得佳人。” 高元康对宋小静的情丝,多少能感受到那么几分,所以他一脸沉重的说道:“你这是在让本王难堪。” “臣妾不敢。”宋小静颔首掩藏了脸上的黯然,但高元康还能体谅她的内心,她也算是稍稍被抚慰一点。 “本王知道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你也别放心上,等过了这阵子,本王好好弥补就是了。” “临王乃是成大事的人,臣妾不敢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临王正事。”宋小静听得很清楚,高元康宠幸的那名女子,是朝官的女儿,也就是说,高元康是在拉拢人脉,所以不得不做个样子,而她明知这种情况下,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侧妃,又岂能不分轻重。 “既然爱妃知道,那本王也不再多言,來,本王陪爱妃用膳。”高元康又牵起宋小静,寓意朝一旁的膳房走去。 宋小静却原地未动,她好奇不明的说道:“临王这么晚还沒用膳吗?” 高元康浅浅的抿了抿嘴角,“本王已经用过來,现在陪爱妃用。” “既然临王不饿,臣妾也不饿。”宋小静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毕竟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加上她胃口一直不好,总要让高元康主动多疼惜一下。 高元康又怎能不明宋小静那点小心思,所以他将宋小静揽在怀里,并一脸玩味的说道:“本王饿倒是饿了,不过并非是饭食所能充饥。” 宋小静一时沒反应过來,所以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但从他邪魅的坏笑中,她立马明白他的话意,所以她娇羞的压低了脸颊。 高元康仰头示意了一下,殿里的宫人会意后,赶紧忙都退了下去,这时高元康又贴在宋小静耳边,轻轻的吹着热气,低沉而暧昧的说道:“爱妃许久不见本王,难道不想本王吗?” 宋小静虽然害羞,但她还是直白深情的说道:“想,臣妾日思夜想。” “那本王今晚就大解爱妃相思之苦。”高元康欺身将她压在软榻上,彼此缠-绵的相拥热吻,瞬间将殿内燃起一股暖人的潮流。 高元康每每个宋小静的缠-绵,她的妖娆妩媚,都让他情难自控,欲难自持,宋小静是个完美的性-爱高手,起码跟他配合的极为刺激。 殿内不止是暖人的气息,宋小静娇媚柔骨的畅吟,宛如潮水般起伏不定的荡漾在殿内,高元康嘶哑的粗喘,也随着身体的澎湃,隐约发出性感的沉闷声。 宋小静好不容易重拾高元康的宠爱,她当然不能错过这次大好机会,所以她妖娆卖力的取悦在高元康身体上,也确实一解她**之苦。 可她心里最加敏感的念头,只有想方设法的留住高元康,不管她用什么方式,她都不能失去他,否则她还是一无所有。 眼下对高元康的一切,还不算熟悉,所以她只能利用她对床笫之事的了解,然后有不同是方式在迷惑住他,她相信高元康暂时还不能脱离她的取悦。 在近两个时辰的缠-绵后,高元康许是体力不支,终于在宋小静的安抚下睡了过去,但是依偎在他怀里的宋小静,却从隐隐作痛的小腹中,惊醒了过來。 因为不想惊扰高元康安睡,所以她一再的强忍着,不过疼痛越加的严重,直到她难以承受,所以她卷缩在软榻上,隐隐的嘶痛出声。 高元康从她的嘶痛中醒來,看着已经是满头汗珠的宋小静,他不明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小静抱着小腹,几乎卷缩在一起,她一脸痛苦的说道:“临王,臣妾肚子痛。” 高元康掀开单薄的锦被,发现她下身渗出丝丝血迹,他不明时什么情况,但以宋小静的状况,一定很严重,于是他冲着殿外喊道:“來人,快传御医。” 当御医还沒赶到时,宋小静已经被高元康抱在偏殿的床榻上,也由宫人帮她穿了简单的衣物,只是她的疼痛,却丝毫不减减退,甚至还因为疼痛,晕厥后又被痛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7章 皇嗣 高元康见她痛苦的样子,他只能焦急的徘徊在殿内,在宋小静的嘶喊中,他气愤的说道:“御医为何还不到,都不想活了嘛?” “临王息怒,老臣來晚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名年长些的御医,正好匆匆忙忙的赶了进來。 “参见...”御医本想下跪行礼,高元康却连连挥手说道:“废话少说,赶紧救人。” 御医丝毫不敢怠慢,随即赶紧忙为宋小静把脉看诊,他现实查看了宋小静的状况,然后给宋小静服下一粒药丸,宋小静的疼痛,也立马得到缓解。 御医见宋小静情绪平静了下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侧妃可感觉好些了?” 宋小静早已是满汗淋漓,因为疼痛被缓解了不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时御医起身,并匍匐在地说道:“老臣恭喜临王,贺喜侧妃。” 高元康沒做多想,反而是迫不及待的说道:“洪太医这是何意?” “回临王,静侧妃已有两个月左右的身孕,方才之状,完全也是身孕的征兆。” “你说什么?”高元康激动的说道:“静侧妃她怀孕了?” 高元康的这种表现,是很多人都会出现的激动,所以洪太医并不敬畏,而是颔首说道:“老臣不敢妄言,千真万确。” 再次的确认,高元康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却沉浸在喜悦中,傻傻的愣了许久。 宋小静更是幸喜若狂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她沒想到自己月例的推迟,竟是迎來了一个新生命,可是隐隐作痛的小腹,突然让她想起和高元康激烈的缠绵。 酝酿了半响,高元康才回到宋小静身边,他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兴奋的说道:“爱妃你听见了嘛,本王有孩子了。” 宋小静起身靠在床榻上,依旧是激动万分的带着泪眼说道:“臣妾听见了,恭喜临王荣升为父。” “这都是你功劳,本王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高元康已经无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要知道眼下最德高望重的皇子中,他的妃嫔最多最出色,如今又有了皇嗣,那便是更高人一等,他期盼已久的愿望,终于被宋小静实现,他当然不会亏待她。 “臣妾能为临王延后,乃是臣妾的荣幸。.info”宋小静也被突來的喜悦冲昏了头,对于她而言,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她一生的保障,她又怎能不激动。 高元康也想到她刚才不适,于是他又转眼问道:“对了洪太医,侧妃方才为何会突然腹痛不止,可会影响到皇嗣发育?” “回临王,老臣方才已经为侧妃查看过,侧妃腹痛,乃是因为房事所致,所以侧妃的胎像,很可能出现滑胎的迹象...” “你说什么?”高元康不等洪太医说完,他已经激动的抓着洪太医的衣襟,仿佛是不敢再听下去,但是又像似害怕下一秒会失去希望。 洪太医又连连颔首说道:“临王息怒,且听老臣把话说完。” 高元康一分一秒都不等不及,所以他又凶巴巴的说道:“本王不要听你的废话,说,侧妃怎样才能保住皇嗣?” “临王放心,老臣定全力保住侧妃腹中皇嗣,但侧妃也要在两个月内,不得随意下床走动,以免再动了胎位。” 宋小静急切的说道:“这个本宫能做到,只要能保住孩子,让本宫做什么都可以。” “那就辛苦侧妃,每天要按时服用老臣开的药方,而且要保持心情开朗,这样有利于胎儿稳定发育。” 宋小静连连点头说道:“这些都沒问題,本宫一定做到。” “那老臣先回去开药,老臣告退。” “慢着;”高元康突然说道:“侧妃胎像不稳的事,不准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你们都将数数度日。” 高元康好不容易等來荣升的机会,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允许在好消息中,还掺杂着不利的消息,况且宋小静情况还不稳,他只能先祈祷一切顺利。 在场的众人,都纷纷颔首说道:“尔等谨遵临王之命。” 高元康这才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而这时的宋小静也从高元康举动中,看出他对孩子的意重。 “想什么呢?”高元康见宋小静暗自出神,他温柔体贴的在她身边坐下,并帮她捏好被角。 宋小静回过神來,她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满是幸福之意的说道:“臣妾在想,她是像临王多一点,还是像臣妾多一点。” “爱妃希望她像谁多一点?”高元康靠在床榻上,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 “当然要像临王了;”宋小静丝毫沒做考虑的说道:“她有这么一位出色的父王,将來也一定很出色。” “她不但有一位出色父王,还有一位伟大的母妃,所以她是我们的结合体。” 宋小静开心的依偎在高元康的怀里,此刻她不仅看到了明媚的前景,甚至看到长远的希望,不过她顿时又将思绪收回,想到自己大意了身体的变化,她又自责的说道:“可是臣妾不是一位称职的母妃,我差点沒有保住咱们的孩子。” 高元康也为他们刚才的痴缠后怕,如不是他们太过疯狂,宋小静的胎位,也不至于被大动,不过好在他们幸运,孩子起码还在,于是他温柔的说道:“沒事了,以后有了经验就知道了。” 以高元康的话,很显然是有心再生,宋小静开心的暗自偷笑,她万万沒想到,就在他们感情出现危机事,竟能迎來扭转的余地,她相信,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她和高元康的关系,永远都不可能被冷却。 高元康的侧妃传出喜讯的消息一出,立马迎來朝官的连连道贺,就连高晋都携皇后,一同亲自前來永康宫慰问皇嗣的健康,但因为宋小静身体虚弱,并沒有出面觐见。 宋小静的身孕,无疑是这皇宫中,紧接而來的喜事,所以人们都纷纷议论,说是这一年,注定是临王崛起的一年。 皇后确定了宋小静怀孕的事之后,也抓紧了对皇妃的择选,她决定以最短的时间,将皇妃的人选选定,否则高元尚的储君之位,很可能真的受到威胁。 高元尚也终于在高元康迎來皇嗣中,也紧张起自己的事,所以在皇后提出早日封妃后,他也点头同意。 宋安乐得知宋小静怀孕后,也万般替她开心,所以她腾出了时间,找准了机会,前去看望宋小静。 在宫人的告知下,她得知宋小静孕后身子反应较大,所以不便下床迎接,甚至不愿让她们相见,好在宋小静得知后,才命人让宋安乐进殿。 “小静。”宋安乐激动开心的走了上去。 “安乐,快过來。”宋小静也激动开心的起身。 “哎,快别动。”宋安乐紧忙的走上去阻止她起身,又认真的说道:“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万事都要为孩子着想。” 宋小静谦虚的笑道:“哪有那么矫情。” 宋安乐严谨的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让旁人听了去,可又要胡乱造谣了。” 宋小静笑了笑,随即又略带歉疚的说道:“对了,我方才才得知你过來,都是临王安排宫人小心伺候着,刚才一定是委屈你了。” “哪有什么委屈,临王能这般重视你和孩子,你该为此高兴才是。”宋安乐发自内心的替宋小静开心,原以为他们之间会存在隔阂,沒想到一切都是她一个在杞人忧天。 此刻她突然发现,那些她原以为会很复杂事情,其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纯粹,也许事到临头,真的会又奇迹发生,即便是沒有奇迹,相信一切都能过去。 因为她一直都迷失在自己的思维中,所以她把任何事,都以自己的逻辑去设想,却无意间忽视了其他人的心理,经过和宋小静的闲聊后,宋安乐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因为宋小静身子不便,宋安乐也不好长时间逗留,于是在短暂的叮嘱后,她又带着一味不舍的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万事都多留个心。” 自从宋小静的身孕被传开,不知永康宫多少人要对她腹中的皇嗣不利,好在高元康重视于此,宋小静又不便见人,这才降低了意外发生,想必这点她们心里都能理会。 宋小静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的膳食都是宫人们试尝后才会服用,你不必为了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宋安乐相信高元康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毕竟一个皇嗣对于他而言,是何等利害和荣耀。 “倒是你,听说大皇子也在为封妃的事忙碌,你可要抓紧这么好的机会,争取也能早日为咱们宋家添光。”宋小静一时并沒有在意自己口中的宋家,因为她一心只想试探一下,宋安乐对高元尚皇妃的位置,到底有沒有争夺的兴趣。 “当然了,我一次一定会全力争取的。”宋安乐先不去不管宋小静是什么用意,但她这句话,无疑只是希望借宋小静,去转达给白画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8章 因为爱他 宋小静沒想到,宋安乐能如此直白的说明自己的意向,显而易见的是,她并非是因为什么顾忌,也许准确的说,她正是为了那位至高的名位,不过她还是一脸欣慰的说道:“你终于不再执着于曾经的许诺了,我真为你高兴。(..info)【网】” 宋小静的话语,好像是在提醒宋安乐,既然不在执着那些无谓的许诺,是不是也意味着,白画情也可以大胆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宋安乐不可能去解释真相,所以她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执着的从來都不是什么许诺,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自私的去追逐一次幸福。” 她不是要刻意的暗示什么,只是希望在未來的一天里,她们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因为那些许诺,而单单只是那复杂的关系,但她也透露,也许她那天累了,也会放弃为别人而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管怎样,我都会祝福你们。”宋小静还不能完全理会宋安乐的话意,但是她坚信自己会弄明白一切,这就是她一个好奇心理的最大缺点。 “谢谢,那我先走了。”宋安乐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宋小静点了点头,“小心点。” 宋安乐以笑颜离开,当她走出这种宫殿时,莫名的有种全身轻松的感觉,许是宋小静那里的每一个环节,都太过谨慎,所以压抑的让她难以喘息。 好不容易吸取到舒适的空气,宋安乐独自漫步在园内,对着满园含苞待放的花蕊,她怔怔的仿佛从中看到了曾经的她们。 那时候她们都怀着一颗少女情怀,向往一个个不同的未來,回忆每一个走过的光阴,迈向一个未知的未來,即便是如此,她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种不分你我的时光,宛如眼前一株株待放的花蕊,她们正处于娇嫩时,但她们不争你我,也不分艳丽,只有你挨着我,我依偎着你的期待。 只可惜,她们曾经期待的美好,变为如今的不同,许是曾经设想的爱过美好,也许是如今变化的太大,所以她总是不愿去接受。 不知不觉的游逛,宋安乐已经偏离了路线,不想迎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怔怔的看去,这是自从选秀之后,她第一次再见到高元毅,只是他如今不再是一人,而是由沈小雅陪同在旁。 “安乐。”沈小雅虽然注意到宋安乐对高元毅的注视,但还是因为长久不见,而感到很是惊喜的迎了过來。 “小雅。”宋安乐也冲着沈小雅迎了上去,但在高元毅面前,她还是颔首说道:“参见邕王。” 不等高元毅言语,沈小雅很是亲昵的拉着宋安乐的手,很是欣喜的说道:“这么久不见你,我都想死你了。” 宋安了淡然的笑道:“我也想你,只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机会去看你,怎么样了,过的还算习惯吗?” 沈小雅撅着小嘴,似是不太乐意的说道:“我还那样,只要有吃有玩,在哪都一样,就是少了你在身边,有点太无聊了。” “待我确定了住处,以后你常來看我就是了。” 听宋安乐的话,沈小雅吃惊的说道:“怎么,你现在还沒有地方住吗?你不是已经被赐封为充衣了吗,难道皇后娘娘赐封的人,她们也敢虐待吗?” 宋安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况且高元毅杵在一旁,她们也不好直接把他无视,于是她又尴尬的说道:“也不是,就是暂时都还不确定居处。” “哦...”沈小雅一边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又惊奇的说道:“对了,你是不是也在竞选大皇子的皇妃之位啊?”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毅,她本來就有愧于他的情意,如果当着他的面,在谈论和高元尚的事,未免也有些不好。 高元毅就算对宋安乐再有成见,面对她为难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帮她解围,所以他上前说道:“小雅,你不是要去看望静侧妃嘛,你先过去吧,本王稍后就來。” 沈小雅看出一点她们之间的牵连,不过她还是有些迟钝的点头说道:“哦,那我先过去了,安乐你有时间一定要來看我啊。” 宋安乐也点头说道:“我会的,照顾好自己。” 送走沈小雅离开后,她们两人彻底陷入沉默中,宋安乐纠结了许久,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半响后,还是高元毅先主动说道:“可以一起走走吗?” “邕王,我...”宋安乐即便是被打破了沉默,她还是不好开口解释。 而高元毅只是现行起步,避开了宋安乐的为难,也掩藏了自己神情中的黯然。 两人漫步走了很远,依旧是沒有言语,仿佛就这样并肩走着,沒有尽头的前方,便是他们想要的以后。 “你不用为难跟我解释那支珠钗的事,小雅都跟我说了。”高元毅一边走着,一边淡然的说着,其实误会解开后,他早已对宋安乐沒有隔阂,只是他不能接受,转眼之间本该属于自己的女人,却归属在高元尚名下。 宋安乐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身侧影,她还是有种愧疚感,不管怎样,沈小雅是因为她们的失误,才变成高元毅的人,就算都不是他们各自所愿,宋安乐还是淡淡的说道:“小雅也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点。” 高元毅心里堵着一口气,宋安乐明知他的心在她身上,却还狠心将他推给别的女人,所以他稚气般的说道:“那你呢,留在永福宫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宋安乐沒有办法去解释她内心的苦处,所以她淡淡的说道:“不管怎样,我有我留下的原因,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高元毅对于她和高元尚,以及白画情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是琢磨不清,但是他会有信心去琢磨清楚,到那时也许一切并非现状这么复杂,于是他坚定的说道:“那我等你那天。” 宋安乐明知道给不了,他一位等待后的未來,又不忍心他苦苦等待,所以她一脸凝重怅然的说道:“邕王天下好女子千千万,您又何必为我一个不值之人而等候。” 高元毅一脸沉稳中淡然,比起宋安乐的惆怅,他反倒是淡然无味的说道:“就像你说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发现你不值得我等候,但起码现在我愿意为你等候。” 宋安乐紧绷的心悬,还是会被触动,她狠不下心去决绝他,一个痴情完美的男子,她也不敢去想象,等待他们的以后,到底是残酷还是美好,于是她还是感伤怅然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请你不要记住我。” 高元毅剑眉微蹙了一下,心里也猛的刺痛了一下,他从來沒有想过这个问題,如今被突然提及,他意识中只要一个答案,如果不能拥有她,他至少还能把她藏在回忆中,但如果要忘记她,他宁可自己先死掉,因为他不能想象,彻底失去她的那一天。 所以他一副郑重的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去死。” “不要。”宋安乐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因为经历了亲情破列,亲人的失去,她深深的体会到失去的无助,所以她彷徨的扑在高元毅怀里,低沉而无助的说道:“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活着,哪怕也是为了我。” 高元毅安抚着她彷徨的心理,虽然不知道宋安乐所谓的原因是什么,但他感受她心内沉重的负担,可是她却宁可独自承受,也不愿说出來让他帮她承担。 因为宋安乐情绪的低沉,高元毅也不想在这个话題中停留,于是他又低沉的说道:“现在说这些太早,因为我还有机会挽回你。” 宋安乐也从他怀中挪了出來,看着他坚定的态度,以及表情中,都流露着他内心的执着,宋安乐突然心一狠,她冷冰冰的说道:“别在为我执着了,我不可能属于你。” 高元毅深锁着眉眼,他本來不打算和她纠缠这个问題,但是无意间发现高元尚和高元康从不远处走來,于是他抓着宋安乐的双肩,故作激动的说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高元尚。”宋安乐也激动的挣脱开他的手,既然狠心要拒绝,她又冷落无情的说道:“我爱他,所以我愿意守候他,这样你满意了吗?” 高元毅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声,那一声声的碎响,都宛如一根根尖锐的针刺般,深深的扎在他每一个细胞里,也许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逼出宋安乐说出真话,起码可以让高元尚知道,宋安乐是爱他的。 成全了别人,心碎了自己,高元毅在直勾勾的看着宋安乐之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她身后的高元尚,随即才带着他伤痕累累的身躯,独自伤神的离开。 宋安乐在高元毅转身的那瞬间,也留下了心痛的泪水,她从高元毅受伤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那是她亲手击碎的痕迹,再也不可能被修复。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49章 晋选皇妃 高元康看着一幕精彩的告白,他一脸玩味的勾了起嘴角,他下意识的瞟了眼身旁的高元尚,从他那复杂的眼神中,他第一次看到,高元尚从未有过的神色,那是对爱的表现。 “臣弟突然想起还有事未处理,告辞。”高元康颔首示意了一下,便独自离开,他相信此时,他们更需要独处的空间,所以他选择先行离开。 宋安乐听闻熟悉的音声,她震惊的回头看去,高元尚几乎就临近在她身后,她却丝毫沒有意识到,她赶紧忙又转身,擦拭了脸上还沒有干透的泪水,却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 现在想想,她刚才脱口而出的‘爱’,到底是因为击退高元毅的执着,还是她内心积压了很久的真实,只是沒有勇气去承认,所以当大胆勇敢的说出來后,她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是面对高元尚,她还是沒有勇气去坦然面对,或者说是她内心的自卑,在高元尚不可能接受她之前,她始终会维护自己骄傲的一面,所以她选择逃离。 “站住。”高元尚及时发出命令般的阻止,其实在亲耳听到宋安乐的表白时,他的内心也被触动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心,他反复的问自己,他喜欢她吗?他爱她吗?可惜他给不了自己答案,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置身在,对她那些贪慕虚荣的卑劣手段中。 “既然敢说出來,又何必要逃避。”高元尚边说,边走在宋安了面前,因为是被爱的身份,所以他略显得意般的看着宋安乐。 宋安乐在自己伪装的骄傲,和内心的自卑之间徘徊不定,因为对高元毅的愧疚,她还处于伤心之中,所以她的气势,明显比高元尚软弱很多。 酝酿了许久,宋安乐还是坚持自己骄傲的一面,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希望辜负邕王这么好的男子,而你不过是话语中的借词罢了。” 用他做借口,击退高元毅对她的爱慕,就是因为她不想辜负高元毅,那么她的出发点,还是为了高元毅着想,高元尚被当做是借词,他当然不甘心。 况且宋安乐如果真的只是拿他当做借词,她就不会面对他时,而选择逃避,所以她就算是有一部分为了击退高元毅,但另一部分还是她心里的实话。 高元尚丝毫不为恼怒,反而还是一脸玩味的说道:“既然是借词,为什么是本王?” 宋安乐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因为内心还不够自信,所以她很快又将目光收回,如果她说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只会证明她时刻都在想着他。 “爱就爱了,何必还死不承认;”高元尚依旧是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若早点承认你爱上了我,也许我还可以赏你一个名位,也不至于让你多走,这么多辛苦的弯路。” 高元尚赤-裸-裸的侮辱,宋安乐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有些路我愿意自己去走,就像有些人我会选择去爱,但不代表我愿意去告诉他,因为他还不够资格。” 宋安了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离开,她害怕自己多留下來一分一秒,都会被高元尚打压下去,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回避。 高元尚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不甘心做她口中那个沒有资格的人,所以他暗自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征服她的锐气。 自从那天在永康宫回來后,宋安乐又进入数日的心神不宁阶段,直到得知三天后,皇后选举皇妃的消息,她才又重新整理好情绪,但是她却心生想放弃的念头。 其实不管她能不能争夺到皇妃的宝座,她都不可能改变一切,如果白画情真的决心追随高元尚,她即便是拥有皇妃的宝座,也不可能和高元尚相抗。 但如果白画情会因为她对高元尚的执着,而真的会知难而退的话,就算她沒有皇妃的宝座,白画情也一样会成全他们,可是白画情却唯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然失去了消息。 她不详的预感,总是提醒着她不安的心神,可是面对彷徨无助的一切,她真的开始力不从心,每当想起高元毅那充满伤痛的眼神,她都会心痛的难以呼吸。 红竹总是不爱过问太多,但她却善于观察细节,在宋安乐忧心忡忡了整整一天,都沒有进食后,她端了一碗浓稠稠的汤羹过來,并淡和的说道:“小主您一天都沒有进食,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这是梅心姐姐走时,叮嘱奴婢伺候您服用的汤羹,您多少喝一点吧。” 红竹将汤羹递上,宋安乐也随手接了下來,但她却不明的说道:“梅心去哪了?” “小主忘了,今个是皇后娘娘择选皇妃的日子,小主意绝放弃参选,所以梅心姐姐前去替小主回禀一声。” “是啊,我差点忘了。”宋安乐若有所思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愁绪,原來在不知不觉,三天的期限竟就这般悄然的到來,可她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放弃。 她暗自苦笑了一下,早已今天这样,她又何必辛苦付出那么多,只是决意的最后,她载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希望一切能从归于零。 红竹看得出宋安乐其实还在犹豫,也许她现在反悔还來得及,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小主努力了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了,不可惜吗?”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又一副忧重的说道:“原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又谈何可惜。” “但既然努力了,就该去坚持,沒有任何东西,是原本就该属于谁。”红竹依旧是淡然的口吻,但是她说出來话,让宋安乐怔怔的沉浸在她的话意中。 “汤羹快凉了,小主趁热喝吧。”红竹适时的又将汤羹递给她。 宋安乐接过汤羹,一口一口的喝着,可沉重的心思,早已经飘然远去。 皇后在择选中,只待选了一位陈良娣和吴良娣,但是人员有限,突然又在接近尾声时,接到宋安乐放弃竞争的消息,她是怒也不是,从也不好。 本來就打算在拷问宋安乐之后,如果不出意外,她便赐封她为最佳人选,却不想她总是临阵脱逃。 眼看择选结束,她总不能随便挑选一人,毕竟是关乎北朝未來前景,所以她暗自决定,实在不行,就把皇妃之位直接赐给宋安乐,到时候她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待最后一人被考问后,一名嬷嬷上前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待选十九位佳人已全部在此。” 被选中的吴良娣和陈良娣各自都心情澎湃的等着最终结果,而皇后却是面无表情的坐着,沒有她理想中的人选,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高元尚一直都在好奇,宋安乐为何沒有现身,难道她又在耍什么诡计,为了不被她影响他的大计,于是他起身颔首说道:“母后,儿臣自有一位出众人选,还望母后能给予资格参加。” 皇后也算是被解了燃眉之急,她猜想以高元尚和宋安乐的关系,会不会是他们在搞什么鬼,反正不管怎样,现在有人能参选,总比逼着她择选一个不满意的人要好。 况且是高元尚看中的人,如果真如他所说般出众,倒是省得她为此操心,于是皇后淡和的说道:“既然大皇子意中,那便带上來看看吧。” “谢母后。”高元尚颔首示意后,便自行退了下去,但他只是走至一旁的偏殿,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白画情牵了进來。 只见白画情一身淡紫色宫服,在娇小的身姿下,宛如一株娇艳的紫罗兰,盛开在绿茵中;而她精致的发髻,佩戴者一株白里透红的玉簪,发式间点缀着精美小巧的发饰,加上她展齐的刘海,将她修饰的如同一个娇美俏皮的娃娃。 由于刘海的遮掩,加上白画情一直颔首示意着,所以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见过她的人,可想她今天夺目的装束,绝对是最耀眼出众的一个。 吴良娣和陈良娣都在白画情出现的那一刻,怔怔的傻了眼,单凭白画情的独特的气质,以及华丽却不显奢华的衣着,再加上高元尚对她的细心呵护,绝对可以直接将她们秒杀。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无极。”白画情很是优雅的欠身跪在地上,她甜美的音声,无疑又是给她出众的外表在加分。 “起來吧。”皇后略显冷淡的语气,白画情给人的感觉,确实非常与众不同,以她的出众,也很容易给人眼前一亮的惊喜,但是皇后却不由自主的把她拿來和宋安乐对比。 “谢皇后娘娘。”白画情颔首示意后,在高元尚的搀扶下起身,可她激动紧张的心理,早已经不能自控,如不是高元尚搀扶她一把,她真怕自己会一时把持不住镇定。 皇后自然不会错过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紧张的抓着高元尚的袖摆,这一点在皇后看來,就是大大降低了对她的好感,因为她不够大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0章 身世暴露 但是皇后还是温和的说道:“把头抬起來。(..info好看的小说)” 白画情突然想起她母亲曾经的遗嘱,所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算不算是违背她母亲的遗愿,可是面对她本不该见的人,她已经别无选择。 高元尚见白画情反应明显已经超乎了时限,于是他偷偷扯了一下白画情,这时白画情才回过來了,她担惊的看了眼皇后,以为会为此惹怒了皇后。 但皇后却看清她容貌时,她的表情却更加震惊,甚至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來,以为白画情太过熟悉的容貌,她一时不能接受是真实还是她出现的幻觉。 一旁的宫人见皇后举动异常,她很是关切的轻声问道:“娘娘您沒事吧?” 皇后稍稍回了神,又坐回座位上,可内心的激动,还是让她平息了好一会,她才强制镇定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画情由于是低着头,所以完全沒有看到皇后的异动,不过以皇后的语气,貌似并沒有生气,于是她也放心的说道:“回皇后娘娘,民女白氏,取名画情。” 皇后心里重复着‘白画情’三个字,她更加对白画情的身份确定了几分,因为不可能有相像的容貌,还连姓氏名讳都相同,所以她抬手说道:“來,到本宫身边來。” 皇后伸出去的玉手,已经不能自控的开始颤抖,时隔多年,她如果真的能找回曾经的亲人,她此生也算是无憾,所以她怎能不激动。 白画情却有些敬畏的不敢过去,所以她看了眼高元尚,像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高元尚早已发现皇后的异样,他虽然也不明,但是此下总不好过问此事,于是他对白画情轻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可以安心的过去。 白画情灿烂的笑了笑,她原以为皇后是个可怕的角色,沒想到眼前这位慈爱的皇后,竟如此随和慈祥,所以她也无拘无束的走了过去。 临近的距离,皇后又仔细的查看着她白画情,也许是方才那瞬间的熟悉感太重,所以在仔细观察后,皇后又感觉并沒有十分的相像。 为了先证实基本身份,皇后有随和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白画情甜甜的说道:“民女年芳十七。” 皇后又失望的蹙了一下眉头,她清楚的记得,她妹妹的女儿,如今应该只有十六岁,所以年龄的不符,又消褪了几分她内心的激动。 “把手给本宫看看。” 白画情不明皇后的用意,但还是将双手伸了出去,皇后在她手腕上查看了一下,却并沒有发现她索要的痕迹,所以她只能彻底打消对白画情身份的肯定,但是她并不全是消褪对她身份的追查。 于是她又对高元尚问道:“皇儿是从何处寻來如此出众的女子?为何不早点为母后引见?” “回母后,此女恋城人士,也正是儿臣出宫时偶遇而來,只是一直不便于母后引见,所以便留在今日为母后引见,还望母后不要怪罪儿臣引见的太迟。”高元尚一直暗中派人教导白画情一切礼数,就是为了今天将她脱颖而出,想必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个天大的意外。 以高元尚的态度,很显然了他对白画情的情意,但皇后却带着确认性的说道:“看來皇儿和这位姑娘是情投意合咯?” 高元尚难得一本正经的拱手说道:“母后见笑了,儿臣确实意中此女,所以恳请母后准许儿臣封此女为妃。” 皇后一脸淡然的浅笑,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在沒有确定白画情身份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高元尚封她为妃,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既然是皇儿意中的人选,母后自然不该阻拦,不过封妃也有一定的程序宫规,起码本宫该知道此女家中还有何人,父母姓谁名谁,这点算是最基本的家世背景,不知皇儿可都知晓?” “回母后,此女自小便是孤儿,一直寄养在宋氏一家,也正是永福宫宋充衣姐妹之一。” 高元尚的解答,又掀起皇后内心的激动,同为恋城人,姓氏相同,而且还牵连了两家人,她绝不相信纯属巧合,哪怕是白画情的年龄不符,她手腕不再有胎记,她还是有感预感,白画情就是她苦苦寻找的人。 皇后突然想到宋安乐,自从她进入永福宫至今,她好像从來沒有正真见过宋安乐的真容,这让皇后瞬间将重点转移在宋安乐身上。 皇后仰头吩咐道:“來人,去传宋氏小女到长兴宫觐见。” 高元尚却不明的说道:“母后,您这是...?” “本宫乏了,择选皇妃一事,本宫改日再做决定,你们都退下吧。”皇后话落,自己也由宫人搀扶起身,从偏殿离开。 众人好像都还沒有反应过來状况,皇后已经消失不见,本是处于待选中吴良娣和陈良娣,又像似被吊在半空中,不死不活的木偶般难受。 而白画情则是一脸无知的看着高元尚,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所以她一脸苦恼的说道:“元尚大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皇后娘娘看不上我?” “傻丫头,你这么优秀,母后怎么会看不上你呢,你沒听母后方才说,凡是都要有个程序,况且你是要被选为未來的国母,当然处处都要以细节为主。”高元尚虽然温柔耐心的安慰着白画情,但他心里却并不认为单纯的这么简单,他此时最佳后悔的就是不改提及宋安乐,但是他也很想知道宋安乐莫名的失踪,到底又是因何。 白画情还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高元尚急着去弄清事实,于是他宠溺的说道:“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回去休息会,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了。” 白画情只能苦恼的点了点头,高元尚又对一旁的宫人示意了一下,宫人会意后,陪同白画情一同离开。 有些还沒有散去的妃嫔,也在白画情和高元尚离开后,才都垂头丧气的散去,但是这场无果的择选,始终都是众人心中的迷。 梅心自从帮宋安乐说明放弃竞选的事情后,并沒有马上离开,而是一直掩藏在暗处,想得知最终的结果,沒多想真如宋安乐所料,白画情失踪了这么久之后,确实是被高元尚藏了起來,而且还在这日把她正式引见给了皇后。 梅心赶紧急匆匆的折回宋安乐的偏殿,她人沒有进殿,音声便急切的喊道:“小主,小主...” 宋安乐本是心事重重的出神,听闻梅心的叫喊,她也被惊扰,不过梅心向來稳重冷静,眼下这般焦急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安乐一边琢磨着,也一边起身迎了出去,待梅心走进后,她不明的说道:“梅心,发生了什么事?” “小主,不好了,情儿小姐她...”梅心话说一半,又意识到红竹在场,而且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说吧,情儿她怎么了?”宋安乐好像早已准备般,一副镇定的表情,但她心里去并不那么冷静。 梅心又是一脸凝重的说道:“大皇子将情儿小姐引见给了皇后娘娘,而且还言明要赐封情儿小姐为皇妃。” 宋安乐眉头一蹙,她又急切的问道:“那皇后娘娘怎么说,同意了吗?” 梅心也是心急如焚的说道:“皇后娘娘暂时沒有同意赐封,但马上便会來传召小主您去觐见。” “皇后娘娘有旨~~”还不等宋安乐分析梅心的话,殿外已经传來宫人的叫喊声。 宋安乐万万沒想到事情竟來的如此突然,让她措手不及不说,甚至还不及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梅心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主仆俩相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浓浓的凝重和愁绪。 想必皇后此次是有备而來,不难猜测是因为白画情,所以宋安乐也深知不可能再避过此劫,于是她也不敢怠慢了外面的人。 宋安乐走至來人面前,她下跪叩首说道:“妾身跪拜皇后娘娘万福。” 來者为首的一名公公又扬声说道:“奉皇后娘娘口谕,传永福宫宋氏充衣前往长兴宫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妾身遵旨,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宋安乐又深深的叩拜了一下,随即又梅心搀扶起身。 另一旁的一位嬷嬷,冷颜冷色的说道:“小主,请吧。” “嬷嬷稍等,轻容安乐换身衣着,万不能冲撞了皇后娘娘。”宋安乐还沒有问清楚详情,当然想为自己再争取点时间。 “小主着装甚好,娘娘断不会因此小事而大怒,不过若是让娘娘等急了,恐怕就不好说了。” 宋安乐以这名嬷嬷的架势,肯定不会给她时间询问,想必这也是皇后的用意,于是她淡然一笑道:“那就有劳嬷嬷带路。” 嬷嬷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随即便走在前面,宋安乐跟随在后,梅心拉了她一下,眼神中还带着明显的担忧。 第251章 询问真相 宋安乐也很想知道的更多一点,可是眼下情势不允许她们接触,所以她只能对梅心轻轻点了一下头,像似在各自安慰。 长兴宫,不是人人都能遐想出的样子,宋安乐走在院内,她曾告诫自己,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走进这里,可事不如人愿,她如今不仅是走了进來,而且要面临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一切。 皇后心事重重的坐在正殿内,她单手支撑了沉重的头部,凤眸微微合闭,微蹙的眉眼间,写满了愁绪和忧重。 在宋安乐沒有走进前,一名宫人先附在皇后身旁说道:“娘娘,人带來了。” 皇后这才睁开深韵的凤眸,她起身坐直了身姿,又恢复到那副属于她的威势中。 宋安乐走至殿内,看着皇后独自坐着,像似只为等她的到來,她竟莫名的停顿了脚步。 皇后远远的看着宋安乐,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看到只是宋安乐那抹如画般的身影,她不知道她的止步,是不是还在犹豫,但她却冷冷的说道:“你终于肯來见本宫了。” 宋安乐这才收起多余的情绪,缓慢的走近殿内,其中从皇后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话中存在另一层,她们都心如明镜的暗示,可是她的心里还在纠结,她到底还要不要坚持她的指责。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宋安乐跪在殿内,她沒有勇气去看皇后那张沧桑的面容,她害怕看到皇后心底的伤痕,她担心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皇后虽然心急想马上解开心中的谜团,但是她也担心逼得太紧,只会让宋安乐失去方寸,所以她先仰头退屏了殿内的宫人。 在殿内的宫人都退下后,宋安乐更加确定皇后接下來的用意,但是她依旧沒有为自己想好一个较好的借口,所以她只能事观其变。 “來,到本宫身边來。”皇后伸手示意她过去。 宋安乐已经清楚的知道,这次不可能再去逃避,也许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她应该顺从天意安排,她起身走了过去,却迈出去的每一步,都那么那么的沉重。 皇后直勾勾的盯视着宋安乐,虽然宋安乐的容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一致,但是她那种独有的神韵,以及脱俗的气质,都宛如从前那个熟悉的人儿。 也不知道沉静了多久,皇后见宋安乐始终都沒有抬眼,于是她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不看着本宫。”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也淡淡的说道:“有些人,看一眼就够了。” 她的话仿佛在说,她们有过曾经那段记忆,也许已经够了,这也算是她的委婉的表示,她不想在重新相认。 “你真的不打算再看本宫第二眼了吗?”皇后口中的第二眼,无疑也就是询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想在相认,或许她还在试探,宋安乐到底是不是她索要寻找的人。 “深刻在脑海内的东西,多看只会扰乱第一眼中的记忆,请恕妾身不愿。”宋安乐又跪在地上,她的语气坚定,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皇后一脸哀伤苦笑了一下,“你可知,你这样做很自私,你把自己眼中的东西深刻在脑海中,可你有沒有想过,那些被你铭记的东西,却一直的回忆你的模样?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她苦苦为你寻找吗?” 宋安乐即便压低着头,她从皇后的语气中,也能想象到她表情中的感伤,久别重逢的亲人,她也能体会到皇后心中的苦,可是怪只怪她们置身的位置不同,她不想因为她们一时的苦处,又牵连起上一辈的纠缠。 所以她还是冷冷淡淡的说道:“既然寻找的那么辛苦,又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了她人。” 皇后怅然一笑,虽然她还不确定,宋安乐是不是曾经她眼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但是她的话,深深的刺痛在她心里,于是她又低沉的说道:“如果本宫的坚持,是对你的为难,那么本宫可以放了你,但是白画情这个人,本宫必须留在身边。” 宋安乐很感谢皇后能不追究她的身世,可是撇开白画情,她同样做不到独自离开,所以她又淡和的说道:“画情是妾身的妹妹,妾身又义务照顾她。” 宋安乐的话意,无非是因为白画情而选择留下,皇后复杂的思绪,一时找不到更好的方式,逼宋安乐承认,突然她想到,先试探一下宋安乐的反应,于是她也收起哀伤的情绪,一副严肃的说道:“那正好,大皇子有意赐封白画情为妃,以后你们姐妹也算是有了照顾,你能可满意?” 宋安乐眉头微蹙了一下,她最最担心的一点,就是皇后用这个方式來试探她,但不管怎样,她宁可向皇后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让白画情成为高元尚的皇妃,于是她坚定的说道:“请恕妾身不满意。” 宋安乐表现出的每一句,都在向皇后内心的猜测靠近,所以皇后几乎可以确定,她的猜测沒有错,不过她还是淡淡的说道:“说说你为何不满?” “妾身认为,妾身比画情更适合大皇子。”宋安乐此时只能赌,皇后对她的身份已经心如明镜,既然她已经怀疑她们的身份,想必高元尚和白画情的关系,她也不会全儿不顾。 “你凭什么这么说,要知道大皇子意中的人白画情。” 宋安乐依旧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凭妾身爱大皇子,所以妾身有信心不负皇妃之位。” 皇后内心被微微的触动了一下,宋安乐竟能如此毫无保留的说出她对高元尚的爱意,不管是真是假,都实属难得,只是情爱这种东西,她看的太透彻,她担心年轻的她们,会为轻口狂言而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从宋安乐每每为了高元尚所做的一切,皇后不免也为此感动,只是一厢情愿的爱,是她最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因为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苦守來的一切。 “那你可知,皇宫中从來都不谈情、爱?”皇后一副严厉的说道:“而你所谓的爱,也可能只是你为了成全别人的借口罢了。” 宋安乐能理会皇后口中的别人,可能是指她的爱,纯粹是因为阻止白画情和高元尚在一起,而逼迫自己的借口,其实她也希望是这样,但是她早已发现,她对高元尚的爱,不附加任何外界原因,纯属她单纯无任何杂质的爱。 “不管怎样,妾身愿意用一生的时间來证明,这个世间有情,也有爱。”宋安乐始终不相信,也体会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做到无情无爱,而且她亲眼证实过太多生死与共的爱情,也清楚的记得,那些为爱付出太多太多的无缘人。 “你确定要将自己束博在这座宫墙里?” 宋安乐不明皇后暗指的意思,但是她却反问道:“那么皇后娘娘肯放我们离开吗?” “如果你愿意解开本宫内心的谜团,本宫或许会考虑放了你们。” 宋安乐淡然一笑,皇后无非就是在套问她真相,其实她们心里都很明白,就算她把真相告知皇后,皇后也不可能轻易放了她,要知道真相的背后,牵连着多少人不同的感想。 所以宋安乐苦笑道:“娘娘如果真的能舍弃,又何必苦苦寻找。” 皇后见她如此执意,便也不打算逼的太紧,只要把她们捆在这座皇宫里,她相信只要有真相,一定会又呈现的一天,于是她又说道:“你可以选择严守这个秘密,但是本宫迟早会查出真相,只是皇上一旦得知此事,本宫便不敢保证,一切还能如此风平浪静。” 宋安乐最初的担心,就是怕真相一旦被捅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一再的想避免真相被挖掘,可还是逃不过皇后的法眼,其实那个真正的重点,还是高晋。 宋安乐完全迷茫了方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谓的泡影,努力了这么久,她才发现都是徒劳,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做什么,才能避免这场秘密不被捅破。 最终她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已非彼时,彼时花落故人去,此时何必守花开。” 皇后见她过于伤感,一时也心有不忍,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感悟的如此深沉,已经算是难得,于是她也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很多事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你还不能理会上一辈之间还存留的诸多牵连,所以本宫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不管最终怎样,你都要做好全面的心理准备。” “其实平平谈谈的生活真的很好,为什么时隔多年,你们还是不能还死去的人一份安静。”宋安乐一脸伤感的靠在皇后的软榻旁,她可想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无助的选择默认,哪怕是能激起皇后对往日的情分,只要她能全力守住这个秘密,那么即便高晋会有怀疑,也不见得有心力去追查那些远去的往事。 第252章 改变主意 皇后已经确定了宋安乐以及白画情的身份,但是宋安乐一再的把自己捆绑在忧伤中,她如果在追问下去,只会给她增加无谓的心理负担,于是她轻抚着宋安乐的发丝,又慈祥温和的说道:“别把自己捆绑的太紧,一切都会好起來的,回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处于沉重的悲伤中,所以她已经无力去坚持,皇后沒有再苦苦逼问她,也许是为彼此保留充足的空间,也许是已经不再需要她的证实,但不管怎样,她即便沒有向皇后承认,她却感到无比的轻松。 再一次有种如释重任的轻松,宋安乐却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就像皇后所说的,不管她选择怎么做,最终的结果,都需要她准备全面的心理去接受。 宋安乐不知不觉,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梅心和红竹已经都在殿门口等候,她们见宋安乐心事重重的走來,梅心最为迅速的迎了上去。 见宋安乐情绪低沉的样子,她也沒有急着询问,而是搀扶着她一起回到殿内,这时红竹已经递上了一杯白水,可宋安乐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 梅心和红竹以及盏菊都各自相视了一眼,因为宋安乐明显不太正常,所以盏菊也不敢咋咋呼呼的添乱。 红竹和盏菊都选择各自去忙碌,梅心担心宋安乐有事,于是她轻言轻语的说道:“小主,怎么样了,皇后娘娘有沒有为难您?” 宋安乐酝酿了半响,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该说的都说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那...”梅心稍稍犹豫了一下又道:“皇后娘娘沒有说什么吗?” “我们都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但以皇后的机智,就算是不说,想必也是心如明镜。” 梅心也沒想到事情会弄到今天这步,所以她也一脸惆怅的说道:“那小主今后打算怎么办?” “先等皇后做决定吧,如今我只不过是她人手中的棋子。”宋安乐低沉的垂下眼眸,如今皇后已经得知大概,想必赐封白画情为皇妃,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但皇后肯定会做出其他更好的安排。 “可情儿小姐那边,怕是不好解释。” 宋安乐眉眼深锁了一下,提及白画情,她第一次有种怪罪她的心理,如果不是她的任性,她也不至于把自己,置身于这座冷冰冰的宫墙里,所以她冷冷的说道:“不好解释就不解释,与其让她把解释当成借口,我们何必又多此一举。(..info)” 梅心长叹了一声,又说道:“只怪情儿小姐太任性了,不然也不会搞成今天这幅局面。” 宋安乐虽然心里对白画情有怨,但她还是沉重的说道:“谁都不能怪,这就是咱们的命。” “小主别多想了,既然是命,相信老天不会为难心地善良的人。” 宋安乐暗自感叹了许久,却还是不能消耗突來的转变,突然她沮丧的说道:“梅心,你说我是不是很沒用,连自己亲口许下的承诺都兑现不了,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亲人。” 梅心轻抚着宋安乐的肩膀,又温和的安慰道:“小主别这么说,您所做的一切,相信老天看在眼里,就算事到最后,一切都不如人意,那也是天意,您又何必将一切过失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如果我选择把真相早一点告诉情儿,也许事情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宋安乐如今最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把真相告知白画情,可是如宋城担心的那样,白画情绝不会全全听信她们的话,所以她追究到底的性子,还是会把真相呈现出來。 宋安乐想來思去,还是她自己把自己束博在,她自己制造的困境中,可能是因为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一时乱了分寸,也乱了思绪。 高元尚本來想赶在皇后之前,先见一面宋安乐,却不想皇后的行动,比任何人都快了一步,所以他只能等宋安乐回來后,又第一时间赶來。 他的目的,是想知道皇后召见她的用意,二來是想看看,她为什么突然放弃竞选的机会。 梅心的位置,正好看见高元尚走进,于是她退了一步,给宋安乐让出了明显的视线,也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宋安乐闻言,也本能的朝门口看去,她看了眼高元尚那副冷漠的样子,突然对他心生一种浓烈的反感,不过她还是起身上前,浅浅的欠身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懒得浪费时间,所以他直接问道:“母后召见你,所谓何事?” 宋安乐淡淡地说道:“只是闲聊了几句家常,大皇子需要妾身一一汇报吗?” 高元尚被堵了瘪,自然不甘心,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最好别指望在母后面前耍什么心机,你还嫩了点。” “多谢大皇子提醒,妾身记住了。”宋安乐比起高元尚的态度,她显得更加像似在应付。 高元尚沒有得到自己想到的结果,反而还遭到不待见,可是又不能平白无故发怒,于是他趾高气昂的说道:“还有,本王封妃的人选,不日将会公布,你如果还想留在永福宫,本王可以给你留个位子,但你别千万别多想,本王只是看在情儿的面子上,暂时收留你罢了。” 高元尚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來泄怒,便只要借用言语來讽刺宋安乐,起码可以消褪他内心的气愤。 宋安乐更加反感的看了眼高元尚一眼,不是因为高元尚的讽刺,而是因为发现他不够大度的胸怀,所以她也冷冰冰的说道:“那妾身先在此恭喜大皇子,不过收留一事,妾身相信自來便自有去,所以不劳大皇子挂心。” 高元尚多逗留一分一秒,只会给自己增加一分恼怒,于是他怒‘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 宋安乐看着他离开,心里却不能平复,她刚才那瞬间的冲动,差点想告诉高元尚,他不可能如愿以偿的拥有白画情,但为了避免把自己置于过度明显,她还是忍了下來。 宋安乐得知白画情就在永福宫之后,她便无时无刻的游逛在永福宫的每一个园院,希望能遇到白画情,更加希望她能主动出面见她。 可惜在三天的等待中,她始终都沒有等來白画情的露面,却意外的等來了被赐封为皇妃的懿旨。 宋安乐跪在地上,手捧着皇后下达的懿旨,金闪闪的黄缎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句都将她描写的宛如绝世仙子,可是她却并沒有丝毫的喜悦。 宣旨的宫人,早已消失,宋安乐怔怔的对着手中的锦缎,沒有思绪,沒有意识,脑海一片空白的她,犹如一个木偶般跪在地上。 盏菊开心的是又蹦又跳,甚至在宋安乐沒有起身后,她已经独自寻乐,而红竹本來也是宋安乐开心,但在发觉宋安乐的情绪异常时,她也只是将欣喜掩藏在心里。 而梅心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为她难过,高兴的是,她终于沒有白付所有的努力,难过的是,她美好的年华,将就此断送。 梅心先起身上前搀扶着宋安乐说道:“小主,起來吧。” 宋安乐这才稍稍回神,如果不是因为麻木的双腿,她甚至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小心。”红竹赶紧起身帮梅心扶住宋安乐,她因为双腿失去了直觉,所以步伐有些不稳。 宋安乐勉强的站稳后,梅心和红竹才各自退后,并一同颔首说道:“奴婢恭喜小主荣升皇妃。” “谢谢你们。”宋安乐面露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纯属是对她们发自内心的感谢。 盏菊貌似还沒有从激动和兴奋中缓过劲來,她见她们都愣着,她一个人边忙活,边说道:“你们都别愣着了,赶紧帮小主打扮一下,待会咱们这可少不了热闹。” 宋安乐被赐封为皇妃,想必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结果,所以待会少不了有人前來试探消息真假,当然贺喜的人也会不断。 正当主仆几人朝殿内走去时,高元尚迈着箭步走來,同时还唤了一声“宋安乐。” 高元尚的话落,人已经杵在宋安乐身后,所以在她转身的后,两人几乎也是面对面的距离。 梅心等人只是颔首示意后,纷纷退在一旁,以高元尚前來的气势,不用猜想,也知道是为了封妃的事。 高元尚很熟悉宋安乐手中的锦缎,所以他随手夺过來一看,锦缎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了赐封宋安乐非皇妃的旨意,且明明确确的盖着皇后的宝印,他不愿接受的事实,却还是残忍的出现在眼前。 高元尚一时被气急而暴怒的抓起宋安乐的手腕,他满颜怒意的说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母后为什么会选中你一个,放弃资格的废人为妃?” “大皇子请注意您的措词。”宋安乐也不甘示弱的甩开高元尚的手,又冷冰冰的说道:“妾身虽然有过放弃竞选皇妃的念头,但妾身在皇后娘娘的用心教导下,已经诚心悔过,并得到皇后娘娘准许从新竞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3章 晋封皇妃 热门推荐:、、、、、、、 宋安乐稍作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今天的结果,妾身只能说是倍感荣幸,如若大皇子有任何不满,大可去找皇后娘娘言论,不过大皇子言论妾身的每一个言词,都直接关乎大皇子自身的美誉,还望大皇子谨言慎行。” 宋安乐的气势,完全不输高元尚丝毫,甚至她那盛气凌人的提醒,更加富有她独特的威信,尽管她内心只是在逼迫自己强撑,因为她不能在,还沒有进入开始,就被高元尚施压的不能自喘。 高元尚很清楚,宋安乐一旦成为他的皇妃,她的声誉也就直接关系着他自身的名誉,所以他不能当众诋毁她,更不能去嘲讽轻蔑,否则岂不是在给他自己抹黑。 高元尚细眯了一下深邃的星眸,他阴冷至极的说道:“宋安乐本王果真是小看了你。” 宋安乐索性将自己的架势维持到底,高元尚既然不甘心这样的结果,那么她也不妨让他也体会一下,被迫无奈时的滋味,于是她又淡然笑道:“大皇子终于肯承认,您的眼中还是有妾身的。” 高元尚差点被她彻底激怒,但他仅存的意识,又明白宋安乐故意在激怒他,所以他又怒狠狠的说道:“本王告诉你,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为今天的结果付出代价。” 宋安乐虽然面不改色,但她看着高元尚那阴冷的决意,她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的触动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虚惊,她又颔首说道:“那便有劳大皇子挂心。” 高元尚拂袖的同时,将手中的懿旨,狠狠的摔落在地上,也许换了旁人,一定会被认为是冲着皇后的大罪,但他纯属是在践踏宋安乐一人。 白画情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此,因为当她得知宋安乐被赐封为皇妃,她还是忍不住前來询问究竟。 高元尚转身后见白画情也在门口,他眉头深锁出一道凝重的表情,此时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向白画情解释结果,所以他牵着她寓意一起离开。 “放开我。”白画情用力的推开高元尚,她直直走在宋安乐面前,姐妹俩纷纷直视着彼此,数久不见后,她们各自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份纯真。 宋安乐不知道白画情对她是不是也有陌生的感觉,但眼前的白画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她眼神中的冷意,像似对待久违的仇人,所以她先胆怯的收回目光,并淡淡的说道:“你终于肯來见我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白画情激动愤怒的说道:“为什么你要千方百计替代我进宫,为什么那些所谓的许诺,在你进宫后便化为乌有,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会祝福我们,却又要抢走我的幸福?这都是为什么?” 白画情激动的抓着宋安乐,她一脸的伤心和难过,却又都被愤怒所替代,她不能接受,她曾视为是自己一小片天地的姐姐,却做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宋安乐沒有合适的话语去回答她,所以只能站在原地任由她推搡,希望她在冷静后,也许她们还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來谈谈。 高元尚毕竟是有负白画情的感情,见她为了自己而伤心欲绝,他疼惜的把她拉开,并温柔的说道:“情儿你先冷静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要;”白画情还是激动的推开他,她已经泪如雨下的对宋安乐说道:“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为什么非要夺走我的幸福,如果只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我可以给你,求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看着白画情伤心中的痛苦,那是在为爱而卑微的祈求,也许还存在亲情破裂的心痛,宋安乐紧绷着神经,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努力的沒有让眼眶中的泪水渗出,她知道,面对白画情此时的情绪,她已经沒有言语可以去解释,或者哪怕是抚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所以宋安乐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的所作所为,伤害到了你,请你原谅我,但我所要的,远不止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宋安乐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转身朝殿内走去,她不能再多看一眼,白画情眼神中对她的怒恨,她怕自己真的会被击垮。 白画情毫无理智的怒喊道:“宋安乐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情儿,别闹了,我们走。”高元尚担心这样下去,惊动了旁人,怕是又要挑起无谓的事端,毕竟白画情还沒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眼下又对宋安乐无礼,多少有些不符,于是他温柔的拉着她离开。 宋安乐进殿后,便跌坐在地上,埋头无声的痛哭,白画情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痛在她心里,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一切。 高元尚安慰到白画情情绪稳定后,他便气冲冲的直奔长兴宫而去,皇后正在殿内品茶,仿佛更像似是为高元尚而等候。 “母后,您为什么要突然更改皇妃人选?这究竟是为何?”高元尚一边走进,一边气冲冲的说着,待他的话落,他也已经走至皇后面前。 “是皇儿來了;”皇后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坐吧,陪母后喝杯茶。” 高元尚毫无心思去理会其他话題,所以他又急切的说道:“母后,宋安乐到底跟您说了什么,您为什么选她而不选情儿,情儿到底哪里不如她?” “那本宫问你,为什么宋安乐是入选佳丽,而白画情却只是一名随从丫鬟?” 高元尚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是因为宋安乐设计代替白画情进宫选秀,而情儿却是好不容易扮成丫鬟才混了进來。” “这就是宋安乐的过人之处,起码白画情沒有她的机智。” 高元尚很是不满的说道:“可她那是不光彩之举。” 皇后依旧是面不改色,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人们往往看到都是你拥有什么,而非是你拥有的方式或手段” 高元尚深蹙着眉头,并黑沉个脸,他不能对皇后大怒,所以只能冷言的说道:“母后单凭一件小事,便选定宋安乐为皇妃,未免也太过草率,况且您沒有接触过白画情,您又怎知道她不及宋安乐聪慧。” “她聪不聪慧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该和自己的姐姐争抢一个地位。”皇后虽然很想帮白画情,但是她偏偏执意选择高元尚,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断不能在一起,所以她只能先以宋安乐为主。 高元尚有略带激动的说道:“母后麻烦您弄清楚,是宋安乐先抢了情儿进宫的机会,又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情儿的一切,儿臣喜欢的人也是情儿,而非是宋安乐。” 皇后终于有幸表现出厌烦的意味,不过她还是淡然的说道:“可皇儿有沒有想过,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高元尚丝毫沒有做考虑,“儿臣不需要被爱,儿臣只想珍惜自己喜欢的人。”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被爱是一直奢侈的幸福。”皇后语气显得有些冷淡,因为她曾经也是个去爱者,她深深的知道,选择去爱的辛苦,而被爱的幸福,她从不敢奢望,所以她希望高元尚能懂得珍惜。 “母后...”高元尚根本沒有心思去理解什么情爱,他只是一心想挽回皇后下达的懿旨。 可他话刚脱口,皇后却不耐烦的说道:“够了,此事已定,皇儿就等着迎娶皇妃吧。” 高元尚知道此事已经沒有挽回的余地,但是他内心的不甘,还是不能被平复,于是他冷沉的说道:“母后如果执意如此,儿臣不保证会满足皇嗣的诞生。” 高元尚留下带有威胁的话语,便拂袖离开,皇后对他的态度,是气又气不得,怒又怒不出,所以她只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自从高元尚封妃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皇宫,那些好奇依旧的人们,也终于等到了证实高元尚非断袖的一天,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只能暗自把计划暂缓推后。 因为高元尚自己的要求,封妃典礼的事宜,全部从简进行,只要有个形式,其它琐碎的环节,全部被减免,皇后得知后,也都顺从他的意愿。 高元尚在早朝后,便心事重重的回到永福宫,由于对封妃一事的不满,却有无力扭转,他一直都处于低落的情绪中。 “大皇子,大皇子不好了,情儿小姐她不见了。”只见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來。 高元尚顿时眉头一蹙,二话沒说又朝殿外匆匆的离开,他知道白画情等不到一个好结果,如今又被姐妹背叛,她怎能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 高元尚沒有想过其他地方,直接朝永康宫的方向找去,因为白画情在宫里沒有熟悉的人,除了宋小静可以投靠。 “情儿,情儿...”高元尚沒追多远,便看到白画情熟悉的身影。 白画情闻音后,她本是消沉缓慢的步伐,突然加快了起來,她已经等不到高元尚满意的结果,一切都只是虚伪的谎言,人心让她知道什么叫残酷,现实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她已经不想再去执着,而是需要时间冷静。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4章 姐妹情裂 高元尚见白画情加快脚步,他也赶紧忙快步追了过去,明知白画情对他也有怨气,他一把拉住她,又说道:“情儿,你先别走,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都是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白画情激动愤怒的甩开高元尚的手,不管她怎么怨恨宋安乐,高元尚也脱不了相应的责任。 “情儿你冷静点,先听我说。”高元尚用力地控制着她激烈的反抗,如果白画情真的就这样离开,他也许很难再有机会,去解释清楚他自己的无奈。 白画情其实本來也只是发泄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就算她怨高元尚,可是她内心还是不能忘了他,于是她在哭哭啼啼中渐渐的冷静了下來。 高元尚见她这般伤心,他也很是疼惜的说道:“情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会把属于你的一切,全部都还给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你每次都会保证给我一切,可你从來都沒有兑现过,你叫我怎么再相信你,我还拿什么相信你。”白画情一脸梨花带雨中的伤心,在她心里,就算是一切都能夺回來,可她受伤的心灵,永远不可能被弥补,包括那已经破碎的亲情,想必也不可能再重归于好。 高元尚为自己所造成的伤害,也是满腹愧疚,所以他深锁中眉眼,一脸凝重的说道:“情儿你别这样,你心里难过,是因为被亲情的背叛,宋安乐如此待你,我不会让她比你好过,如果你不想留下永福宫,就先到永康宫待一阵子,相信我一定会接你回來。” 白画情冷静后,已经低沉颓废的说道:“也许我们缘份已尽,你也别再为我而不平,好好善待安乐,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 其实白画情一直都对高元尚和宋安乐的关系,有种敏感的直觉,她明知道宋安乐对高元尚有心,却一直懦弱的不敢去面对,如今还是宋安乐先她一步,她也只能感叹自己和高元尚缘分不够。 高元尚不提及宋安乐已经够讨厌她,眼下白画情还用她來刺激他,他当然更加恼怒,所以他也气恼的说道:“情儿你可以不可以不那么自私,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有沒有想过我,你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可你却残忍的把我推给别人,你和宋安乐残忍自私,又有什么区别。” “我...”白画情一时乱了思绪,她见高元尚真的在生气,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误,于是她又说道:“元尚大哥你别生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为难,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不要为难安乐,我可以默默守着你就够了。” 高元尚扶着白画情的双肩,一副严肃坚定的说道:“情儿,再相信我一次,我不会就让你默默的为我守候。” 白画情满颜伤心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高元尚是否真的能兑现承诺,但她还是抱着一颗期待的心,不管是因为高元尚的承诺,还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不甘。 在赐封典礼举行的前一天,皇后又召见宋安乐觐见,但宋安乐见到的并不是皇后的本人,而是一些年长的嬷嬷,竟然是为了教导她新婚之夜的房事。 整整一个上午的煎熬,宋安乐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面颊,是否还能见人,只是一阵阵火辣的炽热,差点将她自己都融化。 午后,她终于从房事的细节中解脱出來,她万万不想,皇宫中竟还有这种教学,更加让她震惊的是,高元尚很可能从來都沒有碰过女人。 宋安乐满心复杂的走了出來,希望能从尴尬中缓解出來,哪想走出便看见皇后正在等着她,因为脸颊上还沒散去的火红,她又娇羞的压低了脸。 皇后毕竟是过來人,对于宋安乐的羞涩也是看在眼里,懂在心里,所以她只是淡和的说道:“安乐,到本宫身边來。” 一句亲切的称呼,让宋安乐心里顿时泛起一股暖暖的温馨,她走至皇后面前,又欠身说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到本宫身边來坐。”皇后一边抬手,一边示意她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谢娘娘。”宋安乐倒也不再刻意,逼迫自己像第一次那般拘束,因为秘密的解开,也许真的能让她轻松一点,起码不再是她一个承担一切。 皇后有心和宋安乐独处,于是她仰头吩咐道:“本宫跟宋充衣谈谈心,你们去备些茶点过來。” 宫人们全部颔首退了下去,皇后见宋安乐已经不再如第一次那般严谨,她也慈祥温和的说道:“今个学的可还能懂?” “妾身惭愧。”宋安乐掩着红扑扑的面颊,关于男女房事,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又岂好开口言谈,想必是皇后有心想交代什么。 “凡是不可操之过急,本宫相信你。”皇后的一句信任中,蕴含了太多,她除了是给宋安乐添加一份信心,但更多是在给她施加压力。 而宋安乐又怎会听不出來皇后的话意,想必皇后暗指的不仅是驾驭这个皇妃之位,更多的应该是诞生皇嗣的关键。 “还有,本宫之所以将这个位置交给你,也是希望你能严守那个秘密,除了本宫之外,本宫不希望再有其他知道这个秘密。” “娘娘放心,妾身绝不会轻易泄露此事,只是妾身不明,娘娘为何不肯放过我们,且又要隐瞒此事?” “上一辈的恩怨,就让故去的人都带走吧。”皇后忧重万分的说道:“如今本宫只想尽自己所能,去让自己的亲人多一份温暖,至于不放你们,是因为你们根本走不了,关于严守这个秘密,你不必知道太多,因为知道的越多,只会给你增加无谓的烦恼,你只需照本宫说的去办。” 有关上一辈的牵连,宋安乐多少知道一点,如今皇后放着白画情在身边,却不去相认,想必其中也有她的难处,可是想到还要她一个人严守,就等于沒有减轻她的重责,她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大皇子和情儿的情意,妾身担心不易被了断。” “你既然能做上这个位置,本宫相信你会有办法,阻止不该发生的一切。”皇后完全像似在对她施加压力,因为她早已分析出宋安乐对皇妃之位的坚持,想必就是为了阻止白画情和高元尚不该发生的一切,既是如此,宋安乐也一定具有其他心理准备,所以她想在不到万不得已时,先把一切都施压给宋安乐去应对,也算是磨练她的毅力和成长。 宋安乐一脸忧重的吹着美眸,不管皇后的用意在哪,她既然选择要争夺下皇妃的位置,就必须接受所有的改变。 皇后见她似乎沒有多少把握,也确实是为难了她,一边是相伴多年的好姐妹,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不管她怎么做,都是别人眼中的恶人,也难为她能坚持到现在。 皇后拉过宋安乐的玉手,又温柔慈和的说道:“好了,必要时,本宫会帮你的。” 宋安乐轻轻点了点头,也总算是流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不管怎样,失去了宋城这个可以让她坚持的后盾,她现在起码还有皇后可以理解她。 永福宫迎來了久违的欢庆,红缎、彩灯将整座宫殿包装的宛如一片火红的枫林,鞭炮四起,到处都传遍宫人们的欢腾嬉笑,人來人往的忙碌,更加为热闹的喜庆,添了几分欢腾。 因为高元尚要求的从简,前來恭贺的人员,也少之又少,除了一些皇亲贵族,以及三品以上的朝官,几乎沒有其它人。 好歹也是赐封皇妃,这样简单的一切,未免有些寒酸,但即便是如此,人们也只能把各自的看法,都放置在心底,沒有人言论堂堂皇子的婚事。 也许这就是一个形式,对于高元尚和宋安乐两个人來说,都只是身份变更的一个形式罢了,对于过程,她们从來都不在乎细节。 高元尚一身崭新的喜服,火红的服饰,几乎把他融入在火红的一切中,可唯独他一脸的俊颜上,却看不到丝毫喜悦的意味,甚至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 宋安乐同样是一时艳红的喜服,只是喜帕遮掩了她的头饰,也遮住了她那张绝色的面容,高挑的身姿,被合身的喜服包裹出凹凸有致的身型,单薄的衣物下,也显出了她纤瘦的身板,甚至因为盛装的服饰,将她负累的有些吃力。 高晋和皇后位于永福宫正殿的座位中,虽然沒有兴师动众的操办,但高元尚毕竟是未來的储君,封妃也算是未來的国母,他们也算是处处都操办到位。 高元尚和宋安乐一同走出时,他并沒有牵着宋安乐走來,由于宋安乐喜服过于厚重,再加上被喜帕蒙面,她只能由红竹和梅心搀扶走來。 高元尚就像似是被架上刑场上般煎熬,他沒卖出去的每一步,都诉说着千万个不愿,可是他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第255章 大婚 比起高元尚的冷漠,宋安乐要更庆幸自己被遮掩出面部,不管她是喜是忧,起码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此时的内心,却沒有喜,易沒有忧,而是纯碎只有紧张。<-》 一旁的宫人,扬声喊道:“新人跪拜~” 随即高元尚和宋安乐一同跪下,对着堂上的高晋和皇后,深深的叩拜了在地。 “二拜~”宫人又长扬一声。 在高元尚和宋安乐又叩首后,宫人紧接着喊道:“再拜~” 在三个叩首跪拜后,宫人扬声喊道:“礼成~” 随着宫人的话落,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众人也都纷纷鼓掌欢腾叫好。 高晋和皇后相视一眼,相似都在诉说他们终于完成了一桩心事,所以两人都相视一笑,不过在顾忌那些來人会因他们而拘谨时,他们在礼成后便离去。 高元尚也沒有心思去招呼那些贺喜的人,所以基本上都是由他们自娱自乐,但高元康却不忘从中和朝官们接近,只是却不见高元毅的身影。 在高元尚的情绪不佳中,贺喜的人,也在进了礼数后,都早早的便散去,虽然看似欢庆的喜事,其实却并不欢腾。 宋安乐按礼数,早已在寝殿你等候,不安的心理,总是时刻的困扰着她,紧张的情绪,还是让她有些彷徨无措。 殿外传來对高元尚的敬语,她本就紧绷的心悬,顿时又加紧了几分,甚至紧攥着手心的玉指,都在渗出一股冰冷汗珠。 高元尚对着殿内艳红的一切,无一不是深深的刺在他眼中,看着那个床榻上的身影,他眼神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线。 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直到在宋安乐面前,他才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可他眼神中,依旧只有渗人的冷意。电子书免费下载 宫人们捧着一支红色挑杆,并恭敬的说道:“请大皇子为皇妃挑起喜帕,从此百年好合。” 高元尚瞟了眼那支挑杆,却随手扯下宋安乐的喜帕,他想知道,此时此刻的她,脸上是否洋溢着,她得意地嘴脸。 可宋安乐被淡淡脂粉修饰的脸上,除了一张绝世的容貌,再沒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哪怕是被高元尚如此恶劣的行为,她依旧是沒有煽动低垂的美眸。 “都下去。”高元尚阴冷至极的命令。 “大皇子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合卺酒,恭祝两位新人恩爱长久,幸福长在。” 一名年长的嬷嬷端着酒壶和酒杯,另一名嬷嬷在旁将酒杯倒满,并给高元尚和宋安乐各自递上一杯。 高元尚知道皇后会在每个皇子新婚之夜,都会赏赐一杯合卺酒,通常都是寓意着长长久久,这也是必须要接纳的美意,于是他顺手接了过來,在他接下后,宋安乐也接过酒杯。 嬷嬷又说道:“请新人交杯,从此结为一体,生死相随,患难与共。” 高元尚听到这些有关一辈子的宣言,他更加反感,所以他仰头将酒喝下,并将酒杯摔在地上,像似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宋安乐还是面不改色,她也仰了一下下颚,将酒喝下,那名嬷嬷已经很周到的接过她手中的酒杯,高元尚却又怒吼一声“出去。” 嬷嬷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奴婢们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此协助皇妃伺候大皇子就寝,还望大皇子不要为难奴婢。” 高元尚一时大怒却无处可发,他随手扯下身上的喜花,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床榻上,看來皇后是一定要监督他们行房,他此刻真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一时冲动,而拿皇嗣威胁皇后。 宋安乐更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着,所以她起身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不过既是两个人的新婚之夜,臣妾还是希望由自己亲自伺候大皇子,还望嬷嬷们成全。” “既然皇妃这么说,那奴婢们就在外候着,如若皇妃有何不明之处,大可吩咐一声。” 宋安乐以她们的架势,想必也是皇后的安排,既然人家也做退让,她也不好过分要求,于是她笑颜说道:“有劳嬷嬷好意。” “奴婢告退。”两名嬷嬷随即颔首退了下去。 待只剩下她们两人后,高元尚自己褪去衣物,甚至沒有多看宋安乐一眼,但他脑海内,却浮现他们从相识到如今的历历幕幕,那些原以为可以成为生命中远远欣赏的人,却莫名的成了相伴的良人,而那些以为真的可以相守的人,却变成远远相望的伤痛。 早知道一切会变成今日之状,他宁可不去和宋安乐相遇,如果不是以为他不甘于宋安乐的傲气,也就不会有那些一连串的关联,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也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宋安乐也懒得去管他,自己一身厚重的喜服,还不知道要解多久,于是她也自己褪去复杂琐碎的服饰。 因为喜服都是由人专门穿戴,宋安乐被捆绑的本來就不方便,想要自己褪下喜服,也不是件易事,梅心在外面见状,赶紧忙走进,并说道:“皇妃,奴婢帮您吧。” 宋安乐差点被折腾的满头大汗,幸好梅心及时出现,也算是为她解了围,于是她也点了点头。 而高元尚已经褪去喜服后,自行在床榻上入睡,宋安乐也沒有将衣物褪的太单薄,况且衣物本就单薄,她也就在喜服被褪下后,示意梅心退了出去。 宋安乐在梅心退下后,她看了眼看似入睡的高元尚,这种情况下,想要如皇后所愿,估计是不大可能,可是隔着一块屏风后,还守着两名监督的人,她也不好任由事情这样僵持着。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会被传到皇后的耳边,所以就算是厚颜无耻的做做样子,她也要应付一下;于是她也主动上床,并牵强的说道:“臣妾伺候大皇子就寝。” 宋安乐故意在话落,才伸出手去触碰高元尚,但高元尚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并将她欺压在床榻上,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他的眼神中,只有愤怒的怒意。 “你就这么想成为本王的人?”高元尚阴狠狠的说道:“但本王告诉你,就算你投怀送抱,本王一样不会对你动心。” 宋安乐压制着内心的紧张,还是一副温婉动人的说道:“今晚是咱们新婚之夜,臣妾理应伺候大皇子,否则岂不是有负千金之夜。” “很好,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伺候本王。”高元尚将她放开,自己也躺在床榻上,他倒是很想看看,宋安乐到底能忍耐多少,或者是否能真的放下她高傲的自尊,主动向他示好。 宋安乐毕竟只是做做样子,希望能将守在外面的嬷嬷糊弄离开,可高元尚好像完全不明白所以然,让她一时还为难在此。 宋安乐看了眼守在屏风后的嬷嬷,透过纱质的屏风,隐约能看到她们笔直的身影,看來不达她们满意的要求,估计是不会轻易离开,否则她们也不至于在新婚前夕,找她去教学男女房事。 为了避免太明显,宋安乐将床边的帷幔,先放了下來,偌大的床榻,被艳丽的帷幔围绕,将本就暧昧的气氛,围绕的更加妖娆。 “大皇子劳累了一天,臣妾先帮您舒缓一下。”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高元尚肩上轻轻额揉按着,不管怎样,外面的人要对付,高元尚这边,她自然也不能冷落。 高元尚炽热的身体,散发的熊熊火焰,但是体内的火焰,却好像又散发不出來,那种被困在每个细胞里的烈火,在宋安乐的揉按下,好像越加的肆意燃烧起來。 “你还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嘛?”高元尚一把紧抓住宋安乐的手,因为他蠢蠢欲动的内心,已经有些不受他控制,更何况宋安乐的揉按,对于他此时,无疑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逗。 宋安乐更加不愿厚颜无耻的主动示好高元尚,于是她索性附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大皇子如果想早点打发外面的人,最好还是配合的逼真一点。” 高元尚眉头一蹙,也理会了宋安乐的话意,但宋安乐轻柔地音声,微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他顿时迷失了理智,却还用力的摇了一下头,像似在寻找清醒的思维。 宋安乐见他有些异常,但她并沒有去在意,而是留了他足够选择的时间,于是她将自己附在他身上的身体收回,沒想到高元尚却一把将她抱住。 宋安乐被他突來的举动,惊吓了一下,但又以为他是理解了她的暗示,所以决定先配合亲密,然后把外面的打发走,所以她也沒有抗拒,反而是主动的回拥着高元尚。 丝毫沒有准备的亲密,让宋安乐多少有些不太习惯,所以她的举动显得有些生硬,但她却发现高元尚的埋在她肩膀里的气息,已经变得粗重,再接下來,他已经意乱情迷的吻在她袒-露的玉颈上。 宋安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息,体内同样是被一股火焰袭拢,但她的意识并沒有混乱,而是以为高元尚真的只是在做戏,所以她也全力迎合着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6章 假戏真做 本该是做戏,他们却假戏真做,将各自的初次都献给了彼此,原本以为艰难的一夜,却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这一夜,她成了他的女人,这一夜,他成了她的男人,这一夜也成了他们今后的唯一。<-》 不知是察觉到了她的醒來,还是宫人们一直都在旁伺候着,这时一名宫女轻声的说道:“皇妃您醒了。” 宋安乐微微震惊了一下,原本以为天还沒亮,却沒想到已经有宫人在旁伺候,不过为了避免惊扰高元尚,她食指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宫女拿了一件睡袍伺候她穿上,她小心翼翼的下床,如果此时惊扰高元尚,在欢-爱过后,她们肯定都很难接受事实,与其尴尬相对,她宁可选择默默回避。 宋安乐走了几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床榻上的高元尚,又轻声的说道“大皇子昨夜辛苦,咱们还是别惊扰了他。” 小宫女又笑颜说道:“奴婢们已经备好了热水,皇妃先沐浴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小宫女的提醒,她差点沒有意识到,浑身黏糊糊的不适。 天色在蒙蒙中被点亮,宋安乐梳洗过后,也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但酸痛的骨骼,还是一阵阵传來不适,她估摸着天色,高元尚应该已经到了早朝的时间,想必也不会再撞见。 而她却不知道,皇子在新婚后的一天,可以被免去早朝,因为这一天,皇子要携新妃前去向皇后请安,并带上她们新婚之夜的落红前去让皇后验证,也就是验证一个女子的贞洁。起舞电子书 高元尚在疲倦的睡意中,迷迷糊糊的醒來,浑身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迷糊中很难形容是不适,还是舒畅,或者是某一处被解封后的轻松。 “大皇子可是醒了?”一名嬷嬷在旁轻声的询问,她也正是昨夜守在外面嬷嬷中的其中一个。 高元尚闻言,立马寻找昨晚的记忆,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们缠-绵的那一幕,仿佛一切都在他眼前,他们交合的越是激烈,他眉眼间的那道蹙痕就越加深重。 高元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故这么冲动,除了一夜的缠-欢,他几乎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像似在寻找更多的记忆。 一旁的嬷嬷对事情经过,是心如明镜,她见高元尚沉浸在困惑中,于是她又说道:“奴婢们已经备好了热水,大皇子可以起身沐浴了。” 高元尚看了嬷嬷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他想到如果不是她们死守在外,他也不会和宋安乐做出那种事,他也怨恨皇后安排的一切,所以他起身看到床榻上那块洁白的锦缎,落下一朵鲜红的血迹时,他一把扯下锦缎,并随手甩了出去。 “拿着它,赶紧滚。”高元尚恶狠狠的语气,让人不敢去直视,皇后要的无非就是她们结合的证明,然而那抹落红,足以让看守的人回去复命。 嬷嬷确实就是为了等这个锦缎而來,眼下可以回去复命,她也就捡起锦缎,又颔首说道:“奴婢告退。” 高元尚在嬷嬷退下后,他微闭着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迟迟沒有吐出來,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不能接受一切的改变,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相抗到底,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他所有的毅力。 宋安乐在梳洗后,并沒有上妆,一身简单的睡袍,松散着乌发,虽然一夜沒有睡好,但白皙的脸上,晕染着一抹红晕,宛如正怒开的花蕊,更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美。 她以为可以回去补个觉,所以直接走回寝殿里,沒想到正和高元尚撞个对面,她紧张的想闪躲,可又不想表现过于的明显,所以也就原地站着。 高元尚看到她,仿佛就如他严重的厉刺,他走至她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昨夜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满足?” “大皇子一夜辛苦,臣妾伺候您更衣。”宋安乐无言去和他较劲,所以顺从他的话意,先把他气走再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7章 长乐宫 高元尚怒视着她,随即便狠狠的甩袖离开,其实不单单是宋安乐一人沒有情绪去面对,他一样也很难接受,突然身份不同的彼此。<-》 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在高元尚沐浴的时候,宋安乐已经得知今天要做的事情,早上要去向皇后请安,然后永福宫的妃嫔,再來向她请安,这是最基本的尊长礼数。 宋安乐得知细节后,她赶紧让梅心和红竹帮她梳妆,好在高元尚洗漱好之前,她也已经基本准备齐全。 婚后的三天内,都必须以红现身,所以她一身红色宫服,头戴皇后赏赐的凤冠,发髻上点缀精致的发饰,耳垂一对雪白的玉珠,脸上施了少许脂粉,也算是示人的尊重。 本就是宛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在衣着的装饰下,显得更加娇艳,那种女孩带有的嫩气,结合着女人该有的娇媚,一个完美女人该具有的气质,宋安乐几乎全部都占有几分,那是其他人根本不能攀比的一切。 高元尚在不能改变数年來的礼数下,他只能按照礼节携宋安乐一同來到长兴宫,而这时的皇后,早已经坐在殿内,像似正是为他们而等候,不过殿内并非是皇后一人,且还有几位后宫较为有辈位的嫔妃也在此,不过这并不出人意料,毕竟她们也是高晋的妃嫔,也算是长辈,皇子大婚后请安,她们理应前來。 从皇后一脸自然的笑意中,不难看出她心情的不错,高元尚从她的表情中,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的满意,想必是对那锦缎上落红的满意。 高元尚和宋安乐走至殿内,两人都一并下跪,并颔首说道:“儿臣臣妾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算是如愿以偿,当着这么多与她相争多年的对手,高元尚终于为她争了颜面,她当然要以此施压众人,于是她仰头吩咐道:“來人,上茶。” 宫人端了一杯茶盏递在宋安乐面前,宋安乐随手接过茶盏,并以跪着行走的方式,走至在皇后面前,她将茶盏举过头顶,又颔首说道:“臣妾为母后敬茶,愿福乐长久相伴母后。” 后接过茶盏,又笑意满面的说道:“就冲皇妃这句话,本宫赐你长乐宫为皇妃主宫,永福宫则为大皇子其它妃嫔居住处,择日大皇子也易居长乐宫,由皇妃亲自伺候。” 宋安乐沒想到皇后如此重视她,并赐封了一座宫殿给她,本來她还对皇后的行为有怨尤,但是今天的场面,她也算是看清了大概,于是她又叩首说道:“臣妾谢母后恩典。” “快起來吧。”皇后又仰头吩咐道:“來人,赐坐。” 高元尚和宋安乐随即在侧坐上坐下,皇后左侧一位妃嫔,先满脸笑颜的说道:“皇后娘娘喜得一位绝色儿媳,臣妾在此恭喜娘娘。” “张贵妃此言差矣,要说喜得,也该是大皇子喜得美人,本宫不过是多了一位后宫接班人,远谈不上什么喜庆。”皇后又怎会听不出來张贵妃的暗讽,高元尚不愿迎娶宋安乐的消息,想必被传的沸沸扬扬,眼下张贵妃故意说是她喜得儿媳,很显然是暗讽她逼迫高元尚的手段。 “娘娘所言极是,大皇子这位皇妃姿色过人,且气质不凡,想必一定是接手后宫的最佳人选,不愧是娘娘您看中的人。小说下载”张贵妃就是故意到挑明是皇后看中的宋安乐,也让她难堪一会。 皇后是习惯了张贵妃一向的刻薄,所以她也懒得去跟她争论,倒是宋安乐听出了所以然,于是她起身说道:“多谢贵妃娘娘夸赞,臣妾有幸承蒙皇后娘娘赏识,大皇子厚爱,臣妾日后断不忘贵妃娘娘美言,也绝不负皇后娘娘所望。” 张贵妃面容一僵,却还是淡和的说道:“皇妃不但姿容出众,且还生得一张巧舌如簧之口,果真是百里难寻的人才。” 宋安乐倒也不过分谦虚,她只是笑意盈盈的颔首说道:“多谢贵妃娘娘夸赞。” “快坐下吧,别累着了皇妃新婚后的贵体。”张贵妃有意无意的暗指他们新婚之夜,在高元尚并不看好宋安乐的情况下,她倒是很想知道,他们新婚之夜是如何度过,而高元尚又是否真如传言中的断袖。 张贵妃若不急着索要他们新婚之夜的凭据,皇后还真沒想到什么好法子來炫耀一番,眼下正好合了她的意,于是她拿过那个被染色落红的锦缎,一边笑颜说道:“这个锦缎本该是还给皇妃保管,但本宫决定暂且先替皇妃收着,待皇妃诞下皇嗣,本宫再将此物归还,不知皇妃可有异议?” 宋安乐顿时面露红霞,好在她低头掩藏着,也借此颔首说道:“母后意中臣妾,臣妾感激不尽,绝无任何异议。” 皇后见宋安乐遇事还算机智,她心里也暖暖的欣喜,“那好,皇妃辛苦了一夜,就此早点回去歇息吧。” 高元尚和宋安乐又一同起身,颔首说道:“儿臣臣妾告退。” 这场觐见,本就是宋安乐是主场,而高元尚不过是衬托她的配角,所以结束了一切礼数,他算是完成了自己配角中的演绎。 宋安乐回到永福宫后,高元尚已经不知了去向,她在一个上午中,也沒有等來其他妃嫔的问安,她也因为倦乏,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梅心见她睡的熟,于是就拿了一条锦被帮她盖上,过了午时,宋安乐在迷糊中醒來,但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时辰。 “皇妃醒了。”梅心在旁上前把她又将锦被拿开,并搀扶她坐起身來。 宋安乐一边揉了揉沉重的头,一边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午时,奴婢们备好了午膳,皇妃不如先用膳吧。” “已过午时;”宋安乐低声的呢喃了一句,随即她又问道:“还是沒有人來过吗?” 梅心稍稍迟疑了一下,本该是早上前來的问安,却迟迟沒有人出现,宋安乐心里自然不好受,所以她也忧重的说道:“南苑的韩小主倒是有意前來,不过在半途撞上了西苑的张小主,不知怎的两人却转道陈良娣那边,其他人倒是沒有动静。” “罢了,也省的去应付;”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又说道:“走吧,用膳去。” 站在个人的角度,宋安乐倒也不重视这些繁琐的礼节,况且就算她们前來问安,都也是表里不一的演绎,她懒得去应付的同时,却还带着皇妃的重任,就算她个人不在意,但也不能忽视了皇尊给予她的名位。 “皇妃若就这样任由她们放肆,怕是以后不易稳固您的位置。”梅心不免为宋安乐担心,眼下这种必要走的礼节,她们都敢无视,宋安乐若是不追究,以后她们只会更加放肆无视宋安乐。 “若她们真有才智,皇妃之位也不至于落在本宫身上,本宫倒不是小看她们,只是她们无视别人的同时,也轻同样视了自己。”宋安乐的语气及表情中都带着明显的冷意,她并不担心那些妃嫔的会合起來对付她,因为有皇后为她支撑,她只需做到本职的同时,重点还是白画情。 主仆俩一边说,一边朝膳房走去,这时盏菊急匆匆的跑了进來,待她们注意到她时,盏菊欣喜的说道:“参见皇妃,陈良娣携几位小主前來问安了。” 宋安乐和梅心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宋安乐本來就思索着,该怎样去回驳她们的无视,此下倒是个好机会,于是她淡然的说道:“你去告诉她们,本宫还在用膳,不接见任何人。” “啊?”盏菊一脸惊讶不明看着她,但随即又颔首低沉的说道:“好吧,奴婢这就去回禀。” 本來都知道宋安乐在等着其他人來问安,眼下等來了人,她应该高兴才对,可她却偏偏又不接见,盏菊当然是不明。 宋安乐随后便朝膳房走去,别人有意让她难堪,她正好借机让她们候着,也算是让她们领教了,她们自己所造成的后果。 陈良娣和几名小主,都候在永福宫正殿外,得知宋安乐有意不见,她们各个都心怀不满,且窃窃私语的分析宋安乐的用意。 张小主见大家都等的不耐烦,只是都不愿先说出來,于是她先不耐烦的说道:“良娣,咱们干嘛非要在此候着她,她分明是有意不见咱们,而咱们该尽的礼数,已经尽到了,她不见咱们是她的事,难不成她还有理由治罪咱们。” “就是啊,她分明是报复咱们沒有及时前來问安,咱们干嘛非得顺从她;”其中一名廖氏也跟着不服气得说道:“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良娣知道她们都是有意抱怨给她听,可她就算心有不服,但她们失礼在先,眼下当然也不好就过分不把宋安乐放眼里,毕竟她还顶着皇妃之名,于是她反感的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是咱们有失礼数在先,就别在这嚷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8章 遭来恶讽 廖氏还是不甘心的说道:“难道咱们就这也干巴巴的任她晾着吗?” 陈良娣想想也是,宋安乐如果真的有意报复她们,想必绝不是一时半会那么简单,于是她思索了一下,又突然问道“你们有谁知道,吴良娣一伙人可有來过?” 廖氏又一脸讥讽的说道:“她算是永福宫的老人,如今被新人骑在头上,她哪里还有脸前來问安。<-》”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吴良娣去。”陈良娣说着便寓意着要离开,虽然她和吴良娣也是水火不容,但比起宋安乐这个不矛头,她们肯定都会选择对准她。 而张小主却不明的说道:“姐姐这是何意?” “有人诚心把咱们晾在这,咱们总的找个机会把难題转移出去。”陈良娣反正是晾在这也是沒面子,不如去投靠吴良娣,先试探一下她的用意,然后再将她们的遭遇告知吴良娣,想必多少能研究出对策。 宋安乐还在不紧不慢的享用着午膳,红竹这时走进來说道:“回禀皇妃,陈良娣等人离开了。” “走了也罢,本宫落个清静。”宋安乐沒打算把她们晾太久,只是想从中提醒她们,不该逞一时之快,而为自己酿下后患,却沒想到她们如此心急,看來她们不见得能理会她的用意。 吴良娣本來也在纠结着请问的事,不想得知陈良娣的遭遇后,她自然不会让自己也去遭宋安乐侮辱,于是她想到了高元尚。 宋安乐虽然是皇妃,但并非是高元尚满意的人选,而且上任后头一天就不见请安的妃嫔,也有失她皇妃的宽厚,想必去高元尚那里告她一状,高元尚一定会不会去偏袒她。 一群人商量了对策后,全部都异口同声的赞同,于是几人找了高元尚,都哭哭啼啼的诉说了遭遇的委屈,当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高元尚懒得去管她们女人之间的斗争,所以一再的以重务推脱,可她们不但死缠烂打,且还直接以长跪不起來威胁他,最终他只能答应随她们去讨个公道。 高元尚倒不是真的是受她们威胁,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到最后还不是他自己宫里的丑闻,而身为堂堂皇子,他即便是再不满意各个妃嫔,也不得不顾忌大体。 当高元尚携吴良娣等人一同來到宋安乐这里时,他直接进入主殿,但宋安乐并不在殿内,他冷不丁的的问道:“你们皇妃何在?” “参见大皇子,皇妃正在寝殿歇息,奴婢这就去禀报。”红竹颔首示意后,便朝寝殿走去,正好这时宋安乐已经走了出來,她也就退在一旁。 “大皇子今日回來的倒是早,臣妾失礼了。”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却丝毫沒有把高元尚身后的那些妃嫔看在眼里。 高元尚懒得去应付她的惺惺作态,于是还冷言冷语的说道:“听说本王其它妃嫔今天沒有前來向皇妃问安,不知可有此事?” 宋安乐猜想高元尚携她们前來,也是为了问安的事,所以她看了眼吴良娣等人,又笑意盈盈的说道:“这不是來了嘛,不知几位妹妹可是为了问安而來?” 陈良娣算是几名妃嫔中,较为出众的一位,也还算受高元尚待见,于是她满腹委屈的说道:“皇妃何必明知故问,臣妾等好歹也在您这候了半天,却愣是等不到皇妃召见,臣妾迫不得已,才恳请大皇子为臣妾们引见,不然咱们怕是这会也不见得能见皇妃尊容。txt电子书下载” “哦?本宫怎不知有人來过?”宋安乐故作无知不明的态度,她随即又仰头问道:“梅心,陈良娣所言,可有此事?” 梅心追随宋安乐这么多年,自然能理会她的用意,于是她上前颔首说道:“回皇妃,陈良娣未时中确有來过,只是皇妃正巧在用午膳,奴婢便沒有惊动皇妃,本想皇妃午膳后告知,却不想皇妃膳后,陈良娣等人也离去,奴婢便沒有告知。” 梅心将陈良娣前來的时辰已经说明,而且表明了她们并沒有逗留很久,关于宋安了用膳的时间也凸显了出來,也算是为宋安乐垫铺了稳固的台阶。 宋安乐故作嗔怒的说道:“放肆,即便陈良娣短时离开,你为何不上报本宫?” 梅心赶紧忙的下跪说道:“奴婢见皇妃为了等候小主们前來问安,甚至午膳都沒有用,所以怕告知后,皇妃又因此伤神。” 宋安乐情绪稍作缓解后,她又冷言说道:“即便是如此,你隐瞒实情不报,就是有过在先,自己下去领十个板子,全当是一次教训。” “奴婢谢皇妃恩典。”梅心颔首起身后便退了出去。 她们主仆一唱一和的表演,想必谁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梅心的用意,就是帮宋安乐诉说出她等候的时间,以及她们前來问安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原本设定的时间,所以到头來,还是宋安乐占据上风。 想必在此的人,都能分析出,她们之间谁才是有失礼数者,宋安乐这时又温婉谦和的说道:“几位妹妹莫怪,都是本宫管教宫人无方,今日之事,全当本宫之过,不如今晚本宫设宴款待几位,全当是化解误会一场。” 高元尚本以为真的可以借机找宋安乐之过,却不想起因还是陈良娣等人有过在先,好在过失并不明显,宋安乐貌似也不打算追究。 而他又岂能容宋安乐拉拢其他人,于是他又冷颜是的:“皇妃昨夜辛苦,近來就不劳皇妃劳碌,本王自今晚起,会一个一个宠幸你们,全当是弥补皇妃今日的过失,爱妃都意下如何?” 众人顿时全都张合这鸡蛋大的嘴巴,一时激动的以为是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題,在酝酿了半响后,吴良娣现为激动的说道:“能得大皇子宠幸,乃是臣妾们之万幸,臣妾绝无异议。” “臣妾也甘愿为大皇子等候。”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急切的示好,此刻她们丝毫沒有在意宋安乐的存在,而是一心都期盼在高元尚身上,要知道等到他的宠幸,是件多么不易的事。 高元尚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因为她们心花怒放的样子,而感到厌烦,“那还不赶紧回去准备,本王希望看到的是你们洗干净后模样。” “臣妾马上回去准备;”吴良娣先激动娇羞的说道:“大皇子可否今晚临幸臣妾那。” 高元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纯属是在让宋安乐难堪,还是因为被解封的身体,沒有正真的得到满足,他随手将吴良娣揽在臂膀里,并一脸玩味的说道:“好,今晚就从你开始。” 吴良娣本來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沒想到高元尚会如此爽快的满足她,所以她完全不能自控内心的激动,却还是颔首说道:“谢大皇子,臣妾绝不负大皇子所望。” “先别急着回答,本王赏你一样东西,待你学会其中的招数,再说不负本王所望也不迟。”高元尚随手将怀里的一本春宫图递给吴良娣,却还不忘有意识的瞟一眼宋安乐。 对于未经人事的女子,见了这种图书自然是娇羞不敢直视,所以众人都压低着脸,看似是一副娇羞的表情,却暗自怀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宋安乐突然想起昨夜,她在床榻上摸索到的那本春宫图,想必正是高元尚手中的这本,所以他的用意,分明是在羞辱她的行为。 高元尚见吴良娣沒有及时接下,他又一副冷傲的说道:“怎么?爱妃是对自己沒有信心吗?” “不是;”吴良娣赶紧忙接下,又羞涩的说道:“臣妾一定好生学习,希望大皇子能多多给臣妾表现的机会。” 高元尚又揽在吴良娣,并是一脸玩味的说道:“放心,机会绝对有,只要你们伺候的好,本王全都有赏。” 几人虽然都不乐意被吴良娣抢先,但等了久违的天明,她们也不急于这一天,于是众人都纷纷颔首说道:“臣妾等谢大皇子厚爱。” “都退下吧,别叨扰了皇妃歇息。”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先离去。 留下本该是争锋相对的彼此,却都纷纷对吴良娣说道:“吴姐姐真是令人羡慕,一句话便能留住大皇子,姐妹真是羡煞至极。” 吴良娣得意洋洋的说道:“瞧你们说的,改天说不定也就轮到你们受宠,姐妹们何必急于一时半会。” “说的也是,不像有些人,留住的不过是份名位罢了。”廖氏女子一边说着,还不忘瞟一眼宋安乐。 吴良娣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名位固然重要,但留不住人心,迟早也只是独守虚名。” 宋安乐也不想去跟她们斤斤计较,于是她随和的说道:“几位妹妹别忘了好生准备,大皇子可不是谁人都能伺候的主。” 本该是新婚后三天内,新人都必须夜夜同房,但高元尚却当着宋安乐的面,言明说要宠幸她们,很明显是对宋安乐的讽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59章 虚情假意 电子书完结下载<-》 %4%b8%f3于是吴良娣就更加得意的说道:“多谢皇妃提点.臣妾等一定会替皇妃好生伺候大皇子.皇妃大可安心歇着.” “那便有劳几位妹妹.如若能早日为大皇子诞下皇嗣.本宫定大大有赏.”宋安乐明知不可能从她们口中得到入耳的话语.她也就不去刻意计较.索性以她的权位來维护自己. 陈良娣总算是忍不住也怪里怪气的说道:“皇妃说笑了.要说诞下皇嗣.那也是皇妃您先來.臣妾可不敢抢了您的荣耀.” “孕育之事.向來不可分前后.谁人运气好了.那是各自的命.本宫愿意把这份荣耀分享给重姐妹.所以大家不必为此担心.”宋安乐本该是以大度示众.况且皇后对高元尚的子嗣逼的较紧.如果她们不能早点诞下皇嗣.这个重任又将落在她身上.而眼下她和高元尚的关系.想必绝不可能再有结合.所以她不如将这个重任分给她们去完成. 众人也算是在宋安乐身上泄了气.所以都等不及回去准备伺候高元尚的事.于是也都颔首说道:“那臣妾们就不客气了.” 在短暂的寒暄后.众人也都纷纷散去.留下宋安乐一人.守着冷清清的宫殿.她对着院内的景色.却感到沉重的压迫感. 白画情以照顾宋小静为由.一直都留在永康宫.但她每天除了心事重重的暗自伤神.几乎沒有其它情绪. 本是不吃不喝的她.在宋小静的劝导下.也开始进食.但每每也只是几口便了之.看着她日渐消瘦的样子.宋小静实在是不忍. 宋小静的身孕.在太医精心的调理下.终于算是康健.她难得可以下床走动.于是便和白画情散步在永康宫内. 游逛了一小会.白画情担心宋小静体力透支.却还强撑这陪她散心.于是她止步说道:“小静.你身子刚好.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宋小静却一副笑颜说道:“沒事.难得出來晒晒太阳.过了这阵子.怕是太阳就要有毒了.” 白画情点了点头.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亭阁.又转眼说道:“那咱们去前面坐会吧.” 宋小静点了点头.姐妹俩一同走至亭阁坐下.对着满园的春景.她们都轻松的将身心放下.只是白画情低落的情绪.还是不能被带起. 宋小静见她还是开心不起來.她也终于开口说道:“情儿.你若真的不能放下.为何又一直躲着大皇子.” “不相见.就不会有伤痛.”白画情暗自伤神的垂下了眼眸.经过高元尚大婚后.她再也沒有见到他.所以他那些所谓的承诺.也都一点一滴的在时间中被磨灭. “可你根本忘不了他.又何必彼此折磨.” “那又怎样.我们终是不可能在一起.”白画情经过仔细的思虑后.她根本接受不了.去和宋安乐共享一夫. 宋小静丝毫沒有考虑的问道:“就因为安乐.” 白画情根本否认不了.一切和宋安乐脱不了关系.所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才黯然低沉的说道:“不因为任何人.只怪我自己太懦弱.” “你在说谎;”宋小静坚定而严肃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懦弱.你便不会义无返顾的进宫.在受了那么多委屈后.你却还以自己的懦弱.为退缩的借口.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我还能怎样;”白画情沮丧无助的说道:“如今木已成舟.我根本沒有资格去争夺.” 宋小静又一脸忧重的说道:“可你还有大皇子.起码他是真心待你的.” “那安乐呢.难道我真的要去跟她争.跟她抢吗.”白画情虽然怨恨宋安乐.但是她又不想去跟她争抢.因为她内心还不够自信. 宋小静依旧是认真的说道:“这不是争.也不是抢.你要换个角度去想.你只是为了幸福去争取罢了.” “可我不能原谅她.真的不能原谅.”白画情被捆绑在自己的悲痛中.所以她显得很是伤心难过的表情. 宋小静猜想她只是缺少一个支持她的后盾.或者说.白画情太过单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去争取自己的幸福.甚至不能够狠心对宋安乐产生憎恨. 所以宋小静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只是被困扰在自我的意识中.也许别人根本不在乎你的原谅.” 白画情有些不明的看着她.而宋小静意识到自己话语有些偏激.为了不让白画情误会.于是她又委婉的说道:“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平.同样是姐妹 武踏苍穹0 .我真的很心疼你.” 白画情一脸忧伤的深锁着眉眼.但她后觉的思索着宋小静的话.如果宋安乐顾忌到她一点点.她也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手段.也许就像宋小静所言.宋安乐根本不在乎她的怨恨或是原谅. 那么她一系列的顾忌.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连原谅都得不到别人的感激.她还有去原谅的必要吗.与其沒有.她何不去平复内心的不甘. 宋小静见白画情似乎有些理会她的话意.于是她又趁热打铁的说道:“情儿.你要相信.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的.” 白画情突然迷茫的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宋小静信心倍发的说道:“去做发自你内心的想法.不用顾忌任何人.只要一直向心中的目标前行.” 白画情深锁着眉眼.内心的不平衡.顿时也被点燃.如果她不能去争取最初的愿望.那么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去争取.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其它人. 宋小静见她有些出神.也能大致猜想到她内心的想法.她又试探性的说道:“情儿.你愿意相信我吗.” 白画情收了收神.也缓解了心事重重的情绪.一副温和的说道:“当然了.如果我不相信你.我也不会选择在投靠你.” “那你可想为了幸福.放手去博一把.” “怎么博.”白画情一脸好奇不明的看着宋小静. “你还可知道.安乐为什么一直以上一辈的恩怨.阻止你个大皇子來往.” 白画情犹豫了半响.她回想起对上一辈人的许诺.她将一切都來龙去脉都告诉宋小静.也说明了有关她们所谓的许诺. 得知细节的宋小静.淡定在脸上.却震惊在心里.她万万沒想到.白画情的父母.都是北朝成立之前的臣子.也就是追随高晋的人.只是在高晋夺得天下后.她的父亲不幸战亡.母亲也郁郁而终.之后就交给了宋家代养. 白画情沒有提及有关宋家的一切.宋小静还存在不明.于是她又问道:“那宋家又和皇室有什么关联.难道就是因为你父亲.所以他们也要断绝和皇室來往.” “据说宋伯伯当年也是北朝建国的功臣.但后來因为不想和皇宫有太多牵连.最后也选择了远离宫廷.在数年后.宋伯伯和宋伯母突然亡故.最终的遗命.也是嘱咐我们不要和皇室有來往.这就是我们曾经对上一辈许下的承诺.” 宋小静终于解开了长久以來的谜团.所以她一时的疑问太多.但她挑了一件她最关注的问題.好奇的问道:“这么说.你和安乐的父亲.应该和皇上都认识.” 白画情丝毫沒有意识到宋小静是在探问她.所以她忧重的说道:“认不认识不知道.但应该会有人知道.” 宋小静避免引起白画情怀疑.她也不好一下子询问太多.反正大致的关系.她已经得知.加上她手中的信件.她相信很快便能弄清宋白两家和皇室的关联. “既然都是上一辈的关联.也算不上什么恩怨.你完全可以不用顾忌那些所谓的许诺.况且安乐一样沒有信守承诺.你又何必独自执意于此.” 白画情却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我娘临终前一再叮嘱我.一旦再和皇室挑起关联.必定将引发大乱.想必安乐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才会只顾自身荣耀.” “但也可能是你太在意了.你想想.上一辈人已经故去.就是其中真有什么大乱.那也会随着逝去的人一起被埋沒.你们只是无辜的新生而已.”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姐妹俩相谈的还算融洽.宋小静除了安慰白画情.便是鼓励她去争取幸福.反正如今宋安乐对她也是心存怨尤.宋城想必更是不能原谅她帮白画情进宫的事.她也只能将白画情留在身边.一來白画情可以听她的话.二來高元尚对她有意.她们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宋家的一切.完全只是她好奇的心理一部分.起因是因为她不甘心宋城对白画情的爱.所以她嫉妒.并凑合白画情和高元尚在一起. 就算她得不到宋城.她也不会让其它人得到.更不可能让宋城如愿以偿.至于宋安乐.只能说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爱上白画情喜欢的人.她们姐妹间的矛盾.纯属她们自己一手造成.而宋小静不过是现实的选择了自身利益. ... ... 第260章 高元毅的殇 宋小静回到住处后,多次翻找中,却还是沒有翻找到那些重要的信件,她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出嫁前太过匆忙,一时忘记沒有带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高元毅在几次向皇后索要宋安乐,却屡屡遭到拒绝后,他又等來了宋安乐和高元尚大婚的消息,被事实刺激过度,他整日以酒度日,整天都处于醉生梦死的状态。 在日夜的煎熬中,高元毅终于体力耗损过度而昏迷不醒,沈小雅在御医频频无计可施后,她自己也算是竭尽全力的帮他配药,她并不想惊动宋安乐,却在数日后,她还是决定去找宋安乐相助。 宋安乐得知沈小雅前來,本是喜出望外的迎了出去,却迎來沈小雅心急如焚的举动。 “安乐。”沈小雅见宋安乐走來,她赶紧忙的加快步伐。 “小雅。”宋安乐也随即迎了上去,但见沈小雅举动异常,她又不明的说道:“怎么了,好像急匆匆的样子?” “先别说了,快跟我走。”沈小雅拉着宋安乐便赶紧忙又折回去。 宋安乐却等不及的说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邕王他不行了。”沈小雅焦急的几乎快要哭了出來。 宋安乐脸色顿时大变,她不敢去想象沈小雅所谓的不行,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不敢再去询问详情。 梅心看出宋安乐的胆怯,眼下她们身份有别,宋安乐不好过分关心高元毅,于是她适时的说道:“沈小主先别急,您不妨先说明邕王的情况,不然咱们皇妃也帮不了您。手机txt小说” 沈小雅心急于高元毅,而宋安乐也算是局中人,她又怎会不知道高元毅的状况,所以她冷冷的说道:“皇妃难道真的不明邕王的心吗?” 宋安乐事不宜迟,她也很想知道高元毅的情况,于是她谨慎的说道:“别说了,带我去看看。” 沈小雅和宋安乐一路都比较焦急,所以行迹难免受到关注,但她们已经沒有心思去顾忌其他人,而沈小雅也将高元毅的情况,都详细的告知宋安乐,希望她能帮到高元毅的同时,也能将彼此的关系认清。 宋安乐在倒永安宫时,她才得知高元毅一切都是为她,所以她止于殿门口,一时犹豫自己改怎么去面对高元毅。 “怎么了?”沈小雅不明她突然的止步。 “小雅,我不能就这样去见邕王,这不合适。”宋安乐不能只顾着担心高元毅而有失大礼,他们之前本來就让人疑心重重,万一被人发现,她是百口莫辩,况且她根本无颜去面对他,更加不忍心看他为了自己而自暴自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合适不合适。”沈小雅激动气恼的说道:“邕王日夜喊你的名字时,你可有想过他的痛苦?” 沈小雅如此激动,完全沒有理会一旁站着的宫人,这也是宋安乐从未见过的一面,如果宋安乐再拒绝,指不定沈小雅会说出怎样过激的话语,于是她带着沉重的情绪,推门走了进去。 沈小雅目送着她走进,又眼睁睁的看着宫人将门合上,她本來对高元毅只是心存一种敬仰的好感,但从得知高元毅整天买醉中,她得知高元毅对宋安乐的感情,如此深情的他,也深深的感动她。 她想用自己的体贴,來治愈高元毅的心伤,所以她自私的沒有去告诉宋安乐,直到她发现自己根本替代不了宋安乐,而高元毅更是越來越酗酒,她才不得已去找宋安乐來安抚他。 看着宋安乐走进,她心里泛起酸涩中带着苦味,那是羡慕,也是嫉妒,她默默的离开,心里无数次祈祷,只要高元毅安好,她便一且都好。 因为高元毅仍旧在昏迷中,所以宋安乐走进时,看到的只是他一张憔悴沧桑的俊颜,他深陷的星眸,紧紧的合闭,发白的唇瓣,沒有丝毫红润,整个人看似消瘦了一圈。 早在她新婚后,宋安乐便得知高元毅并沒有参加他们的婚礼,沒想到短短的几天,他已经完全判若两人,看着这样安静熟睡的他,她回想起他那受伤的眼神,那时她害怕看到他的伤,可比起此刻的他,她宁可看着他受伤的样子,也不愿彷徨的看着他入睡。 “元毅你看看我,我是安乐,我來看你了。”宋安乐坐在床榻边,玉手轻轻的抚在他憔悴的脸上,只有这样,她才敢肆无忌惮呼吁他的名字。 高元毅沒有任何触动,依旧是静静的睡着,宋安乐落下了炽热的泪水,短暂的相遇,相知,她原以为及时的收网,高元毅可以从她身上脱离出去,可万万不想,他竟沉陷的这么深。 经过高元尚这些日的冷落,她已经习惯了沉浸在伤感中的情绪,仿佛也能体会到高元毅心中的伤痛,也许她的伤口,远不如高元毅的心伤的深。 她时而不停的问自己,今天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其实她临时选择放弃去竞选的原因,也正是不想去执着于不该有的执着,与其去爱的那么累,她宁可选择时被爱。 她原本想在不能脱离这座皇宫时,她起码还可以选择一份美好的爱情,那就是高元毅,也许他真的能如愿她所要的自由,即便是不能如愿,至少她享受过被爱的幸福,她知足了。 可偏偏事不人愿,就在放弃的那一刻,白画情恰巧又出现,她的身份引发了皇后的怀疑,导致她也被牵连其中,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玩弄,也彻底的证实,她个高元毅的无缘。 想起高元毅宁可去死,也不愿接受她的辜负,宋安乐内心的不安,又泛滥在心头,她紧握着高元毅的手,一脸怅然的说道:“元毅,今生所欠,我愿來世相还,但请你不要就此把我抛下,我有负你,但我不能失去你,请原谅我的自私,再满足我一次。” 高元毅许是还有意识,他眼角滑落一滴泪珠,让宋安乐再也忍不住涕泣出声,她福身用炽热的吻,将那滴泪珠黏拭在唇边,感受到泪水的咸涩,她匍匐在高元毅怀里,又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请你一定要醒來。” 她仿佛要自己的体温,來回温高元毅冰冷的身体,突然她紧握着高元毅的手,却被他又握紧,她激动的想起身,却被高元毅握紧手,她知道他需要她的温度,所以她又回到他的怀里,并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沈小雅许是等的太久,许是狭隘的心理作祟,她一直徘徊在那微启的窗户边,恰好看到殿内,那一幕幕亲密画面。 她心里更加万般不是滋味,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阻止淫-秽的发生,可有找不到合适的资格,就在她纠结不定时,一名宫人路过,也大乱了她复杂的情绪。 那名宫人还好心好意的问道:“小主,您沒事吧?” 趴窗户的行为,再怎么说都不光彩,沈小雅有些尴尬的说道:“沒事,我只是随便走走。” 宫女退了下去,沈小雅也不好在此停留,隔着厚实的墙壁,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眼殿内,仿佛隔着阻碍,她还是能感受到殿内的春景。 宋安乐为了安抚高元毅,所以一直到了傍晚才离开,她大致估测高元毅不会再有大碍,所以担心也就少了几分,因为沒有看到沈小雅,所以她也就沒有做告别。 宋安乐带着沉重的倦意,在回到殿里时,却发现高元尚正坐在殿内,以他的架势,貌似已经來了有一会。 “参见大皇子。”宋安乐走进后,浅浅的福身示意了一下。 “怎么样?”高元尚一边起身,一边走进宋安乐说道:“邕王在爱妃的安抚下,想必应该已经醒來了吧?” “臣妾只是前去看望,并无其他用意。” “爱妃何必急着解释,就算是爱妃有心留在永安宫伺候,本王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所以爱妃尽管去看望,直到邕王康复为止。” “大皇子如果沒什么事,臣妾现行告退。”宋安乐不想和他蛮缠一些难听的话语,索性避开为好。 高元尚本不打算和她纠结,却在她掠过的瞬间,发现她一缕发丝散落,尽管只是不起眼的几根,但每根都想一跟金丝般划在他心里,不是因为在意,而是因为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侵犯后的介意。 所以他立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一脸阴冷的说道:“看來你们欢度的不错。” 高元毅又故意瞟了眼她那几根松散的发丝,并怒‘哼’一声后,狠狠的拂袖离开。 宋安乐还不明他的所指,于是她走至铜镜前,发现自己装束有失,她莫名的泛起一股气恼,那是在意高元尚误会她的气,也是恼自己不小心的过失。 宋城在得知宋安乐已经被赐封为皇妃后,他猜想事情也许已经泄露,于是他开始对暗中的组织开始大动分配,但势力过于强大的组织,全凭那么几个人,根本沒有办法操控,于是在对宋琦的观察下,他决定将一部分人马交给他统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1章 滥情 高元尚夜夜宠幸不同的妃嫔,永福宫的后院,渐渐变得热闹起來,宋安乐也早已移居长乐宫居住,却从來沒有等到高元尚的身影。电子书完结下载<-》 长乐宫虽然远不比永福宫面积,但永福宫毕竟是高元尚所有妃嫔居住的地方,而她的长乐宫,却唯独只为她一人而有,而且园里的景色怡人,处处鸟语花香,也为即将來临的炎夏,提前迎來了骄躁。 园内一座精致的亭阁,正是宋安乐为了炎夏而提前建造的乘凉地,此时她正坐在亭阁内,对着偌大的园子出神。 这时红竹走了过來,见宋安乐独自出神,她本是急切的步伐,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才走了过來。 “禀皇妃,方才永福宫新封的胡小主也传來了喜讯,说是经御医确诊,胡小主已有月余的身孕。”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永福宫已经传出两位妃嫔有孕,一个则是那位蛮横的吴良娣,自从她传出喜讯,沒少前來向宋安乐示威,如今又传來新人喜讯,宋安乐心里难免不好受。 “喜讯好啊;”宋安乐强挤出一丝笑颜,又起身说道:“走,陪本宫去看看。” “皇妃进來胃口不佳,不如过些日子再去看望吧。”红竹一來担心宋安乐身体,二來担心又遭遇打击,所以只是一位新人,她不去也不失大礼。 “本宫一人算什么,万不能怠慢了新人。”宋安乐就算心里积攒着五味俱全,但也不能失了大体,况且在吴良娣的嘲讽打击下,她若是对胡小主身孕不理不顾,岂不是显得她狭隘。 得知胡小主喜讯后,她的小苑迎來难得的热闹,诸多妃嫔都纷纷前來道贺,当然也少不了前來奉承的人,总之不管怎样,人來人往,也算是对主人的敬意。小说txt下载 “皇妃驾到~”随着宫人的一声叫喊,殿内嘈嘈的贺喜声,也随之安静了下來。 宋安乐虽然沒有摆着趾高气昂的架势,但她与生俱來的气质,足以压倒众人,她见殿内显得有些烦乱,多少对胎儿不利。 “臣妾等参见皇妃。”众人纷纷欠身行礼。 躺在床榻上的胡小主也有心起身,宋安乐及时的说道:“胡小主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好生躺着吧。” “臣妾谢皇妃垂爱。”胡小主颔首示意了一下,毕竟是新人,她多少都敬畏几分。 宋安乐淡然一笑,她扫视一眼殿内,又扬声问道:“御医何在?” “老臣参见皇妃。”一名年长些的太医,颔首在宋安乐面前。 “胡小主身怀皇嗣,不知可有主意事项?” “回皇妃,胡小主身孕较为稳定,只需老臣开几幅安胎药随时服用,皇嗣便无大碍。” “本宫要的不是便无大碍,而是要确保皇嗣健在。”宋安乐温和的语气中,却流露着一味盛气凌人的命令。 那名太医颔首说道:“老臣遵命。” “下去领赏吧。”宋安乐也为了做给其它人看,起码她该尽的义务要尽到。 “老臣告退。”太医随即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见这里聚集人多,于是她又冷冷的说道:“胡小主有孕在身,如若众姐妹无其它事,也就都退下吧,莫要惊扰了胡小主养胎。” “胡小主喜得皇嗣,谁人也想在此沾沾喜气。”廖氏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咱们也沾的够久了,也该轮到皇妃您了。” 众人都掩嘴一阵讥笑,唯独宋安乐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借廖小主吉言,在此多陪陪胡小主,众人可否退下了?” 宋安乐明显是下逐客令,她们又岂会听不出來,于是各自都纷纷颔首说道:“臣妾等告退。” 众人离开后,宋安乐和胡小主也只是短暂的寒暄,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她便也回了自己宫里。 刚出永福宫门口,便撞见高元尚匆匆忙忙的赶來,想必也是听闻胡小主的喜讯而來,两人相迎中,宋安乐本就低沉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沮丧,内心还附带着一股隐隐的痛。 她只是浅浅的福了福身,但高元尚直接将她无视,略过她时,还是匆忙的朝殿内赶去。 本该是有缘人,却弄得彼此水火不容,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的可悲,宋安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内心的不适,依旧大大方方的迈出每一步。 高元尚在发泄了一段时间,也得來了两位皇嗣,不管他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皇嗣对于他无疑是最重要的前景。 白画情从宋小静口中得知永康宫喜事连连的消息,在宋小静变向的唆使下,她顿时丧失了理智,于是她气冲冲的來到永福宫,却并沒有碰到高元尚。 她等候了片刻,实在还是安奈不住,终于在她离开时,正巧撞上高元尚回來,对于高元尚來说,白画情的出现,可谓是莫大的惊喜。 “情儿,你怎么來了?”高元尚迎了上來,脸上样子明显的喜悦。 白画情见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也褪去了几分怒气,但她还是冷不丁的的说道:“我若不來,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吗?” 高元尚以为她只是稚气,所以他笑颜说道:“当然,我可是时刻都挂念着你。” 如若高元尚不这么说,她也许不会再燃起怒火,但高元尚虚伪的表现,让她顿时又大怒激动的说道:“挂念着我,你却从來不过问我的死活,挂念着我,你还可以和那些女人怀上孩子?” “情儿你冷静点。”高元尚看了眼路过的宫人,为了避免人多眼杂,他拉着情儿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跟我走。” 白画情也不抗拒,因为她决心索要他的解释,所以她也任由他带着。 高元尚把她带至自己的宫殿内,白画情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并厌烦的说道:“你不要碰我。” “情儿;”高元尚控制着白画情的双肩,一副严肃的说道:“我已经在设法不让宋安乐好过,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 白画情却还是激动的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给的时间,不是让你去和别的女人鬼混。” 高元尚也彻底被激怒,“你应该清楚,我北朝大皇子,我不可能去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不能容忍我宠幸其它女人,那么我只能说你不适合这座皇宫。” 白画情第一次被高元尚训责,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发怒中的高元尚,可他发怒的对象,却是她自己,而且是这么残忍的话。 白画情突然有种一无所有可笑,她努力付出的一切,却换來高元尚的一句不适合,那么她们曾经的承诺又算什么,她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她苦笑的连连点头说道:“好,我不适合,想必宋安乐一定很适合你,对吧?” 白画情已经是泪如雨下,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恨意,此时她心里也只有恨和不甘。 高元尚知道的话伤透了白画情的心,他也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这么说,看着伤心难过的白画情,他又疼惜的说道:“情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如果你只是介意我和其它女人,那么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但其次是,你要接受这个名分只能是个妃位。” “可以;”白画情丝毫沒有犹豫的说道:“只要你敢,我便能接受。” 她本來还因为宋安乐的缘故,她一直不肯接受和她共享一夫,但如今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仅是宋安乐一人,而是整个永福宫,所以她想要去报复,便只能先在永福宫立足。 “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在此期间,不许再胡闹。”高元尚像似在警告孩子般严肃的语气,他本來是打算先对付宋安了,哪想白画情如此冲动,反正她愿意先做妃,他也省的时刻为她担心。 宋安乐密切关注着白画情的动向,所以在她來到永福宫时,她便已经得知,只是白画情并沒有逗留太长时间,她也就沒有出击,不过在得知白画情的态度后,她还是很好奇白画情的來意。 高元尚沒有因为白画情的事而为难,他直接召见了永福宫所有妃嫔,当然也少不了宋安乐,然后以晋封为主題。 毕竟妃嫔中已有带孕妃嫔,为了皇嗣,他也不好委屈了人家,这也是他召集妃嫔的借口,但宋安乐并不敢掉以轻心,在白画情來过后三天,高元尚便决定晋封妃嫔,难道只是巧合? 待人员都到齐,高元尚位于上座,宋安乐位于在旁,其它妃嫔都位于侧坐,看似很正式的场合,所以个个都谨慎小心的候着。 “今日本王召见众爱妃一起,正是为了爱妃们名位晋封一事。” 高元尚此话一出,引起众人纷纷惊喜相视,当然也都希望能被晋封个好名位,不过对那些沒有任何出众表现的人,也只是干看着。 “吴良娣身怀皇嗣,不负我北朝所望,今日特晋封为侧妃,待皇嗣诞下,本王待定为贵妃,希望爱妃好生保胎,断不要负本王所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2章 新封妃嫔 吴良娣张合这嘴边,愣是半响都沒有惊喜中反应过來,倒是一旁的杨氏,一直都是她心腹,于是她赶紧忙说道:“瞧咱们吴姐姐激动的,还不快赶紧谢恩。txt电子书下载<-》” 吴良娣这才稍有反应,但宋安乐适时的说道:“吴妃有孕在身,谢恩就免了吧,当心动了胎气。” “谢大皇子恩典,皇妃厚爱。”吴良娣还是起身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安乐见高元尚似乎确实有心晋封妃嫔,于是她也跟着说道:“大皇子新封的胡小主也身怀皇嗣,不知是否也该晋封个名位?” 如果不是宋安乐这么一提醒,高元尚肯定会晋封胡小主,但经过她这么一说,高元尚却冷言冷语的说道:“晋封沒有该不该,全凭本王说的算。” 高元尚看着宋安乐的眼神,像似在警告她的多言,随即他又转眼说道:“胡氏乃进宫新人,虽怀有皇嗣,但其资历不足,暂且不做晋封。” 胡小主本是满腹希望,却彻底被打入谷底,所以她一副垂头丧气的位于一旁。 最后陈良娣晋封为庶妃,张氏为充衣,廖氏同为充衣,其他分别为都在本位上晋封一等,最终只要胡小主一人沒有晋封,可想宋安乐一句话,导致了多大损害。 晋封的事宜已经落幕,高元尚却迟迟沒有驱散众人,而是在她们的各自贺喜后,高元尚又扬声说道:“本王还有一事,为了北朝繁荣昌盛,本王决定再晋封一批新人。” 高元尚仰头吩咐道:“把人都带上來。” 随即几名正当妙龄的女子有序的走了进來,并齐齐的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皇妃。” 宋安乐一眼便认得白画情也在其中,她眉头一蹙,并下意识得从眼底瞟了眼高元尚,怪不得高元尚突然莫名的要晋封妃嫔,想必是为白画情而准备。<好看的全本小说txt下载 由于宋安乐才是他后宫的主人,通常晋封新人,都是她分内的事,所以高元尚也不忘询问她的意见,他转眼说道:“皇妃看看几名新人如何?” 高元尚还不忘征求她的意见,宋安乐自然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于是她温婉的说道:“大皇子意中的人,固然是个个出众,只是,永福宫近來新人频频受封,大皇子此举,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高元尚却冷颜冷色的说道:“皇妃向來都希望本王多为子嗣着想,如今本王新晋佳丽,皇妃倒是嫌多了?” “臣妾不敢嫌多,只怕新人过多,大皇子也要保重贵体才是。” 高元尚在保住白画情的同时,还是尽量和宋安乐避免冲突,于是他又说道:“既然皇妃如此体恤本王,那边从中挑两名,也不负本王看中一场。” 宋安乐争取來机会,当然不会将白画情列为其中,于是她随口说道:“臣妾倒是觉得左侧两位佳人不错,不如就晋封此二人怎样?” “皇妃只顾自己眼前人,起码也该留一人让本王挑选。” 宋安乐即便知道,高元尚所谓的那个人,肯定会是白画情,她还是颔首说道:“臣妾失礼了。” “本王觉得红衣女子倒为眼熟,就她了。”高元尚的选中的人,很显然就是白画情,因为只有她一人身着水红色衣着。 宋安乐根本不可能当众跟高元尚较劲,况且只是晋封的开始,就算是受封后,她一样可以废了她名位,或者不让他们行房,一切都可以避免,于是她又淡然的说道:“不知大皇子打算赐她们何等名位?” 高元尚算准了宋安乐拿他沒办法,所以他才设下了这样的一幕,“本王挑选的人,本王自会安排,皇妃挑中的人,皇妃就自己看着办吧。..info” “既是新人,按理该从庶人做起,不过大皇子难得意中佳人,不如就从妾室做起吧。”宋安乐本來是想施压高元尚,但她赐封的名位不高,也算是给高元尚留了余地,想必他也不好赐封白画情较高的名位,毕竟都是新人。 高元尚还在心里犹豫,本该是给白画情妃位,眼前却不见得能给,于是他随口说道:“你,还不快快向皇妃谢恩。” 那名被赐封的女子,赶紧忙匍匐在地,并叩首说道:“妾身叩谢皇妃恩典。” 宋安乐一直保持她温婉的态度,“起來吧,以后好生伺候着大皇子,争取早日为我朝争光。” “妾身谨记皇妃教诲。”那名女子起身后,颔首退在一旁。 宋安乐又转向高元尚问道:“不知大皇子打算如何赐封?” “虽然同为新人,但好歹也是本王意中的人,就赐她良娣之位,也算不负本王意中一场。”高元尚已经算是为白画情争取最高名位赐封,如果赐她为妃,想必不仅引來宋安乐不满,其它人也会议论纷纷,与其因此让结果产生变故,他索性直接敲定。 “大皇子如此意中此人,也算是她的福气;你还不快快谢恩。”宋安乐就是要白画情体会到,就算是高元尚可以袒护她,那也是勉强的偏护。 “妾身叩谢大皇子恩典。”白画情心载着五味俱全的情绪,深深的叩首在地上。 “快平身吧,以后就留在永福宫偏殿伺候。”高元尚在度过宋安乐这一关时,他竟有种全然放松的感觉。 “大皇子怕是忘了,永福宫的偏殿,乃是皇后娘娘赏赐臣妾的居处,如若重新分配,貌似不太合适吧?” 高元尚本來只打算让白画情留在他身边居住,眼下宋安乐这么一说,他还真想不到更为合适的地方。 “据臣妾所知,永福宫暂无合适居住的地方,况且新人好歹也是良娣,不如就先封在臣妾长乐宫居住,臣妾对其也好有个照应。”宋安乐能扭转的只有这么多,这样一來,不仅将白画情留在她眼下,也避免和高元尚发生正面冲突,对于不幸的她,已经算是大幸。 宋安乐将永福宫暗查的透透彻彻,想必也是早有准备,他总不能因为袒护白画情,将她居处视于不顾,那岂不是对她名位的不尊重,于是他勉强说道:“那便依皇妃之意,两名新人暂居长乐宫。” 众人在议论纷纷中散去,有人满意自己的晋封位置,当然就有人不满,不过最佳不满的主角,想必还是白画情。 她原以为高元尚会把她留在身边,却不想被宋安乐揽在眼下,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还不如由宫人身份,留在高元尚身边。 宋安乐将那名新封的刘慧安排好住处,只剩下她和白画情,姐妹在久违的单独相见后,彼此却已经形如陌路。 “这样的结果还满意吗?”宋安乐淡然的语气,表情也还如从前那般温和。 白画情冷冰冰的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你别想把我捆绑在身边。” 她终于渐渐的意识到,身在不同的位置,可以执掌别人的命运,就像她此时很想脱离宋安乐的视线,却偏偏被她束博在眼皮底下,这就是她们身份的差距。 宋安乐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冷若冰霜的姐妹,她再也看不到她曾经的天真,她心酸的同时,也低沉的说道:“为什么说是捆绑,而不是保护?” 白画情毫无感情的说道:“从你夺走我幸福那天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保护我的姐姐。” 尽管她这么说,可她内心还是不能忘却,曾经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曾经太过美好,她也许不会这么在意,也不会这么怨恨。 宋安乐用淡然的表情,掩饰了内心的伤痛,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掩饰,哪怕每一次的伪装,对于她都是一个难度,她还是能做到心如止水般的说道:“你只一味的在意自己失去了什么,可你是否有想过,那些你失去的东西,它到底属不属于你,或者它有沒有属于过你。” 如果白画情真的能去设想宋安乐的话意,她也许不会执意在自己的偏执中,但这是每个人都常见的一种表现意识。 当你失去某种,你心爱的东西包括人,你最常见的反应,就是你为什么会失去,是谁夺走了你这些,然后你会在这个问題中苦苦寻找答案,当你有一天发现,其实那些东西根本不属于你,或者从來沒有属于过你时,你才会知道,自己一味去苦寻的答案,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捆绑的枷锁罢了。 白画情还被自己束博在自己的枷锁中,所以她略带激动的说道:“如果不是你,起码元尚大哥他可以属于我,可你偏偏利用那些所谓的许诺來阻止我们,其实一切不过是你们为自私设下的圈套罢了。” 宋安乐带着一味冷意,郑重的说道:“情儿,我可以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就算沒有我,你一样不可能和高元尚拥有幸福,总有一天你会庆幸我所做的一切,但我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关于白画情和高元尚的关系,不到万不得已的一天,她会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直到她死去,这是她对白画情母亲的承诺,也是她们两人之间唯一的秘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3章 如愿不如意 白画情正在气头上,宋安乐的任何一个解释,对于她而言,都是虚伪的借口,所以她坚定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努力,去夺回属于我的幸福。起舞电子书<-》” 从白画情的那还带着一味稚嫩的眼神中,宋安乐看到了她的坚决,然而她却苦笑道:“你在向我宣战?” “也许你根本不配。”白画情留下赤-裸-裸讥讽,随即便自行离去,只是转身的瞬间,她脸上还是流露着惆怅的表情,毕竟存在这么多年的亲情,在沒有深仇大恨中,她又怎能狠心忘记过去。 宋安乐对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在自己的惆怅中,如今真的要面临亲情破列,她不知道以白画情极端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來,也不知道这种复杂的关系,要维持多久。 事情越來越复杂,好像根本就不可能被清理顺畅,在保证高元尚和白画情的关系不被揭穿下,又要阻止他们在一起,这些也许一时能控制,但也绝非长久之计。 想要确保一切都恢复宁静,只有他们从各自生命中消失,兴许白画情消失,还能勉强恢复常规,但是只要他们有心在一起,真相迟早要被捅破。 宋安乐如今所能做的,似乎已经不再是,怎么设法去保全这个秘密,而是怎样才能在真相被捅破后,还能风平浪静的收场。 不管是永福宫还是长乐宫,宋安乐不受高元尚喜欢,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甚至凡是宋安乐过问的事,再到高元尚那里,决定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各院的妃嫔,也极少跟宋安乐來往,即便是偶尔有人过來问安,那也是前來刺激她的借口。 这日,宋安乐挑选了凉爽的早晨,前去向皇后问安,在闷闷不乐的好一段时间里,她此行也算是为自己解解沉闷。小说下载 皇后得知宋安乐到來,也很是欣喜的马上召见,因为关于白画情的事,她早已想彻底和宋安乐谈一次。 “臣妾参见母后。”宋安乐进殿后,欠身向皇后行礼。 皇后赶紧忙抬手示意着说道:“免礼,快到本宫身边來坐。” 宋安乐笑了笑,随即在皇后身旁的位子上坐下,待宫人上了茶水,皇后又仰头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跟皇妃有话要说。” 宫人都颔首退了下去,宋安乐猜想皇后如此严谨,想必并非是因为高元尚皇嗣的事,白画情应该才是重点。 皇后见宋安乐面容略显憔悴,身姿也明显单薄,所以她很是关切的说道:“安乐近來好像消瘦了不少,可是哪里不舒服?” “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只是近來胃口不佳,倒也沒什么大碍。”在不知不觉中,宋安乐习惯了这样亲和的谈话,虽然还是有拘束,但也只是置身的位置不同,如果她们都是置身于普通的家庭,她们想必会比眼下更加随意和睦。 皇后拉着她的玉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些时日委屈了你,本宫都知道,不过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久,所以你要学会忍耐。” “臣妾明白。”宋安乐淡然一笑,她曾经那恬静如水的性子,好像正是为如今的忍耐而生,所以她并沒有感到自己忍耐了多少,更多的是释然了多少。 皇后浅浅的抿了抿嘴角,稍作的停顿,她又说道:“还有,情儿已经安定在你宫里了?” 宋安乐在毫无意识中,却瞬间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反而是以一脸黯然的说道:“大皇子赐封她为良娣,臣妾只能将她揽在自己宫里,臣妾实在是无能,让母后失望了。小说免费下载” “本宫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事情太过突然,本宫也很措手不及。”皇后轻轻在手上拍了两下,像似在安慰她,可她自己脸上也流露着浓浓的惆怅。 宋安乐察觉到皇后的话意,似乎还想再诉说什么,于是她疑问的说道:“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稍稍酝酿了一下,她长吁短叹的说道:“关于上一辈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臣妾只遵从父母遗命,万不能与皇室有染,其它一概不知。”宋安乐为了保守起见,她当然不能透露太多,毕竟重点就是避讳皇室。 皇后相信,宋安乐所言绝对还有保留,不过她所言的重点,她也绝对相信,以上一辈的恩怨,叮嘱她们避讳皇室,肯定是必然的事,只是她们各自知道的不同,所以她必须把事情理顺,那样才有可能将一切完好保存。 只有和默契的人相投,皇后才有可能将秘密尘封下去,于是她又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可知,本宫为何不放过你们,却还要你死守你们的身份吗?” “臣妾不明。”宋安乐毫无思考的说出自己的不明,她真的很不明,皇后如果不希望秘密被捅破,完全可以选择让她们消失,可她偏偏不放过她们,却还要死守这个秘密,那么她的用意,到底又是什么。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认回白画情,毕竟是她的亲侄女,至于上一辈的存在恩怨,只要她不说,白画情也根本不会知道。 皇后的用意,其实很简单纯粹,白画情是她亲身妹妹的女儿,也算是她流浪在外的唯一亲人,她有愧于白画情的父母,当然希望从白画情身上去弥补,这她不愿放过她们的最大主因。 至于还要严守她们的身世,其实完全只对于高晋一个人,以高晋对宋安乐母亲曾经的情意,他再苦寻到她的后人时,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年來的历历幕幕,既然是各自掌握的消息,定然有不相符之处,重要的是,会牵连起一股强大的势力,那才是高晋所要的重点。 皇后在维护白画情的同时,同样也不能弃宋安乐于不顾,手心手背在她心目中都一样亲,对于她的选择,她还分不清对错,但是眼下已经不容她去后悔,所以她只能坚持下去。 皇后的用意和宋安乐几乎志同道合,而这件事也只有她们联手,才能将秘密尘封下去,所以皇后对宋安乐讲述一些有关上一辈恩怨的事。 得知一些细节后,宋安乐还是震惊不已,虽然以往也从她父母口中得知一些关联,但皇后所说的重点和细节,和她父母强调的细节并不同,也许每个人都具有自己的认知和观点,所以对于事情的理解,也就存在不同。 白画情在身份被改变后,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每天都被宋安乐看管着,就连每次和高元尚见面,她都有种拘束感。 许是都知道有人会暗中关注着她们,所以每次的见面,她们也只是一起用膳,一起游园,并沒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白画情并不满意这样的局势,不但是她的名位低微,主要是每每接触的人与事,让她根本无从应付,一直封锁在沉闷的中的心情,她终于找到宋小静來诉说苦处。 姐妹俩坐着园内,对着满园的光景,她们却沒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宋小静早已看出白画情闷闷不乐的情绪,于是她温和的说道:“情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画情低落黯然的说道:“小静,你知道我被封在哪个宫里吗?” 宋小静当然是有所耳闻,但她却好奇的说道:“难道不是在永福宫吗?” 白画情唉声叹气的说道:“你可知长乐宫是谁的居处?” “据说是皇后娘娘赐封给安乐的宫殿。”宋小静瞬间又像似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她又不太确定的试问道:“怎么,情儿不会是被封在那里?” 白画情一脸沮丧的点了点头,想到这里,她越加的气恼,可是又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宋小静却直白的说道:“这也难怪,换了我,我也会把自己的对敌,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白画情带着有些惊讶的目光看了宋小静一眼,不过她立马也能理会她话意,所以她更加低落沮丧的说道:“如今我像似个囚犯一样,分分秒秒都活在别人的视线中,还不如不要这个名分。” “不许胡说,有了名分总比什么都沒有强,况且你的处境也只是暂时的,活在别人眼中,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码不需躲躲藏藏,而那些暗中盯着你的人,却只能如鼠度日,她们岂不是更可悲。”此时此刻,宋小静也只能尽量的安慰鼓励她。 “话虽如此,可我什么时候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白画情垂头丧气的叹息了一声,她想要的一切,只要有宋安乐存在,她根本沒有信息看到眼前的希望。 宋小静却信心满满的说道:“先别急,你眼下是要先稳固自己的位置,断不能让别人抢了你在大皇子心中的地位,你明白吗?” “大皇子对我虽然有情,但我真怕男人的情太薄,况且他将來是要继承江山的人,又岂会待我一人钟情此生。”自从白画情和高元尚那次的谈话后,高元尚的那些话,彻底的点醒了她,虽然他们现在彼此相惜,但高元尚已经很清楚的说明,他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女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4章 一定要强大 宋小静很是一副老练的说道:“所以你要趁着此时,先稳固自己在大皇子心目中的地位,只有自己强大起來,才能留住男人的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宋小静比起白画情,她起码懂得去理解现实,经过皇宫中一段时间的磨练,她更加透彻的体会到,拥有强大实力的重要性。 白画情何尝不想为自己争夺万人敬仰的名位,可是现实中的处境,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所以她还是低沉的说道:“可我如今一举一动都在别人视线中,我根本沒有机会和大皇子亲近。” “傻丫头,我说的稳固地位,并不是要你是粘着大皇子,而是要先从那些威胁到你的开始。” “威胁到我的人?”白画情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宋小静。 宋小静却淡然一笑道:“你想想,皇家历來最注重的是什么?”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顿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确认般的说道:“你是说皇嗣?” 宋小静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也很是满意的笑道:“咱们情儿天资聪明,果然是一点就透。” “你就别再取笑我了。”白画情也露出一味娇羞的笑意。 随即宋小静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你眼下最大的敌人,并非是安乐,而是那些怀着皇嗣的人。” 宫里的人,几乎人人皆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或者谁的名下,皇嗣是每个人眼中的焦点,唯独白画情一脸无知的脱口说道:“为什么是她们?” 宋小静对她的无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她还是耐心的说道:“你自己分析一下,就算你争到至高的名位,可你却沒有接班的后盾,到最后你还会是一无所有,你所争夺來得权位,不过是为别人的孩子,垫铺一条现成的上位之路罢了。热门小说网“ 白画情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思索着宋小静的话意,貌似确实很有道理,她亲眼所见,吴良娣身孕皇嗣后,直接晋封三级,而且高元尚也是无时无刻的关心着她的身子,显而易见,皇嗣不仅是人们眼中的焦点,更加关联着那个女人的地位。 以白画情的聪明,绝不会意识不到其中的利害,宋小静给足了她分析的时间,随即又说道:“情儿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拥有的地位,不是全靠那个男人对她的宠爱,而是靠自己的手段去争取。” “那我该怎么做呢?”白画情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如今永福宫已有两名妃嫔怀了身孕,我和大皇子还沒有发展,想要赶在她们前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就要想办法拖住她们。”宋小静犀利的话语中,带着一味决绝,此时的她,更像似一个绝顶聪明的高人,正指点着一个刚脱壳的幼崽。 白画情深蹙着眉头,一脸似懂不懂的看着宋小静,她不是不明宋小静的意思,只是一时不知道拿什么去拖住她们,顿时她才理会,所谓拖住的意思。 当然,宋小静也怕自己阴毒的注意,会引起白画情的震惊和猜疑,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当然,我只是帮你出个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手中,如果你甘愿做个平凡的妾室,你大可不必设想这些,但也做好任人宰割的准备。” 白画情经历了那多磨练,也受尽了屈辱,想到一辈子都要委曲求全的活在别人脚下,她心底那种恐惧感,埋沒了她所有理智,沒有人愿意做任人宰割的死肉,所以她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我要强大起來,一定要。电子书全文下载” 宋小静从白画情那犀利阴冷的眼神中,看得出她是真的被强大的力量感染,这也算是不负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送走了白画情,宋小静终于迎來了片刻的歇息,她独自走回自己宫殿的路上,远远的便迎上高元康正朝这边走來。 虽然因为怀了皇嗣,高元康对她一直都格外上心,但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关心,多半都是因为孩子; 眼下高元康并沒有晋封她的用意,可想他对她并不在意,如若孩子一旦诞生,想必她的地位还是不够稳固,所以她必须留住高元康的重视,最好能做他身边有力的人。 宋小静边走边想,以高元康的样子,貌似并沒有注意到她,于是她也就故作沒有看见她,并装作一副吃力的挺着微凸的小腹。 因为天气稍微有些炎热,所以她一边吃力的走着,一边还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诈眼看去,她吃力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不忍心上去搀扶一把。 当宋小静走进高元康的视线中,高元康无意间的扫视,也正好看见她走來,但宋小静故意将方向改变,也导致她表面上好像并沒有看到高元康。 高元康直接朝宋小静走去,知道走进她的视线中,宋小静才惊喜的快步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临王。”宋小静待临近后,也紧忙的欠身行礼。 “爱妃有孕在身,本王不是说过了,以后不必多礼。”高元康语气虽然显得冷淡,但更多也流露着关心的意味。 宋小静羞答答的说道:“臣妾看见临王开心,所以一时给忘了。” “怎么爱妃一个人在散步,宫人都哪去了?”高元康询问着,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处,但并沒有看到所谓的宫人。 “臣妾想自己走走,据说有利于胎儿发育,哪想一时心急,就把宫人给落下了。”宋小静有些担惊的压低着连,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高元康满是责备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一心为胎儿着想,但你身孕尚早,且太医吩咐不宜劳累,你怎还能如此大意。”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比起那些情话,更让宋小静心暖,所以她又是一番楚楚动人的说道:“臣妾知错了。” “好了,本王送你回宫。”高元康随手将她揽在臂膀里,宋小静暗自一笑,两人一同朝殿内走去。 时而经过的其它妃嫔,看着她们亲密的一幕,眼神中都冒着炽热的火焰,否则也有负宋小静的精心设计。 待两人回到殿内,宋小静变相性的说道:“临王近來好像格外忙碌,可是朝中有什么事情拖累着?” 高元康只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朝政大事,后宫不得干涉。” “臣妾一介女子,哪里能干涉到朝政,只是听说边关有动,所以担心会挑起战乱。”宋小静一边帮高元康剥了一个桔子递上,也显得她随和而无味的感觉。 高元康接过她递來的桔子,心里却琢磨着,宋小静的话语,到底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用意,于是他一边掰了一瓣桔子,一边又无谓的说道:“就算是有战事发生,也不会轻易危及到爱妃的锦衣玉食,爱妃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高元康话落,便将桔子放进嘴里,看似一副无谓的态度,却掩藏着一颗阴暗的心。 “有临王这位百胜将军在,臣妾自然放心。”宋小静笑意盈盈的又说道:“只是,临王战功显赫,为我北朝打下万年基业,怎么说,也该是万人敬仰,名垂青史的记载,臣妾有幸伺候临王,实在是倍感万幸。” 高元康似笑非笑的勾勒一下嘴角,他本來还真的会相信,宋小静刚才的话,都是她随口一说,但她却在话语中暗示他注重功名青史,想必她确实是别有用意。 但他依旧是一副无谓的说道:“爱妃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宋小静担心说的过明显,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遭到高元康质疑,况且她暂不确定,高元康是否有心去争夺大位,所以只是先试试他的口风。 于是她也赶紧忙又温婉的说道:“臣妾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若有失言之处,还望临王赎罪。” 高元康早就发觉宋小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虽然她并沒有直接说明,但是她有心试问,就是一个不凡的企图,不过高元康并不想去揭穿她,反而是更加想知道,她到底怀揣怎样的野心。 白画情回到永福宫后,一直琢磨着宋小静的提醒,她不能在失去高元尚的同时,允许高元尚渐渐的把她冷落,甚至到一无所有的最后,她不甘心自己付出的一切,等來的只是一场空,所以她必须为自己的今后,做出行动來。 她不再将报复的**,全部都积攒在宋安乐一人身上,因为就像宋小静所言,她眼下最大的敌人,不是宋安乐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妃,而是那些怀有皇子的人。 许是天意弄人,白画情一路上都埋头苦想,所以沒有注意到吴妃和张氏,以及杨氏一同正在游园,本是不打算交际的彼此,却在高元尚的身影出现后,吴妃立马改变了注意。 白画情是高元尚最爱护的一名妃嫔,如果不是宋安乐,白画情必定是皇妃不二人选,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所以吴妃难免对白画情也有嫉妒。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5章 防滑鹅卵石 她和杨氏相视了一下,两人向來默契的交汇,也都能估摸各自的用意,吴妃趁白画情还沒有注意到她,于是她故意主动走去,并赶在白画情注意到她时,她先加快脚步,故意轻轻地装在白画情身上。电子书免费下载<-》 “哎呦~”吴妃捧着小腹,一脸痛苦的呻-吟着,好在杨妃和张氏在旁也配合的极好,赶紧忙搀扶着她,并紧张的问道:“吴姐姐您沒事吧?” 杨妃趁机赶紧又仰头大声喊道:“來人呀,快传御医。” 白画情还处于惊慌不明中,所以她看着吴妃的状况,心里也很是紧张她的安危,但杨妃的举动,很显然是冲着高元尚在叫喊。 其实高元尚早在吴妃白画情相撞的瞬间,已经被她的音声惊扰,所以此时的他,也是很担心的走了过來。 待至走近,高元尚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大呼小叫?” 杨妃满颜委屈的说道:“大皇子您來的正好,吴妃方才被人撞了一下,好像是动了皇嗣,你可要为吴妃做主啊。” “动了胎位就赶紧传御医,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高元尚为了维护白画情,他又仰头丰吩咐道:“來人,快传御医。” “大皇子臣妾好痛。”吴妃抱着小腹,深锁着眉眼,一脸痛苦至极的表情。 高元尚不确定她有几分是装出來的不适,但他也不敢大意,万一吴妃真的是被撞了胎位,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自己,于是他将吴妃拦腰抱起,随即朝殿内走去。 吴妃紧贴在高元尚怀里,还不忘得意洋洋的朝白画情示威,而其他两人,也紧随在后,即便不是自己受宠,她们也不忘找白画情投來轻蔑的眼神。(..info棉、花‘糖’小‘说’) 白画情明知自己被人列为猎物,她还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问,否则岂不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况且她更想知道,面对这种情况下,高元尚会怎么处理,于是她也垂头丧气的跟了过去。 御医为吴妃仔细查看后,其实并沒有大碍,但是宫里以这种诬陷,來凸显自己的处境,并得到关心,也算是被惯用的手段,所以御医又岂会去揭穿内幕。 “回禀大皇子,吴妃主子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待老臣开副安胎药给吴妃喝下便可。”御医的话,已经算是替吴妃把真相圆了过去,但吴妃却并不满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希望能得高元尚多关心一下,正好也不让白画情好过,可偏偏这个御医却轻而易举的带过,她心里自然不满。 高元尚挥手示意御医退下,好在是有惊无险,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这口气不光是为了他自己而舒,也是为了白画情而舒。 “好在是虚惊一场,也算是吴妃您命大福大,不然可真要被恶人得逞了。”张氏一脸担惊的表情,却还不忘瞟一眼白画情。 “可不是嘛。”一旁的杨氏也跟着掺和道:“永福宫喜得两位皇嗣,可不知道多少人,心怀不轨的惦记着。” “你们说谁呢,谁心怀不轨,谁是恶人了;”白画情不甘于她们诬陷,所以也气呼呼的说道:“分明就是吴妃她故意撞的我,你们凭什么把罪责都推在我身上?” 对于吴妃她们,自然是希望白画情越生气越好,所以张氏也不依不饶,却还一副委屈的说道:“大皇子您听听,有人害人不成,还诬陷吴妃拿皇嗣开玩笑,您可要为咱们吴妃做主啊。” 张氏的用意,很显然是争对白画情,但是她的真正的用意,想必是也想看看,处于两面为难中的高元尚,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白画情就算是心里有气,也不好再多言,毕竟谁人对皇嗣不是注重在心尖上,所以明理上,肯定还是吴妃占据上风。 “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吴妃自今日起,留在本王后殿安心养胎,不得令皇嗣有任何闪失,否则本王决不轻饶。”高元尚很清楚的知道,在皇嗣和白画情之间,他不可能做到去偏护白画情,不管谁对谁错,他能做到的只有先化解此时,当然,为了吴妃等人不再纠缠不休,他也很明显了对吴妃的重视。 张氏反正是恶人做到底,有个吴妃给她撑腰,她也不怕去得罪人,于是她又冷中带笑的说道:“有意暗害皇嗣,乃是宫规中的大罪,大皇子如此袒护白良娣,未免有失服众,还望大皇子三思。” 高元尚将他那目光中,少见的阴冷和犀利投向张氏,很明显在表露自己的不满,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只能对张氏出于警告,大体上他还需顾忌几分。 “那么依张爱妃之见,本王应当如何处理此事?” 张氏内心虽然畏惧高元尚的目光,但她并沒有敢去看他,所以她鼓足了底气,又说道:“当然是该罚者重罚,受害者重赏。” 高元尚冷冷的勾勒一下嘴角,也冷沉的说道:“看來北朝例律,改天也该由爱妃來拟制。” 张氏意识到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化,于是她也担惊的颔首说道:“臣妾不敢。” “本王说了,此时本王会查明,如若谁人有任何不满,永福宫的殿门,随时为她开启。”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警告,随即便拂袖离开,他知道自己多留下來一分,随时都可能出现转机,索性一走了之,也落个清静。 白画情受尽了委屈,却沒有得到高元尚的关心,反而还遭到了冷落,她心里当然不是滋味,因为不想被宋安乐发现她不佳的情绪,她沒有急着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缓解低落的心情。 白画情心事重重的走在园内,无意间看到两名小宫女,正在处理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她本是无心去注意她们,却又无意间听闻一名小宫女说道:“红姐,你手里的那是什么呀?” “这个是白树油,专门为这些鹅卵石而炼制的。” “可这些鹅卵石已经够滑了,为什么咱们來处理鹅卵石防滑,你却还在鹅卵石上涂油呢?”小宫女困惑不明的说道:“这样鹅卵石岂不是更容易打滑?”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手中的是油,而你手中的确实特制的磺酸,只要将两者掺和在一起,然后再经烈阳暴晒,它们自然就会发生改变,这是专门为鹅卵石防滑而制。” “原來是这样啊;”小宫女犹如豁然大悟般说道:“这可真神奇。” 另一名小宫女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如今宫里频频传來小主喜讯,所以皇妃特地交代,一定要将宫里所有鹅卵石道路处理完好,也可避免小主们滑到而伤了皇嗣。” 小宫女左右谨慎的看了看,又神神秘秘的说道:“你说这皇妃也真够想得开的,人家怀了皇嗣,她却独守冷宫,她还能想着保全皇嗣,真的让人搞不懂。” 另一名小宫女也两旁看了看,好在是无人经过,所以她严谨的说道:“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给自己惹祸端。” 那么小宫女捂着小嘴,似乎在自己的口无遮拦后怕,她又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不想在她们身后,却发现白画情已经临近在眼前,许是担心刚才的话被她听见,她惊慌的转身说道:“参见小主。” 白画情为了让自己的出现,显得自然一点,她满是笑意的说道:“不用多礼,对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來意,她故作好奇的看着她们手中的木桶,正好了也打消了两名宫女的惊慌。 其中一名宫女镇静的颔首说道:“奴婢们奉皇妃之命,在此处理防滑道路。” 白画情故作很是感兴趣的说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要不我也來帮你们吧。?” “小主,您身份尊贵,不宜做这些下等的粗活,还是让奴婢们來做吧。” “沒事,我只是好奇罢了,反正也要你们教我呢,來,给我吧。”白画情伸手去要她们手中的木桶,宫女们却相视了一眼,也都带着为难的表情。 “沒事的,你们不用这么担心。”白画情随手拿过,她们的其中一名宫女手中的木桶,随即也学着她们的动作,在鹅卵石上涂抹着。 两名小宫女见她丝毫沒有主子的架势,也都感到格外的亲和,于是她们也就教她怎么涂抹,几人一会便是很融洽的气氛。 白画情一直帮她们涂抹了到傍晚前,她才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本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不觉也被淡忘。 宫人们汇报了鹅卵石道路已经修复结束,并请示宋安乐前去查看,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宋安乐也比较重视这点,于是她在一个清晨,沒有迎來烈阳时,她以游园为由,前去查看了鹅卵石防滑是否做的到位。 也许在炎热的夏季,清晨是散步的最佳时机,所以各宫的小主,也都结伴游园赏花,时而遇见,有人和睦一起结伴散步,但也有人只是一笑带过,当然也有人视而不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6章 吴妃出事 宋安乐是人人不待见的主,所以那些并不出众的主子,都避着她走,生怕跟她牵连上交际,会惹得高元尚不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是吴妃却并不担心,在发现宋安乐总是在僻静处时,她故意挺着根本沒有凸起的小腹,大摇大摆的朝她走去。 因为两旁的小路都是鹅卵石垫铺,所以宫人们很是小心的搀扶着吴妃,她自己也格外的小心谨慎,这时一旁的张氏好心提醒道:“吴姐姐这里都是鹅卵石路,您还是别走这边了。” “怕什么;”吴妃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鹅卵石可都是皇妃命人处理过的,想必她还不敢在这里动手脚。” 张氏本是关心讨好吴妃,但她自己都不在乎,她便也跟着说道:“倒也是,伤及了咱们可不打紧,万一伤了您腹中的皇嗣,她可就是最大的祸首。” 吴妃当然不满意处处都是以她的孩子为主,况且总是提及一些不吉利的话,所以冷不的的瞥了张氏一眼,而这时也已经临近宋安乐这边。 “参见皇妃。”她们都还算是恭敬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安乐早就发觉她们在靠近,她也沒有相迎,也就当做无视,反正來者自会來,她也沒必要去迎合她们,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吴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电子书小说下载” 吴妃不但不领情,且还故作笑意盈盈的说道:“臣妾虽有孕在身,也不能全因身孕而失了礼数,况且同为女子,谁沒有带孕时,臣妾不敢过分矫情了自己。” 吴妃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她的身孕,同时也讥讽了宋安乐眼下的处境,但宋安乐并不想理会她的狭隘,而是一副温和的说道:“听说吴妃前不久身体欠佳,为了皇嗣康健,吴妃还是早些回去养胎为好,若是皇嗣有何不测,怕是我等都不好向大皇子交代。” “皇妃这是何意?”吴妃立马变脸很是不快的说道:“臣妾难得有兴出來走走,您却处处提及皇嗣安危,难不成皇妃是在诅咒臣妾,还是您有意诅咒臣妾的孩子?” 正当宋安乐为难怎么去回驳吴妃时,白画情和一名新晋封的胡氏不知什么时候走來,并不温不冷的说道:“吴妃既然处处以皇嗣为題,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说。” 吴妃闻言看去,见白画情一副冷颜冷语的样子,她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哟~白良娣终于肯走出错失高位的阴影,真可谓是难得难得。” 白画情暗沉个脸,却还是强挤出一丝无谓的说道:“臣妾对错失的东西,向來不放在眼里,只要错失的根源不变,何必又去在意那些虚渺的东西。” 吴妃很明显是指白画情错失的皇妃之位,也很显然是在挑拨她和宋安乐之间的关系,而谁又不知道,她和宋安乐水火不容的隔阂,但是面对吴妃的挑拨,白画情当然不会去正面和宋安乐不和,但她也从话中暗示了,宋安乐空有名,却无实的地位。 “白良娣如此看开,真是令人佩服,不过据本宫所知,白良娣貌似还沒有被宠幸过吧?”吴妃肆无忌惮的流露着一脸讥嘲的笑意,甚至还不忘起哄一旁的张氏一起嘲笑。 白画情本就暗沉的面色,更加铁青了几分,沒有被宠幸,一直是阻碍在她和宋安乐之间的隔阂,当然她难免也为此自卑,不过她紧攥着玉手,强忍着沒有被激怒。 酝酿了半响,白画情反倒是也一副骄纵的说道:“被宠幸只不过是一夜之光,沒有被宠幸,却依旧能备受宠爱,那才是炫耀的资本。” 谁不知道,白画情是高元尚眼中的心肝,高元尚对白画情的宠爱,那也是人人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的事实,所以吴妃的脸色,顿时是青白不分。 宋安乐的为难也算是被解,这时她也适时的说道:“好了,难得有兴出來走走,大家何必扰了各自的好兴致,如若真不能相容,也别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 宋安乐将自己的威信,展现的淋漓尽致,众人当然也敬畏几分,所以各自的气势,也都稍稍消退了下來。 白画情这时主动颔首说道:“皇妃息怒,臣妾本是听说皇妃在查看道路,所以想前來尽一份心意,不想一时失控,有失皇尊,还望皇妃赎罪。” 白画情出奇的示好,让宋安乐很是不解,不过在吴妃和她之间,她相信白画情选择站在她这边,也是常理中的事,所以她并不认为,白画情是真的有心跟她和好。 “白良娣一片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眼下气温高升,不宜在外滞留,大家还是早点回去避避暑气,莫要伤了贵体。”宋安乐的话,明显也都是反击她们的话,如若谈及贵体,她的身份远比她们要金贵,所以众人又怎好真的就这么离开。 “皇妃这话说的,您的贵体可比咱们金贵的很,臣妾们怎敢让您一人顶着烈阳查看道路。”吴妃是不惧宋安乐的威信,却也沒好气的说道:“不如这样,咱们一起简单检查一下,这样多少能快一点。” 宋安乐为了一点小事,根本不想和她们搅和,但白画情却抢先说道:“吴妃此意正合臣妾之意,还望皇妃看在臣妾们一番诚意上,准许臣妾们一同查看。” “既然姐妹们有心,那本宫也就不客气了。”宋安乐话落,便自行转身在前,虽然她不明白画情的用意,但是她们都以好意协助,她总不好驳了人家的好意。 因为担心鹅卵石的滑度,吴妃还是小心翼翼的由宫人搀扶着,不过一段路走下來,她并沒有感到,脚下有丝毫的滑痕,所以她松懈了下來,且还悠然自得的说道:“这鹅卵石处理的可真不错,果然一点滑痕都沒有。” 白画情接过嘴说道:“皇妃亲自安排宫人做的事,岂会有人敢马虎。” 吴妃得意洋洋的瞥了白画情一眼,因为懒得去跟她较劲,吴妃也不打算再接下去,所以她加快了脚步,想错开和白画情的并肩。 白画情注意到前面的路面上的油光,所以她放缓了脚步,可偏偏吴妃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突然一声刺耳的叫喊“啊…” “吴小主…吴妃…”只见吴妃仰头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不仅是姿势狼狈至极,就连她身边的宫人,都跟着一起摔倒在地。 众人顿时慌了神,张氏距离吴妃身边,她避免了滑到,也赶紧忙去搀扶吴妃,见她一脸痛苦的表情,她担惊的问道:“姐姐,您怎么样?” “痛…”吴妃艰难的嘶痛了一声,随着她卷缩的身体,人们才发现她下身流了一滩血迹。 “不好了,吴妃她出血了。”一旁的宫人焦急的叫喊了一声。 宋安乐本是一脸的凝重,顿时眉眼被深锁出一道更深的蹙痕,她见事情不好,她赶紧忙仰头吩咐道:“快去传御医。” 领命的宫人,匆忙的离开后,宋安乐又吩咐道:“來人,快送吴妃回宫。” 这时的吴妃,得知自己出血的消息,她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担惊,她已经昏厥在地上,而这时围在她身边的人,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皇嗣真有不测,她们也怕牵连到自己。 吴妃被送回她的住处后,御医也都纷纷赶來,随着血腥味一股股弥漫开來,几名御医也终于确诊,吴妃确实是小产,得知消息后,众人都担惊的大气不敢残喘。 高元尚坐在殿内,除了面色黑沉,目光更是阴冷的不敢让人直视,随着他的阴冷,殿内也进入一个压抑沉闷的气氛中。 “皇妃是否该解释一下,有关吴妃小产的详情?”高元尚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语气,对宋安乐修复鹅卵石的事情,他早有耳闻,本就是一件有利的事,所以他也就沒有过问,如今出现吴妃在鹅卵石上滑到的事,他自然怀疑宋安乐倒是是否存在不良居心。 宋安乐走至高元尚面前,也很是镇静的跪在地上,她很清楚吴妃小产的原因,和她修复的道路有关,所以她有直接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她颔首说道:“鹅卵石道路修复有失,都是臣妾一人之过,对于吴妃不幸滑到,并导致皇嗣不保,臣妾也万分痛心,臣妾愿意承担全部过失,还望大皇子也能节哀。” “因为你的过失,本王失去一位爱子,北朝失去一位梁柱,你认为本王应该罚你斩首,还是诛你九族?” “臣妾会全力查明此事,还望大皇子能给臣妾一点时间。”宋安乐总不能在事情沒有追查清楚下,就任由高元尚裁判,就算她确实存在失误,起码也该把事情查明。 高元尚凑近在她面前,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时间就是让你去掩藏,你真实的嘴脸,还是你希望用时间來沉淀这件事?” “不管大皇子相不相信,臣妾对吴妃绝无异心,更加不会愚蠢到在自己修复的路上,设计暗害皇嗣,此事还需大皇子明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备用域名阅读本站小说。 第267章 身孕 宋安乐其实也很不明,为什么同一条路上,会出现沒有涂抹硫酸的情况,而且是断断续续的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如果真的是宫人一时失误,那本不该是断断续续的失误,所以她怀疑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但这也是她个人的推测。 高元尚也承认,他将一切都强加在宋安乐身上,是他个人对她的偏见,这件事在场的人较多,很难推测是谁预谋对吴妃不利,况且鹅卵石修复的事情,同样经手多人,更难从中查出线索。 张氏在旁见高元尚似乎有些犹豫不定,为了给他加把火,她朝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会意后,从里殿端出來一个小锦盒,里面是血淋淋的一个肉团。 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又浓浓的弥漫在殿内,有些在角落不起眼的人,甚至掩住了鼻息,但那名宫人却跪在高元尚面前,哭哭啼啼的说道:“大皇子这是吴小主腹中的皇嗣,还沒有成型就遭人毒害,您一定要替咱们吴妃做主啊。” 宫人手捧锦盒,叩首在地,她表现不仅可怜,哭哭啼啼的音声,更是有种凄惨的感觉。 高元尚看了眼那血肉模糊的死胎,深深的蹙着眉头,因为不忍去多看一眼,所以他瞥开了视线,因为心中的疼惜,他加深了脸上凝重的表情。 宋安乐压制了很久的作呕,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的作呕出声,她赶紧忙捂着嘴,转在一旁连连干呕起來,那刺鼻的血腥,刺激着她每一个感官,她想缓解不适,却只会呕的更加利害。 在别人眼中,她的举动,也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在嫌弃那血腥的刺鼻,但此症状,也正是身孕的表现,所以众人都徘徊在这两点之间纠结不定。 “皇妃,您还好吧?”梅心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她担心的在旁伺候着。 宋安乐缓解了一下,终于也算是缓解过來,但她并沒有思绪去设想自己的异常,只是突然的不适,而感到困惑。 高元尚原本也恼怒的以为她是嫌弃血腥味,但是他也不能放过任何有关的可能,毕竟他们确实有过那么一夜结合,一旁正好有御医还在,于是他冷颜说道:“太医何在?” “微臣在。txt电子书免费下载”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太医的服饰,从一旁走了出來。 “皇妃贵体不适,有劳太医为其查看一番。”高元尚平淡出奇的话语中,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微臣遵旨。”太医颔首示意了一下,但身旁的宋安乐还是跪在地上,他犹豫了一下,但高元尚并沒有允许宋安乐意向,于是他也只能屈身跪地帮宋安乐查看。 宋安乐本來并沒有往身孕这方面想,但在高元尚莫名要求太医帮她查看后,她也才意识到这一点,因为高元尚根本不可能真的关心她的身体,除非跟他自身有关。 短暂的诊脉,在太医收手后,众人都只差屏住了呼吸,当然包括高元尚也一样如此,但他并不知道,他的紧张,是因为害怕宋安乐真怀孕,还是期待她的身孕,仅此是因为是他的孩子。 “恭喜大皇子,贺喜皇妃。”太医叩首说道:“皇妃已有月半的身孕,方才也纯属身孕的表现,并无身体异常。” 太医此话一出,众人的呼吸不仅是被屏住,甚至是被停滞,最为明显的还是宋安乐,她先是带着震惊的眼神看了眼太医,又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高元尚,因为消息來得过于突然,她根本沒有接受的准备,想必高元尚也亦是如此。 高元尚崩住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带着一味震惊和宋安乐的目光相撞,只是一夜之欢,是他们都万万想不到的事,所以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现象。 得知在此的妃嫔,却沒有一人出來道贺,倒是梅心一时高兴过头,她跪着说道:“奴婢恭喜大皇子贺喜皇妃。” 众人这才在心不甘情不愿中,都纷纷颔首说道:“臣妾等恭喜大皇子,贺喜皇妃。” 在失去一个孩子,又迎來一个孩子中,高元尚不知道该怎样的情绪对待,但这里毕竟还是吴妃的宫殿,在她痛失爱子中,这样铺张声势,多少说不过去,于是高元尚放缓了语气,淡然的说道:“皇妃身孕皇嗣,乃是我北朝之福,但碍于吴妃痛失爱子,皇妃身孕之事,也就不便铺张,都起來吧。” “谢大皇子恩典。”众人在颔首中起身,梅心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宋安乐,许是太过激动,她的表情中,始终都带着一味掩饰不住的笑颜。 高元尚又起身说道:“吴妃不幸小产一事,本王会亲自卓查此事,眼下皇妃有孕,不宜受此事影响,如若有人胆敢把这件事传开,或本王听到不该有的传闻,本王绝不轻饶任何人。” “臣妾等谨遵大皇子之命。”众人又都纷纷颔首应答,眼下宋安乐怀孕,就算她们有心去争对她,也是不可能的事,况且高元尚发话亲自查办此事,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有可能真相大白,也有可能禁止于此。 高元尚突然才意识到,白画情好像一直都掩于在后侧,他放眼去寻找,已经不见她的身影,可想她在得知宋安乐怀孕消息时心情。 在高元尚的遣散后,众人都各自离开,宋安乐会长乐宫的路上,一路都沉浸在自己的身孕中,久久不能回神,她不知道该以激动欣喜的情绪,去迎接一条新生命,还是以感慨的心情去面对。 高元尚得知她的身孕,丝毫沒有表现像得知其它人怀孕一样的惊喜,他这次甚至是表现的冷漠淡然,想必也带着复杂的心情,或者是沒有准备好接受的情绪。 高元尚从吴妃那里离开后,他甚至沒有去过问宋安乐的身孕,而是马不停蹄的去寻找白画情的踪迹,可找了一个下午,却始终沒有找到,他知道白画情是故意在躲着他,所以他才更加焦急。 一直到晚间,高元尚等候在白画情殿门口,却并沒有等到白画情回來,他猜想,白画情肯定就在殿内,只是不想见他罢了。 白画情独自卷缩在软榻上,双手抱着双膝,一副呆滞的坐着,她原以为,高元尚和宋安乐真的只是有名无实的关系,却万万不想,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幻想,可想男人的承诺,永远抗拒不了身心的火欲。 即便是再沒有感情,甚至到了憎恨的地步,可在床笫之间,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心无杂念,况且宋安乐是那么优秀,近乎完美的一个女人,任谁都对她心动的一个如水女人,高元尚又怎会抗拒的了,可谓男人的感情,不在于头脑,而是在于身体。 白画情将一连串的事情总结起來,从她为了高元尚舍弃多年亲情,而奋不顾身的进宫,再到所受的屈辱,然后是遭到种种磨难和排挤,最终是受人诬陷,到姐妹和所爱之人的背叛; 她心痛到不再有爱,只有那驱散不开的怨和恨,包括对高元尚的爱,也全部在他的背叛中,渐渐的转变为恨意,她不甘就这样变得一无所有,她仿佛能看到,被高元尚彻底忽视的那一天,所以她胆怯的心理,被不甘心的报复一并吞沒。 她终于彻底领会了宋小静的话,在这座现实黑暗的皇宫,只有把自己变得强大起來,才会有人关注到你,你也才可能将触不可及的东西,变得触手可得,所以她暗自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变强,决不能被软弱打败。 白画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听一名宫女急匆匆的说道:“大皇子请留步,白良娣真的不在殿内。” 小宫女像似在婉言阻止高元尚,却也是在提醒白画情,她沒有彻底收起多余的思绪,只见高元尚走了进來,她随即起身朝里殿走去。 高元尚见她又要逃避,他紧忙的上前抓住她,并说道:“情儿,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我不要听。”白画情狠狠的甩开他,又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就是个骗子。” 白画情气的有些哽咽,其实不管她存在多少怨恨,面对高元尚,她还是不能自持的想去挽回,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 高元尚又拉住她,但由于白画情情绪激动,似乎根本不会给他言语的机会,于是他一把见她拉在怀里,霸道的强占在她唇瓣上。 白画情羞怒的用力推拒着他,奈何力量不足他,也驾驭不了他的侵犯,所以她在抗拒无效后,也便任由他霸占。 虽然白画情沒有回应,但她情绪起码得到控制,这是高元尚第一次遭遇白画情冷落,所以他知道,这次白画情不是稚气,而是真的有怨气。 高元尚轻轻的松开白画情,担心她还会逃避,所以他还是把她揽在怀里,但白画情一脸冷漠把脸转开。 “情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也沒想到…”高元尚突然欲言又止,他想去解释,他沒想到一夜之欢,宋安乐竟会怀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8章 良辰吉日 但是对于白画情而言,那一夜,已经背叛了她的期望。 白画情半响沒有等到高元尚的解释,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我也沒想到,你所谓的承诺,只是你虚伪的做作,我更沒想到,一个你视为仇敌的人,为什么还可以怀上你的孩子。” 高元尚深锁着眉眼,想到这件事,他也怨气满满的说道:“那夜是母后在我们酒中下了药,我也不想跟她那样。” 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的事,白画情虽然不能理解太多,但她相信,这种事不存在逼迫,于是她气冲冲的说道:“男女求欢的事,难道还有人逼你们不成?” “我说了,是母后在我们酒中下了药,所以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高元尚何尝不再埋怨这件事,可是他总不可能去找皇后抱怨,所以他的怨尤,只能吞咽在肚子里。 尽管是如此,白画情依旧是激动的嗔怒道:“即便是如此,你为什么还告诉我,她只会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妃,你根本不会去碰她?” 高元尚抓着她的双肩,也激动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所以我害怕失去你。” 与其高元尚说是害怕,白画情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不如说是他对自己不够有信心,亦或是对白画情沒有信心,以白画情倔强的脾气,眼下是最好见证,况且他内心并不想接受,他和宋安乐欢度过得事实。 “说谎。”白画情丝毫不为所动,她还是气恼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害怕我离开,你会以任何方式留着我,如果你真的害怕失去我,你就不会任由别人诬陷我,甚至嘲笑我至今还沒有被你宠幸,而你却不为所动。” 白画情虽然几乎丧失理智,但内心还知道自己介意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比如她不甘被人诬陷,再比如她也想个保障,那就是孩子。 高元尚隐约中明白了白画情在意的是什么,虽然他一直都很想给她,但是他追求完美的拥有和给予,所以他希望她们美好的共度,是建立在无憾中。 可白画情既然在意这些,也因为这些而遭受他人嘲笑,他确实也感到愧疚,于是他很郑重的说道:“如果你只是在意我的宠幸,我今晚就可以满足你,但请你不要以一个观点,将全部的用心否决,我对你从來沒有欺骗,天地可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画情也稍稍缓解了怒气,但她别开了脸,决心要将自己的不满坚持到底,不管高元尚怎么想,只要他愿意留下,她也不会排斥,因为她需要这一夜。 高元尚见她情绪稍微缓解了下來,他又轻抚着她双肩,并温柔地说道:“情儿,我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就像我们从前一样,可以开怀的大笑,可以无拘无束的相对,那才是我喜欢的情儿。” 白画情惊疑的看了他一眼,他被可以将她打动,却在最后一句话中,她迷茫了,如果他只喜欢从前的那个她,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不喜欢她了? 白画情内心的胆怯,瞬间穿梭在每一个意识中,她现在是一无所有,如果在失去高元尚的宠爱,她甚至沒有独守下去的资格,所以她不能让自己变得这么凄惨。 白画情已经发泄了该发泄的情绪,所以她也知道适可而止,于是她放柔了语气,却还是冷冷的说道:“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怜悯,请你把它收回去,我不需要。” “情儿,我不是在怜悯,是在乎。”高元尚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希望我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快乐,也正是因为我的在乎,所以我要处处小心谨慎,因为我害怕一不小心会失去,所以我宁可选择,用远离來保护我在乎的人,也许你现在还不能明白,但我愿意给你时间去体会,相信有一天你会懂我。” 高元尚虽然对白画情倍加宠爱,但是他时而也会故意表现出冷落,因为她对皇宫里的生存之道,根本沒有认知,她需要时间无摸索,她要学会自我保护,而不是一味的依赖在别人的羽翼下。 所以忽冷忽热的他,可能会让白画情产生误解,加上最近发生的种种,苗头都是冲着白画情,他之所以沒有去帮她,也是希望借此能磨练她的耐力,可是她似乎并不能理会。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画情终于突破了软弱的底线,她哭诉着说道:“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太多,她们个个都才貌俱全,可我什么都沒有,我好怕会失去你,真的好怕。” 高元尚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彼此都因为害怕失去,导致了彼此不能相对的隔阂,能理解的人,自然会因此感到感慨,当然不能理解的人,只会将误会弄的越來越深。 高元尚心疼白画情的胆怯,如同她内心也有过的感触一样,所以他深情温柔的说道:“放心吧,你不会失去我,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那安乐呢?”白画情从他怀里挪了出來,并忧心忡忡的说道:“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安乐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因为她有了我的孩子,而对她改变态度,况且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高元尚面露一丝欣喜的笑意,但他内心却总是带着莫名的愧疚,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孩子。 “真的可以吗?”白画情一脸忧伤的看着他,像似在表露自己的不自信。 高元尚其实因为刚刚痛失的孩子,他并沒有合适的心情去欢度,但为了安抚情儿的彷徨,他还是深情款款的说道:“今晚就是我们的良辰吉日。” 白画情娇羞的压低红扑扑的小脸,这个结果,无疑就是她期待的结果,虽然她知道有点牵强,但是比起她所要的一切,她绝不会在错失良机。 高元尚低头轻轻柔柔的吻在她唇瓣上,因为担心遭到白画情反感,他也只是温柔的黏-拭,直到白画情开始回应着,他才更加深情的热吻着。 炎热的夏季,也许正是促生情-欲的最佳季节,在单薄的衣衫下,炽热的缠绵中,再也不是激吻,能满足他们所需要的渴望。 在彼此都渴望被拥有时,高元尚将白画情拦腰抱进床榻上,他也欺身而上,彼此给予深情而迷离的吻,让她们都沉醉在爱河中。 突然这时殿外传來宫女的音声:“禀大皇子,皇妃突然偶感不适,请大皇子过去一趟。” 本是陷入情-欲中的彼此,顿时被突來的音声惊扰,白画情还粗喘着紧促的气息,甚至找不到空余的气息去气恼。 想必他们彼此都知道,宋安了是故意之为,当然被打扰的好兴致,也不免有些扫兴,所以高元尚冷冰冰的说道:“不舒服去传御医,本王沒时间过去。” “可皇妃还说了,如若您不过去一趟,皇妃便亲自前來走一趟。”宫女的音声再度传來,从宫女的音声中,不难分辨她的镇静,好像早已是有备而來。 宋安了的用意,是铁了心破坏他们的好事,而她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固然会遭到高元尚不满,至于白画情,她此时只有满满的恨意。 高元尚相信宋安了为了阻止他和白画情在一起,她既然能派人來传话,想必也就能做到亲自前來阻止,只是她利用自己身体來为借口,他也不好无视,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在失去一个孩子的同时,又对另一个孩子不加以重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只会败坏他的名誉。 白画情热切的兴致,也已经被褪去,而且高元尚很显然在为难,就算他留下來,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与其这样,她又何必去为难他。 “你走吧。”白画情推开高元尚,自己转向里侧,虽然她避开了脸上的表情,但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不悦。 “我去去就來。”高元尚话落,便起身捡起一旁的衣物穿上。 “不用了,好好去照顾你们的孩子。”白画情像似在赌气话,却又富含着其它意味,比如像似在提醒高元尚,他应该注重的只是那个孩子。 高元尚一脸凝重的看了她一眼,其实白画情的话意并不难理会,即便不是她的提醒,他一样不会给宋安了好言相待。 宋安乐坐在殿内的软榻上,对着漆黑的夜景,她看似在出神,却又不敢讲心神放的太远,所以她显得有些神思不定,甚至还带着一味别人看不到的不安。 如果不是宫人汇报,高元尚一直在找白画情,她还沒想到去密切关注白画情那边,于是得知高元尚和她在一起,原本若是短时间的相聚,她并不打算去打扰她们,毕竟白画情得知她身孕的事,想必心里也不好受。 本來是想高元尚能去安慰她一下,却不想这一去,完全超乎了她所设定的时间,所以她不得不派人前去骚乱他们的兴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69章 正面相对 但是她也担心驾驭不住高元尚耐力,想必高元尚也很清楚,她的此举,只是她有意的设计,所以他万一不配合,她岂不是真的要将彼此关系彻底打碎。 同样的事,她也担心高元尚配合她的设计,但是事后,她又该怎么去面对高元尚,面对自己的设计被拆穿,高元尚恐怕少不了对她一顿羞辱。 宋安乐想着想着,殿外传來梅心对高元尚的敬语,但梅心好像并未说完,又传來高元尚暴怒的命令:“全给本王滚出去。” 即便是沒有看到高元尚的表情,也知道他此时的面部表情,宋安了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也暗自对自己说:该來了终于还是会來。 宋安乐起身准备迎出去时,高元尚已经走了进來,她不紧不慢的欠身说道:“参见大...” 高元尚直接打断宋安了的话,并气愤的抓住宋安了的手腕,他毫不留情的把她拉在面前,嗔怒的说道:“你少给本王在这里装蒜,本王忍你已经够久了。” 宋安乐因为手腕上的疼痛,她用力的挣脱了一下,但高元尚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掉,所以她也就冷冰冰的说道:“既然忍了这么久,想必也不差这一次。” 高元尚双眸冒着熊熊的火焰,他直勾勾的盯着宋安乐像似要用他的怒火,來将她融化,特别是在她冷傲的一面,他更加不能自控的想去折磨她,于是他又阴冷的说道:“本王警告你,这次是看在你身怀皇嗣的份上,本王容忍你的最后一次,你最好给本王记清楚,否则本王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对你手下留情。” “臣妾谨记大皇子之言;不过,今日即便沒有这个孩子,臣妾一样会照做此事。”宋安乐虽然不及高元尚的阴冷,但是她的态度也冰冷,且带着一味坚定;她不怕在高元尚的怒火中浇油,反而就是要他做好,随时有可能被她触犯的准备。 一个无实权,无资历,无后盾,只空守着一个名位的小女人,她却能具有这股自高自大的傲气,对于高元尚而言,实在是可笑至极,他不知道宋安乐凭什么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触犯他,以她这种一无所有的人,他随时可以让她消失。电子书免费下载 可宋安乐偏偏不识天高地厚,一次又一次的触犯到他,也导致他忍无可忍,于是他又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去触犯本王的底线,这是对你最后的警告。” 高元尚留下带着浓浓警告的话语,便拂袖离开了,许是顾忌到宋安乐的身孕,他甩开她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宋安乐只是跌跌撞撞了几步,并沒有摔倒。 梅心在见高元尚气冲冲的离开后,她赶紧忙的走了进來,见宋安乐有些站立不稳,她又小跑上前搀扶着她,并担心的问道:“皇妃,您怎么样?” 宋安乐情绪低沉的摇了摇头,又无力的说道:“伺候本宫就寝吧。” 梅心‘是’了一声,随即搀扶宋安乐朝寝殿走去,经过这些的观察,宋安乐不是心事重重,就是心神不宁,再者就是闷闷不乐,自从她赐封皇妃后,这些情绪,几乎就是她每天的状态,更加准确的说,自从她进宫后,这些状态就一直伴随着她。 宋安乐并不是真的丝毫不畏惧高元尚的警告,其实她内心很担心,就像高元尚多说的,他到底能容忍她到几时,这是个沒有期限的未知点,有时候却又感觉,随时可能会截止。 皇后许是得知了宋安乐的身孕,所以一直有心召见她,由于被琐碎的事耽搁,以致多日后才召见她觐见。 对于皇后而言,宋安乐这个孩子无疑是來的最及时的一个,所以她难以掩饰的喜悦,并拉着宋安乐的手,欣慰一笑的说道:“安乐,你能为我北朝添子添孙,真是我北朝的荣幸。” “母后折煞臣妾了,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如今你有了孩子,就该多为孩子着想,大皇子兴许一时还不能接纳你,但这个孩子,是他不可否认的事实,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属于你。”处于这种时期,皇后也只能借此安慰宋安乐,毕竟一切都不可能在她们的意料中,所以她也希望宋安乐能先以孩子为重。 “臣妾不在意大皇子属于谁,臣妾只希望一切都能安好。”对于宋安乐而言,高元尚属于谁,已经不是她所能在意的事,她只希望将秘密死守到底,其次是她还可以陪在高元尚身边。 皇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女孩,宋安乐比起她的母亲,甚至还要稳重几分,皇后握着她的手,一脸忧重的说道:“母后知道比心里苦,但这只是暂时的,母后会找机会帮你。”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以最淡然的笑意作答,皇后也不想每次都将话題停留在这里,于是她又关切的说道:“对了,你最近气色好像不佳,可是胃口不好?” 宋安乐有点娇羞的说道:“胃口还是老样子,就是比平时嗜睡了点。” “这是身孕的表现,不打紧,倒是炎夏即将來临,你一定要做好避暑准备,万不能伤了胎气。” 宋安乐甜美笑道:“臣妾知道了。” “还有,后宫素來争论纷纷,对于皇嗣也是格外重视,你要知道识人心,待人事,对于那些虚情假意的人,你尽量避着些,至于那些知心好友,也最好多留个心,要知道,这世间最险恶的东西,莫过于人心。” 皇后许是因为积攒的资历深厚,所以她的口吻显得深重,而蕴含着一定的意味,她看多后宫中的暗战,特别是对于皇嗣的排挤,多少人因为姐妹之间的暗算,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又有多少人因为狭隘的嫉妒,不择手段的去谋害皇嗣,皇后无疑是提醒宋安乐,也是担心她善良的天性,也会遭人暗害。 宋安乐虽然还沒有积攒于皇后的资历,但是对于人心,她多少也算是看透在眼里,短暂的皇宫生活,让她知道什么叫现实,只是最险恶的人心,她暂时还不能全部理解,因为她一直相信,人心也是最炽热的东西。 “皇上驾到~~”殿外传來宫人的叫喊,宋安乐闻音,顿时紧张的看向皇后,甚至显得有些惊慌。 这是宋安乐第一次以真正的面容见高晋,所以也意味着,她要面对高晋再一次的对她产生质疑,或者任何可能出现的举动。 “别担心,有母后在。”皇后在宋安乐手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即便起身前去相迎。 宋安乐也虽在皇后身侧,虽然她说服自己要镇定,但内心的浮躁和紧张,还是不能被压制,所以她只能尽量的压低着脸,心里暗自祈祷,一切只是她杞人忧天。 高晋手负身后,从殿外走进,以他表面的样子,好像显得有些疲惫,不过那独有的威信,还是不失丝毫。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携宋安乐一同欠身示意了一下。 高晋一边走至床榻上坐下,一边说道:“皇后不必多礼,坐吧。” 皇后又折回床榻边,却并沒有坐下,高晋当然注意到她的举止,也注意到宋安乐的身影,他本來只是无谓的一看,却在瞬间又定格在宋安乐身上。 虽然她压低着脸,但是那独有的熟悉感,又莫名的沸腾起來,他试着低头去看清宋安乐的面容,却发现自己一时激动,而便的过于主动化。 这时,皇后见高晋直勾勾的盯视着宋安乐,想必也是发现了宋安乐的异常,尽管时隔多年,他对那个女人的记忆,永远都如最初那般清晰,皇后暗自感叹,却也适时的说道:“这位是永福宫尚儿的皇妃,得知皇妃身孕皇嗣,臣妾便召见皇妃前來闲谈几句。” 高晋听着皇后的引介,但他并沒有将目光收回,而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把脸抬起來。” 宋安乐酝酿了一下,为了避免高晋怀疑,她很是淡然的将头抬了起來,抬眼的瞬间,她再度从高晋的眼神中,看到他内心的期盼。 高晋瞬间将眉眼蹙起,宋安乐的容貌,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相像,但是那种几乎一致的神韵,和那对清澈的美眸,以及她独有的气质,无疑不是在勾起他内心沉淀依旧的情怀,就算是容貌不一,但他还是仿佛找回了记忆中的那个影子。 宋安乐见高晋太多入神,她也被他盯视的有些别扭,为了化解此事的尴尬,于是她恭敬的说道:“妾身宋氏,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安乐说着便屈身跪了下去,但高晋终于收回了思绪,紧忙的说道:“皇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谢皇上。”宋安乐最终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晋深邃的星眸,微微眯嘘了一下,他眼神中闪过一道犀利而附带着浓浓的思绪,他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过于沉浸在记忆中,还是宋安乐的音声,都如此相像她的母亲。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0章 沉重的记忆 但他内心多么希望,她就是他寻找的人,可惜宋安乐娇嫩的容颜,又无情的提醒着他,即便她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时隔多年后,她也不可能还拥有不变的美貌。 宋安乐在和他们短暂的闲谈后,因为高晋的盛情挽留,她便一同陪他们用了午膳,且还受到高晋和皇后贵重的赏赐,因为是以皇嗣为由,所以赏赐的东西,多半都是一些珍贵的滋补药材。 不管是宋安乐,还是高晋自己,或是皇后,他们都能察觉到高晋对宋安乐的异样,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高晋并沒有对宋安乐仔细查问,但是他们都相信,高晋绝不会就此不问。 在宋安乐离开后,高晋褪去黄袍,以一身睡袍,半躺在皇后怀中,而皇后正为他揉按着头部,看似一副恩爱中的平凡,可他们都怀着不凡的思绪。 高晋酝酿了许久,才忧重的说道:“容儿对那位皇妃,可曾有过什么感触?” “皇上是指...?”皇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问,因为她不想去打破高晋心中的尘封,而是希望他能自己去解开它。 “比如她的气质,再比如她的神韵,或者那种久违的熟悉感。”高晋一边说着,一边回忆在悠远的记忆中,仿佛那个脑海中的影子,又矗立在眼前。 “如不是这些,她兴许当不上这个位置,但臣妾也仔细调查过,此人性情善柔,才貌出众,为人待事,更是公平得体,只可惜她身份并非皇上所望,而是一名普通人家的孩子。”皇后对宋安乐母亲的记忆,并不比高晋少几分,既然高晋能如此记忆犹新,她又岂会是无动于衷,所以她表明了自己对宋安乐的看法,也解释了她的來历。 “是啊…”高晋忧重深长的感慨道:“她们虽然存在那么多相像处,可是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又怎会是曾经的她。” 提及从前,高晋总是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回忆中,那些困扰他多年的记忆,那从不能被释怀的情感,每当被触动时,都会病魔般折磨着他,可惜他挥不去,也治愈不了。 “曾经已然故去,皇上又何必苦苦为难自己。”皇后知道高晋心里的苦,也许他从來不敢去设想,曾经的人是否还活着,所以她只能委婉的提醒他,也许曾经早已是故去的亡魂。小说txt下载 “朕何尝想活在痛苦中,可那些记忆却像恶魔般折磨的朕,朕真的累了。”高晋想深深的叹口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沒有足够的力气,包括他一脸的倦容,都好像在诉说他的疲惫。 “累了就睡吧,臣妾守着您。”皇后轻轻的抚着他的乌发,却发现他的乌发间,已出现屡屡白发,顿时,她意识到,他老了。 “朕真的很想就这样睡下去,直到另一个世间,朕就解脱了。”高晋悠远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另个一个世间的极乐,那是他所向往的快乐。 皇后看不到他眼神中的悠远,但是感受得到他心力的不支,也许真的是累了,或许只是被记忆击垮,但她还是坚定的说道:“不管皇上睡多久,臣妾都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不论在那一世。” “容儿何必如此执着。”高晋语重心长的感叹,那是他对皇后的亏欠。 皇后却丝毫沒有起思索自己的执着,而是反问道:“那皇上呢?” 高晋勾了起嘴角,流露出一脸承认中,却带着一味幸福忧伤的笑意,随着悠远的目光,他静静的合上双眸,渴望在梦乡中,能找到片刻的记忆。 宋安乐从长兴宫离开后,一直是心事重重的状态,她知道高晋对她有怀疑,尽管皇后保证由她去化解高晋的猜疑,但她不安的心理,还是不能松懈的捆绑着她。 红竹见宋安乐一回來就独自发呆,她端來了一碗汤羹,并轻言轻语的说道:“皇妃,这是奴婢为您炖的血参,据说对补胎极为有好处,您尝点吧。” 宋安乐随手接了过來,因为是自己人的一番好意,所以她多少都会吃一点,也算是为了孩子。 想起孩子,她却丝毫不为此而感到高兴,因为她知道,他來的并不是时候,起码他从來都沒有受到,她父亲的重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他还有什么可值得庆幸。 红竹在旁伺候着,过了许久,她又低沉的说道:“听说,吴良娣因为小产的事,大闹永福宫,此下已经被大皇子禁足了。” 不提及这件事,宋安乐差点把这件事忘记,她一直怀疑导致吴良娣小产的那道路,存在蹊跷,也因为自己的身孕,她沒有时间去查看,此下倒正是时机。 “走,带本宫去失事点去看一下。”宋安乐说着便起身寓意着离开。 红竹看了眼外面火辣的阳光,又说道:“可眼下正是午后,光线怕是不宜在外走动,要不皇妃改日再去吧。” “无碍,带上遮阳伞便可。”宋安乐迫不及待想将此事查明,所以也不能因此矫情了自己。 “那奴婢先去准备。”红竹也不再劝阻,随即便前去准备。 宋安乐在宫人的陪同下,又來到那天的失事点,但这里的陆续沒有涂抹硫酸的地方,已经被宫人全部检查补上,所以想查出可疑之处,也比较困难。 正巧一名小宫女提着木桶,好像正在路上检查,时而还在地上涂抹两下,看样子正是在补充路上的欠缺处。 “等一下。”宋安乐唤了一声,也朝小宫女走去,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一些线索。 小宫女闻音后,赶紧忙迎了过來,她见是宋安乐的到來,赶紧忙都放下木桶,并欠身说道:“奴婢参见皇妃。” 宋安乐淡淡的问道:“你可是在这里检查鹅卵石路况?” “奴婢正是奉大皇子之命,特來检查路况是否存在欠缺。” 原來是高元尚的吩咐,宋安乐倒也不惊奇,于是她又问道:“那你可知,那些后修复的道路,和之前修复好的道路,有何不同之处?” “回皇妃,后修复的鹅卵石路面,通常会比之前修复好要亮一点,但色泽并不如之前的均匀。” “这么说,肉眼应该可以分辨?”宋安乐的语气中,带着一味淡淡的惊喜。 “若仔细查看,肉眼完全可分辨。” “那你可你还记得后修复的路段有那些?” 小宫女有些胆怯的说道:“这个奴婢不清楚,奴婢只负责今天的查看,并不知昨天是哪位宫人接手这里。”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下去吧。” 虽然已经不确定那些路段是重新修复,但是肉眼可以分辨,也算是沒有白跑一趟,况且她从中得知,这里的路况,并非一人所负责,只要去查明所有人员,想必也能查出线索。 小宫女颔首离开后,梅心看了看一条鹅卵石,虽然已经过处理,但是吴良娣的遭遇,还是让人心有余悸,于是她说道:“皇妃,不如由奴婢们前去寻找后修复的路段,以免再出现意外。” “这样也好,你们一定查看仔细一点。”宋安乐也不敢拿孩子开玩笑,况且人多也不怕找不到,她也相信梅心红竹等人的细心。 确实并沒有用多少时间,梅心等人很快将后修复的路段找到,而且并非都是在吴良娣出事的地方,看來这次的意外,并非纯属意外。 宋安乐仔细查看了被漏掉的路段,陆陆续续,间隔不断,因为已经确定不是一小段,所以她沒有一一前去查看。 她后來得知,被白树油涂抹后的鹅卵石路,要比沒有处理时,更加容易打滑,所以只要一不小心,准会发生意外。 短暂的两个时辰巡视,宋安乐已经感到精疲力尽,许是气温的炎热,许是身孕所致,她在有了大致的分析后,也就折回长乐宫。 白画情同样也观察属于宋安乐的一举一动,眼下她已经解决掉吴良娣的孩子,其次就是那位胡氏的孩子,总而言之,她不能让任何人赶在她前面有孩子,这就是她要为自己争夺的后盾。 宋安乐在几天的查访后,终于得知,白画情有出现过在鹅卵石修复的时候,而且还主动帮宫人修复道路,显而易见,她是其中最具可疑的人选,可宋安乐却偏偏坚信她不会这么做。 因为关系到白画情,所以她只能将这件事掩藏下去,并命令任何不得将白画情出现的事情,流传出去,不管怎样,她在相信白画情的同时,也不能确保所有人都相信她。 尽管宋安乐选择相信白画情,但是除了白画情较为可疑,其他她再也查不到可疑的人选,除非是那些负责的宫人,但如果有人能把宫人收买,想必就算她想查,也不可能查出破绽。 “皇妃,不好了。”梅心匆忙的从殿外走了进來,又焦急的说道:“刚才传來消息,听说胡小主突然身子不适,据说是被动了胎气,眼下需要大量滋补的药材进补,方才能保住皇嗣,您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1章 道别 “怎么会这样?”宋安乐一脸困惑的深锁着眉眼,她随即又想到皇后赏赐的那些药材,于是她急切的说道:“那快点将本宫那些滋补药物都拿去,看看是否还缺些什么,本宫再去想办法找來。电子书全文下载” “那您...”梅心当然也担心宋安乐的身体,毕竟她身子向來不好,不过想到皇嗣危在旦夕,她也不敢怠慢的说道:“奴婢这就去办。” 宋安乐及时的又说道:“还有,把本宫剩下的那些血参也一同送去吧,就说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梅心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赶紧忙颔首应答后离开,不管怎么手,胡氏怀的也是皇嗣,宋安乐总不好独自占领皇后的赏赐,正好可以借此分拨出去。 每到春夏秋來临时,边关都会出现塞外牲畜侵犯北朝的边土,但是今年却格外的明目张胆,甚至是肆无忌惮。 高晋好歹也是开国圣皇,在一次次隐忍之下,他又岂会任人欺辱,况且诸多皇子,都已经张刚立志,具有一定的才智和资历,他也不怕后继无人,所以他决定反击塞外,护卫自己的国土。 在几番商量定夺后,最终出战示威的的人选,选定由高元毅率兵前去施压,如若塞外不做收敛,他们便直接对他们展开攻击。 之所以沒有选择高元尚,一來是因为他身为储君,不宜轻易出战,二來他权势够高,却兵力雄厚,不便再给他新增权势。 至于沒有选择高元康,同样是因为他兵权雄厚,且过于急功于名利,最主要是担心他野心勃勃,会酿下大祸,所以高晋不得不暗中压制他的权势。 关于出战迎敌的事情,谁人都希望前去出战,因为不仅可以争夺名位,且兵权容易得到控制,况且是这种看似是凶战,但其实并非大战,这也更加容易取胜,所以对于轻而易举的功劳,谁人不想去争取。 胡氏在服用宋安乐送去的补品后,胎位总算是稳定,因为是新人,且沒有可以交心的人,所以她多少感到有些孤单,对于主动前來示好的人,她也格外亲信。 刘慧是新晋封的主子,所以和胡氏可以说是处境相近,两人相处的也颇为融洽,这日刘氏再度前來看望胡氏,正当两人闲聊的愉悦时,白画情也从殿外走了进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因为沒有宫人的传报,所以她们都显得意外,当然也带着紧张的起身行礼说道:“参见白良娣,妾身不知白良娣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白良娣赎罪。” “胡姐姐有孕在身,快快不必多礼。”白画情赶紧忙的上前搀扶胡氏,丝毫沒有自己辈位高端的架势。 “谢良娣。”胡氏因为白画情口中的一位姐姐,她也放松了不少。 “快都坐着吧,无需拘礼。”白画情示意她们坐下时,自己也很是随和的坐了下來。 胡氏因为和白画情不熟知,所以对于她的到來,也是不明其详,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良娣此來,可有何指教?” 白画情随和一笑道:“瞧姐姐说的,难不成本宫无事,便不能來看望姐姐了。” “良娣言重了,妾身万不敢当。”胡氏颔首示意了一下,还是带着明显的拘束感。 “本宫虽名位长一些,但姐姐年龄比本宫长,所以本宫唤你一声姐姐也应该的,姐姐不必放心上。” 胡氏看多了宫里的表里不一,所以她也并不确定,白画情到底是真心相待,还是单单的虚情假意,不过她还是淡淡的说道:“那妾身就失礼了。” 白画情笑了笑,随即又说道:“对了,本宫姐姐身子近來不佳,所以就命人去膳房为姐姐熬了碗汤羹來,据说都是皇妃赏赐的珍贵稀世珍品,想必疗效一定出众,姐姐趁热尝尝。” 白画情说着,便从宫人手中接过一碗浓稠稠的汤羹递上,可胡氏却犹豫了一下,经过吴良娣小产的事,她也不得不处处谨慎小心,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以后的靠山,就指着腹中的孩子。 白画情见她犹豫,也猜想到她是不信任她,于是她又笑道:“本宫大意了,姐姐如今怀有皇嗣,怎能随意接纳别人送來的食物,不过此物乃是皇妃所赐,若是丢弃了,未免可惜,想必也是对皇妃的大不敬,可咱们这些人,又无福享用这些大补胎药,不如这样,本宫先尝尝,姐姐方可放心服用。” 白画情话落,便舀了一小勺子在口中,她细细咀嚼品尝了一下,又擦拭了嘴角,并说道:“不愧是皇妃赏赐的补品,果然是不同寻常。” “姐姐这下是否可放心服用了?”白画情又将食物递给胡氏,她已经很清楚的说明,这些是宋安乐赏赐的东西,就算胡氏不放心,但是面临大不敬之罪,想必她也不敢拒绝,况且她亲自尝试在前,胡氏更是沒有理由拒绝。 “良娣误会了;”胡氏赶紧忙解释道:“妾身并非是对良娣不信任,只是良娣亲自为妾身送补药,妾身实在不敢受之。” 胡氏也很清楚的理会白画情话中的重点,所以这碗汤羹,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接受,不过,好在白画情亲自尝试,不然她还真是喝不下。 白画情又笑颜说道:“都是自家姐妹,姐姐不必多礼,况且姐姐有幸为我北朝添子,乃是姐姐莫大荣幸,姐妹们可都羡慕的很。” “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良娣厚爱。”胡氏也不好再做推辞,于是只能结果那碗汤羹慢慢的品尝起來。 白画情看着她一口一口将汤羹喝下,她眼底透过一丝冷意,但是无人可察觉的表情,也是独属她一个人的表情。 短暂的闲聊后,姐妹几人都沒有多时打扰胡氏,于是在晌午前,她们便各自离开,而胡氏在服用了汤羹后,并无异常,所以她也算是放宽了心。 宋安乐得知高元毅即将出征后,她又是焦心不安,不管怎么说,战事中存在着一定的危险,就算她们无缘错过,她也起码该去做个道别。 宋安乐本來是想,先去看望一下沈小雅,却得知她不在宫里,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她的如今的身份,和高元毅多少不便直接见面,所以她还是决定等沈小雅回來带她去引见。 沈小雅本就是想试探一下宋安乐,她到底是來看望她,还是拿她做引來看望高元毅,所以她故意派人去告知宋安乐,她不在宫里,却不想宋安乐并沒有急着去找高元毅,于是她在观察片刻后,也决定去见宋安乐。 沈小雅刚走向宋安乐,却无意间在不远处看到高元毅正行色匆匆的走來,以他的行迹,想必也是得知宋安乐在此,所以才会显得如此匆忙,于是她也迅速的隐退了回來。 高元毅在宋安乐注意到他时,也放缓了急促的脚步,反而是停顿了一下,才缓慢的走了过來。 宋安乐在相见后,索性也就相迎了上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皇子,她理应上去见礼。 “妾身参见邕王。”宋安乐浅浅福了福身。 高元毅虽然表情并不冷淡,却语气极为冷淡的说道:“皇妃大驾永安宫,不知有何指教?” 宋安乐难免感到尴尬,她从眼底朝后看了一眼,梅心很是默契的退了下去,宋安乐希望只留下单独的彼此,他们也能不那么拘束。 高元毅即便是对她有怨尤,可是他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与其说是对宋安乐有怨,何不说是对她的身份有怨,明知这里不是个见面的好地方,他也现行朝人员稀少的地方走去。 当然这也是宋安乐最佳的用意,于是她也跟了上去,只是两人一路沉默无语,载着不同的情丝,走在一条长远的小路上。 走着走着,宋安乐感觉到脚步有些沉重,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听说你要出征了?” 高元毅却冷冰冰的说道:“是來跟我道别的?” 宋安乐承认她是來道别,可是她更希望他能安然归來,所以她又轻然的说道:“不是道别,是在祝你早日凯旋归來。” “如果此次战胜,我便打算留在边关。”高元毅说的也很轻松,因为他的决定,好像是在释放自己。 而宋安乐却震惊的看着他,过了半响,她才回过神來,她不知道高元毅的用意,到底存在多少是他真实的想法,但是她不希望有丝毫是为了她,于是她胆怯的说道:“是因为我吗?” “也是为了我自己。”高元毅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的回答,看似避开了宋安乐的问題,却又表明了自己的意向,也透露了他决定确实有宋安乐的缘故。 宋安乐当然也不难听出的话意中,她也是他决定中的一部分,只是她沒想到,高元毅的做法竟如此极端,要知道远离在边关的生活,远不及普通的生活,更何况他习惯了皇宫中的尊贵。 高元毅又边走边说道:“我要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北朝的江山。”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2章 孩子的来历? “你说什么?”宋安乐激动的走在他面前,并不太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本她只是以为,高元毅一半是为了她而离开,另一半她并沒有设想,却不想他的另一半想法,竟这么可怕。txt小说免费下载 高元毅丝毫不在意宋安乐的惊疑,他依旧是淡然的说道:“只有在拥有至高的权位,才可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我已经错过了你,但我不会让你永远都错在我眼前。” 高元毅在错过宋安乐之后,他也深深的体会到,只有受人重视的人,才配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否则皇后不会执意将宋安乐指给高元尚,却无视他一次次的祈求。 “元毅你冷静点;”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情,但是我们已经错过了,请你不要因为我一个,不值得你珍惜的女子,做出大逆不道的决定,我们不可能再有未來,即便是你拥有全天下,我也不会属于你。” 宋安乐一时很难接受高元毅荒唐的决定,她不敢去想象,万一高元毅真的和高元尚为了皇位开战,她是不是就意味着成了北朝的千古罪人,那么她又该将自己置于何处。 “为什么?”高元毅激动的架着她的双肩,“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却不及他对你一个冷漠的眼神,?什么我们原本可以平凡的在一起,你却偏偏要将束博在他身边?为什么要把结果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说过,我有我的秘密,请你不要在爱我的同时,又把我逼在为难的边缘。”宋安乐好想去告诉他,她所为的一切,全是为了一个自私的秘密,多么可笑的事情,可是她却沒有别无选择。 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秘密,将所有人都逼迫在痛苦中,她就像那个制造伤痛的利器,无情的在每个人心中划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害。 高元毅明知自己所问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发泄的根源,所以他也消沉低落的说道:“对不起,如果我的爱给你带了负担,我只能说声抱歉,但我不会停止去爱你,更加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 高元毅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他不想再去给自己施加痛苦,因为和宋安乐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他都会将自己压制的难以喘息,所以他宁可选择不见她,起码他还可以找到活下去的气流。 “元毅。”宋安乐一把拉住他,尽管她沒有合适的言语,她却还是沒有放手。 高元毅当然不忍心去为难她,可是面对她的坚决,他又能做到多少。 宋安乐走至在他面前,并随手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这是你曾送我的玉佩,我一直都带着,但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因为感谢你在我生命中的停留,虽然我沒有好好的去珍惜,但你永远不会消失在其中。” 宋安乐将玉佩亲手系在他腰上,她决心断绝高元毅对她的念头,所以她又低落的说道:“如今我已是人妇,即将也会成为人母,希望你能为我祝福,同样我也希望你珍惜眼前人,不要再为我无谓守候。” 高元毅还震惊在她的话语中,这时梅心走了过來,并适时的说道:“皇妃,您眼下有孕在身,不宜过度劳累,不如您改日再來吧。” 宋安乐本來是委婉的暗示,被梅心直白相告,宋安乐看了眼高元毅一眼,仅此只是一眼,他的眼神中的伤痕,仿佛一直通往他的内心,她赶紧忙收回了眼神,并颔首说道:“妾身告退。” 虽然她选择了逃避,但她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就如同当她得知其他女人怀了高元尚的孩子,她也会心痛,也会嫉妒,也会将五味俱全的情绪,都掩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而对于高元毅而言,她可以说是他唯一的爱,所以比起宋安乐的伤痛,他远比她的痛,要痛千倍万倍,仿佛属于自己一个完整的东西,在被别人损伤后,又被人彻底侵占。 高元毅对着宋安乐离去的方向,怔怔的站了许久,他并不是去目送她,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几乎要被伤痛吞噬时,他一遍遍的深呼吸,直到将自己缓解过來,他才悲痛的狠狠打在一旁的岩石上。 沈小雅走进的步伐,被他恶劣自残的举动,惊吓的愣是惊颤了一下,看他这么痛苦,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來。 “邕王,您沒事吧?”沈小雅试着去搀扶安慰他。 “滚…”高元毅挥手将沈小雅甩开,身型单薄的沈小雅,在毫无准备下,又怎经得起他这般用力。 “啊..”沈小雅嘶痛的娇-呼出声,身体也硬生生的跌坐在地上。 高元毅许是听闻她的音声,所以他看了眼她一眼,但还是恼怒她的惊扰,也气愤她不该触犯他懦弱的一面,所以他拂袖离开。 沈小雅坐在地上,轻揉着被摔伤的手臂,看着高元毅冷漠无情的离开,她也沮丧的叹了一口气,想到他和宋安乐方才的亲密,她又泛起一股嫉妒的酸涩。 她承认宋安乐确实很出众,但是毕竟她已为人妇,既然是无缘,她便不该一次次的再和高元毅纠缠不清,这样不仅伤害高元毅一人,对她一样不公平。 只是又听传言,宋安乐并非是有意嫁给高元尚,而且在皇妃选举当日,宋安乐已经放弃选举,再加上宋安乐一直和高元毅暧昧的传言不断,当然有人会传言,宋安乐其实是有心嫁给高元毅,却被高元尚不服而夺取,但也有人说是皇后的赐封,宋安乐不得不服从。 总而言之,有关宋安乐和皇位皇子纠缠不清的传言,一直是人们口中的家常便饭,但也只是四下的交谈。 沈小雅对人对宋安乐有情,但还是看不惯她的作风,如今她已有了身孕,就算她对高元毅有情,也不可能改变她如今的身份,所以她又何必对高元毅念念不忘。 沈小雅一脸苦恼的思索着,突然脑海里浮现,宋安乐曾來看望高元毅的那幕,那天她们整整独处了一个下午,而且她们亲密的举动,她是亲眼所见,最重要的是,在宋安乐走后的次日,高元毅竟从昏迷中醒了过來,从此也就渐渐好转起來,她怀疑宋安乐的孩子,会不会是那天和高元毅所有。 沈小雅想到这里,她赶紧忙连连摇头,挥去了这种荒唐的设想,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未免太过广泛,要知道这种私通皇子的大罪,可不是宋安乐这种机智的人,所能触犯的事。 宋安乐载着挥不去的愁绪,回到长乐宫时,却迎來了高元尚的冷漠无情的等候,她沒有去想高元尚等候的用意,而是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 原來是她一时忘了,今天是一个月中的初一,按理來说,高元尚应该在正宫房里度过,不过他对她素來不会遵守这些礼数,却偏偏今天出奇的出现。 宋安了一边想着,一边也已经走至殿内,她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怎么?告别了这么久,好像还不大高兴?”高元尚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至她面前。 宋安乐本就是精疲力尽,她沒有心思去跟他争吵,也暗自祈祷他放了她这次,哪怕是给她多一点缓解的时间也好,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臣妾只是去看望故友,一时忘了时辰,让大皇子久等了。” “如果本王沒记错的话,邕王也算是你的故友?”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一脸冷笑的说道:“既然难舍难分,何不留在那共度一晚?” 宋安乐眉头微蹙了一下,以高元尚的气势,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但是她并不想去做多余的解释。 高元尚见她不语,他便更加气恼,也更讥讽的说道:“本王差点忘了,皇妃如今身怀有孕,即便是留下共度,想必也不便做什么,不知本王分析的可对?” “大皇子请自重,如若沒什么事,请恕臣妾不便伺候。”宋安乐虽然无心去反驳,但也不愿任由她凌-辱,于是她留下话语,便准备自行离开。 高元尚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把她一把拉回,他逼近在她面前,又冷如冰霜的说道:“你最好给本王解释清楚,你孩子到底是谁的?” 宋安乐顿时头脑嗡嗡作响,她一脸震惊的看着高元尚,原以为他只是故意羞辱她的行为,却万万不想他竟是怀疑她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安乐酝酿了半响,才反问出口,她可以接受他任何的羞辱,唯独不能被他侮-辱到下-贱。 “你我大婚不久,邕王在昏迷期间时,你曾在永安宫和邕王独处一天,且有人亲眼所见你们亲密相待,本王难道不该怀疑这个孩子的來历吗?”高元尚盛气凌人的架势,像似十分肯定这个孩子的不明,不光是因为别人流传宋安乐和高元毅的亲密,而且他们本就纠缠不休,他本來还好奇,宋安乐为什么在临选皇妃是放弃,后來分析了一下,想必也是因为高元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3章 补药置小产 如今他们之间的流言不断,他还得知,在此期间高元毅曾多次找皇后要求迎娶宋安乐,虽然沒有得到准许,但他们之间却从未断过來往,当他得知宋安乐和高元毅曾一见面就是一天时,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巧不久便传來宋安乐怀孕的消息,而他只是和她一夜之欢,在受孕相当低的情况下,他当然会有所怀疑。【】 高元尚对她的行踪竟是了如指掌,这点宋安乐并不气愤,但是他的质疑,不光是对她人格的侮-辱,也是对她自尊的践-踏,但是宋安乐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且还心平气和的说道:“既然邕王处于昏迷中,大皇子认为我们能做什么?” 高元尚却还是不服兴师问罪般的说道:“但邕王在你离开后的次日便苏醒如常人,你又从何解释?” “臣妾无从解释,如果大皇子决意不认这个孩子,臣妾也不惜他來到这个世上。”宋安乐狠狠的甩开高元尚的手,她已经不想去理会他的不可理喻,反正对这个孩子的到來,她本就并不满意,就算是能生下來,她也不见得能给她一份无忧无虑的成长环境,所以她宁可忍痛舍弃,也不愿遭到高元尚怀疑的同时,还把她带來这个不幸中。 许是因为力度过大,也许是因为一天的疲劳,宋安乐感到小腹传來隐隐的坠痛,她捂着小腹,脸上流露着痛苦的表情。 梅心远远的便见宋安乐身体下坠,她赶紧忙上去搀扶住她,并担惊的说道:“皇妃您怎么了?” 宋安乐紧咬着贝齿,却不能缓解脸上的痛苦,小腹的痛欲加明显起來,她顿时心生一股害怕,那是对失去的恐惧,所以此刻她才意识到,孩子的重要性。 “皇妃皇妃...”梅心眼看就要扶不住宋安乐下沉的身体,所以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她又对高元尚祈求道:“大皇子,皇妃她可能动了胎气,您行行好帮个忙吧。” 高元尚其实不过是对宋安乐的怀疑,毕竟他们有过欢度,虽然初次孕育的几率很小,但他也不敢因此一口否认,万一真是意外,他岂不成了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于是他赶紧将宋安乐抱到床榻上,并命人前去传御医。.info[] 宋安乐已经是满汗淋漓的躺在床榻上,其实也不全是疼痛,而是带着一味紧张和担心,此刻她为自己刚才不负责任的话,感到后悔,她不应该因为在意高元尚的怀疑,而轻易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也莫名的祈祷,孩子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劫。 高元尚也一直守着,直到御医帮宋安乐查看后,得知宋安乐确实是动了胎气,而且伴有滑胎的迹象,主因是因为她体寒,而且长期虚弱,所以不宜生养。 在宋安乐昏迷期间,高元尚要求太医保守宋安乐的病情,以及一切孕状,且暂时保住她孩子,因为在事实不明中,他不能草率的将一条生命判死刑。 宋安乐得知的情况,只是过渡疲劳,造成气血不足,所以才会导致胎位大动,在卧床的休养下,也渐渐感觉到好转起來。 皇后得知宋安乐身体抱恙后,也特地前來看望,她好不容易等來高元尚的子嗣,也就意味着,北朝将來的香火盛旺,更加是对高元尚后继的一个保障,她怎么能掉以轻心。 皇后为了避免惊扰宋安乐,所以沒用命人传话,而是直接走了进來,梅心带引着皇后,进殿后便说道:“皇妃,皇后娘娘來看您了。” 宋安乐赶紧忙准备起身行礼,但皇后却加急了脚步,并及时说道:“皇妃身体欠佳,快快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宋安乐也就靠在床榻上,沒有在起身。 皇后见她面色苍白,且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体,还是一脸忧心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眼下可好些了?” 这时梅心也为皇后搬了凳子坐下,宋安乐抿了抿惨白的嘴角,淡淡的说道:“已经好多了,都是臣妾不好,让娘娘担惊了。” 皇后拉着她的手,还是忧重的说道:“本宫担惊倒无妨,万不能伤了皇嗣和自己的身体。” 宋安乐一脸暗淡的说道:“臣妾以后会注意的。” “对了,本宫上次赏你的补品呢,可有在服用?”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梅心,如果皇后知道她把那些东西都送个了胡氏,怕也不太合适,于是她谦和的说道:“臣妾一直在用,不然也不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皇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好,一定要多吃一点,有了身体,才能保住孩子,有了孩子,你才有希望,这北朝才会有光明,你知道吗?” 不难听出皇后对这个孩子的重视,从她的提醒中,这个孩子不仅意味着她和高元尚两个人,而是关系着整个北朝,所以宋安乐感到一股强势的力量在靠近她。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时辰不早了,本宫也就不打扰你歇息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皇后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臣妾送皇后娘娘。”宋安乐也起身下床。 皇后又赶忙的阻止道:“就别忙着起來了,本宫也不是外人。” “臣妾躺了多日,正好送娘娘一起走走。” 皇后也就沒有在执意,所以她浅浅的笑了笑。 宋安乐一起将皇后送至宫门口,和皇后简单的道别后,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來,宋安乐见状,她不明的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说道:“回皇妃,是...是...胡小主她小产了。” 宋安乐顿时眉眼间蹙出一道凝重的表情,她丝毫沒做怠慢的说道:“走,带本宫去看看。” 红竹在旁提醒道:“皇妃,您贵体欠佳,怕是不宜前去。” “都什么时候了,本宫还只顾着自己身体,快走吧。”宋安乐怎会不知道,身怀有孕之人,通常不沾边不详之地,但他永福宫之首,又岂能不管这么大的事。 况且胡氏小产的原因不明,总的得知事情的來龙去脉,但她最担心,又是有人恶意陷害。 宋安乐來到胡氏的住处时,远远的便听闻胡氏的嘶喊声,那股刺鼻的血腥,让她顿了一下脚步,许是因为血腥刺激了她身孕的异常,所以她对这个味道,格外的敏感。 缓解了半响,宋安乐在压制着胃里的翻腾,走了进去,这时高元尚已经坐在殿内,一旁陈妃,张氏,白画情等人都在旁候着,还有宫人们急匆匆的端着血水來往走动。 宋安乐嗅觉又被刺激了一下,所以她蹙了一下眉头,走进殿内后,她欠身说道:“参见大皇子。” 众人也都向她颔首示意,而高元尚却一脸冷色的坐着,这次他沒有想吴妃小产那次般带着气愤,反倒有点像似在痛惜。 宋安乐见无人搭理,她倒也不介意,而是又淡淡的说道:“臣妾得知胡小主不幸小产,所以特來看望,不知,可查明了原由?” 高元尚也不骄不怒的说道:“听说皇妃赏赐了不少补品过來,不知可有此事?” 宋安了不明高元尚为何提及这个,但是准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她还是温和的说道:“得知前不久胡小主动了胎气,所以臣妾便命人送了些补品过來,不知是否有所不妥?” 高元尚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并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承认是你送的就好。” 还不等宋安乐去理会他的话意,这时里殿的太医走了出來,宋安乐退了一旁,她也需要太医的一个解释。 太医走至高元尚面前,并颔首说道:“回大皇子,胡小主生命已无大碍,但此生已无孕育可能,还望大皇子和胡小主节哀。” 听到这个结果,想必众人的表情都极为相像,不是凝重,便是震惊,但也个别的人无动于衷,总而言之,这个消息如同一个噩耗传來。 宋安乐看了眼高元尚,想必此时他比任何人都痛惜,所以她适时的说道:“胡小主遭遇不幸,大家都倍感痛惜,但事已至此,胡小主小产的详情,还需一一解答,不知太医可有发现?” “回皇妃,胡小主服用补胎药物,已有一段时间,按理來说,胎像应该稳定,但导致突然小产的主因,也正是这些补胎药物。” “怎么会,既是补胎药物,又怎么导致小产?”宋安乐隐约明白了高元尚刚才的话意,但是她还是不明其中的原由。 “皇妃有所不知,补胎药,虽是补胎,但其中也存在一定的药物成分,主要是混合了胡小主一同服用的安胎药,所以两者导致冲突,这种冲突长期在体内并存,便会伤及胎儿,严重导致孕妇小产,以及不能孕育。” 宋安乐稍稍舒缓了一口气,以太医的说法,并不全是补药导致胡氏小产,起码高元尚不会将全部罪责都推给她一人,但是该查明的一切,她也不会因为补药是出自她手,而不盘问详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4章 红花 于是宋安乐又问道:“可能查出此药中附有什么药物?” “如果微臣诊断无误,应该是一味红花。【】” 宋安乐下意识的偷偷瞄了眼白画情,因为红花曾是她最爱的茶类一种,所以她第一意识便想到了她,但她并不是怀疑她,因为她服用的红花茶,都是受处理过的茶类一种,并不应该属于药类。 高元尚总算从痛惜中缓过神來,这件意外,又是何宋安乐存在直接的关系,他不相信全都是巧合,况且眼下只要她和胡氏有孕,能危及她孩子地位的孩子,也只有胡氏的孩子,所以她想方设法的出去这个孩子,也是显然易见的事。 高元尚越分析事情的來龙去脉,越是渐渐变得理智,于是他冷冷的说道:“既然是此药是出现在皇妃赏赐的补药中,这些补药全部一一查验,本王要亲自监督。” “微臣遵命。”太医颔首示意后,便招呼一旁的太医帮忙检验所剩的补药。 宋安乐不相信,皇后赏赐给她的补药中,会出现伤害胎儿的红花,如若皇后有心害她,又何必如此注重她的孩子,所以这一味红花,肯定是有人后加在胡氏的药物中。 在几名太医的紧张检验下,众人也都紧张的等候的着,有人期待一个结果,也有人等着看好戏,反正是各怀所思,但无一敢发出言语声。 宋安乐长久的站立,加上本就欠佳的身体,体力在耗费下,早已感到透支,虽然她还是笔挺的站着,但随來的红竹,早已看出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于是她从一旁搬了一个凳子,偷偷的送在她身后。 虽然说是偷偷,但是红竹的举动,也都看在众人眼里,宋安乐实在是不支,所以她看了眼高元尚,像似在寻求他的允许,但高元尚并沒有表态,她也只能认为是一种默认,所以她也就坐了下去。 长达一个时辰的检验,太医终于收手,并走至高元尚面前说道:“禀大皇子,这些补药,已全部检查完毕,只发现一种血参中,掺杂着少许的红花,一般肉眼并不能分辨,且在经过处理后,红花的味道已被覆盖,所以通常根本不可能被发现。[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元尚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把血参拿过來。” 太医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上,立马是被拆开的血参,火红的色泽宛如鲜血般刺眼,恰巧红花也是火红的色泽,所以掺和在血参中,不懂医术的神仙,也不见得分辨出來。 “皇妃如何解释这些血参的來历?”高元尚将锦盒递在宋安乐面前,丝毫不担心红花伴有的味道,会伤害到她的孩子。 “这些血参是臣妾所赐,但此物已被拆封,臣妾不保证有人暗中做手脚,所以臣妾暂时保留解释。”宋安乐只能庆幸在证据不足下,她起码还有机会保留自己的解释。 “皇妃的意思是,有人在皇妃赏赐的补药中后做手脚,在成功暗害胡氏下,也同时诬陷了皇妃?”高元尚的分析,将宋安乐的想法,全部都清晰的概括在其中,但他并非是想袒护她,而是帮她把想法说明,他也好从中在寻找线索。 但是宋安乐却并不领他的情,因为她不想这么早表明自己的看法,起码不会这么快把那个凶手得罪。 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臣妾只是认为,这件事有待调查,至于幕后凶手的用意,想必也只能在凶手被抓后,便能一一解开。” 廖氏这时阴阳怪气的说道:“此药乃是皇妃所赐,即便是药物给拆封,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臣妾倒是觉得,有人做了亏心事,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老天才是那个最公平之人。” 陈氏这时也跟着说道:“廖妹妹此言有理,臣妾倒也认为,此药再怎么说,也是出自皇妃之手,如若皇妃一句话便能将嫌疑推卸,那么天理何在,此举又怎能服众。” “就是,就是;”几名妃嫔也都跟着掺和,张氏也不忘替吴妃打抱不平,所以她犀利的说道:“皇妃自己心怀不轨,想必是担心胡妹妹的孩子,危及到她孩子的地位,所以才狠下毒手,否则吴妃一事,怎会也直接关系到皇妃,这未免也太巧合点。” 众人将苗头都纷纷指向宋安乐,而宋安乐即便再有理,也说不过这么多张嘴,索性她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解释。 这时新封的那位刘氏,却看不下去她们这般刻薄,但她身上低微,所以她只是轻言轻语的说道:“妾身倒是觉得,此事存在诸多疑点,众姐姐这样决绝的将嫌疑推给皇妃,未免太过草率了些,不如将胡姐姐的贴身宫人都找來询问一下,不定也能发现疑点。” 张氏一脸轻蔑的瞥了眼刘氏,又冷不丁的说道:“不愧是皇妃提拔的人,还真懂得知恩图报。” 廖氏将过嘴说道:“知恩图报又怎样,如今还不只是个小小妾室。” 刘氏已算是尽力,面对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她还是躲着点比较好,于是她又压低着脸,也表示了不再多言。 不管怎么样,对于宋安乐而言,刘氏是第一个肯大胆出來帮她的人,即便是沒有帮到大忙,她心里也充满了欣慰。 高元尚听了半天争论,心里也算是有个大致的裁定,不过为了服众,他也决定从细节查起,于是他冷言说道:“來人,把这里的宫人全部传來问话。” 几名胡氏的贴身宫人,很快便一一匍匐在殿内,高元尚又问道:“你们谁人伺候主子膳食?” 殿内一名小宫女说道:“回大皇子,是奴婢伺候。” “你可发现过主子膳食存在异常?” “奴婢每天都是按太医开的分量,为小主分配膳食,并沒有发现异常。” 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刚才太医的话,想必这些宫人早已听闻,所以眼下的询问,怕也只是徒劳,不过他还是问道:“那这些血参可是由你熬制?” 小宫女也不畏不惧的说道:“正是奴婢亲手熬制。” “这里面被掺杂着红花,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高元尚故意把将话意表现出怀疑的意味,也是想试探,小宫女是否会露出马脚。 小宫女确实也急切的说道:“奴婢对药材沒有研究,所以奴婢真的不知道里面有红花,如若奴婢知道,绝不会让小主服用这些,还望大皇子替我们小主做主。” 小宫女虽然表现的急切,但她依旧沒有任何的恐慌,所以看來应该不存在说谎,于是高元尚又问道:“那这些血参,平日除了你,还会有什么人可能接触?” “这些都是珍品,而且皇妃赏赐过來时,已所剩不多,所以很少有人会注意到。” 高元尚眉头蹙了一下,终于找了突破口,但他以确认性的口吻说道:“你是说,这些血参并不是完整一包送來的?” “据说是皇妃服用了一小半,然后得知咱们小主动了胎气,所以就派人把剩下的送來了。” 就连宋安乐自己也差点忘了,这些血参是她用了两副后,又叫梅心和赏赐的东西一起送了过來,这下她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血参送來时,已经被查封,这点无疑是最大的进展,所以之前对准宋安乐的怀疑,也更加促使她进入最大嫌疑中。 众人想必都顿时大悟,也再沒有异议,所以陈氏这时说道:“就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血参乃是稀世珍品,有谁舍得轻易送出,沒想到果真是别有用心。” “皇妃方才并沒有告知血参是拆封后送來,难道皇妃是不知情,还是一时紧张给忘了,或者,是害怕什么。”张氏一脸得意洋洋的笑意,眼下宋安乐存在洗不清的嫌疑,她倒是要看看,宋安乐怎样扭转定局。 高元尚也懒得理会那些看好戏的人,甚至从中挑拨的人,所以他冷颜说道:“皇妃该从何解释这件事?” “血参确实被查封过,这件事臣妾无话可说,但臣妾也有在服用,所以其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红花,就算臣妾有心谋害胡小主,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此事还望大皇子明察。”宋安乐在毫无利处的情况下,能为自己争取的也只有这些。 陈氏却接过嘴说道:“皇妃所言差矣,如若臣妾是您,臣妾在谋害她人之前,必定现将自己那份取出來,然后再将掺有红花的那份送出去,这样岂不是很轻松便得手。” 本就是存在过节的人,一再的将矛头指向她,宋安乐也不存在意外,而她眼下面临的是一个别人设下的死角,她不可能轻易被放出來,自己却也找不到出路,所以她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甚至面临窒息。 最终的结果,已经很明显,高元尚就算是有心帮宋安乐,恐怕别人也不会同意,况且他并沒有意向帮她,而是想到一点,可以借此彻底将她推翻,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5章 皇后庇护 高元尚抱着因祸得福的心,起身说道:“此事不管谁人所为,主因出自血参,而皇妃也承认血参出自她手,所以皇妃存在直接嫌疑,但看在皇妃身孕皇嗣的份上,本王免其死罪,传本王之命,自今日起,废其皇妃名位,圈禁冷宫,待皇嗣安然诞生后,再做处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梅心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安乐蒙冤,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理解,赶紧忙的冲出來跪在高元尚面前,并急切的说道:“大皇子皇妃是被冤枉的,这些血参是奴婢亲手送至胡小主手中,奴婢保证绝沒有被动过手脚,您一定要明察此事,决不能就这样冤枉了咱们皇妃。” 红竹也赶紧忙下跪说道:“奴婢也用自己性命保证,皇妃是被冤枉的,还望大皇子开恩。” 陈氏在旁,一脸轻蔑,并以不高不低的音声说道:“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高元尚依旧是面无表情,不管此事对宋安乐是否存在冤情,要怪只怪她倒霉,况且她的嫌疑确实最大,于是他又趾高气昂的说道:“此宫女存在合谋包庇罪,拉出去赐死。” “慢着。”宋安乐终于发话,她可以接受自己面临的一切,但她不能连累那些无辜的人,更何况梅心是她随宫的丫鬟,就算不能给她一个好的前景,起码也不能害死她。 宋安乐由于身子不便,所以她跪下的举动,显得有些笨重,好在一旁的刘氏上前搀扶了一把,她才跪在梅心身边,又严肃的说道:“臣妾甘愿接受大皇子全部责罚,但是这些宫人都是无辜的,她们只是一心护主,所以才会冒犯了大皇子,还望大皇子念在昔日旧情,饶她们一命。” 高元尚能隐约理会到,宋安了所知的昔日旧情,想必是指宫外的那些交际,他稍稍回顾了一下,却一时差点沒能回神,如果不是宋安乐自己所做的一切,将她彻底抹灭在他心中仅有的好感,他也许不会对她如此无情,可偏偏她的所作所为,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恶劣。 不过,对于宋安乐的处罚,他已经存在私心,所以也沒必要大开杀戒,也算是为了他失去的孩子积德,于是他又冷冷的说道:“來人,都带下去。八零电子书” “慢着。”还不等宫人行动,伴随着浑厚而附有威信的命令,只见皇后一副盛气凌人般的气势走进。 众人见状,都赶紧忙欠身行礼说道:“儿臣臣妾参见母后皇后娘娘。” “都平身吧。”皇后冷颜中的表情,符合着无人敢直视的威信,所以众人都谨慎的退在一旁。 而皇后在离开时,正好听闻胡小主出事的汇报,这种事她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只是可惜了一条小生命,不过她前來的目的,正是为了其中的内幕。 皇后看了眼地上的宋安乐,怒气顿时高升沸腾,原本以为只是想前來暗查一下,宋安乐的处事手段,却不想她竟被牵连其中。 “都不知皇妃有孕在身,不得行大礼嘛?”皇后嗔怒的说道:“还不快快扶皇妃起來。” 众人也不敢怠慢,由梅心在旁搀扶,刘氏也终于敢光明正大的去搀扶她,所以宋安乐也随即起身,不过透支的身体,让她还是显得有些乏倦。 “谢皇后娘娘厚爱。”宋安乐也不忘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之所以不惧高元尚的责罚,正是因为皇后不会置她于不顾。 皇后冷眼扫视了一眼众人,她又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方才的话,本宫都已经知道了,胡氏痛失爱子,本宫也倍感沉痛,但事已至此,咱们只能面对事实,不过事实存在诸多疑点,据说是血参中发现有红花存在,不知是否有此事?” “回母后,正是这幅血参中存在红花,胡氏也正是服用了这幅血参,才导致小产,且险些丧命。”高元尚将那锦盒递在皇后面前,不过他对于皇后的出现,除了不详的预感之外,再无其它。 早已得知详情的皇后,正是瞟了那副血参,而后她又说道:“这些血参乃是稀世珍品,也正是本宫赏赐给皇妃的补药,如今怎会出现在这里?” “回皇后娘娘,臣妾得知胡小主大动胎气,于是便好心将服用一半的血参送來为其补身,不想血参中却被人动了手脚,莫名的多了一味红花出现,最终导致胡小主痛失爱子,臣妾有罪。” “皇妃好心帮胡氏补胎,何罪之有?”皇后又冷眼瞟了眼众人,后又说道:“况且皇妃也说了,血参是被人动了手脚,所以这个罪魁祸首才是真正的罪恶之人。” 陈氏不惜这么好的机会大道宋安乐,要知道眼下吴妃被禁足,宋安乐若是再能废去名位,她便是不二人选,于是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妃将血参在送往胡小主这里前,就已经被查封,所以皇妃具有最大谋害嫌疑,还望娘娘重罚此事。” 皇后瞥了眼陈氏,又威信十足的说道:“照你这么说,血参是出自长兴宫,那么本宫是不是也存在重大嫌疑?” 陈氏立马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于是她惊慌失措的颔首说道:“臣妾绝无此意,还望娘娘赎罪。” “此事本宫相信绝非是皇妃所为,如若有人再胆敢质疑皇妃,那便是在质疑本宫。”皇后又仰头吩咐道:“來人,将这里的掌事宫人带來。” 方才的小宫女,赶紧忙下跪说道:“奴婢就在,娘娘请吩咐。”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宫女,又问道:“本宫问你,血参的存放处,可有其他人知晓?” 面临皇后的气势,不论是谁,想必都会敬畏几分,所以小宫女很是恭敬的说道:“回娘娘,由于血参珍贵,所以奴婢一直都放置在殿内明眼处,殿里伺候的宫人,也都知道。” “这么说,血参中的红花,极有可能是别人随手掺和进去的事?”皇后看似是在问话,却更像似在凸显其中的重点。 小宫女闻言,顿时紧张的说道:“娘娘赎罪,奴婢们都是尽心尽力伺候小主,绝不敢做出陷害之事,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也不希望因为小宫女的紧张,而忽略了什么细节,于是她缓解了语气,又说道:“你先不用紧张,本宫不是怀疑你们陷害主子,不过在此期间,是否有人前來看望过你们主子,或者有机会对殿内的东西动手脚?” “这个...”小宫女回想了一下,关系着重大的罪名,她当然不敢乱言,但是面临皇后的质问,她又不敢怠慢,稍作的回想,她又颔首说道:“回娘娘,近日只有刘小主和白良娣常有來看望咱们小主,时而会陪小主谈谈心,奴婢们见主子开心,也就沒有过分惊扰。” 刘氏闻言,哪想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于是她主动上前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臣妾前不久确实有來看望过胡小主两趟,但由于胡小主身体欠佳,臣妾便沒有敢常來叨扰,但臣妾每每只是前來稍作片刻便离开,绝未动过殿内任何一物,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又将目光转向白画情身上,她倒是显得镇静,只是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起她眼神中的异样。 白画情之所以不畏不惧,是因为她知道宋安乐不会置她于死地,高元尚更不可能置她不管,如若真面临无人过问,她也宁可一死。 皇后盯着她白画情,虽然看不起她眼神的神情,但她冷傲的样子,极为相像她记忆中影子,她心里顿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但她还是冷冷淡淡的说道:“白良娣难道不想为此解释一番吗?” 白画情猜想,皇后既然做无谓的盘问,想必她早有对策,眼下是不可能牵累到宋安乐,对于结果,她已经不再重视,也根本沒有扭转的余地,所以她冷言说道:“清者自清,臣妾不想解释。” 皇后眼眸中,眯嘘出一道深韵的光线,白画情的倔强,哪怕是自己做了错事,她也不会低头认错的倔脾气,这点和她那位倔强的母亲一模一样。 但是皇后不能因此而错失良机,不管她对白画情做出怎样的责罚,她的出发点,始终都是为了大局,也是了她好。 宋安乐偷偷的观察着皇后,她担心皇后不忍心对白画情下手,于是她适时的说道:“皇后娘娘,此二人存在重大嫌疑, 臣妾请求重罚此事,以此为警告。” 高元尚不想宋安乐竟如此歹毒,竟连白画情她都不放过,所以他又急切的说道:“母后,此事还存在诸多疑点,儿臣请示亲自查明此事,绝不冤枉任何人,但也绝不会放恶人逍遥法外。” 皇后不满高元尚毫无忌惮的袒护,所以她依旧是冷言冷语的说道:“大皇子在定罪皇妃时,为何沒有意识到诸多疑点?” 高元尚深锁着眉眼,又一脸暗沉的颔首说道:“儿臣惭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6章 被罚冷宫 皇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说道:“此事白氏和刘氏存在重大嫌疑,传本宫懿旨,废弃她们现有的名位,打入冷宫好自悔改,沒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释放此二人。【网】” “母后...”高元尚还想再求情,皇后却直接打断他的话,又命令道:“即刻照办。” 众人即便是存在再多异议,也不敢违抗懿旨,所以众人都颔首说道:“皇后娘娘英明。” 高元尚看着白画情,万万不想,原本自己为了一己之私,想借此废弃宋安乐,然后顺理成章的将白画情晋封为皇妃,却不想反被皇后套用此法來惩罚他们。 白画情直到被带下去后,还是带着憎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高元尚和宋安乐,仿佛他们都是她眼中的仇人,她在吐诉她的恨意,也暗自发誓她要报复。 胡氏的事情,在白画情和刘氏被圈禁后,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只是大家都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也许还在逍遥法外,但也可能正是白画情和刘氏其中一人,但不管凶手是谁,皇后已经下了死命令,沒有人能扭转这样的局势。 事隔数日后,宋安乐还是不忍心将白画情关押在冷宫,当她得知冷宫的生活后,她还是忍不住前來找皇后。 皇后一副悠然的品着手中的茶盏,宋安乐坐在对面,因为不确定皇后的用意,所以她纠结了许久,都沒有开口。 “安乐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倒是皇后适时的打破了冷漠。 宋安乐也淡和的说道:“臣妾已经好多了,让母后挂心了。” “你今天來,想必不是陪本宫品茶这么简单吧?”皇后自宋安乐以陪她品茶为由时,便得知她别有用意,不仅是因为她从來不喝茶,还有她可以说是一直在等她。 “臣妾确实还有一事想请教母后,还望母后能解开臣妾疑惑。” 皇后也不想为难她,于是她直接说道:“说吧,可是为了情儿的事?” 宋安乐也总算是好开口询问,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臣妾不明,母后已经废弃情儿的名位,为何还要关着她?要知道冷宫的生活,实在不是人呆的地上,臣妾担心...” 宋安乐还沒有把话落下,皇后却及时截断她又冷言说道:“既然是受罚,那便该承担相应的苦,如若冷宫不是人呆的地,那么犯下大错的人,是不是都该关进大牢去。” 皇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宋安乐也敬畏的颔首说道:“臣妾知错了。” 皇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于是她又祥和的说道:“本宫知道你担心情儿受苦,但本宫何尝不为此担心,可皇宫中就是这么现实残酷,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你的每一句话,都关系着你今后的存亡,情儿她性子太过傲慢,如若不让她冷静反省,她只会越來越肆无忌惮,我们这样对她,也是为了她好。” 宋安乐这才明白皇后的用意,可是以白画情生來的锦衣玉食,她不仅担心她受不了这个苦,且还担心她会把她们之间的隔阂,越來越远,甚至是不可能再重归于好。 所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情儿自小娇生惯养,臣妾真的怕她受不了这份委屈,就算她能熬过这阵子,她真的还能回到从前的那个情儿吗?” “如果她真的回不到从前,即便你把她捧在手心里,她一样不可能回到过去,事实已经改变了你们的一切,所以你不该还把自己滞留在曾经中,你要放眼去看眼前,那样你才会看得长远。” 宋安乐并不是不懂皇后所说的长远以及大局,只是她还不能切身的理会其中的蕴含着多少,或者她还不够那么深的资历,也根本无法去理解。 皇后不确定宋安乐到底能理解多少,但是她对白画情还是不够狠心,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于是她又说道:“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本宫会适时的把她放出來,你眼下最主要的任务,是安然的把皇嗣诞下。” 宋安乐想起孩子的事,她也不免想到高元尚对她的怀疑,万一高元尚一时气起來,真的逼她证明孩子的來历,她岂不是又要面临险境,况且白画情如今被废,其中她也又唆使,高元尚肯定更不能容忍她。 宋安乐还在纠结,这件事是不是该跟皇后说一下,而皇后见她迟迟不语,她又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其实皇后也能猜想到一点,宋安乐应该是担心高元尚那边,但是有关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她只能是爱莫能助,但她也相信,真正的爱,不惧时间,不畏磨难。 宋安乐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暂时不告知皇后,因为在高元尚不将事情捅破之前,她也不想将事情传开,万一被人听了去,少不了传出更难听的流言來,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沒有,只是有点累了。” 皇后也心疼她小小年纪,便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和负担,所以她轻轻抚着宋安乐的手,又温和的说道:“那就早点回去歇息吧,别累着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 宋安乐点了点头,随即不久也就离开,只是迈往长乐宫的每一步,她又显得太过沉重,甚至在临近宫里时,她莫名的有种畏惧感。 宋安乐站在偌大的殿门口,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那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凶猛的一阵阵來袭,不知从几时开始,她对这座宫墙的感觉,不再是排斥,而是恐惧。 宋安乐闭上美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酝酿好合适情绪,才朝殿内走去,这时却正好迎來盏菊匆忙的跑來,宋安乐顿时又被她的举动所担惊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这种匆促的到來,总是带着一种深重畏惧感。 “皇妃,皇妃。”盏菊一边叫喊着,一边急匆匆的跑了上來。 宋安乐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不是高元尚又來找她逼问孩子的事,所以她的不安也随之而來,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该面对什么,于是她也走了上去,并问道:“什么事如此匆忙?” 盏菊又急切的说道:“永安宫的沈小主特來看望皇妃,这会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是小雅來了。”宋安乐这才流露出惊喜的笑意,也迫不及待的朝殿内走去。 盏菊见她情绪大变,赶紧忙在后提醒道:“哎~皇妃您慢着点,沈小主东院呢。” “知道了。”宋安乐只留下一应答,便又朝东面方向走去。 待至东院,宋安乐便听闻隐约传來的言语声,她很熟悉是沈小雅的音声,于是她唤了一声“小雅。” “安乐,我在这。”沈小雅不知在哪里应答了一声,但话落她也已经走了出來。 “小雅。”宋安乐喜出望外的赶紧走了上去。 沈小雅见她着急的样子,她也不敢怠慢了她,于是她也快步迎了上去,并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小心着点,我还沒走呢。” 两人临近后,宋安乐拉着沈小雅的手,一脸开心的说道:“小雅,你怎么有空來我这里?” “怎么,你这是不欢迎呢,还是有意损我呢。”沈小雅撅着小嘴,故作出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她沒有根本无事可做,所以她也就故意调侃宋安乐一下。 宋安乐也知道沈小雅是有意捉弄她,于是她也笑颜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感到有点太意外了。” 沈小雅也收起那副玩味,立马恢复到正儿八经的说道:“最近忙着给邕王整理行装,所以一直都沒有來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宋安乐许是高元毅的名讳所牵动,所以她也退去了脸上的笑意,不过还是淡然而温和的说道:“当然不会了,走,咱们去那边坐会。” 沈小雅点了点头,尽管她不想去在意宋安乐的变化,但还是有意观察着宋安乐的一神一情,而又怎会看不出她那瞬间的变动。 两人在院里的亭阁中对坐,宫人们上了茶水,以及丰盛的差点,宋安乐不希望被打扰,所以也就沒有留人伺候着,姐妹俩聊的也算愉快。 宋安乐顺着沈小雅刚才的话題,她也正好探问一下高元毅出征的事,于是她故作好奇的说道:“对了,听说邕王即将出征,不知日子可定下了?” 沈小雅倒也不介意,反倒是因为自己了解的更多,而有种感觉她自己才是那个女主人,于是她随和的说道:“据说在月底左右,但也要看情势发展,不过邕王已经开始整端兵马,准备随时可以出发。” 宋安乐有感而发的说道:“此去凶险不测,但愿能一切顺利。” 沈小雅却自信满满的说道:“邕王智勇双全,且兵势强大,我相信他一定能全胜归來。” 宋安乐还想试问沈小雅是否知道,高元毅打算留在边关的事情,于是她又小心的试问道:“那邕王可说了,此战若大胜,他可会重回皇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7章 暴饮暴食 沈小雅稍微愣了一下,但只是瞬间,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当然了,邕王是皇子,他不回皇宫,难不成还留在边关啊。” 从沈小雅的语气中,很显然是不知情,想必高元毅是隐瞒了所有人,打算在战后上表他的决定。 沈小雅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又打趣的说道:“怎么了,可是怀了身孕,把你也给带傻了?” 宋安乐羞涩的说道:“你就不要嘲笑我。” 沈小雅又失落的说道:“我可不是嘲笑你,我可羡慕还來不及呢。” 宋安乐脸上又多了几份暗淡,沈小雅为人随和,性情也温柔善良,如若能凑合她和高元毅,也算是一桩美事,只是她虽然这么想,心里却万般不是滋味,她知道她还是在意那份珍贵的感情,可是她却已经沒有资格去拥有,所以她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 忍着内心隐隐的痛,宋安乐语重心长的说道:“邕王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沈小雅终于可以将话題带入主題中,所以她也变得惆怅而低落的说道:“那你呢?当初为何沒有去把握?” 宋安乐显得更加怅然忧重,如果事事都如人愿,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珍惜高元毅,可错过了一时,也就意味着一生,她如今只希望各自安好。 宋安乐也忧心忡忡的说道:“事不如人愿,我们终究是无缘。” 不管是宋安乐的情绪变化,还是从她的内心感触,都不难推测她高元毅的在乎,但是沈小雅更想知道,她到底在乎多少,于是她也怅然忧重的说道:“那你如今幸福吗?” 宋安乐黯然一笑道:“幸福如今已经不是我所能奢望的事,彼此各自安好,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看着他们幸福就够了。” 以如今的情势,宋安乐根本不敢想象幸福在哪,哪怕是幸福的感觉,她都不敢奢望,她如今只奢望一切能安好长此,也算是她最大的满足。 “你不该一味的想着别人,沒有人可以做到无私的付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小雅无意间流露出一味冷意,因为她深切的领悟,这个皇宫不适合默默的苦守,更不合适无私的付出。手机电子书 宋安乐却笑意满面的说道:“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犀利了。” 沈小雅也听得出宋安乐只是开玩笑,所以也玩笑的说道:“我一直都这么犀利,只是你沒有发现罢了。” 姐妹俩进入一阵嬉笑中,院内洋溢着她们悦耳的笑声,仿佛在为满园的美景,添上几分生机,又宛如在和鸟儿的欢歌,赛比悦耳动听。 姐妹俩聊得正欢时,沈小雅又认真的说道:“对了安乐,让我看看你的孩子怎样?” 宋安乐差点忘了沈小雅还是个女神医,于是她倒不客气的伸手由她查看,且笑着说道:“那就有劳您这位姨娘了。” 沈小雅笑了笑,随即便仔细的帮她把着脉搏,短暂几秒的功夫,她便眉头蹙出一道愁绪,宋安乐脸色也顿时大变,她有些不安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好?” 沈小雅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她很想表现的淡然,却还是认真的说道:“安乐,你近來可有感到乏倦,或者有沒有动过胎气?” “前不久我不小心闪了一下,貌似是动了胎位,但太医已经查看过,说并无大碍。”宋安乐还是紧张担心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异样?” “也沒什么,只是比太医说的稍微严重些,不过在你的调养下,已经好多了。”沈小雅虽然努力装作一副随和的表情,但是她的话语中,还是带着一味刻意的掩藏。 宋安乐敏感的天性告诉她,沈小雅好像并沒有说实话,或者她的话语中,还存在保留,于是她又忧重的说道:“小雅,你我姐妹一场,你可万不能有事瞒着我。” 沈小雅犹豫了半响,才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瞒你说,你身孕如今已进三月,但胎位并沒有完全稳定,所以你一定万分小心,且不能再有劳累或大动,知道吗?” 宋安乐还是不能接受这样危险的事实,所以她一脸困惑不能的说道:“可是….前來看诊的太医,明明说已经无碍,为何又变得这么严重呢?” “许是大皇子怕你担心,所以就沒有让太医告诉你。”沈小雅见她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于是她又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想大皇子一定会找最好的御医保住你的孩子。” 可沈小雅并不知道她和高元尚之间隔阂,所以在宋安乐的理解中,高元尚有可能是故意隐瞒她事实,因为他还在怀疑这个孩子。 突然宋安乐想到了沈小雅的医术,于是她拉着沈小雅说道:“小雅,你不是对医术很精通的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眼下我该服些什么药毕竟好?” “这个…”沈小雅犹豫了一下,又很是为难的说道:“你怀的可是皇嗣,我三脚猫医术,哪里敢替你看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宋安乐想想也是,如今她胎位若是真的不稳定的话,那便随时存在危险,换了任何人,也不敢來冒着险。 沈小雅意识到自己一时言误,于是她又急切的说道:“安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敢私自帮你配药,不过你放心,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宋安乐也沒有心思去想太多,她知道沈小雅也并非有意这么说,所以她牵强的笑道:“谢谢你小雅。” 沈小雅也笑了笑,她对宋安乐的身孕的并不是大題小做,只是她更加需要知道,她身体的特征,或者孩子的健康。 宋安乐在沈小雅离开后,她独自坐在殿内出神,经过一次面临失去孩子的事,她对孩子的态度大变,她不再一心认为,这个孩子是建立在她和高元尚的不幸中,她暗自决定,不管高元尚怎么刺激她,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在一心想保住孩子的同时,宋安乐琢磨着,首先好强健自己的身体,于是她每天开始拼命的逼自己吃东西,哪怕是吃不下,沒有胃口,她还是逼迫自己强咽下去。 终于在几天后,她还是被矫情的味觉打败,在暴饮暴食中,因为肠胃一时不能消耗,她又开始严重的作呕,但是她依旧沒有放弃进食,哪怕是这边呕吐后,那边她又开始逼自己吃东西。 这日的宋安乐,又在对着痰盂作呕不止,梅心在旁揪心的伺候着,看着她沒日沒夜的折磨自己,她是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皇妃,您吃不下就别吃了,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我沒事….”宋安乐话还沒说完,又是一阵作呕,红竹赶紧忙递上热水,盏菊只是束手无策的在旁干着急。 宋安乐缓解了许久,终于将吃进去的补品,再次的全部吐了出來,仿佛只要是胃里感到空空的,她便会沒事。 “皇妃,可好些了?”梅心又给递了一颗蜜饯,而宋安乐早已是脸上蜡黄,身体貌似也有不支。 “我沒事。”宋安乐虚弱的语气,她也随手接过蜜饯,随即送在嘴里。 盏菊实在是看不下去她每天这样折磨自己,所以她气不愤的说道:“要我说,皇妃就不该要这个孩子,反正大皇子也不重视她,皇妃干嘛为了什么皇室,这样折磨自己。” “盏菊,不许胡说。”梅心带着严厉的口吻,还不忘观察一下外面,担心别被人听了去。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嘛?”盏菊还是不服气的说道:“皇妃为了保住孩子,每天这样拼命吃东西,吃完又吐,吐完了再吃,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而大皇子从不來看一眼也就罢了,还怀疑咱们皇妃…” “够了。”宋安乐及时打断盏菊口无遮拦的话,她怕任由她这么说下去,保准会将高元尚怀疑,她和高元毅私情的事说漏嘴,于是她也严厉的说道:“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本宫要你们知道,本宫的孩子,只属于本宫自己,她不需要任何关心怜悯,只要本宫就够了。” 盏菊嘟着小嘴,即便是她还想为宋安乐抱不平,也不敢在宋安乐发怒的时候多言,所以她们都沒有再言语,盏菊甚至还收到梅心投來的责备。 就在殿内陷入一阵沉静时,高元尚不知何时走了进來,他无声无息的让人感到惊疑,但她们还是行礼说道:“参见大皇子。” 宋安乐闻言,也转眼看去,比起高元尚的面无表情,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她也沒有怠慢的起身,这时高元尚已经走至她面前,所以她也就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梅心很是识相的前去沏茶,还不忘示意盏菊也离开,她真怕万一发生什么状况,盏菊会冲动的惹出事端。 高元尚如果不是在酝酿了数日后,他保证忍不住会亲手折磨死宋安乐,就算如此,他看到宋安乐,还是会想到白画情的处境,即便是皇后的旨意,但造成这个结果的主因,跟宋安乐还是存在直接的关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8章 水火不容 高元尚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宋安乐,且冷冰冰的说道:“看來你很在意这个孩子,或者说,你很在意这个孩子的來历?” 不难听出高元尚的话语中,还是在质疑这个孩子的來历,想到他隐瞒她身体并不佳的事实,宋安乐更加不能原谅,于是她也冷不丁的的说道:“大皇子可以怀疑这个孩子的來历,不过臣妾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大皇子,这个孩子是臣妾的,跟其他人无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很好”高元尚眯着犀利的眼神,阴冷冷的说道:“本王会查明这个孩子的來历,不过在此前,你最好全心保住这个孩子,否则本王视你为销赃之罪。” 高元尚不光是刚才亲眼所见宋安乐为了孩子,所遭受的折磨,早在宋安乐为了孩子暴饮暴食时,他便听宫人汇报,只是他想看看宋安乐对着这个孩子到底多重视,为何她在之前轻言放弃后,突然又大变对孩子的态度? 宋安乐带着气愤的目光,阴冷的看了眼高元尚,他明明有意暗害她,却又要求她保证孩子的安全,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不过他质疑的心理,永远不值得原谅,所以她也冷冰冰的说道:“只要大皇子可以远离臣妾,臣妾保证会将孩子完好诞生。” 高元尚冷笑道:“怎么?担心本王会伤害她,还是你对孩子來历不够确定,所以想远离本王?” “大皇子可以隐瞒臣妾身体状况,臣妾岂敢再相信您。”宋安乐也不隐瞒她对高元尚的用意,甚至正好借此提醒他,对于他的行为,她并不是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高元尚眉眼深锁了一下,原本是担心她知道后,会产生心理负担,所以会对胎儿带來不利,沒想到还不等他跟进详情,却已经被她误以为是他故意的隐瞒,虽然他的隐瞒,并不是为了宋安乐着想,但被误解,多少让他有种感觉好心沒好报的意味。 所以他还是沒好气的说道:“本王既然可以隐瞒你的身体状况,就可以查明一切真相,你最好选择做个识时务者,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宋安乐不惧不畏的说道:“臣妾会很期待那一天。” 比起这样被怀疑,宋安乐确实很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起码她也可以趾高气昂的去羞辱高元尚的自负,更重要的是能洗清自己的污名。八零电子书 高元尚轻‘哼’了一声,他本是要离开的步伐,却在走出去后,又止步转身说道:“忘了告诉你,北苑正在闹署情,但愿你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忏悔。” 高元尚留下警告的话语,便又转身寓意离开,宋安乐却急切的说道:“等一下。” 宋安乐紧张的走至高元尚面前,因为北苑正是冷宫的方位,高元尚也很明显是在说白画情,所以她担惊的说道:“那…情儿她…” 宋安乐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总之也算是表明了她的闻意,所以她也就沒有再说下去。 高元尚半勾着嘴角,一脸似有似无的笑道:“你既然能狠心把她送进去,又何必虚情假意去在意她的死活。” “大皇子想必是忘了,这样的结果,乃是皇后娘娘所赐,何來臣妾的狠心。”宋安乐语气中,同样带着一味不够自信,因为她从自己的本身,也不能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排除在外。 高元尚知道宋安乐根本不可能置白画情于不顾,所以他故意给她施加心理压力,也就是不让好过,所以他一副无谓的说道:“是谁的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才是情儿眼中的仇人。” 宋安乐一脸惆怅的垂下了眼眸,她承认不管在什么时候,情儿都是她软肋,她害怕失去可贵的亲情,所以那种胆怯的心理,又将她沉沉的打压。 不管她们之间存在多深的隔阂,宋安乐不会置白画情于不顾,所以她低沉的说道:“请帮我照顾好她。” “是祈求,还是要求。”高元尚一副傲慢的说道:“起码该做出相应的诚意來。” 宋安乐单手抚着微隆的小腹,略显笨重的屈身跪下,其实只要能各自安好,她的自尊并不重要,所以她颔首说道:“臣妾恳请大皇子照顾好家妹情儿,臣妾感激不尽。” 高元尚要的不够就是宋安乐一个委曲求全的形式,想必宋安乐也很清楚,即便是她不求他,高元尚也不会不管白画情死活,所以他的举动,不过是就是争对宋安乐个人,但是当宋安乐真的满足他邪恶的心理时,他却气愤的拂袖离开。 在高元尚离开后,红竹紧忙的搀扶宋安乐起身,明眼人都能看的出,高元尚是在有意刁难她,所以红竹怨尤满满的说道:“皇妃,您明知道大皇子不会不顾白小主的安危,您又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记住,以后你们沒有白小主。”宋安乐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便独自朝殿内走去,她不只是在提醒红竹,更加在提醒自己,她的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废去白画情本就不该有的名位。 炎热的酷暑,终于如火焰般來袭,宫里在炎夏中,显得格外的冷清,主子们都躲在殿内避暑,宫人也是那里凉快,那里躲着去,只有娇艳的朵儿,盯着烈日坚韧的盛开着。 宋小静依偎在高元康身旁,时而为他递上一盏清茶,时而送上一丁可口的水果,而高元康则是对着北朝的地形图,聚精会神的钻研着,两人和睦中的恩爱,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自从发现宋小静的心机过人之后,高元康也就不再处处对她戒备,反而时而找她商量一下待事分寸,宋小静也能很灵活的给出他满意的主意,这也将他们的关系,拉的更亲近一层。 许是在屈身太久,宋小静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却发出‘嘶’的一声不适,好歹也是快六个月的身孕,屈身在地这么长时间,是人都会吃不消。 高元康听闻她的不适,这才从聚精会神中回过神來,并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宋小静单手听着腰板,一脸牵强的笑道:“许是坐久了,有点吃力了。” “瞧本王一时大意了,竟让你陪伴了这么久。”高元康边说着,便起身又说道:“來,本王扶你起來走走。” 宋小静倒也不客气的将手送在高元康大掌中,而后起身由他搀扶着,六个月的身孕,她已经显得很是笨重,高高隆起的小腹,好像在诉说孩子的健康。 高元康见宋小静扶在床榻坐下,他也紧挨着身旁坐下,两人如胶似漆般不舍分开,宋小静也是笑颜如花般灿烂,可想她们之间的情情愫,不次于外面的烈阳。 宋小静已经八成拢获了高元康的心,所以她亲昵的喂着她蜜饯,并一副随和的说道:“临王近來一直琢磨北朝地势,可是前方的战事不佳?” 高元康丝毫沒有思考的回问道:“何以见得?” 宋小静娇媚一笑,“臣妾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邕王率兵驻守边关,且带去了一名嫔妃,爱妃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哦?居然有此事?”宋小静惊讶的语气,很是明显的流露出來,通常出征的兵王,并沒有携家眷一同出征的惯例,所以高元毅此举,确实够让人震惊。 “当然,这也是本王密探來的消息,准确性有待确认。”高元康暂时还不希望这个消息被确定,所以他也保留了余地。 “如果真有此事,那邕王会是什么用意,难不成…”宋小静欲言又止,但她的猜疑,想必高元康也能猜想得到。 高元毅的此举,要么就是获准许,要么就是私自擅做主张,或者还可能存在一定的不轨之心,而高元康又怎会分析不到。 “如今邕王兵势强大,在宫里颇受赞誉,且又是皇后嫡子,想必他也不甘于储君之下。” 宋小静其实也想到了这点,但她还是故作震惊的说道:“临王的意思是,邕王想造反?” 高元康食指伸在宋小静唇边,并下意识看了眼外面,他看似谨慎的行为,不过他却淡笑着说道:“造反这两个字,可不是随口说说,当心惹來祸端。” 宋小静捂着小嘴,因为言误她压低着楚楚动人的小脸,轻声的说道:“臣妾知错了。” 高元康抚摸着她的乌发,也很是亲昵的说道:“本王不是怪你,而是担心你无辜受牵连。” 宋小静娇羞的笑了笑,不过她随即又温柔的说道:“不过臣妾认为,邕王的此举,值得咱们关注,要知道眼下的局势,只威胁到大皇子一人,如若临王一旁看热闹,会不会太可惜了点?” 如果高元毅和高元尚真到兵戎相见,以他们各自拥有的实力,最终不管那方取胜,都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关键是他们之间还有高元康在,所以只要他们一动手,高元康无疑就是那个最得利的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79章 冷宫探视 高元康故作似懂不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本王也该掺和进去?” 以高元康的实力,和他们的实力,也不区上下,所以只要他联合某一方,那么孤军奋战的哪一方,肯定面临必败的局面,当然,高元康会选择相助的那一方,必定是高元毅。(..info)【网】 宋小静自以为是的说道:“当然不是掺和,而是联合即可。” 高元康毫无疑问的确认道:“你是希望本王去联合邕王?” 当然,宋小静的用意,很显然让他是做高元毅这边的好人,虽然这个选择确实不错,不过有关朝政大动的事情,他自然也不能轻易做出决定,要知道他的一个决定,直接关乎着存亡。 宋小静不是意识不到其中的利害,只是她认为,高元康沒有必要将自己全部投身进去,而是只需要在高元毅困难时,偷偷去给他來个雪中送炭,这样不仅能落高元毅的感激,且还不会显得招摇,万一到时候遭遇不测,他们完全有借口撤出。 所以宋小静又振振有词的说道:“不需要去联合,只需在危难是來个雪中送炭,相信以临王的才智,不怕等不來渔翁得利的结果。” 高元康已经大致明白宋小静的暗示,不过细节他还需仔细研究,只是宋小静过人的胆识,确实令他佩服,于是他将宋小静揽在怀里,并一脸玩味的说道:“果然本王的女人,机智就是非同常人。” 宋小静羞答答的说道:“比起临王,臣妾实在是惭愧。” 高元康仰头大笑了几声,随即将宋小静压在软榻上,欺身吻了过去,而宋小静却避开了他的吻,又娇羞的说道:“臣妾身子不便,临王还是去其它姐姐那吧。” 宋小静虽然这么,但脸上明显流露着一味醋意,所以高元康是看在眼里,笑在脸上,自然心里也如蜜般滋润着。 高元康贴近在宋小静耳边,低沉暧昧的说道:“可本王就是想要你。” 宋小静娇滴滴的唤了一声“临王~” 高元康吻在她耳垂边,又带着浑厚的音声说道:“本王已经掌握了套路,保证每次都不会出错。” “臣妾也想临王了。”宋小静将脸埋在高元康怀里,心里的悸动,已经沸腾起來,她早已打听过,身孕期间并非不能行房,只是早期会有影响,所以她不能任由高元康一直去宠幸别的女人。.info[] 高元康哪里受得了这份诱惑,他小心翼翼的欺身她宋小静身上,热切的吻意,如火焰般缠绕着彼此,高涨的情-欲,将彼此带入一个沸腾的领域。 宋小静娇媚的畅吟,如水流般荡漾在殿内,不知一名小宫女是沒有听闻到,还是匆促的步伐,一时沒有止住,她一头冲了进來,许是高元康和宋小静都沉醉在欢度中,所以沒有发觉,小宫女赶紧忙退了出去。 这时的小宫女已经是羞得满面通红,愣是缓解了半响,都沒有从羞恼中缓解出來,而这时走來一名小宫女,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正朝殿内走去,小宫女赶紧把她拉住。 那名宫女还一副无知不明的说道:“怎么了小英,你脸怎么这么红?” 唤小英的宫女,谨慎的‘嘘’了一声,又拉着这名宫女偏离了殿门口,而那名宫女还是一副无知遗憾的看着小英。 小英才敢指了指殿内,这时正好宋小静娇媚的畅吟声,隐约的传來,那名宫女也顿时张合着大嘴,愣是一脸惊讶中表情。 此时就是有天大的事,她们也不敢进去打扰,所以两名小宫女也就结伴离开了,即将会把她们融化的宫殿,并提醒了其他人不得擅自闯入。 两名小宫女一边走着,小英的宫女,一边无谓的说道:“你说这位侧妃也真够厉害的,怀了身孕还不检点。”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万一伤了皇嗣,岂不是损失更大。” “这你就不知道了,临王把握的到位,这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英不寒而栗的颤抖了两下,又说道:“不愧是同道中人,就连欢度都如此强烈。” “少说两句吧,小心你的脑袋。” 两人边走边说的远去,这时周百合藏在暗处,终于走了出來,对着小宫女离去的方向,她若有所思的站了很久,最后才将视线落在那座布满炽热的宫殿。 周百合一直寻找机会接近高元康,可是每次不是被人破坏,就是被高元康排斥,所以她到处打听,高元康生性喜好,希望从中能得到高元康的重视。 得知高元康并不贪图美色,但他却喜好沉迷于情爱中,但事到如今,很少有人能把他留住在床上,宋小静便是其中一个,周百合很是好奇,宋小静到底有什么**招数,可以让高元康对她如此迷恋,甚至不惜在她身孕期间缠绵欢度。 周百合纠结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决定去一探究竟,但是这里宫人时有出沒,所以她谨慎的四处看了看,随即朝宋小静的宫殿摸索了过去。 好在是此时正是炎热的午后,宫人们也都躲着避暑,再加上知道高元康和宋小静在欢度,宫人们也都退了下去,这给周百合留下可趁之机。 她沒有敢走进殿内,而是在偷偷潜伏在窗户边偷窥,透过微启的窗沿,她密视着殿内的光景,但由于角度有限,所以并看不全殿内的一切。 这时宋小静妖娆的娇-喘,隐约可闻的传來,她身体顿时感觉酥麻了一下,宋小静的畅吟,就连她一个女人听了,都忍不住动情,更何况是一个阳刚气旺的男人。 周百合更加想学习一下宋小静的招数,于是她又四处看了看,在沒有发现下,她又换了个角度朝殿内看去,隐约可见宋小静赤-裸着光洁的身体,即便是挺着几个月的身孕,她依旧是妖娆百媚的缠绕在高元康身上。 周百合看着殿内炽热的春光,脸颊瞬时袭來一股火热,但她还是不舍得错过此时此景,于是她又密切的看去。 宋小静已经躺在软榻上,高元康爱不释手的贪恋在她玉体上,宋小静不能自持的娇呼着“临王…臣妾要…” “啊…嗯….”宋小静娇媚的畅吟,酥骨般传來,周百合更加沸腾的想看清殿内的一切,但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周百合在停留片刻后,还是带着蠢蠢欲动的心,谨慎匆促的离开。 宋安乐这日起了个大早,天色刚蒙蒙发亮,她已经穿着整齐,梅心和红竹一边伺候着她梳洗,另一个忙活她的膳食。 只听梅心似乎有些担忧的说道:“皇妃,您确定真的还要去吗?” 宋安乐一边整理自己简单的发饰,一边急切的说道:“别耽搁了,赶紧走吧,不然又要被人发现了。” 红竹在旁又赶紧忙提醒道:“皇妃您还沒用膳呢?” “來不及了,回來再用吧。”宋安乐单手掐腰,挺着微隆的小腹,举动显得有些急促。 梅心却一副认真地说道:“皇妃又忘了您的身子了?” 宋安乐停顿了一下,她曾对孩子保证过,不论何时,都不会怠慢了她,于是她笑颜说道:“好了,好了,我吃点就是了。” 梅心和红竹这才都露出满意的笑意,她们搀扶着宋安乐坐下,又细心的在旁伺候着。 宋安乐拉着她们说道:“你们也坐下來吃点吧,省的耽误时间。” 梅心淡淡地说道:“奴婢怎好跟主子同坐,有失礼数,皇妃还是自己用吧。” “眼下就咱们三人,也不会有人看见,快坐下吧。”宋安乐也不拘于这些礼数,况且她急着去看望白画情,也不想为此耽误了时间。 梅心和红竹相视了一眼,相似是在商量,不过为了节省时间,她们也就沒有顾忌那么多,毕竟此时宫人确实少,也不见得倒霉被人看见。 在短暂的早膳后,宋安乐在红竹和梅心的陪同下,行色匆匆的朝北苑冷宫那边走去,因为属于永福宫的地盘,所以路程并不是很远,只是一次次被白画情拒见,她不免感到失望。 刚走出一半的路程,宋安乐明显有些体力不支,加上天气正是酷暑时,这也是她选择清晨的原因,但是在长久的走动下,她又带着将近五个月的身孕,在已经是气喘吁吁。 梅心早就发觉宋安乐已是满汗淋漓,从她的喘息中,可想她体力的透支,所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皇妃,您这都是第三次來看望情儿小姐了,每次不是宫人阻拦,就是情儿小姐拒见,您何必一次次跑这么远呢…” 宋安乐却笑意盈盈的说道:“这么点路算什么,只要能见情儿一面,我愿每天多走两遍。” 但梅心却还是惆怅的说道:“可是情儿小姐何时才能想开。” 宋安乐也不知道,白画情什么时候才肯见她,但是她会坚持去看她,直到化解她们之间的隔阂,或者等到皇后肯放她出來的那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0章 偷窥一眼 “我相信情儿只是一时生气,她不会从此不理我的。txt小说下载”宋安乐即便这么说,但她内心很清楚,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就算是沒有一丝希望,她也只想看看白画情是否还好。 梅心也不忍过分去打击宋安乐难得的好心情,所以她也就沒有再言语。 一路上红竹几次建议休息,但宋安乐都沒有采纳,而是坚持到北苑,在宫人都还沒全部当值时,她找到了负责冷宫的管事宫人‘薛掌事’。 薛掌事还在殿内用膳,这时梅心先进屋说道:“参见薛掌事,永福宫皇妃前來叨扰。” 听闻是有头有脸的主子,薛掌事也丝毫不敢怠慢,于是她赶紧忙的走了出來,并下跪行礼说道:“老奴参见皇妃。” 宋安乐也很是随和的抬手说道:“薛掌事不必多礼,快快起來吧。” “谢皇妃。”薛掌事随即便起身候着。 宋安乐又谦和的说道:“本宫此次前來,还要麻烦薛掌事。” “皇妃又是來看望那位白姑娘?”由于白画情名位被废,所以宫人不能再称呼她为小主,而姑娘也就成了她们最好的代称。 “听说白姑娘前不久中了酷暑,如今不知可好些了?” “幸亏皇妃派人送來的苦凉草起了大作用,不然怕是好不了,不过白姑娘得知是皇妃送來的东西,所以就执意不肯服用,以致至今还沒有痊愈。” “不急,只要沒有大碍,劳烦薛掌事多照应几分。”宋安乐从红竹手中拿过一个锦袋,又递在薛掌事面前,并说道:“这里是一些金银首饰,本宫平日里用不上,不如全当本宫一点心意,有劳薛掌事将这些分给大家,就当犒劳大家了。” 薛掌事从开启的袋口,看得到立马金闪闪的首饰,虽然一万个想收下,但她还是惊慌失措的说道:“皇妃折煞奴婢等人了,此乃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老奴实在不敢受之。” 因为每次薛掌事都会以类似的话语,來婉拒宋安乐的赏赐,但是每次却也都接受下去,所以宋安乐也很熟悉宫里的这些套路。 于是她又温和的笑道:“薛掌事管辖整座北苑,甚是辛苦,况且这么炎热的天气,宫人们当值也不容易,这些都是本宫赏给大家的一点心意,薛掌事不必如此为难。.info[]” 宋安乐话落,便直接将锦袋塞在薛掌事手中,就算薛掌事还有为难,但宋安乐很清楚的说,这些是赏给宫人的心意,她不好驳了宋安乐的心意,更加不好代表所有人财物推辞,于是她也就顺理成章的把钱财收下。 薛掌事老眼泪花的说道:“皇妃慷慨过人,乃是奴婢们的福气,老奴在此替宫人们叩谢皇妃垂爱。” 宋安乐见薛掌事下跪叩谢,她也沒有过分去阻止,毕竟这些丰厚的奖赏,也值得她们叩谢,随即她又温婉的说道:“薛掌事快起來吧。” “谢皇妃。”薛掌事体型比较肥胖,所以举止难免显得笨重,不过她起身后又说道:“皇妃可要去通知白姑娘一声。” 宋安乐得知白画情不用她送來的东西,也不愿见她,所以她有点犹豫,是否要去通报白画情,虽然她很可能还是不会见她,但是她还想再试一次,于是她笑道:“那有劳薛掌事了。” “皇妃言重了,老奴这就去通报,请皇妃稍等片刻。” 在宋安乐的点头应答后,薛掌事便匆促的退了下去,因为宫人们都还沒有正在当值,加上这里的宫人本來就少,所以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如今已经是炎热的夏季,这里却还是枯枝一片,本该是绿油油的花草,也是死的死,枯的枯,难得有株花儿开放,还因为沒有及时补充水分,而凋谢了下來。 从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几次对这里人员的初步观察,可想所谓的冷宫不仅是艰辛,而且还是如此枯燥乏味。 梅心找了凳子,给宋安乐坐下,也算是终于缓解了一路上的透支,不过晨阳渐渐的攀爬出來,燥热想必很快便会袭來,这一天,又将是个大暑毒辣的一天。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薛掌事又匆匆的折了回來,宋安乐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并在临近后,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白姑娘可愿见本宫一面?” 薛掌事见宋安乐这么期待,她又不好泼她冷水,可又不能出言欺骗她,所以她有些为难的笑了笑。 宋安乐虽然有点过于急切,但是薛掌事的表情,她还是能分辨的出结果,于是她又牵强的笑道:“是不是白姑娘还不肯见本宫?” 薛掌事不敢真话假话,她还是将话说的委婉一点比较好,于是她也尴尬的说道:“皇妃莫要失望,白姑娘只是说身子不适,所以不想见人。” 宋安乐知道薛掌事的话,只是她找的一个较为能接受的借口罢了,虽然白画情还是不肯见她,但她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她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消沉失落。 宋安乐淡然一笑,也缓解了那一丝的失落,她又笑颜说道:“沒关系,本宫这里带了些白姑娘喜欢吃的糕点,麻烦薛掌事替本宫转交给白姑娘。” 红竹将手中的大包小包都递给薛掌事,虽然东西有点多,但是她们也很清楚,真正能送到白画情手中的东西,估计也只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 薛掌事将过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早已是沾沾自喜,起码又可以过上一阵好生活,但她还是颔首说道:“这些糕点老奴一定替皇妃转交由白姑娘,只是其它,老奴实在是爱莫能助。” “沒关系,这些已经够麻烦了。”宋安乐只能希望,薛掌事能看在她贡献了这么多财物的份上,能真心把这些东西交给白画情,也算是不负她一次次的苦心。 薛掌事又颔首说道:“那事不宜迟,老奴就先告退了。” 宋安乐淡然说道:“有劳薛掌事。” 在薛掌事走远后,梅心看着她过分肥胖的体型,顿时让她联想到她贪污那么财物的事,所以她担忧的说道:“皇妃,您真的认为,那个薛掌事能把您的东西,都送到情儿小姐手中吗?” “就是;”红竹也不大放心的说道:“北苑的宫人,人人都知道薛掌事是个贪财的小人,估计皇妃赏赐的那些首饰,最终也都被她私吞囊肿。” 宋安乐也懒得去跟这样的人计较,于是她淡然的说道:“算了,本都是身外之物,不过咱们不妨跟过去看看再说。” 梅心像似恍然大悟般说道:“对呀,咱们为什么不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远远看情儿小姐一眼呢。” 只是话脱口而出,梅心才意识到会触动宋安乐的伤感,所以她又沉静了几分。 “那就走吧,别误了好时机。”宋安乐在梅心的提醒下,倒也想去碰碰运气,就算白画情不想见她,哪怕是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 宋安乐几人顺着薛掌事的方向,只看到一座废旧的宫殿,她猜想这里应该就是白画情居住的地方,待她们靠近时,从半启的殿门内,传來严厉的训责声。 她们都很熟悉的听得出,这正是那位薛掌事的音声,于是她们靠近在门边上,透过半启的殿门,看到殿内的大院里,并排站着一个个正接受训责的小主,但是踏进冷宫的门,沒有人再把她们当成主子,反而是当一个代罪之人,更加严厉刻薄的待遇。 那些受罚的人,个个都失去光鲜艳丽的容貌,衣着也是简陋寒酸,披头散发的样子,确实像个牢狱的犯人。 宋安乐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惋惜,反正是五味俱全,她自己根本无法形容,看着一个个花季女孩,因为无知的过失,就要面临暗无天日的摧残,可见这座皇宫是残酷的,这个世道也是现实黑暗的,沒有人能去改变,所以只有接受。 在短暂的训责后,突然又传來一声“白画情你过來。” 宋安乐激动的看向殿内,却只能看见薛掌事的背影,白画情正好位于她面前,她的体型庞大,将白画情遮挡的是严严实实。 “这是赏赐给你的,好生收着吧。” “我说了我不要她送來的东西。”白画情激动的将包裹随手挥落在地上,因为在她的意识中,只有宋安乐会送这些來可怜她。 包裹落地已经散落开來,一旁那些看热闹的女子见状,见包裹里都是些美味的食物,她们都像疯子般爬在地上将食物抢在怀里。 “不知好歹。”薛掌事冷不丁的的瞥了白画情一眼,也懒得去管她。 白画情见这些女人都像个饿狼一样狼狈,她更加气愤的说道:“我再说一次,只要是长乐宫的东西,我都绝不会收,我此生跟她势不两立。” “这些可都是大皇子送來的东西,你爱要不要。”薛掌事本來不打算说是高元尚送來的这些,但是宋安乐一再强调不要说她送的东西,所以她也不敢全而无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1章 冷宫的残酷 白画情得知是高元尚送的东西,她又赶紧送别人手中将食物都抢回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高元尚的一番心意,况且这里生活艰辛,她需要这些食物來充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给我,快还给我。”白画情一边抢着这个手里的包裹,一边还不忘去抢那个手中的食物。 但是都在长久的饥饿下,谁愿意放弃久违的美食,所以几人顿时撕抢了起來,个个披头散发的打乱在地上,情景更为狼狈。 宋安乐本來还满是忧伤的痛在白画情那些无情的话中,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为了一点食物,她们便厮打成这样,那么这里的生活,该是怎样艰辛。 眼看着白画情不及几人围攻,她又怎能坐视不理,于是她也气恼的想冲进去,但红竹及时拉住她,并朝她摇了摇头。 宋安乐很清晰的记得,皇后下令不准许任何擅自探望白画情,她若是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岂不是抗旨,纠结了半响,她才放弃迈进去的脚步。 薛掌事和几名宫人,就这样眼睁睁的在旁看着她们厮打的头破血流,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也担心长此会出人命,于是她嗔怒的嚇道:“都被本掌事住手,不然罚你们暴晒一天。” 围着白画情殴打的几名女子,顿时制止了下來,可想在这种大暑中暴晒一天,就是好人也会被晒死,更何况她们这些油水欠缺的人。 在情势被制止后,宋安乐才安心的离开,只是可想白画情的伤势一定不轻,但最最可恨的还是薛掌事的管制理念存在主要的原因,所以她决定要彻查这件事。 宋安乐一路上交代了,梅心和红竹去暗处冷宫那边的事务,就算是冷宫,起码也是置于在皇宫中,受罚的人虽然有错,起码也不该受到食物短缺的现象,以薛掌事的贪慕虚荣的为人,肯定都私吞在她囊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宋安乐回到殿内后,还在为白画情的事感到忧心,红竹为她送了碗绿豆茶服下,看着她似乎有些不高兴,她便笑意盈盈的说道:“皇妃的身体在服用沈小主开药方后,确实健朗了许多。” 梅心也在旁高兴的跟着说道:“可不是嘛,以往几步路便会感到吃力,如何走了这么远的來回,也就是喘了几口大气,看來咱们小皇子可健朗的很。” 宋安乐低沉的情绪,也稍稍缓解了许多,提及沈小雅,她若有所思的说道:“不提倒是忘了,本宫好像有一阵子沒见沈小主來了?” “奴婢倒是又去永安宫拜望过,听说是身子不大好,所以不方便见人。” 宋安乐倒是也沒多想,而是很随和的说道:“那改天把皇后娘娘赏赐的补品送点过去,就说是本宫的一番谢意。” 梅心也就点头作答,一天又迎來了焦躁的炎热,宋安乐也只能靠在软榻上歇息,时而昏昏沉沉的午睡,更多的时候,她却总是情不自禁把自己困在沉重的思绪中。 高元尚自从上次的交谈后,再也沒有出现过,之后的一次见面,还是在高晋的宴席上,但他们只是做作样子,并沒有交际。 倒是高晋频繁的召见,让宋安乐隐隐不安起來,毕竟他们是公媳关系,他以各种理由召见,怎么说也不大合常理,再加上她本來就缺乏底气,自然更容易对号入座。 距离高元毅出征已经两个月有余,战前并沒有传來战事的消息,但具体战况,她并不得而知,只是沒有大动,便可算是好消息,起码对于她而言是这样。 宋小静一直以來,都沒有正式的來看望过宋安乐,所以在这日的旁晚前,由于白天的一场暴雨,洗刷了焦躁的气温,赶着凉爽的旁晚,她來到长乐宫。 宋安乐正靠在软榻上嗜睡,这时红竹走了进來,因为习惯了宋安乐每天都是这个状态,所以她轻声的说道:“皇妃,永康宫的静侧妃來了。” 宋安乐半响后,才慵懒的睁开美眸,经过一系列的事情转变,她早已发现,宋小静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纯正的女孩,也是置身位置的不同,她不得不随着环境而改变,也许这才是她的真正的本质。 不管人心怎么变,最终不能否认的是,她们多年的姐妹情分,她也始终坚信,亲情最可贵,于是她起身说道:“快去传进來吧。” 红竹颔首退了下去后,宋安乐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和法式,随即也迎了出去。 宋小静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她走进后,见宋安乐起身迎來,她赶紧说道:“皇妃快快请坐,莫要动了胎气。” “今个吹的什么风,怎把咱们静侧妃给吹來了。”宋安乐带着开玩笑的口气,一脸开心的走了上去。 “姐姐说的可不是,今个外面暴雨狂风,不然妹妹哪敢來惊扰姐姐安胎养心呢。”宋小静也符合着一番玩笑的口吻,姐妹俩各自打趣,瞬间将凉爽的气氛,带入温热中。 “那我可真是得好好感谢这场暴风雨。”宋安乐笑意满面的说着,便搀着宋小静一同坐在软榻上,又转眼吩咐了一声“红竹去上茶。” 宋小静及时说道:“不用了,妹妹忌茶多时,此次纯属來跟姐姐拉拉家常。” “那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和静侧妃说说话,你们也别在此扫了咱们兴致。” 梅心和红竹都颔首退了出去,这时宋小静又说道:“自从姐姐怀了身孕,妹妹一直都沒有來看望过姐姐,妹妹实在是心有愧疚,这不身子刚刚好一点,妹妹便前來看望,姐姐可不会生妹妹的气吧?” 宋安乐温和一笑,也很是随和的说道:“怎么会呢,你身子不好,又怀了身孕,理应多休息,眼下你冒着暴风雨前來看望姐姐,这叫姐姐如何是好。” 宋小静却心诚满满的说道:“只要亲眼看到姐姐安好,妹妹冒点风雨算什么。” “真是难为妹妹了。”宋安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和曾经无话不说的妹妹,竟也要变得这么客套,所以她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題中,于是她看了眼宋小静隆起的小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妹妹如今的身孕,可是快要临产了?” 宋安乐原本只是随便找个话題,但在宋小静意识中,她随口的询问,却出卖了宋安乐并不关心她的事实,起码她的临产期还有近三个月,而宋安乐却并不知情。 但宋小静还是淡然说道:“哪里,如今只有七个余月,还早着呢。” “是嘛?”宋安乐很是惊讶的说道:“那小世子一定健康的很。” 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不管她们存不存在隔阂,谈论到孩子的一切,她们总能流露出最真实的笑颜。 宋小静笑了笑,她也忘看了眼宋安乐的肚子,随即也笑颜说道:“姐姐的身孕也有几个月了吧?” “也有五个月了,就是发育的不大明显。”提及到自己的孩子,宋安乐反倒是有些低落起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孕,比通常五个月的身孕,都要偏小很多,只是太医并沒有说哪里不对,所以她也就放在心里担忧着。 “这倒沒事,只要胎儿健康就好。”宋小静虽然这么说,但得知宋安乐看似三、四个月的身孕,却已经五个月,她也是震惊在心里。 宋安乐只是淡然笑了笑,但她猜想宋小静应该不会只是为了來看望她,想必多少也为了白画情而來,只是她并不想先提及这件事。 宋小静主要的來意,确实是想來打探一下白画情的状况,她原本以为宋安乐会想方设法的救出白画情,却不想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她却对此无动于衷,所以她不得已前來探问一下消息。 宋小静也收起脸上的笑意,且是一副严肃的说道:“对了,听说情儿犯了错,而且受了惩罚,不知如今怎样了?” 不出宋安乐所料,宋小静确实是因为白画情而來,当然,她也应该前來关心一下,于是她也黯淡惆怅的说道:“皇后娘娘下令不准许任何人前去看望,所以我不大清楚。” “情儿只是一时犯了糊涂,她绝不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我想这件事一定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情儿如今接受了惩罚,就算真相大白,最多也只能还她清誉,至于永福宫的名分,怕是不可能再恢复。”宋安乐很清楚皇后的用意,她们想方设法的废掉白画情和永福宫的关系,又怎么可能还恢复她名位。 但是在宋小静眼里,这件事和宋安乐有着直接关系,换了是她,她也不会容忍一个,比她受宠的女人在身边做祸害。 即便这种想法是最现实自私的心理,但是也是每个人都会存在的心理,宋安乐在宋小静眼里,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所以她只是淡和的说道:“其实只要能各自安好,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宋安乐却感叹的说道:“如果都能这么想,又怎会出现这么多事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2章 异状 宋小静看似轻巧的一句话,但能做到的人,却沒有几个,包括她自己,甚至包括宋安乐,也同样会出现自私的心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宫中所发生的事端感叹,想必也是每个人都会有过的心理,所以宋小静也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情儿是咱们的亲人,我们若置她不顾,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可眼下皇后娘娘紧盯着,真是难为的很。” 宋安乐起码知道其中的关联,所以她并不为白画情今后而担忧,但是宋小静却不一样,不管她是否真心,至少她表现的很真实,于是宋安乐拉着她的手,安慰的说道:“放心吧,各有各福,自有自怨,相信老天是公平的。” 宋小静点了点头,却还是忧重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在白画情的话題上,想必是不会再有进展,宋小静便有些想岔开话題,于是她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她关切的说道:“对了安乐,你可为孩子准备东西了?” 提及到孩子,宋安乐脸上又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她也淡和的说道:“日子还长着呢,我倒是沒有准备太多,不过有一样东西还要麻烦你帮我看看。” 宋小静却颇为随和的说道:“还说什么麻烦,快拿來我瞧瞧。” “那你等着。”宋安乐说着便起身朝殿内走去。 宋小静看着她走进里殿,于是她便在殿内四处查看了一下,因为熟知宋安乐从不用檀香之类的东西,所以她手中的粉末,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 就在她着急时,无意间发现门边一个炉灶,看似应该是炖煮食物的备用品,通常是用來方便主子们随时用膳,她那里也备有此物。 于是她赶紧忙将纸袋中的粉末,都均匀的洒在炉灶里面的炭火中,这种炉灶的最佳特点就是,只用來保温食物,不用经常添加炭火,所以她洒下的粉末,也就不会在短时间内被燃尽。 宋小静在洒下粉末的时候,并沒有丝毫犹豫,但是得手后,她却有点紧张,虽然这些只是轻微不利于孕妇的粉药,且无色无味,但是可以顺着人体的呼吸中,进入体内,然后在长时间下,会导致孕妇气血不足,严重至小产。 宋小静既然有心助高元康争夺江山,她固然不会允许期间有皇嗣诞生,当然除了她的孩子。起舞电子书 宋安乐从殿内走出后,见宋小静在门口发呆,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小静。” 宋小静惊慌的从神思中缓过神來,这时宋安乐边走边说的:“怎么在这里发呆?” “方才听闻一声雷鸣,还以为又会下雨呢。”宋小静说着,还不忘朝窗外看了一下。 雨后的天色,总是雾蒙蒙的发暗,宋安乐担心还会有雨,于是她好言的说道:“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也回去吧,莫要再遭遇雷雨。” “不急,先帮你看看东西,也不差这一会。” 姐妹俩走着说着,又走回了软榻边坐下,宋安乐拿出手中的一个小肚兜,已经绣好了精美的图案,只是还缺少个形状,所以她谦和的说道:“你帮我看看,这个小肚兜该做什么形状好看?” 宋小静许是沒精美的花纹惊了一下,所以她惊讶的说道:“这么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吗?” “当然了,这里还指望谁能帮我做这些。” “真好看。”宋小静爱不释手的打量着可爱的小肚兜,但随即她又说道:“我觉得这个做成扇形一定很可爱。” “真的嘛;”宋安乐拿过笑肚兜,一边设想着,一边幸福的笑道:“那我就照你说,等完成了就把它修成扇形。” 宋小静笑了笑,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转眼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临王该不高兴了。” 比起宋小静的幸福,宋安乐自然是感慨万分,不过宋小静能有今天这样,实属难得,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打心底替她高兴,于是她笑意盈盈的说道:“看來临王对你重视的很,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才是。” 宋小静却有感而发的说道:“皇宫中的真情,谈何容易。” “正因为不易,所以才要好自珍惜。”宋安乐也像似在提醒她,有些情,该珍惜的情,而有些情,需要去该看清。 “我知道了,你也多加保重,等过一阵子我再來看你。” “不用了,你即将进入临产,还是不要随意乱走动毕竟好,不然我可沒法向临王交代了。” 宋小静羞涩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随即姐妹俩一同走了出去,这时天色反倒明亮了起來,显然是雨过天晴的现状。 宋安乐越加严重的嗜睡,已经超乎了正常,她自己也感觉到,除了出奇的贪睡,且感到慵懒沒有力气,每天都想多走动,却有点心力不足的感觉。 在御医的一一查看下,又查不出任何异常,胎儿也依旧健在,所以她也就为此困惑,但也无计可施。 这日在太医走后,宋安乐还是不能像往常一样勉强安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总是莫名其妙的困扰着她。 梅心见宋安乐一直忧心忡忡,想必又是为了身体状况在忧心,于是她适时的说道:“皇妃,您是不是又犯困了?” 宋安乐虽然一脸倦意,但她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你说这些御医真的管用嘛,我怎么觉得我身体越來越虚了,好像整个人都要下沉了下去,不光是沒有力气,而且有的力不从心的感觉。” “皇妃您是有身孕的人,御医说了,任何反应都是正常现象,您不必过分焦虑,实在不行,奴婢们陪您出去走走,兴许能好一点。” “算了,我想先睡会。”宋安乐又慵懒的躺进床榻上,看她被浓浓的倦意袭拢,梅心也心有不忍。 看着她每每这样嗜睡,梅心也隐隐有点担忧,不过御医一次次沒有查出异常,她也只能认为是身孕导致的现象。 为了打乱她的困意,梅心端过一旁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小碗,又说道:“皇妃,这里是奴婢刚刚熬好的绿豆羹,不如您喝点再睡吧。” 宋安乐又笨重的挪了起來,因为食欲还算不错,唯独身体吸收不大好,所以她也沒有感觉到长肉。 一碗绿豆羹下腹,宋安乐有感觉稍稍有了力气,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音声,她好奇的说道:“是下雨了吗?” “早就下过了,皇妃只是睡熟了沒听见罢了。” “走,陪我除去透透气吧。”宋安乐说着便起身,梅心赶紧放下小碗去搀扶她。 來到殿外,对着清晰的空气,宋安乐心情也跟着舒畅开來,只是路面在雨后,怕会湿滑,所以不便出行,最终她只是选在廊檐下走了走。 廊檐的长度,只是围着一座宫殿的面积,所以并不算过分长远,但宋安乐已经感觉到体力不支,所以她的步伐越來越显得沉重。 红竹看的出宋安乐的倦意,于是她说道:“皇妃,不如在这里休息会吧。” 宋安乐点了点头,也就在前面的木椅上坐了下來,对着被雨沐浴过得万物,清晰的宛如明镜,更加让人有种豁然一新的舒适。 宋安乐伸出一只纤长的玉手,在廊檐下接着滴落的雨滴,可红竹却惊讶的发现,她手腕露出的肌肤,明显有些浮肿的症状,所以她担惊地说道:“皇妃,您的手…?” 宋安乐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原本在室内,不易发现浮肿的迹象,所以一直都以为是在长肉,可在清晰的视线下,竟完全不像是正常长肉。 她们各自都心如明镜,只是不想给彼此添加心里负担,所以宋安乐黯淡的笑道:“果然沒有辜负你们每天精心的伺候。” 红竹也看得出,宋安乐也知道自己浮肿的身体状况,所以她们内心都很担心,为了避免意外,她又说道:“皇妃若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去吧。” 宋安乐也沒有力气在逛,所以也就点了点头,由红竹搀扶起身,只是头昏目眩的瞬间,让她摇摇欲坠了两下。 “皇妃,您怎么了?”红竹担惊的扶着她,好在她力气够重,不然估计宋安乐真会跌倒下去。 宋安乐缓解一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往下坠,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身体也跟着下沉了下去,但她的意识还清醒的抓着红竹,好像也带着担心。 “皇妃。”红竹即便力气再大,也扶不住一个沒有完全瘫软下沉的身体,所以她眼看扶不住宋安乐时,又仰头大喊道:“快來人呀。” 正巧高元尚朝殿内走來,许是听闻了叫喊声,他闻音看去时,几个箭步便冲在红竹面前,将几乎晕倒的宋安乐揽在臂膀里。 宋安乐在失去意识的瞬间,恍恍惚惚的看着高元尚熟悉的面容,她以为是自己在昏迷前出现的幻觉,但她还是安心的倒在他怀里。 高元尚见宋安乐面色难看,他也担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3章 晕倒 “皇妃近來身体异常可见,奴婢们便陪皇妃出來走走,哪想皇妃体力不支,竟会出现眩晕现象,这…”红竹也一脸担惊的不知怎么解释一连串的缘由。 高元尚二话沒有多问,赶紧忙将宋安乐抱进殿内,随后陆续的御医都匆忙赶來,但最终的结果,并沒有什么太大突破,依旧是以身孕的为由,一切反应都为正常现象。 宋安乐苏醒后,得知哪天晕倒时,送她回來的人,确实就是高元尚,她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过來。 梅心端着宋安乐的药,迟迟的徘徊在殿门口,犹豫了半响,她还是走了进來,且温和的说道:“皇妃,该服药。” 宋安乐却表现的烦厌的说道:“先放着吧,我现在不想喝。” “这是御医新配的药方,据说可以缓解您的乏困,您还是试试吧。” “已经服用了好几天,根本沒有丝毫效果,想必又是敷衍本宫的新花样。”尽管只服用了三天,但是宋安乐已经厌烦了这些御医的花招,分明就是开些沒用的药來敷衍她,所以她也懒得每天对着苦口的药汁。 “这次的药,可都是大皇子亲自开的药方,就算效果不大明显,您也不能驳了大皇子一番心意。”梅心见高元尚对宋安乐态度有转变,自然是为她开心,所以也免不了为高元尚说些好话。 宋安乐惊讶的看了梅心一眼,如若不是梅心这么一说,她差点忘了高元尚一手好医术,也正是如此,她想起高元尚联合御医隐瞒她身孕不佳的事情,那么她这段时间不适,会不会也和高元尚有关。 高元尚和她之间还存在着一场赌局,他警告她最好保住这个孩子,可他分明不看好这个孩子的來历,所以他会不会故意在暗中陷害她。 宋安乐揉按着沉重的头,如果高元尚真的因为他自己多疑,而处心积虑的想除掉这个孩子,那她又怎能接受,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失去,也不能接受高元尚的所作所为。 梅心见她又开始不适,于是她放下手中的药碗,又担惊的问道:“皇妃,您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宋安乐不能在这件事中输给高元尚,所以她不得不防他的举动,于是她冷冰冰的说道:“把这些药拿下去,以后都不许再拿出來。..info” “您这是…?”梅心很是困惑不明的看着她。 “本宫叫你拿下去就拿下去,不许多问。”宋安乐明显带着气愤的口吻,这也是梅心从未见过的一面,所以她也不敢再多言,默默的将药端了下去。 梅心走了一半,突然又停顿在原地,她转眼看了眼宋安乐,还是有折回來说道:“皇妃,有件事奴婢想告诉您。” “说吧。”宋安乐许是还沒有从气恼中缓解出來,所以她语气还是显得有些冷淡。 “情儿小姐她…”梅心还是犹豫了一下,宋安乐却紧张的投來目光,似乎在等着她接下來她话,于是梅心又说道:“听说已经被救了出來,如今好像正在永康宫静侧妃那里。”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白画情离开冷宫是不用质疑的事,只是她不确定,此事是皇后的用意,还是其他人的计策。 “早点出來也好,但愿那些怨恨也能少一点。”不管是谁的用意,既然能把白画情救出來,可想不是一般角色,不过她倒是希望是这个结果,起码白画情不用遭受太多委屈。 “还有那位薛掌事也以被调离,剧彻查此事的嬷嬷透露,薛掌事常年私吞宫人俸禄,且克扣冷宫该具有的生活条件,所以可能被调往苦刑房当差。” “知道了,以后永福宫严禁再出现类似事件,否则一律重罚。”宋安乐严厉的语气,像似在诉说她的不满,不过也算是为白画情出了一口气,像薛掌事这种鼠目寸光的小人,这个下场也许是她万幸,而她的此举,也不过是先给其它人來个杀鸡儆猴。 白画情被救出后,她并沒有立马去找宋小静,而是在以前的姐妹那里,先借宿了几天,才觉得去找宋小静投靠,虽然这个救她的人,并沒有说明是谁,但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高元尚,只有他敢顶撞皇后的懿旨,也只有他还可能对她存在一丝真情。 姐妹俩相见后,宋小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披头散发,衣衫破旧的人,竟是那个宛如鲜花盛开般的白画情。 再加上天色已黑,宋小静愣了半响,愣是沒有反应过來,许久后她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情儿快进來。” 宋小静赶紧忙将她拉进店内,白画情本就心情沮丧到极点,又被宋小静这么夸张的不敢认她,她更是沮丧又自卑。 “情儿,你怎么出來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宋小静打量着她上下全身的装束,虽然也沒有到不堪入目,但也实在是寒酸至极。 “我…”白画情鼻息酸涩了一下,硬是压住了哽咽的音声。 “别说了。”宋小静仰头吩咐道:“來人,备水给情儿小姐沐浴,再去那几件上好一点的衣服给情儿小姐换上。” 白画情本來是崛强的不想涕泣出声,可还是抵不过亲情的温暖,所以她扑在宋小静的怀里,哽咽地说道:“小静,谢谢你。” 宋小静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又宠溺的说道:“傻丫头,跟我还有什么好谢,赶紧去梳洗一下,我命人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椒盐烧鹅。” 白画情被煎熬了几个月,找回温情的同时,当然也找回了贪吃的小嘴,所以她开心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眶中还残留着感激的泪水。 白画情梳洗干净之后,宋小静也备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她终于可以放开肚腩的饱餐一顿,但是她却并沒有吃多少。 宋小静见她吃的正起劲,却又放下了筷子,所以她不明的说道:“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白画情摇了摇头,经过了这么磨练,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沒心沒肺,哪怕是在最亲近的面前,她也要给自己多留自卫的空间。 “我已经吃饱了。”白画情显得有些暗沉的表情,她虽然对这些美食很动心,但是她不能让自己因为一点饥饱,把自己弄得这么低贱,所以她必须自强。 白画情很明显沒有说实话,宋小静和她相处多年,又怎么不知道,而且她准备的食物,都是她最喜爱的菜肴,许是白画情心里还存在心结沒有解开。 宋小静又体贴的说道:“情儿,咱们是一家人,在我这里,你完全可以当做是自己的家,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拘束,知道吗?” 白画情蹙着眉眼,一脸怅然的说道:“可我如今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下等人,你不担心我会连累你被人耻笑吗?” “傻丫头,你就算犯下滔天大罪,你也是我妹妹,况且你只是被人诬陷,又岂算是大过。”宋小静诚诚恳恳的说道:“你若是真怕我被耻笑,你就应该振作起來,去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也好让那些暗害你的人,遭受该有的惩罚。”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垂着眉头,虽然这一系列的事,都确实是她所为,但是在沒无凭无据下,全凭一句话,便让她受了那么多的罪,她不服也不甘,而造成她被废的主因,宋安乐有着直接关系。 她很清楚的记得,在皇后怀疑是她对胡氏不利时,是宋安乐从中唆使,皇后最终才定论她存在重大嫌疑,不然她也许不见得会遭受这么严重的责罚。 “小静,你放心,我不会就此堕落下去,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就算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宁求玉碎。”白画情犀利的眼神中,流露着浓浓的阴冷,甚至是可怕。 宋小静看得出,白画情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想必也真的不会再心软,这也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所以她很是满意的说道:“这才是我心目中那个勇敢的好情儿。” 白画情笑了笑,但是笑意中,还是流露着少许的毒辣,她不会在遭遇心酸的艰辛后,还能甘愿认命,就算是命该如此,她也要放手一搏,她不接受命运不公的安排,所以她要夺回属于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将一切毁于一旦,她也不会去成全别人拥有。 这日,白画情在几天的调养下,已经恢复以往的状况,所以她决定有必要去见一面宋安乐,也好让她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最主要的是要告诉她,她们之间的决斗,才刚刚开始。 于是她带着宋小静准备好的一些养生粥,独自來到长乐宫,回到久违的地方,她仍旧沒有一丝感情,反而是那种无法形容的排斥。 梅心在宫人的汇报下,看见是白画情到來,她惊讶的差点沒有反应过來,惊讶了半响,她才惊喜的说道:“是情儿小姐來了,快,快里面有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4章 白画情的来意 “你们皇妃何在?”白画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态度,面对本该是熟悉的亲人,她丝毫不为所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梅心当然也意识到白画情的不同,不过因为还是特别惊讶,所以她沒有在意过多,于是她又急切的说道:“皇妃正在殿内歇着,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白画情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自行朝殿内走去。 梅心碍着她和宋安乐的关系,也不好去阻止,于是只能越过白画情,前进殿内去通报一声。 “皇妃,您快看看谁來了。”梅心也不好撇下白画情,所以便带引着她,顺便还不忘大声提醒宋安乐。 宋安乐这时闻音,在红竹的搀扶下,也已经走了出來,因为梅心从來不咋咋呼呼,所以她知道來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待白画情走至她眼前是,宋安乐也微微愣了一下,因为一时惊讶,她惊喜的说道:“情儿,怎么是你?” 宋安乐因为一时惊喜过度,所以并沒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对于白画情而言,就是一种不欢迎的表现,所以白画情冷冰冰的说道:“皇妃这是不欢迎民女?” 因为对白画情称呼上的改变,宋安乐又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她又说道:“当然不是,快进來坐吧。” 在宋安乐的热情带引下,白画情倒也不客气的紧随在后,姐妹俩在殿内坐下,白画情又冷言冷语的说道:“民女有些话想跟皇妃单独聊聊,劳烦闲杂人等能自觉退下。” 白画情的行为,虽然不合乎常理,但宋安乐还是对一旁的梅心等人示意了一下,梅心会意后,又示意其它宫人一同退了下去。 待人都退下后,宋安乐急切的问道:“情儿,你怎么出來的,是谁救你出來的?” 白画情猜想宋安乐无非是想探问她,是谁救了,估计也是想证实,是否和高元尚有关,但她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題,于是她将手中带來的一个木盒放在桌上,并将里面小碗拿了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大皇子特意让民女送來的清粥,味道可口清淡,极为适合孕妇服用,皇妃趁热喝点吧。”白画情将一碗看似清爽的粥羮递在宋安乐面前。 宋安乐看了眼那碗清粥,她对清粥的來历,丝毫不会相信,因为高元尚根本不可能对她如此关系,且还给她送食物,最最主要的是,不该会是白画情送來。 所以白画情很显然是在说谎,但宋安乐并不知她的用意,于是她淡淡的笑道:“我方才刚服了安胎药,不宜进食,不如放着等会在喝,咱们姐妹俩先聊聊天。” “这清粥只是纯高汤熬制,和药物并不存在冲突,皇妃大可放心服用。”白画情依旧是來时的冷淡,甚至连语气都不带丝毫温度在里面。 白画情越是这样势在必得,宋安乐越加的不明她的用意,她倒是不是在意自己,而是担心白画情会一时糊涂,而伤害她的孩子,于是她又说道:“可我现在腹胀的很,实在是喝不下。” 白画情又怎会听不出來,宋安乐并非真的喝不下,而是刻意在拒绝,想必是对她不放心,她暗自冷笑了一下,即便她们表面上再为亲和,可心中的那道隔阂,永远不可能被抚平,于是她又无谓的说道:“莫非皇妃是担心名女会其中下毒?” “当然不是,我...”宋安乐还沒有说完,白画情已经端起清粥,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将小碗放下,又说道:“皇妃这下可放心了吧?” “情儿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这碗粥我喝下就是了。”宋安乐话落便端起那碗清粥,轻轻的喝了起來,她一时先不管白画情的用意,但她起码不至于如此光明正大的对她不利。 白画情见宋安乐将空碗放下,她终于得意一下,然后又拿起碗,起身说道:“民女告退。” “情儿。”宋安乐紧忙的起身拉住她,白画情倒也不排斥,但也只是冷漠无情的站着。 宋安乐又一脸惆怅的说道:“这几个月你受苦了。” “这点苦算什么,况且沒有如今艰苦,哪來以后的甘甜。”白画情早已暗自发誓,她一定要为今后的每一天,为自己争來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如果你在永康宫有什么不方便,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來,但我还是希望你放弃皇宫,我想城哥哥一定也很期待你回家。”宋安乐当然想说服白画情离开皇宫,因为以她被废弃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宫里再有高位晋封,所以与其如此,选择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想城哥哥同样期待你能回家,可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我...”宋安乐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活着白画情,她何尝想留在这座冰冷的皇宫,可是她如今有了孩子,也就意味着她一生不可能再逃离这里。 白画情也顺着她的眼神看着她的小腹,想到哪里是她和高元尚的孩子,她玉手顿时紧紧的扣在掌心,不过只是瞬间的不平衡,随即她又无谓的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你知道它不光是一条新生命,它还是这个北朝的子孙,有了它,我便不可能逃脱皇宫的捆绑。” 白画情却冷笑了一下,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放心,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宋安乐还不明的看着她,甚至根本不能理解她的话意,突然她感到小腹传來一阵异样,她像似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她捧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又紧张的说道:“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那是大皇子为皇妃准备的补药,皇妃应该是问大皇子才对。”白画情的來意已经得逞,所以她不顾宋安乐跌跌撞撞的不适,冷漠无情的离开,她之所以用高元尚为借口,就是要拉距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宋安乐根本不可能真的去找高元尚求证,即便她去求证,最终高元尚也不会再无凭无据下,找她兴师问罪。 宋安乐由于腹部的疼痛越來越严重,她跌跌撞撞的的靠近软榻,好在可以扶着一旁的桌子,因为疼痛和无力,她虚弱的唤了一声“梅心...红竹...” 宋安乐发出的音声,根本不可能被殿外的人听闻,但这时一只守在殿外的梅心,见白画情走出后,她赶紧忙走进殿内,正好见宋安乐抱着小腹,已经跌跪在地上。 “皇妃,皇妃,您怎么了?”梅心紧张担惊的跑了过來,而这时的宋安乐,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白发,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痛...好痛...”宋安乐艰难的发出嘶痛的话语,但她已经昏昏沉沉的即将进入昏迷。 “皇妃,皇妃,您不能睡。”梅心抱着她的身体,轻轻的摇晃了两下,她见情况不好,她又仰头喊道:“红竹,盏菊,快去传御医。” 红竹和盏菊以及其它宫人听闻异样的叫喊后,都匆忙的赶了进來,见殿内的情况,众人都惊吓的愣在一旁,唯有红竹清醒的说道:“你们快去传御医,盏菊,你赶紧去把大皇子找來。” 众人都各自领命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开,红竹赶紧忙上去帮梅心将宋安乐扶起,并很是不明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妃怎么突然如此。” “我也沒不知道,白姑娘离开后,皇妃就这样了。” 宋安乐在众人的嘈嘈声中,也稍稍的清醒了一点,她抓住梅心的手,虚弱无力的说道:“梅心...不许告诉....任何人...情儿來过。” 宋安乐断断续续的说完后,便昏厥在梅心怀里,梅心又焦急的唤了两声“皇妃,皇妃...” 红竹无意间发现宋安乐下身渗出丝丝血迹,她更加担惊的说道:“梅心,皇妃她...” 梅心顺着红竹的眼神看去,也自然意识到宋安乐的状况,她吃力的将宋安乐扶起,可是又怕动她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可是她也不能把宋安乐就这样仍在地上,于是她又紧张的说道:“红竹,你帮我托住皇妃的腰肢,新霞,你过來跟我把皇妃架起。” 红竹倒是很利索,只是那名新霞的宫女,完全惊吓的傻呆着,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快,快,快,大皇子來了。”盏菊飞速的从殿外冲了进來,甚至高元尚的箭步,都被她甩在身后。 梅心焦急中,终于等來欣喜,高元尚负手大步走进后,见到的是众人围在宋安乐身边,惊慌失措的样子。 梅心急切的说道:“大皇子,皇妃她可能动了胎气,求您帮帮她吧。” 高元尚处于此时,哪里还能记恨那些渊源,所以他也毫不怠慢的将宋安乐抱进寝殿内,看她已经血染下身,他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御医匆匆赶來后,被免去了礼节,直接进殿帮宋安乐查看,得知宋安乐出事的妃嫔,也都纷纷前來探视近况,但由于太医还在紧张的查看,所有人也都沉闷的等候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5章 早产 长达半个时辰的查看,御医终于走了出來,梅心急切的冲上去问道:“太医,皇妃她怎么样了?” 太医颔首示意了一下,碍于高元尚在此,他总不能不顾尊卑,所以他走至高元尚面前,拱手说道:“回大皇子,皇妃不慎服用了催产药,以致胎位大动,眼下已经出现小产迹象,不过皇妃身孕已大七个月,微臣认为可以选择为早产,只是需要进行催产,所以对皇妃的生命危及较大,不知....” 高元尚一时自然很难接受,这额突如其來的噩耗,所以他本就凝重的脸上,又蹙起一道深重的忧重,酝酿了半响,他才冷言说道:“本王要皇妃和孩子全在。[txt全集下载]” “这...”太医很是为难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皇子有所不知,皇妃自來体弱气虚,胎气也伴有不足,再加上被催产药和其它一些不明之物侵害,所以很难有力气供胎儿健在,除非在皇嗣和皇妃中舍一保一,如若大皇子执意双保,最终很可能造成双双具亡,还望大皇子三思。” “大皇子,您救救我们皇妃吧。”梅心扑通跪在高元尚面前,她担心高元尚会因为个宋安乐存在的隔阂,而置宋安乐性命于不顾,而红竹和盏菊以及其它宫人,也都相继跪下。 高元尚眼下面临这么艰难的抉择,他根本不能接受,万一孩子有何不测,即便他还不确定孩子的身世,但他恐怕终生都会难安,但如果宋安乐出什么意外,他一样存在不甘心。 “荒缪。”高元尚一把揪住太医的衣襟,一脸嗔怒的说道:“你不是说皇妃身体一直无恙,且胎儿安健,眼下你又跟本王说什么皇妃一直体弱气虚,胎气不足,本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元尚倒并不是完全是担心宋安乐的状况,而是太医一直以來,都说宋安乐身体无恙,如今除了状况,他们竟找出这么多病原,分明就是沒有重视过宋安乐的皇嗣,也就是沒把他放眼里。 “大皇子赎罪;”太医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随即又惶恐不安的说道:“微臣也是方才从皇妃的血液中查出异状,还望大皇子饶命。” 高元尚也缓解了暴怒的情绪,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那本王问你,你所谓的那些不明之物,又指何物?” “敢问,皇妃平时可有用香粉的喜好?” 梅心这时说道:“皇妃素來不喜好任何香粉,且从來不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就奇了;”太医很是困惑的思索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皇妃可有服用过其他药物?” 梅心听从宋安乐的交代,不得把服用沈小雅的药物,以及白画情送來的食物泄露,所以她也不敢擅自告知,于是她又说道:“皇妃的药物都是由太医院开的方子,并未服用过其他药物。” 太医不免觉得蹊跷,但他还是镇定的问道:“那皇妃出事前,都服用那些食物,是否有凉性或者活血之类的东西。” “皇妃每天的食物,都是又御膳房亲自调配,绝不会存在问題,还望太医救救我家皇妃。”梅心首先要听从宋安乐的交代,又不想跟太医磨时间,所以她显得有些焦急。 “姑娘放心,微臣定会尽力保皇妃安全,只是皇妃眼下情况不容客观,还望大皇子尽快做出决定。” 殿内的气氛,随着高元尚凝重的表情,仿佛又进入一个死寂中,看得出他在犹豫,陈氏这个考虑到先除去宋安乐,于是她先走出來,且嗔怒的说道:“放肆。” 众人都有些不明陈妃的举动,但是既然她肯出头,想必也有她的对策,况且众妃嫔中,就缺一个出头的人,所以她们都等着陈氏接下來的话。 “陈妃赎罪。”太医也莫名其妙陈氏的举动,所以他只是惊慌的匍匐在地上。 “本宫问你,是我北朝的繁荣昌盛重要,还是一个皇妃重要?” “额...”太医为难一下,她不无心去得罪宋安乐,但这个问題显然是陈氏的故意刁难,于是他又颔首说道:“比起北朝今后的万年江业,固然是我北朝重要。” “既然如此,本宫再问你,皇妃腹中的皇嗣,将來寓意着我北朝何等地位?” “微臣不敢妄言。” “大皇子乃是我北朝储君,将來的帝王,帝王的长子,边上北朝以后的梁柱,那么皇妃和皇嗣之间,孰轻孰重,你还需本宫说明吗?” “微臣愚钝。” “陈妃所言差矣。”梅心也管不了什么礼节,于是她颇为反对的说道:“比起北朝万年昌盛,也许皇妃一人之命,确实不足为惜,但奴婢斗胆试问,如若沒有今日的皇妃,何來眼下的皇嗣,如若沒有一位慈母,又何來子孝?” “你...”陈氏一时语塞,她气的面胀痛红,但碍于高元尚在旁,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皇嗣是由皇妃所出不假,但不是只有皇妃一人才可为皇家延后,要知道若不是有人设计陷害,恐怕吴妃胡氏的皇嗣已经诞下了。” 梅心又不敢过分跟她顶撞,况且她所言不假,主要是一心想置宋安乐于死地,想必她们早已是准备好了台词前來。 张氏这时自然少不了出來掺和一把,要知道除去宋安乐这个大头,其他人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所以她也颇为赞同的说道:“陈姐姐此言有理,如今大皇子后宫人才济济,日后不怕沒有合适皇妃的人选,还望大皇子能以江山社稷着想,万不能舍弃皇嗣。” 盏菊实在是看不下去,高元尚一直犹豫不决,很明显是拿不定主意,万一被这些人唆使,选择保住皇嗣,那宋安乐岂不是一命呜呼,况且高元尚和宋安乐关系一直不好,于是她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这些心肠歹毒的巫婆,有本事你们也怀个皇嗣出來,不然就别在这妖言惑众。” 众人顿时都震惊的看着盏菊,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以及效忠的决心,只是她其实并沒有底气,却强装着一副勇敢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所以甚至有些后面的宫人,都偷笑在后。 “你...”陈氏气的发抖,她好歹也是个主子,一次次被宫人冲撞,颜面肯定挂不住,于是她仰头吩咐道:“來人,此宫女不识尊卑,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梅心赶紧忙抱着盏菊,又匍匐在陈妃脚下,她抓着陈妃的裙摆,可怜兮兮的祈求道:“陈主子,盏菊只是护主心切,绝不是有意冲撞您,求求您饶了她吧。” “梅姐姐,你不用求她,我不怕死;”盏菊拉开梅心,她怒视着陈妃,又恶狠狠的说道:“像她这种歹毒的巫婆,指不定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陈妃气的就差喘不上气來,她自尊受到严重诋毁,所以她一秒都不想看到盏菊活着,所以她又嗔声说道:“还不快拖下去。” 梅心眼看陈妃是气的半死,也沒什么指望,于是她又转向高元尚,但不等她求情,红竹已经叩首在高元尚脚下,并苦苦哀求道:“大皇子,盏菊向來心直口快,她绝非是有心冲撞陈妃,求您发发慈悲,饶她一命吧。” 红竹再怎么也说,也是高元尚的人,所以比起梅心求情,要稍微好那么一些,高元尚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处罚宫人,况且陈妃的秉性,他也不是不知道,刁钻刻薄,是他最反感的一面。 “皇后娘娘驾到~~”还不等高元尚做出决定,宫人扬长的音声传來,只见皇后略显匆促的从殿外走來。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都纷纷行礼,但皇后丝毫沒有理会她们,而是直接走至高元尚面前,并冷言问道:“皇妃怎么样了?” 高元尚一脸暗沉忧重的说道:“还在殿内看诊。” “荒缪;”皇后嗔怒的说道:“已经出现小产,还看什么诊。” 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也缓解了气愤,又急切的说道:“快带本宫进去看看。” 这时太医又说道:“皇后娘娘皇妃状况不容客观,您怕是不便进去。” 通常女子小产或者生产的事宜,都属于触霉头,所以一般人等都不宜进去,也都不愿沾及这类的事情。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霉头。”皇后留下嗔怒的话语,便直接走了进去。 高元尚也跟着走进,但走出两步后,又担心陈氏她们趁机为所欲为,于是他头也不回的冷言说道:“沒有本王的准许,你们最好安分点。” 谁不知高元尚面临难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也都不敢轻举妄动,陈妃也不想和一个宫女赌气,而去触犯高元尚的底线,所以再多的气愤,她也都忍在心里。 宋安乐依旧是平静的躺在床榻上,只是深锁的眉眼间,在诉说她身体的不适,皇后见状很是不明,如果宋安乐真是小产,应该是腹痛难忍的状态,可是她却这么安静的睡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6章 舍一保一 于是皇后不明的问道:“为何皇妃一直昏睡?” 一旁的太医上前颔首说道:“回皇后娘娘,皇妃由于疼痛难忍,微臣给皇妃服用了安定药物,以防皇妃因为痛处伤了贵体或皇嗣。.info” “你们都下去,让本宫看看。”谁都不知道,万人之上的皇后,具有一身的好医术。 “微臣告退。”众人都纷纷退了下去。 皇后为宋安乐把脉查看后,眉眼间的蹙痕,更加沉重了几分,她深懂医术,自然知道宋安乐身体的异样,以及眼下的状况。 皇后从医箱里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地在宋安乐鼻息下扎了一下,宋安乐合闭的双眸,顿时无力的睁开,那忍痛的感觉,再度袭來,她想张嘴大叫,却发现高元尚站在床榻边,紧接着又看到皇后在旁。 “安乐,你感觉怎么样?”皇后抓着她的手,紧张的问道:“可能有力气生下皇嗣?” “母后,臣妾....臣妾痛...”宋安乐已经疼痛的快要晕厥,她紧紧的抓着皇后手,仿佛在释放她的痛处,可是她越想释放,疼痛却越剧烈。 皇后看着她衣衫和发丝都浸湿在汗水中,也心疼的不能喘息,她又一脸担心的说道:“母后知道你痛,你放心,一会就不痛了。” “母后,我...我...”宋安乐因为疼痛,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嘴角渗出血丝,她依旧毫无知觉。 皇后大致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她赶紧说道:“别说了孩子,母后知道该怎么做。” “不...”宋安乐吃力的摇了摇头,又吃力的说道:“我...孩子....我...我要孩子。” 宋安乐接接连连的才把话说全,虽然她已经疼痛吞噬,但是她的思维并不混乱,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七个月的身孕來之不易,她不能为了苟活,而舍弃孩子。 皇后坚强的心灵,猛地被刺痛了一下,但她还是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一副严肃为郑重的说道:“母后答应你,一定会还你个健康的孩子。” 宋安乐惨白的脸上,在痛苦的表情中,挤出一丝安心的笑意,但随即又被剧烈的疼痛一遍遍的袭來,她紧扣着被褥,感觉自己已经迈进了死亡的天堂。(..info好看的小说 皇后起身走出寝殿,又冷言说道:“让皇妃的贴身宫人进去伺候,其他人准备为皇妃催产,尽量双保,万一发生不测,全力保皇妃安全。” 几名太医纷纷看向高元尚,像似在争取他的意见,毕竟是他的皇妃和孩子,他有权作出任何决定。 “照皇后娘娘说的去做,一定要确保皇妃安全。”高元尚本來就纠结于孩子和宋安乐之间,眼下皇后对她如此袒护,他也只好顺从她意。 “微臣领命。”几名太医颔首领命后,又折回殿内。 梅心、红竹几人,是欣喜若狂的叩首说道:“谢皇后娘娘大恩,谢大皇子大恩。” 皇后也为宋安乐能有这样的奴才感到欣慰,于是她又说道:“好好伺候你们主子,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出來汇报。” “是、是、是...”梅心几人连连点头,随即赶紧忙朝寝殿而去。 皇后冷冰冰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即自行在上位上坐了下來,看似在等待结果的她,心里却是纠缠着千丝万缕,不为人知的愁绪。 高元尚也在这忧重的情绪,在皇后身旁坐下,他相信不到,如若选择孩子,他此刻的心情会是怎样,但最终选择了宋安乐,他却有种无比的轻松,不过他更加好奇,宋安乐初进皇宫,和皇后素未平生,可皇后为什么出乎寻常的袒护她,这点很不合皇后的为人。 众人几乎都带着同样的情绪,在旁等候着,本以为可以唆使高元尚放弃宋安乐,却不想又是皇后啦搅局,眼下结果已经做出,她们也沒什么好期盼,对她们而言,最好的消息,也就是皇嗣不保,可是宋安乐这个一号人物,却始终压制着她们。 眼看天边泛起一层火红的晚霞,寝殿内依旧是紧张一片,宋安乐的嘶喊声,一度度传來,仿佛在宰割无形中的灵魂。 当红霞也被暮色侵占后,宋安乐的嘶喊声,也终于随着晚霞而远去,皇后的心,总算是不再抽痛,高元尚的呼吸,也终于能疏解开來。 直到深夜,太医在奋斗了整整一天下,还是传來了他们不愿接受的噩耗,孩子最终还是沒有能保住,宋安乐即便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也是死里走了多少回。 在结果出來后,众人也都借着散去,皇后得知宋安乐已经由于体力透支,而沉沉的昏迷后,也沒有去惊扰她,在纷纷了一些事宜后,她也在疲倦中,由宫人接驾离开。 最终留下高元尚一人,也是皇后的要求,皇后担心宋安乐会因为痛失孩子,而遭受沉重的打击,如若高元尚此时不陪候着,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交代高元尚,在宋安乐身体恢复期间,他都必须回到长乐宫就寝。 梅心和红竹等人,在疲劳了一天中,她们却沒有丝毫的倦意,而是在众人都离开后,她们又开始清洗殿内的一摆一设,由于血腥味太重,她们想方设法的找來可以驱除气味,且净化空气的东西。 由于宋安乐不喜欢香气,所以她们才会为此为难,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梅心和盏菊在后院挖了几株茂盛的薄荷草,据说薄荷可以驱散空气,而且味道清爽怡人。 几个人忙里忙外,也不觉得累,因为太医说,宋安乐体力透支,估计会睡上两三天,她们除了喂她药物,也不用时刻看着她,以免惊扰她恢复。 梅心看着焕然一新的宫殿,她顿时也感到了舒畅,希望宋安乐醒來后,也能有这样的心境,梅心暗自深深的叹了口气,无意间又看到殿门旁的那个炉灶,本是为了方便随时给宋安乐热食物服用,如今想必也用不上,反而放着还有些碍眼,况且本是炎热的夏季,不到万不得已,有谁愿意在殿内放个炉灶。 这时正好盏菊拿着扫把走过,梅心便说道:“盏菊,过來帮我把这个炉灶抬走。” “这个我一个人就能弄走,梅姐姐去帮红竹插花吧。”盏菊将扫把交给梅心,随即便提着炉灶朝外走去。 炉灶本并不是太重,盏菊去再一个台阶下,不小心滑了一下,手上一送,炉灶打碎在地上,哪想高元尚正巧经过,炉灶里的炭灰飞扬在他裙摆上,盏菊赶紧忙惊慌的下跪说道:“大皇子赎罪,大皇子赎罪。” 高元尚抖了抖身上的炭灰,又随口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 “这个炉灶本來是给皇妃随时温热食物所备,如今用不上了,梅姐姐叫奴婢拿下去。” 高元尚本是无意过问,却被飞扬的炭灰呛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味道,貌似有点怪异,于是他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炭灰,但又看不出什么不同。 于是他又不明的问道:“你们炉灶中通常都放些什么?” “炭火啊。”盏菊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高元尚,因为她沒有理会高元尚的问意,所以她还暗自嘀咕着,炉灶中不放炭火,难道还可以放别的吗? “本王是问,炭火中,你们通常会不会放些香粉,或者其他东西?”高元尚很确定这些炭火中,不仅只是炭火,所以他的问意已经够明显,但他哪想盏菊头脑那么死板。 盏菊更是困惑不明,炭火是为了烧东西,在她的概念中,就不可能再放其他东西,况且宋安乐从不用香粉,这已经是她们说了无数遍的事。 “皇妃不喜好香粉,所以炭火就纯是炭火,沒有其它东西。” 高元尚又捡起一定已经少了八成的炭火,在手中拧了两下,炭灰散发的味道,依旧是掺和着一股淡淡怪味,由于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味道,所以他将炭火放置在鼻息下问了一下。 盏菊见他行为怪异,但又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出神,所以她也不敢去惊扰他。 梅心听闻有人说话,所以她走了出來,见盏菊跪在地上,高元尚却蹲在一旁,而且炉灶打翻在地,她不明的唤了一声“盏菊。” 担心盏菊一时大意,而冲撞关押,随即梅心走了上來,并欠身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也收起多余的思绪,起身随口问道:“你们皇妃怎么样了?” “多谢大皇子挂心,皇妃还在昏睡中,奴婢沒敢在旁打扰。”梅心沒想到高元尚在这件事后,竟对宋安乐态度完全大变,这也算是宋安乐因祸得福。 “下去忙吧,本王自己走走。”高元尚只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异常,所以随口一问,但也正是这句问话,他从中意识到,本该是他应该过问的事情,却变成了梅心等人眼中的奢侈。 高元尚沒有去殿内看望宋安乐,但无意间走在院内,却正是寝室边上的院子,透过微启的窗沿,他很清晰的看到宋安乐平静的躺在床榻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7章 浓情蜜意 看着她如此恬静的一面,他怔怔的回想起,他们相遇的那段日子,那时他最欣赏的就是宋安乐恬静如水的一面,甚至曾深深的吸引着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他一时竟想不到,是什么促使他们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是什么成了他们之间的阻碍,又是什么承载着他们各自的伤痛,最终让他们活在彼此的折磨下。 高元尚的眉眼间,不知不觉的蹙去一道浓浓的惆怅,他们之间真的是在彼此折磨吗?一次次的问自己,沒有爱,哪來的折磨,沒有情,谈何折磨,沒有在乎,折磨又从何说起。 他在长长的叹息一声后,适时的将自己从惆怅中缓解出來,他始终不明,宋安乐为什么会突然无故早产,以太医的说法,她是在出事前,服用了催产的药物。 而她最危险的时刻,宋安乐丝毫使不出任何力气,这才是皇嗣不保的主因,可宋安乐身体向來无恙,这是太医们每次都会强调的好消息。 但太医在事后,分析了宋安乐体力不存的结果,最终查出体内一直潜藏着催产药的成分,由于剂量不大,所以很难被发觉,但是长久服用,不但会导致孕妇早产,而在生产时使不上丝毫力气,最终运气极好者,可能会保全双双,但通常见的是只保其一,但也存在双上具亡的危险。 可高元尚刚才在炭火中发现的掺和物,并不像是催产的那些粉末,反倒是像带有一味被处理过后,会变得无香味的麝香,而麝香恰巧是孕妇禁忌的香粉,显而易见,有人暗中对宋安乐不利,而且其中并不同一人。 高元尚沉思了许久,折回到那个孩子的來历,他又不得不怀疑,宋安乐会不会利用苦肉计來掩藏其中的真相,毕竟她和高元毅亲密的事,是他亲眼所见,叫他怎能不怀疑。 可沉思了许久,他又带着深重的罪恶感,先不管宋安乐到底是否存在用计,单凭她受了那么大的折磨,他都不该在她昏迷不醒时,这样去怀疑她。 他如今最担心的事,倒是宋安乐醒來后,会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其实撇清其他人事,他承认自己其实很在意她。 白画情将自己对宋安乐下药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知宋小静之后,宋小静一脸不可思议的愣了许久,都沒有从震惊中缓过神來。(..info无弹窗广告) 白画情见宋小静这幅震惊中,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一直盯着她看,她也别扭的说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在给你准备的清粥中下了催产药?而且还逼安乐喝下?”宋小静简直不敢相信,白画情竟能如此轻易的承认一切,且还这般悠然自得出现在这里。 白画情以为宋小静是担心会连累到她自己,于是她又说道:“你放心吧,我沒说那粥是你准备的,所以她不会怀疑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宋小静一时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画情却倔強的说道:“反正安乐已经小产,我也算是为自己扳回了一局,就算因此被处死,我也值了。” 宋小静见她是抱着一命赔一命的心理,她当然不能任由她这么做,万一最后牵连到她,她岂不是冤枉,毕竟那碗粥是出自她之手,到时候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于是宋小静很是不悦的责备道:“你怎么能抱着这种堕落的心态,难道一个死婴就能抵你十几年的寿相嘛。” 白画情有些无知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这么自暴自弃?” “你想想,你给安乐送去的只是一碗很平常的清粥,有谁能证明那碗粥里被下了催产药?”宋小静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我说,你就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可长乐宫的人都看见了,那天只有我去看望过安乐,她们一定都怀疑是只有我会这么做。”白画情倒是不怕宋安乐去告发她,只是那些宫人,她便不敢保证,不会不走漏丝毫风声。 “她们只是怀疑,凡事要讲真凭实据,况且你认为安乐会对你追究此事吗?”宋小静冷静下來想想,白画情这么做的用意,想必也是认准了宋安乐不会去告发她,所以才会大胆的去博一把。 白画情却莫名的叹息了一声,又淡淡的说道:“就算她不追究,但她心里也会对我存在隔阂。” 以白画情的话意,宋小静意识到她貌似还在乎,和宋安乐之间的这份情谊,这点可不是一个成大器之人该有的软弱,于是她又冷言冷语的说道:“事到如今,你还在乎她对你怎么想吗?” “我当然不在乎,如果她真的对我还有一丝姐妹情分,也不至于把我送进冷宫受那么多不堪的凌-辱。”白画情倒不是在乎宋安乐怎么想她,只是宋安乐从今以后,都会对她存在戒备之心,所以她接下來的举动,难免会艰难很多。 宋小静一心希望拉拢白画情,她能对宋安乐只有恨意,她当然是满意,于是她又笑道:“这就是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河水不犯井水,这样岂不是更好。” “可我不会就此罢休,这些只不过是个开始。”白画情空洞的眼眸中,流露着阴狠的神思。 宋小静偷偷的勾勒下嘴角,随即又满意的说道:“这才对。” 姐妹俩聊了一会,宋小静送走白画情之后,又等來了高元康的陪伴,她的日子算是多姿多彩,但她却并不为此感到满意。 宋小静一边帮高元康轻轻的揉捏着肩膀,一边轻言轻语的说道:“临王近來忙的很,听说是新的了一位良娣,不知这位新人服侍的可还好?” 高元康握着宋小静的手,将她拉在面前,看着她虽然一脸娇媚的笑意,但笑意中那浓浓的醋意,也尽显在表情中,他宠溺的抚着她的小脸颊,且无谓的说道:“新人固然是新鲜,但比起爱妃的体贴,还差之甚远。” 宋小静娇滴滴的说道:“临王何必取笑臣妾,臣妾的体贴,还不都是临王**的好。” “哦?那看來都是本王的功劳。”高元康轻轻的抬着宋小静的下颚,又一脸玩味的说道:“不知爱妃打算如何报答本王?” 高元康话落便霸道的含在宋小静娇嫩的唇瓣上,宋小静从不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所以她玉臂勾着高元康的脖颈,热情的回吻着他。 两人妖娆的缠绵着,当彼此都情-欲倔強时,宋小静轻轻的推开高元康,因为接近临产,太医一再的强调不能行房,所以她也不敢大意在此。 高元康貌似不打算放过她,所以他又把宋小静抱在怀里,热切的缠吻在她玉颈间,宋小静也任由他索取发泄,反正他的情-欲已经泛滥,早点制止和晚点制止都一样,不如让他多爱自己一点。 “临王...不要...”宋小静不时的轻轻推拒着他,但效果并不明显。 高元康从不担心在宋小静这里发泄不了情-欲,所以他更加贪恋的爱抚在她娇躯上,炽热的吻,已经将她衣衫褪去,袒露的肌肤,如丝般让他爱不释手。 “临王,先不要急嘛,臣妾有事跟您商量。”即便是谈及到正事,宋小静依旧是柔媚入骨的音声。 高元康很清楚宋小静口中的商量,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在压制许久后,他还是起身将宋小静揽在怀里。 “爱妃如此扫兴,接下來的事,最好能让本王感兴趣,否则本王今晚重罚爱妃。”高元康话落,还故意在宋小静饱满的丰润上用力的捏了一把。 宋小静本能的轻‘嗯’了一声,她很熟悉高元康重罚的话意,无非就是那些床笫之事,所以她娇滴滴的说道:“临王放心,臣妾接下來的话,保准临王感兴趣。” 高元康倒是好奇,宋小静突然能有什么好消息,是他所不知道事情,于是他好奇而不明的说道:“哦?那爱妃赶紧说來听听。” “那可不行;”宋小静反倒是也不乐意的说道:“临王方才可说了,臣妾说的事若令你不满,臣妾就得受重罚,那么臣妾所言,若是让临王满意,临王是不是也得接受重罚呢?” 高元康紧了紧手臂,又贴在宋小静耳边说道:“那爱妃打算怎么罚本王?” “这个臣妾还沒想好,不过临王可不能不认账。”宋小静妩媚动人的依偎在高元康怀里,逮着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会不把握,况且还能落个好,她何而不为。 高元康倒也爽朗的说道:“本王记着,爱妃这下可以说了吧?” 宋小静当然也见好就收,于是她笑意盈盈的说道:“临王可知永福宫近來的状况?” “大皇子正常早朝,其他并无异动,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高元康提及到高元尚,他也不再是那副玩味的姿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8章 隐瞒真相 宋小静又神秘的说道:“臣妾不是指朝臣方面的事,而是大皇子的后宫。(..info棉、花‘糖’小‘说’)” 高元康更加困惑不明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宋小静猜想高元康得知高元尚即将又面临无子的局面,他一定会高兴,于是她又说道:“据臣妾所知,大皇子最后一位怀上皇嗣的人,也已经小产了。” 高元康眉头深蹙了一下,这件事倒确实出乎意料,但是他一时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不过他还是谨慎的说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如果臣妾猜的沒错,此事不日便会告知天下。”宋小静想來,这件事之所以沒有被传开,估计是涉及到高元尚的名位,所以高晋和皇后需要一个计划对策的时间,于是才封闭了这个消息。 再加上宋安乐还在昏迷中,而但是这么大的事,想要隐瞒,根本不可能,所以早晚会公告出來。 高元康若有所思了的思索了一下,皇嗣虽然不能直接影响到高元尚的名位,但是长此下去,肯定会又变动,不过她更加好奇,这么严守的消息,宋小静又怎么会知道,于是他也就自白的问道:“那爱妃怎么会知道?” 宋小静却意味深长的说道:“您忘了,臣妾是皇妃的妹妹。” 高元康一时不能理会,宋小静这句话中,富含多少意味,但是她若不这么一提醒,他差点真的忘了她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宋小静只是搪塞高元康的一句话,所以她又将话題扯开,“对了,邕王那边有新情况吗?” 高元康反倒一副无谓的说道:“不急,很快便会知道。” 宋小静有些不明他的话意,但见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不再多问。 宋安乐在整整昏睡五天后,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來,由于殿内的一切,全部都被换新过,所以她看着殿内陌生的一切,她顿时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可是熟悉的人,都还在眼前,梅心那张焦急的面容,红竹那张淡然的脸孔,以及盏菊那对无知的大眼,正傻乎乎的盯着她。 “皇妃,您醒了?”梅心在旁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一个惊动,会触动到她。 一切都还存在,只是被换新的摆设,被挪动了位置,原以为是一场轮回,却轮回在相同的一切中。小说txt下载 宋安乐稍稍回了回神,感觉到身体像似被抽空了什么,她隔着被褥,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模糊的记忆,顿时侵占了她的思维,她紧张的问道:“孩子,我的孩子呢?” 梅心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相视了着,脸上除了为难,还带着深深的凝重和怅然,见宋安乐这般紧张,她们都沒有勇气去告知她真相。 梅心生怕说出真相,宋安乐会承受不了打击,眼下她身体状况又很是不乐观,所以她心一横,先瞒一时是一时。 于是梅心强挤出笑颜说道:“皇妃不用紧张,小皇子已经被皇后娘娘带去由专门人士照顾了,您不用担心。” 红竹和盏菊都惊讶的看着梅心,盏菊本想说什么,但红竹赶紧扯了她一把,才避免她说漏嘴。 而宋安乐根本沒心思多想,她只是激动的说道:“为什么让皇后带去给人照顾,我自己可以照顾的。” “皇妃您忘了,您月份未到便生产,属于是早产,而且小皇子尚有些不佳,所以皇后娘娘安排了有经验的嬷嬷照顾着,待皇妃您身子好些了,奴婢去把小皇子抱來给您瞧瞧。” “不行,我都还看他一眼,怎么能就给别人照顾呢,我要去看看他。”宋安乐说着便解开被褥要起身下床,但稍微挪动了一下,她又一脸痛苦的嘶痛了一声。 “皇妃,您沒事吧?”梅心和红竹担惊的帮她又扶靠在床榻上 梅心为了安抚宋安乐平静,于是她又说道:“皇妃,您身体由于生产时,出血过多,眼下可不能乱动,万一您身子有何好歹,以后由谁照顾小皇子。” 宋安乐琢磨梅心说的也对,所以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对啊,我得先养好身体才行。” 红竹这时也笑意盈盈的说道:“就是,您若不养好身子,咱们小皇子可就看不到母妃了。” 宋安乐一脸不自然的笑了笑,她回想着事发那天的情景,可是模糊的根本想不起來,这时梅心见她好像出神,也不想给她时间去回想那天的事,于是她拿过盏菊准备好的汤羹,又说道:“皇妃,您昏睡了好几天,赶紧先吃点东西吧。” 宋安乐一心想养好身体,所以她随手接了过來,但还不忘又说道:“你们一定要多去陪陪小皇子,莫不能让他一个人受怕。” “皇妃放心吧,咱们每天都轮流着去看望小皇子,一定不会让小皇子孤独着。”梅心带着笑意,心里却在流血,她真的不敢想象,宋安乐这么在意的孩子,万一知道真相,她又会怎么样。 宋安乐总算是安心的笑了笑,梅心又提醒道:“皇妃快吃吧,别凉了伤身。” 宋安乐点了点头,也随即不紧不慢的吃了起來,可是她这样安心了下來,梅心等人却揪心的痛。 在宋安乐服用了食物,又睡下后,梅心和红竹等人都退了下去,三人一并走着,都是心事重重的状态。 盏菊实在是憋不住,于是她说道:“梅心姐姐,你这样欺骗皇妃,我觉得并不可靠事,万一哪天宫人说漏了嘴,咱们可怎么跟皇妃交代。” “那怎么办,话已出口,你总不能让我再去收回來吧,况且你忍心看皇妃过度伤心吗?”梅心在冷静下來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虽然这个做法,不是长久之计,但也不见得不是件好事,哪怕先让宋安乐好转起來,就算得知真相,她起码有个好身体相抗。 盏菊撅着小嘴,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当然不忍心,不然早把你揭穿了。” 红竹倒是平淡的说道:“如今事已至此,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希望皇妃能早点好转起來。” 盏菊又担忧的说道:“可如果大皇子知道该怎么办?” 红竹又接过嘴说道:“你们沒发现嘛,大皇子好像也有几天沒过來了。” 盏菊不以为然的说道:“指不定又找那个新宠欢度去了。” “不许胡说。”梅心带着警告的口吻,三人一路说着讲着,便渐渐的远去,一名小宫女尾随在后,不明不白的听着她们的谈论。 宋安乐在数日的休养下,身体是明显见好,因为急切的想见到孩子,所以她每天都逼自己进食,身体也就在补药的滋补下,渐渐的好了起來,只是每天都会询问无数次有关孩子的事,这是梅心她们每天面临的最大困境。 宋安乐每天执意要求下床走动,梅心拗不过她,便只能搀扶着她在殿内走动一下,好转的也极为明显。 “梅心,你说小皇子现在想什么呢?”宋安乐歇息在软榻上,若有所思的怔怔出神。 梅心在旁伺候着,也淡和的说道:“当然是想她伟大的母妃咯。” 宋安乐幸福的笑道:“你就知道哄我开心,他还那么小,哪里知道什么叫想啊。” 梅心反正是逗她开心,于是她又说道:“那可不一定,皇妃您天资聪明,大皇子又智勇双全,指不定咱们小皇子就是天生神童呢。” 提及到高元尚,宋安乐的笑颜明显淡了很多,在她醒來后的记忆中,好像从來沒有见到高元尚來看望过她,只是听梅心等人说,他听从皇后的交代,一直都留宿在长乐宫的偏殿内,在她昏迷时,他时而也会过來看一眼。 不管怎样,如今有了孩子,她已经不再奢望他的关爱,她也会将对他的情,全部都转移在孩子身上,兴许彼此都能过的更好。 宋安乐身体逐渐见好,可每次她要求去看望孩子,梅心她们都会以各种理由阻止她,于是她便要求她们把孩子带來给她看看,可是她们还是有各种理由搪塞她,这让她很是困惑和失落。 宋安乐不再是对梅心等人的举动感到困惑,而是隐隐的开始怀疑,她终于将事发时的一切都全部记起,包括白画情那天对她所说的一切。 她是因为误食了催产药,才是导致她早产的主因,而恰巧白画情说那些,又一再的要求她吃那碗清粥,不久后她便感到不适,很显然是白画情的那碗清粥有问題,可她明明说是高元尚叫她送來的食物。 她还记得皇后有來过,而且有跟她谈话,可想她那天的状况,一定很不乐观,她思虑來思虑去,还是觉得梅心她们有事瞒着她,她心里的不安,促使她越來越紧张,越來越不安。 这日,宋安乐有心支开梅心等人,随后又招呼其他宫人前來伺候,一名新霞和新如的宫女,正走了进來,她们见宋安乐坐在软榻上,而非是梅心所说的已经睡下,她们都不明的相视了一眼。 “你们过來,本宫有事问你们。”宋安乐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理,却还是一副平淡的语气。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89章 看望孩子 新霞颔首说道:“皇妃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网】” 宋安乐又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问你们,小皇子在哪?” 因为宋安乐很少这样严肃,而且是问到她们最担心的事,所以两名宫女都下意识的相视了一眼,随即新霞说道:“回皇妃,小皇子正在皇后娘娘那。” “你去把小皇子抱來,就说本宫想看看他。”宋安乐也想到,就算她们有事相瞒,肯定也都是早已串通好,但她还是想一探究竟,如若其中沒有什么隐瞒,她们为什么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紧张。 新霞又不太自然的说道:“小皇子由于早产,暂且还在恢复当中,怕是不宜抱出來。” “那你们随本宫亲自去看看。”宋安乐说着便起身寓意要离开。 “皇妃。”新如显得有些急切,所以她又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个...您身子还沒痊愈,不如过些日子再去吧。” 新如一脸牵强的抿了抿自己,煽动的眼神,惊慌的躲避着宋安乐的直视。 宋安乐越是仔细观察她们,她们就会明显的越紧张,这样让她更加怀疑,她们一定沒有说实话,于是她又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本宫?” “沒...沒....沒有....”新霞和新如都结结巴巴的连连摇头。 “本宫现在是就去见皇后娘娘,如若你们胆敢欺瞒本宫,本宫绝不轻饶。”宋安乐表现出势在必得的架势,她又朝殿外走去。 这时新霞和新如却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她们知道事情瞒不住,当然不想被传到皇后那里,于是她们又惶恐不安的说道:“皇妃赎罪,奴婢真的沒有说谎。” 这时高元尚听闻她们的对话,于是也走了进來,宋安乐看了眼他一眼,兴许从他口中能得知真相,于是她又冷冷的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新霞和新如颔首退了下去,心里暗自庆幸,又总算是躲过一劫。 不知道为什么,再度见面,他们都有种莫名的感觉,说不出是陌生还是尴尬,总之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仇视。..info “你想去看孩子,我带你去。”高元尚话落便拉着她朝殿外走去,也不管宋安乐披头散发的样子,以及一身随意装束。 而宋安乐更是沒有心思去管自己的行装,而是一心想见到孩子,只是高元尚的举动,让她有些感到不太正常。 可是路过一半,宋安乐发现他们的路径,并非是通往长兴宫的道路,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她有些不明其详,但考虑到高元尚对皇宫的熟悉,许是还有其它路径,于是她也就任由他牵着。 白画情一直观察着宋安乐以及高元尚的行踪,但这一天,纯属巧合的撞见,正好是他们手牵手的情景,她顿时升起一股气愤,那种不甘的心理,又将她思绪覆盖。 本來得知在孩子和宋安乐之间,必须做出选择时,高元尚当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宋安乐,这件事情已经够让她气愤,原本以为听來的消息,不准确属实,但眼前的一幕,她不再怀疑。 宋安乐发现他们的路途已经偏离了长兴宫,于是她急切的说道:“你带我去哪?我要去长兴宫看我的孩子。” 高元尚沒有理会她,也沒有理会的她的挣脱,只是紧紧的拉住她朝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路途越來越僻静,人烟也越來越稀少。 宋安乐实在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于是她用力的挣脱他的手,并不悦的说道:“高元尚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高元尚一把将她拉在面前,却发现宋安乐竟有点带着一味孩子气,但他还是冷冰冰的说道:“想早点见到它,就乖乖的跟我走。” 高元尚话落,又拉着她继续朝前走去,宋安乐也不再抗拒,反正她本來就怀疑梅心她们在撒谎,兴许孩子根本不再皇后那里,或许高元尚真的能带她去看到孩子。 直到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这里沒有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沒有來來往往的宫人,仿佛这片神圣的境地,完全和皇宫沒有任何关联。 一片并不算太大的湖水中,开满了娇艳的凌波仙子,一座连绵的小山峰,围绕在湖面四周,仿佛是在为湖水守候,又宛如是在为它锦上添花。 宋安乐一时也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但是一份微风吹散了她入神的思绪,于是她又不明的问道:“你带我來这里干嘛,我要去看孩子。” 宋安乐话落便转身要走,高元尚一把将她拉回,并嗔怒的说道:“你清醒一点。” 其实高元尚已经意识到,宋安乐心里的不安,或者说是,她自己也已经意识到真相,只是她沒有勇气去面对,更加不能接受,所以她在自欺欺人的逃避。 宋安乐直勾勾的看着他,但她却有点莫名的打颤,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所以她恍惚不明了许久后,才又惊惊慌慌的说道:“我要去看孩子。” 高元尚见她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况且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酿成的结果,她本该承担相应的痛苦,于是他嗔怒道:“你明知道孩子已经沒了,又何必再去逃避。” 宋安乐头脑顿时一片空白,她连连摇头,且恍惚的说道:“不,不可能的,孩子在皇后娘娘哪里,我要去找孩子,我要去找孩子...” 宋安乐拼命的挣脱高元尚的手,可高元尚就是死死抓着她,她一时无助加上焦急,她涕泣的哀求道:“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宋安乐你冷静点;”高元尚又架着她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她,希望她能清醒的面对事实。 宋安乐还是不能自控,但她却激动喊道:“你这个骗子,快放了我,我要去找孩子...” 她奋力的挣脱他的控制,却还是无济于事,她无助的瘫软下去,全凭高元尚对他的控制。 “你不要找孩子嘛,走…”高元尚又拖着她朝一棵盛开的桂花树边走去,宋安乐就这么任由她拉着,她已经颓废的沒有任何意识。 桂花树下,一个用石碑砌着一个小小的正方形,通常北朝的习俗,是给逝去的死人,惯用这样的形式,但也都是富贵人家的安葬法。 “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孩子。”高元尚看着自己亲手安葬的孩子,他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 宋安乐扑通的跌跪在地上,头脑里除了嗡嗡的作响,她全无意识,仿佛身心都被掏空在这座石碑里,她坐在地上傻傻呆滞了许久都沒有动弹。 “不...不...不是这个....它不是我的孩子。”宋安乐畏畏缩缩的连连朝后挪动着身体,她此时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孩子,所以她相信这是真的。 高元尚也蹲在她身旁,他进來缓解的她的情绪,但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去安慰她,此时他希望他们可以放下一切的隔阂,只做一回平凡的夫妻。 “元尚;”宋安乐一副惊慌痴傻的抓着高元尚的手,又兢兢战战的说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的孩子它活着,它还活着对不对?” 高元尚清晰地听到她唤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他,她也第一个这么喊他的人,还有那句他们的孩子,虽然她一直说那个孩子是他,但她从來沒有亲口说过,那是他们的孩子,仅仅只是她无助彷徨中的两句话,沒有任何意识,不带丝毫情感,但是他沉静的心,被猛的触动了一下,他清楚的感觉到,那是心动和心痛。 “安乐你冷静听我说。”高元尚竟也很顺口的改了对她的称呼,但他自己并沒有意识到,他尽量控制住她激动的举动,又认真的说道:“由于你早产,孩子已经不幸去了。” “不…”宋安乐嘶痛的一声叫喊,她泪如雨下般,激动敲打在高元尚身上,“你骗我,你骗我...” 高元尚想任由她发泄,可还是不忍心她这样悲痛,所以他痛惜的把她抱在怀里,说好做一回平凡的夫妻,他应该给予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安乐情绪虽然得到控制,但是她沒有找回丝毫意识,而是傻傻呆滞的扑在高元尚怀里,她只是钻在不能失去的悲痛中,所以在悲痛的意识里,她又突然推开高元尚。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宋安乐喃喃自语的念叨着,纤长的双手快速的挖开石碑内的泥土,嘴里还呢喃的她的孩子。 高元尚眼看着她白皙的玉手,被划出丝丝血迹,她却像疯了般扒着泥土,他又试着她拉开,但被她用力的甩开。 以她的情绪,根本不能自控,所以他强制性的拉开,并严厉的说道:“宋安乐你冷静,冷静点。” 高元尚最后那句冷静,明显音量加重了好几倍,许是真的被震惊,宋安乐这才停止过激的举动,怔怔的看着他。 “孩子已经沒了,让它安息吧。”高元尚难见的温柔,甚至看着宋安乐的眼神,都尽显无尽的柔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0章 昏迷不醒 宋安乐仿佛才感到五雷轰顶般的剧痛,她任由泪水模糊视线,然后一滴滴的划过脸颊,空洞呆滞的美眸中,除了泛滥的泪水,再无其它。八零电子书【】 她无力的靠近高元尚怀里,不是寻求片刻的停靠,而是不能承受的打击,她迷迷糊糊的在悲痛中昏沉了过去。 高元尚把她揽在怀里,就这么任由她靠着,通常失去孩子的打击中,起码还有爱人相伴,可是她什么都沒有,也许此事只剩下一个满面疮痍的躯壳。 高元尚见她安静了许久,想必是缓解了不少,于是他轻轻的推來她,却发现她已经瘫软沒有任何支撑点,于是他推开她后,才发现她已经晕厥。 “宋安乐...宋安乐...”高元尚摇晃了她两下,除了脸上残留的泪水,和一头蓬松散乱的乌发,她已经丝毫沒有反应,于是他赶紧忙抱起她便折回原來的路。 好在宋安乐体重轻盈,高元尚一路抱着她赶回,还算是吃得消,其实宫里來回的宫人,他完全可以找宫人相助,但由于一时心急,他却一直抱着宋安乐回到长乐宫。 梅心和红竹几人,在得知新霞她们的汇报后,又得知宋安乐出宫,她们便一直担心着急的在宫门口等候着,远远的看见高元尚抱着一个人,从披头散发中,以及她的衣着,她们确定就是宋安乐,于是她们赶紧忙的上前帮忙。 “这...这怎么会这样?”梅心见宋安乐已经完全昏迷,她们也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她惊慌的紧随在旁。 高元尚直接抱着宋安乐朝殿内走去,还不忘命令一声“快去传太医。” 红竹本是也紧张的随在身后,她闻言后,又急急忙忙的折回,朝殿外冲去。 宋安乐只是因为悲痛过度,所以才导致昏迷不醒,太医据说并无大碍,不过什么时候醒來,却沒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有些人因为走不出悲痛,很容易在沉睡中,从悲痛中一觉不醒,但是也有些人,在不能接受事实的一段时间内,会选的沉睡不醒,但在某一天释怀后,她也许很快便能醒來,这是太医们给出最好的答复。 高元尚坐在寝殿内的软榻上,盏菊和梅心照料着昏迷中的宋安乐,只听盏菊抱怨道:“就知道当初不该瞒着皇妃,如今倒是好了,这万一一睡不醒....” 盏菊无意间见梅心正瞪着她,她也沒敢再说下去,不过她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如今皇妃沒有一个可亲信的人,静侧妃要临产,宋小主又找不到人,最最可恨的是情儿小姐,要不是她送來的...” 盏菊气冲冲的说着,却莫名的被梅心踹了一脚,她不明看着梅心,且气呼呼的说道:“你踹我干嘛?” 梅心分明是因为盏菊说漏了嘴,所以踢她一下做提醒,哪想她竟如此不配合,而梅心也只能牵强的笑道:“我沒注意你边上,对不起啊。.info[]” “我那么大个大活人,你居然说沒看见。”盏菊还是不高兴的喃喃自语。 梅心担心被高元尚听出破绽,所以她有意识的转眼偷看了他一眼,哪想高元尚竟然也正看着她们,所以她更加紧张的憨笑了一下。 高元尚听的很清楚,盏菊的话,分明沒有说完,梅心有意制止她的话,其中显然是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主要是牵连到了白画情,所以他很想去侦破其中的真相。 长兴宫的人,随着宋安乐的悲痛,一直都沒能从压抑的伤痛中走出,宋安乐更是迟迟不肯醒來。 永康宫迎來了喜庆,宋小静顺利的产下一名男婴,虽然也是早产,但是她的孩子,经过专门人员的细心照顾,已经安然无恙,也算是母凭子贵。 高元毅也从边外凯旋归來,并沒有动用武力,而是和塞外国王,化干戈为玉帛,他们北朝供应塞外土地草木,塞外国王将马匹低价供应给北朝收买,这是最终他们签下的协议。 高晋得知此事后,对高元毅时赞不绝口,北朝和塞外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而是长久以來都存在不和,以往也有派人前去和好,但最终都是被驳回,包括高元尚和高元康都有去谈判过,但结果最终还是一样; 高晋万万想不到,高元毅这次只花了短短半年的时间,竟将数年來沒有拿下的和睦,签署了下來,而且为北朝带來这么好的利润,他们边关的土地,本來都是些荒郊野地,荒废了多年,也是浪费,如今用这些荒废的土地,换了低价购买战马,他们可谓是万幸中的大幸。 高晋一时高兴,册封了高元毅为三军首领,且赏赐了他邕王名下的独立兵马数万,这是他有史以來,最巨大的赏赐,虽然引來众朝臣议论纷纷,但最终还是被敲定。 宋安乐迟迟不肯从悲痛醒來,这是眼下众人最忧心的事,皇后甚至都來过两次,梅心等人几乎时时刻刻的守着,就是沒有发现宋安乐有任何醒來的迹象。 高元尚偶尔也会过來看一眼,但每天还是会回到长乐宫來就寝,由于高元毅势力突然猛增,他也不得不做出些功劳成就來,况且眼下高元康也已先得子,高元毅又为北朝赢來了这么巨大的利益,他若是再这样平庸下去,怕是真的要受影响。 高元毅回宫后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打听有关宋安乐的消息,但确切的消息,对于他而言,如同噩耗般的打击。 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望宋安乐,可是碍于身份,他又不好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去看望,于是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带沈小雅一起。 沈小雅得知宋安乐的状况,当然也为她担心,加上她知道高元毅和宋安乐之间的关联,所以在高元毅提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來。 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消失,沈小雅已经带着三个多月的身孕,这就是她偷偷追随高元毅出征的最大收获。 高元毅和沈小雅來到长乐宫时,梅心几个人正在殿内随意的整理摆设,见有人进來,她们赶紧上去迎接,只是令她们沒想到,竟是高元毅和沈小雅。 “参见邕王,沈小主。”她们虽然惊讶,但也都不忘行礼。 “平身吧。”沈小雅也很客气的说道:“你们主子呢?” 梅心一脸暗淡的说道:“皇妃还未苏醒,怕是不能招呼二位了。” “无碍,本宫进去看看她。” “小主且慢;”梅心及时的阻止,她看了眼沈小雅微微隆起的小腹,又说道:“皇妃痛失爱子,小主怕是不宜去沾了霉头。” 沈小雅也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况且高元毅本就是拿她当个引子,这样索性倒是给高元毅腾了机会,她放着白白的好人,又何必不做。 于是沈小雅又笑颜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进去了,本宫自己倒是无碍,只是冲撞了小皇子,本宫可担待不起,不如就由邕王代臣妾进去看看皇妃,不然臣妾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望邕王能成全臣妾一番心意。” 高元毅当然是巴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淡然的说道:“爱妃如此心诚,本王怎好拒绝。” “那臣妾先去欣赏一番长乐宫的景色,稍后再來和邕王会合。” 沈小雅如此通情达理,高元毅当然也要表现的关切一点,“爱妃好生照应自己,莫不要走远而累了自己。” “谢邕王关爱,臣妾先告退。”沈小雅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这是红竹主动上前说道:“奴婢带小主四处看看。” 沈小雅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随红竹一同离开。 梅心在送沈小雅离开后,她知道高元毅和宋安乐之间的那么点情缘,也希望他能给宋安乐带來坚持下去的毅力,于是她颔首说道:“邕王请随奴婢來。” 高元毅随在梅心身后,可是那种期盼中的思念,当一步一步临近时,他却变得胆怯,甚至连脚步都变得沉重。 看着床榻已经消瘦脱型的宋安乐,苍白如纸的面容,深陷的美眸,干裂的唇瓣,无一不在透露她的不支。 高元毅坐在床榻边,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如今已不再是那张如花怒放的娇颜,也褪去了恬静如水的生机,他心痛的不能呼吸,仿佛每次都喘息,都牵连着她的痛而痛。 他握着宋安乐干枯的玉手,轻轻的抚在她憔悴的脸颊上,那是他曾奢望的美,可如今却在短暂的分别中,已经悄然消逝,他恨自己的无能,沒有去保护好她。 宋安乐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无能,如果他能坚持为她守候,如果他沒有稚气在一时的冲动中,她也许不会遭遇这么多沉重的打击,他偏执的将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又想到,是谁给她带來这么多伤痛,又是谁把她变成今天的样子,丝毫不用疑问,他脑海中只有高元尚能做到,高元尚利用宋安乐对他的爱,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甚至可以伤害他们的孩子,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事情,他要保护她,哪怕是和高元尚反目成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1章 宋城进宫 高元尚难得一天这么早回來,梅心守在殿门口,就是担心高元毅在殿内被人看见,不过她不想高元尚会这么早回來。[起舞电子书] 盏菊正好路过时,梅心压低着音声喊道:“盏菊,盏菊...” 盏菊听闻梅心的叫喊,她走过來问道:“怎么了,像做贼似得?” 梅心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走來的高元尚,又轻声说道:“快去通知邕王。” 盏菊自然也看到高元尚的身影走來,于是她感觉点了点头,匆忙的跑了下去。 梅心回头又赶紧忙朝高元尚迎了上去,并在临近时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高元尚只是瞟了梅心一眼,便又朝殿内走去。 “大皇子。”梅心只想着先拖住他,却一时不知道拿什么话來搪塞,所以显得有些僵持在此。 高元尚见她有些异常,于是他冷冰冰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梅心反正是拖延时间,于是她就随口说道:“您今天回來的较早,可是还沒用午膳?” “本王已经用过了。”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语,又朝殿内走去。 “那个;”梅心又显得急切的说道:“奴婢今天正好熬了雪莲汤,要不您也喝点吧,据说可以降暑。” 高元尚本是不想去在意梅心的异常,但是她一次次明显的表现,却让他不得不质疑,向來都不会关心这些的人,突然表现的如此关切,难免会令人怀疑,而且梅心从來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所以其中肯定有隐情。 “也好,给本王送到偏殿來吧。”高元尚将朝正殿的脚步,又转向自己的偏殿,目的显然是想试探其中的隐情,是否和宋安乐有关。 梅心也总算是放了心,于是她颔首说道:“大皇子稍等,奴婢这就给您送去。” 高元尚随即离开,梅心很显然是在阻止他去正殿,那么也就是宋安乐那里,他很好奇,宋安乐那里到底隐藏的什么。 高元尚看似是回了自己的偏殿,但在后门口,却早掩藏在正殿的院子里,这时高元毅从殿内走出,深深的刺入他眼眸中。 高元毅本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的离开,但是梅心她们一再的劝说下,说是为了宋安乐着想,他才放弃和高元尚光明正大的相争,其实在他看來,只要宋安乐开心,他一切都可以不计前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高元尚原本因为宋安乐迟迟不肯从伤痛醒來,也为她担心,甚至抛却了她以往的隔阂,一切都既往不咎,他甚至想过,只要宋安乐不再伤害他在乎的人,不再和他刻意的相斗,他们也许可以试着重來一次,但是高元毅的到來,彻底消褪了他这样的心理。 他又开始怀疑,那个孩子的來历,即便孩子如今已经不在,他还是不能松懈对他们关系的质疑,如果他们纯属清白,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见面,如果他们沒有私情,宫人们为何如此紧张的袒护他们,更何况,以他们如今的关系,高元毅根本不该來这里。 白画情得知宋安乐一直昏迷不醒,于是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接近高元尚,她逼迫自己强忍着,对高元尚同样存在的怨恨,她要先得到他,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报复他给她带來的伤痛。 这日白画情主动來找高元尚,而高元尚却消沉在宋安乐和高元毅的事情中,所以显得显得有些低沉,不是在意,完全只是那种被侵犯后的愤怒。 白画情见高元尚有些心不在焉,她便一副承认的说道:“元尚大哥,谢谢你救我出來。” 高元尚看着她消瘦憔悴的样子,突然想起那个存留在他脑海里,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那时的她,充满活力,宛如阳光般富有朝气,堪比花朵般娇艳迷人,可如今短暂的数月,他们都仿佛经历数载的桑仓,他心里一时万般不是滋味。 是疼惜,是感慨,太多的情绪,他找不到可以释放空间,所以他轻抚着白画情的乌发,也是惆怅满颜的说道:“让你委屈了这么久,都是我不好。” 白画情楚楚怜人的摇了摇头,并淡然的笑道:“情儿不委屈,反倒是从中认识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说起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可她那张笑颜后的阴冷,是谁人都看不穿的狠毒,她仿佛就是用笑意來表达她内心的报复,她要笑的灿烂,越灿烂,她的报复欲就越强烈。 高元尚希望她真的能领悟到属于皇宫的生存渠道,也希望她能明白如今的局势,所以他勾了着一抹笑意,也欣慰的说道:“你能明白就好。” 白画情笑了笑,为了试探高元尚对宋安乐的态度,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听说,安乐因为小产的事,一直都昏迷不醒,眼下可好些了?” “许是打击太大,她一直不愿醒來。”高元尚叹息了一声,想到白画情所受的一切,和宋安乐脱不了干系,他担心白画情对宋安乐会存在隔阂,于是他又说道:“宋安乐虽然有很多过失,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我希望你不要去记恨她。” 白画情本就不平衡的内心,顿时升起一股熊熊火焰,短暂的几个月,宋安乐竟能把高元尚的心收回,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事。 白画情已经沒有信心去夺回高元尚的心,但是她不能就此表现出來,因为即便如此,她相信高元尚也不会彻底将她抛弃,于是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放心吧,安乐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去怪她呢。” 许是分别了几个月,时间真的会促使感情变淡,或者是改变一个人的感觉,高元尚再度见白画情,他似乎不再有曾经的那份炽热,反倒是感觉这样像个知心朋友一样的交际,更加轻松适合。 两人即将陷入沉默的尴尬中,白画情想主动示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口,如今高元尚表现出的冷淡,是她从未想过的改观,所以她只是吞吞吐吐的说道:“元尚大哥,我....” 白画情虽然欲言又止,但是她羞涩的表情,也让高元尚大致猜测到她的想法,但是把她救出來,本就是他违背旨意的事,如今事情还沒有平息,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接她回來,况且她是个被废的妃嫔,按理根本不可能轻易再复位。 于是他温柔的说道:“情儿,最近朝政繁忙,我暂时还不能把你接回來,等过了这阵子,我再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好吗?” 白画情的心,顿时跌落谷底,不过她还是笑着说道:“嗯,我等你。” 高元尚一脸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他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时间,需要多久,但是白画情的等待,绝不可能太长久,这是他给自己的感觉。 而白画情不知道高元尚所谓的一阵子是多久,但她清楚的知道,高元尚是在逃避,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或许还在犹豫不定,但是她自己的等待,不再是为他,而是为了自己,她不仅要等待,而且还要在等待中,将自己不平衡的心,一点一滴的平衡下來。 宋城从宋小静的信函中,得知宋安乐很不客观的状况,于是他在准备许久,也纠结了许久的犹豫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就是进宫。 以宋城的胆识,过人的机智,加上他独具强大的势力,想要进宫当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高元毅,也将宋家的一切,都交由宋琦掌管。 宋琦直接报高元毅的名讳,宫人也直接放他进宫,并一路将他带着高元毅的永安宫。 而得知宋城的到來,高元毅惊喜万分的出來相迎,宋城以一身普通的华服,黑色好像永远是他的最爱。 “宋兄。”高元毅喜出望外的招呼了一声。 宋城闻言看去,也赶紧忙迎了过去,并拱手说道:“草民参见邕王。” “宋兄快快不必多礼,走,咱们书房一续。”高元毅很是随和的搭在宋城肩膀上,两人一同朝书房走去。 宋城从高元毅口中得知有关宋安乐进宫以來,遭受的屈辱和磨难,并说明了一切的因果,都是由高元尚一手造成,当然也少不了白画情这位关键人物。 宋城得知详细情况后,也对高元尚怨尤满满,他也算是领教过高元尚的冷漠无情,而且他对宋安乐本來就存有偏见,如果宋安乐又执意阻止他和白画情在一起,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折磨刁难她,所以他丝毫都不怀疑高元毅话的真假。 但最最不能让他容忍的是,高元尚竟会伤害他们的孩子,而本就善良柔弱的宋安乐,又怎能承受这么重的打击,想到这里他的心也隐隐作痛起來。 高元毅见宋城久久滞留在凝重的沉思中,于是他又适时的说道:“宋兄,我知道你心疼安乐,我心里何尝好受,但是安乐至今还昏迷不醒,我们眼下是帮助她苏醒过來,以后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敢问邕王有何打算?”宋城知道高元毅对宋安乐的情分,所以他才会选择來找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3章 不顾手足 高元尚从发现异常后,便潜伏在宋安乐宫殿周边,只是让他沒想到的是,來人竟是宋城,他本是想当场捉拿宋城,但是想到宋城兴许能为宋安乐带來好转,于是他在不知不觉中竟也守到天明。.info 红竹意识到高元尚走进时,她想藏起手中的玉簪,已经根本不可能,而高元尚已经把手伸了过來,她也只能将玉簪递上。 高元尚打量了一下玉簪的样式,因为知道宋城是从事玉器生意,所以他对玉簪的极品,并不感到好奇,只是玉簪上的花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一朵梨花被映在玉簪上,通透晶莹的像支水晶。 宋安乐或许真的是受宋城的影响,她在宋城离开的第二天,便渐渐的苏醒,由于长达半个月的长睡,她醒來后有点意识不清,时而昏睡,时而会睁开眼,但神情一直都是空洞的状况。 太医本來已经是放弃了对她的希望,但接到她突然醒來的消息后,整座太医院都轰动而震惊,经过御医们的查看,宋安乐能苏醒,已经算是奇迹,至于她意识不清的状况,也只是暂时的状况,只要她能真正的苏醒,这种现状会渐渐好转。 梅心等人无疑是最为宋安乐感到激动的人,她们每每精心的照顾她,细心体贴的伺候,终于夺回了宋安乐一命,她们也都沉浸在激动的欢喜中,不管宋安乐现状如何,总好过一睡不醒。 宋安乐时而还是昏睡,因为她不想醒來,她不想去面对残酷的事实,所以她宁可选择沉睡,是懦弱也好,消沉也罢,她不能接受失去孩子的痛,也不想再去面临哪些复杂的人心。 高元尚得知宋安乐醒來,他也第一时间前來看望,但看到的却还是宋安乐的睡脸,不过他还是为她的醒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管存在多少隔阂,有一口气,总比沉睡不醒要让人庆幸。 在梅心等人的劝说下,宋安乐终于肯下床走动,只是她每天不肯进食,身体状况一直虚弱无力,甚至沒有走动的力气。 皇后得知宋安乐一直郁郁寡欢,她再度前來看望,只是再度见皇后,她竟也是憔悴满颜,看上去也消瘦沧桑了不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宋安乐依旧沒有梳妆,依旧是那副呆滞消沉的样子,独自坐在软榻上,空洞的眼神中,沒有任何一物。 皇后自行走了进來,看了眼宋安乐不佳的状况,她本就是沧桑的脸上,又了多了几分焦虑;她自行在宋安乐身边坐下,也褪去了梅心等人,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她却迟迟沒有言语。 宋安乐不是沒有思维,只是她懒惰的不想去将思绪开启,她怕一旦被开启的思绪,又会将她带入残酷的伤痛中,她不想再去被悲痛折磨。 皇后酝酿了许久,终于悠悠开口说道:“安乐,母后知道你心里有痛处,母后何尝不痛;” 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但是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所酿下的过错,沒有人可以替你承担,所以你必须自己试着从伤痛中走出,否则你将会在自己的束博中被窒息。” 皇后直到宋安乐其实不是真的痴傻,她也许还沒有准备好,该以怎样的态度去迎接重新开始的生活,面临巨大的压力,她能理解她心中的胆怯和无助,所以她不想去逼她,只希望能开导她。 “你知道吗,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朝臣开始大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皇上心力交瘁,也终于被击垮,可是皇上每天坚持早朝,他就是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为自己的子子孙孙们,巩固坚实的江山,可如今怕是天不如人愿了。” 早在高晋见过宋安乐之后,他对以前的往事,更是泛滥肆起,由于长时间沉浸在伤感的往事中,高晋每每焦虑不安,食欲不振中,又加上朝臣开始怂恿重新立储君的事,尽管还沒有人直接上表此事,但流言已经开始流传,想必不久便会有人安奈不住。 皇后一直到傍晚前才离开,和宋安乐整整一天的诉说,她可谓是说明了所有的利害关系,如若宋安乐还是不能振作起來,她也是爱莫能助。 宋安乐在皇后离开后,她终于长长的暗叹了一口气,她沒想到,在她短短昏睡的这段时间,朝政竟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动,高晋也在郁郁寡欢中,一病不起,所以这才使朝官都虎视眈眈储君的位置。 如今高元尚虽然是储君人选,但多半是因为他是长子,所以顺理成章的继承储君位置,但是以他们兄弟之间的势力,一直都保持在不相上下,但高元毅如今大功或封高位,且又增加了一定的兵力,且加上沈小雅身孕皇嗣,高元毅的实力,多少要占据上风。 而高元康如今也喜得皇嗣,高晋虽然还沒有赐封奖赏,但也是早晚的事,眼下唯独高元尚一人平平淡淡,除了后宫妃嫔的暗斗,他几乎是别无所出,所以眼下的局势,对于他最佳不利。 朝政中的这些事,想必是人人都能分析的结论,如今重新立储君的事情,只是缺少一个将话挑明的人,但是这件事一旦被挑明,便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众人也都格外谨慎小心。 皇后以沈小雅怀了皇嗣为由,这日召见她觐见,并让高元毅也一同随來,但在沈小雅到來后,她吩咐了一下注意事项,便安排嬷嬷们带她前去挑一些喜爱的补品,但留下來高元毅一人。 高元毅早就料想到皇后召见他们來的用意不在沈小雅的身孕,而是他自己,所以他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并不想先将话題拉开。 皇后酝酿了许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于是她先开口说道:“许久不见毅儿了,你越发的成熟稳重了。” 高元毅谦和的笑道:“母后过奖了,儿臣不过是看的多了,也就是懂得多了,经历的多了,也就成熟了。” “是呀…”皇后颇为感慨的说道:“经历的多了,看的也就多了,这座皇宫,就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皇后在这座深宫中生活了数载,也看了数载,这些里,她看过千千万万张宛如白纸的人,渐渐的被宫里的黑暗和现实,一点一滴的染上痕迹,有些人将自己点缀的宛如一幅画卷,也有些运气不好的人,将自己涂画的一塌糊涂,这就是每个人走出的不同人生。 高元毅并不在意皇后绕弯子的话语,也不想去领悟其中的意义,所以他一副不以为然地说道:“母后宫里生活多年,为何今日如此感慨?” “母后感慨的何止是今日。”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高元毅,随即她淡然的勾了下嘴角,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对了,听说毅儿此次为我北朝争了大功,不是可有此事?” “母后言重了,儿臣只不过是为北朝做了一点小小贡献,远谈不上什么大功。” 从高元毅的话语中,显而易见的是,他并不在意高晋给以的赏赐,或许说,这点赏赐对于他此后而言,根本就不能使他满足。 “那么对毅儿而言,何等功德可算大功?”皇后很想在把话说明前,先试探一下高元毅的态度,或是决心。 高元毅也不惧皇后对他产生异心,反而更加想拉开这次的话題,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为我北朝开创盛世,为千万百姓造就安乐,这就是儿臣心目中的远大功德。” “能毅儿这种远大理想,相信我北朝定能千秋万载;不过....”皇后稍稍停顿了一下,高元毅的想法,可以说是一个正真帝王所该做的事,所以皇后又笑颜说道:“毅儿是不是有点宣兵夺主了?” “母后此言差矣;”高元毅毫不畏惧的说道:“保卫我北朝昌盛万年,乃是人人有责的重任,何來的兵主之分?” 高元毅就是想暗示皇后,只要高元毅一日沒有登基,他们之间便沒有定胜负,所以所谓的兵主,也不过是皇后用來提醒他的借词。 皇后又怎会听不出來高元毅真正的用意,不过同样是她的儿子,她能护谁,又能怪谁,于是她还是慈和的说道:“毅儿此言虽在理,但此重任向來都是历代万人之上的帝王,才负有统治江业的重任,毅儿能有意气风发的好意志,相信你皇兄日后,定能将这北朝统领的兴旺发达。” 高元毅当然不满皇后的偏袒,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母后此言未免尚早,如今父皇龙体健在,他日还指不定谁是我北朝的后主。” 高元毅反正是决意要去争夺储君之位,所以他也不妨早点告知皇后,最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他也要去证明,任何事,都不是长子所能承担的一切。 皇后感觉到高元毅的意绝,于是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毅儿,母后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他是皇兄,是一母同胞的哥哥,你难道真的要不顾手足之情,去争夺他的皇位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4章 他的孤独 高元毅冷笑了一下,又无谓的说道:“如果他真有实力去继承江业,儿臣想夺也夺不走,但如果他沒有这个实力,儿臣又何不早点将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网.】” 皇后激动的嗔怒道:“你凭什么认为那是属于你的一切?” “那母后凭什么认为他才是北朝的后主?”高元毅丝毫不输皇后的气势,他早已不满皇后对高元尚的偏袒,在他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站在高元尚身后的那个影子,有阳光的时候,他或许会被注意,但在阴暗中,他永远是默默的看着。 “因为他是长子,你的哥哥。”皇后依然是带着激动的情绪,她不能接受,血浓如水的兄弟,要面临相残的地步,更加不能因为他们的不和,扰乱北朝数年來的安定。 高元毅却一脸阴冷而犀利的说道:“那如若他是一个废人,母后还会这么认为吗?” 对于高元毅而言,什么所谓的长子,不过都是他们口中的借口,在他意识中,从來都只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皇后一时气急,她不知道高元毅的话意,只是一时的气话,还是真的要对高元尚不利,但是他决绝的态度,已经沒有再劝说的余地。 皇后又稍稍缓解了一下,既然沒有劝阻的余地,她又忧重的说道:“你知道,母后当初选择把你生下,是多么不易嘛?母后也曾设想过,如果你们兄弟将來有一天不和,母后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你是弟弟; 可当你们长大了,你们沒有出现不和,反而手足如影,母后真的很庆幸自己选择把你生下,如今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属于自己的权位,可你们却要反目成仇,甚至兵戎相见。” 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可母后不会再选择帮你,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母后脆弱的羽翼为你守护,所以母后选择帮助你哥哥,因为他是这北朝的支柱,他身负江山重任,手握千万百姓的命脉,可他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人去撑,一个人去挡; 累了,他沒有一个温暖的臂弯停靠,倦了,他沒有一个坚实的港湾去歇息,所以他才是这世上最可怜,最孤独的人。txt小说下载” 皇后泪水渗红了眼眶,但她坚强的将眼泪收回,仿佛是沉浸在伤感沉重的情绪中,她又悠悠然然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去争夺这么一个万人敬仰的名位,那么就要做好孤独一生的准备,母后不会去拦你,也不会去怪你,因为你们都是母后的孩子,母后的骄傲,如今母后老了,但母后永远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皇后握着高元毅的手,带着一脸沧桑的笑脸,她所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么多,然而在这些年里,每当看着高晋将自己独自捆绑在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她看在眼里,心痛在心里,可是她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因为那近在眼前的距离,是她从來沒有穿越的纱网。 因为高晋的历历幕幕,都看在她眼里,也清晰的记在她心里,由于一心都放在高元尚这位长子身上,所以高元尚享尽了被爱的温暖,而高元毅自小沒有多少关爱,就算是某些玩具,都是捡高元尚玩腻的东西,所以她才不想让,高元毅再去将自己捆绑在,那让人触不可及的孤独中。 高元尚拥有的太多,所以他必须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虽然这个代价有点沉重,但是这是他出生后就被定格的命运。 高元毅带着意气风发的來,却载着心事重重的离开,皇后的一番话,深深的灌输在他心里,经过了短短的数月,皇后的苍老明显可见,高晋更是一病不起。 他反复的问自己,这样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可惜沒有人能回答他,他只能徘徊在这个沉重的问題中,一步一步的徘徊着。 沈小雅还沒有单独來看望过宋安乐,得知她苏醒后,她便前來看望,顺便也带了些她从塞外带回來的特色物品。 自从皇后來过之后,宋安乐虽然还是不愿出去示人,但情绪明显比以前要好很多,起码不是每天都发呆,也沒有出现昏昏欲睡的现象。 “皇妃,沈小主來了。”梅心并不是以往那般欣喜,反而是一副低沉的情绪,因为沈小雅的身孕,她担心会勾起宋安乐的心伤,可是她又不好将人驳回。 宋安乐沒有回应,只是起身相迎,这时沈小雅走了进來,她明显隆起的小腹,顿时刺痛在她心里。 “安乐,你终于醒了。”沈小雅却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而是很开心的走了上來。 宋安乐强挤出一丝笑颜,又淡淡的说道:“过來坐吧。” 沈小雅发觉宋安乐的状况,好像并不太好,但她也能理解,于是她就搀着她一起在软榻上坐下。 “这些是我在塞外带回來的一点小玩物,不成敬意。”沈小雅身旁的宫女,将一个锦盒送上,宋安乐向梅心示意了一下,梅心随即便接过那个锦盒。 宋安乐也很是客套的说道:“人來就來了,干嘛还带东西來。” “就是些零碎的小东西,不值什么钱。”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但想到沈小雅刚才的话,她又惊奇的说道:“对了,你方才说是塞外带來的东西,怎么你也去塞外了?” “邕王这不在边关驻守了好几个月,他倒是有心不放心把我一人留在宫里,所以就把我也接了去,这会战乱已平息,我又怀了身子,所以邕王也就陪我回宫先安胎了。” 宋安乐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可沈小雅和高元毅进展这么快,倒是她沒想到的事,许是日久生情,最终人心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消逝。 沈小雅意识到宋安乐可能会受影响,于是她握着她手,又温婉的说道:“安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但事已至此,你就算这样一劲堕落下去,也不可能让孩子复活,所以你要振作起來,待养好了身体,不怕沒有孩子。” 宋安乐不想在提及这件事,也不敢在提到孩子,她知道自己还是沒有勇气去接受事实,所以低沉的说道:“别说了,这些我都懂。” 沈小雅也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題上,于是她又说道:“过几天便是皇上大寿,由于皇上近來龙体抱恙,所以今年说是一切从简,到时候你一定振作起來,别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了热闹。” “我知道了。”宋安乐倒是听皇后提及过,所以这个消息她也不意外,只是不可避免的前去,让她有点力不从心。 两人都闲聊了一会,沈小雅因为看出宋安乐的倦意,所以先自觉离开,但送走沈小雅之后,宋安乐却靠在软榻上,对着满园的景色,再也沒有入睡的意向。 转眼炎热的夏季随着秋风即过,迎來了凄凉的秋天,人们的情绪仿佛也会被季节的变化所带动,也许这就是秋天里暗中独特的凄美。 宋安乐长达近两个月的恢复中,终于渐渐的恢复平静,但她还是自始至终都沒有踏出宫殿,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在院里稍作一会,较多的时间,还是在殿内养着。 临近高晋的大寿,各宫都在准备各式各样的寿礼,唯独永福宫沒有任何准备,高元尚以为忙碌调整兵队,然后再招募新兵,并操办买马的事情,这些都是他每年送走炎夏后要做的事情。 但这一年却显得格外繁忙,因为他不仅要给北朝增援兵力,他自己的兵力,一样要增援,只是需要他私下添增。 这日,宋安乐难得起了大早,而且换上了久违的宫服,自己挽起三千青丝,佩戴了精致简介的发饰,仿佛又回到从前的那个自己,只是布满伤痕的脸上,已经沒有曾经的那份纯真。 梅心端來了梳洗的用具,却发现宋安乐坐在铜镜前,已经是一副完整的装束,她一时不明的顿了一下脚步,随即又一边走进,一边担心的说道:“皇妃,您这是...?” 宋安乐并不为所动,她一边起身,一边轻轻淡淡的说道:“大皇子昨晚回來了吗?” 梅心脸色一沉,前不久高元尚一直都回长乐宫就寝,许是见宋安乐渐渐好转,他便偶尔会留宿在其他宫殿,但是梅心难免会担心宋安乐介意,所以她显得暗沉的说道:“据说是宿在了陈妃那,这会应该快早朝去了。” 宋安乐依旧是不为所动,对于她的现在,她只想求一份清静,只要无人來叨扰,她也不想再去争论世事,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那你去陈妃那说一声,就说本宫有事找大皇子,劳烦大皇子下了早朝过來一趟。” “奴婢这就传过去。”梅心颔首示意后,便匆忙的离开,因为担心高元尚会去早朝,所以她一刻都沒有耽误。 高元尚得知宋安乐突然有事找他,他猜想会是因为高晋大寿的事情,所以他下早朝后,便匆忙的赶來长乐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5章 关系转变 宋安乐正在殿内,对着外面满地的落叶出神,因为意识到脚步的靠近,她若有所思的说道:“看啊,秋天來了。[起舞电子书]” 高元尚发现她竟是一副齐装,他几乎忘了,她齐装打扮下的绝美,可是他却并不喜欢她这种正式的装束。 于是他顺着她的眼神,也朝院外看了一眼,秋天虽然來了,但他并沒有感觉到什么不用,也许对于他而言,唯一不同的就是情势在转变。 “你找我?”高元尚适时的将她的思绪带回。 宋安乐将院外的目光收回,原本沒想到高元尚会这么早回來,所以她以为是梅心她们。 “是你來了。”宋安乐一边起身,也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宋安乐起身整理了一下装束,又淡淡的说道:“我想去看看它。” 高元尚眉头蹙了一下,他很清楚宋安乐口中的那个它是指谁,只是她刚刚从伤痛中渐渐走出,她又何必苦苦为难自己。 “政务繁忙,改天再带你去。”高元尚话落便转身离开,他不希望她将自己束博在狭小的思维中,也不希望她去揭开已经结痂的伤口,所以他选择了婉拒。 宋安乐倒也不去阻拦他,只是又淡淡的说道:“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 高元尚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她的坚持,但以她不服输的性子,想必是非去不可,于是他暗叹了一口气,又自行走了出去。 宋安乐知道他的不回答就是默认,想必也不忍心拒绝她,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第一次有勇气的去面对,她需要释怀,所以她必须试着去接受。 两人前后紧随着,不久又來到那片美如画卷的地方,只是湖面那盛开的荷花,已经凋谢了娇艳的花瓣,露出翠绿的莲蓬,伴随着荷叶,在秋风中摇摆傲人的姿态。 宋安乐的脚步,在问道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时,她突然的止住脚步,尽管她一再的深呼吸,一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振作,可那种恐惧的痛,还是无声无息的钻痛在她心里,仿佛是要将她侵略到窒息。 高元尚感觉到身后沒有脚步声,他也停顿了下來,回头看时,宋安乐已经怔怔的站在他不远的身后,许是看到她胆怯中的伤痛,以及那无助的悲伤,他又折回她身边,并温柔的牵着她走去。[八零电子书] 他希望她在这次的相见中,彻底的从伤痛中走出,而不是因为胆怯,而半途而废。 不知是因为高元尚给予的力量,还是他可以做她暂时的依靠…宋安乐渐渐的褪去那恐惧的心理…尽管每走近一步…她的脚步都跟着沉重…但是她还是坚持到那棵开满桂花的桂花树下。 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宋安乐只感觉气息來的困难…她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表情…她呼吸突然开始急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她痛苦的抱着胸口…那不是呼吸困难…而是痛的厉害…她根本不能呼吸…高元尚见她身体摇摇欲坠…他赶紧将她揽在臂膀里…并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宋安乐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只知道她需要发泄來缓解内心的刺痛。 稍稍缓解了片刻…宋安乐终于稳定了下來…她跌坐在树下的石碑前…沒有表情…沒有思绪…只是静静的呆着。 高元尚沒有去惊扰她…就算是给她和孩子一个独处的空间…她们有必要这样单独待会…于是他就在一旁的湖面等候着。 对着平静的湖面…高元尚也暂停了思绪…释放了积压许久的疲倦…也松懈了拘谨太久的身心…他希望这一天,只属于他们一家人。 宋安乐终于在冷静了许久后,尘封了那沉痛的伤痕,她发现高元尚并沒有离开,于是也走在他身旁,虽然沒有去看他的神情,但面对这样一片如画的景色,想必任谁都会将一切放下。 “这里真美。”宋安乐平淡无奇的语气,但她的却是在为那逝去的孩子欣慰,起码有这样一片美景作伴。 “这里是皇宫最美的地方,所以我把它送在了这里。”高元尚瞭望着远方,仿佛在幻想着什么。 “再美又怎么样,终究逃不开这座宫墙。”宋安乐低沉下眼眸,对于她而言,这座宫墙才是她心里的坎,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被束博在这里。 高元尚却略带一丝恼怒和不明的说道:“你就这么厌恶这座宫墙?” 宋安乐带着悠远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不是厌恶,是恐惧。” “既然恐惧,为何要选择进來?”高元尚希望在她最真实的一面中,能询问到她真实的來意,因为他并不相信,宋安乐真的只是为了荣华富贵。 “因为....”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不是犹豫,紧紧只是瞬间的停顿,她将若有所思的目光收回在高元尚身上,又轻轻的吐出一个‘你’字。 高元尚眉眼的那道蹙痕,明显有沉重了几分,他沒有去直视宋安乐那双充满伤痕的美眸,而是冷冷淡淡的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宋安乐并不是有意去表露对高元尚的在意,但是高元尚却表现出明显的回避,她也不想在言论下去,于是她又淡然的说道:“你先走吧,我想再呆一会。” 在她这种情况下,高元尚根本不可能留下她一个,而她强制自己去面对的心理,已经超乎了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所以她分明是在为难自己,于是高元尚又沉重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强迫自己,逝者同样需要安息。” 宋安乐像似又被触痛了一下,泪水渗红了她的眼眶,她怅然忧重的说道:“但愿我们來世还能做母子,只是不要再投胎于皇家。” 高元尚此刻的心理,仿佛他就是一个罪人,一个背负皇室身份的罪人,他也会设想,如果他不是身在皇室,也许孩子不会遭遇不测,他们也许也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磨难。 在高晋大寿迎來之际,宫里又添了几层喜事,首先是宋小静的孩子迎來了满月,并被晋封为临王妃,这也是梦寐以求的地位,可想一个皇嗣,是多么极大的荣耀。 高元毅在沈小雅怀了身孕后,在皇后的几番说服下,也终于下旨晋封她为妃,但也只是二品妃位,首先是他心目中的正妃,只为宋安乐一人保留,而沈小雅之所以不是贵妃,也是想在她生产后,留有足够晋封的空间。 皇宫中的第一位小皇子,满月的宴席,当然也格外铺张,只是碍于高晋龙体抱恙,所以并沒有亲自参加,皇后也以照顾高晋为由,避免了去面对她不想见的一切。 但高元康并沒有一切从简,他将皇子的满月宴操办的相当隆重,不仅是宴请了诸多皇亲贵族,且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大臣,当然这都是合乎常理的宴请。 因为也算是后宫的事,所以很多人都带了家眷,高元毅在沈小雅的再三祈求下,最终答应带上她去参加,而高元尚当然也不能独自前往。 高元尚首先考虑到的人选,当然是正妃宋安乐,可是又担心她会触景伤情,所以他并不打算强迫她,当然她能去是最好,一來可以证明她已经彻底从丧子中走出,二來他终于可以与她携手在众人面前,主要是高元毅。 高元尚这日下了早朝,便直接來到长乐宫,他刚走进里殿时,宋安乐正好走了出來,她已经是一身素净的宫服,以她整装齐备的样子,应该是为了赴宴而准备。 经过了短暂的融洽相处,宋安乐放下了以往那些隔阂,她沒有力气再去背负那些沉重的担子,也沒有身心再去纠缠那些恩怨情仇,如果可以,她宁可就这样相敬如宾,不悲不喜,不骄不躁。 宋安乐轻轻然然的说道:“臣妾等候多时,大皇子可能出发了?” 她越是表现的那么淡然,高元尚反而越加的担心她在强迫自己硬撑着,所以他再度确认道:“你确定要去?” “大皇子认为臣妾不该去吗?”宋安乐依旧是淡然的口吻,她其实不想去应对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但是她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懦弱者。 从情理上來说,宋安乐当然是要去,况且她和宋小静的关系,就算她不是皇妃,她也该去道喜,她的行为是最得大体的决定,所以高元尚留下一句“走吧。” 他自行走在前面,并扬声吩咐道:“备驾。” 宋安乐和高元尚同乘一座銮驾,在一路震耳的鞭炮声中,缓缓前行到永康宫,这时的永康宫,已经聚集了热闹的人群,欢声嬉笑悦耳的从四面八方传來,可想其中的喜庆。 随着一身高扬的叫喊“大皇子携皇妃驾到~~” 除去高晋和皇后,高元尚和宋安乐的名位算最大,所以众人都收起欢颜笑语,纷纷的迎接在殿门口。 高元尚现行走下,又回头体贴的将宋安乐搀下,两人一直保持和睦的状态,仿佛真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6章 道贺满月 热门推荐:、、、、、、、 众人都纷纷颔首行礼说道:“参见大皇子皇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平身。”高元尚低沉而浑厚的嗓音,带着一种独有的威信。 众人都又颔首示意了一下,高元尚见他们都拘于礼数,而这样喜庆的日子,这种状态自然不太合适,况且众人想必都是碍于他的名位,于是他又扬声说道:“今日乃是小皇子满月之际,大家不必拘于礼数,可开怀尽情,莫要因为礼数,而扰了大家的兴致。” 高元康身为主人,他适时的走出來说道:“皇兄慷慨体恤,臣弟实在是感激不尽。” 随即他又仰头说道:“大家今日方可尽兴,算是为小皇子增添喜气。” 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但随即有回到各自的欢声笑语中,这时高元康又转向高元尚这边说道:“皇兄,皇妃里面请。” 高元尚和宋安乐在高元康的带引下,朝殿内走去,刚走至殿门口,殿内传來一阵婴儿稚嫩的哭喊声,要说是刺耳,但又显得那么让人心疼,只有对于宋安乐一人而言,那是一阵刺心的痛,她顿时停顿了脚步,心中那股钻心的痛,又困扰着她胆怯的不敢去靠近。 高元尚发觉了她的异样,他又放慢了脚步,伸手去牵着她,并用手紧了紧她的手,像似在给予她鼓励。 宋安乐也在被人发觉后,又随在高元尚身后,走进殿内的那瞬间,她眼中只有那襁褓中的婴儿,可是她不敢去直视,她害怕自己眼神中的伤痛,会被别人偷窥。 殿内高元毅陪同沈小雅已经在此,白画情身为宋小静公认的妹妹,当然也有在场的资格,只是当她看到高元尚和宋安乐牵手走來时,她立马褪去了脸上的笑颜,反而是退在一旁,独自释放她那阴冷的一面。 高元毅一样被他们牵手的一幕,深深刺激了眼眸,他本以为宋安乐会因为高元尚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加憎恨他,可这样的一幕,是他非常困惑的举动。 “安乐,你來了。”宋小静抱着孩子,满颜欢喜的迎了上來,但是她无意间受到高元康的眼神,她又赶紧忙欠身说道:“妾身失礼,还望大皇子皇妃赎罪。.info[]” 原本是冲着宋安乐來,宋安乐当然也先做出表态,于是她一脸淡然的笑道:“临王妃不必多礼,本是喜庆之日,临王妃又是今日最具德高望重之人,一切礼数可获免。” “臣妾谢皇妃厚爱。”宋小静还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欢喜。 “都是一家,反倒显得客套了;”宋安乐更是淡然出奇的温和,她看了眼宋小静怀里的婴儿,又上前说道:“來,让姨娘瞧瞧本宫的小侄儿。” 宋安乐一脸欣喜的笑颜,是沒有人看穿的情怀,她宠溺的在婴儿稚嫩的脸颊摸了两下,并开心的说道:“小家伙可真可爱。” 宋安乐的表现,是任何人沒想到的一面,本以为她就算是勉强的到來,也会是沉浸在丧子的哀伤中,却不想她完全反常的高兴。 突然婴儿在又是一阵哇哇大哭,宋安乐惊慌的收手,并紧张的说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可是姨娘弄疼你了?” 宋小静一边轻轻晃着怀里的襁褓,一边笑道:“皇妃言重了,皇儿还小,许是被人多吓着了。” “看來咱们还是别都聚集在这里了,以免吓着小皇子。”宋安乐又看了眼外面的晴空万里,于是她又说道:“外面天气倒是不错,不如都出去走走吧。” 沈小雅终于逮着了机会,她上去说道:“那臣妾陪皇妃四处走走去。” 其实有关于高元毅身边的一切,宋安乐并不像有较多的接触,也许是还沒有从亲情的背叛中走出,所以她不想跟任何有密切的交际,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虚情假意的人。 所以她温婉的笑道:“沈妃有心,本宫自然是欢喜,只是沈妃如今尚有身孕,怕是不宜走动才是。” 沈小雅也颇为谦和的说道:“皇妃言重了,臣妾自小家境贫寒,沒那么矫情。” 其实沈小雅为人一向都很通俗,她从不因为自己家境贫寒而自卑,甚至以一颗平常的心,对待如今苦尽甘來的拥有,这是她最吸引人的一面,起码对高元毅是这样。 宋安乐却淡然一笑,她并非不知道沈小雅的家境,但是她当众强调,且是一副很平常的心态,显然不是说给她,于是她也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时非彼时,矫情是应该,不如咱们就院内坐会,也算是欣赏下大家的喜庆。” 沈小雅笑意盈盈的颔首说道:“皇妃请。” 宋安乐浅浅的勾了下嘴角,又转眼对高元尚颔首说道:“大皇子臣妾先失陪一会。” 高元尚在宋安乐的坚强中,他也感受到了她伟大的内心,既然她主动表现的和睦,他也不想有失大体,于是他也温和的说道:“当心身子,待会我去接你。” 宋安乐淡然一笑,在对众人的颔首示意后,她和沈小雅前后一起离开,她就是要刻意的将她和高元尚的和睦,做给那些在意的人看,她不仅要击退高元毅对她的情怀,还要让白画情知道,什么才是真情、真爱。 宋安乐和沈小雅选择在院内的一座亭阁里坐下,看着來往的人,无一不洋溢着喜庆,她们好像也把自己都融入在喜庆中。 沈小雅当然是如此,因为在不久的将來,也会迎來这样的一天,而宋安乐看似一样沉浸在喜庆中,那是她为自己孩子的幻想。 不知不觉中,宋安乐从笑颜中,流露出一抹那真实的情绪,沈小雅观察着她每一个神情,她知道她心底的伤,那是永远都无法抹平的痛。 沈小雅握着宋安乐的手,一副忧重的安慰道:“安乐,你不用难过,如今大皇子对你倍加关心,相信不久你们便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已经成了我们心中的隔阂,我们不会再有孩子。”宋安乐经过丧子的事情后,也得知了自己小产的主要原因,她虽然沒有告知太医,她有服用沈小雅给她配置的药,也沒有透露白画情给她送过清粥,但是她已经得知,这些都有可能是导致她小产的主因。 当然太医也明确的告诉她,催产药是导致她小产的主要原因,而那些药物,只是会导致在临产期出现早产,或者难产的可能。 其实很显然,白画情送的那碗清粥中,就是带有催产的药物,否则她不会突然腹痛不忍。 沈小雅带着心虚的心理,听闻宋安乐口中的他们的孩子,她好像是在刻意的强调,那是她和高元尚的孩子,而她怀疑宋安乐腹中的孩子,极有可能是高元毅之子,所以她才会在她药物中,加了一些可以导致孕妇催产或难产的药物,她并忍心去害她,只是危及到自己的位置,她狠心对她这么做,也是将一切交给老天安排,如若宋安乐幸运,她便能顺利度过生产难关,但如果她不幸,也就是如今舍一保一的结果。 她不确定宋安乐是不是有怀疑她,所以她还是安慰的说道:“别这么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江山社稷着想。” “我乃一介女子,何以威胁到整个江山,小雅未免她看得起我了。”宋安乐在仔细分析后,又怎会想不到,沈小雅亲眼所见她和高元毅独处一天,而她和高元尚存在相同的疑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我相信一定能驾驭这个地位。”沈小雅除了威胁到自身的利益,其实她对宋安乐并沒有任何恶意,只是沒想到,宋安乐中途会被人用催产药暗害。 宋安乐并沒有心思谈论在这个长远的话題上,所以她感慨的说道:“但愿借你吉言吧。” 不过从沈小雅的话语中,她似乎并不知道,有关高元毅想要夺大权的意向,或者说,她在试探她。 宋安乐和沈小雅闲聊了一会,宋小静和白画情又一同走了过來,宋小静依旧是笑意满面,倒是白画情一脸面无表情的冷漠。 宋安乐也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管亲情多么可贵,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白画情所给她带來的伤害。 宋小静一边走一边半开玩笑的说道:“皇妃和沈妹妹聊的正欢,倒是臣妾來打扰了。” “临王妃说笑了,快过來坐吧。”宋安乐也很是客气的招呼宋小静坐下,只是让白画情就这么杵着,未免有些难堪,于是她又温和的说道:“白姑娘也坐吧。” 白画情却丝毫不领情,反而是冷不丁的的说道:“民女身份低贱,不敢跟几位皇妃同坐。” 宋安乐也一时稚气,她又冷颜说道:“那就在旁伺候着。” 白画情本就是怄气才这么说,那些宋安乐不但沒有再客气一句,且把她当做下人使,她顿时想发怒,但宋小静却及时笑道:“能有幸伺候几位皇妃,也算是你修來的福气,你可要好生伺候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7章 皇嗣被盗 热门推荐:、、、、、、、 宋小静知道白画情性子急,肯定是受不了此等羞-辱,所以她制止了她的同时,也从中提醒她记住这一切。..info “民女有幸,定然不服几位皇妃所望。”白画情也沒有什么好口气,反倒是显得有些不服气的意味。 宋安乐始终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姿态,沈小雅见情势好像有点怪怪的,于是她适时的说道:“对了,小皇子呢,可是睡下了?” “小家伙俏皮的很,这会奶娘正带去喂奶了。”提及到孩子,宋小静脸上又是一脸难以掩饰的笑颜。 “对了,敢问临王妃备了几位奶娘?”沈小雅有些羞答答的意味,因为她也想为自己孩子,先做好准备。 宋小静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有意之举,她好奇的问道:“沈妃为何突然这么问?” 沈小雅更加娇羞的说道:“您瞧,臣妾的身孕也有几个月了,臣妾初为人母,所以想向临王妃多请教请教。” 宋小静这才恍然大悟般的说道:“瞧本宫大意的,差点把沈妹妹的身孕给忘了。” “让临王妃见笑了。”沈小雅压低着脸,但是面容中也流露着幸福的笑意。 宋小静倒是颇为随和的说道:“哪里、哪里;都是过來人,倒是本宫失礼了。” 她们聊的正欢,却忽略了宋安乐这位丧子之人,所以宋安乐适时的说道:“两位妹妹先聊着,本宫四处走走去。” 宋安乐留下微冷的话语,便起身离开,而这时的她们,又怎会意识不到自己一时欣喜的言误。 其实宋安乐不全是因为被触动了内心的伤,因为她知道,她们的用意,分明是有意揭她的伤处,虽然她确实带着伤痛离开。 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她不知不觉中,寻找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仿佛只有这样的安静,才可以让她正在的表露自己。 在一声声的感叹中,突然传來一阵隐约的婴儿哭喊声,宋安乐有一次被刺激了感官,她情不自禁的顺着音声传來的方向走去,不一会便來到一个小后殿。 婴儿发出的音声,越加的明显,她猜想就是那个后殿内,只是时而有宫人出沒,她不敢私闯过去,所以她只能躲在墙边,偷偷的观察着。..info 婴儿的音声不再传來,宫人也都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在宫人离开后,宋安乐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來,她四处查看了一下,因为沒有人出沒,她才悄悄的趴在窗沿边,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可爱的睡相,她情不自禁的流露着幸福的笑意。 她又幻想在一时的情绪中,如果自己的孩子还在,是否也是这般惹人怜爱,她是不是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展露笑颜,想着想着,她痛了,痛着痛着,她落下一滴炽热的泪珠。 突然一阵怪异的异动,惊扰了她伤感的情怀,她擦拭了泪水,惊慌的寻找躲藏的地方,由于一时情急,她又藏在一旁的墙角,只见两名宫女鬼鬼祟祟的朝后殿走來。 她们不仅行踪可疑,却特别谨慎的四处张望,最后选在在窗户边停下,一名宫人四处查看望风,另一名宫女偷窥着殿内,最后两人相视了一眼,又点了点头,像似在打什么暗语。 宋安乐见情况不对,她本是要出來制止,但其中一名宫女匆忙的窜进殿内,另一个人依旧是谨慎的四处张望着,不到一小会,那名宫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鬼鬼祟祟的离开。 宋安乐怎能让她们伤害孩子,于是她赶紧冲出來,并喊道:“喂~你们把孩子放下。” 宫人听闻有人叫喊,甚至來不及回头看去,便紧抱着孩子拼命的逃跑,宋安乐见她们逃窜,她也拼命的追了上去。 “來人呀,快救小皇子。”宋安乐一边追上去,还不忘求救叫喊。 可宫人熟悉这里地形,逃跑的飞快,她根本沒有力气追上她们,但是她始终沒有放弃,她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不能让孩子出事。 “你们快把孩子放下,本宫饶你们不死。”宋安乐眼看快追不上她们,她便出言吓唬她们。 幸好这时已经有人听闻宋安乐的叫喊,也有人跑了过來,那两名宫人也眼见事情不妙,她们将孩子回头扔给宋安乐,随即有转身就逃。 “孩子。”宋安乐用尽力气,才在孩子落地的瞬间,将孩子抱在怀里,自己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时孩子许是受了惊吓,婴儿的哭喊声,像似在求救般震耳的传开,而宋安乐却倒在地上缓解了半响,愣是不能动弹。 看着孩子无恙,且还能如此大声哭喊,她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原位。 这时得知消息的宋小静等人,也都匆忙的赶了过來,她见孩子在宋安乐怀里哭泣,她紧张地夺过孩子,担惊而心疼的搂在怀里。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宋小静一时不能平复内心的惊恐,所以她惊悚的紧紧抱着孩子。 这时宋安乐在高元尚的搀扶下,依旧起身,但是衣物已经划坏,而且手臂上都是渗血的伤痕。 高元康也同样带着惊悚不平的担惊,好在孩子应该并无恙,只是被宋小静这样紧紧抱着,孩子依旧不停的大哭,于是他揽在惊吓过度的宋小静,轻声的说道:“依旧沒事了,别闷坏了孩子。” 宋小静这才稍稍缓解过來,高元康示意宫人将孩子抱走,可宋小静还是有些不愿,但孩子的哭闹,撕扯着她的心,最后她还是将孩子交给了宫人安抚,但是她一时不能接受,宋安乐丧子却偷走她孩子的举动。 宋小静气冲冲的抓着宋安乐,并毫无理智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就算你孩子沒了,难道你还要伤害我的孩子吗?” “我…”宋安乐一时竟有心发愣,因为她还沒有从惊恐的一幕中走出,却又要面临宋小静的误会和指责。 宋小静又激动的涕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他好歹也你是侄儿,难道就因为你失去了孩子,所以你就要让我也承受你的痛苦嘛,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够了。”高元尚一声嗔怒的怒吼,宋安乐很明显是处于惊吓中,他不确实宋安乐的举动,但是也不排除她太想念自己的孩子,所以一时冲动才会这么做。 在怎么说,宋安乐也是自己的女人,即便她一时糊涂而犯下过失,他也要站在她身边,于是高元尚又威信十足的说道:“这件事本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临王妃不分青红皂白,便一口咬定皇妃伤害小皇子,试问临王妃把天理置于何处,又把皇尊置于哪里?” 宋小静也只是一时过激的表现,所以高元康这时上去拱手很是恭敬的说道:“皇兄息怒,贱妾只是爱子心切,才一时激动冲撞了皇妃,都是臣弟管教有失,还望皇兄赎罪。” 高元尚自然也是适可而止,毕竟他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宋安乐有错在先,于是他也缓和的语气,又冷颜说道:“临王妃护子心切,本王也能理解,但众人都清楚的看见,皇妃是舍身护着小皇子,很显然对小皇子沒有恶意,而临王妃如此刻薄的说这么伤害皇妃的话语,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宋小静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过分,但是面临孩子受害,还有什么能比孩子更要,不过高元尚既然这么说,高元康也先认了错,她也不好过分失礼,于是她下跪说道:“妾身方才多有冒犯皇妃之处,还望皇妃赎罪,但是小皇子安然在殿内熟睡,又怎么出现皇妃怀里,还望皇妃能给臣妾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臣妾对此事决不罢休。” 宋小静虽然是以认错为主,但是她也表面了坚决的意向,只要这件事沒有证据,去证明宋安乐沒有不良的动机,她便将事情纠缠到底。 宋安乐经过短暂的缓解,也终于平复下了惊吓中的情绪,不过宋小静冷静之后,还如此决绝,想必也不全是要为孩子讨回公道,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本宫路过这里时,发现有两名宫人鬼鬼祟祟出沒,所以就跟了过來,不想他们乘人不备,竟要盗走小皇子,于是本宫就追了过去,不知这个解释,临王妃可满意?” “既然如此,敢问皇妃为何会出现在后殿?”宋小静就是不明,原本该是僻静的后殿,通常很少有人出沒的地方,宋安乐却恰巧出现,让人难免会质疑。 宋小静如此咄咄逼人,宋安乐本是理解她的爱子心切,但是表现的过于刻薄,未免显得有些适得其反,于是她也冷言冷语的说道:“本宫说了,只是随意走走,难道永康宫的后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不宜让人欣赏吗?” “皇妃说笑了;”高元康见宋小静一时无言以对,他又适时的说道:“永康宫处处结尾皆为欣赏之地,何來秘密一说,只是皇妃出现的时机,貌似太过巧合,所以贱妾才执意求个解释,还望皇妃能理解贱妾一片人母之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8章 误会一场 热门推荐:、、、、、、、 宋安乐知道她们还是不相信她的片面之词,但是她心中无愧,也不想因为至高的名位,让人心中对此事存有不甘,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临王言重了,妾身方才句句属实,如若临王妃还有疑义,不妨统统说來,本宫可以将事发经过,一一向临王妃解释一边。[起舞电子书]” 宋小静确实很想知道详情,起码她以后可以先做好防备,但最好能宋安乐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她也不至于苦心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但她也知道,如果这样刁难宋安乐,将面临彻底将她们的关系拉距,但是为了找出那个黑暗中的凶手,她不得不舍弃亲情,于是她又冷颜说道:“敢问皇妃,您方才说是有人对小皇子心怀不轨,可光天化日之下,岂会有人不顾死活來伤害小皇子,而正巧是被皇妃撞见,那么皇妃所言的凶手,是否有证据证明,确实有人对小皇子不利?” 宋安乐也很想抓到那么一丁点有利的证据,不是为她自己洗清罪名,而是有利于抓出那个幕后黑手,不过宋小静的逼问,实在让她气恼,所以她也明显冷漠的说道:“如果本宫有证据,临王妃认为,本宫还有闲情跟你在这里废话吗?” 高元康怎能容宋安乐当众羞-辱宋小静,毕竟宋小静还是名下的人,他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是也颜面扫地,于是他也阴冷的说道:“皇妃请注意你的态度。” 但宋安乐丝毫沒有收起她那盛气凌人的架势,而是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如果妾身舍命救下小皇子,却要承担无凭无据的罪责,那么临王管辖后宫有失,是不是也该先自我检讨一下呢?” “本王的后宫,还轮不到皇妃來指责,不过今日之事,皇妃如若不能给本王一个交代,那也别怪本王秉公执法。” “临王此言差矣,就算皇妃犯下过失,也不该由临王处置,所以此事还有待调查,不过本王保证会查明此事,绝不会袒护任何一方。” 高元康当然还是不满,而两下已经正式将战况拉开,他也不惧得罪高元尚,所以当他还需反驳时,周百合不知什么冒了出來。 “临王,臣妾有话要说。”周百合心事重重的跑了,匍匐在高元康面前,也不忘向其他人颔首行礼。.info[] 高元康随口带着不明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周百合好像还有些委屈的说道:“回临王,臣妾一直在此,只是临王沒有关注到臣妾。” “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沒事赶紧滚。”高元康很是不满的语气,像似在对所有人诉说他内心的愤怒。 “回临王,臣妾知道方才小皇子遭人偷窃的事情。”周百合反正是恰巧看见,而她和宋小静一直不合,是永康宫人人皆知的事,她索性说明事实,先造成宋安乐和宋小静之间的不满,然后再去讨好宋安乐,多少也能得几分好处,反正只要宋小静不爽快,便是她的机会,况且宋安乐在她的印象中还算不错。 众人无疑都把焦点转向周百合,包括高元康,但他依旧是冷颜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來,如有任何造假,本王定严惩不贷。” 周百合又战战兢兢地说道:“臣妾不敢有半句假话,方才小皇子确遭两名宫人偷窃,皇妃正巧经过,也拼命的去追赶她们,也正是皇妃的求救,才惊动了宫人,那两名偷盗宫人见情况不妙,就把小皇子抛了了出去,好在是皇妃拼了命将小皇子接住,不然小皇子怕是….” 周百合欲言又止,凡事不吉利的话,她还是知道不该说出口,况且她所言句句是真,也不怕再造成异议。 众人总算是替宋安乐松了一口气,但宋安乐除了对周百合的感激之外,并沒有其它心理。 “你确实你所说的都是实话?”高元康还带着质疑的口吻,一是他难免沒有台阶下,二是他记得,宋安乐和周百合貌似有过一段交际,所以他担心周百合只是为了帮宋安乐掩饰罪状。 周百合却信誓旦旦的说道:“臣妾句句属实,天地可鉴。” 高元康见她不像是说谎,且据他所知,周百合虽然看似刻薄,但也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况且她讨好他还來不及,又怎会在这时要他难堪,于是他又冷冰冰的说道:“那本王问你,你既然看到了有两名宫人盗窃小皇子,那你可有看清來人的样貌,或者有可能來自哪个宫?” “回临王,由于当时情势紧急,臣妾來不及看清她们的样貌,不过按她们逃跑的路线,貌似是钱小主哪里。”周百合只想着处处争对宋小静,哪里还顾得上高元康的面子,而这位钱小主,正是平日和宋小静走的最近的人,所以她先从宋小静最要好的人,身上下手破坏。 “不会的;”宋小静却突然坚定的说道:“钱充衣素來对臣妾敬重有加,臣妾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宋小静话落,便受到高元康阴冷的眼神,她还分不清他的怒意,宋安乐这时又一副无谓的说道:“如若本宫也能对临王妃敬重几分,临王妃是不是也不会怀疑本宫?” 宋小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误,于是她赶紧颔首说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妃赎罪。” 宋安乐也不想去过分刻薄,她终究是一个善良的凡人,所以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凡事都有因果,人在做,天在看,还望临王妃遇事能冷静对待,不要一味的去怀疑,沒有怀疑,就不会有误会。” 宋安乐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高元尚担心她的伤势,在冷眼扫视了众人后,他也随着宋安乐离开,只是让他大开眼界的是,宋安乐竟有如此魄力的威信。 “恭送大皇子皇妃。”众人在后都纷纷颔首行礼。 在宋安乐和高元尚离开后,高元康也气愤的拂袖离开,宋小静还跪在地上,似乎是为自己的丑态,一时懊恼的不能平复,原本是争对宋安乐一个人,沒想到会牵连那么多,不过彻底将高元康和高元尚之间拉开战事,也算是沒有白负。 高元毅在主角都离开,他和沈小雅也相继离开,周百合可不敢在宋小静大怒中去惹她,所以她也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 高元尚和宋安乐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沉默着,高元尚时而用余光观察宋安乐的表情,但是她只是带着一脸的淡然,虽然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他知道,失去亲情的信任,遭受孩子的打击,她一定万般不是滋味。 回到长乐宫之后,高元尚细心的帮宋安乐清理被擦伤的手臂,宋安乐也沒有拒绝,反而是若有所思的任由他清理,然后包扎。 包扎完毕之后,高元尚是越想越生气,原本是件好事,沒得到人感谢就罢了,最后还要遭人怀疑,所以他很气恼的说道:“以后无关自己的事,本王不允许你去过问。” 宋安乐却扑进他怀里,不只是因为他责备的话,对于她是一种变相的关心,更多的是因为,她在失去亲情的同时,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个可以停靠的臂弯,起码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高元尚伸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许久,才疼惜的将她揽在怀里,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心底的彷徨和无助,以及那些伤痛留下的残缺和伤痕,面对曾经的亲情,到如今的支离破碎,从向往一个母亲,到突然失去孩子的悲痛,这是需要怎样一个过程,才能渐渐的抚平那些感伤,他一时根本遐想不到那个期限。 梅心见她们早早的便回來,虽然不明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宋安乐的状况來看,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和盏菊准备了一下汤羹给她送來。 但她走在殿门口时,发现她们相拥相偎在软榻上,这种难得的现状,仿佛在诉说她们关系的改善,而她替她们高兴的同时,又怎会去打扰,所以她退了回來,可这时盏菊也端着糕点走了过來。 梅心赶紧示意她退后,但盏菊却一脸无知的说道:“怎么了,你干嘛推我?” 盏菊嗓门向來不小,梅心气冲冲的瞪了盏菊一眼,而盏菊还是无知的一脸,且还探头向殿内看了一眼。 宋安乐和高元尚自然也听见她的音声,所以两人适时的分开,宋安乐还带着一味尴尬,但她见梅心和盏菊还在门口,于是她温和的说道:“进來吧。” 梅心和红竹也难免有些难为情,所以梅心尴尬的笑道:“奴婢们熬了一天的汤羹,特地送來让皇妃尝尝味口。” 一碗浓稠稠的色泽诱人的汤羹,淡淡的扑香弥漫开來,对于一天都沒有进食的宋安乐,确实有几分吸引力,不过高元尚貌似也和她一样,于是她又淡和的说道:“梅心,去给大皇子也盛一碗來尝尝。” “是,奴婢这就去。”梅心正找机会不再打扰他们,这个机会当然是最佳时机,于是她颔首退下后,还不忘拉一把一点都不识相的盏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299章 梅心牵线 盏菊还是一脸无知的看着梅心,但是随即好像有明白了一点,于是她也在似懂不懂中,被梅心拽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安乐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梅心的用意,所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因为担心真的把彼此带入尴尬中,所以她细细的品尝着诱人的汤羹。 高元尚不再是用余光看着她,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经过这段时间的和睦相处,他已经不想再去磨平她的稜角,如果不是他们各自的傲气,不愿先低头,或者先退一步,也许他们之间会是一对很和睦恩爱的夫妻。 可就是因为内心的不甘,和各自倔强的性子,他们将彼此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偶尔的一次相近,他们也许也会发现各自的好,就如同他此时,他想放下一切自负的心理,去寻找一份平淡的生活,但愿一切都还來得及。 宋安乐虽然一直压低着头,但是高元尚炽热的目光,她真切的感受的到,同样在一段时间的交际中,她早就意识到,高元尚对不再像从前那样刻薄,偶尔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会來和她商量一下,对于他这样的改变,她不知道是不是守得了明月,但对于遥远的幸福,她还是不敢奢望。 她之所以沒有告诉高元尚,有关白画情对下药的事,想必从高元尚对白画情冷淡的态度中,便能猜想到,也许他已经自己查知了一切。 “宋安乐。”高元尚突然莫名的唤了她一声,但当宋安乐一脸温婉的看着他时,他竟有那么点胆怯,他本想试着去言和,起码该给彼此一个把握的机会,但是面对宋安乐那随和中的轻松,他又害怕将争取來的和睦吓跑。 他还是不够自信,他担心会遭到宋安乐的拒绝,同时会失去如今的这份和睦,所以他宁愿守着这份相敬如宾的和睦,也不愿去赌她的心。 “我还有事要处理,汤羹先给我留着吧。”高元尚沒有勇气出口的话语,终于还是在胆怯中退缩了回來,在话落后,他便起身离开。 宋安乐怔怔的目送着他,她知道,这句话不是他原本要说的话,但是他也给自己留下了回头的空间,因为他的汤羹还留着。 宋安乐真的以为高元尚晚间回來,可尽管她等到了深夜,却还是沒有等到他的出现,看着已经回热了无数遍的汤羹,早已失去了光鲜的色泽,她终于在失去中放弃了等待。 梅心见宋安乐失落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在伺候她睡下后,她又去熬了一碗新鲜的汤羹,放置的桌上,不管高元尚什么时候回來,起码都能看见。 不知是秋天的黎明來的较快,还是时间原本就在消逝,高元尚一直在天色朦朦胧胧的发亮时,才载着一身的疲倦回到殿内,正如梅心所想,他第一眼便注意到桌上已经冷却的汤羹,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的寝殿。 这时梅心走了出來,见高元尚对着那碗汤羹出神,她适时的说道:“皇妃为了这碗汤羹,愣是等了一夜,这会许是睡下了,只是这汤羹已冷,奴婢先拿下去给大皇子热一下。” 梅心将小碗拿下去后,高元尚又徘徊在宋安乐的寝殿门口,最终还是沒有走进,他不知道宋安乐这样为他等候,算不算是一种求和,但他还是不够自信去表白。 梅心很快便将汤羹又热好送來,高元尚在疲劳中,有一份合口的膳食,也算是缓解了疲惫,只是他刚尝了一口,便惊奇的问道:“什么味道?” “这是皇妃亲手熬制的汤羹,说是可以静心怡神,特别是对大皇子这样沒日沒夜操劳的人。”梅心守着一夜,当然就是为了这一刻能拉近她们彼此间的关系,其实她们都有心于彼此,只是崛起的性子,促使她们都不愿迈出那一步,而她也就刚好趁机替她们转达各自的心意。 高元尚很熟悉这个味道,他最爱的薄荷香,那种清凉的感觉,和薄荷独有的淡香,都是他敏感的偏爱,他也记得,宋安乐最熟悉他的薄荷园。 只是这种味道,貌似有那么熟悉感,他一边品尝,一边若有所思的苦想着,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那里存在的熟悉感。 梅心见他沉思了许久,却并沒有想到什么,于是她又将方才一起拿來的几碟糕点递上,并说道:“这都是皇妃亲手为大皇子做的,说是大皇子一定会喜欢。” 高元尚一时不敢相信,宋安乐会完全判若两人,想必是梅心掺了几分假,多说了几句好话才对,不过看着精致的糕点,确实有点像宋安乐的手法,于是他随手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同样是熟悉的味道,只是糕点的味道,稍微要重一点,但还是他喜爱的薄荷糕点,点心细而不腻,有种入口即化的酥松,他又选了一块淡淡的红色,想必翠绿的薄荷,应该和红色搭不上边。 但咀嚼之后,点心里面一层,依旧是带着浓郁的薄荷香味,虽然浓郁,却一点都不那么刺鼻,凉爽适中,带着淡淡的甜味,而且口感有点坚硬,比较有咀嚼感。 在一一品尝了之后,高元尚终于想起來了,那熟悉感的來源,他突然记起,曾在宋府也吃过这种手法的薄荷糕点,虽然时隔已久,但那是他吃过最美味的点心,他一直记忆犹新。 而且和宋安乐所做的点心,极为相似,可他又清楚的记得,白画情曾说份糕点是出自她手,就算白画情有可能会制作点心,或许做工也可能存在相似,但调配用料的比例,绝不可能一致,而且需要蒸煮的时长,也就存在偏差,所以也就直接关系到点心的口感。 他记得宋安乐那天也出现过,而且包了很多饺子汤圆,所以那份薄荷糕点,应该也是出自宋安乐之手。 高元尚沉思了许久,仿佛快要被思绪淹沒,他摇了摇头昏沉的意识,又说道:“去备水,本王要沐浴。” 梅心也猜想到,高元尚可能已经记起了那件事,而她的用意也已经达到,于是她也颔首退了下去。 高元尚本是朝自己偏殿走的脚步,无意间却停留在宋安乐的寝室前,他想鬼使神差般走了进去,殿内安静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高元尚轻轻的走至在床榻边,看着熟睡的宋安乐,他竟情不自禁的勾勒起嘴角,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根本沒有思绪,他只希望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个人。 有些莫名的情感,总是无声无息的在占据在心头,当你无意间发现时,它很可能已经占据你的全心,也许你会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感到遗憾,或许也会为自己错失,而倍加珍惜眼前。 许是因为近來压力重重,也许是因为长久以來被挤压的情绪,很难得到释放,疲惫的身心,渴望得到释放,所以高元尚很想去拥有一份平静,哪怕是沒有锦衣玉食生活,沒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只要能无拘无束,游刃自得,他宁可去选择平淡的生活。 他终于能体会到宋安乐为什么如此排斥皇宫,因为这座宫墙捆绑的不是一个人的心,而是一个人的全部。 高元尚怔怔的坐在床榻边看了她许久,其实他也很想给她一份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置身于不同的位置,他不可能不顾江山而带她远走高飞,况且他眼下面临的困境,有可能改变他一生,更确切的说,可能是他生死存亡的定局,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宋安乐在他身上看到希望,起码他暂时还沒有足够的资格给她幸福。 也许高元尚就是带着那无声无息的情感,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重要性,以往只是他个人的自负,也可以说是还不够成熟,如今想想,他的所作所为,竟是那么可笑而幼稚。 他轻轻的扶着她额头上的发丝,一时泛滥的情感,却找不到发泄的一处,他怕自己被感性中的情怀淹沒,所以他暗叹了一声,随后又悄然的离开。 宋安乐睁开那一双朦胧的美眸,真切的感受高元尚给予的疼爱,她笑了,笑的很真实,也很灿烂,但是她不敢洋溢着幸福,因为她始终还不能抹去心底的伤。 高晋大寿之日,虽然说是一切从简,但还是聚集了不少朝官前來贺寿,通常能记得这种日子也是难得,高晋沒有婉拒,而是一一受了下來。 这样的日子,也算是皇宫中的重要日子,所以宫人们早起准备了摆宴的场地,因为是选用了高晋的益心殿,所以宫人们都打理的格外细心周到。 贺寿的朝官,以及一些皇亲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但高晋和皇后却都迟迟沒有露面,包括几位皇子,也纷纷不见踪影,最后还是高元毅携沈小雅一同先到。 宋安乐一时找不到原本备好的宫服,所以耽搁了时辰,这会梅心等人正焦急的里外翻找着,盏菊还念叨着“奇怪了,我明明收回來放在这里,怎么就沒了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0章 贺寿 梅心知道盏菊向來就是个马大哈,于是她不快的说道:“你还说,肯定是你洗的时候忘记收了,这会当然找不到了。txt电子书下载…小說,” “可我记得我真的收回來了。”盏菊带着不带确定的语气,她也知道自己记性不好,且丢三落四,所以大致她自己记不大准备,只是那件宫服是宋安乐最喜欢的款式,所以她们特地为她准备了那套宫服。 “算了,找不到就换一件吧。”宋安乐眼看时间來不及,她又说道:“反正也不是此次宴席人也不多,沒那么多讲究。” 随便穿身衣服,总比去迟了要好,所以她自己在衣柜中翻找了一下,但都是她平时挑选的素净色衣物。 “皇妃不如换这套如何?”梅心已经从柜子中将一件,宋安乐自制的那件宫服拿了出來,衣着依旧是有点渐变色,只是这件比起之前的那件,看上去要多几分贵气。 由于这件宫服是以鹅黄色为主,衣服的款式花色,绝对是独一无二,但是却不显喜庆,所以宋安乐有些纠结的说道:“可是这色泽会不会太素净了?” 梅心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要紧,待会奴婢给皇妃配上条红色锦帕,这样不就是鹅黄一点红,更显心诚。” “那就这件吧,赶紧帮本宫换上。”宋安乐也顾不得什么喜庆,总而言之,只要不失礼数就好。 宋安乐换上衣着,红竹又利索的帮她挑选了发饰,因为衣着比较简约大方,所以红竹为她挑选了一些精致的发饰,虽然沒那么华丽夺目,但是也精致迷人。 长期的忧虑,宋安乐面色根本沒有调养出红润,所以她破列略施了脂粉,柳眉轻描,胭红扑面,娇嫩的唇瓣,也染色淡淡的红润,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她竟也失神了在此。 这时高元尚在焦急的等待中,实在是等不及,于是他走了进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宋安乐怔怔的看着铜镜中,那张绝世无双的倾国倾城。 他也思绪满满的走了过來,这时梅心等人,都看出他也是被宋安乐的美貌吸引,于是她们都识相的悄悄退了下去。 宋安乐直到身后映出一个身影,她才惊慌的将神情收回,她从铜镜中看了高元尚一眼,但他还是一副痴迷的盯着她,所以她娇羞的压低了脸。txt电子书下载 宋安乐见高元尚久久不能回神,她也担心误了时辰,于是她起身后,转向高元尚并温和的说道:“大皇子可看好了?” 高元尚淡淡的笑了笑,他倒也不避讳的说道:“你今天很美。” “敢情是臣妾哪天不美?”宋安乐见他随和沒有拘束,她也带着玩笑的意味。 高元尚随着气愤的融洽,他也跟着放松下來,甚至灿烂一笑。 宋安乐几乎从來沒有见过,他这般对着自己无拘无束,而发自内心的展开笑颜,所以她温柔而认真的说道:“臣妾喜欢看大皇子的笑脸,也很迷人。” 高元尚不想将轻松的气氛,待人尴尬中,于是他无谓的说道:“那本王以后天天笑给你看,保证让你厌烦。” “臣妾不敢奢望每天都能看见,但愿在想见时,便能看到。”宋安乐也很是随和的语气,她尽管很想天天能占有他这样的笑颜,但是她从沒忘记他唯独的身份,他不可能属于她一人。 “这个要求不过分,本王绝对满足你。”高元尚很是轻松的应答,看似不够诚心,但是他去暗自给自己提醒。 宋安乐逮着难得的机会,于是她故作认真的说道:“君子乃一言九鼎,大皇子可要说话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高元尚倒也沒有压力,因为他给自己的目标,就是满足她这个小小要求。 宋安乐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像似在诉说她内心的满意,当然也为彼此和睦的现在,感到倍加的珍惜。 “别动。”高元尚突然莫名的发出一声命令的口吻,宋安乐也像个孩子般,纹丝不动的站着。 高元尚伸手将她耳边的几根发丝藏在耳后,许是因为贴近的距离,感觉彼此的呼吸,像一阵热风般轻轻的吹打在脸颊上。 宋安乐尴尬紧张的压低着脸,本就被胭红粉扑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红晕,高元尚本是无意,却被她娇羞的样子,又深深的吸引,他竟情不自禁的将头缓缓的压低了下來。 宋安乐感觉他的温热的气息,越來越靠近,她紧张的心理,越加的骄躁,因为还沒有准备好去接受,所以她及时的避开了他的示好,且别扭的说道:“该走了。” 宋安乐留下惊慌的话语,便紧张的现行离开,高元尚虽然沒有表露出真切的爱意,但也被她可爱的举动,逗的展开了笑颜。 当高元尚和宋安乐一同到达时,该來的人,几乎都已经到齐,但是高晋和皇后依旧是沒有现身,不过得知高晋龙体抱恙,且一直沒有好转,所以众人也都能理解。 由于吉时临近晌午,所以有些人也就已经入席,但因为高晋沒有现身,所以众人也都站在座位上偶尔闲聊几句,有人看似也会窃窃私语。 高元尚携宋安乐进殿后,无疑是让众人眼前一亮,也许所谓的郎才女貌,或是俊男靓女,天作之合,等等…的美誉,全部都尽显在她们身上。 宋安乐不再是人们想象中,沉痛在丧子之痛中,也不是那样消沉堕落后的败谢,反倒是明媚中的骄阳,盛开后的花蕊,娇艳而不失风韵,阳光也不失温婉。 “参见大皇子皇妃。”众人都纷纷颔首行礼。 “众爱卿平身。”高元尚浑厚的音声,传荡在殿内,仿佛在施压一种轻松的气氛。 随即他带着宋安乐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除了高晋和皇后,他们两也算是今天最高权位的人,所以在她们的入座后,众人也都纷纷入座。 宋小静并沒有入座,而是走至宋安乐面前,她突然跪下,并可怜兮兮的说道:“皇妃赎罪,上次臣妾一时糊涂,犯下冲撞皇妃大罪,臣妾一直歉疚自责,更是无颜去向皇妃请罪,今日借此臣妾向皇妃请罪,还望皇妃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臣妾一般见识。” 宋小静如若说是请罪,何不说是当众给宋安乐难堪,这点想必明眼人都能看懂,她好歹也是堂堂临王妃,即便不及宋安乐辈位尊贵,但也是首位诞下小皇子的人,这个高尚的荣誉,是谁人都不能比不上的尊贵。 宋安乐面临着两难,虽然她根本不想去斤斤计较,但如果她笑脸去接受,这是众人都猜想得到的结果,也是通常都会被采纳的结果,毕竟当着这么多重要朝官的面,她总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宋小静留下。 但她并不想就此将事情化解,起码她也拿出她皇妃该有的气势,再者说,是宋小静先说明是她冲撞她在先,就算她做出不接受之举,最多也就被别人认为是刻薄,况且别人不清楚内幕,想必也不敢擅自揣测其中的对错。 想必宋小静也是吃定了,宋安乐不会当众给她难堪,但宋安乐不让她难堪的同时,也不打算给她好看,于是她也紧忙的起身,以一脸恬静的笑意说道:“既然是过失,本宫自然不会跟临王妃一般计较,况且临王妃也是爱子心切,如若换了本宫,本宫不见得有临王妃这般理智。” 宋安乐不失大度的包容了宋小静的过失,但也暗中点醒了她当时的理智,及时理智,那么她所谓的冲撞,也可能是存心的刁难,不管是哪一点,宋安乐起码该让宋小静心里有数。 “多谢皇妃慷慨体恤,同为人母之心,臣妾实在是惭愧。”宋小静依旧是歉疚满面,但是她内心却沒想到,宋安乐竟会当众要她难堪,而且是利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宋小静很明显是不满宋安乐的回答,所以又故意勾起她丧子的伤痛,但是宋安乐却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笑意,她不会再因为内心的伤痛,而影响她表面的情绪,那是一种最幼稚的行为。 如今出神入化的表情,已经是她为自己设下的武装,她不会再被自己的软肋击毁,更不可能被他人的不轨而带动。 所以宋安乐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临王妃不必如此自责愧疚,既是人母之心,只要做到问心无愧,何來惭愧之说,快快平身吧。” “谢皇妃厚爱。”宋小静颔首后便起身回归座位,她本是想当众凸显自己不拘小节的大度,先在别人心中留下慷慨过人的好印象,却不想被宋安乐搅了局,还暗下给她难堪,想必也不只是因为上次的事。 宋安乐如若不是宋小静这么以出现,她倒是沒有注意到,她一身的优雅却样式,以及花色都极为精致的宫服,除了色泽之外,和她丢失的那件宫服,极为一致,此时她终于不再好奇,她的宫服为何会无故失踪。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高音传來,众人都纷纷起身相迎。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1章 颜色起争执 只见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金冠束顶,依旧是一副威信十足的帝王风范,只是那张越发沧桑的面容,又多了几份苍老。[..info超多好看小说]n∈n∈小n∈说, 皇后在旁以一身暗灰色宫服,虽然服色显得暗沉,但是服饰上那玫红的花色,却极为精致,也将暗沉的色泽,添了几分独特典雅的美感。 在奢华的凤冠下,她那张略施了脂粉的面容,依旧是慈祥的美,只是岁月在她面容上留下了痕迹,沧桑也不放过她眉眼间的愁绪。 众人纷纷颔首说道:“儿臣,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晋带着磁性而浑厚的音声说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又都纷纷挺直腰板。 “今日乃朕寿辰,本只想一家人坐下來用个膳,却不想众爱卿还都记着,朕倍感欣慰。”高晋虽然明知这些朝官,并不见得全身來为他贺寿,但是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到位。 “皇上言重了;”堂内一名朝官拱手说道:“皇上的寿辰,可谓我北朝的寿辰,臣等不敢忘。” “于爱卿有心了,众爱卿都就座吧。”高晋话落也自行先入座,众人也都在高晋的入座后,也纷纷对入座。 这时另一名朝臣起身说道:“皇上,今日乃是寿宴,也是喜宴,不如先从喜色开始,先來一段喜色歌舞?” 高晋也爽朗的说道:“好,上歌舞。” 随着一阵的歌舞宛如仙子的飘飘而來,首先是一群耀眼的火红色,几名靓丽的舞姬,摇摆着柔韧的舞姿,犹如火焰般时而熊熊燃烧,时而如火苗般闪动照人。 当然人人都知道,红色是象征着喜气,寓意红红火火,所以也是人们心目中,最佳的喜色。 喜色中排列第二的颜色,是翠绿的绿色,因为绿色是茂盛的根源,也寓意着昌盛,所以绿色是人们心目中的希望,也是新的开始。 悠扬的乐声,忽然起伏不定,时而高扬,时而低沉,就在乐声转变音调的瞬间,几名舞姬被从天而降的帷幔笼罩在其中,当帷幔被腾空揭开时,那耀眼的火红,已经是碧绿的枝叶。.info 舞姬们撩人的身姿,缓慢优雅的舞着手中的长袖,宛如绿芽逐渐的生长,犹豫碧绿的枝叶在俏皮的打闹,时而亲和,时而远望,但处处尽显茂盛和兴旺。 紫色是由红色调配而成,所以象征着大富大贵,几名舞姬从茂盛的绿叶中,又在长袖抛出的瞬间,以一身靓丽的紫衣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种让人惊艳的歌舞,可以说是极少会出现,因为难度相当大,而且排练耗损时间较长,一般不会选用这种舞蹈,想必不是高晋寿辰,这种歌舞也不会出现。 众人随着歌舞的渐变,众人也都暗自惊呼,甚至是连连夸赞较好,但也只是窃窃私语中,高晋也满意的说道:“好。” 高晋的呼吁,使歌舞进入一个沸腾的热潮,第一首歌舞,足足换了六种色泽的服饰,分别以红、绿、紫、青、玫、蓝六色,可谓是从火红的艳丽,到茂盛的碧绿,又从大富大贵,到秀丽青河,又从玫红的芬芳,到碧海蓝天。 众人沉浸在缤纷夺目的色彩中,意犹未尽的心情,迟迟不能回归,高晋也被不同的变换深深的吸引,但是在歌舞落下,他便扬声说道:“好,重赏。”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在叩拜中,有序的退了下去。 高晋沧桑的面容中,也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不管他來者的心意在哪,但是能编排出这样的歌舞,也算是费了不少心思。 殿内一名朝臣,似乎还沉浸在美妙的歌舞中,所以他赞扬的说道:“此歌舞可谓是,只闻天上有,哪得人间见,只是不知,此舞是谁人精心安排?” 宋小静偷偷勾勒一下,又不紧不慢的起身说道:“大人过奖了,这支歌舞,乃是临王引荐给本宫排练,据说是为皇上贺寿而备,本宫自然也不敢稍有大意。” 那名朝臣又郑重的说道:“从此歌舞中,不难看出临王妃的用心,也更加体现了临王以孝为先的诚意,实属可敬可赞。” “修大人过奖了;”高元康这时起身,颇为谦和的说道:“如果一份心诚的歌舞,能博父皇一笑,那儿臣愿抛却一切繁务,之为博父皇一笑。” “临王心意,朕感受到了,但国家重事,还需诸多皇子们多多费心操劳,朕的笑颜,不只单单是你们的孝道,也关系着北朝江业,所以朕希望你们能携手共创我北朝繁荣,断不能出现内战,给其它人留下可趁之机。” 高晋的用意,无非是提醒高元尚兄弟三人,也算是情势转变之间的警告,或者说是他个人的期望。 这时高元尚和高元毅也都起身,兄弟三人齐齐颔首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高晋抬手轻轻在半空中摆了两下,又略显沉重的说道:“都入座吧,今日乃是喜宴,大家方可尽情尽兴,不必拘于大礼。” 众人都在座颔首说道:“臣等,谢吾皇厚爱。” 但那名修大人却沒有入座,他用余光瞟了眼宋安乐,想必人人都发现,宋安乐淡淡的鹅黄色,有失冲撞高晋的明黄色,而且黄色本就不受人喜爱,也不算是喜色中的一种,所以有人借此说事,也是故意争对她。 这时修大人又说道:“皇上,请恕老臣喝了几杯酒,斗胆想说有人着装有失冲撞之罪。” 高晋早在进入殿内的第一眼,就是落在宋安乐身上,因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只是用余光不时的观察她,淡然而已注意到她的穿着,但是她衣物的颜色,并不碍于他的明黄色,最多也只是素净了一点。 但是高晋却还是一副好奇的说道:“哦?修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修大人又说道:“老臣认为,临王妃编排喜色歌舞不易,但有人却以素净色示众,且偏偏挑了浅淡的黄色,老臣很想听听皇妃的用意。” 宋安乐就知道,苗头又是朝着她來,不过不等她起身回话,高晋却先说道:“修大人素來注重礼数,但皇妃的服饰色泽,只是微微的偏蛋黄了一些,远远不及朕的明黄色,不打紧。” 高晋已经发话无碍,修大人自然也不好再纠结,于是他又说道:“就算色泽不显冲撞,但素净的颜色,多少有失喜气,难道皇妃对皇上的寿宴有偏见?” 高晋也不好过分袒护宋安乐,况且面临这样的难处,他很想知道宋安乐的应变能力,所以他也将目光正式的投向她。 宋安乐倒是不紧不慢,不过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尚,倒也不能怪高元尚沒有体提醒,因为她自己之前也有担心过,会不会太素净而不大合适,但她也沒想到,会有人争对她的衣着。 宋安乐无意间扫视到梅心在门口候着,她故意将锦帕示意在嘴角,她也立马会意,梅心为她特地配了一块红色的锦帕。 于是她灵机一动,此时众人的目光,肯定都是落在她身上,于是她拿出锦帕,在嘴角上轻轻的擦拭一下,又将锦帕塞在左胸下方,然后起身淡和的说道:“大人误会了,皇上大寿,妾身高兴还來不及,又怎会附有偏见,至于妾身的衣着,本是无意之举,但到大人口中,却变得富有另一番寓意,妾身实在是惶恐;” 宋安乐浅浅的向高晋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她又温和的说道:“不过妾身认为,素净乃是待人一种尊重,特别是对自己的长辈,不然哀丧之事,也不至于选用白色。” “放肆;”修大人突然一声怒嚇道:“你这是在诅咒皇上。” “妾身不敢;”宋安乐也略显紧张的说道:“妾身只是觉得,衣着的色泽,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心意,如若打扮的光鲜亮丽,即可掩饰一颗心灵,那么大人为何身着暗色?难道大人也有偏见?” “你…”修养大差点恼羞成怒,但是他又顾忌到场面不合,于是他又压制着羞恼,又洋洋得意的说道:“老臣身着的是朝服,那是对北朝的尊重,不及皇妃您的用心。”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一下嘴角,修大人明显是有意争对她,原本她给修大人留个台阶下,可他偏偏要往上爬,那她也沒必要再顾忌大体。 于是她又笑颜却冷语的说道:“那妾身斗胆试问,皇后娘娘金贵之躯,也乃身着暗色,难道娘娘也是别有用心,或者其他小主宫人的衣着,是否都需一一进行查问?” 修大人下意识的瞟了眼皇后,见她一脸的冷意,他不敢确定是因为宋安乐用她做比较的冲撞,还是对他逼问的不满,但是重大场合,他岂敢拿皇后说词。 宋安乐见修大人无言以对,于是她又谦和的对高晋说道:“皇上,妾身觉得,一颗充满真诚的心,并不是表面一切可以代替的东西,刻意的表现,固然使人眼前一亮,但真实的情怀,才是默默付出的可贵。”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2章 寿礼 在宋安乐的话意中,她只想说明,一个真诚的祝福,不是刻意的去表现,那个人有多么诚心,而真正的诚意,是在你不知不觉中的付出,甚至不求回报,但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忆起,你都会存在那种无比的可贵。[txt全集下载] “皇妃说的极好,朕厌烦了人世百态,今日能听到一句发自肺腑之言,朕倍感欣慰。”高晋也不好冷落了修大人,毕竟他还算是朝政重臣,于是他又看向修大人这边说道:“修爱卿乃是朕开国功臣,朕知道修爱卿凡事注重于细节,但今日乃朕寿宴,不知爱卿可否给朕一个薄面,今日一切可从简,不拘大礼,方可尽兴。” 修大人即便是一万个不服,他也不好驳了高晋的面子,况且宋安乐故意将那块鲜红额锦帕放置在别人视线中,很显然是别有用心,而高晋给他这么高的台阶的下,他又何必自找难堪,于是他颔首说道:“皇上折煞老臣了,老臣万不敢受。” 高晋总算是化解了其中的不和,所以他举杯又说道:“既然如此,大家一同举杯,算是朕代我北朝,敬诸位北朝栋梁,愿我北朝昌盛万年,子民万载安乐。” 高晋满颜沧桑的脸色,那独具的威严,被一抹慈祥的忧重所代替,此时他有些缺乏精力,也可以说是有种力不从心,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就此倒下,所以他必须去怂恿他们,必须去团结他们。 高元尚随手将宋安乐面前的酒盅换下,顺手给她换了个水杯,宋安乐转眼对他嫣然一笑,因为她发现,高元尚给她换上的水,是一杯白水,可想他对自己的关注,明显细心了很多。 高元尚也回馈给她一个淡然的笑意,许是因为彼此相视的瞬间,拖延了一下,所以众人起身时,他们也赶紧跟着起身,但有些人,却分秒不落的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众人又都齐声说道:“愿我北朝昌盛万年,子民万载安乐,愿皇上福寿无疆,愿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众人在高晋入座后,也都纷纷坐下,又是一场欢快的歌舞结束,宋小静已经主动先献上了歌舞,沈小雅当然也有备而來。 一场歌舞退下后,她也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由于挺着几个月的身孕,她的动作略显笨拙,皇后见状,赶紧忙的说道:“沈妃身子多有不便,不必起身回话,坐着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 “谢皇后娘娘厚爱。”沈小雅颔首示意了一下,倒也不客气的又坐了回去,随即她又带着甜美的笑颜说道:“妾身无才无德,且自小家境贫寒,所以也排不出临王妃所编制的歌舞,更加沒有皇妃的巧舌如簧,但妾身自小学得皮毛医术,所以在闲來时,为皇上和娘娘调配了一些滋补药物,还望皇上,娘娘能够笑纳。” 高晋已经应付了宋安乐那边,皇后总不好事事不问,于是她笑颜满面的说道:“真是沒想到,素來温婉沉静的沈妃,竟有这么手好医术,实在是令人惊叹。” 沈小雅喜欢平庸,所以只要能和高元毅在一起,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名位,所以她也不希望受到关注,于是她又笑道:“娘娘过奖了,妾身不过是略懂皮毛,让娘娘见笑了。” “既然沈妃一番好意,那本宫就先替皇上收下了。”皇后示意一旁的宫人,去接下沈小雅身边宫人手中捧着的几个盒子。 眼下只剩下宋安乐一人沒有献上她的贺礼,于是皇后又一边转向她,一边说道:“临王妃和沈妃都献上了贺礼,不知皇妃的贺礼,是否也会让人惊叹?” 宋安乐起身却有些尴尬的说道:“皇后娘娘取笑臣妾了,臣妾沒有准备厚重的贺礼,只是自己做了一个睡枕,希望皇上不要嫌弃才好。” 高晋总是带着那瞬间的熟悉感,对于宋安乐,他心生太多的感触,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诉说,唯独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仿佛如果看着回忆中的那个影子,所以他慈和的说道:“既然是皇妃一番心意,朕岂有嫌弃之说,呈上來吧。” 宋安乐朝梅心示意了一下,梅心将一个精致的睡枕呈上,高晋打量着睡枕的别致,已经上面的色泽和花纹,看得出都是一针一线中,精心綉制,确实不及厚重,但却最富有心意。 忽然一股熟悉的飘香,他眉眼为蹙了一下,那是他最敏感的味道,也是他最胆怯的味道,更确切的说,是他最怀念的味道,那就是梨花的淡香。 “这是什么味道?”高晋将充满复杂的眼神直勾勾的投向宋安乐。 众人下意识的去凑鼻闻了闻,但并沒有发现异常味道,所以各个都是一脸困惑的相视,唯独宋安乐知道,一定是花香勾起了他的回忆,这也正是她的用意,就算不会向他承认身份,她也会借此來利用一番。 于是她又温婉可人的说道:“回皇上,妾身在睡枕中,加了一味安睡的香气,据说不但可以安睡,且疏通呼吸,使人清神益心。” “是梨花香?”高晋看似是问意,但却更像是在确认。 “皇上圣明。”宋安乐优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只是她心中暗自感叹,时隔多年,高晋心中的那份情怀,却始终沒有减退,她不知道该为他的痴情,而替她母亲感到自豪,还是该为高晋的痴心,而感到悲哀。 宴席一直准备了全天的节目,所以直到午后,也有人陆续离席出去透透气,所以气氛一直保持在轻松的状态下。 午后,高晋以龙体不支,需回殿内歇息片刻,也为众人驱散了沉闷拘束的心怀,在高晋和皇后的离席下,众人也都纷纷离开殿内。 正秋中,金黄的落叶,布满了地面的每个角落,艳丽的花朵,盛开着最后一季的芳泽,碧绿的草木,也摇摆着支离破碎的枝叶,仿佛在而新生的枝叶做准备。 高元尚和宋安乐并肩在园中散步,两人漫不经心的走着,高元尚突然好奇的说道:“对了,你怎么知道父皇喜爱梨花?” 宋安乐却略显俏皮随和的说道:“梨花俗称白衣仙子,有谁不爱呢。” 高元尚停顿下脚步,又不太确定的说道:“看來你也喜欢?” 宋安乐自然也停顿下,但她却不在意高元尚的询问,而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欣赏。” 高元尚轻轻拭去她肩上落的一个小树叶,又转身走着说道:“能入你的东西,似乎很少。” 他语气中带着一味不自信,曾经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宋安乐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因为她心里在意他,可这种自负的心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意识中消失,所以才导致了如今的不自信。 “其实也不是,有些东西,一眼就够了。”宋安乐紧随在他身旁,甚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高元尚一眼。 这一眼,正好在彼此的目光中交汇,好像是在给予他鼓励,但又像似在主动示好。 高元尚偷偷的带着一脸的笑颜,他若有所思的领会中那一眼,宛如她们相遇的那瞬间,在拥挤的人群中,宋安乐那转身的一个回眸,也许从那瞬间的对视,一切都已经注定。 两人都悠闲的游走着,宋安乐不时的偷窥高元尚的表情,见他总是莫名的在傻笑,于是她好奇的问道:“你偷笑什么?” 高元尚边走边无谓的说道:“还记得我们相遇的那天吗?” “你是想说我回头的那瞬间?”宋安乐从他而是若有所思,时而深情的傻笑中,再加上他突然这么问,想來也是想那个回眸。 高元尚却不大乐意的说道:“干嘛说的这么直白。” 宋安乐沒有及时跟上去,而是在原地思索了一下,随后才又追上去,并也是不高兴的说道:“那你是想提醒我,我还欠你好多人情?” 高元尚忽然莫名的止住脚步,而宋安乐迈出去的步伐,又只能收了回來,她本是无意的话语,所以她一脸不明的看着他莫名的举动。 “你还记得?”高元尚面色忽然变得严肃,因为他在意的不是她欠他多少人情,而是在意她怎么还。 宋安乐以为他真是在意那些沒有还清的人情,所以也低落而不悦的说道:“当然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那你还记得,我们说好怎么还的嘛?” 宋安乐回忆了一下,当然能记得那时,因为高元尚无理过分的要求,她一时羞恼答应下的话,好在是她给自己留了余地,所以她还是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你在诅咒我死吗?” “当然不是;”高元尚贴近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因为你已经还我了。” 宋安乐顿时满面通红,她们说好是在她死后,才会把自己交个他,可却忘了,她们早已有过夫妻之实,可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又记起那个失去的孩子,所以她又进入一个伤感的情绪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二卷 ‘情锁怨\’第303章 重新开始 m. 但她不希望被高元尚看到她的感伤,所以她避开了他,独自朝另一边走去,高元尚本还是沉浸在打趣她的笑意中,却忽然想到会勾起她的伤痛,于是他紧张的又跟了上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安乐。”高元尚紧张的一把拉住她,又急切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去触犯你的伤口,我…” “别说了。”宋安乐也及时的阻止了他,又确实被触动了一下,但心里只是那么隐隐的作痛,这样的痛,她还能承受,所以她又牵强的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还走不出自己心中的阴影,请给我一点时间。” 宋安乐只会在高元尚面前,她才会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也许只有他才是她心目中的安全感,所以在他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悲伤。 高元尚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原本他胆怯的表白,想在大局稳定后,才给她一个交代,可面对她此时的无助,他彻底不能再隐忍内心的情感,于是他轻抚着她的双肩,一脸深情而凝重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抛却过往,原谅我那些无理的过失,我希望能等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宋安乐却还是低沉的说道:“即便是重新开始,回不去的是当初,给不了的是完美。” 她想象不到,重新开始意味着多少,起码她暂时还沒有准备好,重新开始的准备,那些过往的纠缠,沒有一件被梳理清楚,那些复杂的情感,一样沒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寄托,她怎能接受重新启动的一切。 “完美不该是人心所奢望的东西,我希望我们能珍惜未來,而不是为了飘渺的东西而执着。”高元尚也同样显得低沉,甚至还带着一味冷漠,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给不了任何人一个完美的渴求,所以完美对于他们而言,可谓是虚幻缥缈,甚至根本不会存在的东西,当然他的用意,也是希望宋安乐能理会。 “你确定可以释怀从前的一切,或者说,你确定可以接受从前的一切?”宋安乐还是不能确定,高元尚到底是真的,能忘却从前的一切,还是真的能在接受从前的情况下,才想跟她重新开始。小说txt下载 如果他只是想忘记从前,然后跟她重新开始,她担心高元尚只是不愿面对,或者是不愿接受从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能个他机会,因为他有可能是在逃避一切,或者是还不够真心。 但如果高元尚是在,已经完全接受从前的情况,还是一心想求和,或许是他看清什么,再或许,本该就是心心相惜的彼此,却愣是错过了这么久。 “只要你能放下,我便能释怀。”高元尚最具胆怯的是宋安乐不再给他这个机会,所以他总是把话,都保留着一份后退的余地。 宋安乐对于期待已久的表白,她还是忍不住心动,所以她忧重的说道:“可如果情儿回來呢?” “她从來都沒有离开过。”高元尚丝毫沒有迟疑的回答,因为白画情几番的示好,他都婉言拒绝,不是因为他移情别恋,而是他从宋安乐小产后,便查知白画情真实的一面,虽然一切都不能怪罪于她,但是她本质的改变,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宋安乐虽然不全能理解高元尚的话意,但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好像在强调什么,或者说,他想证明,白画情虽然从來沒有离开过,但他们的心却早已各自远去。 高元尚知道宋安乐还有顾忌,于是他牵起她,又郑重地说道:“你不用总是在意别人的感受,这件事总会在顺其自然被搁浅,相信我。” 高元尚也许不了解白画情,但不管怎样,白画情是为他才改变,他有直接的关系,这是他沒有去找白画情追究的主因,至于以后的局面,他依旧不会对白画情存在偏见,但前提她也不能太过分。 宋安乐从他真实的眼神中,可以看着他的真情,也许是真的动心了,她即便是忧伤满面,但内心却甜如甘露,所以她带着一味稚气的说道:“那你不再在意,我不择手段的拆散你们了吗?” 高元尚当然有想过这个问題,但是比起那些无谓的疑问,宋安乐对他情意,远远胜过一切,他至今好像在一夜之间明白,在乎一个人,是件如此奇妙的事情。 所以他相信宋安乐对他是真的有情,而他也恰巧发现自己一直争对她的主因,是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比她在乎的更多,所以他一再的想不把她当回事,甚至千方百计的刁难她,如今想想,自己多么可笑的行为。 所以他随和而温柔的说道:“我相信因果循环,如今我只在意你所在意的。” 宋安乐终于露出甜美而满足的笑意,可是忧重的说道:“但愿你今天的话,不会成为我们以后的伤口。” “我保证不会。”高元尚自信的笑了笑,宋安乐甜美一笑的扑在他怀里,她双臂环在他腰间,这是她第一次,无拘无束且主动的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 高元尚也双臂拥着她,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想必是彼此心里最充实的感觉,他从來不知道,拥有一个自己心爱的人,竟是如此幸福的快乐。 不知纯属是巧合,还是益心殿的地方有限,高元毅和沈小雅也漫不经心的散步时,正好撞上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他们,他深邃的星眸,像似瞬间被刺入锋利的刀刃。 沈小雅因为身孕的原因,她只顾着脚下的路口,但在高元毅突然止步时,她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然也领会他的心理。 因为高元毅至今在她面前,对宋安乐都是只字不提,所以沈小雅也索性就装傻,明知高元毅此刻心里肯定是五味俱全,但她还是悠然自得的说道:“看來大皇子和皇妃的感情,也并非像宫人们传的那般水火不容,否则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你侬我侬。” 高元毅一张俊朗的脸,总以他一贯的柔情示众,可此时的他,已经是一脸冰冷如霜的面容,他平时本就不待见沈小雅,千不该万不该,沈小雅不该在这个时候侵犯他的软肋,所以高元毅冷冰冰的说道:“关于宋安乐的事,你最好是安分点,别自以为是的在本王眼底耍花样,否则本王可以让你随时消失。” 高元毅也不知道是因为反感沈小雅,还是不想去目睹那刺眼的一幕,他留下带满警告的话语,随即便自行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沈小雅一脸气恼的蹙着眉头,她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高元尚和宋安乐,她不知道是羡慕他们,还是该去嫉妒她,亦或者是恨她。 高晋在晚宴中,再度回归宴席,但他已经换下了让人压抑的龙袍,而是一身崭新的莽服,皇后也换了一身藏蓝的色宫服,依旧是精致而简约。 晚宴中,众人送上了自己的贺礼,但皇宫中的稀世珍宝,样样不缺,所以众人都只是献上各自的心愿。 这时,一名徐大人起身说道:“皇上,请恕老臣斗胆直言,如今邕王以说服塞外,将多年來和我北朝的不和,一笔勾销,且我北朝争得巨大的利益,此乃无疑是为皇上贺寿的最好寿礼; 而临王又喜得皇嗣,也乃是为我北朝添了繁荣与昌盛,可谓功不可沒,比起两位皇子的功德,老臣赠上我北朝开国以來的史一本,全定老臣对北朝一片忠心,还望皇上笑纳。” 徐大人看似满载诚意,话语中却暗藏玄机,他很清楚的将高元毅和高元康的功德,说的清清楚楚,唯独沒有高元尚一人,很显然他是冲着高元尚而來。 高晋又怎会听不出其中玄机,但众人他又怎会让高元尚难堪,于是他颇为惊讶的说道:“哦,徐大人竟把我北朝历时全都记载了下來?” 徐大人满腹情怀的说道:“微臣耗费多年时间,终于将北朝数十载史记,一一记下,为的就是让咱们后人都知道,我北朝乃是一个來之不易的国家,吾皇更是值得名垂青史的英雄人物。” “说的好;”高晋也很是感动的说道:“徐爱卿有这份忠心,乃是我北朝之幸,快快呈上來让朕看看。” 徐大人见高晋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他也感到倍加的光荣,所以他将一卷厚重的籍,双手吃力的捧在高晋面前,并颔首说道:“皇上请过目。” 高晋随手翻看了几页,简单的阅览了一下大致的开头,正是他打江山的情景,从章的描写中,不难看出此人的用心和远见。 “好,好;”高晋一边翻看着,一边又满意的说道:“这是朕今天收到的最好贺礼。” “多谢皇上抬爱。”徐大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要知道得到高晋这般真实的赞誉,可是何等荣誉。 徐大人折回座位的时候,偷偷的朝另一名朝官使了个眼色,两人好像是早已对好计谋,所以那名朝臣很默契的会意他投來的暗示。 本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04章 遭人排挤 所以徐大人刚坐下,这名朝官便起身说道:“皇上,徐大人贺礼虽重,但也不见得就是今天最厚重的礼物,眼下大皇子还沒有呈上贺礼,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给大家带來更大的惊喜?” 人人都知道,高元尚近來一直平平无奇,可谓是权位跌入下下风中,好不容易等來了招兵买马的任务,却不知是老天弄人,还是他时运不佳,这一年的兵马,都极为难招。..info 每年这个时候,少说也有几万人被招入,甚至接近招募尾声,可今年至今却还不到两万人报名,而战马更是少的可怜,据说都是因为干旱导致粮草短缺,所以马儿更本达不到战马的体格条件。 再加上前不久永福宫频频出现妃嫔不和,且皇嗣屡屡遭人暗害,这样的不良的现象,本就是宫里最忌讳的事,所以他在朝臣心目中,早已留下不佳形象,其中再有人挑破唆使,定然沒有什么好兆头。 高元尚由于沒有及时回答,而另一名朝官又起身说道:“大皇子招兵买马一事,至今已有一段时间,且不知,此次招募何时能告终?” 高元尚明知他们的苗头,对准的是自己,他也不急着回答,因为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暗中收买。 不过他并沒有等來更多的人的掺和,而高晋见他迟迟不语,于是他便替高元尚打个圆场,所以他随口说道:“诸位爱卿不提,朕倒是忘了这件事,不知大皇子如今招募的如何了?” 高元尚这时总不能避而不谈,于是他起身很是恭敬的说道:“回父皇,由于去年干旱造成不少百姓粮食减收,所以战马紧缺的情况较为严重,至于参军的人数,今年也是出奇的减退,不过儿臣正在全力涌动百姓积极参军,争取为我朝迎來万年昌盛。” 高元毅这时起身说道:“万年昌盛,可不是随口说说便能达成,如今皇兄招不到兵马,敢问何來的万年昌盛?” 高元尚的气势,略显冷傲,他不相信高元尚能在此次的失误中,还能赢得功劳。 “邕王的意思,好像是本王不愿去招募兵马?”高元尚的态度,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比起高元毅的冷傲,他要略显更加的威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元毅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嘴角,当众他自然不好失了尊卑,于是他颔首说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认为,兵马短缺,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避免,但是隐瞒事实,伪造真相,可不是皇兄的作风。” 高元毅很明显是在暗指高元尚有事相瞒,想必他也是有备而來,高元尚倒也无谓,既然是该來的,他也只能带着一颗平常的心面对,所以他不气也不恼,而是淡然的说道:“邕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在此无事生非。” “请恕臣弟斗胆,皇兄方才所说,战马出现紧缺,而臣弟在此前,分明上表的很清楚,塞外的战马,身强体壮,个个英勇高大,且说好供我北朝利用,难道皇兄是不知情此事?” 这件事朝中所有人都很清楚详情,高元毅无疑是别有所指,他相信高元尚一样猜想得到他的用意。 “塞外的战马虽好,但塞外远离太原,如若从塞外买马回來,长达千里的路遥,马儿也会体力损耗,气势同样会消弱,与其这样千里迢迢去买下气力衰退的战马,我们何不去精心培育身边的马儿,起码我们给自己有个保障。” 高元尚又怎会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所言是他一大部分的担心,还有一小部分,乃是他自负的心理,不愿向高元毅去求助,如若他去找高元毅商谈从塞外买马,最终他的功劳,将全部被高元毅独揽,他又岂会甘心。 高元毅不依不饶的又问道:“那皇兄所谓的保障又是什么?” “当然是将马儿驯养到体力充沛,然后再进军驯养为战马。”高元尚虽然回答的颇为轻松,但是他说出口的瞬间,却有些后悔自己轻率的回答。 “敢问皇兄哪里那么多粮草?”高元毅仿佛就在等着他的这句回答,因为高元尚刚才说的很清楚,马儿是因为旱灾沒有粮草,所以才会瘦弱无形,那么高元尚想驯养马儿,粮草定然是最关键的一步。 高元尚最担心的当然也是这个问題,但是已经被高元毅钻了空子,他自然也无话可说。 而这时的徐大人又说道:“皇上,邕王所言极是,微臣也认为,此次招募兵马难度较大,如若大皇子不能胜任,还望早些将此重任让给其它有能力之人,莫要耽搁了我北朝长远大计。” 高晋定然是面临两难中,他不可能置高元尚的颜面,而将他拿下,而今天有人言明要让他退让主权,他日便会有人上表,逼迫他让出储君之位,所以高晋断不能开启这个头。 但是众人很显然又都是站在高元毅那边,而且高元毅分析的也有几分道理,他当然也不能不顾大理,而做出过分偏袒的行为。 正殿高晋为难时,高元康这时却起身说道:“父皇,儿臣认为,皇兄对招募兵马之事,向來经验丰富,但此次局势不佳,导致兵马短缺,儿臣倒是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高晋而言,高元康的及时出现,无疑是在化解困境,他也更加希望,高元康能有较好的对策,于是他说道:“临王有话不妨直言说來。” “儿臣认为,皇兄熟悉招募情况,而邕王又熟悉买马渠道,儿臣建议,不如将招募交给皇兄负责,战马就交由邕王全权负责,这样一來,岂不是两全其美。”高元康的用意,首席是帮高晋解围,给他留个好印象很重要,其次看似是化解了其中的不和,但他显然也是偏向高元毅。 因为复杂招募的事宜,无非就是将一些细节管辖到位,最终还是要等高元毅的战马回來,高元尚才能复命交差,所以不管从哪一个方面,高元毅都是此事中关键人物。 高晋也将高元康的用意,分析的透透彻彻,他虽然存在别有用心,但是他的建议,也算是两下对峙中,最好的解和方法,于是高晋也满意的说道:“临王不愧是智勇双全中的人才,如此齐美的法子,竟只徘徊在瞬间,可谓是青出于蓝了。” “父皇折煞儿臣了,儿臣即便是清河,也永远只能流淌的蓝天脚下。”高元康颇为谦和的口吻,他将自己比喻为清河,高晋乃是蓝天,他又怎敢和蓝天攀比。 高晋也很是满意高元康的比喻,所以他浅浅的抿了一下嘴角,随即又冷言说道:“就照临王的建议去办,不知大皇子和邕王可还有异议?” 高元毅当然是如愿以偿,所以他先说道:“儿臣全凭父皇之命,绝无异议。” 高晋见高元尚沒有回答,就算他心里存在不甘,他还是希望,他能顾念手足亲情,不要去计较小小不言的功德,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高元尚,又问道:“大皇子可还有话要说?” 高元尚处于浪尖上,他如若此时表现出任何不满,想必所有人都会趁机围攻他,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还是理会的到,况且退一步,不代表他会步步退,一时的失去,也不能代表他永远隐忍。 所以他也大度的颔首说道:“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此时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就坐吧。”高晋总算是在一场纠结的困境中,脱身而出,然而这一次有幸脱身,他不知道今后,还要面临多少这样不堪的一幕。 皇后这时为了化解气氛,她扬声说道:“上歌舞。” 随着歌声乐声的响起,舞姬们由飘起绝伦的舞姿,只是欣赏的人,却无心在于美,甚至有些人,将身心投入烈酒中,独自畅饮开怀。 比如高元尚,他看似在欣赏美仑的歌舞,却一杯杯烈酒不停的灌下腹,趁着还清醒的意识,他又分析了一遍,众人对他的偏见,无非是高元毅如今势力大增,且手握重兵,加上此次拿下塞外,更是如虎添翼,那些势利的小人,自然而然会投靠过去。 宋安乐时而的观察着高元尚的独自灌酒,她却帮不上任何忙,明知高元尚是在怄气,她又怎能忍心让他自己伤害自己。 在高元尚又倒满酒盅,准备端起时,宋安乐及时抓住他的手臂,并给了他一个欣慰的笑意,可高元尚却怅然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还是将手中的酒灌入腹中。 宋安乐不忍心见他如此伤神,也不想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逗留,所以她独自悄悄的离开殿内,來到院内的小花台上呼吸舒畅的空气。 高元毅不知道什么來到她身旁,因为关注着宋安乐的一举一动,所以在她离开时,他便找了机会跟了出來。 宋安乐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她沒有去理会,分辨着來人身上的气味,她知道不是高元尚,当然其它人,也不会无缘无故來和她交际,当然也除了高元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5章 一生的亲人 “今天的一切,就是你想要的吗?”宋安乐沒有回头,依旧是对着深韵的夜色,只是堪比此时微凉的夜晚,她的语气显得更加冷淡,她也毫不质疑,來人就是高元毅。[txt全集下载] “你在为他抱不平?”高元毅的音声,也略显冷淡,可是他内心却泛着无从言喻的苦涩。 “不是不平,是气愤。”宋安乐带着冰冷的话语,还不忘用气愤的眼神看了高元毅一眼。 高元毅也看着她说道:“就是为了他被羞辱?” “错…”宋安乐干脆利落,且坚定的看向他说道:“仅仅就是为了他。” 宋安乐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不能见高元尚被众人排挤,甚至是羞辱他无能,但是她不去承认,也是想让高元毅知道,她只是为了他这个人,她不希望高元毅再为她做出任何荒唐之举。 “哪怕他曾那样伤害你,甚至伤害了你们的孩子?”高元毅显得有些激动,他也知道他的话,有可能会深深的伤害到宋安乐,但是比起让她记住高元尚对她的那些伤害,他宁可让她痛一时,也不能让她盲目的去选择。 “有些东西,在我选择的时候,我便做好了全面的心理接受,如同有些东西,即便他再完美,我一样不会入眼,不是不喜欢,而是希望将完美留存下去,只有不去靠近,完美才会留存永久。” 宋安乐的话意,无非是在告诉高元毅,她当初在选择高元尚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不管是怨恨也好,伤痛也罢,但是对于高元毅,他就像那个完美到无暇的白玉,可惜完美的东西,从來都不适合去拥有,或许是她不想去伤害,所以她选择了远远的相望。 “如果完美也是一种错,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再狠一点?”高元毅深邃的星眸中,流露着阴冷的深沉,如果宋安乐只因为他的温情,而选择远离,那么他是不是也该将情势波动的再大一点。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眼高元毅一眼,他的话,无疑是在争对高元尚,她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再狠一点的意思,但以他如今的势力,绝对可以威胁到高元尚。 “完美不是错,错只是错在,不该对一个不可能的人执着。[八零电子书]”宋安乐留下话语,便转身寓意离开,但走出两步,她又停顿在原地,且淡淡的说道:“就算你可以将他打入谷底,我一样会不离不弃。” 宋安乐留下无情的话语,又自行离开,留下高元毅一人独守着绞痛的心,一时难以呼吸,在酝酿了半响,他才感伤的说道:“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宋安乐再度停顿了脚步,她犹豫了,对于高元毅,她不敢说她从來沒有心动过,可是她不能用此去抚慰他,于是她也低沉的说道:“从陌生到朋友,知己,亲人,我们的关系一直在变,但愿你能做我一生的亲人。” 宋安乐好害怕,她们会在亲人之间再改变,不管再怎么改变,都敌不过亲人的可贵,但她最胆怯的是,她们会有一天以仇人相见。 高元毅怔怔的看着宋安乐离开的方向,即便已经是漆黑一片,他还是久久不能回神,他从來沒有想过,他在宋安乐心里,停留过那么多的位置,虽然都短暂,虽然都不及他所要的那一个,可是他还是责备自己了解她的太少。 由于出沒宫门有限定的时间,所以高晋的寿宴,在夜深前散席,众人纷纷离开后,有些人在情不自禁中,也已经醉意浓浓。 高元尚看似无恙,但宋安乐看得出,他是在强装着不被人笑话,所以在他们离开后,他便开始猛咳不止,宋安乐一时担心的手忙脚乱,可她只能一遍遍的催促宫人加快行速。 好不容易回到长乐宫,盏菊等人已经等候在殿外,由宫人帮忙将高元尚搀扶进殿内,宋安乐直接将他送到寝殿内睡下。 “盏菊,你快去弄碗醒酒汤來,红竹你帮我去端盆热水來,梅心你帮我把大皇子外衣褪下。”宋安乐一边吩咐着,一边手忙脚乱个不停。 高元尚已经是酩酊大醉,等红竹把热水端來时,宋安乐帮高元尚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红竹在旁说道:“皇妃,让奴婢來吧。” “不用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回去歇息吧。”宋安乐话落,又小心翼翼的擦拭在高元尚额头和脸颊上。 而高元尚已经是昏睡不醒,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一抹蹙痕,让人看着揪心,梅心本是不放心让宋安乐一人照顾,但是高元尚看似安静了许多,她们也不想在此打扰她们,于是她和红竹对了一下眼色,随即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宋安乐沒有发现这里是她自己的寝室,所以在高元尚安静下來后,她也就默默的陪候在旁,她知道高元尚心里不舒服,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跌落低谷,却要遭人歧视,甚至是当众羞辱,他心里怎能接受。 宋安乐怕影响到他睡眠,于是想起身将灯亮熄的暗一点,她刚起身,高元尚抓住她的手,嘴里喃喃的说道:“别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那个玉树临风,附有独具威信的高元尚,竟也有如此让人心疼的一面,宋安乐又回到床榻边坐下,她疼惜的抚着高元尚饱满的额头,轻轻的抚平他那眉眼间的蹙痕,也许再多的言语,都不及她此时无声无息的守候。 次日天色蒙蒙亮起,高元尚在昏沉的意识中,渐渐的苏醒,因为沉重的头脑,他深蹙着眉头,一脸不适的表情,无意间触碰到身边的宋安乐。 此时的她,已经趴在床榻边,还握着高元尚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高元尚怕惊醒她,所以只是轻轻的抚在她脸颊边上的发丝间。 许是感到了被触动,宋安乐突然惊醒,但她的惊,只以为高元尚出现了异状,但看到高元尚已经醒來,她浅浅的笑道:“你醒了。” 高元尚起身在靠在床榻上,本是带着一身沉重的倦意,在看到她陪伴的那一刻,他竟感到全身疏松开來,所以他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睡在凳子上了?” 宋安乐看了眼他睡的床榻,又撅着小嘴,故作不乐意的说道:“你占用了我床塌,难不成我要睡地下。” 高元尚见她难得俏皮的一面,他也打趣的说道:“夫妻不该是同塌的嘛?” 宋安乐更加娇羞的无地自容,所以她紧张的起身说道:“臣妾去备水给大皇子沐浴。” 高元尚看着宋安略显匆促的离开,不难看出是害羞,所以他也勾了起迷人的嘴角,虽然宋安乐沒有给出回应,但他也不想去紧逼,况且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白画情时刻向宋小静打听有关宋安乐的事情,得知宋安乐和高元尚已经重归于好,且两人感情格外好的时,她更加是不甘心。 宋小静见白画情沉思在怨恨的情绪中,所以她也沒有急着去安慰她,而是给足了时间,让她将心底的不甘和憎恨,全部都发泄出來。 “我不信,我要去找元尚大哥。”白画情冲动的起身就要离开,虽然她也曾有见高元尚和宋安乐关系在改善,但她一直都以为,高元尚是看在宋安乐丧子的悲痛中,所以可怜她,可沒想到竟是动了真情。 “情儿你先冷静点。”宋小静一把将白画情拉住。 白画情一脸不明的看着宋小静,她眼下根本沒有心思去分析这件事情,所以她只有去找高元尚一问清楚,她不相信以她们曾经的感情,高元尚可以这么轻薄的忘记。 宋小静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如今状况,你认为大皇子还会对你说实话嘛?” “元尚大哥他不会骗我。”白画情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内心却沒有任何底气,但是她还是想去亲口证实。 宋小静冷笑了一下,白画情即便受再多的苦,她还是不可能将单纯的秉性,一下子改变,所以这是她的软肋,但也是最佳拿捏的弱点,于是宋小静又笑脸却冷言的说道:“你的元尚大哥兴许是不会骗你,但你要清楚,如今你要面对的人,他是北朝大皇子,而非你那位元尚大哥。” 白画情一脸困惑的说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和好,而我却独守此生吗?” 就此放弃对于白画情而言,是绝不可能的事,她就算豁出一条命,她也不可能就此认输,她进宫的目的是为了高元尚,所以最终的目标就是他,哪怕是将自己断送在这条路上。 “如今事已定局,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宋小静对白画情还是不够确定她的决心,所以她不得不把明确的目标指给她知道。 白画情丝毫沒有考虑,因为她的目标,一直时刻在脑海内提醒着她,所以她坚定的说道:“我想夺回大皇子,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这些是我从未放弃过的目标。”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6章 天作之合 宋小静严厉而冷淡的说道:“那你起码该知道,你夺回一切的前提,是谁夺走了属于你的一切。[起舞电子书]” “宋安乐…”白画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三个字,提及她的名字,她充满恨意的说道:“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还将我打入谷底,是她毁了我的一生,我一定要加倍讨回來。” 从白画情那犀利充满报复的眼神中,宋小静仿佛看到了她内心的恨意,所以她满意的笑道:“这就对了,你知道自己对敌,就该先从敌人下手,如果你的敌人还在,你又怎可能得到被敌人占有的东西。” 以宋小静的话意,好像是暗示她除去宋安乐,而除去不就是意味着生死两别,所以白画情有些不敢接受,且似懂未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杀了安乐?” 宋小静见她这般天真,甚至是天真到可笑,所以她笑道:“我的傻妹妹,你当这皇宫是你家屠宰场,想杀谁就杀谁嘛。” 白画情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和宋小静开玩笑,所以她困惑不明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想要报复一个人,将她一刀毙命是对她最善良的手段。”宋小静稍稍停顿了一下,正好白画情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于是她又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想想,你所遭受的屈辱,难道就是一死了之便能换來的吗?”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她在冷宫的日子,可谓是人不人鬼不鬼,每天为了点搜食,她要拼命的干活,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宫人,甚至被人排挤殴打,几乎什么样的辛酸苦辣都体会过。 那时她也想一死了之,虽然存在不甘心,但比起所受的屈辱,死了也算是解脱,如今她若一死來报复,确实是对敌人的一种善良。 宋小静也不急着去逼她做出选择,所以她又适时的说道:“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白画情很好奇,在她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对于她还可以算是好消息。 “城哥哥进宫了。”宋小静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震惊不已,不过事后仔细想想,宋城进宫也是在原理中的事,以他对宋安乐的关心,加上对白画情的情意,他又怎么做到在外独享天伦。 “什么?”白画情惊讶的说道:“城哥哥怎么会进宫來?” 白画情的震惊,先是不明宋城为什么突然选择进宫,二來是担心,宋城的进宫,会不会是又要把她带出宫去。 “城哥哥如今是邕王身边的得力干将,而邕王又对安乐是情有独钟,自然也就是大皇子的情敌,你认为邕王把城哥哥捆绑在身边,会是什么用意?” 白画情一脸凝重的沉思了许久,高元毅和高元尚在争一个宋安乐,原本不该和宋城有什么关系,除非是希望能引起宋安乐的关注,但是她却还是想不出其中较为明显的用意,所以她一脸忧重困惑的摇了摇头。 宋小静倒也不恼,反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那你再想想,如今谁是安乐心头上最记挂的人?” “城哥哥。”白画情像似恍然大悟般被点醒。 “这就对了。”宋小静也满意的说道:“如今除了大皇子,想必城哥哥便是安乐心头上的记挂,而邕王将安乐的记挂捆绑在身边,就等于随时掌控着安乐的心,你觉得这个手段如何?” 白画情又是恍然被点醒,如果能控制宋安乐心尖上的人,想必是逼掌控宋安乐自己还要让她揪心,所以这个计策当然高明。 想到平时一副文质彬彬的高元毅,竟也会利用这种手段,她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所以她冷笑道:“看來这个邕王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他简不简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目标相同。”宋小静也是一脸深沉的表情,其实白画情和高元毅的目标相同,同样是想夺回自己的最爱,所以把她们唆使联合,是最大的益处,但关键还是在于宋城这个角色。 比起对宋城的感情,宋小静如今面临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个人感情那么微薄,所以在大局和感情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为今后而打拼。 白画情不难听出宋小静的话意,当然她也理解其中的相同,不过她还是确认的说道:“你是希望我联合邕王?” “你的明着的用意是为了夺回大皇子,而邕王的目的在于夺回安乐,你们联手当然是天作之合,不过,如果你想报复安乐,就必须先把城哥哥征服,否则邕王得知你会对安乐不利,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你,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城哥哥。” 宋小静早在暗下便得知宋家的实力不菲,且在宋琦口中套问出,他们家曾有过战国大功,这也是她一直困惑的一点,送宋安乐兄妹几人对皇室的避讳,而且是有关上一辈人的纠葛,所以她猜想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她至今还沒有弄清楚其中的秘密,但是大致情况,她多少能揣测一些,不管宋家和皇室存在什么渊源,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宋城先拉拢过來,再借用他的势力,阻援高元康或者高元毅推翻高元尚。 白画情在宋小静沉思的时候,她也沒有少去揣测其中的利害,她很清楚宋城跟宋安乐之间的情意深厚,毕竟是血浓如水,所以宋小静说的沒错,只要能掌控宋城的心,那便是牵着宋安乐的心尖。 所以白画情在沉思许久后,终于怀着那阴险的神情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果然是一点就通。”宋小静也带着一脸满意,却复杂的笑意,只要一切都能顺理成章的走下去,她相信胜算指日可待。 高元尚纠结再三,还是将赏宋城进宫的事,告知了宋安乐,得知这个消息的宋安乐,愣是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來。 “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宋安乐还是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是质疑的口吻看着高元尚。 高元尚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原本也不大相信,但今日早朝,我清楚的看见他们一同退朝离开,且一路都在洽谈,应该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高元尚其实对宋城的进宫,已经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之前一直忙于招募兵马的事,也沒有时间去观察宋城的动机,直到他的投靠者现身是高元毅,他才倍加关注起來。 “他们?”宋安乐更加好奇不明的看着他。 高元尚大致已经分析出宋城投高元毅的用意,但是他更加希望知道,宋安乐对此又怎么看,于是他谨言的说道:“你猜宋城的投靠者是谁?”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宋城进宫,却沒有來找她,甚至连一点音讯都沒有,显然是在回避她,那么他投靠的这个人,肯定不会是高元尚的人。 “邕王?”宋安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说出这个名字,但她意识中只想到高元毅。 “为什么会是他?”高元尚见宋安乐好像是突然想到的高元毅,所以以为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宋安乐只是下意识中的想到高元毅,所以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他。 宋安乐显然是有点担心高元尚会误会,所以高元尚解释道:“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以为你会知道什么。”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而且阿城从來沒有提及有关这件事,所以我也很是纳闷。” 宋安乐如果不知道其中的内幕,高元尚倒也放心了不少,起码她不用被卷入这场暗战中,于是他又认真的说道:“那你先处理好你妹兄妹之间的事,至于宋城和邕王的目的,我自己回去查明。” 宋安乐却惊疑的说道:“你是说,阿城和邕王有联合?” 她想象不到,宋城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和高元毅联合,而且以宋城对皇室的排斥,根本不可能轻易将自己卷入皇宫,除非是其中另有原因。 “否则宋城凭什么进宫,再者他为什么去投奔邕王?”这点是不用疑问的事实,宋城进宫直接找到高元毅,显然是他们之前便有了交际,既然是事先有交际,想必其中肯定存在交易。 宋安乐先不管宋城和高元毅有什么目的,但是以她对宋城的了解,以及宋城向來听她的话,所以她有信心说服宋城,于是她坚定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阿城做出荒唐之举,况且他只是一介武夫,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宋安乐也不得不担心,是高元毅发现了宋家的什么秘密,所以借此要挟宋城,况且高元尚早有对宋家的背景存有怀疑,她的此话,分明是在掩饰真相。 “这个你放心,就算宋城有心联合邕王,我也不会对他存有偏见,不过你们宋家的势力,我希望最好不要卷入,这场宫廷之战中。”高元尚并不想对宋安乐隐瞒,他对宋家背景知道多少,他反倒是希望宋安乐能将他的话,转达给宋城,宋城最好是能明白其中的利害,而抽身而退,起码现在还來得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7章 过度敏感 宋安乐从高元尚的话语中,又怎会听不出來他的用意,但是她还是不想多去言论宋家的事,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道:“谢谢你元尚。(..info)” 高元尚淡淡的勾了下嘴角,随即他像似又想到什么,“对了,父皇这阵子龙体抱恙,他老人家一直念叨着要见你,说是希望我们能早日....” 高元尚突然停顿了下來,因为不想提到孩子,而勾起宋安乐的心伤,所以他又委婉的说道:“当然,咱们做儿女的,也该时常去看望他们,所以待过了这阵子,我带你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也好,我倒是也有阵子沒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不如改日就去一趟吧。” 其实,就算高元尚及时的止住话语,宋安乐也不难听出,是希望他们能早点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心中的伤痛,还渐渐在愈合,在这个时候,本该是疗伤的最佳时机,可她也明白自己置身的位置,高元尚眼下是不容客观,如若能有个孩子降临,无疑为他缓解困境。 高元尚点了点头,宋安乐决口不提孩子的事,高元尚难免有些失落,当然也存在心急,看他又不想将自己面临的险境告诉宋安乐,更加不想让她知道,要利用孩子來稳固自己的权位,在她面前,他还是不够自信。 “对了;”宋安乐纠结了半响,还是又开口说道:“这两天一直有妃嫔前來向臣妾抱怨,说是大皇子已经许久不去看望她们,她们整天独守空房,也无趣的很,大皇子若是得了空,不妨也各处多去走走,可别让人说臣妾整日独占着大皇子。” 宋安乐倒是带着一味无辜的口吻,但是不管她怎么伪装,高元尚依旧不能接受,她把自己推给其它女人的事实,不过他心里同样怄着一口气,所以略显冷淡的说道:“既然皇妃这么说,本王这几日就不过來了,皇妃自享清静吧。” 高元尚故意看了她一眼,宋安乐只是牵强的抿了一下嘴角,高元尚说的极为轻松自然,似乎并沒有在意她的感受,她有点暗自后悔,却更在意高元尚的软若无其事。 高元尚起身自行离开,其实他感觉得到,宋安乐并非是自己所愿,也许是她还不能接受重新要孩子,所以便把这个任务推给其他人來完成,但是他个人的情感,还是不能接受她的行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安乐看着他冷漠的离开,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可自己亲手把他推给别人,又怨得了谁,怪只怪她自己还不够自信。 高元尚自从那天离开后,再也沒有在长乐宫出现过,宋安乐因为不知道宋城的具体下落,便只能先等时机。 每天面对同样的万物,她早已是烦厌无趣,即便是对着偌大的院子散步,她还是郁郁寡欢,丝毫提不起情绪來。 这日,她实在是受不了殿内沉闷的气氛,所以她命人将殿内的门窗全部打开透气,而且将殿内的摆设,通通的都擦拭重新摆放了一下。 红竹见宋安乐近來情绪烦躁,且加上高元尚已经半个多月不來,想必是两人闹了什么情绪,于是她便走至宋安乐身边,且温和的说道:“皇妃...” 红竹刚开口,宋安乐便直接打断,且反感的说道:“别跟本宫说话,本宫想清静会。” 红竹便也不再多言,但是也里沒有退下,这时宋安乐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总是莫名的对着宫人发火,她心里也万般过意不去,于是她瞟了眼红竹,又低沉地说道:“说吧,什么事?” 红竹倒也随和的说道:“皇妃近來情绪不佳,许是秋天容易使人烦躁,奴婢方才打听了一下,说是六合园桂花,已经开到了最后一季,现下还引得不少人前去采摘,不如皇妃也看看吧。” 宋安乐一提及桂花,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颗桂花树下的孩子,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桂花成了她心中的默念,也是带动着她受苦的刀刃。 红竹见宋安乐迟迟不语,于是又说道:“据说桂花的功效,颇为丰富,而且可以清新怡神,皇妃不妨也去体验一下,不定也能驱除皇妃身心的病痛。” 红竹的话,好像有意无意的在暗示着什么,宋安乐贝齿一咬,她已经因为不能放下心中的伤痛,而将高元尚推给了别人,她不能让这个伤口,永远都溃烂在心底,所以她要大胆的去面对,逃避只会让她越加的胆怯。 “替本宫更衣,本宫过去走走。”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走向寝殿。 红竹在后也跟了上去,当然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安乐虽然下定决心要去面对,但是眼看临近六合园,她却越加的胆怯,不可否认的是,她根本还不能将伤痛释怀。 “本宫累了,还是改日再來吧。”宋安乐话落,便转身要折回,因为淡淡的桂花香,已经快堵塞了她的气息,她怕自己在走下去,会窒息在此。 红竹和盏菊相视了一眼,也都知道宋安乐是在逃避,所以盏菊赶紧忙上去说道:“皇妃,前面就到六合园了,你看那边多热闹。” 盏菊朝着一个方向指去,也正是人员较多的地方,宋安乐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无意间从人群中寻觅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又仔细看去,沒错,就是高元尚。 其实盏菊只是随手一指,但红竹确实有意引宋安乐來此,等她们反应过來时,宋安乐已经超那边走了过去,盏菊一脸无知的跟了上去,而红竹莫名的淡然一笑。 当宋安乐靠近时,才清楚的发现,挽着高元尚手臂的人,竟是陈氏,那个前几天才被晋封为贵妃的陈氏,据宫人汇报,高元尚失踪的半多月里,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留宿在陈氏殿里。 看着别人卿卿我我的闲谈,她失落沮丧的站在原地,心中隐隐的痛,已经不止是为孩子的痛,她长长的暗叹了一声,本就是自己亲手造成的一切,如今她又能怨得了谁,所以她想默默的离开,不见总比看着要好一点。 “皇妃。”盏菊却一惊一乍的跑了过來,她的音声,也惊扰了其它人,这时高元尚很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陈氏正当得宠,她自然不会错失这么好的炫耀机会,于是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來,高元尚更是不想错过久别的见面,所以也就跟了过來。 宋安乐见他们走了过來,当然也不能有失礼数,所以她只能强装着不以为然的态度,以赏花看景为掩饰。 “臣妾给皇妃请安。”陈氏满颜笑意的浅浅欠了欠身。 “原來是陈贵妃,快快不必多礼。”宋安乐也颇为客气的口吻,而高元尚在旁,她也只是颔首示意了一下。 陈氏见宋安乐面无脂粉,比起她的妆后的娇媚,自然是有失艳丽,想必是因为高元尚的冷落,于是她略带关切的说道:“听说皇妃近來情绪不佳,可是也來散心解闷?” 宋安乐就知道少不了被羞-辱,但她还是心平气和的笑道:“贵妃对本宫还真是关心,长乐宫远在永福宫之外,贵妃对本宫的一举一动却比了如指掌,本宫实在是欣慰不已。” 陈氏脸色立马暗沉了下來,宋安乐看似好话,却暗指她私下偷窥她,可她却只能一笑带过。 宋安乐也懒得和她较劲,于是她又不以为然的说道:“眼下正是桂花盛开时,莫要耽搁了大皇子和贵妃赏花的好时机,请恕臣妾失陪。” 宋安乐又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颔首退了两步后离开,她不知道面对盛开的桂花,高元尚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但是她惊奇的发现,她看在盛开的桂花树,却并不再嘶痛到难以呼吸,但是伤感的情绪,还是会随着回忆而蔓延。 高元尚用余光目送着宋安乐离开,从她的态度中,丝毫看不出她的在意,他也不想去苦苦相逼,所以他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喂~你干嘛要把花枝折下?”宋安乐对着几名正在损毁花枝的妃嫔指责,她也赶紧忙走了上去。 那名妃嫔许是新人,但辈位名不高,最多只是个小主,但她并不认识宋安乐,所以她沒好色的瞟了眼宋安乐,又冷不丁的说道:“你是谁?本主要采些桂花來沏茶,难不成还不能折几枝花枝了?” “放肆…”红竹嗔声说道:“此乃永福宫皇妃,现今长乐宫主子,岂容你一个小小庶人冒犯。” 那么小庶人赶紧忙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并紧张的说道:“皇妃赎罪,婢妾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皇妃驾临,还望皇妃饶命。” “起來吧;”宋安乐本就无意跟她们一般见识,若不是因为对桂花树的敏感,她也许也不会多管闲事。 “谢皇妃。”几名小主都颔首起身。 宋安乐看着地上被折断的花枝,正盛开着茂盛的桂花,她实在是有些可惜,所以她并沒有意识到,自己是对桂花的过于敏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8章 冒雨道贺 热门推荐:、、、、、、、 于是宋安乐又不悦的说道:“你们为何要伤害这些桂花树?就算是要采花來沏茶,也不至于将花枝折下來,万一因为你们的折损,花树不幸枯死,你们岂不是成了最大祸首。(..info)” 另一名小主却不大乐意的说道:“皇妃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婢妾只是折了万束中的几枝,不至于枯死,况且这些植物都由专门宫人护理,也不至于那么脆弱。” “如果都以你这种心态,大家都來折几枝,那么这些桂花还能存在吗?”宋安乐更加不悦的说道:“简直就是荒缪。” 其实对于院中这么多的桂花树,她们折的几枝,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宋安乐心里对桂花的爱惜,如同她对孩子的疼爱,所以她偏执的不愿让人去损害花枝的丝毫。 红竹见她们几个貌似都-优-优-小-说不太服气,于是她又适时的说道:“都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这些花枝拿走。” 几名小主,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一个宫人这种态度训责她们,她们自然更加不服气,于是其中一名小主说道:“皇妃不愧是皇妃,就连身边的宫人,也摆着皇妃的架子,真是目无尊卑。” 红竹其实是好心为她们解围,也省的她们在此惹宋安乐不高兴,哪想她们竟如此不知好歹,于是她又冷言说道:“莫不是几位小主刚进宫,所以还不太熟知宫里的规矩?” “哦?”那名小主一副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本主倒是要听听,这宫里都有什么样的规矩。” 红竹也不待见她们的架势,而是又冷言说道:“凡是五品以下妃嫔,全无与正妃直接交际的资格,所以皇妃待你们的教导,已经算是给你颜面,如若你们识相,就赶紧离开,若是惹得皇妃不高兴,恐怕就沒那么好说话了。” 皇宫中的这个规矩,素來很少有人会严格履行,当然也有些刁钻刻薄之人会做到这点,所以几人显然是不知情。 但是那名小主,还是不服气的说道:“那婢妾倒是还要谢皇妃赏识,不过,这皇宫可是也有不让采摘花草的规矩?” “皇宫中的东西,就是皇家的东西,嫁入皇家的人,便有维护家中的一草一木,几位小主不但沒有做到本职,且还带头损伤花草,不知几位小主该如何定罪?” 反正是已经挑起不和,几名女子也索性坚持到底,说不定还能有转机,于是她又说道:“依婢妾看,应该是皇妃管得出格了,既都是皇家的人,婢妾便也有一份,皇妃凭什么定论咱们的罪?” “就凭她是本王的皇妃。txt全集下载”不等任何人回答,只见高元尚边说边走了过來。 “参见大皇子。”几名小主又惊慌失措的匍匐在地。 “你们擅自损毁皇宫私物,皇妃不责罚你们,已经算是对你们宽容,你们却不知好歹,对皇皇妃无礼;”高元尚冷冰冰的仰头吩咐道:“來人,将其带下去,圈禁冷宫,此生不得离开。” 在场的人,都震惊的面面相视,甚至连宋安乐自己都震惊的看了眼高元尚,其实本就是一件小事,而且她还带着自己一丝私心,害的几名花季少女毁于一旦,责罚的未免有些太过严重。 “大皇子息怒,婢妾知罪了,大皇子饶命啊。”几名女子纷纷抓着高元尚的裙摆哭喊着。 “带下去。”高元尚一声怒嚇,他不只是要惩罚几人对宋安乐的冲撞,而是要借此提醒所有人,他对宋安乐的重视。 几名女子被拖下去之后,哭喊声隐约还能传來,宋安乐怀着满腹的内疚,看了高元尚一眼,而高元尚只是对一旁的红竹说道:“送你们皇妃回宫。” 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便自行离开,在旁看热闹的陈氏,也紧跟着他离去,宋安乐以为在这次事情中,能将他们的关系改善,沒想到高元尚却还是不打算和好,想必他是真的气的不轻。 秋风在寒露中渐渐转凉,花儿凋谢了艳丽,草木凋零了崭新的绿衣,鸟虫也忙碌着觅食,为寒冬囤上充裕的食物,只有人们越加懒惰的窝在殿内,时而嗜睡,时而聚集在一起闲聊,日日如此,朝朝像似。 宋安乐等了许久,终于等來了沈小雅诞下一名小皇子,这日她一早便收拾完好,准备冒着冬雨前去贺喜。 梅心拿着一件厚实的斗篷,轻轻的搭在宋安乐身上,并看了外面哗啦哗啦的冬雨,又忧重的说道:“皇妃,外面的雨下的还不小,要不您改天再去吧?” “你说都寒霜了,怎么还下起这么大的雨了?”宋安乐透过开启的窗户,看着外面骄躁不止的雨水,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愁绪。 梅心也对着落下的雨水,淡淡的说道:“听说是因为去年闰了个腊月,所以今年的气候极为异常。”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夏季來的那么早,秋季却走的那么迟,想想还真是反常的很。” “所以皇妃还是改天再去吧,莫要让着初冬的寒气伤了身子。” 宋安乐又看了眼外面的雨水,看似并沒有要停止的意向,可是她就等这一天,明着是去贺喜,但她更想去问一下宋城的事情,说不定还能碰上宋城。 她犹豫了半响,还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于是她又说道:“去把那件白绒斗篷拿來,今个就是下了冰雹,本宫也要走这一趟。” 宋安乐留下坚定的话语,便朝寝殿走去,宋城一直不來找她,这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宋城肯定是有事隐瞒她,所以才不敢來见她。 冬雨急嘈嘈的而下,仿佛在替老天爷宣泄着什么,寒风也冷飕飕的掺和在雨水中,免不了拍打的衣物上。 宋安乐顶着寒风冬雨,來到永安宫时,身上搭在的雪白斗篷,已经沾了水迹,梅心轻轻的帮她拍打身上的水迹,一边还抱怨的说道:“这雨下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急。” “别抱怨了,赶紧进去吧。”宋安乐整理了一下衣着,也在宫人的接见下,朝殿内走去。 殿内隐约传來婴儿的乳声,宋安乐稍有停顿,但只是瞬间,她感触到的不再是心痛,而是欣喜,以此证明,她已经真的走出了孩子的影响,随即她便又走了进去。 殿内高元毅正对着孩子逗乐,又尽显他柔情的一面,一名宫女走近后颔首说道:“邕王,永福宫皇妃來了。” 高元毅立马收起他那副温柔的一面,看向宋安乐的时候,已经是面无表情,沈小雅靠在床榻上,她先欣喜的说道:“安乐,你來了。” 沈小雅试着要起身,宋安乐赶紧忙走进说道:“快别乱动,莫不能伤了身子。” 宋安乐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在沈小雅床榻边,床榻边正好有个凳子,她也就随意的坐了下來。 沈小雅拉着宋安乐的手,一副忧重的说道:“外面下那么大雨,你怎么还跑來了?” 宋安乐也颇为玩笑的说道:“只是下了点雨水,不成还能难到我來道喜。” “就你最上心了,这会还沒人过來呢。”沈小雅略带着一味失落,想起宋小静当初产子的时候,那殿内是挤的叫热闹,如今她同样是产下皇嗣,却是这般冷冷清清的状态,虽然说是雨天,但难免也说不过去。 宋安乐怕她为此多心,于是她又安慰道:“这不下着这么大的雨嘛,许是都图个好日子來了。” 沈小雅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她也只能以此來安慰自己,况且一切虚礼,她也不稀罕去应付,倒是宋安乐冒雨前來,让她感动不已。 宋安乐适时的叉开话題,她好奇的在殿内看了看,并说道:“对了,小皇子呢,抱來让本宫瞧瞧,看看是长得像母妃般迷人,还是像他父王般俊朗。” “皇妃又取笑臣妾了,要论姿色,臣妾是不及皇妃您半分,要说俊朗,臣妾倒是希望,他能以他父王为榜样。”沈小雅一脸幸福的笑意中,流露着浓浓的满足,那是只有一个女人才能看懂的美。 宋安乐笑了笑,她偷偷瞄了眼在旁的高元毅,随即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子为父之榜样,那是自然的事,况且邕王智勇双全,如今有独揽大权,日后定是我北朝德高望重的栋梁人才。” “但愿借皇妃吉言。”沈小雅又仰头吩咐道:“小夏,去把小皇子抱來让皇妃看看。” 这时一名小宫女上前说道:“回主子,小皇子刚被抱下去喂奶睡下了。” 宋安乐微微愣了一下,但而后又温和的说道:“无碍,以后有的是机会,下去吧。” 经过宋小静孩子的那件事,早已给她留下了警告,想必别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况且她本不是奔着孩子而來。 沈小雅怕引起宋安乐误会,于是她又说道:“不如皇妃在这用了午膳再走,小皇子估计一会就能醒來。” 宋安乐一边看向外面,一边又说道:“不了,这会雨貌似小了不少,我还是赶着这会赶紧回去的好,不然可真成了这雨中的丑小鸭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09章 他们的痛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宋安乐一直是以很随和的态度,所以沈小雅也沒那么拘束,于是她又半开玩笑的说道:“皇妃即便是浸泡在水中,那也是最美的天鹅。.info[]” 宋安乐笑了笑,“好了,不跟你说笑,我真得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万不能落下什么病根。” 沈小雅起身坐起身体,由于刚生产不方便起身,所以她就在床榻上颔首说道:“臣妾谢皇妃厚爱。” “好了,不必多礼,走了。”宋安乐留下一个及美的笑意,随即便松开沈小雅的手离开。 沈小雅在后,还不忘恭敬的说道:“臣妾恭送皇妃。” 宋安乐不知道高元毅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殿内,但是她不相信他会这样不知不觉的消失,于是她在殿外的廊檐下闲逛了片刻,果然不负她所料,高元毅还是会出现。 “妾身参见邕王。”宋安乐恭敬的欠身行礼,表情也早已收起了随和的笑意。 “跟我走。”高元毅却上前拉着她便走。 “邕王请自重。”宋安乐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还谨慎的瞟了眼两旁。 “跟我去见个人。”高元毅依旧是温和的语气,他又拉着宋安乐朝后殿走去,但这一次,宋安乐沒有去抗拒,因为她知道高元毅口中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城。 宋安乐随着高元毅來到后殿时,殿内确实空荡荡的一片,甚至连个宫人都很难看见,这一点都不合乎一座宫殿的状况。 “人呢?”宋安乐面无表情的看着高元毅。 高元毅见她一心只为那个人,似乎沒有那个人,她便不会把他放眼里,所以他不快的说道:“如今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宋安乐这才在四处查看的眼神收回,她一再的不忍心去说出伤害高元毅的话,可是他却一步步紧逼着她,于是她也低沉的说道:“是你亲手拉距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切从來都不是我所愿。” 高元毅一脸惆怅的说道:“如果我可以还你自由,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宋安乐沒想到他如此执着,为了她曾经的愿望,他却一直记得的那么深刻,可是那些都只是她当时的心理,如今事事在变,她已经远离那个自由的怀抱,再不可能去幻想。.info[] 所以她也语重心长的说道:“元毅,我是说过等你还我一个自由,但是你要知道,有些自由不在于你怎么去争取,而是看你怎么去对待,我要的自由是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为什么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高元毅激动而不满的说道:“难道我争夺下属于我的名位,就是对皇兄的残忍吗?那么他毁掉你一生的时候,他可曾想过我的痛苦?”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她不幸的遭遇,虽然痛在她身体上,可是她沒想到自己身心的痛,却被高元毅紧紧攥在手心,所以她痛,他便会更痛。 可是这又能怪谁,又能怨谁,她们相遇在错的时间里,错误的相识,相知,直到高元毅痴情的付出,她不愿去伤害任何人,可是无声无息中,已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是她亲手打碎的心。 宋安乐长吁短叹的说道:“元毅,请你明白,我的一生沒有被摧毁,只是你在不同的角度,把我的人生看得太过悲惨,其实那只是你个人眼里的我,如果你也能站在客观的角度來看,也许你所看到的我,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妃。” 在高元尚已经回心转意时,宋安乐已经抛却了过往的一切,她将那短暂而悲惨的经历,全部都埋沒在记忆之后,她只想要一份全新的开始,所以高元毅的情,她已经沒有资格承受。 同样的心理,她也希望高元毅能就此放弃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当然更不应该为了她,去颠覆那不该出现的乱世。 高元毅被那句高高在上的皇妃,彻底的击碎了全心,他付出的情,执着的爱,都就此付之东流,他沒有不甘心,只是害怕宋安乐在选择后,再度受到伤害,所以他强大,哪怕是不能拥有她,起码他还可以保护她。 也许他所能为她做的,只有默默的守候,可是他内心不甘,促使他又忧重的说道:“那么你幸福吗?还是因为他的回心转意又打动了你?” “我执着的从來都不是他的回头,因为我知道他原本就属于我。”宋安乐希望高元毅也能明白,他不该为了她的回头,执意的去争夺权位,或者他能看清,她原本就不属于他,如今她已是**,也就更加不可能属于他。 “可是他伤害了,伤害了你们的孩子。”只见宋城从殿后侧走了出來,一张英俊的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依旧是那么俊朗。 “阿城。”宋安乐即便沒有看到宋城的身影,她也熟悉的能分辨他的声音。 宋城直至宋安乐面前,还下意识的看了眼高元毅,两人相视的眼神中,好像在密谋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时宋安乐意识到他们的异常,在高元毅离开,她还是对宋城的举动不满,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宋城也缓和了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一直有心去找你,可碍于你身份不同,所以就一直沒有机会。” “如果此次我不來,你是不是还要一直躲着我?”宋安乐根本不会去相信,宋城所谓的沒有机会,但也不能排除,他行踪有限,毕竟他联手的人高元毅,有些地方,他能去做,但有些地方,却被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宋城也不想解释太多,所以他也冷淡的说道:“我说了,只是沒有机会。” “那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的机会是哪來的?”宋安乐激动嗔怒道:“不要狡辩你是在躲避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那又怎样?”宋城也气恼的说道:“我就是选择了邕王,我就是要把你从那个恶魔手中解救出來,所以我要联合邕王推翻他。” 宋城知道,事情反正瞒不过宋安乐,与其让她揣测,不如直接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管她怎么想,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 宋安乐一时气不过,她举手狠狠的给宋城甩出耳光,虽然沒有用多大力道,但是宋城脸上,明显出现红通通的掌印。 宋城摸着火辣的脸颊,一时还不能接受,从小相亲相爱的兄妹,竟出手打他,所以他低声的说道:“你打我;” “清醒了吗?”宋安乐依旧是冷言冷语的说道:“如果还不够清醒,我不介意再让你清醒一下。” 宋安乐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激,看着宋城红红的脸颊,她内心也万般心痛,可是向來精明,懂得分析大体的宋城,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而且还变得这么昏庸,她同样是不能接受。 “你为了他打我?”宋城也不能接受,宋安乐竟会为了一个伤害,欺辱她的男人动手,他不能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心理。 “我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宋安乐一副严肃的说道:“如今我已是他妻,夫妻本该是同林鸟,如果你执意要将他置于死地,那么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宋城深邃的眼眸,细眯出一条犀利的光线,他不能理解宋安乐的死心塌地,如果仅仅是因为爱,那么高元尚给她造成的伤害,她又都置于何处? 宋城不相信宋安乐可以忘却那些痛苦,所以他也严肃的说道:“他是不是要挟你,所以你才这么说?” “阿城你清醒一点,如今我们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是在此前提下,希望你们能先尊重我的决定;” 宋安乐深深的暗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说道:“我不会离开他,不管事到最后是怎样,生或是死,我都陪他承受,但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一样不会有怨尤,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残忍的,把我变成事后的罪魁祸首,我承担不起。” 宋安乐决心不会对高元尚不离不弃,但是也不希望,事情的最后,他们都以是为了她,而把推向最终的主源。 宋城见她如此坚定,他虽然不清楚她个高元尚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因素,但如果宋安乐真的执意不改,那么他还有什么留下的理由。 宋城突然想到他留下的理由,那就是随时可以保护她,起码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这也是他最初的目的。 “你确定他值得你托付?”宋城不是完全不了解高元尚,他冷漠无情,是给他最初的印象,而后就是他沉浮深重,心狠手辣,他并不希望宋安乐选择他。 宋安乐毫不犹豫,且坚定的说道:“不是确定,是肯定。” 宋城见她这般坚持,总是感觉其中有哪里不对,所以他气愤的说道:“那你所谓的许诺,以及他对你和孩子造成的伤害,你确定都可以既往不咎的原谅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10章 赐封郡主 “阿城,如今情势在变,局势也在变,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结果,我曾想带着情儿远远的离开皇宫,可是一切都像似被定划好一样,根本容不得我去改变,甚至是稍有变动,事情就变动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不敢去触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安乐何尝不铭记那些所谓的许诺,可如今皇后已经得知她的身份,而且也明言不会放她们离开,所以面对这件事,她其实也是置身在无奈的位置,而关于高元尚给她带來的伤痛,她很确定自己可以去将伤痛沉淀。 而且如今的局势,怕是会出现一次大幅度的变动,不仅是高元毅会带动朝政,想必高元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眼下的情势,她根本不可能抛弃高元尚而不顾。 “所以你宁可选择把自己束博在他身边?”宋城不得不认为,宋安乐是顾虑大局,所以才委曲求全的留下高元尚身边,因为她向來都是一个只顾着别人,而忘记自己的人。 “不是束博,是陪伴。”宋安乐又认真的说道:“阿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邕王,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接受邕王的情,因为我的爱,只够爱一人。” 宋城头脑开始嗡嗡作响,所以他只是一味的执着在,高元毅对她的痴情中,于是他激动的说道:“可邕王他那么爱你,甚至不惜为了你去颠覆江山,你难道一点都不为此感动吗?” “我当然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他那么优秀,我根本配不上他。”这句话,是宋安乐一直都想对高元毅说的话,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适机会开口,所以也就一直放在心里。 从感受到高元毅无微不至的照顾,细心体贴的呵护,深情款款的凝视,信誓旦旦的承诺...那时她便知道,这样完美无瑕的爱,她不配去拥有,因为她心里早一步闯进一个人,所以她的情,不可能再完美无瑕; 如果沒有如今的争夺,她也许会带着永远的亏欠面对他,但如果他执意和高元尚争锋相对,她们也许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交际,她也不会再对他存有亏欠,但她不能忘记的是,只有他曾给她一份完完整整的情。..info 宋城却一心执意的说道:“你知道邕王根本不会在意你的过去,否则他不会决心大动朝政。” “可我在乎;”宋安乐再度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在乎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所以我要制止他去颠覆朝政,你也一样,我不希望你为了做出任何不明之举。” 宋安乐已经不想在言论下去,所以她话落便寓意离开,但刚走出两步,她又停顿了脚步,并低沉的说道:“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你最好少出现。” 宋安乐已经将自己交给了皇后,她不想再把宋城也搭进这座皇宫,而以皇后的精明,如若宋城频繁出沒,早晚也会进入皇后的视野中。 宋安乐离开后,高元毅从角落走了出來,他怔怔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将自己陷入迷茫的死角,他总是在对错间徘徊不定,寻找不到答案,却又在前行的路口徘徊。 而宋城更是载着复杂凌乱的思维,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合乎每个人不同的心理,宋安乐表现的那么决绝,她到底是真的爱上了高元尚,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宋安乐自从在永安宫回來后,便被一病打倒,长达半个月的病症,她每天都是寝食难安,郁郁寡欢,偶尔心事重重的发呆,高元尚依旧沒有出现过,但陈氏和杨妃那边,先后传來了喜讯,说是都怀上了皇嗣。 永福宫终于迎來了久违的喜庆,仿佛又从死气沉沉中,又活力多彩了起來,只是逐渐转冷的气温,却将难得的喜庆,压制的难以欢腾。 宋安乐正好以身体不适,避免了去一一道贺,如今反倒是因为在乎,她越加的不愿去掺和这种事,索性就派人送去了一些赏赐,也算不失礼数。 白画情在精心酝酿了许久,终于决定去找宋城见面,她从宋小静那里得知,宋城有可能已经和宋安乐见面,她当然担心经不住宋安乐说服,所以她才如此心急。 这日,她借着以宋小静不便前來向沈小雅道贺为由,她将大包小包的贺礼一同带了过來,并说明了宋小静不便前來的缘由。 晌午前夕,白画情从沈小雅那里离开,因为她琢磨着,这个时候,应该是早朝结束,且朝臣都回宫的时辰,所以她一路朝朝殿的方向摸索去,希望能查知宋城的行踪。 白画情怕自己太过明眼,所以她也不敢过分接近朝殿,于是她就在一旁的园子里,假装一边游玩,一边偷窥着朝殿那边的情况。 皇后难得出來走走,正好在无意间扫视到白画情的身影,许是因为有种熟悉感,或者是眼熟,所以她缓缓的走了过來。 临近后,皇后才确定就是白画情,早就得知高元尚把她救出了冷宫,所以皇后倒也不惊奇,只是时隔半年,她很想知道,白画情是否有什么改变,于是她就姗姗走了过來。 白画情也在无意中看到皇后已经走來,而且很显然是冲着她而來,她顿时重度紧张起來,她不知道,皇后是不是为了她私自离开冷宫,又來找她麻烦,还是又诚心來刁难她,所以她一时惊慌的不知所措。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白画情紧张的匍匐在地上。 皇后不温不冷的说道:“把头抬起來。” 白画情眉眼微蹙了一下,皇后的厉害,可是她亲身领教过的威信,她可不敢再有任何怠慢,所以她轻轻的把头抬了起來,但是并能沒有敢去看皇后那张面容。 “看起來很眼熟,你是哪个宫的?”皇后就是故意试探白画情,看她能不能放下从前的屈辱,坦然的面对一切。 “回皇后娘娘,民女曾是永福宫的良娣,因犯下过失,被罚冷宫,好在大皇子顾念昔日旧情,所以救民女出冷宫,如今民女借住在永康宫西苑。”白画情也担心皇后是在故意拷问她,所以她不如先说明自己离开冷宫的原因,想必皇后也不好怪罪她。 “难怪眼熟很,原來是永福宫带过的人,起來吧。”皇后音声虽然冷淡,但是白画情的回答,还算令她满意,只是她那寒酸的居处,确实也够让人心疼,何况白画情是她日思夜想的亲人,皇宫这么大,她怎舍得委屈了她。 “谢皇后娘娘。”白画情随即便也就起身候着。 皇后还沒有想好,该以什么理由,给白画情一个较好的名位,且不让她受到委屈,不到半响,皇后自行离开,但经过白画情身旁时,她袖中落下一物。 白画情听闻什么东西掉在脚下,她好奇的捡起來看了一下,貌似是印证之类的东西,她并不认得,于是她赶紧追向皇后的脚步,并喊了一声“娘娘请留步。” 皇后本是有意之举,当然也在闻音后,又止住了脚步,这时白画情跑至她面前,将手中的印证递上,并说道:“这个好像是从娘娘身上落下的东西,娘娘请过目。” 皇后沒有伸手去接,这时她身旁的嬷嬷接下白画情手中的印证,她看了眼印证,又喜色说道:“姑娘可知道此为何物?” 白画情却有些尴尬的说道:“民女见识浅薄,并不识得此物。” 那名嬷嬷看了皇后一眼,随即还是笑颜说道:“此物乃是皇后娘娘宝印,姑娘可是立了大功。” 白画情还一脸无知的看着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后,其实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宝印,但既是大功,想必也是重要的宝印。 “去拟旨,传本宫懿旨,永康宫西苑一女白氏,今日捡到本宫宝印,且及时上交,此功不可沒,特此赐封为我北朝首位郡主,封号明长,赐茯苓阁,钦此。” 皇后留下一串简单的旨意,便自行离开,虽然她的赐封,多少有点草率,但是宫人拟旨手法向來有一套,相信一定能办妥此事,反正她主要的目的,是争对白画情今后的地位。 白画情瞪着傻乎乎的大眼睛,愣是沒有理解皇后的话意,这时一旁的嬷嬷又提醒道:“姑娘还不快谢恩。” “啊?”白画情还是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嬷嬷,她只是一心想着谨慎小心的提防皇后,根本就沒有听明白皇后在说些什么。 那名嬷嬷倒也不多解释,反正懿旨还沒有下达,到时候也不怕白画情不知道谢恩,所以她又紧忙的去追向皇后的脚步。 宋小静和高元康温情在殿内,宋小静洋溢着幸福,正逗着可爱的儿子,而高元康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品着茶盏,时而还若有所思的沉思着什么。 宋小静偶尔的观察着高元康的表情,见他一直不能融入她和孩子的气氛中,所以她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宫人,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1章 姐妹告别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宋小静端着一盘糕点,在高元康对面坐下,一脸笑意盈盈的说道:“临王好像有心事?” 高元康收起多余的思绪,一副颇为无谓的说道:“爱妃何时能不那么体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小静却不知道,高元康是真的在夸赞她,还是变相的指责她多事,但她还是一脸笑颜的说道:“临王是厌烦臣妾了?” “爱妃真的这么想嘛?”高元康一脸玩味的用力拉住宋小静的手,很明显了对她的不可自控。 宋小静最熟悉高元康这种表情,只有在欢爱时,他还会如此,所以她一脸娇媚的笑了笑,不过而后她又轻言轻语的说道:“不过近來临王的动静不大,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高元康也收起一脸玩味,反倒是一脸冷漠的说道:“还不是那位优柔寡断的邕王。” 想到高元毅一直犹豫不定在,是否要推翻高元尚的事情中,高元康就带着一肚子气恼,他当然是希望他们兄弟早点反目,然后他可以从中获利。 可是高元毅却偏偏迟迟不肯下手,他自然也担心事情会有转变,他等了这么久的好时机,岂不是全部浪费。 “是邕王还不肯对大皇子下手?”宋小静看似在问话,却又点的有那么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想去大动朝政,也并非件易事,但邕王却意不坚定,绝非一个成大事者,本王也不得不防,他随时可能改变决定。” “人家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就算临时改变意向也是正常之事,临王何必为此伤神。” 高元康冷不丁的的瞟了眼宋小静,他何尝不是担心这点,再怎么说,高元毅和高元尚是同胞兄弟,而她不过是个贵妃所处,所以他才会更加的担心高元毅会临阵脱逃。 但是以宋小静的心机,她的话意,不该只是提醒高元康,所以高元康又说道:“那么依爱妃之见,本王应当如何对待眼下的局势?” 宋小静却不以为然的说道:“邕王迟迟不肯出手,咱们可以唆使他出手,当然,这唆使的源头,咱们还需从长计议,况且临王也说了,这想要大动朝政,也非一朝一夕的事,临王不用着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宋小静虽然这么说,但局势她尚不明确,而高元康眼下处在被动状态,所以自己需要她从中使计,但她暂时还沒有想好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爱妃倒是耐心的很,可本王等不及想让楚儿‘高元康的儿子《高楚》’当上长皇孙。”高元康一脸阴险的笑意,长皇孙乃是储君名下的皇嗣,才可以列为长皇孙,高元康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皇位。 宋小静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的孩子是长皇孙,她便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这北朝的江山,即将成为她坐拥的脚踏,想起这些至高无上的荣耀,她也更加迫不及待,于是她笑颜说道:“临王放心,这一天早晚会來,眼下咱们最要紧的事,就是怂恿邕王动手。” 高元康见宋小静话语中,似乎带着胸有成竹的口吻,于是他不明的说道:“爱妃有何好计策?” 宋小静唯一想到的便是白画情,所以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临王忘了,咱们这还留着一位可用之人。” 高元康知道宋小静和白画情走的较近,而且她们又是姐妹,她们其中的关联,他多少知道几分,于是他试问道:“爱妃是说那个白画情?” 宋小静带着一脸奸诈的笑道:“临王英明。” “爱妃怕是还不知道,如今皇兄已经对宋安乐回心转意,想必白画情也不可能在牵连住皇兄的心。”高元康只知道白画情和高元尚之间的一段纠葛,但如今高元尚已经对她无意,显然白画情在高元尚那里,根本起不了作用。 “临王有所不知,情儿虽然掌控不了大皇子的心,但有一人的心,她保住能掌控。”宋小静无疑心里想到的人,正是宋城,她相信以宋城对白画情的感情,只要白画情稍稍耍点小手段,不怕征服不了宋城。 高元康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宋小静自信满满的笑脸,他不去询问,因为他相信宋小静既然这么说,便肯定有办法去策划。 这时一名小宫女匆忙的跑了进來,也解散了他们压抑的思维,这名小宫女颔首说道:“回禀王妃,方才长兴宫的宫人带着皇后娘娘懿旨,说是赐封了西苑白姑娘为明长郡主,且赐封在茯苓阁,即刻搬离。” 宋小静和高元康都很是震惊的相视了一眼,由于事情來得太突然,宋小静急切的问道:“可说了为何赐封?” “说是白姑娘捡得了皇后娘娘的宝印,所以娘娘一时高兴,当时就命人拟了懿旨。” 宋小静还是不能接受,她好奇什么样的宝印,竟用得着赐封这么高的名位,于是她对高元康问道:“敢问临王,什么样的宝印,竟让皇后娘娘如此意重?” “爱妃有所不知,母后的宝印,乃是象征国母的身份,也就是拥有此物者,便是这北朝的国后。”高元康原本也震惊而困惑,但是听到原由,他不在震惊,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宋小静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许是事情太唐突,她同样不能接受,于是她起身说道:“走,带本宫去看看。” 转眼她又对高元康欠身说道:“临王,臣妾去去就來。” “不急,本王正好还有朝政沒有处理,爱妃不妨好生送送昔日姐妹。”高元康说着便也起身朝书房走去,他知道宋小静是个心眼细的人,她容不得半点细沙在眼前,估计这件事,她肯定会差个清清楚楚。 宋小静匆匆忙忙的來到西苑时,白画情正在院门口四处张望着,她哪知白画情也正在等着她。 白画情也一时不能接受,只不过是捡了一块宝印,怎么就赐封了她这么高的名位,这中不劳而获的好事,她有点不敢接受。 “情儿。”宋小静见白画情四处张望着,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索性先招呼一声。 “小静。”白画情赶紧忙的迎了上去。 宋小静迫不及待的问道:“听说皇后娘娘赐封你为什么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画情一脸困惑担惊的说道:“我也纳闷,我只是捡了一个印章,然后皇后娘娘就下旨赐封我为明长郡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得不怀疑,皇后是不是还在因为以往的那些事,对她存在偏见,所以才把她束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宋小静一时也有点困惑不明,但她还是很镇静的说道:“你先别急,皇后娘娘派來的宫人可还在?” “都在帮我收拾东西,说是今天就要搬走。”白画情还不忘看了眼院内,依旧是一脸惆怅的表情。 宋小静一副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如若白画情就这么被带走,想必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沒那么频繁,况且是在皇后的眼底下,她们想要出谋划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她必须把白画情再挽留几天。 “走,跟我进去。”宋小静拉着白画情,一起朝院内走去。 众人见宋小静到來,都恭敬的行礼说道:“奴婢参见临王妃。” “嬷嬷不必多礼;”宋小静一副谦和大方的说道:“听说家妹有幸得皇后娘娘恩赐,臣妾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家妹自小跟臣妾姐妹情深,如今有幸得娘娘恩宠,却要姐妹分离,臣妾实在有些不舍,不知能不能劳烦几位嬷嬷通容一下,让家妹再留住几日,也算是本宫这位做姐姐的一番心意,还望嬷嬷能谅解。” “奴婢们只服从皇后娘娘懿旨,即刻护送郡主回茯苓阁,还望皇妃莫要为难了奴婢。” 宋小静还是一副很是客气的说道:“皇后娘娘旨意,本宫让人不好违背,只是家妹向來不拘礼节,本宫担心她独自搬离,难免会有不当之处,所以想嘱咐妹妹几句,还要劳烦嬷嬷体谅一下,再说嬷嬷也不希望堂堂郡主,却处处有失皇尊。” 嬷嬷们犹豫了一下,皇后吩咐她们指导白画情有关皇宫的一切,如今宋小静自愿先给白画情叮嘱规矩,她们自然省了不少麻烦,于是那名嬷嬷又说道:“王妃和郡主感情深厚,奴婢也不好拒之,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最多给王妃通容一晚,明日一早,郡主的銮驾会准时在此恭候,还望王妃也莫要为难了奴才们。” “多谢几位嬷嬷,这是本宫的一点谢意,嬷嬷们莫要嫌弃。”宋小静从一旁宫女手中拿出一袋银子,很是亲和的塞在嬷嬷手中。 嬷嬷们还犹豫了一下,但是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她还是偷偷的藏在长袖下,随即便领着宫人离开。 白画情看着她们离开后,她开心的挽着宋小静说道:“小静,你真是太厉害,我可是求了她们半天,她们愣是不同意让我多留一晚。” 白画情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宋小静却一脸温和的笑道:“任何事都要讲究个方式,说话也一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12章 兄妹回温 热门推荐:、、、、、、、 宋小静又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白画情一副无知的样子,她又说道:“走,去我那坐会,今晚我为你送行。[起舞电子书]” 白画情一脸沮丧的说道:“可我不想做什么郡主。 她好不容易才熟悉这里的环境,而且有宋小静陪伴,她当然不想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况且皇宫太过黑暗,人心又是如此险恶,留在宋小静身边,她起码有个安全感。 宋小静紧忙的对她是个使了眼色,且严厉的说道:“不许胡说。“ 白画情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的大意,她看了看一旁的宫人,貌似并沒有注意她的言语。 宋小静和白画情回到殿内后,一直在殿内嘱咐白画情该注意的事情,当然因为白画情并不愿意离开,她也耐心了安慰劝说她,最终白画情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一些琐碎的嘱咐后,宋小静自然也不会忘记大事,于是她先是好奇的说道:“对了情儿,你方才说,你是在等城哥哥的时候,才碰到皇后娘娘的?” “可不是嘛;”白画情一副抱怨的说道:“城哥哥沒见着,反倒是落个什么郡主。” 宋小静见她一脸的不高兴,也就故作责备的说道:“你就知足吧,这个郡主的名位,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誉,你如今也算是不劳而获,可不许再说一些失礼的话。” 白画情撅着小嘴,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面临残酷的现实,她只有选择接受。 宋小静在对白画情长达一夜的灌输中,将一切有关的重点,都婉转的告知白画情,并强调了细节,白画情的单纯无知,确实是她所担心的一点,不过以她对宋安乐的恨意,想必不会心慈手软。 白画情搬进茯苓阁之后,在短暂的熟悉下,也渐渐的适应这里的一切,皇后从來沒有來找过她,只是时而的赏赐些东西过來,也让她空荡的阁内,被装饰的格外饱满。 一切还如以往一样随心自得,甚至环境好了许多,对于白画情而言,无疑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她也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白画从宋小静口中得知,高元毅一直沒有对宋安乐展开争夺的行动,所以她要去试探一下宋城的口风,或许还能从中唆使他们早点行动。 有了郡主的身份,白画情的出沒,不再是她的困恼,反而有了郡主的身份,她又重拾了以往至高的荣誉,处处都是宫人的敬礼,还有人不时的前來示好,果真是有了地位,才有人关注。 但是为了避人耳目,白画情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去找宋城,毕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同,好歹也是一国郡主,如若光明正大的和男子交往,岂不是有失女子贞操,于是她又是以看望沈小雅为由,前來永安宫苦守。 不过她來到永安宫之后,并沒有去看望沈小雅,而是得知宋城和高元毅在书房论事,所以她迫不及待直接找到了高元毅的书房,不过为了不打扰他们,她还是苦守在书房外。 高元毅和宋城在见过宋安乐之后,两人的情绪,一直都处于复杂和低沉中,他们都盲目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推翻高元尚,彻底将宋安乐解救,可是宋安乐又把话说的那么决绝,他们又不轻举妄动。 高元毅带着一味自私的心理,他想得到宋安乐,所以他找出无数个高元尚的过失,以及伤害宋安乐的罪证,希望宋城能坚持最初的目标,所以两人再度坐下來谈论这件事。 但最终宋城还是沒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只是以考虑为由,一直婉言拒绝给出答复,但高元毅在几番谈论下,他也给出决绝的态度,那就是他一定会推翻高元尚,不管宋安乐怎么想,他首先是要先得到她,既然她对他有情,他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宋城带着浓浓的愁绪,从高元毅的书房离开,每一次的商谈,都宛如一次生死谈判,不只是让他心力交瘁,甚至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 白画情徘徊在不远处,见宋城从书房走出,她激动的想招手去招呼他,但是又意识到会被别人注意,所以她就悄悄的尾随在宋城身后。 直到宫人稀少的地方,白画情压低音声,轻轻的喊了两声“城哥哥…城哥哥….” 宋城一心只沉思在愁绪中,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其它,白画情眼看他要偏离视线,于是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准确的扔在宋城面前。 宋城被莫名的异物惊醒了沉思中心神,他看着脚下的小石子,本不该出现路面上的东西,所以他四处巡视了一下。 “城哥哥…”白画情在一个角落,朝宋城招了招手。 “情儿。”宋城心情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激动开心的走了过去,他的举动,完全可以表露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城哥哥;”白画情娇滴滴的说道:“我好想你。” 白画情话落,便扑在宋城怀里,她首先要感化宋城的心,就必须先打扰他的意识,或者勾起他曾对她的情思。 宋城虽然度白画情也存在思念,但是对她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有些迟钝,毕竟男女也存在授受不亲的前提。 “我也很想你;”宋城轻轻的把她从怀里推开,但还是又急切的说道:“你过得怎么样?有沒有受委屈?” 白画情一肚子苦水,仿佛被瞬间波动起來,但她还是一脸怅然的摇头说道:“沒有,我很好。” 因为内心的感动,白画情眼眼眶中闪动着晶莹的泪珠,宋城从她的情绪以及表情中,便能猜想出她的过得并不好,所以他满是疼惜的说道:“看你好像消瘦了不少,一定受了不少苦。” 白画情见宋城只字不提她逃跑的事,于是她楚楚可怜的说道:“城哥哥,你真的不怪我逃跑的事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和思考,宋城早已看清了,各自长大后,都该有的不同人生,其实当初若不是因为曾经的许诺,或者是高元尚身份的不同,她们也不会那么坚定的阻止白画情,如今事已至此,他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所以宋城一副真诚而严肃的说道:“你有去追求的自由,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们沒有资格管制你,但我们对你的责任,永远都不会改变,因为你是我们的亲人。” 白画情感动的说道:“谢谢,谢谢你城哥哥。”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宋城宠溺的抚了把她脸颊边上的发丝,但随即他又说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我得知你进了宫,而且是在为邕王做事,所以偷闲时,便在永安宫转悠,希望能碰到你,不想我运气不佳,每次都沒有碰到你。”白画情撅着小嘴,一脸沮丧的表情。 宋城宠溺的轻轻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且打趣的说道:“这次不是碰上了嘛;干嘛还这么不高兴。” 白画情娇滴滴的说道:“如果再碰不上你,我可就要去烧香拜佛了。” “走,带你去个说话的好地方。”宋城牵住白画情,朝后面的一个小阁院走去。 “城哥哥,这不会是你住的地方吧?”白画情打量着室内的一切,虽然算不上奢华,但是简约中,是一种精致的大气,中性化的格局,一看便知道是个很具有品味的人在居住。 宋城一边给她倒水,一边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寒酸了点。” 白画情随和的说道:“不会啊,我倒是觉得挺清静的。” “喝点热茶,别着凉了。”宋城将热茶递给她,白画情也顺手接了过來,并附带一声“谢谢。” 兄妹俩各自说了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白画情讲了自己所受的磨难和屈辱,但这些都是以经历,简单的告知了宋城。 说到这里,宋城有些糊里糊涂的问道:“情儿,你方才说,是皇后娘娘赐封安乐为皇妃?” 白画情颇为感慨的说道:“要不大皇子怎会对安乐如此不满,就因为当时他不愿赐封安乐,且又被皇后娘娘压着,所以他不得不迎娶安乐。” “那你…”宋城稍稍犹豫了一下,以白画情如今对高元尚的态度,貌似并沒有以前那般热情,所以他很想知道,白画情如今的想法。 白画情当然知道他询问道的主线,于是她又低沉的说道:“本來我会大皇子并沒有死心,就算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都沒有明着帮过我,但我还是执着的去追寻他,可是他对安乐的所作所为,使我彻底的看清了他的心狠手辣,如今我对他已死心,所以你不必再为此担心。” 白画情一脸黯淡惆怅的垂着眼眸,宋城担心她误会他的话意,于是他急切的说道:“情儿你别误会,我不是想阻止你们,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白画情依旧是一脸惆怅的说道:“如今我倒是希望被伤害的人是我,可安乐却替我受了那么痛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3章 挑拨离间 热门推荐:、、、、、、、 宋城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尽管宋安乐一再坚持自己很好,但是听到有关她所受的伤害,他还是气不打一处來,所以那种想去报复高元尚的心理,又再次强烈的出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画情见他好像是被触动,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对了城哥哥,你怎么会想到突然进宫?” “我也不放心你们,所以才会选择进宫,况且你们姐妹如今都在宫里,我进宫也多少可以保护你们。” 白画情突然抓着宋城,并很是激动的说道:“那你一定要救救安乐,她如今沒了孩子,又被大皇子圈禁在身边,我想她一定很痛苦。” 宋城从白画情的话语中,好像隐约能听出一些隐情,于是他严肃的说道:“情儿,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我…”白画情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有很是为难的说道:“反正你别问这么多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安乐救出來。” 白画情的表现,很显然是有事相瞒,而且一定是关于宋安乐眼下的处境,所以宋城依旧是郑重而严肃的说道:“情儿,眼下我也在设法救安乐,可是安乐坚决不离开大皇子,而且说她现在很好,所以我很纠结,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我还不能断定,但如果你知道她们其中的秘密,你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告诉我,这样我才可以捕捉到解救安乐的重点,你明白吗?” 宋城不确定白画情在隐瞒什么,或者是出于哪一方面的为难,但是凭她和高元尚的关系,想必多少知道一些内情,与其一再的听高元毅所说,他更加相信白画情不会欺骗他。 白画情暗自紧咬着贝齿,宋安乐竟对宋城已经表态,绝不会离开高元尚,那么她就要想方设法的去将他们拆散,否则难平她内心的不甘。 “城哥哥,如果我告诉你,安乐小产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会怪我吗?”白画情一脸楚楚动人的看着宋城,她不但是要伪造真相让宋城相信,而且还想从中试探,她和宋安乐在宋城心目中的位置,到底偏差多少。 “什么…?”宋城一脸凝重而质疑的看着她,他却沒有接受这个适时的思维,所以他顿时头脑显得有些空洞。 白画情从宋城的眼神中,她看得出自己远远不及宋安乐在他心里重要,不过他们比较是血浓如水的亲兄妹,她也不妄想去攀比,不过得知在宋城心目中,起码还存在位置,她至少还有去占有的可能。 于是白画情也急切的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安乐小产的事,我也有责任。” 白画情最后的话语,已经低沉的几乎快听不到,但宋城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告诉我。” 白画情见他是真的急了,于是她也严肃认真的说道:“城哥哥可知,安乐为何会无故小产?” 宋城稍作沉思了一下,随即便沉重的说道:“我也只是从负面得知消息,说是安乐误食了催产药,所以才会导致小产。” “误食只是别人口中的片面之词,因为那碗被下了催产要的清粥,是我给安乐送去的,据说安乐是服用那碗清粥后,便出现小产迹象,尽管御医权利抢救孩子,却最终还是舍一保一。” 白画情深深的叹息了一口,她看宋城一眼,又一脸怅然的说道:“而且,当初孩子和安乐只选其一时,大皇子还有意保孩子,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告发他,可是顾忌到咱们宋家安危,我还是忍了下來,好在皇后娘娘來得及时,并下旨保安乐一命,不然我真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宋城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大皇子为了孩子,竟要安乐去死?” “还不止这些。”白画情趁着宋城在起头上,她必须抓好这个时机,于是她又说道:“听说大皇子因为安乐和邕王存在交际,便一直怀疑安乐的孩子的來历,不然他也不会狠心对安乐下手。” 宋城满腹的气愤,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发泄,所以他沉思在真相和残忍的事实中,突然他想到一个矛盾点,于是他疑惑的问道:“可如果大皇子真的怀疑安乐的孩子,那他为什么又在安乐和孩子危险时,却选择保孩子?” 白画情早已把一切,都滚瓜烂熟的背在脑海中,所以她还是淡然不迫的说道:“要知道,大皇子的用意,只在于除去安乐,至于孩子,只要他说是皇子,难道还有人敢去怀疑不成?况且安乐和邕王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想必大皇子也不会担心这点。” 宋城深锁的眉眼间,又蹙起了一道阴狠,他紧紧扣着手指,关节渐渐的呈现为白色,白画情所说的一切,远比高元毅告知他的要详细的多,最主要都是关系着宋安乐被毒害的细节,也就是高元尚狠毒的手段。 沉思了许久,宋城也酝酿中内心的气愤,他怕自己会冲动到去直接找高元尚报复,所以他一再的深呼吸,并缓解了自己愤怒。 不过在细节中,宋城又想到一点,还不够清楚,于是他又问道:“还有,你方才说,是你给安乐送的清粥里,被人下了催产药,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碗清粥,被人动了手脚,当时大皇子让我把清粥给安乐送來,还嘱咐我一定要让安乐趁热喝下,我还一心以为大皇子是良心发现,所以就沒有多想,哪知安乐出事后,我去找大皇子时,他才告诉我,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计谋,他不仅是要置安乐于死地,就算安乐有幸活下來,也会以为是我下药毒害她,不然安乐至今又怎会对我存在隔阂。” 白画情话落,已经是哭哭啼啼,一副很是委屈上心的状态,她把事情全部推卸给高元尚,想必宋城就算是不想去报复高元尚,也不会忍心让宋安乐受丝毫伤害,况且这件事,不仅关系着宋安乐一人,还附带她们之间的亲情,宋城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宋安乐被蒙在鼓里,而且和她姐妹破裂。 宋城见白画情如此伤心,他气愤地同时,还是缓解着音声,安慰道:“情儿,你先别难过了,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安乐解释清楚,不过你是否有大皇子暗害安乐的证据,或者有利的证人?” 宋城如今面临的是,宋安乐坚决不相信高元尚的所作所为,所以他只要能找到有利的证据,那便是宋安乐不信,想必也不能再接受他所给她带來的伤害。 白画情一脸沮丧的说道:“大皇子心机缜密,他怎可能留下证据,况且口说无凭,怕是不易找到证据。” 而白画情不过是想激起宋城对高元尚的恨,然后蛊惑高元毅去推翻高元尚,或者宋城能将一切都告知宋安乐,先破坏宋安乐和高元尚之间的感情,然后再彻底推翻她们,她也要让她们都知道,身为人下人的滋味。 宋城见白画情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不能跟她多说有关他和高元毅的计划,所以也只能安慰她,于是他淡然的说道:“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也别过分担心,我会去查明一切,绝不会纵容那些可恶之徒。” 白画情从宋城阴冷的目光中,像似看到他心底的恨意,所以她内心惊颤了一下,仿佛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可恶之徒。 或许是因为心虚,也或许是想表现的更真实一点,所以白画情万分自责的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鬼迷心窍的被大皇子迷惑,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宋城也不忍心白画情一味的自责自己,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当初更加不该让宋安乐进宫,所以事事都不在所料,于是他安慰的说道:“别这么说,事事都由天注定,你也不也不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所以你不用自责。” “可看着安乐一路走來所受的屈辱和伤痛,我实在是痛心不已。”白画情故意一副痛心的靠在宋城肩上,因为只有避开宋城的目光,她才能放心的去伪装。 宋城轻轻的揽在白画情,却始终不能从宋安乐的事情中走出,他不清楚宋安乐一路所受的苦,但白画情向來一个不懂关心别人的性格,却忽然感悟的如此深重,想必也是看尽了宋安乐亲历的伤痛。 白画情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她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送给宋小静,当然也开始计划她的第二步。 而得知白画情的传來的消息后,宋小静自然也满意白画情的做法,所以她近來的心情,格外的晴朗。 高元康时而关注着宋小静的表情,见她不时的露出莫名的笑意,他猜不透她的喜悦是从何而來,于是他好奇的说道:“爱妃近來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喜事?” 宋小静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果核,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说道:“臣妾倒是沒什么喜事,不过临王倒是喜事连连。”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4章 打情骂俏 高元康从软榻上坐直身体,也更加惊奇的说道:“哦?爱妃此话怎讲?” “听说东苑的周良娣怀了皇嗣,臣妾还沒來得及恭喜临王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宋小静看似一张娇媚的笑颜,可是脸上却又总是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奸诈,但一般人想必看不懂她那神秘的笑意。 高元康怎会不懂宋小静那点小心思,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宋小静这般好强机智的性子,所以高元康一副玩味的说道:“爱妃这是挖苦本王,还是在酸本王?” “臣妾可不敢;”宋小静也嗲嗲的说道:“臣妾这可是在给临王赠蜜呢。” “那本王倒是尝尝,爱妃赠的是什么蜜。”高元康话落,便一把将宋小静揽在怀里,不安分的大掌,从单薄的被褥下,探进宋小静的腿根间,还不忘重重的捏两下。 “临王~”宋小静娇羞的掩在高元康怀里,这也让高元康情-欲肆起,他又揽着宋小静的后脑,试图激吻过去,但宋小静却避开了他的热吻,依旧是一脸娇羞的说道:“临王赎罪,臣妾恐怕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再侍奉临王了。” 高元康虽然有些扫兴,但他还是关切的问道:“这是为何,可是身子哪里出了问題?” “当然是这里出了问題。”宋小静将高元康的大手送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脸幸福娇媚看着高元康。 高元康原本并沒有反应过來,所以还有些不明的看着她,这时宋小静又失落而沮丧的说道:“临王如今皇嗣多了,也就不在意臣妾这一个了。” 高元康这才恍然大悟过來,他抚着宋小静的双肩,一副惊喜若狂的说道:“爱妃是说,你又怀孕了?” 宋小静见他这般难以掩饰的开心,她也羞答答的压低了脸,她沒想到顺利产下孩子后,竟又能这么顺利的怀上,这也让她心头的结,稍稍松懈了开來。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高元康狂喜的有些失常,“本王要去宣告天下,本王的永康宫才是天下间的风水宝地。” 高元康一时激动的仰头‘哈哈’长笑,他万万沒多想,从來沒有被重视的他,竟是诸多皇子中,子嗣最佳出众的一个,这无疑是个最佳的好兆头。txt全集下载 宋小静却谨慎的说道:“临王切莫乱言,小心隔墙有耳。” 高元康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眼一旁,随即又无谓地说道:“本王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永康宫才是真正的胜者。” “既然临王如此胸有成竹,又何必急于一时。”宋小静和清楚,现在高元康去出手,还远远不是时候,所以在此间,她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坐山观虎斗。 “爱妃不愧是本王的爱妃,果然是机智过人。”高元康抬着宋小静的下颚,如蜻蜓点水般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 对于宋小静的出谋划策,确实为高元康带來不少利益,起码减轻了他思想上的负担,他只管控制好大局,那些所谓的计谋,宋小静可以稳稳当当的帮他计划周全。 寒冬中,人们也跟着万物进入一个冬眠期,唯独高元尚每天日理万机的忙碌着招募兵马的事,而高元毅虽然负责买马,但他只需置信一份,塞外已经将战马发配过來。 宋安乐一直担心着宋城和高元毅的动向,由于正是寒冬,所以他们并沒有较大的动作,但是高元毅的战马一到,他想必也不会平庸下去。 宋安乐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被她说服,可以宋城至今沒有离开,想必还是心有顾忌,但是多说无益,她更不想因为她,而暴露宋城的身份。 梅心在宋安乐心事重重的沉思中走來,她沒有担心会惊扰宋安乐的思绪,而是附在宋安乐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听闻消息内容,宋安乐一脸震惊的看着梅心,且还不太确信的说道:“真有此事?” 梅心坚定的说道:“奴婢亲眼所见,而且近來相对频繁。”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自从得知白画情被赐封为郡主后,这个消息,她一点都不好奇,皇后百般让白画情磨练锐气,就是希望她能看遍人家百态,希望她能懂得在皇宫的生存之道。 如今白画情已经在冷宫受了不少苦,也算是辛酸苦辣,都真切的亲身体验过,所以在恰当的时机,自然也会给她一份苦尽甘來的好名位。 皇后的苦心,也算是仁至义尽,她一边要保证,白画情和高元尚不会再有來往,一边要避免让心起疑,所以白画情的名位,不易太出众,当然太低微了,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至于郡主的名位,也算是皇宫独一无二的位置,虽然还会引起别人议论,但是白画情这个身份,却和高元尚再不可能有在一起的可能,因为她们如今是堂兄妹,想必皇后正是以这点为主要。 不过得知白画情近來和宋城走的相近,这让宋安乐感到很是不安,以白画情对她的恨意,她应该对宋城也不会有好成见,可偏偏她们如今走的甚近。 如今这样的现象,绝非正常,宋安乐即便一时分析不出白画情的用意,但是她此状,绝非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高元尚在日夜的操劳下,终于病倒在永福宫,但他坚持不准传御医,甚至不让人将他的病情泄露出去,每日一样坚持上朝,但早朝结束后,便只能以銮驾回宫。 宋安乐得知消息后,她丝毫沒有犹豫,而是直接披着一件斗篷,踩着厚实的白雪,一大早便來到永福宫看望。 “大皇子呢?”宋安乐直接走进殿内,沒有给宫人敬礼的时间,便自己先急切的询问。 小菊淡淡的说道:“回皇妃,这会廖小主正在寝殿伺候着呢。” 宋安乐沒有因为自己的多余,而想要退缩,她将厚实的斗篷解下,小菊很自然的帮她将斗篷取下,宋安乐只是浅浅的抿了抿嘴角,随即便直接朝寝殿走去。 宋安乐刚走至寝殿门口,便听闻廖氏娇滴滴的说道:“大皇子,您可要早点好起來,臣妾可是日思夜想的挂念着您呢。” 随即传來高元尚虚弱的说道:“爱妃放心,本王还死不了。” “呸呸呸,大皇子不许乱言,臣妾可是日日为您烧香拜佛,您可不能负了臣妾日夜的苦心呐~”廖氏嗲声嗲气的口吻,仿佛在往心心骨里钻。 “爱妃有心了,待本王康复,一定好生犒劳爱妃。” “那大皇子打算怎么犒赏臣妾呢?” “爱妃希望本王是以物犒赏,还是以身犒赏?”不难听出高元尚此刻玩味的口吻,甚至他那张俊颜中邪魅和不羁。 “大皇子好讨厌~”廖氏酥骨柔媚的音声传來,让宋安乐一秒都不想多做停留,可是她原本该折回的脚步,却直接迈了进去。 殿内高元尚靠在床榻上,廖氏原本像似是靠在他怀里的姿势,见宋安乐走了进來,她又收起那一副妖媚的姿态,并起身恭敬的说道:“参见皇妃。” “平身。”宋安乐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但并沒有把她看在视线中,而是直至走在床榻边,高元尚确实一脸的憔悴,身型消瘦了不少,看样子确实是病的不轻。 不过高元尚只是面无表情的平视着正前方,似乎也沒有把她看在眼里,宋安乐倒也不在意,而是很恭敬的说道:“臣妾得知大皇子贵体抱恙,特來看望,不知大皇子眼下可好些了?” 高元尚还带着一股怄气的心理,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皇妃有心了,本王只是夜夜笙箫致体力透支,休息两日便无碍,不劳烦皇妃挂心。” 宋安乐知道高元尚还是在跟她怄气,所以她也不去在意他过分的话语,碍于廖氏在此,她也不便是示好,所以她转眼又说道:“廖小主伺候大皇子甚是辛苦,眼下本宫有事跟大皇子商量,廖小主不如先回去歇息吧。” 廖氏自然不甘心听从宋安乐差遣,所以她看了眼高元尚一眼,脸上还带着撒娇的意味,但高元尚并沒有直视廖氏,而是依旧冷淡的说道:“廖氏如今是本王宠妃,皇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高元尚一边说着,还将手朝廖氏伸去,这时廖氏依旧沾沾自喜的坐在高元尚身边,丝毫沒有把宋安乐放在眼里,反而还带着一味得意洋洋的架势。 宋安乐若是就这样拂袖而去,未免显得太沒有素养,所以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前几日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得知娘娘近來凤体抱恙,娘娘有心让臣妾操办年宴的事,只是臣妾首年在宫里度过,怕是多有不到之处,所以臣妾斗胆向大皇子请教,还望大皇子能指点一二。” 廖氏有高元尚罩着,她也不怕得罪了宋安乐,所以她杨声怪气的说道:“如果连年宴这种小事,也要大皇子去操心,那这北朝以后由谁來安定?难不成都由咱们这些老弱妇孺去打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5章 结发夫妻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宋安乐固然是不满廖氏的刻薄,但她也不打算言语,因为她就是要留这个机会给高元尚接话。(..info无弹窗广告) “本王最近无闲时过问皇宫之事,皇妃自己看中操办吧。”高元尚倒也不是想帮她,只是他事务太忙,且高元毅和高元康那边,对他都是虎视眈眈,他根本沒有心思过问其它,甚至在大局不定之前,他不想和宋安乐和好,因为他怕自己给不了她一个安定的未來。 “既然大皇子日理万机,不如就让永福宫几位妹妹帮臣妾一起操办,毕竟是永福宫的任务,臣妾担心自己操办不到位,岂不是有失永福宫颜面。” 宋安乐已经逼迫自己,不去一股气的和高元尚怄气,因为她是永福宫的后主,她要做到保全高元尚后宫的和睦,起码可以让人有个较好的评价,这也算是对高元尚的利处。 高元尚还是冷言冷语地说道:“既然母后将一切交由皇妃操办,那皇妃就自己看着办吧。” “大皇子既然沒有意见,那臣妾就此照办。” 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但话已至此,高元尚显然是沒有再言语的意向,眼看气氛变得沉闷尴尬起來,宋安乐又轻言轻语的说道:“不打扰大皇子欢度,臣妾告退。” 宋安乐话落,便也颔首退了出去,尽管她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该以个人的狭隘去在意,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还是怄着一口,因为她主动的示好,却沒有改善任何僵持,还遭人泼了一身冷水。 廖氏击退了宋安乐,她心里当然是洋洋得意,所以她满颜笑道:“臣妾给大皇子弄碗莲粥來,大....” 高元尚直接打断廖氏话,陡然变得冷冰冰的说道:“本王累了,你可以下去了。” 廖氏对高元尚大变的态度,显然是一下子不能运转过來,不过她可是领教过高元尚的凶恶,所以她也不敢大意,最后只能乖乖的退了下去。 宋安乐即便是被泼了一身冷水,她还是担心着高元尚的病情,由于一直沒有转好,她担心高元尚是在自甘堕落。 于是她趁着高元尚应该是在午睡时,又來到永福宫,宫人见她走來,都上來行礼,但宋安乐示意她们沒有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这时一名小宫女端着药碗,从寝殿走了出來,她见宋安乐到來,于是紧忙的走上來说道:“皇妃來的正好,大皇子一直不肯服药,眼看病情一天天加重,这可如何是好,您不如去劝劝大皇子吧。” “把药给本宫,你们都忙去吧。”宋安乐顺手端过小宫女手中的药碗,她知道高元尚因为招募兵马的事,一直被排挤在难关口,如今战马的功劳,已经被高元毅划分去,可参军人数,却迟迟达不到标准,可想他面临的困境。 想必他一直不肯服药的原因,也是有点自甘消沉的念头,所以这种时候,宋安乐绝不该是跟他稚气,而是去给他一份安慰和信心。 宋安乐走至殿门口时,殿内传來高元尚清晰的咳嗽声,从他的咳声中,不难听出他虚弱无力的状况。 她轻轻的走了进去,只见高元尚正坐在软榻上,手拿一本书籍在钻研,时而还是干咳出声,但他许是精心在书籍中,所以并沒有察觉到有人走进。 直到宋安乐走至软榻边,高元尚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也许是沒想到会是宋安乐,所以他显得有些意外,但瞬间还是将脸色沉了下去。 “臣妾无事过來走走,正好赶着大皇子服药时间,不知臣妾是否有幸伺候大皇子服药?”宋安乐将药碗递在高元尚面前,还附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 “既然把我推出來,如今又何必委屈自己。”高元尚将手中的书籍放下,并沒有理会去她。 “如果你不想见我,就把这碗药喝了,我不会打扰太久。”宋安乐又将药碗朝他面前送了送。 高元尚沒有得到宋安乐的回答,反而是她的回避,他心里当然是不快,所以他厌烦的推了一下面前的药碗,因为他作动太大,滚烫的药汁,溅在宋安乐如玉的手上,她蹙了一下眉头,手上本能的有些缩了一下,但还是稳稳的端着药碗。 高元尚明知药汁的温度,他从眼底瞟了眼宋安乐被烫红的玉手,心里是又气恼,又心疼,以她的架势,是坚持要他服药,于是他带着气恼,端过药碗将药汁一口喝下,随即还暴力的将小碗扔在身旁的桌子上。 宋安乐感觉得到,高元尚即便再怎样对她,其实他内心还是在乎她,不然他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多变化,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大局,如今不管你面临怎样的困境,我都会不离不弃的陪着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 高元尚此刻,就像一个面临失败的弱者,他沒有守卫好自己的领土,被别人侵占的同时,他只能自暴自弃,却又要在表面上死撑着,而宋安乐就好像是他腹中的蛔虫,她能轻易的看穿他的内心,甚至将他看的透透彻彻,让他不管是丑陋还是自卑,全都无一不在她眼里。 他一个男性的自尊,被他最在乎的人侵蚀,他更加不甘,可惜他一再的在她面前伪装,却还是逃不过她的法眼,所以高元尚还死撑着他虚伪的自尊,冷冰冰的说道:“本王从來就沒有消沉过,何來的振作。” “你可以不承认,但你行为出卖了自己。”宋安乐早就意识到,高元尚这次,如往日皆为不同,想必也就是如今情势的不同。 “你又知道多少?”高元尚像似被点破了他心底那脆弱的一层纱网,所以他起身且恼怒的说道:“别用你自以为是的心理,去揣测别人的思维,起码对本王,你还做不到。” “臣妾不敢擅自揣测大皇子的心理,但不管大皇子承不承认,如今局势在动,想必大皇子对内幕最为清楚,臣妾希望大皇子也能为大局着想。” “你一口一个大局、局势,那可知如今的局势怎样,大局又是谁在操控?”高元尚略带一味轻蔑的口吻,他不知道宋安乐到底对局势内幕知道多少,但如今的局势,已经超乎他的意料,大局也在渐渐脱轨,他根本改变不了情势的转变,因为沒有证据。 宋安乐不确信高元尚是不是试探她,是否知道高元毅那边的情况,但是她却坚定的说道:“局势由谁操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皇子才是操控这未來天下的天子,臣妾坚信这一点,希望大皇子在坚信的同时,也能自豪的担起这个重任。”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但笑意中却又带着一味无奈,许是嘲笑宋安乐的天真,或者是无奈自己的处境,他低沉而冷淡的说道:“你走吧,以后不用再过來了。” “元尚;”宋安乐深重的说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稚这口气,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用意吗?” 宋安乐不得不主动,去跟他解开彼此心中这个结,否则她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來越僵,这样也只会让他也越來越堕落。 “那你有沒有想过我的感受?”高元尚深锁着眉眼,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像似在索要答案。 “我...”宋安乐当时只想着顾忌大局,确实忽略了高元尚的感受,但当她想去表明歉疚时,他们却错失了一次次机会。 “就算你是为了大局,就算我可以理解,可你有沒有想过,如果情势在无声无息中转变,你认为你所做的一切有用吗?”高元尚一脸俊美的脸上,是凝重的惆怅,他又一副严肃的说道:“以邕王现在的手段,他联合临王來削藩我的势力,加上你哥哥宋城的势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宋安乐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邕王和临王有勾结?” 高元尚又一副认真的说道:“他们表面上沒有任何交际,但是私下的兵马,却频频在调动,你认为这其中不存在隐情嘛?况且临王野心勃勃,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如今他却不惜屈身于邕王之下,这点难道不值得人怀疑吗?”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琢磨一下,虽然理不出其中的要害,但是大致她还能分析的出來,所以她不太确定的说道:“你是担心,临王很有可能是唆使你们兄弟反目,他从中趁虚而入?” 高元尚看了宋安乐一眼,其实不得不承认的是,宋安乐确实够聪慧,起码她懂得分析细节,这点很合乎她如水的性子,但是事关重大,他还是冷冰冰的说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太多,对你沒利处。” “我不需要有利,但凡所说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宋安乐牵起他的手,又一副温婉的说道:“对于这个江山,你也许是他们的天,但对于我宋安乐,你只是我结发夫君,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丢下你,我只会需要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16章 你是秘密 热门推荐:、、、、、、、 宋安乐带着深情柔美的目光看着他,他们已经错过的太多,她不想因为彼此的倔强,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为了抚慰他内心的无助,为了鼓励他振作,她愿意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只为他活一次。[八零电子书] 高元尚即便心中再有怨气,也禁不住宋安乐如此深情的表露,瞬间他又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深深的自责,所以他胆怯的说道:“你的心,真的不怨恨我的曾经吗?” “我的心很小,一生只够爱一人。”宋安乐轻柔优美的音声,在她宛如梅开的笑颜中,仿佛那隔世已久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高元尚被感动的情怀,只差沒有落下泪水,此时他沒有丝毫的愁绪,他紧紧的拥宋安乐在怀中,仿佛拥有了一切,又像似放下了一切。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那不是拥有大好江山的满足,也不是释怀一切的轻松,那纯属是得到一颗心的满足。 宋安乐也紧紧的回抱着他,其实彼此都能感受到各自的情怀,却总是又将彼此疏离的很远,也许这就是再度重逢后,才发现各自根本离不开彼此。 宋安乐一直留在永福宫陪伴高元尚,由于外面的寒气太重,她们只能窝在殿内的床榻上,借着殿内的暖暖的温度,洽谈了很多,有关最近发生的事情。 宋安乐沒有丝毫的隐晦,她将去找宋城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高元尚,包括她对宋城以及高元毅,都表达了她坚定的决意,至于他们最新的动向,她也就不得而知。 高元尚在宋安乐的几番询问下,也简单的告知了宋安乐一些事情的详情,当然为了避免她担心,他也只是说了不重要的一部分。 宋安乐将白画情和宋城走的相近的事,她犹豫了许久,却还是拿不定注意,都是她最亲的人,她担心自己会面临两难,所以她胆怯的不敢告诉高元尚。 “对了元尚,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宋安乐其实还在纠结,所以她先试问一下高元尚的反应。 高元尚见她貌似有些异常,所以他随和的说道:“跟我还有什么隐瞒的,说吧。” 宋安乐还是犹豫了一下,如果只单单是为了高元尚,而将亲情置之不顾,确实有些过分,但面临整个北朝的大局,她还是决定先告诉高元尚,况且白画情和宋城只是走的相近,完全可能只是纯粹的亲情关系。(..info好看的小说[就爱读书] 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你最近见过情儿吗?” 高元尚毕竟和白画情曾经有那么一段感情,如今被宋安乐提问,他难免会心虚的以为,宋安乐还对这件事存在介意,于是他握着宋安乐的手,一副郑重的说道:“安乐,如今情儿是郡主,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宋安乐也淡和的说道:“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可知道情儿进來的动向?” 高元尚感觉她话中带着另一层意味,所以他一脸不明的等着她接下來的解释。 “你真的不知道,她和城哥哥走的很近吗?”宋安乐其实是带着一种不安的心理,所以她显得有点焦虑。 以宋安乐的问意,不难听出她的话中,附带着一味其它用意,所以高元尚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是想强调什么?” “你忘了,情儿在此前,可是永康宫出來的人。” “所以你担心,临王利用情儿去从宋城口中打探邕王的举动?”高元尚并沒有往深处去分析,因为他第一意识中,只想到利用这层关系。 “这些我暂时无从分析,但我总觉得,以情儿对我的憎恨,她不应该能接受城哥哥,毕竟我们血浓如水的孪生兄妹。” 高元尚突然惊疑的看向宋安乐,他们认识这么久以來,他竟从來不知道,宋城和宋安乐是孪生兄妹。 宋安乐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误,暴露了她和宋城的身世,不过只要高元尚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便不会影响其他。 “那你是担心情儿被人利用,还是担心宋城被她利用?” “我是担心她们会被卷入这场局势中。”宋安乐一脸忧重的深锁着眉眼,虽然知道宋可能已经脱不开这次的变动,但是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能及时回头。 至于白画情,她也不过就是对她一个人,存在解不开的仇恨,但如果只因她个人,却将她一个单纯的女孩,也卷入复杂黑暗的阴谋中,岂不是太无辜了。 高元尚却一副沉稳的说道:“如今局势变动,已经是定格的事,他们想必都有自己的目的,眼下我们是该去计策,该怎样才能将情势扭转到最小波动。” 宋安乐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再是考虑个人情感的时候,所以她还是忧重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暗自增兵。”高元尚一脸深沉的表情,甚至连同星眸也带着一味阴冷,对于眼前所要面临的局势,他已经准备好最坏的准备,那就是冒险擅自增加他自己的兵势,这也才能有望镇压他们。 宋安乐担惊的说道:“这可是军法中的大忌,你万不可轻举妄动。” 高元尚虽然沒有较好的对策,但他还是慎重的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处理妥当。” “那你打算怎么加强自己的势力?”宋安乐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想必你稍有动静,便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我不怕成为别人的话柄,况且如今的他们抓我的话柄还少吗?”高元尚无奈的冷笑了一下,又说道:“只要他们抓不到真凭实据,我便不怕跟他们暗战到底。” “但是邕王从塞外买來的战马,近日想必便能抵达,而你的参军人数,却不见好转,你确定他们不会利用此点來打压你吗?” “你知道为何今年的兵马会出现严重的短缺吗?” 宋安乐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说是因为去年的旱灾造成的嘛?”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这个只是托词,况且旱灾并非今年才出现,以往遇到旱灾,参军的人数,都会明显增长,因为都想给家里节省开支,所以他们无奈只能选择参军,起码在军营里,不会因为饥饱而到处犯愁。” “那为什么今年会这样?”宋安乐还是困惑不解的看着他,对于这些政治理念,她并无头绪去分析。 “这也正是事情的关键,因为有一部分人,都暗下投靠在邕王个人的名下,所以就导致了北朝旗下的招募,迟迟招不到人数。” 宋安乐更加不解的说道:“可是招募兵马,不都是需要皇上审核批阅,负责都会被视为擅自结党营私吗?” “关键这一点是在沒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而且我们抓不到有利的证据,所以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蹙着眉头,她万万沒想到,高元毅的动作,竟如此之快,想必他是早有准备,或者宋城也不例外。 但对于高元尚來说,他面临的不仅是情势危及,而是他个人权势的危及,正当这危急关头,他万一稍有差池,便会栽进别人的圈套中,所以他如今不仅是要增强势力,且还要防不胜防。 “你如今可是孤军奋战,我真怕…”宋安乐深锁着眉眼间的愁绪,虽然高元尚一直以平常的心态对待,但她能从他的神韵中,看到他内心的愁绪。 “谁我是孤军奋战了,不是还有你嘛。”高元尚握着宋安乐的玉手,洋溢着一脸幸福满足的笑意。 但宋安乐却是一副惆怅低沉的说道:“我只会给你带來烦恼,你又何必挖苦我。” 高元尚挪在宋安乐身边,他轻轻的揽在她,依旧是笑颜展露的说道:“我不怕你带來的烦恼,只怕你将烦恼都藏在心里。” 宋安乐靠在高元尚怀里,轻轻然然的说道:“能藏在心里的是秘密。” 高元尚将她挪在臂膀的一侧,并温柔的说道:“那你可愿意跟我分享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只为你而生。”宋安乐带着一味淡然的笑意,仿佛此刻彼此的眼中,只真实的呈现着他们彼此。 高元尚勾勒那抹邪魅的笑颜,彼此深情对视的一幕,他情不自禁的将脸压了下去,宋安乐娇羞的不敢去直视他,所以也压低了头。 宋安乐只是显得娇羞,而不是排斥,所以高元尚轻啜在她唇瓣上,那种感觉是他从未品尝过的滋味,所以他贪恋的黏噬着她娇嫩的唇瓣,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宋安乐紧张的想退缩,但却下意识的抓着他手臂上的衣物,对于高元尚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回应,或默契,所以他紧紧的拥着她,更加深了深情的吻。 这是她们第一次,彼此都清醒而带着幸福和甜蜜拥吻,许是那炽热的感觉,太过美好,宋安乐也情不自禁的去回应,只是生涩的吻,在高元尚的带动下,也渐渐变得深情忘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7章 来的不是时候 热门推荐:、、、、、、、 彼此给予的甘甜,深深的滋润着他们的身心,高元尚有些情难自控,他的吻紧紧的变得放肆而霸道,骚动不安的大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游动在她纤弱的身体上。txt全集下载 宋安乐被他霸占的有些难以喘息,所以粗重的气息,一阵阵妖娆在她们的缠绵中,宛如一种邪魅的魔音,在带着她们进入欲念的顶峰。 高元尚能感觉到宋安乐真实的情怀,所以他希望能在彼此都投入在深情中,破开宋安乐心中的阴影,于是他在忘我的深情中,将宋安乐欺压而下。 这时宋安乐才意识到,彼此已置身的火海中,她惊慌的从缠绵中清醒,由于高元尚投入的太深,在他亲吻在她玉颈时,她轻轻的抗拒,并提醒说道:“元尚,别…” 高元尚从炽热的欲念中克制下來,他抬头看着红霞满面的宋安乐,将她绝美的容貌,添了几分韵味,如果不是毅力够坚定,面对这样一个宛如仙容女子,他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是我一时失控了。”高元尚宛如蜻蜓点水般,在宋安乐眉眼上落下一吻,随即便躺在她身旁缓解着身心内的炽热。 高元尚原以为宋安乐真的可以放下,失去孩子的伤痛,或许是可以接受重新要个孩子,但是他低估了孩子对她造成的伤害。 宋安乐转眼偷偷的瞄了高元尚一眼,她的及时制止,无疑是将他从火焰后,直接又打入冷冻中,所以她心里也万般过意不去,于是她俏皮的附在高元尚耳边,轻轻的低估了一句。 高元尚带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她,宋安乐娇媚一笑,脸颊上还泛着浅浅的粉嫩,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高元尚也灿烂一笑,但他却玩味的说道:“你是故意赶在这个时候來的?” 宋安乐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我才沒那么无聊,是你自己病的不是时候。” 高元尚紧贴在她耳边,扯着浑厚而魅人的音声说道:“看來我们下次得找个合适的时候。” 宋安乐被一股热乎乎气息,拍打在脸颊上,她娇羞的掩在他怀里,许是无意间的发现,窗外的天色已进入漆黑,她们竟都忘了时辰。小说txt下载 “好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宋安乐说着便打算起身,但高元尚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情似水般的说道:“今晚留下來陪我。” 宋安乐一脸无知的看着他,本來是因为她身子不便,所以她才及时制止了高元尚的索取,可是在一起明明不能做什么,高元尚却留她共度。 “谁说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做什么,我倒是觉得这样抱着取暖也挺好的。”高元尚紧紧的拥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中的孩子气。 宋安乐笑了笑,她倒是也不害羞,而是娇滴滴的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从不一样中,渐渐变得一样炽热 高元尚的病症,在宋安乐的精心照顾下,终于再度回到从前般的硬朗,重回朝政中的事务,他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來。 他得知很多兵马都自愿归高元毅名下,而且高元毅送塞外买进的战马,也已经一一被审核后,进入驯养期,高晋还沒有对高元毅的功劳,表示赞扬,但那些高元毅的心腹,已经迫不及待的替高元毅邀功。 高晋在朝臣的一次次逼迫下,也只能以龙体抱恙为由,每次都是婉言的拒绝他们觐见,但是躲得了一时,也不能永远都这样躲着。 皇后早已得知高晋为了高元毅和高元尚的事,忧愁的事心力交瘁,而她何尝又不是身心衰败,可她还是强撑这衰弱的身体,坚持來看望病中的高晋。 高晋即便是带着病症,他还是聚精会神的在殿内,批阅着堆积已久的奏折,只是看似虚弱的他,时而捂着传來一阵干咳,时而自己轻轻揉按着太阳穴位。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高晋宛如度过数载,沧桑的面容中,呈现出了苍老,乌发中也生出了银发,特别是他那眉眼间的一抹愁绪,看着总是让人禁不住心疼。 当高晋再度伸手去缓解沉重的意识时,皇后正好接替了他的手,轻轻的帮他揉按着太阳穴位,高晋只是微闭着星眸,因为他最熟悉这样的温柔,只有皇后才能做到。 高晋淡然的说道:“容儿凤体抱恙,为何不再殿内歇着。” “皇上龙体何尝不是抱恙,又有何人前來过问皇上是否安好。”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在高晋身边半跪在旁,她随手拿起一本奏折,随意打开看了一下,又随手合了起來。 看着一堆如小山的奏折,皇后感慨万分的说道:“这些都是需要皇上过目的一字一本,皇上何时才是个头。” 高晋将手中那本批阅了一半的奏折放在一边,并略带沧桑的说道:“容儿是希望朕退位了?” “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臣妾有生之年,多陪臣妾四处走走,也好让臣妾感受一下,平凡夫妻的生活。”皇后的话,并非实话,其实她知道高晋能听得懂,当然,她也是女人,她当然也希望和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共度一次平凡的生活,但其次是要将这座江山稳妥的交出去。 皇后看清如今的局势,高元毅很明显的强势,且苗头是对准高元尚,也显然了他的目的,所以皇后希望高晋能在高元毅出手擒获高元尚之前,将这个皇位传出去,这样就算是高元毅有心,想置高元尚为死地,想必也沒那么容易,除非他起兵谋反。 “容儿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高晋的音声,依旧显得沧桑无力,但他内心又怎能不明皇后的暗示,但是面临他苦心一辈子打下的江业,他不能轻率的交出去。 皇后淡淡然然的说道:“如今臣妾老了,孩子们也都成家立业,且个个杰出不凡,臣妾也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了。” 高晋却加重了音声,严肃而忧重的说道:“可朕,怕是还不能如容儿之愿。” 如今高元毅的势力猛增,不管他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起码他有这份雄心,这也是一位王者该具有的胆识。 至于高元尚,虽然他同样怀着英勇才智,为北朝战下的功劳也不在其数,主要是出自长皇子,所以他继承江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偏偏在高元毅杰出时,他却一跌千丈。 高晋不得不重新规划后继的人选,如果高元尚一直这样堕落下去,他兴许真的会废长立次,毕竟他打下的江山不易,这么多年的辛劳,他不能付之东流。 皇后下意识的看了高晋一眼,其实高晋的婉拒,也如她所想,沒有人可以比她更了解高晋,所以高晋的内心,她宛如明镜般看在眼里。 “皇上还一心操劳着江山,但皇上可曾想过,这个江山一日不定,便会从四面八方传來事务需要皇上裁决,皇上真的不担心,以后的事情会越來越多,越來越复杂吗?” 皇后的话意,无疑是在暗示高晋早点把江山定下來,也就是新帝人选定下來,不然高晋只会面临,一浪又一浪的困境和难題。 高晋也担心,在他沒有做出决定之前,那些朝官会逼迫他做出决定,他不想将自己置于被动中,所以他低沉的说道:“那么容儿可否给朕一个明确的指示?” 皇后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说道:“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不过是站在一位母亲的角度,希望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女们和睦相待。” “可如今呢?”高晋忧重的说道:“容儿是不是很失望?” “臣妾相信自己的孩子,更相信皇上能做出一个,名垂青史的决定。”皇后虽然是一脸淡柔的笑颜,但是她的内心,如果真的够自信,她便不会劝高晋以退位,先抉择出新帝人选,毕竟高元毅的改变,是她看在眼里的一切,甚至跟她存在直接的关系。 皇后不知道,如果当初她把宋安乐赐给高元毅,是不是可以避免这场打乱发生,所以这件事,她也存在直接的关联。 高晋无奈一笑道:“容儿这是在为难朕。” 皇后深叹短嘘的说道:“皇上还是不能从中做出选择,臣妾何尝不是一样,可如今的局势,万一再这样发展下去,皇上同样面临两难的抉择,与其如此,皇上何不早点做出决定。” 高晋对于皇后的偏袒,其实也能理解,但她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却忽视了整个江山的社稷,所以他淡然的说道:“容儿一心希望元尚能顺利登基,可容儿有沒有想过,元毅同样是嫡出,容儿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皇后从高晋的话意中,多少听得出他的意思,所以她也很是淡然的说道:“正是因为臣妾在乎他们,所以臣妾断不希望,看到他们手足相残的一天。” 高晋却较为严厉的说道:“自古以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惯例不再期数,容儿也是过來人,想必这点应该知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8章 事变 皇后忧心忡忡表情,语气却略带担惊的说道:“皇上真的忍心让他们手足相残吗?” “朕只在乎这江山的稳定,至于由谁人坐拥,只要我北朝昌盛万年,朕不惜一个儿子。..info”高晋显得有些冷漠,但他更希望,在局势恶化的同时,皇后能最好最坏的打算,当然他也会不惜一切的保全大局。 皇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沒有再言语,高晋的话,已经说到尽头,想必她再劝说下去,只会引起他的烦厌,与其在这里浪费无谓的口舌,她还是琢磨着,怎样才能避免局势恶化。 高元尚得知高元毅从塞外的战马,都已进入军营后,他不得不从中使计,特地派人暗中对战马下手,但他并不是要杀害,而只是利用点小手段。 在提心吊胆的擅自增添兵马时,高元尚也极度紧张,除了每天的早朝,他基本上都忙碌在军营里,生怕其中出了岔子,那便是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宋安乐已有一段时间,沒有见到高元尚,她猜想也是忙碌着朝政的事务,所以她也沒有去打扰他。 眼看着就要临近新年,皇后一直以身体抱恙,对于新年的事情,也无心过问,宋安乐虽说是自己全力操办,但是对于不熟悉的一切,她还是无从下手。 为了去从皇后口中打探出如今的局势,宋安乐以新年的事宜,前去探望皇后,于是她踩着厚厚的大雪,徒步來到长兴宫。 皇后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只是屡屡鬓发间,掺杂着明显可见的银发,将她本就沧桑的面容,显得更加慈爱。 宋安乐一边帮皇后添茶,一边温和的说道:“多日不见母后,母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关键是岁月不饶人。”皇后语气显得有些感慨,但面容中还是带着一味淡然的笑意。 “眼下天寒,母后还是少走动为好。” 皇后靠在软榻上,又一副淡和的说道:“本宫就怕有一天走不动了,所以想趁着还能动时,多走动走动。” 宋安乐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皇后的话意中,确实在这其它意味,但在不确实之前,她也就顺着皇后的话语说下去,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多走动虽有益健康,但也要注意身体,你若是累倒下了,这偌大的后宫,可不定会乱成什么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古以來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哪有鲜花越开越败的道理。” “话虽如此,那也要看是什么花;”宋安乐一副意味深长的说道:“有些花开的即便再娇艳,也不见得引人欣赏,但有些花,开的虽然朴素淡雅,却总有人始终如一的把她看在眼里,其实后宫的女人,何尝又不是这样。” 宋安乐也算是亲身的体验到,那些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人,一心只为得到那所谓的名誉,不惜出卖朋友,不屑与亲人反目,最终却不见得能如愿以偿,即便是如愿,却也是在失去一切后,只留下孤零零的名誉陪伴终身,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她反倒是庆幸自己的不争不抢,虽然受了不少心酸,也失去过,痛恨过,但这些刻骨铭心的历练,都是她成长的脚步。 皇后淡淡的抿了一下嘴角,其实她知道宋安乐來的目的,并非是真的为新年的事宜,如今人心惶惶,恐怕都在担心朝政会有变动,所以哪里有人还有心意张罗新年。 所以皇后也无心耽搁时间,于是她委婉的说道:“对了,近來大皇子可都还好?” “一切都还好,只是大皇子一直忙于朝政的事,如今已有多日不见他回來,想必是真的很忙。”宋安乐将高元尚的行踪透露给皇后,就是希望她能知道,高元尚其实也很重视这次的变动。 皇后沒有急着去接应宋安乐的话,而是沉思了一下后,才暗淡的说道:“看着你们能和睦相守,母后也算是无憾了。” “让母后操劳,臣妾实在是歉疚万分,可眼下的局势,臣妾真怕母后还会继续操劳下去。”宋安乐本來是希望皇后能先开口,将话題转移在如今局势中,可皇后虽然一直略显忧愁,但却迟迟不肯朝这个话題转移,这点让她感到有些隐隐不安。 “你是指朝中的局势?”皇后像似在问话,心里却明确的有着答案,只是她很想得知,宋安乐怎么理解如今的局势。 宋安乐终于流露出一脸忧重的表情,她知道皇后追随高晋多年,在高晋面前,说话多少有几分分量,于是她起身跪在皇后面前,且深重的说道:“如今大皇子身临险境,臣妾恳请母后帮他一把。” “你先起來,有什么事起來再说。”皇后也很是慈爱的去搀扶她起身。 宋安乐也只是处于诚心,所以也就随即起身回到座位上,只是她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说道:“母后想必也知道,如今邕王势力大增,且处处为难大皇子,甚至威胁到大皇子的权势,臣妾不求高高在上的名位,但求大皇子能度过这个难关。” “母后知道你的心思,可关于朝政上的事,你也知道,后宫历來不得干政,母后怕也只是爱莫能助。” “臣妾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來向母后打探一下实情;”宋安乐暗叹了一声又道:“如今大皇子数日不见踪影,想必也是在刻意回避臣妾,但臣妾真的很想知道,眼下的局势,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是不是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 宋安乐故意将事情看的太过严重,也是希望试探皇后的态度,起码可以让皇后以为,她确实不了解内幕。 “其实也沒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邕王权势突然猛增,难免会有人从中挑拨是非,但是邕王最终的目的,你应该比母后更清楚。”皇后相信宋安乐,不可能对高元毅的目的一无所知,所以她不得不暗示给她知道,并从中试探她的态度。 宋安乐脸上的愁绪,明显又深沉了几分,她早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隐瞒皇后太久,却沒想到皇后早已得知此事,而且还很清楚内幕。 “邕王的一片真情,臣妾倍感庆幸,但臣妾已经和邕王说的很清楚,也表示的很坚定,不管最后结果怎样,臣妾和他都不可能有未來。”宋安乐说的很决绝,也很坚定,她不希望成为皇后眼中的祸首,更加希望皇后能认可她的这份坚定。 皇后经历的太多,宋安乐虽然聪慧,人也很善良,但还是阅历太浅薄,她把事情想得太单纯化,是因为她本质很单纯,可惜事实的转变,却不好按照她单纯的想法儿发展下去。 所以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任何事情不要说的那么决绝,你可以不惧生死,但如果让你看着心爱的去死,你也许沒那么大决心。” 宋安乐心里莫名的揪紧了一下,甚至是带着惊疑的眼神看了皇后一眼,她心里有那么点不明她的话意,但又胆怯的不敢去分析。 “本宫给你讲个故事吧。”皇后又悠悠的开口,其实她讲述的故事,并不是真正的故事,而是关于宋安乐母亲和父亲的一切经历,但最主要的是讲了,她母亲因为确保她父亲的存亡,不惜将自己束博在冰冷的皇宫,甚至与爱人在遗憾中,永别于世。 宋安乐从皇后哪里回來后,一直都是心事重重,每每打不起精神的犯愁,她并沒有去揣测皇后故事中的主人公,而是一直纠结在她母亲的选择中。 她不知道,如果那个故事中的女主人,换了是她,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她母亲的选择,她不到万不得已,她宁可自己去死,也不会用自己的爱,去换心爱之人的痛。 与其将彼此都折磨在伤痛中,她宁愿陪着他去死,起码还是完完全全的一双人,因为皇后沒有告诉她,那时她的母亲,已经有了她和宋城。 宋安乐还沉浸在不能自拔的思绪中,突然梅心从匆忙的跑了进來,许是惊扰宋安乐的思绪,所以她稍稍在殿门口停顿了一下。 宋安乐见她神色慌张,心里顿时泛起一种不安,因为梅心从來沒有出现过这种慌张的举动,但是她还是克制内心的浮躁,淡淡的问道:“什么事,为何如此慌张?” 梅心深锁着眉眼,一脸为难的走了进來,她担心宋安乐知道真相后,会遭受打击,所以她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宋安乐见她这般犹豫不决,她更加急切的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是大皇子…”梅心还是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安乐已经不用再听下去,她起身直接抄殿外冲去,梅心紧忙的拉住她,“皇妃,您不能去。” “放开我。”宋安乐被担心和恐惧,埋沒了理智,她此刻只想见到高元尚,不然她害怕自己会错过这一生。 梅心扑通跪在宋安乐脚下,她抱着宋安乐的腿,又焦急的说道:“皇妃,大皇子只是被圈禁在冷宫,您先冷静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19章 圈禁 热门推荐:、、、、、、、 宋安乐悬在嗓子眼跳动的心,这才稍稍被平复,因为这个噩耗,远比她恐惧中的失去要好的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皇妃,您先坐下冷静会。”梅心见宋安乐有些瘫软无力,她赶紧忙起身把她搀扶在软榻上坐下。 宋安乐酝酿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快告诉本宫,到底怎么回事?” “据说是大皇子私自招募兵马,被邕王抓了把柄,且还陷害大皇子在战马中投毒,不仅是有意毒害战马,且还有心起兵谋反,皇上已经将大皇子圈禁冷宫,并收回大皇子所有兵权,直到事情查明后,再作定论。” “本宫要去看大皇子。”宋安乐说着便起身要离开,梅心又拉住她说道:“皇妃您冷静点,大皇子眼下刚被送进冷宫,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边,您何必急在这一时。” 宋安乐激动而嗔怒的说道:“难道本宫就这样干巴巴的等着大皇子被处决吗?” 梅心还是耐心的说道:“皇妃当然不是袖手旁观,但是皇妃这样冒然前去看望大皇子,您认为看守的宫人,会允许您见大皇子嘛?就算让您去见大皇子,您认为以大皇子的秉性,他会见您嘛?”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见他。”宋安乐此刻只想亲眼看到,高元尚依然安好,否则她绝不会心安。 梅心从沒有见过毫无理智的宋安乐,所以她一时也对她束手无策,而宋安乐匆忙的朝殿外走去,却正好撞上高元毅走來。 宋安乐的理智,立马清晰起來,她收起自己慌张的举动,却再也缓和不了她冷如冰霜的表情,“你來干什么?” 高元毅本來是好心过來安慰她一下,原本高元尚的事情,也并非是他直接造成,所以他在好意前來的同时,也希望能解释其中的误会,但从宋安乐的气势來看,似乎根本不能听他解释。小说txt下载 宋安乐见他不语,她心里是便更加气恼,所以她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來向我炫耀你的强势,还是來嘲讽大皇子的下场?” 高元毅剑眉微蹙了一下,因为宋安乐的冷漠,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所以他气势稍弱的说道:“我沒你想的那么卑鄙。” 虽然沒有宋安乐那么刻薄的语气,但高元毅也是一脸的冷漠,确实有一味示威的意味,毕竟他确实是个胜者。 “你也可以那么卑鄙,不过我也可以坚定的告诉你,就算大皇子被圈禁一辈子,我也会守他一辈子,你别指望在作用江山后,我可以多看你一眼。” 高元毅推翻高元尚的那一刻,他内心其实并沒有那种得胜后的满足,或者是喜悦,反而在面对宋安乐的冷漠时,他有种莫名的畏惧感。 以这个的气氛,高元毅显然是占不了上风,他也只能怪自己來的不是时候,所以他冷冰冰的说道:“我只是來告诉你,他在冷心殿。” 高元毅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开,但他走了两步,又停顿下來说道:“但你别指望现在能见到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他的命脉。” 高元毅留下话语便起步离开,他承认自己嫉妒高元尚,但是他并不希望宋安乐为了他,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 “等一下。”宋安乐突然一声宛如命令的口吻,高元毅本意迈出门槛的脚步,又停顿了下來。 宋安乐又走至高元毅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冷不丁的的说道:“我要见宋城。” 事情的原由,宋安乐还不清楚,她知道此时根本不可能见到高元尚,当然她也不会向高元毅低头,所以宋城是替她解答的最佳人选。 高元毅沒有言语只是又自行离开,他來的用意,不受宋安乐接纳,倒是可以让宋城解释清楚一切,反正他和宋城是一条线上的人,有宋城帮他解释,兴许能得到宋安乐的谅解,起码不会那么憎恨他。 对于宋安乐而言,高元毅无疑就是默认,所以她随手拿了件斗篷,紧忙的跟在高元毅身后,梅心是有心想跟上去,却又显得慢了半拍。 宋安乐來到宋城的居处时,正好撞上白画情也在殿内,但她对白画情已经失去耐心,因为宋城之所以坚决的帮高元毅推翻高元尚,想必她也在其中沒少唆使。 白画情见宋安乐的身影,她本是一脸的笑颜,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是避免被宋城看出异样,她立马又惊喜的迎上去说道:“安乐,你怎么來了?” 宋安乐一副冷傲的架势,甚至沒有正眼去看白画情,而这时白画情也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妥,于是她又退后,并颔首说道:“参见皇妃。” 宋安乐却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说道:“郡主也算是宫里的老人,怎得还是如此不懂规矩。” “皇妃赎罪,明长以后不敢了。”白画情紧忙的跪在地上,为了凸显她的心诚,她不惜这一跪,由于明长是她的名讳,所以在高于她的名位之人面前,她通常自称名讳,当然亲近的人,她也可以随意自称。 “郡主好歹也是有身份人,此等大礼,本宫可无福担待,您还是起來吧。”宋安乐虽然口吻还是冷漠,但她即便对白画情再有偏见,她也不忍心让她对自己下跪。 “谢皇妃。”白画情轻言轻语的音声,甚至还故作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宋安乐也沒有理会白画情的楚楚怜人,比起她來的目的,一切都不为重要,所以她又冷言说道:“郡主如若沒什么事,就先退下吧,本宫有事要跟宋将军商谈。” “明长告退。”白画情颔首示意了一下,还不忘楚楚怜人的看了眼一旁的宋城。 白画情离开后,宋城终于走了过來,他知道宋安乐的來意,但他却带着一味责备的说道:“安乐,情儿已经几经认错,你为什么还不能原谅她?” 宋安乐本來就正当气头上,宋城却又不分善恶的指责,她一时之气下,挥手给了宋城一个耳光,可是下手后,她却并沒有解气。 “安乐,你...”宋城捂着火辣的脸颊,愣是一脸不明的看着宋安乐。 “这下你满意是吗?”宋安乐气愤的说道:“毁了我的幸福,你满意了是吗?” 宋安乐完全被气愤冲昏了理智,面对高元尚突如其來的噩耗,她一时根本说服不了自己接受,她更加不能理解,为什么一直希望看着她幸福的宋城,却偏偏成了毁她幸福的其中一份子。 宋城不知道宋安乐知道多少,但是她情绪从未有过的激烈,所以他耐心的说道:“安乐你冷静点,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是怎样的。”宋安乐还是嗔怒的说道:“难道这件事的发生,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嘛?” 宋城一脸暗沉严肃的说道:“我承认这件事,跟我脱不了直接关系,但是主要的原由,还是高元尚他自己的人出卖了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用人不当。”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安乐就算是不能冷静,但明显的话语,她还是听得出大概,所以她貌似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很有可能错失真相。 “邕王从塞外买回來战马食物中,被人下了毒药,导致战马死伤近半,后经几番查实,对战马下毒的人,正是大皇子派人所为,而且是他派去的那个人,亲口出卖了他。”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深蹙着眉头,她不敢相信,这件事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她曾听高元尚亲口说,他会不惜一切,去强大自己的势力,或者也不择手段的去利用时机,所以她并不确定,高元尚不会这么冒险去反攻高元毅。 “还有大皇子私下招兵买马的事,如今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传言大皇子有心谋权篡位,要知道擅自招募兵马,乃是朝中最忌讳的事,你觉得他还能逃过此劫嘛?” “就算这一切都是他的所为,但逼他走这一步人是谁?让他论为今日地步的人,又是谁?”宋安乐不再质疑宋城的话,因为擅自招募兵马的事,也是高元尚亲口曾说过,所以这一切,应该是在高元尚的算计中,被别人又算计了一把。 “安乐你何时也变得,这般沒有自持力?”宋城也很是恼怒的说道:“事到如今,难道你看不明其中的关键吗?” 宋城不知道宋安乐是真的看不明,高元毅势在必得的气势,还是她根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无理取闹的将过错全部都推在别人身上。 “事到如今,我认识到是人心,看到是亲情的背叛,我不可能任由你们这样张狂下去,哪怕是不惜生死。”宋安乐留下坚定的话语,便转身寓意离开,她不在乎什么关键,因为她意识的关键,只要高元尚一个人,也许她确实有些失控,但是她原始的意念不会被动摇。 “安乐。”宋城一把用力的将宋安乐拉了回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0章 回不去的曾经 宋城不能从宋安乐口中说出一个死字,所以他又一脸惆怅的说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却不能去看看守候在你身后的人,难道你真的不为邕王的行为感动吗?他一切都是在为你。[起舞电子书]” 宋安了笑着冷‘哼’一声,又带着肆意的讥嘲说道:“为我…” 她深深的长叹了一声,又带着一脸无奈的苦笑说道:“你们都是在为我,为我生,为我死,那么我改承担多大的罪恶。” 宋城见她一副消沉的无奈,所以他又认真的说道:“你沒有罪,只是你不该爱上一个身负罪恶的人。” “那我宁可为他成魔,也不愿庇护为神。”宋安乐阴狠狠的瞪了宋城一眼,像似在诉说她的坚定,或者是对他们的怨尤,随即她便带着气恼的身心离开。 宋城怔怔的目送着她离开,如今完全陌生的宋安乐,让他不敢再去靠近,她仿佛不再是曾经那个恬静如水,善良温婉的女孩,她的意志和坚定,更加让他感到不安,也彷徨的不知道,他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可惜一旦卷入的纷争,想要抽身而退,便是难如登天。 宋安乐几经试着是看望高元尚,但最终都是被拦截下來,冷宫的宫人,总是会以各种理由回绝她,在她三番五次的好言相求下,宫人也最多也就是告诉她,高元尚一切都还好。 新的一年,在一场纷飞的大雪來临,只是皇宫的气氛,再无往年那般喜庆热闹,尽管高晋一再的要求,将年宴以丰盛和铺张來操办,但是人们却似乎现行心力不足,也是今年的寒冬,特别的酷冷所致。 因为高晋和皇后一直都身体抱恙,所以在年宴中,早早的便离席,众人有些事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中,但也有人是沉浸在心事重重中。 宋安乐由于是高元尚的皇妃,如今高元尚已是戴罪之身,她自然也就不招人待见,像这种盛大的宴席,她也沒有资格去参见,但她在乎的并非这些,而是执意的守在冷心殿; 她不知道高元尚是怎么度过这一的一天,但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一定万般不是滋味,其实她也知道,长达一个月的分别,她次次沒宫人驳回,想必多少也是高元尚的意思,于是她坚持守在这里,直到高元尚肯见她为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白画情在年宴中,结识几名投机的公主,由于年龄相仿,所以她们在喜庆中,其乐融融的把酒言欢,不知不觉中,几人竟有些迷迷糊糊的醉意。 宋城本是担心宋安乐这个年,想必是不好过,于是他便前去看望宋安乐,哪想在路上正好撞见白画情被宫人送回,迷迷糊糊的她,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宫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中,遇到宋城急急忙忙的行迹,她们都像似看到救星般的惊喜,所以其中一名宫人好言的说道:“大人,郡主已经醉了,劳烦您可能送郡主一程?” 宋城深锁着眉眼,略带责备的说道:“郡主怎么会喝那么多酒?” “这个...”小宫女有些担惊为难的说道:“许是一时高兴,所以就多个了两杯。” “把郡主交给我吧。”宋城话落,便拦腰将白画情抱着朝她的阁楼而去。 白画情回到殿内,宋城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但她不时的呢喃着“我沒醉....我沒醉...沒醉...” 宋城见她醉的不清,但宫里的人都前去参与年宴的事,所以并沒有随时召唤的宫人,于是他便帮白画情倒了水,也在旁照顾着。 白画情由于对如今的局势,并沒有感到满足,因为事情的苗头,好像对准的只是高元尚,而非是宋安了,所以她还是不能平衡。 也正是因为长久以來的闷闷不乐,所以她才借着年宴的事,借酒消愁,只是沒想到借酒消愁,却愁上加愁。 宋城不敢讲白画情一个人留下,所以他只能在旁陪候着,特然白画情有些渐渐苏醒过來,于是他轻轻的唤道:“情儿,情儿...” 白画情缓缓的睁开眼眸,模糊的视线中,却浮现着高元尚的俊颜,她刚想开口唤高元尚的名字,宋城却有唤道:“情儿,你感觉怎么样?” 白画情这才看清宋城的脸,心里那瞬间的激动,也失望的消沉了下去,但她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城哥哥。” “好端端的,干嘛喝那么多酒。”宋城又是责备,却又是疼惜的口吻。 “我想起我们的小时候,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聚集在一起放花灯许愿,可是...”白画情一脸忧伤的回忆在从前的一幕一幕中。 此刻她是真的怀念从前的日子,因为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沒有童真的快乐,如今一切都被孤独和忧伤替代,再加上那些过不去的怨恨,她将自己捆绑的几乎快要窒息。 宋城知道白画情因为宋安乐的冷漠,一直都很难过,可是他在对宋安乐的几番劝说下,每每都是沒宋安乐冷漠带过,对于宋安乐的态度,他并不认为是她的改变,想必是还有沒解开的误会。 于是宋城温柔的说道:“情儿,安乐只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所以一时还不能接受,你也别怪她,相信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白画情从床榻上起身,她靠在床榻上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但还是略显恍惚的感叹道:“回到从前谈何容易,安乐对我怕是不会再如从前了。” 宋城虽然早也意识到宋安了有改变,但是一个人再怎么变,她的本质不会轻易退化,况且她们还是如此至亲的亲人,所以他胸有成竹的说道:“别这么说,我相信安乐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可如果有一天,我和安乐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城哥哥是不是也会弃我而去。”白画情一脸彷徨无助的看着宋城,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的太多,亲情,爱情,甚至从未有过的友情,她什么都沒有,或许说是一直在失去,所以她此时特别害怕会一直这样失去所有。 对于宋城,她始终存在深深的依赖心理,她虽然不爱他,但是她感觉自己不能失去他,因为从小到大,宋城就是她的开心果,或者说是她的影子。 宋城根本无语去回答她,所以他宠溺的说道:“傻丫头,城哥哥怎么会弃你而去呢,别乱想了,早点睡吧。” “那如果我和安乐必选其一,你还会选择一直守着我吗?”白画情依旧是一脸沮丧的看着宋城,她虽然有些迷糊,但是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根本沒有糊涂,就如同宋城应付她的问題,很显然是想避开这个问題。 如果说是守候,宋城肯定好不犹豫的选择守候白画情,因为宋安乐不可能陪他终老,但如果是亲情之间的抉择,他当然是偏向宋安了,但是置白画情于不顾,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这个疑问,他根本沒不出真实的回答。 “只要你愿意,城哥哥会一直守着你,但是你也知道,安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况且坚信她不会不顾一丝姐妹亲情,你一定要相信我。”宋城除了变向的回答她,然后委婉的在其中化解她们的关系,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毕竟他对白画情始终有爱,而对宋安乐的情,也一样不会被改变。 白画情意识中,只徘徊在那句唯一中,那么宋城的意识中,她从來并不是他的亲人,哪怕是那个同父异母宋琦,想必都不是他心目中的亲人。 “那城哥哥今晚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白画情带着水汪汪的美眸,楚楚怜人的看着他,因为不够有自信,她心里胆怯的意识,变得更加明显,她已经什么都沒有,她不能再让自己孤独可怜的苟活下去。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其实宋城更本沒有多想,所以他随口便应答了下來。 白画情忽然起身环抱着宋城的脖颈,并主动的吻在宋城的唇瓣上,此刻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一切的同时,连宋城这个唯一还能守护她的人,都一并失去,所以她先去拥有他,只要拥有之后,她才能得到内心的踏实。 “情儿...情儿...”宋城略显慌张的推拒着白画情,他以为白画情只是一时被酒意冲昏了理智,所以他沒想到,她竟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但是白画情的意识中,唯一只想去给自己争取一个陪伴守候的人,她不能让自己孤苦伶仃一辈子下去,而宋城是她唯一的选择,这是宋小静对她的提醒,她一直铭记在脑海中。 “情儿你冷静点。”宋城在自己失控之前,一把将白画情推开,看着粗喘的白画情,粉扑扑的脸颊,迷离恍惚的眼眸,他的气息也显得有些粗重。 “安乐不要情儿了,城哥哥也不想要情儿了。”白画情煽动着泪眼汪汪的眼眸,一脸楚楚怜人的样子,让宋城实在是不忍伤害,可是他又不想就这样去占有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1章 雪中等候 热门推荐:、、、、、、、 宋城还是一脸凝重的说道:“情儿,城哥哥不会不要你,但你现在醉了,城哥哥不想伤害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白画情也还是一脸难过的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事,错过了城哥哥那么多的好,如今我终于知道谁才值得我珍惜,所以请城哥哥不要把我丢弃。” “情儿...”宋城刚开口,白画情再度抱着他,又是彷徨的说道:“城哥哥,别离开我。” 宋城根本不能抗拒白画情的示好,况且是这么多年的守候,白画情此时说的每一句话,似乎并沒有任何醉意,所以他感到了她的真情,更加不想错过这份情意。 白画情在宋城思索时,已经又迷离的亲吻着他,她知道自根本不可能替代宋安乐在宋城心中的位置,所以只有这样的占有他,他才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宋城再也克制不了身心的情-欲,在白画情的带动下,他体内的火焰,如狂浪般袭來,他也开始主动的回应着白画情的吻,甚至很快便宣兵夺主,将白画情热切的霸占。 这一夜,对于她们而言,也许沒有爱,沒有情,甚至沒有意念,但主定是个不休之夜。 夜空中飘着凄凄凉凉的雪花,寒风时而划过天际,宛如隐形的刀锋般,无情的徘徊在心头上。 新年的热闹和喜庆,仿佛从不属于冷宫,这里依旧是夜深人静,由于毕竟僻静,所以地上的积雪,也沒有人及时清理,所以将本就冷清的宫殿,显得有些凄凉。 凄凉的夜空中,唯独宋安乐那抹孤寂的身影,显得极为明显刺眼,尽管她身边有梅心陪伴着,却依旧是那么孤寂。 寒风一阵阵吹來,纷纷扬扬的雪花,也渐渐如鹅毛般飘然而下,宋安乐早已察觉不到任何知觉,唯独一具躯壳笔直的矗立着。 梅心眼见雪花越來越急促,寒风也越加的凶猛,眼看新年即过,冷宫里还是沒有人出來回话,想必高元尚是铁了心的不会见她们。 梅心犹豫了许久,因为担心宋安乐的体力受不住这样的严寒,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妃,这大雪怕是一时两时不会停,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雪如此之美,本宫怎舍得错过。.info”宋安乐对着一盘茫白的雪景,空洞的眼神,显得有些恍惚,恍惚中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梅心看着她如此伤感,却还要以一颗淡然的心态去面对,心里也是万般不是滋味,所以她又暗淡的说道:“寒风伤身,寒气伤体,要不奴婢明天再陪您出來赏雪?” “明天的雪景固然是美,但却错过了美景的形成,岂不是更加遗憾。”宋安乐只是想给自己坚持,寻找个留下的理由,或者是说,为她的心灵,找个可以坚持的毅力。 梅心一脸怅然的暗叹了一声,她知道宋安乐意决,便也不再坚持劝说,只是这样苦苦的守候,却不知何时能等來天明。 时间在大雪中点滴的流逝,宋安乐的身体,也在时间中从冰冷变得僵硬,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但时间仿佛并沒有走远,也许是寒冷中的煎熬,时间也被气温所冰封。 这时一名宫人从殿内走了出來,在茫白的雪景中,出现这样一位身影,不知该是形容为生机,还是惊喜,但对宋安乐而言,她只有激动和希望。 宋安乐激动的跑上去,但由于站立太久,腿脚早已僵硬麻木,所以她一个失足,硬生生的跌坐在雪地中,梅心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所以搀扶的她的速度,也明显缓慢,以致两个人都跌倒在地。 “皇妃,您沒事吧?”梅心担惊的将她搀扶起身,可两人的身体,早已是僵硬麻木,所以根本不能利索的站起身來。 “我沒事,快扶我起來。”宋安乐只是一心着急去相迎走出來的那个人,所以她显得有些急切。 这时小菊已经走至她面前,看着雪地中狼狈的主仆俩,她本是沒有表情的脸上,瞬间在眉眼间蹙出一道惆怅的凝重。 “皇妃这又是何苦呢。”小菊说着便去将宋安乐搀扶起身,虽然语气并不带任何温度,但是她一脸的惆怅,还是流露着她内心的关切。 宋安乐激动的拉着小菊问道:“小菊,大皇子他怎么样?” 小菊忽然又回到來时的冷漠,她退了一步,很是恭敬的颔首说道:“大皇子一切都好,不劳皇妃挂念。” “我要见大皇子。”宋安乐还是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知道小菊不仅是高元尚的贴身宫女,且还是他亲信的手下,不然他出宫那段时间里,高元尚又怎会只带小菊陪同。 “皇妃别在执意了,大皇子不会见您的。”小菊留下话语,便转身要离开。 因为对小菊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宋安乐心里极度的失望,可她还是一把拉住小菊,又苦苦哀求道:“小菊,我知道大皇子他听你的话,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今晚若他不见我,我便长跪在这里。” 小菊停顿下脚步,却并沒有回头看宋安乐一眼,反倒是冷冰冰的说道:“如今情势非比往日,皇妃何必放着大好前景不去欣赏,却偏偏执着于这片暗无天日的冷宫。” “光景再美,却不入我眼,我只愿守候在此,直到云开月圆。”宋安乐用她凝重而坚定的目光看着小菊,此时她沒有尊严,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她只是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普通女子。 小菊对宋安乐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虽然她们之间的交际不多,但每个人都会存在第一感觉,所以她对宋安乐的印象,总是有种莫名的亲信感。 犹豫了半响,小菊也实在是不忍见她执着在此,况且飘雪随风直下,就算是硬朗健壮的好人,怕也是吃不消在雪地等候这么长时间。 “偏东侧可以避风,皇妃不妨去那候着吧。”小菊留下话语,便抬步离开,在高元尚的叮嘱下,她能为宋安乐指点的只有那么多,但愿宋安乐能领会她的用意,这是她唯一的相助。 宋安乐一脸沮丧失落的目送着小菊离开,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眼东侧门的方向,因为根本理解不了小菊的暗指,所以她根本沒有打算是去遮风避雪。 梅心是一心为了宋安乐着想,知道她根本不会离开,于是她又说道:“皇妃,不如咱们去避回吧,等雪下小了再过來也不耽搁。”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眼前一片寂静的宫殿,她想象不到只隔着一面墙壁的距离,到底意味着多远,更加不知道,墙壁的另一面,高元尚又是怀着怎样的情绪在折磨自己。 梅心见她不语,于是又说道:“要不皇妃过去先缓一缓,奴婢在这守着。” 宋安乐即便再怎么执意,她也不能自私的不顾梅心的身体状况,况且每每都是她连累梅心受罪,她也实在是过意不去,于是她也就心不在焉的朝小菊所指的方向走去。 但是她们走了过來,却并沒有看到什么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所以她们都带着好奇的四处看了看,一望无际的依旧是一片茫白中的雪景,要么就是眼前的一座宫墙。 宋安乐又朝前面走了走,黑漆漆的夜色,幸好被白茫茫的积雪照亮,她无意间的扫视,貌似发现不远处有个小门,她心里砰砰的跳跃了两下,随即也急切的走了过去。 宋安乐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个小门,很显然是通向殿内的门,所以她惊喜的说道:“梅心,这里有个小门。” 梅心赶紧忙的走了过來,确实是个小门,但却好像已经被锁上,于是她上前查看了一下,随即又回头的说道:“皇妃,门是锁着的。” 宋安乐本是一脸的惊喜,稍稍又变得失落,不过她立马又会意小菊的暗示,既然她能暗示她过來,想必肯定有将门打开的方式。 “让我看看。”宋安乐走在小门边看了看,虽然是个木头门,但是也很牢固的样子,所以她推动了一下,似乎并沒有晃动的迹象。 梅心打量了一下木门的结构,又灰心的说道:“想必是许久沒有被开启,所以固化了。”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这门打开。”宋安乐在周边开始寻找可以将门动摇的东西,但是一片都已被大雪覆盖,她根本无从下手。 “皇妃;”梅心一脸忧重的说道:“您就别再自己骗自己了,您明知道大皇子骄傲的自尊,如今落魄如此,他根本就不可能见您。” 宋安乐又怎会不知道,高元尚不见她的原因,正是他骄傲自豪的自尊,如今他落为阶下囚,他当然是无颜面对她,但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才不得不见他。 “别说了;”宋安乐也一脸怅然的说道:“梅心,你若念在我们主仆一场,你便帮我这个忙,但如果你弃我而去,我也绝不会怪你,只是委屈了你跟我受了这么苦,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2章 他们的关系 热门推荐:、、、、、、、 梅心面对宋安乐突如其來的态度,她紧张的扑通下跪说道:“皇妃这是折煞了奴婢了,如若您嫌弃奴婢伺候的不好,奴婢一定全心改过,但请您万不能赶奴婢走,奴婢这辈子生死与皇妃共度,绝无任何怨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快点起來,我不是赶你走,我只是不希望你跟我受苦。”宋安乐赶紧去将梅心搀扶起身,如今她的情况不乐观,所以她不能保证以后是怎样,她不想把梅心等人牵累其中。 梅心一脸感动的说道:“再累再苦奴婢都不怕,奴婢怕只怕皇妃不要奴婢。” 宋安乐拉着梅心的手,也是一脸欣慰的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宋安乐一口气,我绝不会让你们窒息。” “那咱们还是赶紧撬门吧,不然新年可快到了。”梅心说着还不忘看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虽然夜空显得雾气腾腾,但她照样能判断出此时的时辰。 宋安乐从一旁找來了木棍,先是将木门松动,然后试着晃动木门,希望能在长时间的老化下,能将门栓松动。 梅心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扇长久沒有出门的小门,沒想到晃动起來,还算松动,看样子是有人经常出门的路径,于是她用力推了一下,沒想到木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开了,开了。”梅心激动的招呼宋安乐,这时宋安乐也惊喜走了过來,她肯定这道木门是通向殿内,所以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见到高元尚。 “皇妃小心。”梅心提醒她的同时,也小心翼翼的搀扶她走进,由于小门确实够隐蔽,所以处处都需要留意。 宋安乐在梅心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进殿内,她放眼看去,丝毫看不到任何光亮,甚至寂静的让人感觉不太适应,也不愧是冷宫。 幸好茫茫的白雪,可以照亮她的步伐,她摸索正殿的方向,走了不到一小会,便发现前方出现闪动的光线,她更加激动的想冲上去,可是梅心一把拉住她。 宋安乐原本还是一脸不明的看向梅心,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耳目,于是她只能悄悄的朝光亮处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越是临近光亮处,她的心越是跳跃的厉害,透过微启的窗沿,她看到灯光下,那一抹熟悉的背影,她怔怔的看了许久,也设想着他俊颜中的表情,星眸中的神韵,或是他内心的沮丧。 一切都是她难以想象的样子,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因为不想去惊扰他,所以她走进殿内时,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但也并不全是不想惊扰他,而是还沒有酝酿好,该以哪一种情绪对待。 來此之前,她准备了无数种相见时的情景,不管是悲是喜,或是念还是怨,她唯一的心理,就是不离不弃的陪着他,哪怕是短暂的光阴,她起码幸福的拥有过。 其实这里并不算一座宫殿,最多只能算是一间宽敞的厢房,主面积是正殿,偏殿便也是寝殿,所以和正殿,只是隔着一道门墙。 小菊从里殿走了出來,看到宋安乐已经顺利的进來,她虽然脸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中,好像在告诉宋安乐,她也支持她的坚持。 小菊很是识相的离开,当然也不忘看一眼梅心,两个人可以说是一点就通的人,又怎会不知道何时该离开。 宋安乐轻轻的走在高元尚身后,但高元尚并沒有任何反应,许是习惯了冷宫的人员,或许是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所以忽略了任何动静。 可越是这样沉静的他,越是让宋安乐感到心痛,她轻轻的从他身后抱着高元尚,那瞬间是她的满足和幸福。 “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高元尚沒有转身,甚至沒有丝毫的反应,只是微冷的语气,还能找回他那从前的感觉。 宋安乐眉眼深锁出一道明显的疑议,从高元尚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口中的这个人,并非是可能是她,那么这里肯定还有其它人,可以这样代替她來安抚他,宋安乐的心,仿佛瞬间被打入冷窟中。 宋安乐又缓缓的松开他,她退了两步,失望而沮丧的说道:“原來一直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 高元尚听闻熟悉的声音,他像似被触了电般的紧张,他在不可思议转身,但宋安乐已经转身要离去,他赶紧忙一把抓住她,并唤了一声“安乐。” 高元尚当然意识到自己言误,所以他又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原以为一天一夜的等候,会换來你的疼惜,现在看來是我错了。”宋安乐用力的挣脱他手,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哪怕是高元尚真的有人陪伴他,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但是她更想知道高元尚的态度。 “安乐,你听我解释。”高元尚一把将她拉在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但更加不能接受她的误会。 宋安乐比起他的心理,她更加明白他的难处,其实接受他身份的那一刻,她就不该计较他有多少女人,或许这个时候,她更不该去计较,或者说,这个时候,她根本沒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于是她一副忧伤的说道:“我不要你的解释,我只要知道,为什么那么狠心不见我。” 高元尚本就憔悴的面容上,脸色立马黯淡了下來,他沒有颜面去见宋安乐,更加沒有言语去回答她,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宋安乐一把拉住他,又一脸怅然难过的说道:“你说过,我们是夫妻,为什么在我面前,你还要将自己伪装的那么强势,难道我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嘛?”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題,你回去吧。”高元尚转脸不再跟她正面相对,他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无颜面对,更多的是不想因为他自己的落魄,而连累宋安乐。 宋安乐心里刺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她万万沒想到,苦苦煎熬了这么久,等來的却是高元尚的冷漠的驱赶,她一时不能接受,却也怄着一口气,所以她也冷冷的说道:“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你有选择的余地,你可以选择更好的人生。”高元尚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是他自己亲手划伤的痛。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高元尚所知的选择,是指高元毅,毕竟宋安乐才是他们之间的竞争主源,所以高元尚希望她可以重新选择一次。 但对于宋安乐而言,他的话无疑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所以她气愤的说道:“高元尚,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懦夫,你可以堕落在这座冰冷的冷宫,也可以抛弃自己的女人,独享一份属于你们的清静,但我可以告诉你,我鄙视你的软弱,也不会原谅你的懦弱。” 宋安乐还是不能不去介意,他和身边的那个共度之人,其实她猜想到,应该是小菊,论姿色,小菊也可以算是上等,况且小菊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付出的情意,也是不求任何回报,她早应该想到,他们的关系并非主仆那么简单。 高元尚眉头微蹙了一下,他知道宋安乐是在激将他,他也很想证明自己并非是懦夫,可是他还是咬牙忍了下來,因为只有自己沉默,才可能彻底打消宋安乐的一线希望。 宋安乐见他不语,态度似乎也坚定,她也不可能再等到一丝希望,她心中的沮丧和疼痛,让她懦弱的从眼眶中渗出泪水,所以无奈苦笑的说道:“你希望我可以重新选择,好,我成全你。” 宋安乐双眸中,缀着泪汪汪的泪珠,一脸伤心欲绝的看着他,可高元尚依旧是深锁着眉眼,迟迟不肯挽留,她彻底的失望在此,所以她再沒有留下的余地。 “安乐。”就在宋安乐转身离开的瞬间,高元尚还是忍不住一把拉回她,他从宋安乐的泪眼中,看到她心底的绝望和伤痛,他不能自私的一次次给她增加心伤,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去接受她选择更好的人生,可当要面对她离去时,他才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心怀。 宋安乐带着伤心的泪水,看着他也是一脸伤感的表情,她主动的踮起脚尖,亲吻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虽然彼此都只带着淡淡的温度,但他们却不能自拔的拥吻着彼此,直到将彼此的热情点燃,他们才深情的缠-绵在各自的唇齿间。 炽热的温情被点燃,安奈不住的情-欲,也随之被带起,在彼此给予的索取中,他们都粗喘沉闷的气息,却始终贪恋不舍的紧紧相拥相吻。 直到宋安乐发出低沉的粗喘,高元尚才缓缓的松开她,彼此相视的瞬间,各自都带着炽热的爱,宋安乐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她好害怕这瞬间,只是短暂的幻觉,所以她胆怯的说道:“元尚,别离开我,不要把我抛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3章 一起过年 热门推荐:、、、、、、、 “安乐...”高元尚带着一脸的惆怅和疼惜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她一个多远的未來,所以他还希望她能看的现实一点。(..info) 但高元尚的只是刚开口,宋安乐又害怕他的婉拒,所以她又无助的说道:“答应我,答应我。” 高元尚一心只是想为她好,但是面对她如此般的痴情,他又怎忍心弃她,所以他紧紧的拥着她,也低沉的说道:“我答应,我会一直陪着你。” 彼此相拥了不知多久,终于感觉到一丝暖意,她们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暖意,并非是來自她们的身体,于是他们好奇的在殿内看了看。 只见正殿内冒着可见的火焰,这是寒冬中,最渴望的火光,就在她们都困惑时,梅心走了过來,她轻言轻语的说道:“大皇子皇妃,新年快到了,奴婢准备了一些简单的年膳,还望大皇子和皇妃能赏个脸。” 宋安乐差点忘了,她本有心前來和高元尚共度新年,所以她來之前,便亲手备了些高元尚平时爱吃的酒菜,要不是梅心记得,她怕是早给忘了。 高元尚还有些不明其详,按理他这里并沒有什么菜肴,每天都是由宫人送些吃的,所以他才会一脸好奇不明看向宋安乐。 宋安乐只是淡然一笑,她牵着高元尚朝正殿走去,殿里明显比刚來时要暖和很多,所以她惊奇的说道:“为什么殿里这么暖和?” “方才我和小菊姑娘去外面转了转,正好看见一颗枯死的树木,于是就把枝干都折了下來,也好做柴火用。” 宋安乐这才是注意到,殿内多了两个炭炉,幸好殿内的面积不大,所以两个炭炉的温度,足够给殿内增加暖气。 “皇妃伺候大皇子用膳吧,那边还有些汤羹,奴婢去端來。”梅心话落便退了下去。 宋安了牵着高元尚走至桌边,虽然不算丰盛的菜肴,但也算是齐全,高元尚看着对于冷宫而言,可谓是满汉全席的膳食,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宋安乐看出他的沮丧,于是她又开心的说道:“來,快坐吧。” 宋安乐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又顺便给他倒了杯酒,从不沾酒的她,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将其中的一个酒杯端给高元尚,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说道:“今晚是辞旧迎新,我们要一起共度。” 高元尚虽然接过酒杯,但他却只是将酒杯又放在桌上,他如今的处境,他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什么新年,所以他一副低沉的说道:“安乐;” 宋安乐及时打断他的话,又不悦的说道:“不许说其它,今晚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她又将那杯酒递给他,样子很是强势的看着他,高元尚无奈一笑,也随手接下,宋安乐立马态度大变的笑了笑。 “來,干杯。”宋安乐手拿酒杯,轻轻的在高元尚酒杯上碰了一下,随即便现行仰头喝下。 因为想带动高元尚的情绪,所以她喝的有些过急,再加上从未沾酒,她被一股辛辣冲乱了气息,导致她被呛咳了连连猛咳。 高元尚赶紧放下酒杯,他轻轻的拍打在她背上,看着她被憋通红的小脸,他心疼却责备的说道:“不能喝干嘛还要逞强。” 宋安乐还沒有被缓解,所以她也连连拍着胸口,一脸痛苦难受的表情,原本沒以为酒会这么冲人,沒想到还真是不可小视。 “怎么样,有沒有好一点?”高元尚给她递了被白水喝下。 宋安乐将一杯白水喝下,才感觉到稍稍缓解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却是一脸苦恼的表情。 “來,吃点东西会好一点。”高元尚细心的给她夹了一块菜肴送进她嘴里。 宋安乐倒也不害羞,仿佛享受这样的疼爱,才是她所追究的幸福和满足,所以她洋溢着一脸的笑颜。 但是她发现高元尚的酒,还一滴不少,于是她不乐意的说道:“我的酒都喝完了,你不可以耍赖。” 高元尚难得见她这般孩子气,所以他也牵强的笑了一下,随即也端起酒杯,仰头喝下,但他却沒有丝毫味觉,只是酒入腹中,有种无以言语的苦涩。 宋安乐也夹了一块肉食送进他嘴里,她只是一心想抹去他暂时的烦恼,此时此刻,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短暂的用膳后,宋安乐拉着他在窗户边看雪景,她们回忆了从相遇到相识后的种种,想到彼此为各自付出的一切,仿佛真如天意注定。 在甜蜜的回忆中,高元尚也有些沉浸在美好的从前,他揽着宋安乐坐在窗边,虽然窗户开启,但寝殿内被梅心和小菊她们事先点上了煤炉,殿内已经是暖意浓浓。 宋安乐依偎在温暖的怀里,也终于将冷却的体温,稍稍缓解了不少,因为彼此间的一时沉默,她倦意浓浓的打了哈欠。 高元尚轻轻的松开她,他知道短暂的共度,又即将面临分别,所以他脸上的惆怅,又明显的流露在眉眼间。 “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高元尚尽管努力的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但是他内心的不舍和惆怅,还是被情不自禁的流露在脸上。 宋安乐比起他的惆怅,她却显得格外的轻松淡然,就比如她脸上那淡淡的笑颜,以及她起身将窗户合上,一系列的举动,都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低落。 “來。”宋安乐牵着高元尚朝床榻边走去,高元尚倒也任由她牵着,哪怕是他多贪恋一分一秒,对于他都是一种无比的满足。 走至床榻边上,宋安乐又一脸娇美的说道:“今晚是辞旧迎新,我要留下來陪你。” 高元尚的内心,被微微的触动了一下,他激动的是,宋安乐在他这个时候,是真心愿意跟他共度,这也证明她确实是真心爱他,此刻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能拥有宋安乐一颗真心。 但是高元尚还是带着一味宠溺的说道:“别闹了,这里是冷宫,不应该有人出沒在此,特别你这样的身份。” “我现在沒有身份;”宋安乐却丝毫沒有考虑的说道:“沒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沒有你,我也不可能苟活于世。” “安乐…”高元尚还想劝说她,但宋安乐直接轻轻的捂住他的嘴巴,又轻言轻语的说道:“今晚只属于一对平凡的夫妻,你不许赶我走。” 在这种特别的日子里,宋安乐很清楚的知道,他们都各自需要彼此,她需要高元尚给她一个安逸的臂膀,高元尚需要她给予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者是一份坚定的信心。 可高元尚却担心,这种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在他们身上,他不想贪图一时之欢,给宋安乐带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宁可自己隐忍受屈,也不希望宋安乐有丝毫损伤。 “那你答应我,等迎來了新年之后,你要乖乖的回去。”高元尚也只能做到这步退让,其实比起宋安乐,他内心渴望她能留下,可是他不敢去幻想。 宋安乐只是一脸灿烂的笑了笑,她不去回答,是因为她不会答应他,但是她也不去直接拒绝他,因为她相信,真爱在她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将她们分开。 宋安乐主动帮高元尚解下腰带,厚实的外衣,本就比较简单,所以她很轻易帮他褪去外衣,洁白的里衣,散发着他炽热的体温,有点让她不敢去靠近。 因为她能感觉到高元尚的气息在变化,从正常的喘息,渐渐的开始变得粗重,也让她本是沒什么心里想法的举动,也瞬间变得娇羞起來。 高元尚被宋安乐的一举一动,对于他而言,无疑就是一种赤-裸的挑衅,所以他安奈不住的**,在体内开始活跃欲动,看着娇羞中的宋安乐,更像似娇嫩的花蕊,可口诱人。 宋安乐虽然微垂着眼眸,但高元尚炽热的目光,宛如火焰般盯着她,那是只需感觉,便能感受到的情怀,所以她娇羞的说道:“别傻站着了,小心着凉。” 宋安乐话落,便故意朝一旁走去,本想避开高元尚的直视,但高元尚却一把将她拉回,宋安乐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等她尴尬的垂下眼眸,眼前已经映着一张俊美的脸庞。 高元尚不能自控的吻着她,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渴望,他安奈不了,也说服不了自己的毅力。 宋安乐并不陌生他的吻,因为她有备接受这一切,所以她也深情的回吻着他,炽热的缠绵,促进了彼此内心的渴求,也点燃了她们渴望已久的需求。 因为激情的缠绵,两人默契的倒进床榻上,许是过为敏感的动作,让高元尚又莫名的变得清醒,他看着身下躺在床榻上的宋安乐,绯红的脸颊,楚楚动人的双眸,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宛如一块稀世珍品般,让他不舍得去玷污,所以他又开始有些在退缩。 宋安乐躺在床榻上,因为毕竟亲近的距离太过相近,所以她娇羞的不敢抬眼去看他,但是他许久沒有动作,她还是含情脉脉的看了高元尚一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4章 难舍难忘 热门推荐:、、、、、、、 而这时高元尚的脸上,已经被一抹愁绪侵占,宋安乐知道他还是不能抛弃一切杂念,当高元尚想退缩的瞬间,她一把拉住他,并用一双楚楚动人的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像似在向他传递情怀,更像似是在给他信心。txt小说下载 高元尚已经将体内的**,全部都压制在紧绷的身心里,所以她不敢再去看她动人的娇美,甚至不敢再去靠近她炽热的情怀。 “一定要我自己主动吗?”宋安乐见他迟迟沒有做出任何举动,想必还是在挣扎,所以她索性主动将腰带解开,但她也犹豫了一下,毕竟这种事,她一个女子主动,确实太不够矜持。 高元尚看着她有些颤抖的小手,轻轻的解下自己的衣物,他顿时有些自卑的懦弱,他好歹也是个男人,怀抱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却不能奋不顾身去的拥有,那么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尊严。 他心疼宋安乐的主动,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放下自己的骄傲自尊,去为一个心爱之人付出献身,所以他再无顾忌的将她抱在怀里,深情忘我的拥吻着彼此。 比起初次的生涩,这次他们投合的极为默契,她向他索吻,他便热切的回应,宛如投合的一个人。 “元尚...不...”宋安乐感觉自己快要飘然在迷乱中时,身体的那种感觉,是她无以言喻的混乱,是饥渴,又是难耐,是空虚... “乐儿...”高元尚允吸在宋安乐耳边,那浑厚而带有磁性的音声,因为粗重的气息,显得有些沙哑,所以更是宛如魔音般触动着宋安乐敏感的神经。 “元尚....”宋安乐低吟中的呼吁,让高元尚彻底迷失在她绝美的身体中,那种被拥有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满足,他发狂的占有着属于他的领域。 宋安乐紧紧抱着高元尚,在连绵不断的畅吟中,被他带入一个个不同的浪潮高峰。 彼此忘情的缠绵后,她们都并沒有进入梦乡,宋安乐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高元尚怀里,这是她们第一次,彼此都清醒的给予。 所以她能感受到高元尚炽热的真爱,她同样也毫无保留的显出了自己的真爱,她躲在高元尚怀里,时而偷偷的露出笑颜,时而幸福的沉浸在思绪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高元尚许是也怀着同样的心理,他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只是宋安乐一声不吭,他好奇的转脸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有些傻笑的意味,于是他宠溺问道:“傻笑什么?” “你猜。”宋安乐像个小女人一样,趴在他肩上,洋溢着一脸幸福的看着他。 高元尚见她俏皮的样子,于是他也一副玩味的说道:“你在偷笑我们从去年缠绵到今年。” “你...不理你了。”宋安乐羞恼的藏着红扑扑的脸颊,本是想放松一下,那想高元尚竟如此直白。 高元尚紧紧的抱着她,他又笑着说道:“安乐,新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当然有;”宋安乐丝毫沒有任何考虑,“我要一辈子这样跟你在一起。” 宋安乐一脸孩子般稚嫩的看着高元尚,此时她沒有任何多余的思绪,唯有高元尚是她唯一的关注。 “你邪恶了。”高元尚一脸邪魅的贴近在宋安乐眼前。 “嗯?”宋安乐却一脸无知的回视着他。 高元尚沒有理会她的无知,而是抱紧她在怀,又是故作一副严厉的说道:“老实交代,你刚才的表现都是哪学的?” 宋安乐立马意识到,高元尚所指的邪恶,以及什么表现,想必都是刚才缠绵时,一时动情,而不够矜持的索取,但是对于这种欢度的事,她哪里好意思开口谈论。 宋安乐灵机一动,她也故作严肃的说道:“那你也老实交代,你的花招又是哪里学來的。” 高元尚突然洋溢着一脸笑颜,仿佛正是为宋安乐这句话而等,他沒有发出音声,但以口型说了一句春宫。 宋安乐本來就敏感这个词汇,她当然能分辨他口型中的词汇,所以她不高兴的说道:“流氓。” “沒有我这个流氓,你会满足嘛。”高元尚从宋安乐身后抱着她,这样的姿势,更加有利于他不安游动的双手。 宋安乐由于是背对着高元尚,所以她肆无忌惮的展露出笑颜,那不只是幸福的笑意,也是一种满足中的甜蜜。 高元尚见她不语,他突然又惊奇的说道:“真的满足了?” “什么意思?”宋安乐一脸无知不明的转脸看着他。 “原來你这么容易被满足。”高元尚一脸邪魅的笑意,因为刚才的欢度,可以说是她们真正的初次,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爱抚她,也尽量不会伤害到她,但沒想到宋安乐竟已经如此满足。 “我满足的是我能拥有你,而非是....”宋安乐话说一般,却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所以她一脸尴尬的缩在被褥里。 “而非是什么?”高元尚却故意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我睡觉了。”宋安乐娇羞的又转过身去,但心里的甜蜜,是她不可否认的悸动。 “你确定可以睡得着?”高元尚磁性十足的音声,是无人能抗拒的诱惑,他已经温柔的亲吻在她背上,不安的双手,娴熟的动作,也熟悉的掌握了宋安乐敏感的感观,所以他拿捏的非常到位。 宋安乐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已经被骚动的热情,又不安的骄躁起來,那种淋漓尽致的快感,由身心散发在每一个感官,她沉沦的不只是身心,还有完完整整的身体。 高元尚像个娴熟的高手,他满足了宋安乐的所需,也让她彻底的沉醉在被爱的畅快中,他自己当然也无比的满足,因为宋安乐可以给予他同样的所需。 她们配合的极为默契,彼此可以再索取的同时,也满足各自的需求,痴缠的一夜,在他们玩转情爱中,渐渐消逝。 新年的黎明,在窗边朦朦胧胧的发亮,他们终于在一次次的索取后,满足的相互依偎着,尽管带着疲惫,但他们都沒有入睡。 宋安乐在身体被透支后,虽然是一种无比的满足,但也感觉到浓浓的乏意,但她贪恋在高元尚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口,纤长的睫毛,煽动在他肌肤上,有点痒痒的感觉。 “怎么还不睡。”高元尚沒有看向她,但是从她煽动的睫毛,足以知道她还沒有睡下。 “舍不得。”宋安乐只是轻言轻语的一句,她來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却成了高元尚心头的痛处,他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可以更强势一点,他便不会落成今天这样,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胆怯到害怕分别。 “乖,睡吧。”高元尚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在沒有任何资格安慰她之前,他能做到只是给她多一份疼爱。 宋安乐知道他心里还不能放下一切,但是她不想去安慰他,因为她也知道,高元尚不会就这样堕落下去,眼下的局势,相信也只是暂时的样貌,她只想守卫此时此刻的温暖。 许是真的累了,宋安乐依偎在温暖的臂膀中,安逸的进入梦乡,而高元尚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也泛着一股真实的甜蜜和满足。 新年的鞭炮声,隐隐约约的传來,可想那些欢庆的人们,正奔波着新年的喜庆,唯独冷宫这边,却只能借着传來的鞭炮声庆贺。 宋安乐在迷迷糊糊中醒來,她轻轻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因为身体上的酸痛,她轻轻的嘶痛了一声,而这时的高元尚,已经守在床榻边,看着她慵懒的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醒了。”高元尚轻轻的提醒了一声。 宋安乐听闻熟悉的声音,她才确定记忆中的一切,并不是她梦中的念想,所以她也才舍得清醒过來。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宋安乐迷糊糊的看着他,好像还有点沒睡醒的样子。 高元尚温温柔柔的说道:“当然是为你准备新年早膳。”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殿内的桌子,桌上已经放着几个碗,碗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她惊喜的说道:“你做的?” 高元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她们做的。” 宋安乐也灿烂一笑,想想高元尚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不见得会做这些,所以她也不在意这些。 “可我不想起床。”宋安乐带着一味撒娇的撅着小嘴。 高元尚宠溺的抚着她的发丝,也颇为温柔的说道:“你不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宋安乐想起昨晚的大雪,外面的雪景,一定很美,她对雪景存在特别深的印象,所以她开心的药起身。 但是坐起身体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所以她又缩了回去,脸颊情不自禁的泛上一层红晕。 “我要起床了。”宋安乐一脸羞涩的垂着眼眸。 “我帮你。”高元尚拿着她衣物,故作一副无知的准备帮她。 “哎~”宋安乐尴尬的抓着被褥,将身体遮掩,虽然彼此都赤-裸的相对过,但是不同的情景,难免还是会难为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5章 许诺 热门推荐:、、、、、、、 “又不是沒看过,快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高元尚表现的极为执意,他倒是希望能将彼此间拉距的更近,哪怕是这种最亲密的相对。 宋安乐熬不过他,便也只能顺从他,虽然带着那么点尴尬,但是高元尚却丝毫沒有拘束,本就是夫妻之间,她也沒过分避讳。 简单的早膳后,高元尚陪宋安乐在园内散步赏雪,对着一片茫白的雪景,宛如置身在一片世外桃源,因为冷宫沒有充足的宫人清扫,所以这里厚厚的积雪,丝毫沒有被损毁。 “好美啊。”宋安乐望着一片雪景,欣喜的有些小小的激动。 “还记得我们在雪山上赏雪的那次吗?”高元尚站在宋安乐身边,轻轻的揽她在怀。 宋安乐靠在他肩上,一脸甜蜜的说道:“那是我至今最美的一段回忆。” 高元尚像似在瞭望,目光中却显得有些空洞,所以他悠悠然然的说道:“那时你爱我吗?” “不爱;”宋安乐又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才说道:“因为不敢。” 高元尚松开她,又一副疑惑的说道:“为什么?” “你的冷漠让我不敢去靠近,所以我宁可远远的看着你就好。”宋安乐脸上略带一味低落的看着他,因为曾经的不够自信,她不敢去靠近他,甚至懦弱的用冷漠,來掩饰自己真实的内心。 高元尚浅浅的勾了下嘴角,他淡淡的说道:“我曾经也因为自己不够自信,所以选择疏远你,甚至恶劣的折磨你,那都是我对自己的爱不够自信,所以我只能用相反的手段惩罚你,也折磨了我自己,现在想想自己真可笑。” 宋安乐能理解高元尚曾经有过的心理,正如他们对自己都不够自信,所以她们错过了最开始的美好,好在如今一切都还來得及弥补,于是她笑着说道:“原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愚蠢过。” 高元尚宠溺的抚着她披散的发丝,他看了眼难得的雪景,又说道:“想去走走吗?” 宋安乐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并肩朝一个方向走去,只听高元尚淡然的说道:“安乐,如果我一生在此,你可愿陪我白首?” “你若一生在此,我便相守一世。txt小说下载” “那如果我坐拥天下,你可还愿意伴我此生?” “你若坐拥天下,我便伴你仰望众生。” 两人携手漫步在一片茫白的雪景中,生死契阔的相约,白首不离的相伴,宛如一道画卷中的生机。 晚间宋安乐执意不肯离开,高元尚拗不过她,也不想将短暂的幸福,如此匆促的结束,所以他又任由宋安乐留下。 高元毅得知宋安乐前去看望高元尚之后,他并沒有任何阻止,他知道以宋安乐的性子,绝不可能丢下高元尚一人不管,况且永福宫现在正处于危险期,他也不想给她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 但是新年的第二天,他还是起了大早,忍不住匆促的來到长乐宫,但是为了避免被人议论,他带上了宋城,就算有人乱言,他起码可以借宋城是宋安乐哥哥为由。 长乐宫内,并沒有任何喜庆的感觉,红竹独自清扫着院内的积雪,由于永福宫落入险境,所以宫人都以被撤离一大半,殿内的一些琐碎活,也只有她们自己打理。 盏菊火急火燎的跑了进來,还一边惊慌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盏菊,可是又出什么事了?”红竹一脸担惊的看着她,眼下宋安乐不在宫里,万一被人知道是去了冷宫,一呆就是两三天,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所以她显得格外紧张。 “是邕王來了,这会估计都近殿门口了。”盏菊也难得见她这般紧张的样子。 红竹眉眼一蹙,原本所有人担心的事情,沒想到真的会发生,好在梅心走时,给她们出了个法子,于是她急切的说道:“快,照咱们原计划去办。” “可是,我...”盏菊一脸为难害怕的看着红竹。 红竹一脸严谨的说道:“难道你想咱们长乐宫也被通通打入冷宫吗?” 盏菊可是亲眼见识过冷宫的日子,所以她宁可冒险一试,也不想去受冷宫那种折磨,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那好吧。” “你快去准备,我先去应付一下,记住,断不能出任何差错。”红竹留下谨慎的叮嘱,随即便匆忙的朝殿门口走去,盏菊在惊慌失措中,也只能赶紧忙的冲进殿内。 红竹匆忙的來到殿门口,远远的便看见高元毅朝这边走來,只是沒想到随他一起的还有宋城,她缓解了一下自己惊慌的情绪,又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装束,随即便迎了上去。 待距离相近时,红竹欠身颔首说道:“奴婢参见邕王,邕王金安。” “平身吧;”高元毅颇为随和的说道:“你们主子何在?” “回邕王,皇妃凌晨便在祈福念经,这回怕是还歇息。” “本王去看看。”高元毅沒有留给任何人阻止的余地,他话落便朝殿内走去。 红竹担心盏菊粗心大意,短短的时间,怕是准备不周全,于是她紧忙的追上去追上去,又说道:“邕王请留步。” 高元毅也止步,却是一脸不明的看着她,红竹这时又颔首说道:“邕王身份尊贵,而皇妃现今处境不同,怕是不宜接见邕王,还望邕王三思。” 高元毅很清楚红竹在提醒他不该触犯身份礼节,但如今他的势力,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他冷言说道:“这是你的顾忌,还是你们主子的意思?” 红竹紧忙的下跪说道:“邕王赎罪,奴婢只是照宫规做事。” “宫规自在人心,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宫女來提醒。”高元毅话落,便自行朝殿内走去,以他如今的势力,他就算光明正大的表示,要夺回宋安乐,他也不怕引起别人议论,况且这件事,多半人都明在心里。 宋城紧跟在高元毅身后,他经过红竹身旁,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因为红竹对宋安乐的忠心,以及她的机智和作风,都是个大胆明知的做法。 红竹不放心盏菊是否能安排的妥当,于是她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赶紧忙的又起身跟了上去,高元毅走至寝殿门口,便听闻殿内传來隐约的咳嗽声。 红竹眉头深锁了一下,盏菊已经假装出声,她便也上前又说道:“邕王见谅,皇妃近來身体抱恙,加上一夜抄写佛经,怕是又伤了风寒,不如您改日再來吧。” 高元毅又担心打扰宋安乐歇息,却又想看她一眼,所以他犹豫了半响,还是无谓的说道:“无碍,本王只是进去看她一眼。” 红竹也不敢再过分阻拦,万一引起高元毅怀疑,怕是会彻底穿帮,于是她也就跟在高元毅身后。 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影,在被褥的遮盖下,好在辩分不清身型,由于盏菊转向里侧,所以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像似已经完全熟睡的状态。 高元毅并沒有多想,因为迎接新年的凌晨,也有很多人为了祈福,一夜诵经至天明,想必宋安乐是为高元尚前去祈的福。 高元毅心疼宋安乐一夜的煎熬,所以他走至在床榻便,感觉到有人走近,盏菊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高元毅再有任何举动,她怕是再难伪装下去。 高元毅的用心,又怎能发现不到盏菊在打颤,所以他惊奇的说道:“怎么殿内沒有烧暖气嘛?为何你们主子好像在打颤?” 高元毅说着便想去查看床榻上的盏菊,这时红竹急切的说道:“邕王误会了,皇妃是受了风寒,方才喝了一碗姜茶,怕是正出汗呢。” 高元毅这才放心,知道宋安乐的身体属寒性,于是他也不再惊扰她歇息,所以他离开床榻边,又说道:“好生伺候好你们主子,有什么紧缺之处,大可去永安宫汇报。” 红竹也算是舒了一口气,她又颔首说道:“谢邕王垂爱。” 高元毅又看了床榻上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他沒有招呼宋城,因为他想给宋城自由的空间,再怎么说,宋安乐也是他妹妹,他还是希望宋城能劝说宋安乐放弃高元尚。 沒有人比宋城对宋安乐的一举一动更为熟悉,哪怕是床榻上的那个背影,一样不会印象他去分辨,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宋安乐,所以他看了眼床榻上,又将他异样的目光投向红竹。 红竹本就是心虚不安,再被宋城这么直视,她更加心虚的垂下了眼眸,仿佛是在掩饰,却内心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有劳姑娘随在下移步一谈。”宋城留下绅士礼貌的话语,便自行走出寝殿,红竹猜想到他有可能是看出了破绽,或者他本就沒有相信,床榻上那个人是宋安乐,但是她又沒有理由去拒绝他,所以她只能随他而去。 红竹因为和宋城身份有差距,所以她只是紧随在宋城身后,两人一路走在廊檐下,却都沒有任何言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6章 别离 不知在酝酿什么,宋城适时的开口说道:“你们不该用这种方式去蒙骗邕王。(..info)” 红竹有些惊诧的看了宋城一眼,她不确定宋城只是在怀疑她们,还是真的很确定那个人不是手宋安乐,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请恕奴婢愚钝。” 宋城停下脚步,他不知道宋安乐有沒有跟她们提及自己的身体,但是他想提醒她们,高元毅对宋安乐的一举一动,都关注在眼里,她们今天的行为,早晚被高元毅拆穿。 “你们若执意如此,我也沒有办法,不过你们最好为自己想好一个万全的后路。”宋城留下提醒的话语,随即又转身离开。 “大人。”红竹及时开口唤住他,因为宋安乐昏迷时,宋城的出现,想必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再者说,宋城既然看出破绽,但并沒有揭穿她们,想必也不会再去向高元毅告发。 红竹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心,她屈身跪在宋城面前,又一副认真的说道:“奴婢只是听从吩咐办事,劳烦大人看在咱们皇妃的份上,能隐瞒今日之事。” “你这是作甚,快起來吧。”宋城倒也很是绅士的去搀扶红竹,他其实只是想提醒她们,最好不要冒险去蒙骗高元毅,高元毅兴许能轻信她们一时,或者表面,但他缜密心细的天性,绝不会放过任何疑点,特别是对宋安乐。 “大人若不答应奴婢,奴婢便不起來。”红竹还是坚定的颔首示意着。 “我答应就是了,况且我也沒有打算去揭穿你们,快起來吧。”宋城倒是不想,红竹竟是个如此认真的人。 红竹这在心安的起身,但是在宋城的搀扶下,起身后的高度几乎相等,所以亲密的举动,难免有些尴尬,所以红竹有些别扭的抽手退了一步。 宋城也意识到有些尴尬的气氛,所以他又冷冰冰的说道:“好好劝劝你们主子,告诉她有些事不该执着。” 原本话落便要离开的宋城,却在红竹适时的话语中停顿,红竹淡然的说道:“任何事都不分该或不该,只有愿意,或不愿意。” 宋城下意识的看了红竹一眼,看似一副平淡的样貌,却能说出如此深沉的话语,确实有些让他意外。[八零电子书] 高元尚和宋安乐还窝在床榻上,相互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虽然只是短暂的两天时间,但他们感受到了幸福的喜悦,以及甜蜜的满足,这两天仿佛就是她们一辈子相约。 宋安乐依偎在高元尚的胸口,她轻轻地说道:“元尚,你想好了,是让我在此陪伴,还是要我跟你一起目视众生?” “那你愿意长此相伴,还是希望陪我坐拥天下?”高元尚在沒有八分把握的情况下,他给不了宋安乐确切的答复,况且他暂时还沒有头绪去洗清自己的污名,就算要重蹈覆辙,他起码也好好计划一番,毕竟他眼下的敌对,不见得只要高元毅一人的权势。 “只要能这样守着你,我不在乎身份名位。”宋安乐也不想给他施压无谓的心理负担,反倒是站在个人的角度,她更向往平淡的生活,但是以高元尚个人的心理,她知道,他不会甘心就这样被推翻,不管是换做任何人,想必都会存在这种心理。 高元尚转眼看着她,又淡淡地说道:“你不怕我坐拥江山后,会负了你吗?”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眼神去看他,原本她对他是信心十足,却不知又为什么会将原本的信心消褪,是彷徨,还是胆怯,或者还带着一味不够自信。 “你若负我,我便永远消失。”宋安乐一脸低落怅然的垂着眼眸,她不知道自己苦心守候來的幸福,若也背弃离去,她还有什么留下的理由。 高元尚的心莫名的揪紧了一下,他害怕失去,去又矛盾的不知道能不能守卫这份感情,所以他看着她,却胆怯的说道:“别离开我,不管在什么时候。” 宋安乐娇美的笑了笑,此时此刻,她想象不到分离的一幕,所以她不愿去惊扰此时此刻的幸福,而她沒有言语,却用肢体语言,给予高元尚坚定的回答。 高元尚面对这样的她,仿佛在任何时候,他都无法抗拒体内的难耐,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含着她柔软的唇瓣,尽管次次的索取,他们始终抗拒不了彼此炽热的爱恋。 宋安乐即便在夜夜的缠-绵中,体力早已不支,但她此刻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抗拒,她只有一再的沉沦,再沉沦,直到高元尚将她彻底征服在他的爱抚中。 这一天,她们沒有下床,直到夜幕降临,宋安乐知道自己不该再这样贪恋下去,所以她不得不离开。 高元尚面对临别,他沒有一句言语,甚至沒有丝毫表情,他只能载着内心的自卑,无奈的相送她的离去。 宋安乐则是一再的表现出不以为然的笑意,因为看出高元尚的暗沉低落,所以她俏皮的笑道:“你若再这样绷着脸,我可不走了。” 高元尚强挤出一丝笑意,且宠溺的说道:“别闹了,时辰不早了。” 宋安乐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又孩子气的说道:“那你送我。” 高元尚无奈一笑,随即便也牵着她朝殿门口走去,而梅心已经等候在殿门口,看到有人走來,她谨慎的四处查看了一下,随即才迎了过去。 “皇妃。”梅心招呼了一声,也向高元尚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梅心点头说道:“都准备好了,皇妃随时可以回宫。” 宋安乐也点了点头,她又转身看着高元尚,原以为她可以很坦然的面临分别,但在分离的瞬间,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失落。 “那我先回去了。”宋安乐带着深深的柔情,和内心的不舍,强挤出一抹笑颜。 高元尚一脸黯然的点头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宋安乐带着自己的不舍,踮起脚尖在高元尚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她不想将暂时的离别,演变的宛如生死离别,所以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脸。 高元尚也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可在宋安乐转身离开时,他却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他并未有意的表露,可却还是抵抗不了内心的不舍。 宋安乐止步,却迟迟沒有转身,她犹豫不该让高元尚看到她的怅然,却也敌不过内心的贪恋,所以她转身在高元尚耳边轻轻的说道:“想我了,我便來看你。” 宋安乐话落在高元尚耳边轻轻落下一吻,她沒有再留给彼此留下任何贪恋的机会,所以她沒有回头的消失在夜色中。 高元尚对着宋安乐离去的方向,怔怔的站了许久,漆黑的夜色,在积雪的反射下,黑与白的光线,显得极为明显。 他就仿佛是徘徊在黑与白之间,黑暗正是打压他的势力,白昼便是他残喘的气息,他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有余地去扭转。 宋安乐回到长乐宫时,本还是一心复杂情绪,她担心的是,高元尚此时此刻的心情,欣喜的是,短暂的相伴,足以让她回味今生。 宋安乐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所以沒有意识到殿内有任何异常,当她走进殿内时,才发现高元毅正坐在正殿内。 她原本是带着淡淡的笑颜,瞬间被僵硬在脸上,因为以高元毅的架势,很显然沒什么好事等着她,但她也沒有丝毫的畏惧心理,而是很自然的上去颔首说道:“参见邕王。” 高元毅起身,一副淡然的说道:“你回來了。”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高元毅的转变,让她有些搞不懂他的心理,明明该是很气愤的态度,却被他压制的这般和平,所以她也就淡和的说道:“不知邕王这么驾临,可是有什么指示?” “只是过來跟你说声新年好,别无它意。”高元毅确实在压制内心的不平衡,但是他更加不能让自己迷失在嫉妒的狭隘中,所以只要能挽回宋安乐的心,他不会将她刻意的绑在高元尚身上。 宋安乐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说道:“邕王有心了,妾身惭愧。” “那就早点休息吧,本王改日再來看你。”高元毅留下话语,便自行离开,他不愿去面对她的冷漠,但是又不忍心去逼迫她,所以他宁可自己多忍耐几分,也不希望引起她的反感。 “恭送邕王。”宋安乐在后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她知道高元毅只是在忍耐她,或者说,他还以为可以挽回她,只可惜,一起缘分都注定在她们相遇的瞬间,而有些感情,也会随着各自的选择,渐渐的淡化。 高元尚的事情,一直沒有确切的结果,对于他本人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就算是一座冰冷的宫墙,根本难不倒他随意的进出。 高元毅之所以不去将高元尚打入谷底,因为他还顾念着手足之情,当然还有宋安乐的态度,在宋安乐不能彻底放弃高元尚之间,他不会对高元尚做出任何绝情的伤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7章 出宫 热门推荐:、、、、、、、 但是高元康却并不那么想,他处心积虑的在其中寻找突破口,只要高元尚和高元毅之间,能分出胜负,当然最好是你死我亡的大战一场,他才是其中的得利者,但是情势却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顺利。txt小说下载 宋城和白画情有了亲密的结合之后,他对白画情的情,出了原本的爱意,又加了一份责任,所以多半的时候,他都选择陪在她身边。 宋小静得知宋城手握巨大的势力后,她再也安奈不住想去查明,宋家到底藏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决定潜回宋家一趟。 她想借白画情拢获宋城相助高元康,但是白画情却一心只想着报复宋安乐,短时间内,估计是不能为她所用,但她从白画情口中得知,宋城将家业的事务,几乎全都交给宋琦打理,她又想去从宋琦口中探探口风。 带着五个多月的身孕,宋小静乘坐马车,在石榴的陪护下,整整赶了两天的马车,才进入恋城,由于天色已晚,石榴劝说她先歇息在回去,但她却一刻都等不急。 宋小静直接回答府上,甚至沒有來得及又仆人去汇报宋琦,而是她自己直接來到宋琦的书房。 书房内的宋琦,正手着一本书籍在阅读,比起从前那个带着一味放荡不羁的少年,此时的他,倒是更像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守门的仆人,进入书房颔首说道:“启禀二少爷,二小姐回來了。” 宋琦一时差点沒有反应过來,所谓的二小姐是谁,但他抬头看去,宋小静已经一身华丽的变装,出现在眼前,许久不见的她,多了几分女人独有的风韵,娇媚的容颜,依旧是他眼中的最爱,只是唯独她那隆起的小腹,深深的刺在眼眸中。 宋琦看了眼宋小静一眼,而宋小静却有些略大尴尬的垂下了眼眸,宋琦并沒有因为她身份的改变,做出任何理解中的重点,他反倒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來。 看着宋小静完全蜕变的气质,确实有几分皇家的尊贵,他冷笑了一下,随即又拱手打算颔首行礼,宋小静紧忙的阻止他的礼数,且温和的唤了一声“阿琦。(..info棉、花‘糖’小‘说’)” 宋琦本就是故意讽刺她,所以他又冷冰冰的说道:“临王妃不在您的永康宫安享清福,怎么还跑回咱们这种穷乡僻壤小地方了?” 宋小静明知道宋琦是在故意暗讽她,但她还是淡和的说道:“最近一直有梦到你,所以就回來看看。” 宋琦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说道:“有劳临王妃挂念,草民一切安好。” “听说城哥哥也进宫了,你一个人料理家务事,一定很辛苦,你自己要保重身体。” “怎么,你的心上人进宫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宋琦本对宋城是沒有任何芥蒂,但是从宋小静口中提及宋城,他便心里万般不乐意。 宋小静一脸凝重的严肃说道:“阿琦,我现在是临王的王妃,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临王妃又怎样?”宋琦依旧是一副挑衅的说道:“临王妃不是照样可以攀爬上别人的床。” “你...”宋小静深锁着眉眼,但随即她便心虚的垂下惊慌的眼眸,她不知道宋琦怎么会知道,她和宋城的事情,但是他的所指,肯定就是指她和宋城。 宋小静知道宋琦还在为她的选择,心存怨尤,关于这个选择,她已经不想再去跟他谈论过多,以宋琦眼下的态度,想必也交谈不出较好的话題,于是她平息着内心的情绪,又冷淡的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宋小静话落便要转身离开,但宋琦一把拉着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既然來了,又何必急着要走。” “你想干什么?”宋小静挣脱了两下,却丝毫沒有效果。 “你认为,你现在这样,我还能干什么?”宋琦说着还故意瞟了眼她隆起的小腹。 “沒想到你还是这般沒有长进。”宋小静气愤的瞥了宋琦一眼,为了激怒宋琦的不甘心理,她只有用这个方法來试探,宋琦如今到底是否也手握势力。 “你错了;”宋琦用力的举起她的手腕,又贴近在她面前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宋琦不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 宋琦知道宋小静不愿追随他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太过孩子气,且一事无成,所以在宋小静选择加入皇宫时,他便暗自发誓要强势自己的力量,他要让宋小静后悔她的选择。 “我知道你们宋家的势力不凡,但是有城哥哥在,你便别指望执掌大权。” 宋琦却还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我可也告诉你,大哥已经将宋家的一切,都交由我全权负责,包括你所谓的势力。” 宋小静惊诧的看了宋琦一眼,她原本只是随口的试探,却沒想到宋琦竟毫不避讳,看來宋家确实存在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边祝你大展宏图,莫要负了宋家祖辈对你厚望。”宋小静只是第一步进入这个话題中,所以她不敢试问太多,万一引起宋琦的猜疑,怕是要功亏一篑。 宋琦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你放心,待我巩固势力,我第一个对付的人,便是临王。” 宋小静眉头微蹙了一下,她沒想到宋琦竟如此痴情于她,但是从中试探道宋家的秘密,她也算是沒有白跑这一趟。 “我累了,恕不奉陪。”宋小静因为沒有较好的对策,所以她只想先变向的回避这个问題。 宋琦沒有去阻拦她,因为他也只是一时之气,他不能容忍宋小静对他的无视,以及如今高高在上的地位,对他更是一副轻蔑的架势,所以他要发泄在她身上。 仆人为宋小静打理干净一间厢房居住,但宋小静坚持要住自己以前的院子,由于院子过大,所以仆人们來不及打扫,在她的坚持下,仆人也只是打扫干净她的卧室。 宋小静在褪去仆人后,便在室内翻找那些破旧的信件,她要弄清宋家的内幕,便要从那些信件查起,然后再将宋琦拢获在身边。 以宋琦的口吻,他竟敢扬言对付高元康,可想他的后盾也不简单,如果高元康能有这么大的队伍相助,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宋小静深思熟虑了一夜,直到晌午才迷迷糊糊的醒來,她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准备了精美的糕点,送到宋琦的书房。 “阿琦,快來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点心。”宋小静沾沾自喜的将几分糕点,都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但宋琦依旧是对着手中的账本,精心的盘算着账目,宋小静见他不搭理,于是她端着一份糕点,走在宋琦身边跪坐在一旁。 “这是你最爱的百合酥,尝尝看怎么样。”宋小静将糕点递在宋琦面前,她已经表现的如此殷勤,宋琦总不好还是无动于衷。 但宋琦依旧沒好声的说道:“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临王妃,何必委曲求全的來伺候我这个懦夫。” “阿琦,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我也有我的苦衷;”宋小静一脸怅然的说道:“我承认,我当初选择,确实很鲁莽,我也在事后,才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宋小静一脸伤心的表情,为了伪装的更真实一点,她又感慨的说道:“皇宫里的男人,从來都沒有真情,更不好对某个一人上心,我在艰难的日子里,也看清了人间冷暖,只有亲情才最为可贵,可我如今被名位束博在那座冰冷的皇宫中,尽管我想逃离,却始终逃不开那道枷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宋琦虽然面无表情,甚至沒有丝毫的感情,但宋小静毕竟是牵动他心的人,他怎能沒有丝毫所动。 “是呀…”宋小静又感叹的说道:“都是我亲手葬送自己的一生,我又能怨得了谁;可是如今临王得知城哥哥相助邕王,也从中查明宋家具有一定的势力,所以他逼我为他寻找线索,如果我能完成任务,他便还我自有之身。” 宋小静一脸委屈的几乎要涕泣出声,她在沒有办法中,只能赌宋琦对她的情意,只要宋琦对她还有情,他指不定会选择帮助高元康,最后成为解救她的人。 宋琦瞟了宋小静一眼,许是因为内心存在那种好感,所以他看不出宋小静有任何的伪装,反而是她的无助和伤心,但是对于北朝局势,他并不想参与其中,于是他只是冷漠的说道:“如今大皇子被圈禁,邕王乃是继承北朝皇位的最佳人选,难不成临王也想从中插一足?” 宋小静顿时变得冰冷的说道:“他想怎样是他的事,我只想解脱他的枷锁,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 “你就那么恨他?”宋琦又故意瞟了眼她的小腹,他不能想象,既然那么恨,为什么还怀着他的孩子。 宋小静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止是恨,还是恨之入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8章 不惜牺牲 热门推荐:、、、、、、、 宋琦从宋小静阴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内心对高元康的恨意,所以他又说道:“他想要你怎么帮他?” 宋小静一脸困惑惆怅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希望,在他发动政变时,能借我们宋家的势力一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不敢轻易透露高元康的动向,也不敢直言要宋琦相助,所以只能先浅浅的向前试探一步。 宋琦稍稍沉思了一下,随即他又冷淡无味的说道:“你可知,我们宋家的势力,是不可能公开相助任何人,哪怕是北朝的战事。” 宋小静依旧是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这点我根本不清楚,想必只要能暗中协助他即可。” “这点倒是不难,只要高元康有把握取胜,我可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不过...事后你必须归我。”宋琦只关乎暗中协助,他在不会干涉朝政的情况下,能出点兵力,去解救宋小静,对他而言,当然是件莫大的美事。 “真的;”宋小静激动的抓着宋琦的手说道:“阿琦你真的肯为了我去帮临王吗?” 宋琦一脸冷笑的说道:“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我宋琦不是软弱无能的懦夫。” 宋小静一脸楚楚怜人的说道:“我错了,我当时只是一时之气,我并非是故意要打击你的。” 宋琦瞟了眼她还握在他手上的小手,又略带一副玩味的说道:“但此前,你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点起码的谢意?” 宋小静最佳敏感宋琦的话意,她想把手收回,但又怕惹怒宋琦,所以她一脸尴尬的垂着眼眸,毕竟她还怀着身孕,想必宋琦也不会为此为难她。 宋琦却转身将她欺压在身下,他贴近在她面前说道:“你可知,思念一个人滋味,有多煎熬。” “阿琦...”宋小静不敢去直视他那带着**的眼眸,但又希望将她眼神中的害怕传递给他。 宋琦像头猛兽般啃噬在宋小静身上,那是他对她积压已久的思念之情,也是他的渴望被满足的欲念。 宋小静被他侵占在唇齿间,她不能适应宋琦的霸道,却又不能娇-呼出声,唯有为了那长远的计划,她忍痛去回应着他。起舞电子书 被认可的感觉,让宋琦更加疯狂的占-有,他粗鲁的撕扯下宋小静的衣物,宋小静这才惊慌的推拒着,并担惊的说道:“阿琦,快住手...你不能这样。” 宋琦已经褪去衣物,他粗喘着体内的**,看着宋小静害怕的样子,但他却有种被刺-激的感觉,所以他邪魔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你的孩子。” 宋琦话落,又霸道的允吸砸宋小静洁白的肌肤上,宋小静担心会伤到胎气,所以她不敢用力的抗拒,最终只能在宋琦的爱抚下,不能自主的沉沦。 宋琦仿佛得到渴望已久的甘露,他也不能自持的去寻觅,去索取,去发泄,仿佛要将身心都埋沒在她的身体中,随着宋小静娇媚的呼吁,他释放在从未有过的满足中。 沒有宽敞的床榻,也沒有厚实的被褥,但房内的气氛,在她们的缠绵中,攀升的越加火热。 宋安乐除了时而的去看望高元尚,却对他的处境,丝毫沒有办法去化解,而高元尚似乎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反倒是有宋安乐的时常陪伴,他也向往一种平淡的生活。 但是对于高元毅而言,他无疑是被彻底打入谷底,他对宋安乐一再的容忍,希望能挽回她的心,可她却肆无忌惮的增加了去看望高元尚的时间。 他渐渐的意识到,只要有高元尚在,他便不可能挽回宋安乐的心,所以他纠结在,手足亲情和感情的所得中间,但他同时也沒有忽略增加兵马,也正是因此,宫里有传言他的兵马猛增的不合情理。 高元尚就是因为兵势猛增,被人诬陷为预谋造反,高元毅当然也担心这点,毕竟还有高元康在后守着,而高元尚虽然人在冷宫,但他的心腹死党,却无一不在活动,他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白画情和宋城过上了短暂的小夫妻生活,但白画情在宋小静的唆使下,为了报答宋小静对她的相助和照顾,她决定再帮她一把。 这日宋城在春暖花开的骄阳下,钻研着一本兵书,白画情端着茶盏和点心走來,每天几乎都是这样的生活,他们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阿城,尝尝我给你做的莲藕糕。”白画情将茶盏和点心一同放在桌子上,自己也紧挨着宋城坐下。 宋城放下书籍,看着精致的点心,他满颜幸福的笑道:“这些事交给宫人们做就好了,干嘛非得自己动手。” 白画情一脸不乐意的说道:“这可是我一片心意,宫人们做的哪能比。” “好,好,好,我错了。”宋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尝一个。”白画情拿了一块点心送进宋城嘴里,又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宋城细细的品尝了一下,都点头赞道:“不错,很细腻。” 白画情开心的笑了笑,她无意间瞟了眼宋城刚才看的书,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又好奇的说道:“怎么看的事兵书,难道要打仗了吗?” “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宋城随手又将兵书拿了过來。 白画情正好将话題转移在正事上,所以她又好奇的说道:“我听说,有人传言邕王的兵势也在猛增,你说邕王会不会也像大皇子那样被圈禁起來啊?” “嘘…”宋城做着一个手势,他谨慎的看了看四下,在无人的情况下,他才严谨的说道:“这种话以后可不许乱说。” 白画情也惊诧的两旁看了看,但是并沒有出沒在此,所以她更加好奇的说道:“不会真有此事吧?” “你一个女儿家,不许过问朝政大事。”宋城略带这一味严厉的口吻,他深知白画情心直口快的性子,万一哪天张扬出去,指不定会引來什么祸端,所以还是少知道一点较好。 “我只是好奇嘛~城哥哥你就跟我说说呗。”白画情撅着小嘴,一副娇滴滴的拉扯着宋城的衣袖。 宋城知道是傲不过白画情的死缠烂打,于是他无奈的说道:“那你保证,不许跟任何人讲。” 白画情举起三根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保证,出了这道门我便忘记。” 即便是如此,宋城对白画情并不放心,但是白画情向來也只是去找宋小静谈心,其它也去不了那里,所以他也不担心,她会把消息败露出去。 “眼下邕王兵势大增,确实不是件好事,要知道大皇子正是因此被圈禁冷宫,如若邕王一不小心,怕是也难逃陷害,所以邕王正打算将兵势削弱,可好不容易招來的兵马,就这么遣散,未免有些太可惜,况且人心怎想。” 宋城也为此一副心事重重的愁绪,他是一个领导者,他能理解高元毅的不舍,况且他是对外公认的皇子,万一因为自己的地位稳固,而将招來的兵马遣散,那么就等于将那些兵马丢弃,日后这件事再被流传出去,自然最有损的还是他的名誉。 “为什么要遣散呢,可以将兵马分给别人啊;”白画情一副天真无知的说道:“再说都是一心为北朝江山着想,就这样白白浪费兵力,岂不是太可惜了。” 宋城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白画情的法子倒是不错,但他并沒有深思,所以他还是忧重的说道:“话虽如此,但谁又想把自己辛苦得來的兵力,拱手让给他人,万一弄不好,还有可能给自己留下后患,谁人又会走这步险棋。” 白画情当然理解其中的利害,但她还是一副无谓的说道:“也不见得是险棋,大不了私下签订暂放协议,这样不就是省心了。” 宋城对白画情的单纯,他是无奈的笑了笑,他不想纠结这么深奥的话題,所以他也随口说道:“你倒是说的轻松,你当是买只小鸡小鸭,随便寄存一下便可。” “但道理是一样的,你想想,邕王如今面临兵力强势,可能会连累自己遭遇不测,如果他将兵权划分一本部分,存放在别人的名下,待情势稳定下來,再把兵马调回自己名下,况且你们打仗不是要靠什么军令的嘛,只要邕王手握令牌,谁也调动不了他的兵马。” “咱们情儿何时也变得这般聪明伶俐了。”宋城暗自揣测白画情的计策倒是不错,高元毅只需把兵马找个名下暂存,他手握令牌,也影响不到他的后顾。 白画情洋洋得意的说道:“舍弃一小部分兵力,却能保住自身安危,这点道理我岂能不懂。” 宋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却无心再跟她说笑,因为他在琢磨着,如果照白画情说的去办,兴许是个化解的好法子,只是他不确定高元毅的想法。 宋城将白画情的想法,分析简洁后,告知高元毅是否可采取此法,但高元毅一边倾听,一边从中分析利害,但得知宋城的具体意思,他有些惊疑的说道:“你是说,本王可以将兵力,规划一个军令的人马给临王名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29章 回忆往事 热门推荐:、、、、、、、 “并非规划,只是暂放于临王名下,待朝中的局势稳定,邕王方可再将兵马调回,当然临王那里,邕王也需做出相应的回报,不然临王也不见得会白白替邕王看管大批兵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办法好是好,可万一临王给本王來了死不认账,本王就算是有军令在手,怕也不能正面跟他发生冲突,万一惹急了临王,他将本王的兵马数量上奏皇上,那本王岂不是被他当头一棒。” 高元毅多少了解高元康的为人秉性,他向來待人心狠手辣,对事更是野心勃勃,虽然他有心相助他推翻高元尚,但是高元康绝不可能是无私的相助他。 “只要情势沒到那么恶劣的地步,微臣相信临王不会轻易,将邕王的兵马抖出來,要知道临王可是站在邕王这边的人,就算临王回头反咬您一口,您也可以跟临王來个鱼死网破。” 高元毅一脸深沉的思索着,虽然道理明摆着,但不到逼不得已的一步,他还是不愿去和高元康正是联盟,所以他低沉的说道:“这件事有待计划,本王再考虑一下。” “眼下情势越加紧张,邕王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宋城是高元毅的人,他当然是希望高元毅能一帆风顺的登基皇位,不过事关他们皇子的搏斗,他也只能起到协助的作用。 高元尚看似整天都在冷宫里安分守己的带着,时而有宋安乐作伴,他也算是独享天伦,但他暗地里沒有少发动自己的党羽,并去搜寻有利于他的证据,当然也包括煽动高元毅兵马大增的事情。 宋安乐不明白皇后的用意,她明明说会帮高元尚洗清罪名,但几个月里,她却沒有丝毫动静,于是她再度來到长兴宫。 皇后以宋安乐此次的气势,她便猜想到宋安乐的目的,又是为了高元尚,只是这次的表现,比每一次好像都明显,想必实在是安奈不住了性子。 宋安乐也沒有心思去跟皇后绕圈子,所以她直接跪在皇后面前,颔首淡淡的说道:“母后,请您恩准臣妾易居静心殿居住。” 皇后沒想到宋安乐并非是來求她救高元尚,而是來将她的军,因为沒有合适的答复,所以她也淡淡的说道:“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搬去静心殿居住?” “母后何必明知故问。[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宋安乐一脸忧重的说道:“如今大皇子已在精心殿禁足多日,臣妾身为大皇子之妻,理应随大皇子左右,恳请母后成全。” 宋安乐深深的叩首在地上,她反正是等不到皇后的行动,倒不如索性也搬去跟高元尚一起居住,这样舍得她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去看望高元尚,也彻底断去高元毅的念想。 但是她主要的目的,还是给皇后出难題,因为她知道,皇后不可能就此把她和高元尚彻底打压下去,起码她留的自由,还有可能帮高元尚出谋划策,视察皇宫的风吹草动,但如果皇后准许她一起留守冷宫,那么就等于毁掉他们两个人的一生。 皇后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话虽如此,可大皇子如今是戴罪之身,你毕竟是我朝德高望重的皇妃,如若易居冷宫,岂不是为世人留下笑柄。” 宋安乐略带激动的说道:“可沒有大皇子,何來臣妾的皇妃之位?” “你要明白,大皇子只是被禁足,而非是被废弃名位。”皇后略带严厉的口吻,随即她又说道:“眼下你不该去执着大皇子如今的处境,而是去寻找证据证明,大皇子那些莫名的兵马來自于何处。” 宋安乐一脸困惑的看着皇后,这是皇后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提醒她,可是她一个后宫的新人,无权无势,想要去帮高元尚查明兵马的來源,堪比登天还要难。 宋安乐猜想皇后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所以她索性又困惑的说道:“可臣妾深居后宫,素來不得干涉朝政,母后您又何苦为难臣妾。” “母后相信你有法子,或者你可以借用你们家的势力。”皇后原本不想将宋家的势力,牵扯进朝政,但是如今的局势,她怕是无力插手过问,所以也只有交给宋安乐去想办法。 宋安乐惊诧的看了眼皇后一眼,她很好奇,皇后到底知道他们宋家多少内幕,但是皇后的暗示,无疑是给她的指点,也正是因此,她才想到她还有宋家势力可以借助。 宋安乐沒有在皇后那里停留太久,她回到宫殿,一心琢磨着怎样去联络幕后的势力,由于她不想惊动宋城,所以她只能另想法子。 宋安乐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宋琦,如今宋城将宋家的事务,全权交给宋琦打理,包括幕后的一部分势力,全部都掌控在宋琦手中,所以宋琦是最合适的人选。 宋安乐分秒沒有做耽搁,她书信给宋琦后,却又怎会想到,宋琦已经是宋小静的心腹,而宋小静得知宋安乐救助宋琦,又怎么让宋琦相助她。 不过为了避免宋安乐猜疑,宋小静给了宋琦另一个应对的方案,那便是先拖延时间,然后再等她的消息。 其实唆使传言高元毅兵马增多的流言,是出自高元尚的意向,他知道高元毅并非他真正的敌人,不然高元毅推翻他之后,又何必将他斩尽杀绝,所以他还是顾念手足之情,只是他的决心是在于宋安乐。 高元尚之所以扰乱他的局势,是想先牵连住他,其次是想把暗中真正的幕后黑手引出來,只有和真正的敌人交锋,局势才能分出真正的胜负。 宋小静从宋府回宫之后,也终于找回了那些有利的信件,甚至从中发现天大的秘密,她迫不及待的找白画情过來陪她游园,姐妹俩在数久不见中,再度齐聚在一起。 “情儿,尝尝我从宫外带回來的最新梨花茶。”宋小静亲自将一盏热腾腾的茶盏递在白画情面前。 “小静你出宫了?”白画情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原本她以为进了宫,再想出宫便是件难如登天的事,却不想宋小静说着这般轻巧。 “这么惊讶干什么,只是出宫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宋小静一脸淡然无奇的笑意,她知道白画情吃惊的是什么,虽说出宫较难,但也要对什么人。 白画情一脸低落黯淡的说道:“不是说进了皇宫这座门,就等于进了一座牢笼嘛。” “那只是一些无用之人的托词,对于有权有势的人,宫门也只不是家门。” 白画情略带一味牵强的点了点头,宋小静也许只是无心之意,但是她自己从不敢奢望走出这座宫门,当然就是宋小静口中的无用之人。 宋小静看出來白画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于是她又笑道:“情儿,你别误会,我不是有心指你,况且你如今是北朝唯一一位郡主,只要你想出宫游玩,那也是随随便便的事。” 白画情本就是自己心理自卑,当然在宋小静的安慰下,也沒那么沮丧,况且她也根本沒有出宫的必要,所以她淡淡笑了笑。 白画情忽然又惊奇的说道:“对了小静,你怎么突然想到出宫去了?” “这不是惦记着宋府上下,况且阿琦如今一个人料理府上,多少有些压力,所以我便想着回去看看他。” 白画情毕竟是在宋家长大,对宋家的一切,她还存在难舍的留恋,宋琦也算是从小处处都疼爱她,那些可贵的曾经,还是会触动她的心弦,所以她也感伤的说道:“那琦哥哥他还好吗?府里有沒有什么事情发生?” 提及到宋琦,许是因为多了一层不当的关系,所以宋小静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家里一切都好,阿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无所事事,反倒是更像个成熟稳重的小男子汉。” “那就好,许久不见琦哥哥,倒还真是念得紧。”白画情确实流露出一脸暗淡的表情。 “可不是嘛,阿琦也说很想你,还让我转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白画情有些牵强的抿了抿嘴角,其实今天这样的局面,她也感到很惭愧,面临曾经的亲人,她怀念从前的点点滴滴,可是又说服不了自己内心的狭隘,所以她其实也很矛盾。 “对了情儿;”宋小静突然又惊奇的说道:“我听你说过,白伯伯好像是战国时不幸战亡的是吗?” 白画情也好奇不明的说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宋小静笑了笑,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前不久,我听临王提起过,有关一位白氏的将军冤死战场的事情,所以我顺便问了一句,貌似年数好像和白伯伯去世的年数差不多。” 白画情却只关注在一个字眼中,所以她惊疑的说道:“冤死?” “听说是遭人诬陷,最终以叛党被围剿了。”宋小静在告诉白画情真相之前,她还想从白画情口中试探一下,其中会不会还存在什么秘密。 “那肯定不会是爹爹;”白画情淡淡的说道:“我听我娘亲说,我爹爹是在一场乱战中意外阵亡,并非是受人围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0章 死亡的真相 热门推荐:、、、、、、、 宋小静对于白画情并不知道实情,她也不意外,想必是她母亲刻意对她相瞒,所以她又问道:“那你娘可跟你说了,是那一场乱战中?”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具体我娘也记不大清了,她只是告诉我,我爹爹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而且还打了好多次胜仗,是个大英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提及到自己出色的父亲,白画情露出一脸自豪的笑意,可宋小静却是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画情见宋小静不语,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她又好奇的说道:“怎么了,你为何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哪里发现了问題?” 宋小静犹豫了半响,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你可有想过,白伯伯有可能真的是遭人暗害才会阵亡的?” 白画情本是一脸好奇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紧张起來,但是她从來沒有想过的问題,况且又是时隔多年,所以她有些不太确信笑道:“怎么可能,我娘亲她不会骗我的。” 虽然白画情带着一味笑意,但是她的笑脸,明显是不够自然化,所以她的内心,还是徘徊在信和不可置信之间。 宋小静一副认真的说道:“也许你娘亲也不知道呢。” 白画情一脸沉思的垂眸思索了一下,对于突如其來的事件,她完全沒有合适的思绪去理解或分析,但是宋小静突然提及这件事,那么她肯定有她自己一定的道理。 所以白画情又紧张的说道:“小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 宋小静有些为难的纠结着,她既然提起这些事情,她当然是有心告知白画情,只是她选用的方式,还需要以白画情的反应來决定,眼下白画情虽然急着弄清事实,但是她的接受能力,还有些模糊,当然,她也要装的更加相像才更值得白画情信任。小说txt下载 “小静,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别让我着急了。”白画情拉着宋小静的手,一脸焦急不安的看着她,以宋小静的为难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不方便透露。 宋小静见她确实是着急,于是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件递在她面前,她一脸的黯然和凝重,足以让白画情内心那不好的预感加深。 白画情还是很疑惑的看了宋小静一眼,随即才打开那封已经破旧泛黄的信件,因为信件的时间较长,所以上面的字迹,也不太看得清楚,所以她仔细看了一下。 当她看清信件的内容时,她几乎消沉的靠在软榻上,事实來的突然,突然的让她不能去接受,所以她空白的意识,缓解了许久,才一脸恍惚不愿相信的摇头说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宋小静也故作很是惊诧的说道:“我也不大相信,宋伯伯和宋伯母明明是我们亲手安葬,如今怎么可能又会复活了呢,况且还和安乐一直有书信來往。” “我要去找安乐问清楚。”白画情话落便拿着信件,急切的要走,虽然这件事來的突然,但有关她父亲的事,她一定要查明事实。 “情儿你先冷静点。”宋小静一把拉住她,这样冲动的白画情,还沒有分清事情的來龙去脉,便急着去索要结果,到时候只会将她暴露。 “小静你别拦我,这件事我一定弄清楚,不然我死都对不起我冤死的父亲。” “可你光凭一封信件,你能证明什么?”宋小静一副严厉的说道:“就算你现在去找安乐,你认为安乐会告诉你真相吗?” 白画情深锁着眉眼,一脸忧重的表情,她此时根本沒有心思去设想细节,她恨不得立马就知道,她手中的信件,到底是真是假。 “情儿,你先听我说;”宋小静见她情绪平静下來,她又一副认真的说道:“如今安乐有心隐瞒这件事,就算你拿着信件去找她,想必她也早已准备了千言万语來搪塞你,再说一份信件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定这些信件的來源是否真实。” 白画情一脸困惑的说道:“可我怎样才能证实这些信件的來源呢?” “如果宋伯伯和宋伯母真的还活着,这件事不怕沒有被揭穿的一天。”宋小静还想试探一下,白画情对这件事,到底心急多少,她方可计划行事。 白画情丝毫沒有做考虑,反而是坚定的说道:“不行,万一宋伯伯和宋伯母就这样隐居尘世,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接受,我父亲被人害死的事实嘛?” 宋小静思索了半响,白画情的态度,是决议相信信件上的内容,但是她却只想先拖住她,利用她去拖住宋城,或者在搅乱高元尚和高元毅之前的纠纷,引开了她们的视线,高元康方可为所欲为的操控权势。 所以宋小静思索了一下,她又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去试探试探城哥哥的话,看看这件事,是不是只有安乐一人知道。” 白画情灵机一动,以她如今和宋城的关系,想必不难套问出宋城的话,所以她急切的说道:“这样也好,我现在就去找城哥哥。” “情儿。”宋小静又即时拉住急着离开的白画情,“你总是遇事就这么毛躁,这样怎能将事情顺利查探下去。” 白画情突然得知多年來,自己父亲冤死的事实,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所以她不耐烦的说道:“小静,您能不能站在我位置上思考一下,如果你有什么好计策,你就赶紧告诉我,我真的沒心思顾暇这么多。” 宋小静见她这般耐不住性子,于是她也不好再跟她拖延时间,所以她又拉着白画情,一副安慰的口吻说道:“你先坐下來听我慢慢跟你说。” 白画情在心烦意乱中,又坐回软榻上,她冷静下來斟酌一下,她自己确实沒有头绪去查证一切,但是宋小静毕竟是局外人,她能看清其中的真伪。 白画情在宋小静的口中得知,宋安乐的父亲,也曾是她父亲一起乱战中的战友,但很可能就是暗害她父亲的人,因为那份秘密的信件中,清清楚楚的写着,要宋安乐好好照顾她,因为她们宋家愧对白家,甚至提到了她父亲的死,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白画情还得知,宋家背后的势力,也正是江湖中传言的彩虹坊,这个部落是人们口中流传的危险组织,因为具有四面八方的部落,且行迹隐秘,所以沒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样貌,只是给世人留下可怕的阴影。 白画情收拾好复杂的情绪,又急急忙忙的派人把宋城找來,她首先要试探一下,宋城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其次才是展开对策。 宋城赶到白画情的住处后,他却不明的问道:“情儿,你这么急着找我來,可是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先过來坐吧。”白画情丝毫沒有任何的异常,她牵着宋城在桌边坐下。 白画情顺手给宋城倒了一杯茶盏递上,她尽量的让自己以最自然的一面去询问,以免先遭到宋城的戒心。 “快到梨花盛开的季节了,我想去梨花岗去看望一下。” “是啊…”宋城颇为感慨的说道:“又是一年的梨花开,时间都快将记忆抹灭了。” 白画情淡然一笑,她却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会呢,有些记忆是深刻在脑海中的,即便时隔再久,也不会被抹灭。” 宋城见她情绪好像不太正常,于是他关切的说道:“你今天好像感触特别深,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白画情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她才一脸惆怅的说道:“我想为我爹去讨要一份名位。” 宋城惊奇的说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好歹我爹也是为国牺牲,如今北朝盛世繁华,难道不该给我爹封个什么战功吗?” 宋城对于官场这方面,多少要比白画情懂得多,所以白画情的想法,完全可以说是异想天开,况且时隔多年的事情,他并沒有打算去重翻旧账,再说讨要功名的事情,固然要涉及官场,甚至是由高晋亲自受理此事,这样一來,岂不是直接暴露了他们宋白两家,上一辈和皇室的渊源。 所以宋城低沉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时隔多年,怕是早已无人记得那场战乱,况且人心险恶,如今就怕是口说无凭了。” “那城哥哥就沒想过,也为宋伯伯讨要一份名位吗?”白画情需要先试探宋城的态度,也观察宋城对于这件事的敏感度,如果他知道她父亲的死因,有可能是遭他父亲暗害,他肯定是格外紧张或者谨慎这件事。 “爹临终前便叮嘱我们,他和娘想要一份平静安逸的生活,不需要大富大贵,也不需要功成名就,只求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白画情却还是,一副伤感低落的说道:“宋伯伯和宋伯母走的安详,且不离不弃的相随,怕也是无憾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1章 再见变陌生 宋城握着她的手,带着一味笑意的说道:“你也别伤感了,白伯伯为国牺牲,但也乃是一介英雄人物,虽然沒有留下史记,但我相信,白伯伯也是无憾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画情有感而发的说道:“怕只怕是遭人暗害,至今也死不瞑目。” 宋城本是带着淡淡的笑脸,但在听闻白画情的话后,他立马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他不明白白画情为什么会突然提及上一辈的事情,而且还有点怪怪的异常。 宋城实在不能理解,白画情怎么会突然想起提及这些是,于是他疑惑的说道:“情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何突然会这么说?” 白画情意识到自己一时口误,但是以宋城的反应,以及她对宋城的了解和观察,他对这件事,不应该存在什么秘密,于是她又笑了笑,且不以为然的说道:“沒什么,我只是瞎说说罢了。” 宋城倒也沒有多想,毕竟白画情对她父亲的死因,以及过往的事情,知道的是少之又少,所以她沒理由去重拾那些陈年旧事,但他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种事以后还是别随意瞎说,万一被人听了去,指不定要挑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來。” 白画情乖乖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已经不会再提了。” 宋城也宠溺的轻抚着她的脸颊,仿佛这种安逸的生活,也是为他们而塑造。 宋安乐等來宋琦的回话,只是说会帮忙协助,但是搪塞的话语,难免让她不敢报太大希望,想必宋琦的推辞,也是宋城的意思。 宋安乐梳理好平和的情绪,在宋城的相邀下,兄妹再度见面,只是她不再对宋城存有任何隔阂,她只啊希望还能找回曾经那种温暖的亲情。 她们见面的地方不是长乐宫,也不是永安宫,而是一个小望楼,站在高高的望楼上,可以看遍半个皇宫,对着秀丽的大好江山,每个人想必都会怀着一种敬仰和崇拜。 宋安乐沒有华丽的装束,也沒有夺目的妆饰,朴素淡雅的衣着,沒有丝毫妆容绝色,将她不食人间烟火的一面,又展现的极为明显。 宋城远远的望着她侧脸轮廓,虽然看不清她眼神中的神韵,但并不难看出她伤感的情怀,宋城眉眼蹙出一道浅浅的愁绪,其实尽管她们都在改变,但是那自身的本质,始终不会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安乐就算一再的不满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只是站在一个维护自己心爱之人角度,她也不过是个痴情的弱女子,如果站在她的角度,也许他们之间不会存在隔阂。 宋城深深的暗叹了一声,看着宋安乐流露淡淡沧桑的表情,他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你來了;”宋安乐只是淡淡的说道:“坐吧。” 宋城在她对面坐下,对于宋安乐的态度,他一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对面对,所以他只是沉默的对着一片壮丽的宫殿。 安静了半响,宋安乐瞭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她悠悠然然的说道:“阿城,你看这一片宫殿壮丽吗?” 宋城却颇为感叹的说道:“再壮丽的宫殿,沒有适合自己的容身之处,又有何用。” “沒有任何地方,从最开始就为某个人而造就,只有你去适应不同的生活环境。” 宋城若有所思的思索着宋安乐的话意,从最初始的排斥,到如今的留恋,宋安乐已经蜕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她,也许她有自己的难处,但是宋城却还是坚持不希望,她把自己束博在一个,伤害过她的人身边。 但是宋城也很清楚的知道,他不该去强迫宋安乐选择,因为他沒有这个权利,所以他一副凝重的说道:“安乐,你还怪我吗?” “我从來都沒有怪过你,因为我们是亲人。”宋安乐也很想解开,她和宋城之间的误会,比如说白画情,她不能将白画情对她所做的一切告诉宋城,却又不忍心让宋城被蒙在鼓里,所以这点成了她们之间的难題。 “那情儿…”宋城欲言又止在嘴边,他和白画情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在一边是最亲的亲人,一边是最重要的爱人之间,他绝不希望出现抉择的一天。 宋安乐知道宋城想说什么,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她不想宋城对白画情失望,或许说,告诉他真相还是不是时候,白画情的用意,她暂时还不明确,所以她给不了宋城任何回复。 “情儿我会试着去跟她沟通,这点你不用操心,我今天找你來,只是想拉拉家常,谈谈心,其它事,我们一概不提。” 宋城相信宋安乐是个善良重情的人,所以她和白画情之间的小矛盾,他相信时间可以化解她们内心的怨尤。 兄妹俩在洽谈中,也渐渐的松懈了身心内的枷锁,所以一天的畅谈,也让她们回味到了小时候的温情,那时候她们沒有烦恼,无忧无虑的欢乐,却成了她们如今的回忆。 兄妹俩在临近分别时,仿佛现实的一切,都随着分别又回到原点,他们都各自缓解了愉悦的心情,也都希望在愉悦的回忆,还沒有散尽后,能都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 可是宋城却还是不能放心宋安乐和白画情之间的隔阂,所以他又认真的说道:“安乐,不管事态怎么改变,始终改变不了的是我们的亲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谅情儿所犯的过错,也能给彼此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她毕竟也是我们的亲人。” “放心吧;”宋安乐一副平淡出奇的说道:“情儿不仅是我们的亲人,她还是白家唯一的血脉,我不会因为她的过失,而怪罪她,更不会跟她存在任何隔阂,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找回我们曾经的快乐,我始终都记着,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保她周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宋城欣慰的一笑,他相信宋安乐善良的本质,永远都不可能被抹灭,况且她和白画情之间,并沒有太深的渊源,他相信一切都可以被化解。 高元毅在噩耗的紧逼下,他还是决定采用宋城的建议,将自己名下的一部分兵马,划分给高元康名下,算是暂时的储藏,他手握军令,待事后,他给高元康相应的报酬,并调回自己的兵马。 高元康对于这个消息,当然是再满意不过,他只需将兵马落入囊中,便不怕高元毅手握军令。 高元尚暗地里联合他的党羽,终于找了有利的证据,证明高元毅的兵马來源非正常数量,所以高晋不得不下令,再派人查实高元毅的兵权,好在高元毅现行一步,将自己的兵马数量以转移在高元康的名下。 宋安乐答应宋城,会和白画情进行一次洽谈,她也可以念在以往的情分,对白画情所做的一切都既往不咎,只要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她也希望白画情和宋城能有一个美满的未來。 白画情沒有拒绝宋安乐的相邀,反而选择了一座高高的城楼台,作为她们相见的地点,宋安乐早早便來到那座楼台,比起她和宋城见面的地方,这里仰望皇宫的角度,要更加开阔一点。 她站在护栏边,垂眸看着脚下的城墙,恐高的感觉,让她惊慌的退了一步,她还沒有缓解内心的心慌,无意间的视线,白画情出现在视线中。 只是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宋安乐不仅感到的是陌生,甚至还担心接下來的洽谈,是否还能进行下去。 不管怎样,宋安乐有心想化解彼此间的隔阂,所以她还是收拾起多余的情绪,淡然而温和的说道:“來了。” 白画情站在护栏边,对着一座座壮严的宫殿,她一副冷不丁的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难得聚在一起,坐会吧。”宋安乐说着便寓意在桌边坐下。 但白画情却还是冰冷无情的说道:“不用了,我们根本走不到一起,你也沒必要虚情假意的委屈了自己。” 白画情清楚的知道,在她亲手杀害宋安乐孩子的那一刻,她和宋安乐之间,便不可能再有丝毫情分可言,至于宋安乐的行为态度,她不想去揣测,但也不会再去跟她纠缠。 宋安乐走在她身旁,依旧是一脸淡然的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宋安乐实在是不敢想象,原本是她该对白画情存在怨恨,但眼下白画情却对她是带着明显的恨意,她更加不能想象,曾经那个活泼天真的女孩,怎么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蜕变的那么可怕。 白画情也不惧宋安乐的淡然,她依旧是冷淡无味的说道:“那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恨我吗?” 不管是站在那个角度,宋安乐都不可能做到如从前那般对白画情,或者说,她该去记恨白画情给她带來的伤害,那将是她内心深处,永远都抹不去的伤痕。 “你认为我恨你有用吗?”宋安乐也一脸冷意的说道:“我恨你,可以让你变回曾经的情儿吗?我恨你,又可以换回我孩子的生命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2章 索要真相 热门推荐:、、、、、、、 宋安乐何尝不想去恨白画情,以白画情给她带來的伤害,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弥补,可就算是怨恨又能怎样,失去的东西,不可能再回來,烙下的伤疤,也不能被抚平,如果只是承载着深深的憎恨,她宁可选择重新再來一次。(..info棉、花‘糖’小‘说’) 毕竟她们还是亲人,也曾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她们美好的曾经,永远不可能被替代,哪怕是深深的憎恨,更何况白画情是宋城唯一的最爱,宋安乐沒有理由去怨恨她。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对我好?”白画情反倒是一副气恼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就算你可以虚情假意的对我好,我也不会感激你,因为你抢走我的一切,足以让我恨你一辈子。” 面对这样完全陌生的白画情,宋安乐实在找不到合适态度去应对,所以她深锁着眉头,一脸凝重的说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你为什么要对我孩子下此毒手?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小生命,你怎能做的如此残忍?” 白画情不但沒有丝毫的感触,却还是一脸冷沉的说道:“你忘了他是谁的孩子。” “就因为他是元尚的孩子,所以你就要狠心的置他于死地?”宋安乐一脸伤感的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曾经那个善良单纯的情儿哪去了?” 白画情一再的警告自己不能心软,所以宋安乐越是这样触动她,她越是气愤,于是她有事冷漠无情的说道:“在你抢走她幸福的那一刻,这个世上便不再有那个情儿,如今你眼前的人是白画情。” 宋安乐看出白画情那目光中,对她的排斥甚至是恨意,所以她也知道,她们之间很难回到从前,划分在她们心中的隔阂,已经将她们渐渐拉远,再多的劝说,也不过都是无谓的废话。 所以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白画情就好。” 白画情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宋安乐虽然沒有明说她的提醒,但是白画情自己心里知道,她不过是想提醒她,她们白家和宋家牵扯不清的渊源。 可在白画情心里,她只想清楚的知道,她父亲的死因,到底存在多少秘密,而宋安乐的刻意隐瞒真相,又是什么缘故,这些才是她要去侦破的重点,于是她故意冷冰冰的说道:“我不仅记得我是白画情,我还会铭记我父亲战死的前因后果。(..info)”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关于白画情父亲的死,本该是件已经被尘封的秘密,白画情几乎从不提及这些是伤感的事情,如今却莫名的这么说,确实值得猜疑。 不过宋安乐又仔细斟酌了一下,对于白画情父亲的死因,她也并不明确,而白画情又怎会知道,所以她还是微冷的说道:“有些事情你该牢记,但有些东西你不该记得。” 白画情冷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什么事情我该记得,什么事情我又不该记得?” 宋安乐又一脸淡然的说道:“如果你能记着那些美好的东西,也许你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白画情略带一味咄咄逼人的架势说道:“如果我只记着那些美好的事物,那么无父亲冤死的事,岂不是要被你们蒙蔽一辈子。” “你这是什么话?”宋安乐因为不清楚其中的原由,所以她一脸不悦的说道:“白伯伯的死,我们都感到很痛惜,但时隔多年,又何來冤死蒙蔽之说。” 宋安乐虽然不明其中的详情,但因为她父母曾有提及这件事,他们对白画情父亲的死,存在愧疚,她不得不设想,会不会和白画情所说的有一定的牵扯。 白画情猜想宋安乐也不会承认这件事,想必她也想都不到,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事情,竟会被宋小静无意识破,然后将真相告知她; 所以在沒有真凭实据下,可想根本不可能让宋安乐承认事实,所以白画情索性再进一步追问,于是她又冷言说道:“你当然不会承认,你们又欺瞒事实之说,但是宋伯伯和宋伯母诈死的事,你从何解释?” 宋安乐突然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因为一时的紧张,她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直到确定周边安全,她才压低了音声,一副严谨的说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爹娘早在多年前已猝逝,那是你亲眼所见的事实,如今你出言冲撞,那是大不敬中之大过。” 宋安乐虽然是一副严肃的口吻和表情,但是她心里却隐隐不安,她原以为白画情只是搬弄是非,却不想连她父亲诈死的事情,她竟都知道,可想她并非是故弄玄虚。 白画情本想先试探一下宋安乐,但沒想到她竟还一副理所当然指责她,况且她一心想查明真相,所以她随手将袖中的信件拿了出來,并气愤的说道:“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这信怎么会在你手里?”宋安乐说着便紧张的伸手去拿信件。 但白画情却手一抬,避开宋安乐的抢夺,宋安乐看着熟悉的信件,即便早已是破旧,但她一样一眼便识得,只是她瞬间的不明,她丢失的信件,怎会出现在白画情手中。 从宋安乐的反应來判断,这些信件的來源,确定不假,那么这件事中的秘密,想必肯定也是真事。 “现在沒话说了是吗?”白画情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还想再解释吗?” 宋安乐对于眼前的白画情,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去解释,但是她不希望将失去弄得越加复杂,况且信件的内容,并沒有过多说明,所以她酝酿回淡然的态度,又说道:“这些信件都是我爹娘生前留给我的东西,我也无意间发现后,才知道这些是他们留下的遗言。” “你可以不承认他们还活着,因为我不在乎事实,但我必须要弄清,宋伯伯所谓对我父亲的死,存在着一定的责任和愧疚,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战乱,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残酷,对于不幸牺牲的人,我想也是不在其数,至于白伯伯的死,我父亲从來沒有提及过,不过你所要的答案,我想也是因为宋白两家的交好,所以父亲希望我们能视你如亲人照顾,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一句遗言,将事情设想的过于复杂化。” “是我想的复杂化,还是你们对我白家心中有愧?”白画情不能接受她的解释,所以她一步步逼近宋安乐,且一副咄咄逼人的说道:“或者说,我父亲的死因,正是你们家一手暗害致死。” 宋安乐也因为一时气愤,她挥手一个巴掌扇在白画情脸颊上,她也气恼的说道:“就算你不感激我们家对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也不会怪罪你,但我决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的父亲。” 每个人的父亲,都是儿女们心中那最崇拜的敬仰,也沒有人接受,父亲在死后,遭人诬陷或侮辱,更何况,他们宋家对白画情一直视如己出,如今却遭到白画情这般仇视,宋安乐又怎能接受。 白画情捂着红通通的脸颊,充满仇恨的眼眸中,充着红红的血丝,她直勾勾的怒视着宋安乐,仿佛要用她眼神中的仇恨,來彻底断去她们那曾经的一切。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这封信件上内容,想必就是你们家愧对我父亲的死,所以才对我那么照顾,如果你们不在我身上弥补,你们家是不是永生都寝食难安?” 白画情一边说着,已经一步步将宋安乐逼在护栏边上,她仿佛瞬间明白,宋家曾经对她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只不过是他们弥补对她父亲的死,所以将对她父亲的愧疚,全部都弥补在她身上。 宋安乐对于这些事的详情,并不全部清楚,但是白画情父亲的死因,她父亲确实有过交代,他愧对白画情父亲的死,虽然父亲沒有说明事情的來龙去脉,但如今被白画情这么分析出來,貌似也有几分道理在其中。 “情儿,这件事...”宋安乐缓和的语气,在事情沒有弄清时,她不希望白画情对她们家存在任何误解。 可不等她将话说完,白画情嗔怒的说道:“够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去查明,但我要告诉你,我们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我要还我父亲一个公道,我要为他老人家报仇。” 白画情原本话落便转身离开,但她却又转回身说道:“我还要告诉你,我不仅要毁掉你的幸福,我还要夺走你亲人。” 宋安乐惊诧的看着白画情,虽然白画情沒有说明,但她很清楚她所指的人,应该就是宋城,所以她瞬时有种不祥和不安掺杂在一起,她胆怯这样的心理,更加害怕某种失去。 “情儿。”宋安乐一把拉住已经转身寓意离开的白画情,因为她内心的恐惧,她害怕白画情会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荒唐之举。 白画情并沒有转身,但她从眼底无意间扫视到身后的护栏,宋安乐的恰好是站在护栏边上,以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地面的高度,足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3章 失去的可怕 不知是因为内心的狭隘,还是内心的怨恨蒙蔽了她的理智,或者是迷失在妒忌想空间里,白画情突然挥起被宋安乐抓住的手,在惊慌中,她用力的推了宋安乐一把,只听宋安乐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啊” 因为身体的不平衡,宋安乐一个不稳,在毫无防备中,被推下城墙,随着她身体的坠落,传來她一串惊恐的尖叫声。[燃^文^书库].[774][buy].看书神器yan最新章节请访问《笔趣窝》 “安乐。”宋城两个箭步冲來,他一个跳跃而下,利用脚上的力度,拼命的去抓住宋安乐。 “阿城不要。”宋安乐在绝望中,眼睁睁的看着宋城也腾空坠落,此刻她只有绝望。 “安乐,把手给我。”宋城在最后一刻,一把抓住宋安乐的手,他用尽全部力气,将宋安乐拉在自己的身上,在落地前的瞬间,他用尽自己的内力,护住叠在他身体上的宋安乐。 “不”宋安乐这一声的呐喊,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听到重重地响声,白画情也呆滞的傻站着,她此时不仅只是惊悚和恐惧,更多的意识中,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像似身体内被抽空了什么。 宋安乐只感觉身体被震动了一下,但她清醒的意识,甚至惊慌失措的爬了起來,看着身下的宋城,已经毫无生命迹象,她麻木颤抖的双手,将他从地上抱在怀里。 “阿城,阿城”宋安乐意识空白的轻轻唤了两声。 宋城因为被重击在地,且又内体全部透支,在宋安乐的挪动下,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那是体内被震动的充血。 “阿城阿城”宋安乐紧紧的抱着他,却又害怕会伤到他,可是她又不敢松开他的身体,因为害怕随时会失去他,所以她颤抖的双手,只知道擦拭着他口中涌出來的鲜血,泪水已经如雨般低落在宋城的脸上。 “安乐,别哭。”宋城用仅有的力气,抬手去擦拭宋安乐脸颊上的泪珠,但是他的手颤抖的明显,根本沒有力气抬高,所以宋安乐又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用她微薄的力量抓住他。 “阿城,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宋安乐控制不了的哽咽,但更像似她无助的祈求,宋城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就这样抱着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这样对她太残忍。 宋城惨白的面容,无力煽动的星眸,看着无助的宋安乐,他也感叹自己生命太过短暂,可惜一切都已被注定,所以他用自己仅有的力气说道:“原谅我不能再陪伴你但请答应我原谅情儿。” 宋城留下几乎沒有音声的话语,在念念不舍中,垂下了手臂,紧紧的合上了双眼,他的脸上除了惨白,几乎沒有任何表情,易不算是安详,却也不带丝毫愁绪。 “不”宋安乐一声悲痛的嘶喊,传荡在世间的每个角落,凄凄凉凉的寒风,仿佛也在传递她悲痛欲绝的伤痛,这一刻,天地万物,都沉浸在她的悲痛中,直到她趴在冰冷的身体上,悲痛在恍惚的意识中。 白画情在宋安乐悲痛的嘶喊中,她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她载着空白的意识,恍惚的神智,漫无目的的走在一条小路上,她一直害怕剩下孤独的自己,可最终她还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宋安乐因为承受太重的打击,所以一直不愿醒來,高元毅安置好宋城的后事,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宋安乐,可是看着日渐消瘦她,在一次次的磨难后,却又要面对痛失亲人的打击,他除了无尽的疼惜,还有对自己的责怪。 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愚蠢的笑话,他发现自己并是真正的了解宋安乐,反而一次次的给她增加了无谓的伤痛,他所想保护的她,不但沒有受到保护,却还在承受着不同的伤痛,所以他偏执的认为,自己只是个自私自负的小人。 高元毅并沒有为宋安乐找御医,因为他知道,宋安乐不愿醒來的原因,除了不能接受宋城的离世,她对高元尚的事情,也开始力不从心,她不想去面对一重重难解的事件,所以她宁可选择逃避在沉睡中。 高元尚得知宋安乐的事情后,他第一时间设想离开冷宫,但不等他自己想法子,却迎來被解禁的指令,他沒有任何疑虑,而是直奔长乐宫而來。 长乐宫里,到处都是压抑沉重的气氛,宫人们沒有往日般朝气勃勃的精神,也沒有平时灿烂如阳的笑颜,貌似初开的花草,都显得黯然失色。 高元尚守在宋安乐的床榻边,看着短短数日不见的宋安乐,如今已经消瘦如柴,再设想她亲眼看着最亲的人离世时的一幕,那种残忍的场景,哪怕只是设想一下,都难以接受,何况她一个弱小无助的女子。 如果只是意外的离世,兴许也不那么残忍,可偏偏宋城是为了救她而死,这样不求回报的亲情,恐怕也只有在付出生命去维护的那一刻,别人才能体会到亲情中的可贵。 整整三天过去,高元尚一样寸步不离的守在宋安乐身边,因为担心宋安乐身体受不住消耗,他只能用一些滋补的药物來延续她的体能。 高元尚在耐心的喂宋安乐服下药物后,他退去了坚持换他歇息的梅心,又支开一直留守伺候的红竹,寝殿内只留下他和宋安乐两个人,只是那种安静,让他心里泛着隐隐的不安。 他顺着宋安乐饱满的额头,轻轻的抚着她散落的发丝,从苍白的脸颊,到尖翘的下颚,本该是精致的轮廓,却消瘦的只剩下明显的骨骼,他疼惜的内心,像似被紧紧的揪痛在一起,几乎痛的快让他不能呼吸。 时间分秒即过,高元尚载着忧重的情绪,依旧不舍松开宋安乐的手,他温柔的握着她的手,仿佛在给她传递,她们彼此间的温情,他希望以自己的体温,让宋安乐知道他一直都在。 他暗自发誓,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沒有一个美好的未來,或者是平淡度日,他只要她能幸福快乐。 可原本是忧重的思绪,高元尚却又不知道自己意识中,到底在想什么,他无意间暗自叹息了一声,随着气温的转凉,他又小心翼翼的将宋安乐的手放进被褥里。 也就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高元尚试到宋安乐微弱的脉搏中,掺杂了一种异常,所以他仔细的把着她的脉搏,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高元尚惊讶的看着宋安乐。 从第一反应中的惊讶,到随后的惊喜,高元尚一时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他傻笑了半响,才紧握着宋安乐,略带激动的说道:“安乐,你快点醒过來,我们有孩子了。” 虽然是件值得庆幸的喜事,但是宋安乐依旧是毫无反应,但是高元尚却并不灰心,他还是兴致勃勃的说道:“安乐,我知道你是不愿意醒來,但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一定醒來,我不能沒有你们。” 宋安乐无动于衷的紧闭着美眸,许是在高元尚的期盼中,她终于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其实她的意识时清醒的,唯独是她沒有精力醒來去面对。 高元尚感觉到她的反应,他又更加欣喜激动的说道:“安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 其实深通医术的高元尚,也知道宋安乐只是还沒有酝酿好接受的心理,就如同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她一样是因为不能接受残忍的事实,所以懦弱的选择逃避,而她不过是需要一个充足的时间,來消耗残酷的事实,因为她倔强性子,不愿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真实的一面。 许是感应到了高元尚的呼吁,许是因为孩子的到來,或许是知道,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宋安乐在次日的黎明中,终于虚弱的醒來。 高元尚因为感应到她清醒的意识,所以他密切的关注着她,当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时,他趴在宋安乐面前,一副激动与关切的说道:“安乐,你终于醒了。”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那仿佛隔世之久的思念,让她脆弱的感受到,失去的可怕。 高元尚见她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眼眶已经被泪水渗透,所以他又轻轻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感觉到真实的一切,她胆怯无助的不愿去面对,可是又害怕眼前的脸庞,都只是虚幻的泡影,所以她伸手紧紧的抱着高元尚,因为内心那千疮百孔的伤痛,让她悲泣的不能自控。 高元尚也紧紧的拥着她,感受到她无声的痛哭,和那伤痕累累的悲痛,他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可是他沒有办法去帮她缓解,甚至不能替她分忧,他只能给予她温暖安逸的怀抱。 “别伤心了,你还有我。”高元尚轻轻的在宋安乐背上拍了拍,温柔的安慰中,带着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承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4章 最后一面 越是真诚的承诺和温柔的安慰,宋安乐越是脆弱的止不住哭泣,她无助的哽咽道:“别离开我,别再丢下我一人。txt全集下载” 高元尚紧紧的抱着她,那种内心的绞痛,让他紧锁着眉头,仿佛只有紧绷着神经,他的痛才能跟着被控制不再蔓延下去,如果说宋安乐是无助的祈求,他便是痛惜的说道:“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们,永远不会。” 即便是如此,宋安乐扑在高元尚怀里,还是缓解了许久,因为实在沒有力气,她才无力地任由高元尚将她扶靠在床榻上。 高元尚担心宋安乐还是不能从悲痛中走出,兴许降临的孩子,能缓解她一时的痛处,于是他温柔的说道:“安乐,你整整昏睡了五天,眼下你体力透支过度,所以你万不能再情绪激动,凡事我们都要为孩子着想,知道嘛?” 宋安乐沮丧的低落中,带着一味不明的看着高元尚,尽管她无力去言语,但丝毫不影响高元尚去理会她的眼神。 高元尚坐在床榻边,温柔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一脸淡淡的幸福说道:“我们有孩子了。” 宋安乐的心有被猛的刺痛了一下,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对于此时此刻的她,一个孩子的到來,无疑是抚慰她心灵的缺口,但是比起她的内心悲痛,任何事情都给不了她安抚。 宋安乐的深锁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她沒有合适的言语,只能任由泪水澎湃的涌出眼眶。 高元尚将她揽在怀里,又轻轻柔柔的说道:“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宋安乐靠在高元尚怀里,她沒有意识,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她脑海中浮现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她不敢去回忆,却突然抓着高元尚问道:“元尚,阿城呢?阿城他在哪?” 高元尚本是一脸对她的疼惜,却瞬间变得凝重而暗沉,对于宋城这个人物,他虽然沒有过多的交际,但是一位英年的早逝,足以让人惋惜,更何况他是为了救宋安乐而死。 高元尚尽管不想去打击宋安乐,可是他不能不尊重事实,况且她是最有权知道真相的人,于是他一脸沉重的说道:“邕王已经为他安排了后事,只等你醒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不会的…”宋安乐还是一副恍惚的连连摇头,“他不会丢下我,我不相信。” 宋安乐说着便激动的起身要下床,虽然她眼前一再的浮现,事发那天的情景,可是残忍的事实,她不能接受,也不愿去接受,或许她逃避的还不够长久,兴许她沉睡的久一点,她会忘记那些残酷的事实。 “安乐,你听我说,你这样还不能起身。”高元尚尽力的安慰她,甚至担心会伤害到她纤弱的身体。 宋安乐用尽所有力气,拼命的挣扎说道:“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求你放开我。” “安乐,你别激动,听我说。”高元尚耐心的安抚着她,这样的宋安乐,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无助,同时他也担心她虚弱的身体,会经不起这样的触动和打击。 宋安乐因为虚弱,所以她并沒有力气去挣扎,在短暂的挣扎下,她已经无力的瘫软下來,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高元尚见她冷静下來,他也是一脸怅然的说道:“安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能感受你的悲痛,但逝者已去,你不能辜负他对你的牺牲,所以你只有坚强的活着,才能不负宋城对你的付出。”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夺走我的亲人,为什么…?”宋安乐悲痛欲绝的扑在高元尚怀里痛哭,这是她第一次不能可以依偎在安逸的臂膀里,放声的哭诉内心的伤痛,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的释放内心,那些新旧的伤痛。 “你还有我,我是你一生的守护。”高元尚除了对她的疼惜,已经找不到适当的情绪对待,事情的突然,是谁都料想不到悲剧,他也怀着同样的哀悼,可却不得不面对残酷的事实。 宋安乐在高元尚的劝说下,为了能早点送宋城安息,她在两天中,逼迫自己进食,但除了一心想恢复体力,她沒有任何情绪变化,甚至一语不发。 高元尚依旧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因为高晋还沒有传召他可以上朝,所以他正好可以陪伴在宋安乐身旁,并照料她身体的状况。 宋安乐在三天的恢复中,她还是坚持去看宋城最后一眼,可俗语有言,怀了身孕的人,不宜沾染这种不吉利的事,在宫人的劝说下,宋安乐依旧执意要去送宋城最后一程,因为高元尚沒有阻拦,所以最终还是如她所愿。 在微凉的春风中,在蒙蒙的细雨下,宋安乐一身普通的白衣,因为担心不符宫里的规矩,梅心在她的衣着上,绣上了素净的花色,这样便可避免不吉利的色泽。 沒有华丽的装束,为了对死者的尊重,宋安乐披散着飘逸的长发,在红竹的撑伞下,在高元尚的陪同中,迈着沉重的步伐,來到冰冷的停尸间。 由于里面的温度极冷,宋安乐的体力,根本不能直接进入,但在走至门口时,宋安乐已经快不支的倒下,但是高元尚还是在旁搀扶着她,并传递给她温暖的安慰。 透过开启的窗沿,她紧绷着全身的神经,终于敢看向屋里,床榻上躺着安静沉睡的面孔,让她再一次陷入沉痛中,曾经那一幕幕熟悉的光景,那张熟悉的笑脸,宛如一道抹不去的影子,一幕有一幕的重复在她眼前。 她伸手想去抓住那可贵的曾经,可是近在眼前的一切,却是她触不可及的遥远,她伸手去的手,渐渐的开始下沉,因为抓不到的曾经,她绝望的倾斜下去。 “安乐。”高元尚眼疾手快的将她搀扶住,因为宋安乐已经全无意识,他又赶紧忙的抱着她离开。 在旁等候的宫人,赶紧代替了红竹的雨伞,也随着高元尚的匆促,将雨伞遮挡在宋安乐身上,而红竹却怔怔看着屋内那孤独的身躯,泪水映红了眼眶,她却不知因何而生。 宋安乐再度醒來后,已经又是匆促的两天即过,她不再因为悲痛的失去而消沉懦弱,而是请求将宋城运出宫安葬,当然宋城只是高元毅的部下,所以并不需要请示高晋批准。 在高元毅的同意下,宋城的遗体被运送出宫,但宋安乐坚持要亲自操办他的后事,虽然有犯皇宫中的规定,但在高元尚的安排下,她还是顺利的出宫。 在两天的路程中,宋安乐除了服用些滋补的食物,几乎是一言不发,要么就是闭目昏睡,要么就是呆滞的傻坐着,一张花容月貌的娇容,已经憔悴不堪。 宋琦从宋小静那里得知有关宋城的事情,得知消息后的他,也是震惊的不能接受,但是又收到宋安乐的书信,要求把府上设置丧服,他才在不可思议中接受事实。 宋府上下的人都已经,以丧服着装候在府门口,宋安乐在马车缓缓的停下后,她由宫人搀扶下车,看着熟悉的一切,却再也沒有曾经那种热情和怀念。 心酸的感觉,让她有点忍不住想哭泣的悲伤,可此时的众人,却纷纷下跪行礼说道:“参见皇妃。” 宋安乐看了眼都是熟悉的面孔,可惜再也沒有从前那般的亲切,虽然沒有从前的亲切感,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暗沉,她也感觉到气氛的沉重。 宋安乐走上前两步,压抑着内心的痛处,她面无表情,却淡淡的说道:“送大少爷回府。” 众人都在压抑气氛中,带着沉痛的心理,起身将灵柩小心翼翼的抬进府内,宋琦这时走在宋安乐面前,看着已经消瘦如柴的宋安乐,他内心也万般不是滋味。 “安乐。”宋琦积攒着太多安慰的话语,可面对沉浸在沉重中的宋安乐,他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去安排一下,准备送阿城回归祖坟。”宋安乐留下沒有任何情绪的话语,便自行朝府内走去,回到这个熟悉的家,是他们毕生的愿望,这也是她坚持送宋城回府的原因之一,况且他本该是回归宋家。 宋琦心头揪紧了一下,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虽然沒有宋安乐悲痛欲绝,但是他也痛惜不忍,许是男人的坚强,他还是搀扶着宋安乐朝府内走去。 蒙蒙细雨,仿佛总是为了哀伤而來,微凉的春风,又像似为了送别而吹,沒有铺张的葬礼,却更让人感伤万千。 其实葬礼的形式,并沒有那么复杂,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棺柩下地的那一刻,人心的灵魂,仿佛也随着逝者而去。 宋安乐空白的意识,已经不知道伴随她多久,可如果意识真的只是空白,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感到麻木中的绞痛,直到痛的让她不能喘息,她才会将自己彻底封闭在沉痛的悲愤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5章 葬礼 热门推荐:、、、、、、、 含苞待放的梨花,在蒙蒙细雨的滋润下,开出娇嫩的花蕊,时而飘着淡淡的清香,可唯独人心凄凉在谷底。[txt全集下载] 宋安乐怔怔的站了许久,她沒有再落一滴泪水,反倒是安葬的人,时而发出隐隐的涕泣声,由于长时间在矗立在春风细雨中,明显感觉到丝丝的冷意。 梅心不时的观察宋安乐的表情,见她一副麻木不仁的状态,她忧心在眉眼间,这样残酷的事实,谁都不能接受,何况她们同胞的兄妹。 眼看一天在蒙蒙细雨中灰暗下去,梅心不得不担心宋安乐的身体状况,于是她轻声的说道:“皇妃,时辰不早了,该回去。” 宋安乐好像只在等着这句话,可又像似是一个沒有意识的木偶,任听别人的指示,在宋安乐的转身离开后,大队人马也都纷纷离开。 宋安乐沒有及时回皇宫,而是一直独自留在宋城以前的住处,尽管沒有任何思绪,但是能这样默默的去感受宋城残留的痕迹,她便能感受到他就在身边,这也是她给自己的安慰。 宋琦见宋安乐伤心过度,且一直茶水不进,他独自的前來看望她,只是每次都是见她一个人发呆,他沒有言语去安慰她,所以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在观察许久后,宋琦还是走了过來,他顺着宋安乐的眼神看去,看到的都是宋城生前最喜爱的东西,他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又低沉的说道:“安乐,别难过了,我会替大哥担起这个家。” 宋安乐酝酿了许久,才将内心的悲痛镇压尘封,她收回空洞的目光,又对宋琦说道:“阿琦,以后这个家都交给你了,我希望在做任何决定时,都能考虑到长远。” 宋安乐不知道自己在强调什么,但她真心希望宋琦能担起这个家,已经这个家背后的一切,或者说,他也该适当的收起他原本懒散的心理,去看清这个家,只有他才能担起这个责任。 宋琦一脸暗沉中,带着一味凝重,在宋城离开的那一刻,他默默的后悔,自己曾辜负宋安乐的求助,如今虽然同样是怀着失去亲人的伤痛,但宋安乐毕竟是个女子,即便她表现的再坚强,可那脆弱的身心,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去疼惜。[起舞电子书] 宋琦瞬间感受到自己身负的责任,所以他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辜负爹娘的心血,更不会有负大哥的重任。” 宋安乐看了宋琦一眼,她第一次见到宋琦成熟男人的一面,所以她虽然是带着复杂的心情,心里还是丝丝的感到欣慰,起码她不用再担心,宋家会随着宋城的逝去,而渐渐衰败。 宋安乐酝酿了半响,她才又说道:“还有关于阿城的死,你不必知道真相,至于我和情儿,包括小静以后的关系,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个人之间的恩怨,而对我们其中某个人产生排斥,因为你只需以自己的角度去对她们,不管分离多远,她们始终是你的亲人。” 宋安乐经过宋城的事情,她已经不可能再解开,她和白画情之间的恩怨,也不会再一次次的去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她甚至有心要去报复白画情,她想替宋城报仇,就算不是以命抵命,起码也要让白画情活在一生的忏悔中。 但是她不希望,因为她和白画情之间的渊源,影响了宋琦和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也算是她对自己曾经的许诺,所履行的意义。 宋琦从接到宋小静不准许她相助宋安乐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在改变,虽然他知道的不太具体,但以宋安乐向來对白画情和宋小静的疼爱,想必其中肯定存在不浅的渊源。 “放心吧,不论时间将我们相隔多远,你们始终都是我最亲的亲人。”宋琦知道宋安乐不会再去多说,他当然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去为难她,但是其中的真相,他还是希望能得知,至少他要为以后的交际,准备好相应的态度去对待。 宋安乐憔悴苍白的脸色,牵强的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她暗自提醒自己不能沉浸在悲痛中,她要坚强,因为她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做。 “还有,我决定明天启程回宫,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宋琦感觉她的來去的匆忙,何况她心情还是在低沉状态,于是他又沉重的说道:“难得回來一趟,不如多留几天吧…” 宋安乐放眼扫视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又是一脸怅然的说道:“留下满载的思念,弥漫在气息中,我不想将自己窒息在这里。” 宋琦也担心宋安乐会触景伤情,所以他说道:“也好,等你想回來时,我便派人去接你。” 宋安乐浅浅的勾勒下嘴角,脸上在沒有笑颜流露时,已经被浓浓的怅然代替,她原本不能体会,往往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如今她终于也体会到其中的痛处。 宋安乐在次日的一早,在恋恋不舍中离开了熟悉的家,可是如果是不舍,她又不敢去回望,因为她怕看见自己的悲伤,她还是不能接受那失去的事实。 恋城距离太原的皇宫,路程至少也需要两天,加上雨天路途坑坑洼洼,也给她们的行程,多少带來了不便。 沒有隆重的车马陪送,也沒有大批的宫人伺候,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两名坐骑骏马护驾的兵将,两名驾车的宫人,还有梅心和红竹的相随,七个人的行程,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行驶在雨后的道路上。 因为雨后路途难行,所以她们的行驶速度极为缓慢,在路途中的第三天,天气晴朗开來,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万物大地上,嫩绿的草花,都炫耀着亮丽的娇艳,微风扬起一片片绿叶,欢快的鸟儿,飞舞高歌。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这样的舒怡的天气,仿佛正是为了人们的惆怅而來,欢快的鸟儿,也歌唱着愉悦的歌声,好像也是在疏解人们的心灵。 在马车的颠簸下,宋安乐早已是疲惫不堪,这么的天气,也实属难得一见,所以沒用揭开车帘,让明媚的阳光,也将希望的光芒,照射在马车里,她又温和的说道:“皇妃,咱们赶了长时间的路,不如下车歇过吧?” 宋安乐沒有丝毫表情的脸上,甚至沒有任何的异动,虽然她能感受到阳光的舒适,但那刺眼的光线,又让她不想去迎合。 “是啊皇妃;”红竹见宋安乐不语,她也跟着说道:“马儿赶了几天的路,怕是也需要歇息,奴婢看此处草木较茂盛,不如就在附近停歇片刻,也好让马儿增强些体力。”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安乐也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情绪,况且三天的行程,确实都感到倦意,对着大好的锦绣江山,也算是难得的放松,也许再踏入那座冰冷的皇宫,她再沒有这么好的机会。 “那就前面歇会吧,我也累了。” 梅心和红竹都带着一味开心的相视了一眼,起码宋安乐还能愿意将自己释放,这也算是这么多天以來,她们对大的收获。 红竹揭开马车的车帘,对驾车的宫人喊道:“皇妃累了,前面歇息会。” “吁~~~”马车的宫人的呼吁下,缓缓的停下,直到车速稳稳停下,梅心和红竹现行下车,将宋安乐搀扶下來。 驾车的宫人,牵着马儿说道:“启禀皇妃,奴才去把马儿送去觅食,稍后便回來继续赶路。” 宋安乐因为心情不佳,梅心挥手示意了一下,宫人牵着马儿朝不远处茂盛的草丛走去,宋安乐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片绿茵茵的草木,在细雨的滋润下,茂盛的生长着翠绿的嫩芽,高挺的绿杨,也飘扬着妖娆的身姿,随风在空中飞舞,唯独缺少艳丽的花朵,但一条狭窄的小溪,也将景色衬托的极为美奂。 随着哗啦啦的溪水流动声,那种不急不躁的流淌,在温和的春风下,让人不由自主的释放出心灵中的尘埃,宋安乐微闭着美眸,静静的感受那溪水中的清澈,她又默默的祈祷,希望溪水能带走她所有的伤痛。 梅心和红竹都不忍去打扰宋安乐片刻的清静,所以她们俩默默的守候在不远处,看着她独自孤寂的身影,她们都是一脸惆怅的深锁着眉眼。 她们也漫步在灿烂的阳光下,可她们却不能放松的享受阳光给予的舒适,但可以感受大自然的美妙,也算是一种奢侈。 一路都是沉默不语,梅心在沒有什么意识中,随口说道:“红竹,你还有亲人吗?” “沒有。”红竹淡淡的语气,脸上沒有丝毫的异动,仿佛那失去亲人的伤痛,已经成了她最自然的态度。 梅心因为她平淡出奇的回答,她下意识的看了红竹一眼,能将这个问題回答的如此干脆,甚至不带丝毫的情感,那需要怎样一个过程,这是她不敢设想的期限。 又沉默了半响,红竹又问道:“你呢?你还有亲人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6章 遇刺 热门推荐:、、、、、、、 “宋家的人,就是我的亲人。”梅心也回答的自然随和,因为这也是她心底最初,最本能的答复。 红竹稍稍顿了一下脚步,关于宋家,除了宋安乐,她可以说,再沒有接触过的人,可唯独见到宋城的那一刻,她仿佛已经认识他数久,虽然他们沒有交际,但那种感觉,始终在她心底促长。 “那...”红竹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才鼓起心底的勇气,又胆怯的说道:“宋家大少爷是个怎样的人?” 梅心有些惊疑不明的看了红竹一眼,以红竹素來都内向的性子,能询问到宋城,可想她内心的情怀,只可惜花落人亡苦相思。 或许相思中,最无奈的留恋,也就是对曾经的留恋,红竹和宋城沒有曾经,所以宋城的曾经,便是她最奢望了解的回|优|优|小|说|忆,梅心沒有去点破她的殇,而是给她说了很多,有关宋城的曾经,这也是她唯一能给红竹分享的回忆。 “不好了,有刺客...”突然惊恐的尖叫声,彻底打乱她们沉重的情绪,当她们闻音看去,只见一队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剑,以最快的速度,朝宋安乐而去。 宋安乐闻音后,她第一意识是不明,因为在外与人无冤无仇,不可能莫名的遭遇刺杀,但她确定哪些黑衣人的目标,真的就是自己时,她才感到惊慌。 这时梅心和红竹都已经赶到宋安乐身边,眼看敌人也已经靠近,她们随身的几名护驾,根本抵挡不住数名武功高手,所以梅心推着宋安乐说道:“皇妃,您快逃。” 宋安乐看着身后那条清澈的小溪,貌似她们根本沒有逃离的余地,况且这里荒郊野岭,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所以她不只是意识迟缓,而且还清楚的知道,她沒有逃脱的可能。 梅心和红竹都眼看情势紧急,她们都护着宋安乐,朝侧边跑去,好在几名护驾还能抵挡,但其中两名黑衣人已经趁机朝她们杀了过來。 在惊慌的逃跑中,梅心还惊悚的叫喊了一声“保护皇妃。[txt全集下载]” 毕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比起那些受过专业训练出來的杀手,肯定是天壤之别,所以眼看黑衣人袭來时,一名小宫人架着马车行來。 “皇妃,快上车。”那名驾车的宫人,将马车擦身在宋安乐身边,并伸手去拉她。 宋安乐在梅心的搀扶下,拉住宫人的手,在马车并沒有稳稳的停下中,她们的举动都比较困难,梅心在慌忙中,用力的抱住宋安乐的双腿,让她更得力的上车。 因为红竹在引开黑衣人的目标,所以她一直在惊慌的逃窜中,这时宋安乐已经安全在马车上,但她见红竹身临仙境,她担惊的喊道:“红竹,快过來。” 驾车的小宫人却沉重的说道:“皇妃,情势紧急,请恕奴才不能顾及其它。” 宋安乐还一心关注在红竹那边,只听小宫人扬鞭抽打在马身上,马车朝安全的方向行驶,宋安乐才急切的说道:“停车,红竹她有危险。” 驾车的宫人沒有理会宋安乐的叫喊,梅心知道小宫人是一心想保全宋安乐,所以她也沒有劝阻。 宋安乐目不转睛的关注着很不乐观的战事,她们护驾的人,已经一一倒下,红竹也是命悬一线,她又严厉的说道:“本宫命你快把车停下。” 梅心看得出宋安乐的严厉,但是面临一线生机,她当然不希望宋安乐遭遇任何闪失,所以她也一脸凝重的说道:“皇妃,您是金贵之躯,且怀着皇嗣,咱们还是先自保吧。” “放肆。”宋安乐嗔怒的说道:“红竹是我们的姐妹,也是本宫的亲人,本宫命你们快去救她。” 在刚刚失去亲人的宋安乐,对于她而言,哪怕是身边的一只小猫,她都不能再失去,更何况是一直伺候在身边的红竹,所以她此时的意识中,只要不能再失去,并沒有其它。 “皇妃恕罪,奴才奉大皇子之命,不惜一切保皇妃安全。”小宫人一边紧张的驾着马车奔驰,一边也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宋安乐见他们都是决意不可能折回去就红竹,虽然她们身后也追随者黑衣人,但是她还是扒着马车喊道:“红竹,红竹...” 那边紧张的战事中,红竹被追杀的行速,明显已经是体力不支的状态,而她们护驾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人在拼死抵抗,另一名已经是身负重伤,但也在拼命的厮杀。 “快停车。”宋安乐激动的几乎要从马车上跳跃下去,好在梅心一直抱住她,就是担心她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皇妃,您冷静点。”梅心紧紧的抱住她,还要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身子,虽然她看着红竹在惊险中,一次次死里逃生的一幕幕,也感到很痛惜和担惊,可是比起宋安乐和她的孩子,她无从选择。 宋安乐却依旧是用力的挣扎,甚至激动的喊道:“放开我,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快放开我。” 驾车的小宫人,不敢有丝毫分神,他一边我观察身后的追杀她们的杀手,一边用余光关注他们的战事,在这生死仅存一念之间,他不敢有任何差错。 可是一边是高元尚的死命令,一边是宋安乐的命令和她激动的行为,他一样徘徊在两难中,以宋安乐的举动,可想她是个善良心慈女人,不然也不会再面临生死时,还不顾一切的去在乎其它人的生死。 因为沒黑衣人的追赶,她们虽然在奔驰逃亡,但由于黑衣人的行速,來自四面八方,所以她们即便是在逃离,但路程的范围,还是在相近的距离中。 小宫人被两个黑衣人驾马追赶,比起单枪匹马的行速,她们的马车的速度,当然是不及他们的行速,所以他正好在变更方向时,选择朝红竹的方向奔驰过去。 许是因为红竹并非他们追杀的对象,所以在红竹的逃跑中,他们并沒有一刀毙命的索要红竹的性命,可想他们并非只是荒郊野外的劫匪,而是一场预谋的刺杀。 但情势紧急中,根本沒有人能腾出意识去分析细节,哪怕是宋安乐,她也只有救回红竹的心理,仅此她甚至已经顾及不了自身的安慰。 宋安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靠近在红竹身边,且她附近并沒有追杀的黑衣人,所以她伸出手,大声的说道:“红竹,快把手给我。” 红竹在精疲力尽中,终于看到可以停歇的栖息点,所以她伸手去抓住宋安乐递过來的手,但是不等她们牵手,一把锋利的长剑,飞速的搁在她们的触及之间。 红竹被挥去的长剑,惊吓的仰身跌倒了下去,宋安乐因为本能的想去拉住她,却也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下,只听她尖叫的了一声‘啊。’ “皇妃。”梅心这时想拉住宋安乐的手,只能悬在半空中,但她丝毫沒有迟钝,紧接着从马车上跳下。 宋安乐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才被红竹抱住,这时梅心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好在有那名驾车的小宫人抵挡着追杀而來的黑衣人,不然她们主仆三人,怕是都难逃一死。 “皇妃,您怎么样?”梅心抱着宋安乐,一副担惊的查看着她的身体状况。 不等宋安乐回答,又是一把锋利的长剑刺了过來,那名打斗中的小宫人,紧张急切的喊道:“皇妃小心。” 梅心和红竹听闻紧张的提醒,她们都架着宋安乐跌跌撞撞的逃跑,可这时几名黑衣人已经全部都朝她们包围过來,她们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一名黑衣人,趁着她们体力不支,在最好的时机中,举起手中的长剑,迅速的朝宋安乐刺去,红竹在无意间的回头,正好见刺眼的长剑,已经快刺到宋安乐的身体,她沒有任何迟缓,直接将宋安乐一把护在面前。 “啊...”红竹被刺來的长剑,不偏不倚的刺穿在胸口,她沒有感觉到痛,只是挡去了宋安乐致命的一剑,她却莫名的舒了一口气。 “红竹。”宋安乐和梅心两人,才吃力的抱住红竹下沉的身体,因为穿心的剑,被猛的拔出,红竹伤口处的鲜血,像泉水般滚滚涌出。 残忍的刺客,并沒有因为红竹的倒下,而放弃追杀,他挥起暂满鲜血的长剑,又朝宋安乐身上刺去,而这时宋安乐只一心顾着红竹的伤势,所以忽略了其他,好在梅心反应较快,她将宋安乐一把推开,避免了她被刺中,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宋安乐倒在地上。 那名还在厮杀的小宫人见状,他赶紧忙又朝宋安乐这边來护驾,只是黑衣人看出他的用意,又两个人缠住他。 就在凶恶的刺客,再度挥剑朝宋安乐她们刺过去时,她们都惊慌失措的在地上,根本已经沒有再逃脱的可能,所以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刺來,她们只能闭目等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7章 惊险一幕 热门推荐:、、、、、、、 就在锋利的长剑,快刺到宋安乐时,突然腾空飞來一个隐形的暗器,不偏不移的将长剑打断,那名黑衣人因为手中的长剑被打断,所以他惊疑的看了看四处,除了还在打斗的几个人,以他们的举动,似乎并沒有可能用出这么高超的暗器。(..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和梅心等人,还沒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她们只知道死神迟迟沒有降临,所以她们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眼前的情势并沒有变化,可唯独那名对她们索命的黑衣人,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宋安乐不明眼下的情况,但是红竹在她怀里,已经是奄奄一息,许是因为撞击,红竹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宋安乐这才从惊吓中,又关注会红竹身上。 “红竹,红竹…”宋安乐见红竹眼眸开始无力的合并,她胆怯的叫喊着。 “皇妃…”红竹近乎发不出声响,她只能在喉咙中发出虚弱的音声。 宋安乐紧紧抓着她的手,她只是不能再接受失去,所以她又说道:“红竹,你再坚持会,一定会沒事的。” 红竹惨白的脸色,勾勒出一抹凄凉的笑意,沒有人能感受到她的体内的命脉,在渐渐消逝,也沒有人能知道,她此刻有种莫名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身负的已久的重担,可是她又不知道,这个重负的來源。 红竹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却始终带着那凄美的苦笑,也许是因为曾经那瞬间的悸动,在沒來得及去触碰中,已经远远的离去,所以她即将的追随,或许是给她最好的机会。 宋安乐见红竹已经无力去支撑,而且她自己寓意放弃,所以她更加彷徨无助的害怕会失去,哪怕她只是自己骗自己,她也希望红竹能再坚持下去。 因为沒有观察到异动,所以那名刺客又在宋安乐的涕泣中,再度动起杀念,他又挥剑朝宋安乐刺去,这次腾空飞來的暗器,直接划过那黑衣人的喉咙,随即溅出一滴血迹,那名黑衣人瞪着惊悚的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随着黑衣人的倒下,一名同样是黑衣装束的男子,宛如飘渺中,虚幻的神灵般,从一棵大树上腾空而降,尾随他身后出现的,还有有几名类似神秘装束的人,也是如风般,加入与黑衣人的打斗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安乐眼看情势有转机,她也安心的查看红竹的伤势,只是她们几乎都被鲜血染尽,样子极为恐怖。 “梅心,快帮我压住红竹的伤口。”在惊慌中,宋安乐拉过梅心的手,压在红竹留血不止的伤口上。 “皇妃,不用再为我破费时间了….您快走吧….我已经不行了。”红竹断断续续的说着,力气几乎已经耗尽,她迷迷糊糊的张合着眼眸,因为还有留恋,但是她又很是就这样永远闭紧眼眸,希望还能追上那瞬间的悸动。 “红竹,你坚持一下,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宋安乐即便再控制自己不能留下泪水,也不能被伤痛哽咽,可是面临随时可能失去的亲人,她还是无助的哽咽了音声,落下了泪水。 红竹对于一切的安慰,都并不重要,她知道自己的伤势情况,也很熟知这是走向死亡的归途,所以她又虚弱无力的说道:“请皇妃…不要…为我难过,我很好…也很满足。” 红竹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的话语,便垂下无力的玉手,那一线生机,也随着她的灵魂,飘然远去。 “红竹。”宋安乐和梅心同声的叫喊中,都载满了悲痛和无助,宋安乐紧紧抱着红竹的身体,那身心内还未愈合的伤痛,再度在撕开更深的伤疤,所以她痛得几乎沒有喘息的力气。 梅心也是泪流满面,可是看着宋安乐悲泣的不能缓解,她也是万般不是滋味,她想去试着去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衣人已基本被铲除,那些莫名而來救助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加成了一个小队伍,唯独宋安乐还是不能从悲痛中缓解出來。 一名中年女子,走至宋安乐面前停下,许是因为宋安乐悲痛的哭泣,女子那眉目间的惆怅,也明显的流露在脸上,她怔怔的站了半响,都沒有去惊动宋安乐,仿佛只等着宋安乐的发现。 梅心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幻觉,她不敢闪动眼眸,因为她害怕真实的一切,都只是她瞬间的幻觉。 宋安乐在缓解了许久,她也注意到面前站着的人,已经停留了很久,而且危险沒有再袭來,所以她抬头看向那名女子,灿烂的光线下,一张绝美的脸,即便是已进中年,依旧不失她倾国倾城的美貌,但最为让她震惊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孔。 中年女子凄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怅然的柔情,她蹲在宋安乐面前,一副温和轻然的说道:“忆然,让你受苦了。” 宋安乐瞬间像个无助彷徨的孩子,载着伤心的泪水,扑在中年女子的怀里,她埋头放声的痛哭出她全部的悲伤,沒有避讳,沒有顾忌,甚至沒有任何思维和意识。 “傻孩子,别难过了。”中年女子柔声的安慰,如玉的葱指,轻轻的抚在宋安乐的秀发上,那种疼惜和爱怜,是一般人流露不出來的真实。 那名最初始现身的中年男子,这时也已经走了过來,看着相拥悲痛的一对母子,他也是一脸凝重的怅然,男子也蹲下身躯,用他温暖的手掌,安抚着两人的悲伤。 宋安乐从女子怀里挪了出來,又看着熟悉却久违不见的面孔,她不知道该是激动多一点,还是悲伤多一点。 男子疼惜的摸着宋安乐白皙的脸颊,一脸的惆怅和黯然,是他无法用言语來表达的感怀,所以他只是深锁着眉眼,以一双星目中的慈爱,來抚慰宋安乐的伤痛。 宋安乐抓住男子的手,楚楚怜人的说道:“爹,你帮我救救红竹,救救阿城。” 中年男子看了眼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红竹,尽管失去是件残忍的事,但每个人都需要承受这个过程,所以他在面临失子之痛时,他也很沉痛的接受事实。 中年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她们不是你命中的守护,你要勇敢的接受事实,坚强的面对未來。” “不…”宋安乐悲痛欲绝的哭泣,她原以为找到了心灵的支柱,可惜她心中神圣的父亲,同样给不了她自负的希望。 突然一阵大浮动的骚动声传來,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都谨慎的相视了一眼,因为不详的预感,男子挥手做了一个手示,那些神秘相助的人,宛如一阵风般从四面八方消失。 但是在他们的四周,已经出现大队人马,像似在包围他们,因为沒有出路,所以他们都显得格外谨慎小心,但并沒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那名中年女子看着情势不太对,她担惊的看向那名男子,并唤了一声“景然。” 其实中年男子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而且应该是有人蓄意预谋了一切,所以他俊美的脸上,流露着深沉的严肃。 “爹。”宋安乐也不太明白这样的情势,不过她能看出事情并不太合乎常理,所以她也是一脸担惊的看着她父亲。 中年男子看了眼宋安乐,虽然他的目光中带着安慰,但是脸上的暗沉,丝毫沒有退去半分,只是他无意间握在宋安乐手腕上的手,正巧试探到宋安乐的身孕不太乐观。 “轩儿,你照看好忆然,把这个给她服下,我去去就來。”中年男子说着便起身寓意离开。 “景然。”女子却一副担心的拉住他,深锁的眉眼间,流露着浓浓的愁绪。 男子只是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脸,随即便朝不远处行驶而來的队伍而去,女子虽然心有不安,但看着手中的药丸,她还是将药丸递给宋安乐服下。 “娘,我…”宋安乐犹豫了一下,因为自己怀着身孕,她担心她母亲不知情,而误给她药物服用。 “放心吧,娘都知道。”女子为了不让宋安乐担心自己的孩子,所以也只能做到如此。 宋安乐这才放心的将药物服下,这时照顾红竹的梅心意外发现红竹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根绳索,于是梅心从她手中将绳索拿了出來,至今是一块通透的玉佩,貌似还有点眼熟。 “皇妃您看这个。”梅心因为一时想不起來玉佩的熟悉來历,所以她将玉佩递给宋安乐。 宋安乐接过玉佩一看,心里那种无以言语的痛,又猛的一下袭來,因为玉佩正是宋城的贴身挂件,他从小一直贴身佩戴,可以说是从不离身。 身为宋城的母亲,她当然也认得这块,他们亲手为孩子留下的纪念之物,只是出现在红竹手里,可想红竹对宋城的情意。 宋安乐终于不再困惑,自从宋城出事,红竹为什么一直也郁郁寡欢,且一直是她照料在宋城身边,想必正是有情人的一番情分,只可惜这份情,來的实在是太迟太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8章 缘分太浅 热门推荐:、、、、、、、 “娘,您看…”宋安乐将玉佩又递给她母亲,她不想辜负红竹对宋城的一片真情,但她更希望能由她母亲來认可她这个儿媳。热门小说网 女子只是看了眼那块玉佩,又下意识的看了眼红竹,虽然已经看不清红竹的样貌,但以她对宋城的这份默默的守候,足以称作是痴情一片,于是她沉重的说道:“她也算是个痴情女子,只可惜他们缘分太浅,就让她安葬在我宋家陵墓,但愿他们來世再续前缘。” 宋安乐当然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而她所能为红竹做的,也仅有这些,所以她将玉佩又放在红竹手中,即便是能为了她心愿,可是永远还不了她的救命之恩,也许她这辈子,就注定欠她和宋城这么多。 包围他们的人马头目,已经临近过來,让人不可思议的竟是高元康领头,因为她从宋小静口中得知,有关宋家的背景,很有可能存在重大玄机,以及数年前那些战事。 所以他开始暗中对宋家展开调查,最终查出他们可能和江湖上流传的彩虹坊有关,至于彩虹坊的來历,那也算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部落,势力更是不同凡响。 有人甚至流传,拥有彩虹坊的实力,可谓是争夺了半壁江山,虽然这话稍有点添油加醋,但从中也可想彩虹坊确实存在不菲的后盾。 高元康只有用刺杀宋安乐的手段,來引诱她们宋家人的关注,宋琦自然被宋小静设计拖住,所以能救宋安乐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些暗藏在深处的人。 结果不负他所望,沒想到宋安乐的父母,真的会现身,更让他意外惊喜的是,她们不但现身于此,且多年前的猝死,真的只是一场骗局。 高元康的坐骑宝马,身着高贵的军服附马靴,一副盛气凌人的从队伍中驾马走來,许是因为抓获他想要的人,所以他俊朗的脸上,带着一味得意的笑意。 高元康一副趾高气昂的坐骑马背上,带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不温不热的说道:“久仰宋坊主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临王折煞草民了;”中年男子正是曾经名震江湖的宋景然,他倒也不避讳,且还是一副恭敬的说道:“草民不过只是一介莽夫,不敢有望临王久仰。八零电子书” 高元康既然能设法引他们出來,想必也是做了万全之策,所以宋景然也沒必要伪装下去,索性坦然面对,兴许不会大费周折。 高元康依旧是勾勒着嘴角,略显一脸玩味的说道:“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彩虹坊坊主,说出來的话,都是别具一番的出色。” 宋景然也颇为淡定的颔首说道:“临王过奖了,草民惭愧。” 高元康得意洋洋的笑了一下,他瞟了眼后面的宋安乐,又扬声说道:“本王特來为皇妃护驾,只是路途延误,让皇妃受惊了。” 高元康故意提高声音,就是为了让宋安乐听到,所以宋安乐又岂能听而不闻,况且他已经说明是为她护驾而來,她当然更加不好视而不见。 宋安乐在梅心的搀扶下,从后面走了上來,高元康明显是沒安好心,但他还是一副殷勤满满,她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虽说是來为她护驾,但好歹他的名位,也比她要大。 于是宋安乐也谦和的说道:“有劳临王亲自赶來救驾,妾身实在是倍感荣幸,只是路途遥远,不知临王怎知妾身会在此遭遇不测?” 高元康略带一副玩味的说道:“如若本王说是和皇妃有心理感应,皇妃相信吗?” 宋安乐身为皇妃,遭到亲王调侃,本该是最为排斥的事,但她却淡和的说道:“临王不愧是具有纨绔皇子之名,妾身实在是愧不敢当受。” 高元康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随即又言归正題的说道:“听说皇妃只是出宫行丧,不知为何会遭遇江湖之人追杀?难不成皇妃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皇妃本就是江湖人士?” “临王高抬妾身了,妾身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又怎会与江湖结怨,况且眼前这些侠士,也并非是追杀妾身之人,所以临王是误会了。” “这么说,这些江湖侠士,难道是皇妃的故友?”高元康故作一脸好奇不明的看着宋安乐。 虽然高元康确实带着好奇不明的表情,但是他表情中的复杂,总是流露中让人看不懂的秘密,但宋安乐还是镇定的说道:“临王说笑了,妾身不过是区区一名女子,怎会结识江湖人士,至于今日的巧遇,也不过是这些侠士出手相救,妾身正打算拜谢诸位侠士。” 高元康倒也不急着去拆穿,因为他更想试探,宋安乐到底怎么化解这件事,所以他依旧是无谓的说道:“能有幸得赫赫有名的人物相救,皇妃还真是万幸;不过,皇妃和宋坊主姓氏吻合,难道这也只是纯属巧合?” 宋安乐一时根本思索不清,高元康出现的目的,况且他怎么会知道,她们家隐藏多年的内幕,除非这件事和宋小静有关。 就在宋安乐沉思的瞬间,宋景然又适时的说道:“临王见笑了,草民正是因为皇妃姓氏相同,所以才出手相救,敢问此举有过吗?” 宋景然早已料到事來的蹊跷,与其刻意的去隐瞒他和宋安乐的关系,倒不如他索性更直白一点,这样一來,就算高元康手握她们关系不菲的证据,他们起码不至于让自己显得被动化。 “宋坊主此举无过,但是据本王所知,近來一直有不明人士,骚乱我北朝安宁,本王怀疑是有人勾结江湖势力,故意散播谣言,致我北朝陷入人心惶惶,不知皇妃对此事有何见解?”高元康将目光转向宋安乐,他明显是给宋安乐出难題,也是想试探她们的反应或态度。 宋安乐垂眸的瞬间,从眼底瞟了身旁的宋景然,就算明知高元康是故意刁难他们,她也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况且她还不明高元康的确切用意,所以她还是先保持镇定自然的态度。 “妾身乃一介弱女子,且久居深宫,关于朝政大事,妾身一概闻所不闻,更别说是江湖传言,临王如若是对妾身有所怀疑,妾身甘愿随临王回宫以做盘查,但这些江湖侠士,对妾身实属有恩,妾身恳请临王先准许他们离开,妾身而后便随临王回宫。” 宋安乐温和的语气,恭敬的颔首礼节,也是高元康不得不佩服的深沉,不过他手握她们的把柄,也毫不担心她们可以逃脱此次险情。 所以他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想查明这些人是否和传言有关,恐怕并非皇妃一人所能澄清,但如果将这些侠士请进宫,交由皇上一一盘查,想必几率会大大不同。” 宋安乐下意识地看了宋景然一眼,他们为了躲避高晋的眼线,宋景然不惜以诈死,彻底打消高晋的追查,如今事情面临败露,他当然是希望避免此事的发生。 当然,想要化解此事,必定是不能先惊动高晋,否则他们就是深埋海底,想必高晋也会把他们找到,兴许他并沒有恶意,但是宋景然已经决心不想再去纠缠当年的恩恩怨怨。 “临王全心为我北朝着想,乃是我北朝之幸,只是皇上龙体抱恙已久,依妾身看,还是先不要去惊动圣上,况且这件事情暂不明确,万一只是误会一场,岂不是要让皇上怪罪,不知临王觉得意下如何?” 宋安乐不能让高晋得知她父母的真实身份,万一再被人捅出她父母诈死的事,怕是有理到时候也说不清,况且上一辈的恩怨,如果真的能解开,她父母也不至于隐居这么多年。 “皇妃顾虑的周全,本王定然沒有异议,不过此事非比寻常,不如就先请诸位侠士到本王府上稍作歇息,待这件事查明后,本王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不知宋坊主又意下如何?”高元康其实并不想把事情先闹大,自然先是控制宋景然等人的自由,以后便只能由他掌控。 宋景然岂会料想不到高元康的用意,无非是想以他的身份,來威胁他,至于他的目的,可想也是贪图他彩虹坊的势力,但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宋景然还不想引起正面的冲突。 于是宋景然还是恭敬的颔首说道:“草民谢临王垂爱,只是草民也已表明,尔等只是草莽之夫,绝非临王所言中的非法组织,还望临王能明察。” 高元康有些耐不住性子,他也不想拖延下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宋坊主若执意如此,可别怪本王不给您老面子。” 宋景然也丝毫不次高元康的架势,他冷眼扫视了周围的兵马,虽然高元康是有备而來,但他并不为此存在心理压力,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以免挑起他个高晋之间的纠葛,但是高元康势在必得的气势,让他不得不对他展开回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39章 正面争锋 热门推荐:、、、、、、、 所以宋景然也一副冷傲般的说道:“临王无凭无据,又何以证明彩虹坊与乱党组织有关,况且以临王这些兵马,恐怕不见得能拦住我彩虹坊的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元康本就是冷沉的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他虽然知道彩虹坊的实力,但是宋景然这样当众不惧他的军队,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况且彩虹坊势力再强,也不可能和堂堂一个北朝相抗。 高元康手握实权,且占据上风,他当然不甘示弱,所以他又冷颜说道:“宋坊主想要证据,本王自然会拿出真凭实据,不过,宋坊主当众渺视我北朝皇尊,可是诛九族之大罪,难道宋坊主是决心想跟我北朝为敌?” “草民是北朝的子民,北朝便是尔等的家,尔等誓死效忠我北朝,但也绝不会选择去做一个傀儡,临王做事还需三思而后行。”宋景然此时的计策,只能去和高元康赌他们各自的心理战术,他相信高元康此來的目的,绝不会是因为所谓的什么谣言,想必抓他们这伙人,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高元康也懒得去跟宋景然兜圈子,况且宋景然久经商场,他根本就落不到利处,于是他便又爽快的说道:“既然宋坊主这么说,本王也不在此绕圈子,只要宋坊主肯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保证不会为难宋坊主,且在事成后,会分拨彩虹坊相应的利处,不知宋坊主可有兴趣合作一把?” “请恕草民愚钝,还望临王明示。”宋景然虽然不满高元康的行为,但他毕竟是堂堂皇子,手握实权,他也不好过分驳了他的面子。 “很简单;”高元康一脸玩味的瞟了眼宋安乐,随即又说道:“杀了当今北朝皇妃。” 宋安乐震惊的看着高元康,她只想到高元康不怀好意,但沒想到他竟会对她如此狠下杀手,但对于宋景然而言,杀她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高元康的用意,还是带着刁难她们意味。[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安乐又下意识地看了宋景然,她脸上流露着淡淡的愁绪,如果高元康执意要求宋景然对她下手,想必事情便会闹的不可开交,所以她担心接下來的情势发展。 宋景然不能确切的推测高元康的用意,到底几分真假,但是他明显是在要挟他,可想他绝非是盲目前來围堵他们。 “请恕草民不能如临王之愿;”宋景然颔首说道:“草民素來不动邪念,更不出杀机,况且皇妃是北朝未來国母,草民只会冒死营救,绝不会做出伤害之事,还望临王赎罪。” 高元康并不为宋景然的推辞而恼怒,他反而是一脸冷笑勾勒着嘴角,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愧是一家人,皇妃原來果真是彩虹坊的后人,本王实在是惊诧不已。” 宋安乐早就猜到,高元康肯定是听了宋小静的话,所以才得知宋家的秘密,否则他不会这么唐突的袭來,既然事情已经泄露,她也沒必要刻意隐瞒,索性直接挑明,兴许能套问出高元康的真正用意。 宋安乐多少对高元康的为人知道一点,所以也无需跟他拖延时间,于是她也不温不热的说道:“临王此來,想必也并非是來恭贺妾身一家团聚的吧?” “还是皇妃说话本王爱听。”高元康一脸玩味的笑了笑,他已经将话挑明,沒想到宋安乐竟如此爽快的承认,这点起码有利于他的目的。 “妾身也有临王不爱听的话;”宋安乐也不畏不惧的说道:“比如临王有意联合彩虹坊的事,妾身可以确切无疑的告诉临王,彩虹坊绝不会有负国民所望,希望临王也能尽自己皇子之责,以保我北朝兴旺万年。” 高元康的意思,无疑是想联合彩虹坊的势力,來开拓他的雄伟之计,或者更确切的说,高元康是抓着她们家的秘密,來威胁她们和他联合。 “不愧是皇妃,不愧是江湖第一组织的后人,果然是巧舌如簧。”高元康一脸阴险的笑道:“不过本王也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们,今日之举,本王乃是受圣上之命,前來捉拿可疑组织人员,皇妃私交江湖组织,且唆使他人远离我北朝军事,试问皇妃是何居心?” 高元康就怕宋安乐她们死不承认,眼下她倒是爽快的承认她们的关系,他当然可以理所当然的威胁她们,否则他可以利用私通江湖组织之罪,來诬陷宋安乐,想必宋景然绝不会对宋安乐见死不救。 高元康处处以她们的身份为要点,宋安乐不得不受威胁,但她还是淡然不迫的说道:“临王也未免太高估妾身了,妾身不过一介女子,何來临王这般野心,况且彩虹坊也并非非法组织,临王有何证据证明彩虹坊可疑?” “证据就在本王手中,待你们随本王回宫一一盘查,本王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高元康对她们的用意,并不一定是非要她们立马就同意协助他,但是先把她们困在自己视线中,起码随时可以控制她们。 高元康的话,显然只是搪塞她们的借口,但是他有皇子和亲王之名,就算他硬來,那也最多是他霸道无理,并不会存在罪过,想必这也是他早有准备的心理。 不过宋安乐还是想逼他亲口说出他的用意,于是她又说道:“看來临王是打算以权势压人?” “本王是在执行命令。”高元康也不会傻到当众假传圣旨,但是消灭不明乱党,是人人都有责的事,他并不担心会累及自己。 宋安乐眉头微蹙了一下,高元康明显占上风的架势,所以她和宋景然相视了一眼,好像都在流露着为难,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挑明,宋安乐也不怕把局势弄的再僵一点,于是她又说道:“那敢问临王圣命何在,圣言又何在?” 高元康早就料想宋安乐不会屈服,所以他拿出怀中的令牌,并说道:“这就是圣命,本王有权捉拿可疑人士。” 宋安乐因为高元康的蛮缠,她还想跟高元康较劲,但宋景然及时拉了她一下,以这样的情势,宋安乐跟高元康硬來,只会增加其中的疑点,况且高元康是什么人,他有北朝皇子亲王的身份,对于捉拿可疑之人的权利,以他的权位,应该是绰绰有余。 高元康见宋景然还算是识时务,于是他又威信十足的说道:“來人,把可疑之人全都带走。” “慢着。”不等任何人做出举动,一声浑厚有力的音声,从人群中传來,只见大批人马中,纷纷让开一条道,高元尚坐骑宝马,缓缓从队列中走來。 高元康万万不想高元尚会突然出现,但他更加疑惑,高元尚怎么会有自由出沒皇宫,而且他來的用意,又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参见大皇子。”在场众人,都纷纷下跪行礼。 高元康的兵马,对高元尚恭敬下跪,虽然是最基本的礼数,但是他还是不太爽快,所以他本就暗沉的脸上,又加深了几分冷意。 “平身。”高元尚依旧是尽显他盛气凌人般的气势,仿佛他那平视的目光中,不存在任何一物。 众人又在礼节中起身,高元康虽然不满高元尚的到來,但他还是先主动,且颇为随和的说道:“此离皇宫甚远,不知皇兄來此所为何事?” 就算是心情平和的人,听了他的问话,想必都会不太满意,更何况高元尚是带着不悦的心理而來,所以他冷不丁的地说道:“五弟此來何事,本王同为一事。” “这么说,皇兄也是前來捉拿江湖乱党的?”高元康自己所谓的捉拿可疑人士,不过只是他的幌子,所以高元尚的來意,显然是來搅他的局。 高元尚就知道高元康会以什么乱党,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不过他最好能一直这也将他的目的掩藏下去,否则他也不会任由他放肆下去。 所以高元尚还是不温不冷的说道:“本王只是奉旨出宫勘察江湖世事,至于五弟所谓的乱党,想必只是一些造谣者的挑拨,五弟莫要被谣言蒙蔽的心智。” “多谢皇兄提醒,臣弟也乃请旨前來追查江湖中,一些非法组织分子,此下正巧抓获一帮,在江湖赫赫有名,且流传多年的彩虹坊头目,臣弟正打算带他们回宫盘查。” “彩虹坊乃是江湖中,传言最多的组织,但从未有人真正的见识过此部落,五弟又怎能认定,他们就是彩虹坊的人,且还是头目?” “皇兄有所不知,刚才此人已经承认,他们就是彩虹坊的人员,这位也正是彩虹坊头目宋坊主。”高元康一边说着,还一边示意的看向一旁的宋景然。 高元尚故作不知情,也只是希望情势能得到缓解,但高元康的架势,好像并不打算退步,想必今天的局势,不仅只是僵持能解决的事。 高元康已经将宋景然介绍了进來,高元尚固然不能视而不见,于是他转向宋景然这边,又说道:“不知临王所言,是否属实无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0章 彩虹坊 热门推荐:、、、、、、、 宋景然也不会因为自身的安危,便狡辩自己的身份,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岂能失了颜面,于是他颔首说道:“回大皇子,草民只是一介莽夫,虽然组织彩虹坊多年,但草民早已隐居数十载,关于坊里的事务,草民一概不知,至于临王所言的可疑组织,草民也实属冤枉,还望大皇子明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高元尚对这个消息,要说意外,他也确实意外,因为彩虹坊一直都是他记忆中,不复存在的组织,他不相信世间存在这么一支庞大的组织,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识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但要说不意外,他确实也是有备而來,但是他的到來,并不是为了见宋景然,而是监督高元康的一举一动,恰巧被他遇到了这幕,再者说,他又怎会将宋安乐就这么放手不顾。 至于宋景然的身份,高元尚并不确定和宋安乐是什么关联,但他好歹也是救宋安乐的恩人,且又是江湖中,流传的有名人物,他作为晚辈,他敬佩宋景然的胸怀和才智,所以他跳下马背,很是恭敬的说道:“本王对赫赫有名的彩虹坊,是早有耳闻,只是沒想到今日能有幸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晚生在此有理了。” 虽是晚辈,高元尚好歹也是皇子的身份,所以他并沒有显得过分有失自己的尊卑,当然宋景然对他的行为,也感到欣慰,不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的熟悉,且还有高元尚具有的威信和胸怀。 宋景然也颇为恭敬的颔首说道:“大皇子言重了,草民愧不敢当。” 高元尚浅浅的抿了一下嘴角,他早就想将宋安乐移在自己的正眼前,此下正好恰到好处,所以他伸出手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带着深深的思念看着他,不管她心存多少悲痛,她不得不承认,高元尚才是她最具有安全感的依靠,在小别的这段时间里,或许她沒有经历去思念他,但是她内心的情愫,却始终不减半分,以致此时此刻的温暖和满足; 宋安乐将手轻轻的放在高元尚的大掌里,由他将自己牵在身边,那两两相视的瞬间,彼此深情的美眸中,都吐诉着无尽的情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高元康见他们似乎有些沉陷在浓情蜜意中,而以高元尚对宋景然的态度,想必也不会去为难他们,于是他又说道:“皇兄这是不打算追查彩虹坊的疑点?” “彩虹坊乃是名门正派的组织,多年來从未听闻彩虹坊对百姓不利,临王所指的可疑之处,试问又是何指?” “据臣弟查知,近來江湖中传有势力较大的组织,正暗中联合其他部落,有意拟造庞大势力,企图对我北朝不利,所以臣弟怀疑这个暗中的组织,正是彩虹坊所为。” 高元尚似笑非笑的勾勒一下嘴角,“五弟一心为我北朝尽心,乃是我北朝之幸,但凡事需讲个真凭实据,单凭五弟片面之词,怕是不能服众,况且彩虹坊也乃江湖势力最具庞大的组织,哪天若是因为五弟的一时误判,导致我北朝和彩虹坊结下不解渊源,岂不是我北朝一大损失,五弟凡事还需谨慎。” 高元康在高元尚的权势下,自然也要略次一筹,况且高元尚也绝非是平白无故到來,他自然不想把自己弄得难堪,虽然带着不甘的心理,但他还是无谓的说道:“既然皇兄这么说,臣弟也不敢妄加猜测,不过,有件事,臣弟还需向皇兄请教。” 高元尚不温不冷的说道:“五弟有话不妨直说。” “敢问皇兄可知皇妃的真实身份?”高元康洞察着他们相互的表情变化,当然希望能从中发现疑点,如果高元尚知道宋安乐的真实身份,却一直帮她隐瞒,那么他就是窝藏江湖组织人员在身边,这点是宫中忌讳的私交,但如果他不知道宋安乐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和宋安乐之间存在的,就不只是不信任那么简单。 高元尚只是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宋安乐,所以他对宋安乐和宋景然的关系,自然是毫不知情,不过以高元康的追问,他也隐隐有所猜疑,但是在高元康沒有直白逼问下,他还是故作无谓的说道:“皇妃乃是恋城宋氏之女,难道五弟对其也有所怀疑?” “那臣弟斗胆再问,皇妃和这位宋坊主又是何关系?” 高元尚稍稍斟酌了一下,随即才说道:“虽同为宋氏,但不能代表姓氏相同,便存在关联,我想五弟是多疑了。” 高元康勾了一下嘴角,面露浅浅的冷笑,他又转向宋安乐说道:“皇妃难道不想对皇兄解释一下您的身份吗?” 宋安乐一时半会,对高元尚也解释不清她的身份,索性就耍一次无赖,眼下先是打发了高元康再说,于是她淡和的说道:“大皇子方才也说了,妾身乃是恋城宋氏之女,敢问临王有何疑议?” “方才皇妃可是亲口承认,您和宋坊主同为一家人,且还承认自己正是彩虹坊的后人,转眼之间,皇妃难道这是要变卦?”高元康压制着内心的气愤,因为宋安乐的变卦,也是他料想中的事,只是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这样被夺走,他自然是心有不甘。 宋安乐一副沉稳坚定的说道:“妾身曾经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妾身如今是大皇子的皇妃,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身份。” “皇妃最好坚守今日这般态度,因为本王迟早会将事实送在众人眼前。”高元康不能急于眼下,但是他手握的有利的证据,他也不怕擒不住宋安乐等人,况且事到最后,他大不了将事情捅出去,想必高晋自会查明真相。 反正是撕破了脸,宋安乐也不妨表现的再坚定点,于是她又说道:“那妾身先谢过临王费心此事,妾身也倍加期待事实和真相。” 高元康被一个女人将了军,面子是挂不住,心里的气恼更是无处可发,眼看情势不利于自己,他又何必在此遭受难堪,于是他又转向高元尚说道:“既然如此,臣弟就不在此叨扰皇兄和皇妃等人团聚,请恕臣弟现行撤退。” 高元康颔首示意了一下,还不忘扫视一眼在此的众人,他沒有等高元尚的回话,便驾马率众人离开,高元尚因为不明其中的详情,所以他并沒有把高元康的话放心里。 但是宋安乐却在高元康的离开后,眉眼间蹙起一道浓重的愁绪,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去跟高元康较劲,万一高元康真的去把彩虹坊的事情,禀告给高晋,那么她父母隐居多年的秘密,岂不是白费心思。 宋景然不知道高元尚对他们的身份,到底知道多少,但是他为自己的人解了围,他当然要谢过,况且他是皇子,他们也理应敬重。 于是宋景然很是恭敬的下跪在地,随着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包括宋安乐的母亲,以宋景然为首,他拱手说道:“大皇子为尔等一解燃眉之为,请受尔等一拜。” 高元尚不等宋景然叩首下去,他赶紧忙的上前阻止住他的叩拜,他也颇为绅士的说道:“宋坊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宋景然倒也不过分拘礼,毕竟抛却他皇子的身份,高元尚还应该敬重他一声岳父,所以他随即便起身后又说道:“大皇子今日为尔等解围,尔等实在是无以为报,请恕草民单独一拜。” 高元尚又急忙的阻止宋景然行礼,并诚恳的说道:“宋坊主快快别再折煞晚生了,您乃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前辈,要说言谢,宋坊主方才相救本王皇妃,本王也理应言谢宋坊主才是。” 宋景然貌似还有点拘礼,但他完全是因为他和宋安乐的关系,如若这样隐瞒高元尚,总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他又不想给太多的人,增加无谓的负担。 就在这时,宋安乐走上前说道:“宋坊主不必拘礼,大皇子为人谦和,想必也不会在意琐碎礼数。” 宋景然一脸黯淡的抿了下嘴角,他心里好不受,想必宋安乐心里更不是滋味,面对生身父母,却不能相认,且还要处处迎合,可想她心里的苦处。 高元尚只是对宋安乐和宋景然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不明内幕的他,很难将事情牵连在一起想象,况且高元康绝不会就这样甘心离开,不知他要留下多少眼线,所以他们根本不便久留。 宋景然也如高元尚所想,他们交际的时间越长,只会给人带來不必要猜忌,所以他先颔首说道:“既然大皇子已安然接到皇妃,尔等也不便久留,请恕尔等现行告退。” “宋坊主且慢。”高元尚及时说道:“宋坊主和宋夫人救安乐一命,除去皇子身份,请恕二老受晚生一拜。” 高元尚即便不确定宋安乐和他们的关系,但是以高元康的所问,他也不至于猜测不到其中有事隐瞒,况且彩虹坊乃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敬拜,也算是颇有价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1章 心心相知 热门推荐:、、、、、、、 宋景然退后两步,又是想去搀扶高元尚,又不敢冲撞他,所以他很是为难的说道:“大皇子如此大礼,草民万不敢当,快快请起。[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安乐见状,也下跪说道:“大皇子所言极是,请宋坊主也受小女一拜。” 宋安乐不知道高元尚能理会其中的多少,但是他的行为,很显然是有所猜疑,只是不便于众人去相认,想必只有用此法來表露他们的长辈的敬重。 宋景然和林轩儿相视了一眼,他们也都明白,高元尚和宋安乐的这一拜,是作为子女,对他们的跪拜,所以他们也不再推辞。 林轩儿毕竟是个女子,看着心爱的女儿,得到自己的幸福,她自然心生感动,所以她一副慈爱的说道:“皇妃身怀有孕,快快起來吧。” 宋安乐在母亲和高元尚的搀扶下,都一同起身,只是碍于众目睽睽,她不能寒暄母女之间的亲情,她也只能一副欣慰的说道:“多谢宋夫人挂心,小女此生能得宋夫人相救,也乃无憾终生。” 林轩儿一脸怅然的笑了笑,但是不便多言,所以她转向高元尚说道:“皇妃乃是重情重义之人,还望大皇子好生珍惜。” 高元尚郑重其事的说道:“多谢宋夫人提点,安乐是我此生独爱,晚生或许不能给她一生一人,但晚生绝不负她一世一心。” 高元尚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因为很清楚他和宋安乐不可能如愿,那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再说当着长辈的面,他也不想有任何做作,这也是他对宋安乐的负责。 对于宋安乐的生身父母而言,虽然希望她能拥有一生的幸福,但是高元尚未來国君的身份,定然是不可能将三千后宫,只留她一人,这样的结果,多少会有遗憾,但是高元尚的真诚,让他们倍感欣慰,起码他沒有丝毫的做作,这是成熟稳定的一种表现。 所以林轩儿一脸欣慰的笑了笑,她记忆中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如今已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成熟大男孩,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竟还和他们的女儿结为连理,可谓世间的缘分确为奇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轩儿也是一脸欣慰而感伤的说道:“有大皇子这句话,民夫就放心了。” 她话落,又转身对宋安乐说道:“皇妃能受大皇子如此重视,希望皇妃也能相惜彼此。” 宋安乐知道,这就是她渴望已久的祝福,每个人的一生,都希望能得到自己父母的祝福,虽然眼下并不是开怀对白,但是她能感受到她父母的心意,所以她也一副深情的说道:“多谢宋夫人提点,小女今生有良人作陪,此生无憾、无悔。” 林轩儿看得出,宋安乐和高元尚彼此相视中的深情,所以她丝毫不担心她们之间的感情,只是终于放下记挂已久的担子,她却并沒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因为她们的相爱,而有种莫名的忧心。 宋景然载着太多的不舍,但是他毕竟是成大事者,眼下情势并不是逗留的好时候,于是他适时的说道:“事不宜迟,大皇子还是先护送皇妃回宫吧。” 高元尚眼看天色已晚,高元康很可能随时改变决定,所以他也是恭敬的说道:“那晚生携安乐就此别过诸位前辈,后会有期。” “尔等恭送大皇子皇妃。”众人都纷纷颔首行礼。 高元尚也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他转眼见宋安乐一脸的惆怅和不舍,他沒有言语去安慰,所以只是温柔的将她揽在臂膀里。 宋安乐微蹙着眉眼,将内心的不舍,都流露在充满怅然的美眸中,久别十多年的父母,再度重逢,却要以这样的姿态告别,她怎能不难过。 宋安乐狠心转身的瞬间,又注意到一旁的梅心,她突然又想到,为了救她而死的红竹,所以她又转身说道:“还有一事,小女希望宋夫人能帮小女如愿。” 林轩儿不想让宋安乐看到自己伤感中的不舍,所以她略带笑颜的说道:“皇妃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民夫能做到的,民夫定尽力而为。” 宋安乐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被衣物盖好在地上的红竹,尽管有种钻心痛,但她还是尽量的压制内心的悲痛,于是她又说道:“红竹是我身边最懂事的宫人,我一直待她如姐妹,如今她为了而死,我却再不能为她弥补什么,所以小女希望能为她找个清静之处安葬,但愿她來世能拥有一份美满的幸福快乐。” “皇妃心慈仁善,民夫绝不负皇妃所托,皇妃安心的回吧。”林轩儿深知宋安乐沒有说明一切,但是她一心希望能将红竹和宋城一起安葬,这想必就是她的所托。 “二老保重。”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在恋恋不舍的相视中,她们都载着沉重的思绪分别。 高元尚沒有自己驾马,而是陪宋安乐乘坐马车,在军队的缓缓行驶中,她们都久久的沒有言语,看似她们都在沉默,但是宋安乐脸上带着明显的惆怅,精神更是低落在谷底。 “安乐。”高元尚见她沉浸在悲痛中,所以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宋安乐这才从不舍和失去的悲痛中,稍稍缓会神來,不过她看向高元尚的眼神中,还是带着浓浓的忧重,她一边纠结,是否要将实情告知高元尚,一边又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在亲人的分别中,在失去的悲痛下,她实在是沒有精力,去解释长达十多年的事情,甚至还牵连着上一辈的恩怨,所以她低沉的说道:“我又失去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亲人,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却什么都不能回报给她。” 高元尚并不心急于宋安乐的解释,他最加担心的还是她的身体,以及她大受打击后的心理,于是他坚定的说道:“你放心,红竹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回來,但事已至此,你也别过分为难了自己。” 宋安乐却有些恍惚的说道:“仇报回來又怎样,逝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活着回來。” 其实宋安乐也一心想着为宋城报仇,她恨白画情的狠毒,如果不是她当时推了她那一下,她根本不可能从城墙上摔下,宋城也不至于冒死救她,这一切都是白画情一手造成,所以她要报复她。 可是她每当想起,她报复白画情的手段,她又控制不住自己软弱的内心,就算她能狠心杀死白画情,可逝去的人,终究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那么多死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高元尚可想她心里痛苦的负担,可是他却不能愈合她的痛,所以他只是坚定的说道:“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宋安乐乏力的靠在高元尚怀里,经过长时间的搏斗,在惊悚的搏斗中失去,她已实在无力支撑,所以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眸,在安逸踏实的肩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宋安乐再度醒來时,她已经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宫殿,但她却忘了自己昏睡了多久。 “皇妃您醒了。”正好一名小宫女端着盘子走了进來,但她陌生的脸孔,让宋安乐一时有些不明其详,但是以小宫女的语气和态度,都还算是和善。 所以宋安乐一边起身靠在床榻上,一边好奇的说道:“你是哪个宫的宫人?” 小宫女赶紧忙的上去,帮助宋安乐起身靠在床榻上,且还帮宋安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同时她也说道:“皇妃昏睡了两日,所以还不知道,奴婢是大皇子派來伺候的宫人,奴婢恳请皇妃赐名。” 小宫女说着便屈身下跪在地上,宋安乐还不太明白详情,所以她也急切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來吧。” 小宫女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大皇子说了,待皇妃醒來后,命奴婢求皇妃赐名,如若皇妃不给奴婢赐名,奴婢便沒有资格留在长乐宫伺候。” “只是赐个名讳,沒那么大的礼数,不如就唤你幽兰怎样?”宋安乐看似随口的取名,但是她心里早有盘算,不过幽兰这个名字,是她脑海中第一出现的字眼,而且还算不错。 “奴婢叩谢皇妃恩典。”小宫女深深的叩首在地上,以她的态度,貌似也很是满意这个名字。 “快起來吧。”宋安乐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好在这个小宫女,也算是合她的心意,不愧是高元尚派來的人。 “皇妃您醒了。”这时梅心也从殿外走了进來,见到宋安乐已经醒來,她脸上是梅心的惊喜。 “听幽兰说,本宫已经昏睡了两日,不知这两日,宫里可有什么事发生?”宋安乐不得不担心,以高元康的野心,他绝不可能对她的身份,就此罢休,所以这件事并沒有真正的结束,而高元尚想必也不可能,任由他这般放肆的去结党营私。 可想高元康拉拢庞大势力的目的,想必就是要颠覆朝政,很明显是想谋权篡位,而高元尚又怎会看不到这点。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2章 言和 梅心对于幽兰这个名字。txt小说下载第一反应。当然是无知不明。但殿内只有她和幽兰两人。且幽兰一直都沒有名字。可想也知道应该就是宋安乐刚给她赐封的名字。所以她也便不再好奇。 只是关于宫里的事情。她貌似并沒有听闻任何异动。况且宋安乐身子偏弱。她也不希望她多费心思。于是她淡和的说道:“除了皇上龙体还是抱恙。其它一直还算平静。大皇子如今也开始上朝协助邕王代理政务。想必是不久便能恢复原位了。” 宋安乐也算稍微安心的点了点头。“那大皇子这两日可有來过。” “大皇子可谓是寸步不离皇妃床榻。只是方才邕王的人有來过。想必大皇子眼下应该是在永安宫。” 宋安乐本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闻言后她惊讶的问道:“可知來人何事。” “奴婢倒是不知详情。只是说邕王找大皇子有事商量。所以大皇子就急匆匆的过去了。” 宋安乐不明。她离开皇宫这短暂的半月。高元尚权势日见恢复。甚至还和高元毅交上了來往。原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如今为何会走到商谈的地步。 梅心见她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想必也是担心高元尚和高元毅会产生冲突。第一时间更新于是她又说道:“皇妃不必担心。想必是邕王想通了。所以正和大皇子言和呢。” “希望如此吧。”宋安乐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却并不这么想。因为高元毅如果真的是有心言和。便不会找高元尚过去。言和就等于致歉。他起码的道理应该懂。所以他们相见的原因。肯定还是有事在其中。 “皇妃劳了数日。太医说您的身孕不大稳定。所以皇妃需安心休养身子才是。” 比起一直被忽略的孩子。宋安乐心里也是歉疚万分。经历了种种悲欢离合。她沒想到还能将孩子保住。所以她也是时候该为孩子着想。 “皇妃定是饿了。奴婢给您炖了乌鸡血参烫。听说对安胎补血气最为有效。奴婢这就去给皇妃端來。”幽兰说着便喜滋滋的准备离开。 宋安乐及时说道:“别忘了给大皇子留一份。” “奴婢遵命。(..info无弹窗广告)”幽兰留下带着一味俏皮的语气。便现行离开。 待幽兰退了下去。宋安乐本是一脸随和的表情。瞬间又冷沉了下來。她看向梅心。且一副严肃的说道:“茯苓阁那边可有异动。” “情儿小姐自从事发后。便一直寸步不离在阁内。据说是伤了风寒。” 宋安乐很清楚的知道。白画情想必也不好过。不管她再怎么变。她们之间那份美好的曾经。永远是她们记忆中。抹不去的回忆。如今她亲手害死最疼爱她的宋城。如果她还能无动于衷。那么她真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宋安乐已经不在乎。白画情是否还能重回曾经的那个她。眼下她只一心想去报复白画情。即便不是一命抵一命。她也要白画情一生都活在宋城的阴影中。 所以她难见一副阴冷的说道:“密切关注着那边。本宫随时去看望郡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奴婢遵命。”梅心颔首示意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宋安乐如此阴狠的一面。只是白画情这次是彻底伤了宋安乐的心。所以也怨不得谁的情分浅薄。 高元尚和高元毅的见面地点。并非是永安宫。而是在皇宫内。地势最高的城墙上。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可以将整座皇宫都一目了然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仰望半壁江山。 许是对着锦绣江山。都怀着太多的感触。许是载着深重的情怀。他们瞭望着远方。星目中除了浓浓的思绪。几乎别无其他。 各自都沉思了许久。高元毅看了眼高元尚。终于还是他先开口说道:“皇兄还在怪罪臣弟。” “我不会怪罪你。因为我会用事实來证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高元尚话落后。一副冷眼看了高元毅一眼。他沒有怪罪的心理。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高元毅的所做的一切。然而他要用自己的行动。來让他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高元毅也转眼看了高元尚一眼。其实早在查明宋城的死因。以及其中的内幕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忏悔自己的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他对宋安乐自私的占有欲。或许宋城不会坚持帮他。白画情也沒有机会趁虚而入。从中唆使宋城对宋安乐产生误解; 最重要的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宋城竟听信白画情的意见。劝他将兵马转移在高元康的名下。最终导致如今的局势。也许他能将对宋安乐的感情。看的轻一点。兴许宋安乐不至于承受那么的悲痛。宋城也不会无辜惨死。 当他得知宋安乐因为宋城的死。一直昏迷不醒时。他便在心里暗自自责。宋安乐所受的痛苦。可以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惨剧。所以他悔不当初。 随后宋安乐在昏迷不醒中。却在高元尚的相陪下醒來。可想她们的之间的感情。确实不单方面存在。这也让他对宋安乐彻底不再抱任何念想。 兄弟两又沉默了半响。高元尚一心在宋安乐身上。所以他又先说道:“说吧。找我來什么事。” 高元毅本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瞬间又加深了一味凝重的说道:“朝中怕是要出大乱了。” 高元尚略带惊疑的看了他一眼。如今高元毅算是皇子中。具有实权最大的一个。能从他口中说出这么严肃的消息。他还真有点不明其详。 高元毅却还是将目光放远在脚下壮丽的景观中。但高元尚投來的疑惑。他不看则明。所以他收回目光的瞬间。也深深的暗自叹息了一声。 高元毅转身后。又一副淡然的说道:“皇兄可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人散播谣言。传臣弟兵马大增的事情。” 关于高元毅所言的事情。其实不用猜想。也知道是高元尚所为。所以高元尚也以为。高元毅是想追究这件事。所以他也毫不相瞒的说道:“你应该知道。那是本王使的计谋。” “臣弟不是指谁散播的谣言。而是这件事确有存在。”高元毅平淡的语气。以及淡然的态度。这些都让高元尚感到不合乎常情。所以他将带着不明的目光投向高元毅。 高元毅知道高元尚还有不明。第一时间更新于是他又说道:“臣弟部下的兵马。确实有大增。因为臣弟想过去竞争储君之位。所以才暗地里私自收拢兵马。但如今这些兵马。却都不翼而飞成为临王的军马。臣弟很是担心。临王会利用这些兵马來扭转大局。” 高元尚又是带着疑惑的说道:“既然是邕王名下的兵马。为什么又会成为临王的军队。” “皇兄有所不知。自从臣弟名下兵马大增的传闻一出。臣弟便设法将那些不明來历的兵马转移。通过和临王协商。臣弟可将兵马暂时转移在临王名下。但臣弟手握军令。最后给临王相应的报酬。可如今皇兄安然被解禁。临王却百般想私吞这批兵马。想必他已是做好了完全准备。臣弟担心他会对皇兄不利。” 高元尚总算是听明白了大致。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高元毅的行为。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邕王不是一直想将本王推翻嘛。如今临王也正有此意。邕王还有何可担心的。” 高元毅本就暗沉的脸上。又加深了一味难堪。不过他内心并不介意高元尚的讽刺。所以他又沉稳的说道:“臣弟虽然一时鲁莽。但臣弟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当然。臣弟也不求得到皇兄的原谅。因为臣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去争取一份幸福。所以臣弟无憾此生;但如今局势不同。臣弟希望皇兄能放下个人间的恩怨。以江山社稷为上。” 高元尚当然比任何人都关心北朝的大局。然而高元毅主动找他來。想必也又他自己的见解。于是他冷冷淡淡的说道:“说吧。你想本王怎么帮你。” “臣弟希望皇兄能帮臣弟把军马夺回來。”高元毅深知自己眼下的处境。如今高元尚又重回朝政。高元康又和他反目成仇。且还掳走他一大批军马。他如今可谓是人财两空。万一高元尚记恨他的所作所为。那么他是毫无相抗之力。所以他当然是想借助以江山社稷为由。先靠高元尚帮忙把军马夺回。起码自己也有个保障。 “本王为什么要帮你。”高元尚思虑的也不简单。如今他可谓是高元毅和高元康之间的平衡线。只要他稍微倾斜。他们便能明显分出高低。所以他当然也想从中索要利益。 高元尚的问意。显然是想从中索要好处。但在不到万一之处。高元毅也绝不会再轻易分拨自己的权势。于是他一副严肃的说道:“因为我们不仅是一心为国。且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臣弟希望皇兄能将我北朝发扬光大。” 高元尚冷笑了一下。“在邕王决议推翻本王的时候。邕王可有想过。你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那时邕王又是否想过。谁才是这天下的王者。”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第343章 合作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臣弟惭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高元毅颔首示意了一下,他承认自己是一时自私,因为他从沒有想过,谁才是这天下的王者,他只一心想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个幸福无忧的未來。 对于高元尚无情的逼问,他不仅是无地自容,也从中看清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情感,宋安乐却从未在意过。 “本王可以跟邕王合作镇压临王,不过条件是…”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看向高元毅,一副面无表情的说道:“事成后,本王要收纳你三成兵权。” 高元毅沒有深蹙了一下,以他自己眼下的七成兵权,如若再被高元尚收纳三成,他就等于不到半成的兵权,万一是到最后,结果并非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他怕连自保的可能都难。 在犹豫了半响后,高元毅说道:“臣弟愿意交出兵权,但臣弟也有一事,希望皇兄能成全。” “说來听听。”高元尚首先是想试探一下高元毅,是不是真心想跟他言和,其次当然也想借机削弱高元毅的权势,以便后顾之忧。 “臣弟愿意协助皇兄稳登皇位,但臣弟必须拥有自己的兵权爵位,且不论何时,只要臣弟无触犯北朝律法,谁人都不得擅自动用臣弟的兵权。” 高元毅的用意,无非是先给自己垫铺一条安全之路,他虽然很想将所有权位都交给高元尚,甚至相信他不会不顾手足,但万事他必须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毕竟他眼下不是孤身一人,他沒有理由不去为孩子着想。 高元尚似笑非笑的勾勒一下嘴角,高元毅的要求,是他料想中的结果,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如果换了是他,他不见得能有高元毅这样的精明。 而高元尚所要的,不过是稳固眼下的势力,他不会再允许谁人擅动他的权威,所以他需要得力的帮手,当然高元毅这个人选最为合适。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过于的主动化,高元尚不太乐意的说道:“邕王为自己选了条后路长远的道路,看來还是对本王不太放心。” “臣弟就算不相信自己,也不会对皇兄再有所怀疑,只是今夕非比往日,臣弟不再是孤家寡人,自然要该为自身的重任负责,还望皇兄见谅。热门小说网” “好;”高元尚很是爽朗的说道:“本王答应你,事成后,本王许你爵位边土,保证有你一席之地。” “那臣弟先谢皇兄垂爱。”高元毅颔首示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心期待高元尚的应答,可在他真的答应他后,他却有种无助的失落,因为不敢去想象离别的那一幕。 高元尚也算是不劳而获的收益,所以他对于眼下的局势,要更加有信心帷幄大权,不过高元康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们对抗,想必也不容小视,但高元尚最佳担心的一点,还是担心高元康会揪着宋安乐的身份不放。 他暗自感叹了一声,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眼下的事情,还是应该顾全大局,于是他又严肃的说道:“说说你现在的想法。” “臣弟想去跟临王挑明撤回军马,如若临王执意不肯交回属于臣弟那批兵马,臣弟便利用军令前去施压,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惊动。” “军令只是调动兵马的令牌,如今邕王把大批兵马拱手送人,那便是别人部下的军马,也只受于所在的军营指令,指点邕王应该很清楚。” “臣弟当然知道这点,但那些兵马都是追随臣弟多年的老兵队,臣弟相信他们不会轻易背弃臣弟。”高元毅说出这些话语的同时,其实他内心并沒有那么重的底气,但是他更想知道高元尚的想法。 “邕王未免也太感情用事了点,兴许那些兵马都并非有意背弃邕王,但如果邕王手拿的军令,真的能撤回兵马,临王也不至于愚蠢到在悬崖边上冒险。” 高元毅这点又怎么想不到,否则他也不至于请求高元尚相助,所以他不明的说道:“那依皇兄的意思是…?” “暂时按兵不动,但临王一旦稍有异动,咱们便全力配合他,直到逼迫他不得不展开行动为止。”高元尚深邃的星眸中,带着一味阴冷和沉思,他不做主动出击的那个人,因为他还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只要高元康一旦出手,他便有理由彻底把他打压。 “那皇兄可有把握镇压临王?”高元毅似乎还有些担忧的说道:“要知道临王不仅兵马数量不可估测,且还有部分得力朝臣,都对他忠肝义胆,到时候怕又是为难了父皇。” 高元毅还担心着龙体抱恙的高晋,毕竟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况且他眼下本就不容乐观,他自然是不希望让他忧心。 而高元尚却面无表情,甚至显得冷沉地说道:“也是时候该让父皇做出抉择了。” 在他和高元毅的事件中,他深切的体会到,高晋对他并不十分的看好,或者说,对于这个储君之位,他看到的只是最后的胜者,虽然这是也给帝王该具有的胸怀,但换个角度,他只是他一个普通的儿子,高晋这样的心理,确实有损他们父子之情。 况且事到如今,高晋龙体一直抱恙,而他也已是妃嫔数数,如今不仅是妃嫔怀了皇嗣,宋安乐也怀着身孕,可谓是后继有人,高晋也应该做出果断的抉择。 高元毅若有所思的看了高元尚,从他那犀利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这次是真的在发威,想必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或许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起起伏伏,他也该为自己和心爱的人,争取一份安逸长远的未來。 宋安乐沒有等到高元尚回來,她心里是一直不安,她担心高元毅还是不能放下她,从中造成她和高元尚之间不必要的隔阂,又担心高元尚会记恨高元毅对他的所作所为,而造成兄弟反目,不管是哪一点,都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幽兰见宋安乐一下午都是心事重重的发呆,偶尔的询问关切,宋安乐都是委婉的搪塞过去,所以她也不敢过分叨扰她。 正好一名小宫女端來一碗热腾腾的汤粥,幽兰走过去接了下來,又端着汤粥走在宋安乐身边,总算是又找着了借口言语,幽兰淡和的说道:“皇妃,这是滋补的养生粥,您喝点尝尝。” 宋安乐看了眼浓稠稠的汤粥,虽然色香俱全,但她还是沒什么胃口,“不用了,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再说就快天黑了,吃多了也不易消化。” 幽兰却半开玩笑的说道:“皇妃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就算您不想吃,也该问问咱们小皇子想不想吃。” 虽说只有三个月的身孕,但宋安乐的小腹,在单薄的衣物下,已经明显的隆起,加上纤弱的身躯,将那突出的身孕,显得更是明显。 宋安乐被幽兰逗的终于展露了笑颜,她看了看隆起的小腹,只有孩子才是她今后的支柱,已经经历了一次痛失,她绝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皇妃快尝尝吧,奴婢可是听见小皇子正嚷嚷着饿了。”幽兰将小碗递上,脸上依旧是一脸俏皮的笑意。 宋安乐好像是不得不笑道:“瞧你嘴巴甜点,本宫不尝都已经腻歪了。” 幽兰却还是俏皮中带着认真的说道:“那奴婢可不敢再说了,万一被大皇子得知奴婢抢了他的位置,奴婢非被罚送边疆不可。” 宋安乐浅然一笑,在短短一天的相处中,幽兰便这般随和,正好也合了她不喜欢拘束的性子,只是提及到高元尚,她却一边喝着美味的汤粥,一边还是有些神思不定。 正当主仆二人有说有笑时,盏菊还是那副火急火燎的跑了进來,不等她们反应,盏菊气喘吁吁地说道:“皇妃,大皇子回來了。” 宋安乐久等高元尚一天,听闻他回來,她自然是急切的想去询问清楚详情,所以她放下手中的小碗,起身准备先迎出去。 可这时梅心又略显计急促的走进來说道:“皇妃,中院的陈妃临产了,这会御医和产婆都已经到了,大皇子也正赶过去呢。” 宋安乐突然止住脚步,心里却莫名的泛着酸涩和稚气,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暗自叹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走,随本宫去看看。” 梅心又及时说道:“皇妃,您怀着身孕,怕是不宜去这种血腥的地方。” 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自从怀了身孕以來,她经历的血腥场合,已经不止这一次,所以她也不在乎多一次,况且她是永福宫之首,理应前去看望。 刚进中院里,便能听到陈妃的嚎啕嘶喊声,宋安乐眉眼莫名的微蹙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守在殿外的小公公扬声喊道:“皇妃驾到~~” 高元尚本是坐在殿内,听闻宫人的叫喊,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当宋安乐真的走进视线中时,他激动的起身迎了上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44章 喜得小公主 热门推荐:、、、、、、、 “安乐,你...”高元尚还以为宋安乐在昏迷,所以对她的出现,他明显带着惊讶和意外。(..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退了一步,且恭敬的颔首说道:“臣妾听闻陈妃临产,所以特地前來看望,顺便恭喜大皇子喜得皇嗣。” 高元尚因为宋安乐的疏远,他感觉到宋安乐好像是在意这些,但作为他的角度,他给不了宋安乐任何安慰,所以他只是暗淡的说道:“皇妃有心了,只是皇妃现下身怀有孕,还是不便久留于此了。” “谢大皇子体恤,臣妾乃是永福宫妃嫔之首,理应关注每一位妃嫔及皇嗣的安康,还望大皇子成全臣妾一片心意。”宋安乐除了应该留下慰问,她也想看看,高元尚只是关切于他们的孩子,还是凡是他的孩子,他都一样期待。 高元尚知道拗不过她,于是又说道:“來人,为皇妃外殿备坐。” 几名宫人抬了一张床榻在殿外,这样不仅避免了浓浓的血腥味,也降低了陈妃的嚎啕声,正好是为宋安乐而准备。 即便是宋安乐略显疏远,但高元尚还是主动的搀扶她一起坐在床榻上,虽说避免了陈妃的嘶喊,但浓浓的血腥,还是弥漫在整个殿内,宋安乐被一股血腥來袭,感觉到胃里有股翻腾,她眉头微蹙,将手中的锦帕遮在鼻息下。 高元尚注意到她的举动,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殿内來往的宫人,匆匆忙忙的忙碌着,产婆更是紧张的帮陈妃接产。 高元尚在心切的等待中,显得又是焦急,又显得有些不耐烦,因为宋安乐渐渐发白的面色,让他更加担心。 宋安乐本就反应较大,加上长久在血腥中等待,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她早已有点撑不下去,也就在她体力不支时,约莫在一个时辰的等待中,终于传來一阵婴儿的哭喊声。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不管你是她的亲人或是路人,哪怕是仇人,想必都会禁不住的为新生命而庆喜,高元尚表现的最为激动,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宋安乐也表现很是惊喜,甚至长长的为陈妃松了口气,随着高元尚朝殿内走去,她也起身紧随在旁,这时一名喜婆喜滋滋的走了过來说道:“恭喜大皇子,贺喜大皇子,陈小主诞下一名小公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高元尚一脸难以掩饰的喜悦,他看了眼殿内,又扬声说道:“通通赏。” “奴婢等谢大皇子恩典。”众人都纷纷颔首行礼。 高元尚露着那真实的笑颜和喜悦,他已经顾不得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对于他而言,此时此刻只有无尽的激动和开心。 宋安乐尽管对高元尚还存在异样的心理,但对也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她也是流露着淡淡的喜悦,只是想到自己曾经痛失孩子的痛,她还是有点不能自持的又伤感起來。 高元尚无意间发现宋安乐表情流露着感伤,他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沉浸在喜悦,而忽略了她的存在,只是再多的言语,都不及此时此刻的抚慰,所以他走在宋安乐身边,搀扶着她的手,轻轻的抚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两人相视一笑的眼神中,诉说着她们无尽的情怀。 其它妃嫔,也有陆续到來,在宫人处理好孩子和陈妃时,殿内刺鼻的血腥味,也渐渐的散去,高元尚和宋安乐來到寝殿内看望产后的陈妃,本是已经昏厥的陈妃,得知高元尚來看望时,她立马打起精神,却见不仅只有高元尚一人,且还要宋安乐。 本是欣喜的陈妃,顿时又心跌谷底,但为了表现自己虚弱的身体,她还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直到一旁的一名宫人在旁说道:“小主,大皇子携皇妃前來看望。” 陈妃吃力的动了动,似乎是有意想起身,但宋安乐及时说道:“陈妃身子虚弱,快快不必多礼。” 陈妃虚弱无力的说道:“谢皇妃。”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又下意识的看向高元尚,仿佛是有心灵感应,高元尚又不温不冷的说道:“爱妃为本王诞下小公主甚是辛苦,故此特赐封伊莲殿一座,待爱妃身子恢复后,便可移居伊莲殿居住。” “臣妾谢大皇子厚爱。”陈妃的精神状况,明显好硬实几分,要知道一座宫殿,可不是谁人都能拥有的荣誉,她本以为产下的不是小皇子,高元尚便不会重视她,却不想他还是照常赐封她独居宫殿。 宋安乐又适时的说道:“陈妃乃是永福宫首位,为大皇子诞下皇嗣的妃嫔,此等荣耀,真是羡煞众人,不如也就借此晋封贵妃,也不枉十月怀胎的辛苦。” 陈妃一脸激动的表情,她看着宋安乐又看向高元尚,像似还有一点不可思议,但更像似在等高元尚的确定。 “后宫全凭皇妃做主。”高元尚倒是无所谓宋安乐的安排,但是她晋封自己的敌对,仅次于她自己名下,这个决定未免有点太过轻率。 陈妃即便是已经虚弱无力,但她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惊喜,“臣妾谢皇妃恩典,谢大皇子垂爱。” “夜深了,陈妃就早点歇息吧。”宋安乐又一副温和的说道:“如若有何紧缺,大可派人去长乐宫说一声,本宫定全力满足陈妃。” 陈妃又是感动又是激动的说道:“皇妃待臣妾大恩,臣妾无以回报,日后臣妾愿做牛做马來报答皇妃此大恩。” 宋安乐淡然笑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只要陈妃能尽心伺候好大皇子,争取多为大皇子诞下皇嗣,也算是为本宫减轻重负了。” 陈妃当然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臣弟誓死只为伺候大皇子,定不负皇妃所望。” “那本宫就不多做打扰,陈妃好生安养身子。”宋安乐的话,只有一半是出于本意,但她也为自己今后做打算,眼下陈妃诞下一名小公主,便能受如此大的赏赐,今后她诞下孩子,自然有更好的赏赐等着,虽然她不贪图那些荣华富贵,但为了孩子,她必须要给自己留下后路。 陈妃颔首说道:“请恕臣弟不能远送。” 宋安乐以笑作答,高元尚这时又说道:“本王还有政务要忙,爱妃早点歇息吧。” 陈妃本以为高元尚会因为她诞下皇嗣,而留下來陪她,可是不等她挽留,高元尚已经搀扶宋安乐离开,她又是气恼,却又提不起力气,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怄气。 因为天色已晚,高元尚一直陪宋安乐回到长乐宫门口,宋安乐才先止步说道:“大皇子政务繁忙,臣妾不敢耽搁,臣妾现行告退。” 高元尚一把拉住她,彼此相视了一眼,虽然沒有言语,但各自神情中的那抹情愫,都如明镜般照在心里,高元尚略带深情感慨的说道:“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及我对你的心。” 宋安乐垂下了眼眸,她本就是有事想询问高元尚,所以她也不再刻意去疏远他,况且以后的路,也许比现在要艰难无数倍,所以她必须坚强的去面对。 已是夜深,她们却都无心睡眠,宋安乐坐在寝殿里的软榻上,高元尚也紧挨在旁,看着憔悴苍白的宋安乐,他一脸疼惜的说道:“怎么刚醒來就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都日思夜想的担心着你。” 宋安乐一副低沉地说道:“都是臣妾不好,让大皇子挂心了。” 高元尚见她明显是消沉低落,且对他不再是从前那样无拘无束的亲和,于是他又温柔的说道:“为何突然与我这般疏远,可是因为陈妃的孩子?” 宋安乐急切却温和的说道:“大皇子喜得公主,臣妾高兴还來不及,又怎会心生介意。” 高元尚将她揽在怀里,又深沉的说道:“待我们的孩子诞生,我便许你们一片锦绣江山。” “大皇子为何突然这么说,难道大皇子要...?”宋安乐却一脸担惊的看着他,原本她本就担心,高元尚和高元毅的见面内幕,眼下高元尚又这么说,倒是让她更加不安。 高元尚轻抚着她散落的发丝,又很是柔和的说道:“有负苍生的事情,我断不会做,但我也不会任人欺压于此。” 宋安乐看得出,他的决意坚定,且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这点不得不让她又担心起高元毅,但是为了避免他多疑,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是邕王?” 高元尚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是临王。” 宋安乐更加疑惑不明的看着他,高元尚也无意隐瞒她,或许必要时,他还需要宋安乐协助,于是他又说道:“邕王约我见面的事,你可知道。” 宋安乐轻轻点了点头,但她却是有些紧张的说道:“我醒來后,倒是有听宫人说起,怎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临王私吞邕王大批兵马,且有意推翻邕王,所以邕王想联合我去镇压临王。” 宋安乐略显急切的说道:“那大皇子是答应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5章 女人的暗斗 热门推荐:、、、、、、、 因为宋安乐过于明显的反应,高元尚有些心生介意,所以他微冷的说道:“你希望怎么做?” 宋安乐自然是意识到自己一时的紧张,很可能引起高元尚不满,所以她又婉转的说道:“有关朝政的事,臣妾不敢乱言,但眼下的局势,大皇子需看清真伪,万不能再中他人圈套。.info[]” 宋安乐很想询问高元尚结果和详情,但是又顾忌他会多想,所以不得不委婉的提醒他,当然,她也希望高元尚和高元毅能真的重归于好。 “你放心,这次我不仅是要铲除自己脚下的阻碍,且还要一并清除我北朝眼前的障碍。”高元尚微冷的目光中,流露着阴沉的狠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沒有多少时间去拖延,高晋龙体一直抱恙,高元康又是蠢蠢欲动,他只有尽快稳住北朝兵势,才能坐稳这北朝江业。 宋安乐面对突然感到有种陌生的高元尚,她暗自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她害怕高元尚因为江山社稷,从此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在乎她呵护她的男人,更加担心他因太过急于稳固势力,而造成大患。 “元尚。”宋安乐轻轻的唤了一声,因为心里的胆怯,她想寻求抚慰,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高元尚轻抚着她的乌发,一脸认真无知的看着她。 宋安乐还是稍稍犹豫了半响,才略带黯淡低沉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想从前那样爱我保护我吗?” “那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是否也能记得曾经的我?”高元尚不知道宋安乐内心的胆怯,但是他不希望,她们给彼此施压太重的压力,因为他首先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其次才是她们之间的感情和承诺。 宋安乐对于高元尚态度,很明显他是在回避,或许说,她们之间的感情,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深,高元尚也并非是她期望中的那般深爱着她。 宋安乐突然发现,她们脆弱的感情,经不起丝毫的风吹草动,其实她只不过是想从高元尚口中,寻求一个让她坚持的信念,可高元尚却将问題直接抛回,但她不想去回答他,不是因为跟他一样在回避,而是已经沒有了回答的价值。txt电子书下载 所以宋安乐一脸牵强的抿了抿嘴角,随即又说道:“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宋安乐已经不想再面对,这个沒有结果的话題,所以她话落便准备起身,而高元尚看出她明显的失落,其实宋安乐的一神一情,都是他关注的重点,他不想去回答她,是因为他不想背负谎言的罪名,至于他对她的爱,他相信不会因为她的变化而褪去。 “安乐。”高元尚又拉着她在身边,他承认自己还是不能抵抗内心对她的在乎,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他可以舍去暂时的意念,抚慰她片刻的心灵。 高元尚抚着她纤弱的双肩,一副认真而深情的说道:“不管时光将我们怎么改变,时间退化不了我对你爱,光阴带不走我对你情,或许岁月可能沉淀我们内心的热情,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初的样子,我对你爱,至死不渝,只希望在沧海桑田后,你也能记住那个曾经的我。” 宋安乐感动的热泪盈眶,面临无奈的彼此,她也不该执着个人的情感,高元尚能这般许诺于她,也算是她无憾此生,所以她也是深情款款的说道:“情寄天涯,爱在咫尺,你许我天荒地老,我允你一世一人。” 高元尚深陷在彼此的深情相许中,幸福在她们炽热的情怀里,他拥她入怀,她抱他入睡,彼此相依相偎的一对良人,注定是皇宫的一段传奇。 又迎來了酷暑的夏季,可这一年的炎夏,却显得并不那么火热,许是雨水的增多,也冲刷了酷暑的炎热。 宋安乐在一段时间的休养下,终于也渐渐恢复起來,日渐变大的小腹,让她忍不住想去幻想孩子的样貌,就这样的幻想,她可以静静的呆上一天。 过了一段时间安逸的日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纵白画情逍遥自在,还有宋小静对宋家带來的危险,这一切都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事实,她不仅要去查明真相,而且还要让她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 宋小静又迎來了一个第二个孩子,一位可爱的小公主,周百合也在同月诞下一位小皇子,所以宋小静对自己女儿的到來,并不感到喜悦,每每有人來道贺,她也只是强颜欢笑。 不管怎么说,小皇子总是比小公主要金贵的多,所以高元康也大部分时间是留在周百合那边,这点自然让宋小静更加不悦。 宋小静月子尚未满月,她已经自行起身梳妆,对着镜子中,略显臃肿憔悴面容,她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因为怀孕一直大量进食,再加上生下两个孩子,腰腹都明显的松弛,身材自然也大不如从前,她本就不太愉悦的心情,顿时更加的消沉沮丧。 “王妃,您尚在月子里,怕是不宜走动。”石榴在旁关切提醒,自从宋小静回宋府那次,她便将石榴带进宫随身伺候着。 宋小静因为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她气恼地说道:“本宫若再这样睡下去,怕是要变成块石墩了。” 石榴进宫时间较短,所以在她眼里,宋小静可算是天生丽质,即便是眼下有些丰韵,但是姿容还是丝毫沒有减退,于是她又说道:“王妃说笑了,您这是月子后的现状,况且丰满圆润,奴婢倒觉得别有一番风韵。” 宋小静虽然还是一脸的怒色,但是心里自卑,也稍微缓解一点,她琢磨着,反正孩子已经在手,她以后多做保养,也不愁回不到当初那般水嫩。 宋小静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又冷冷的说道:“替本宫更衣上妆,本宫要去看看周良娣的孩子。” “可您…”石榴还好意担心她的身子,但宋小静不但不领情,且还不悦的说道:“少废话,按本宫说的去做。” 石榴被惊吓了一下,在颔首应了一声‘是’后,她也不敢再多言,早在随宋小静进宫后,她便发现宋小静和以前大不一样,所以她也是处处小心着。 宋小静只知道高元康一直守在周百合那里,所以她当然想去尽显一下自己的王妃之意,于是她在整装后,便來到周百合的百合苑。 周百合生产的时间,要比宋小静晚几天,所以她的身子,也稍微要虚弱很多,这会也正卧床休养,而高元康陪侯在旁,对着摇篮中的婴儿,那是一个喜乐华声。 宋小静走來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顿时沉在谷底,仿佛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今却被别人抢走,所以她不能接受的同时,也止步在门口酝酿了一下。 周百合无意间瞟见宋小静在门口,但是一边的高元康却并沒有注意到,所以她灵机一动,这正个报复宋小静的好时机,于是她娇滴滴的说道:“临王,宫人们都说小皇子生的像您,不知此话真假?” 高元康仔细观察着襁褓中的婴儿,虽然孩子还小,但是他却喜滋滋的说道:“宇儿生的眉目飞扬,额头饱满,确实有几分本王的面貌,想必将來也是成大事者。” 周百合那是乐的合不拢嘴的笑道:“宇儿还小,临王可别太高抬他了,再怎么说,宇儿也是次子,就算有心成大事,也轮不到他來担当。” 高元康本是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又冷沉了下來,因为周百合的话,完全就是他如今面临的现状,但是他从不认为,任何重任都分长幼之别,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成大事者,不分长幼,更不分先后。” 高元康的回答,完全属于周百合所要,所以她得意的笑道:“臣妾代宇儿谢临王厚爱,宇儿他日绝不负临王所望。” 周百合就是要让宋小静知道,她的即便拥有长子在手,但一切都不是定局,如今有高元康这么一说,想必她心里自然也是明目了然。 宋小静确实浮躁起内心的担心,如今永康宫的妃嫔,只要周百合一人膝下有子,但就这一个皇嗣,却能威胁到她的儿子的地位,她当然担心还不止这些。 就在宋小静一脸气愤忧重的沉思时,两名小宫女端着热腾腾的汤羹走了过來,也都恭敬的颔首说道:“参见王妃。” 宋小静这才被惊扰思绪,她用最快的瞬间,收起一脸不和的表情,随即一脸笑意的走进殿内,且对高元康笑颜说道:“这么巧,临王也在妹妹这。” 高元康看向宋小静时,宋小静已经走了进來,因为对她到來的意外,所以他淡淡的说道:“王妃怎么來了,不该还是在月子里吗?” 难得高元康还记得她是在月子里,宋小静本是低落谷底的情绪,瞬间又有点起死回生的感觉,所以她一脸的笑颜,且温和的说道:“多谢临王还挂念着臣妾,只是听闻周妹妹也诞下小皇子,臣妾高兴的实在是忍不住想來看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6章 兴师问罪 热门推荐:、、、、、、、 高元康总体还是偏爱宋小静一点,不仅因为她过人的机智,且还能协助他很多战略,加上她那细心体贴的服侍,一个人能遇见这样一位知己,也算是幸事,况且宋小静把面子要的足足有余,他也总不好无动于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高元康又说道:“王妃有心了,但女子月子极为重要,王妃莫要伤了自己身子。” 宋小静越加起劲的说道:“有临王上心,臣妾受点委屈算什么。” 周百合见他们一唱一和,完全忽略了她这个主人,所以她适时的说道:“王妃慷慨过人,这叫臣妾如何是好。” “妹妹见外了,临王乃是永康宫之主,只是临王日理万机,怕是无暇顾忌诸位姐妹,而本宫这做姐姐的,理应关切大家,如若还有不到之处,姐妹们可莫要见怪了。” 比起周百合的心口不一,宋小静可称得上是虚情假意,但是各自表面都伪装的极为想象,怕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才知道各自的口是心非。 “姐姐哪里的话,您日夜操劳咱们整个永康宫,臣妾无才无德,不能协助姐姐料理,心里倍感歉疚,如今姐姐不顾身子,前來看望宇儿,妹妹实在是感激不尽,还望有生之年,也能为姐姐孝犬马之劳。” 周百合将话说的天花乱坠,但宋小静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还是带着一张虚伪的笑颜说道:“妹妹何须说的如此言重,能为临王分担家事,都是咱们姐妹的福分,往后还需齐心协力,争取早日为临王添子添福。” 周百合毕竟沒有宋小静的辈位,所以言语上,她除了把面子要足了,想必也说不过宋小静,于是她颔首说道:“臣妾定不负王妃所望。” 宋小静以笑作答,这时高元康也不太愿意听她们做作的奉承,因为很明显都是在做样子给他看,所以他说道:“好了,你们也别寒暄了,王妃既然一心來看望小皇子,那就把宇儿抱來给王妃看看吧。” 一旁的小宫女下意识的看了眼周百合,而周百合给她一个眼色示意,那名小宫女随即又颔首说道:“回临王,方才小皇子哭闹不止,奶娘已经带下去喂奶了。” 宋小静脸色立马是冷沉了下來,刚才她还看到高元康和孩子在逗乐,这会她要见,便是以借口搪塞,显然是在排斥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周百合观察到宋小静的表情变化,但她心里就算再不爽快,想必也不敢拿自己和皇嗣叫板,于是她故作难为情的说道:“真是不巧了,王妃难得來一趟,小皇子却无缘王妃尊颜,真乃是可惜了。” 周百合看似是在致歉,但是她话语中,也透露了宋小静难得过來的真相,而宋小静即便是心里有数,但她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无妨,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 周百合又坐起身子,且很是恭敬的说道:“话虽如此,只是有劳王妃亲自驾临,臣妾代小皇子谢罪了。” 宋小静本就是想來试探一下,周百合喜得皇嗣后的态度,现在高元康在此,她都表现的这般狡猾,可想若高元康不在,她必定不次得意,反正她也不好暗中跟她较劲,索性不如避而不见为好。 于是她又笑道:“妹妹言重了,既然小皇子不便示人,那本宫也就不在此打扰了,妹妹好生修养。” “王妃好走,请恕臣妾不能远送。”周百合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 宋小静牵强一笑,随即她又转向高元康颔首说道:“臣妾告退。” 高元康只是轻轻的点头应答,宋小静原本以为高元康会和她一起离开,却不想他只是这种冷淡的态度,所以她只能独自灰溜溜的离开。 宋小静气呼呼的回到殿内,不等她将气恼发泄,便隐隐约约听闻殿内宫人对宋安乐的尊称,她立马止住脚步,去仔细确认是否是自己听觉出现了错觉。 宋安乐本是打算等宋小静满月后,再前來看望,但她实在有些等不及,想早点将她们之间的亲情做个了结。 一名小宫女正紧张的说道:“皇妃來的不巧,王妃前去看望周良娣,至今尚未回宫,如若皇妃有事,奴婢可向王妃转达。” 宋安乐却无谓温和的说道:“无碍,本宫怀着身子,來一趟也不易,就在此稍等片刻,全当是歇歇腿了。” 小宫女自然不敢过分明显的逐赶,所以小宫女又恭敬的说道:“皇妃请稍坐,奴婢这就去派人汇报王妃。” 宋小静在外清清楚楚的听闻殿内的对话,看样子宋安乐是并非是单纯的前來看望她,只是她揣测着,宋安乐会以怎样的方式揭开她们之间的不和。 宋小静一边想,一边也装作不知情的走了进去,待走至殿内,她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是皇妃來了?” 宋安乐闻音看去,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临王妃这是不欢迎本宫?” “哪里、哪里;臣妾请还请不來皇妃驾临,又怎会不欢迎呢。”宋小静很是客气的说道:“來,皇妃快快请坐。” 宋安乐淡然一笑,只是对于这样亲切的应和,她却突然感觉是那么虚伪,仿佛这样表里不一的对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们无话不说中的替代物。 宋安乐和宋小静各坐软榻上,只是都带着笑颜的脸上,却再沒有找不到从前那份真诚,宋安乐为客,所以她先是笑意盈盈的说道:“得知临王妃喜得小公主,本宫特此前來送上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宋安乐话落,朝一旁的幽兰仰头示意了一下,幽兰将手捧的一些玉器和补品地上,而宋小静则是客气的说道:“皇妃能來为小公主道喜,臣妾已甚至感动,何须还如此客气。” 宋安乐一副淡然的笑道:“都是些简单的吉祥物,全当本宫对小公主的一番心意,只要临王妃不弃便好。” “臣妾怎敢,既然皇妃诚心诚意,臣妾代小公主谢过皇妃厚爱。”宋小静颔首示意了一下,又向一旁的小宫女仰头示意她接下贺礼。 宋安乐始终带着一脸平淡出奇的笑脸,在彼此气氛即将进入沉闷时,她又仰头对一旁的宫人说道:“本宫和临王妃聊聊家常,你们先在外候着。” 宋小静见宋安乐先退去身边的宫人,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宋安乐的意向,让她隐隐感到不安,不过她还是转眼对身旁的宫人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吧,本宫跟皇妃谈谈心。” 殿内的宫人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宋安乐瞬间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反倒是一脸冷颜的说道:“听说临王近來一直在调查宋家的背景,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宋小静脸色也顿时大变,她甚至有些惊异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她不知道宋安乐为什么突然询问的这么直白,但她猜想,以宋安乐沉稳的性子,她绝不会轻易透露严肃的事情。 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宋小静故作惊讶的笑道:“竟有此事?臣妾完全不知。” 不管宋小静是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宋安乐已经不想再这样虚伪下去,与其让各自都活的那么累,她宁可舍弃曾经的情分,或许做个陌生人,起码不至于做仇人。 于是她又一副严肃的说道:“这里沒有皇妃,也沒有临王妃,我以宋家人的名义來找你,是因为我还把你当宋家人,如若你执意不愿再做宋家子女,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是有件事,我必须找你询问清楚详情。” “安乐,你放心,我一定把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宋小静意识到宋安乐的來意不善,而且还是有备而來,想必她也是掌握了不少证据,不然也不会这样信誓旦旦的來问罪。 与其被她逼问出结果,宋小静倒是不如先试探她的态度,况且宋安乐对她的所作所为,绝对不可能存在真凭实据。 宋小静这么轻易就求和,完全不在宋安乐的意料之中,不过她能主动言和,她本就心慈的软肋,还是会为此动心,但还是要看她接下來是否也能这样配合。 于是宋安乐又冷言冷语的说道:“宋家的背景,是你透露给临王的?” 宋小静猜想她就是为此而來,所以她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如果宋小静真的能就此承认是她,兴许宋安乐真的会对她心软,可惜她伪装的太过完美,如若不是手握证据,她或许真的会以为是自己误解了她。 宋安乐沒有多余的表情,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陈旧的信件,顺手放在桌子上,并推在宋小静手边,随即又淡然的说道:“这个还需我解释吗?” 宋小静看了眼那封熟悉的信件,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才拿起信件,却并沒有打开,而是困惑不明地说道:“这个...” 其实宋小静很清楚,这封信件正是她那次给白画情看的信件,只是一时大意,被白画情拿去后,她一直沒有机会再要回來,如今沒想到会落在宋安乐手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7章 推脱罪责 热门推荐:、、、、、、、 宋安乐明知宋小静还在逞强伪装,但她也不恼不怒,而还是一副淡淡的说道:“这封信件,应该是那次我们整理物资时,你无意中从物资收获的东西,至于信件的内容,想必也不需我说明了吧?” 宋小静又是一脸诚恳无辜的说道:“安乐,我想你是误会了,整理物资的时候,我并沒有发现什么信件,至于这封信,我也全而不知。(..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不想流露太多的表情,所以她只能在心里暗自冷笑宋小静的虚伪,她不明白,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将十多年來的纯真善良,都抹灭为空白,仿佛如一张白纸,重新谱写了一段人生。 她在暗自感叹的同时,又微冷的说道:“你可以不承认,也可以说不知道,但是我需要知道真相,是谁泄露了我宋家的秘密?” 宋小静见她不为所动,她也不想独自去刻意的伪装,于是她故作疑惑的说道:“既然这封信件中隐藏着秘密,自然是拥有信件的人最为可疑,想必安乐也不会看不到这点。” “你是说我会出卖宋家的秘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封信既然有流失过,想必也不止你一人知道内容,我想你应该去找那个持信的人。”宋小静明知这封信是來自白画情之手,当然她的话意,是引领宋安乐去怀疑白画情。 宋安乐当然知道宋小静的暗示,只是她若不知道这封信的來历,又怎会知道这封信是出自于别人的手,所以宋小静引导她去怀疑白画情的同时,也真正的出卖了她自己。 况且这封信现世后,便出现高元康暗查宋家的背景,她自己将重点怀疑对象指向宋小静,于是她又冷言说道:“那你可否跟我解释一下,为何单单只有临王得知这件事,且还在秘密追查我宋家?” 宋小静掺杂着谎言的眼眸,低垂着转动着她的思维,但她一时还是无从解释,所以她也略带微冷的说道:“这个你应该去问临王,我虽是他身边的人,但有关临王的机密大事,临王素來不对外人透露。” 宋安乐依旧是不骄不躁的说道:“据我所知,你应该不算是临王眼中的外人。..info” 宋小静却莫名的冷笑了一下:“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如今永康宫的后宫是人才济济,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又怎能拢获临王的野心。” 宋小静像似还有些抱怨,宋家沒能给她一个强大的后台,宋安乐又是默默无奈的苦笑,但她却还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你知道临王有野心最好,不过我今天來,并非是想要问你索要答案,而是來提醒你,有些事不该你过问,如同临王永远只会是临王,如若你安分守己,兴许你还能将临王妃做的久一点,但如果你执迷下去,唯独一个宋家,便能将你们送下地狱。” 宋安乐那犀利阴冷的眼神,是宋小静从未见过的恐惧,她内心不仅是骚动不安,甚至对宋安乐的阴冷感到不寒而栗的畏惧。 宋安乐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她在宋小静还沒有完全清理过思绪之前,现行起身离开,她此來的用意,不仅是想告知宋小静,关于高元康对宋家的追查,她确切的怀疑是她泄露了秘密,也想从中警告她,不要再去从中唆使高元康反乱,否则他们不会有好下场,也许这是她念在曾经的情分上,唯一能提醒她悬崖勒马。 宋小静一直不敢揣测宋家到底具有多么强大的实力,眼下宋安乐这般严厉的警告,她倒是真的有些不敢确定高元康能得胜,于是她赶紧忙追到宋安乐身后。 “安乐,安乐。”宋小静拉着宋安乐臂膀,又一副紧张的说道:“你我解释,这件事真的只是误会。” 宋安乐停顿了脚步,但丝毫沒有减退她冷若冰霜的气势,不过她很想知道,宋小静所谓的误会,到底是她怎样的解释,于是她又冷颜说道:“在我还愿意听你解释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宋小静一脸为难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因为关乎着我们姐妹亲情,我也是很为难。” “你若还念我们姐妹情分,就不该把我隐瞒在谷底。” “不是的安乐;”宋小静急切的说道:“这件事情都是情儿一手造成的事,真的跟我沒有关系。”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宋小静一眼,她只是一心把目标锁定在宋小静身上,好像完全忽略了白画情这个关键,但是高元康暗沉宋家,她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宋小静,只是白画情和此事有关,她倒真有些不明。 宋小静见宋安乐疑惑中,带着一味不明的目光,于是她又一脸忧重的说道:“其实我本來不想揭穿这件事,只要不会危及我们宋家的安逸,可是后來我从情儿口中得知宋家的秘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也试着去劝说情儿不要记恨个人恩怨,可最终都是无果,至于临王暗查宋家的事,我确实一概不知,但情儿近來偶有來过永康宫,可她并非是來找我,想必应该是和这件事有关。” 宋小静在不能保全自身安危之前,她不得不先将自己置身事外,况且宋安乐和白画情已经结下解不开的仇恨,白画情也知道宋家的秘密,她将一切推给她,也不见存在疏漏。 宋安乐确实看沒有想过,把白画情和这件事牵连起來,眼下听宋小静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要知道白画情对她是恨之入骨,而她又在永康宫居住过一段时间,眼下和高元康联合对付她,完全存在这个可能。 “你可谓是情儿最信赖的人,我相信情儿知道的事,你不可能毫不知情,当然你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过我不会轻信你片面之词,我还是那句话,适可而止。” 宋安乐在不能确定她们谁才是真正的祸首之前,她不能松懈丝毫对宋小静的警告,当然她更加希望,宋小静能将她的警示,转达给那个迷失在仇恨中的白画情。 其实在宋小静和白画情之间,以她们各自的机智,她更愿意相信白画情,因为白画情只是恨她一个人,而且她秉性单纯,她所存在的恨意,只是关乎她夺取了她的幸福,而非是抱着远大的志向,而宋小静却不同,她天生聪明伶俐,且心机狡猾,她不得不防宋小静怀揣的野心。 宋安乐沒有再给宋小静解释的机会,随即便自行离开,因为她也需要充足的时间,去分析这件事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祸首。 宋小静原本已经是放下自尊,却百般讨好宋安乐,却不想她竟无动于衷,对着她离去的身影,宋小静流露出一脸阴冷的怒意。 在宋安乐离开后的第二天,宋小静暗中找來白画情商量这件事,并简单的把宋安乐的來意,以及宋安乐给她们的警告,全部都添油加醋的告知白画情。 原本还是沉浸在宋城离去的悲伤中,白画情又得知这件事,她也是惊讶又气愤,不过对于宋家的背景实力,她只从熟宋城口中得知一些皮毛,却还是不明其祥。 “你是说,临王在暗查宋家的背景?”白画情带着明显的疑问的语气,甚至连看向宋小静的表情中,都带着明显的疑惑。 “还不止这些,据我所知,宋家还存在相当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对抗半个北朝,倘若宋家的势力,能被谁人据为己有,那可是坐拥半个天下王者,你想想其中的利害。” 宋小静为了让白画情重视这件事,她当然不得不把事情夸大点告知她,也只有她关注到这件事,才能将她也拉下水,当然也能混乱宋安乐的猜疑。 白画情若有所思的说道:“真沒想到,宋家竟隐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宋小静略带一味冷笑的说道:“不然安乐又怎能如此轻易,坐上皇妃的宝座,阿城又怎能随随便便进出皇宫,想必其中都是与宋家的实力有关。” “可如今宋家的秘密被破,安乐为何反倒是紧张起來了呢?”白画情想來,既然宋安乐利用她们家的实力登上宝座,按理应该不会刻意隐瞒她们家的背景,眼下她却信誓旦旦的找泄露宋家背景的人,她又是何意? “你想想,安乐如今是皇妃,也就是未來的国母,她当然不希望,世人眼中的未來帝王,是靠她宋家的实力,才夺得北朝天下,这样一來,大皇子颜面何在,北朝皇尊颜面又何存?” “你的意思是说,安乐是想暗中助大皇子登位?”白画情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但是她的话语只,却已经很明确的有了自己的答案。 宋小静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不止是这些,安乐眼下追究是谁泄露了宋家的秘密,我想她是有意将咱们一并铲除。”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8章 离间计 热门推荐:、、、、、、、 白画情深锁着眉眼,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虽然她知道宋安乐对她们都有成见,但是置她们于死地,好像还不至于,所以她有些不太确信的说道:“可我觉得,安乐不会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txt全集下载” “我的傻情儿,傻妹妹;”宋小静一脸严肃的说道:“如今的局势,你难道还看不懂嘛,你亲手毒死了她的孩子,又亲手害死了她最亲的亲人,你认为她还能像从前那般待你吗?” 白画情有些开始发慌,回想起她对宋安乐的所作所为,就算是以命相抵,想必宋安乐也不会原谅她,况且如今局势紧张,她沒有人可以指望,唯独宋小静还能罩着她。 所以白画情一脸担惊的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安乐会不会真的报复我们?” 宋小静却还是一副镇定自如的说道:“你先不用担心,安乐就算是要对付我们,也不可能是一时两时的事,况且临王眼下的势力,多少还能对抗她们一阵子,眼下我们该做的是,想办法怎么将宋家的势力,转变为反叛的乱党,这样一來,不仅可以保住咱们的安危,且还能给敌人來个反击。” 白画情对于这些政治上的理论,她根本沒有意识去分析其中的利害,所以宋小静的建议,她也只能理会表面上的意思,当然能保住自身安危,固然是好,只是太过复杂的内情,她根本理会不了。 白画情思索了半响,才找到一个主线,所以她很是惊讶的说道:“把宋家变成乱党?” 如果真的把宋家诬陷为乱党,也就等于将宋家送向死亡,不管怎么说,宋家对她有恩,白画情一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决定。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彩虹坊嘛?” 白画情点了点头,“我曾经还试探过城哥哥,但是他并沒有跟我谈起这个组织,只听说江湖上的一些人士,都这个组织的传言不断,且好坏皆有,所以他们究竟是善是恶,并沒有人能确切分清。” 宋小静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正因为流言善恶都有,我们才有机会下手。”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呢?”白画情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这可是有关江山社稷的大事,万一稍有差错,那可是杀头的大罪。(..info)” 宋小静又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只要咱们能协助临王上位,临王便是咱们的靠山,眼下也只有临王能护着咱们,所以你要看清局势。” 白画情还是显得有些犹豫不定,要说以个人的恩怨,她兴许会毫无顾忌的答应,可是牵扯那么多人,她实在是不敢轻易去做这种事,况且她对宋城有愧,她怎还能陷害宋家。 宋小静见她有些犹豫,想必是顾忌太多,于是她又说道:“情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对城哥哥心存愧疚,这点我很清楚,可是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时已非彼时,你要考虑清楚。” 白画情本就徘徊在是与否的边缘,加上宋小静这么唆使,她当然也会心动,所以她低沉的说道:“那我需要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先掌握宋家隐藏多年的秘密证据,然后再找机会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到时候不用咱们费心,自然有人去查明真相。” “可我们只有宋伯伯和安乐的一些信件,这些怕是不能证明宋家有反乱之心。”白画情始终沒有缓解脸上那抹愁绪,因为一切都不在她思绪范围之内,她一时根本也无法接受这样紧张突变的事态。 而宋小静也始终保持她不以为然的态度说道:“这些当然是不能证明什么,所以我们需要搜集证据。” 白画情又将不明的眼神投向她,面对一贯都是后知后觉的白画情,宋小静笑了笑,如若不是抓住白画情的单纯无知,她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掌控她。 姐妹俩一直密谋到晚间,白画情在宋小静的指点下,也稍微理会了其中的利害,至于接下來的对付方案,姐妹俩也简单的商量一下,只是情势尚未恶化,她们也能选择静观其变。 宋安乐也一直等着情势发展,因为高元康并沒有对宋家做出任何危害,所以她也沒有采取任何防备,倒是一阵子的安逸,让她感到有些莫名的不安。 原本她也想去找白画情谈谈,可却得知她出宫探亲,其实不用深思也知道,她应该是去看望宋城,兴许她还能记得一丝曾经的美好,也但愿宋城的死,能换回她曾经的善良。 白画情在匆促的出宫后,又匆忙的回到宫里,她发现自己身体异常,在回宫后的调养中,她却主动的來到长乐宫。 宋安乐在殿内,专注的绣着手中的刺绣,这时一名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了进來,不知是因为被宫人的惊吓,还是宋安乐原本就在分神,她手中的刺针,不小心扎在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她本能的嘶痛了一下。 梅心见状,她很是嗔怒的说道:“大胆宫女,一点礼数都不懂,这样成何体统?” 前來的小宫女,匍匐在地,且战战兢兢地说道:“皇妃赎罪,奴婢并非有意冲撞皇妃,而是有急事禀报。” 宋安乐虽然因为见血而感到不安,但以小宫女的举动,也不像是故意之为,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起來吧,什么事如此匆忙?” “谢皇妃;”小宫女一边起身,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方才看见郡主朝长乐宫走來,这会估计已经进殿了。”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她倒是万万不想,白画情在她找去找她之前,竟主动的來见她,因为一直沒有合适的情绪去面对,所以她倒是好奇白画情的來意。 “走,随本宫去看看。”宋安乐说着,便在梅心的搀扶下起身,而这时白画情已经走了进來,可能是听见宋安乐的说话,她一边走进,一边扬声说道:“不敢劳烦皇妃亲自迎接,请恕画情不请自來。” 宋安乐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白画情能在宋城的死中觉悟,可以她的架势,不仅沒有丝毫的感怀,且还显得更加蛮横得意。 “郡主难得驾临长乐宫,本宫甚是欢迎;”宋安乐虽是客气的话语,但她却面无表情的仰头吩咐道:“來人,看茶。” 白画情及时说道:“不用了,画情只是來找皇妃叙叙旧,宫人们在此,倒是拘谨了咱们姐妹谈心。” 宋安乐以白画情的架势,便可猜想她來意不善,不过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地盘,她已经毒害过她的孩子,想必她也不敢重蹈覆辙。 况且宋安乐也有话跟白画情明示,于是她又冷颜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跟郡主谈谈心。” 殿内的宫人,都纷纷颔首退下,只有梅心一人显得有些犹豫,因为经历过一次教训,她实在是不敢轻易再大意,但宋安乐并沒有暗示出任何眼色,所以梅心也只能退在门口。 待人都退了下去,白画情一边玩弄着手中的锦帕,一边走在开启的窗沿边,她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前不久去看望城哥哥了。” 宋城的死,可以说是在她们内心,都深刻着深深的伤痛,宋安乐的心又被触痛了一下,她也随在白画情身旁,对着娇艳的阳光,她却是冷淡无情的说道:“有什么感触吗?” “感触当然有,不过我欠他的,我一定会还他。”白画情转眼看了宋安乐一眼,她的眼神中,也闪过一抹黯淡。 “你拿什么來还?”宋安乐却一副阴冷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还清你所犯下的过错。” 宋安乐之所以气恼,是因为在她心里,沒有任何东西可以偿还一条年轻的生命,更何况那个人是她最亲的亲人,可唯独白画情这个凶手,能把一个人的生命看得那么轻薄,甚至狂言要偿还。 白画情心里也万般不是滋味,毕竟是爱了她那么多年的男人,毕竟也是同床共枕夫妻,她亲手杀死了唯一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她又怎能不难过。 可是她自强的尊严,让她不愿低头,所以她还是冷言冷语的说道:“我的死是不能偿还另一条生命,但我可以降临一条新生命。” 宋安乐将不明的眼神投向她,但她的眼神中,流露着更多的恨意,她承认在面对宋城的死中,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 白画情沒有理会宋安乐的任何表情,而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希望你也能感兴趣。” 宋安乐顿时有种进入被动化的角色中,她虽然不知道白画情所谓的交易是指什么,但是她丝毫都不为所动,甚至沒有兴趣去询问,于是她又冷冰冰的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至于阿城的死,我也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死,也是比死更痛苦的煎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49章 宋城的孩子 热门推荐:、、、、、、、 白画情从未见过,宋安乐的冷血中,透着阴狠的一面,所以面对着这样的她,不禁让她有种莫名的畏惧,或许也是恐惧她所谓的代价。[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为了镇压自己内心的畏惧,白画情还是将自己伪装的极为冷漠,“你不用急着诅咒我死,因为接下來,你会后悔自己所说的话。” “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收养了你们一个个无情无义的亲人。”宋安乐虽然也不次于白画情的冷漠,她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味阴狠,可她的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亲人的离弃,给她带來沉痛的打击。 白画情眉眼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原本已经消沉下去的气势,她却又冷言说道:“兴许接下來你也会庆幸我的存在。” “在我沒有改变放过你之前,你最好立马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不会索你性命來偿还。”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嘛?”白画情突然变脸,她一脸气愤的逼近在宋安乐面前,且激动的说道:“那你杀了我呀,杀了我你就可以替宋城报仇了,杀了我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抢夺你的幸福,不过我还要告诉你,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见到宋城唯一的骨肉。” 宋安乐一脸震惊的看着白画情,因为还不能清楚的消耗她的话,所以她一时不知道该是惊喜,还是感伤。 白画情得知自己怀了宋城的孩子后,她也是暗自伤心了整整一夜,她亲手杀死了宋城,却又怀了他的孩子,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她注定要偿还她所欠下的债,只是数年后,她又该怎么去跟孩子解释他爹爹的死。 因为沒有能力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來,所以白画情不得不去寻觅更好的前景,所以她又将自己送回到原点,她不甘心自己的幸福如水流逝,所以她再度想到夺回高元尚,只有高元尚才能给她一个最好的未來。 所以白画情又趾高气昂的说道:“在皇宫内玷污堂堂郡主,此事如若被上报,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不知皇妃对此事有何见解?” “白画情,你...”宋安乐气愤的几乎不能喘息,她原本以为白画情真的会将她对宋城的亏欠,都回报在她们的孩子身上,可万万不想她是要用孩子來要挟她。.info 白画情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反而宋安乐越是气愤,她越是容易被满足,所以她一脸冷漠无情的看着她气愤的样子,并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但如果这是大皇子的孩子,皇妃觉得会不会更合适一点呢?” 宋安乐一脸惊诧的看着白画情,她已经沒有意识去理会她的陌生,而是不可思议她的可怕,更料想不到,她利用这种手段得到高元尚。 所以宋安乐嗔怒的说道:“白画情,我真替你感到羞愧。” “有劳你为我想那么多,不过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三日之内,如若我得不到你最后的答案,你知道宋家会面临怎样的后果。”白画情留下犀利的警告,随即便转身离开。 “站住。”宋安乐突然开口制止,她走至白画情面前,又强装一副镇定的说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怀的事阿城的孩子?” 白画情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其次是你要能对得起宋城。” 只要是关乎宋城的丝毫,宋安乐都不可能狠心不顾,况且白画情和宋城一直走的亲密,她不能拿孩子來做赌注,更加不能再对不起宋城,哪怕有一线希望,她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白画情冷笑了一下,随即便转身离开,她断定宋城是宋安乐的软肋,宋城为了救她而死,如今她腹中的孩子,是宋城唯一的子嗣,宋安乐只会想方设法的抱住这个孩子,而非是冒险去质疑这个孩子。 宋安乐无助的连连跌退了几步,好在被墙柱挡住,否则怕是要跌倒在地,这时梅心在白画情离开后,第一时间冲了进來,眼看宋安乐靠在墙柱上,她赶紧忙上去搀扶着她。 “皇妃,您怎么了?”梅心一边担心的询问,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她在软榻上坐下。 宋安乐不知道自己改为宋城高兴,还是该为自己而悲泣,苦涩和甘甜混合着无以言语的滋味,她除了无声无息的哭诉,再沒有选择的余地。 一边是她最爱的男人,一边是为她死去的亲人,面对背叛和保全,她陷入艰难的抉择中,短暂的幸福,來之不易的共度,她们相许生生世世,当她选择背叛真爱时,她的心中的千疮百孔,像似重新被揭开疤痕,她怕被自己伤痛吞沒,可是她还有孩子。 因为她沒有设想过,去放弃宋城唯一的骨肉,所以她不知道其中的痛处,但是她欠宋城一条命,如今可以偿还在他的孩子身上,或许她一生还能好过一点。 在白画情到來的第二天,宋安乐以身子不适,命人前去告知高元尚,赶着浓浓的夜色,高元尚行色匆匆的赶到长乐宫。 但是殿内却空无一人,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一时有些困惑不明,于是他扬声唤了一声“安乐。” 殿内依旧是无声无息,这种状况完全不符正常现象,所以他又嚇了一声“來人。” 还是静悄悄的一片,高元尚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正当他准备朝寝殿内走时,宋安乐从殿内走了出來,因为沒有宫人的搀扶,所以她挺着隆起的小腹,显得有些笨重,但是她一脸娇美的脸上,却施上了脂粉,将本就绝色的容貌,妆饰的更加引人。 高元尚难得见她上妆的样子,所以他怔怔的看着她走來,他显得有些入迷,不是因为她的美,而是因为内心的爱。 “让大皇子久等了,臣妾有罪。”宋安乐浅浅的福了福身。 “哎,快别多礼。”高元尚这才回过神來,赶紧忙的搀扶着她,“听宫人汇报你身子不适,怎么还起來了走动了。” 高元尚虽然带着一味责备的口吻,但还是不及他关切的语气,而宋安乐只是淡然一笑,那宛如花蕊初开的笑颜,足以让人沉迷千年。 但她却略带低落的说道:“大皇子怕是忘了,您已经超过三日不來看望臣妾了。” 高元尚每天只顾着忙于政务,他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大意而忽略了她,所以他很是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百忙中忽略了你,待忙完这阵子,我一定日夜为你和孩子守候。” 宋安乐却并沒有灿烂的笑颜,而是黯然忧重的说道:“哪怕我们不在你身边,你是否也会默默为我们守候?” “当然;”高元尚丝毫沒做考虑,“不管你们在哪里,你们永远是我心头的记挂,况且我不会允许你们离开我的视线。” 宋安乐终于柔美的一笑,但随即她又说道:“对了,你还沒用膳吧,我刚准备了一些小菜,这会怕是都要凉了。” 高元尚惊讶的说道:“是为我准备的?” “当然,快來尝尝我的手艺。”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朝膳房走去。 不算宽敞的膳房,显得格外的温馨,一个不大的小圆桌上,已经整齐的摆放着几道精美的菜肴,虽然不比皇宫的膳食奢侈,但都是可口的家常小菜。 高元尚难得能换换口味,看着桌上每一道菜,都搭配的极为诱人,他半开玩笑的说道:“真是看不出來,你还有这般好手艺。” 宋安乐倒也难得俏皮的说道:“那是你沒有用心关注我的特长。” 高元尚扬了扬眉头,做了一个甘拜屈服的表情,宋安乐也开心的笑了笑,“快坐下尝尝吧,不然真的凉了。” 宋安乐拉着高元尚就坐,她也紧挨着他身边坐下,桌上不仅摆放两副碗筷,且还备了一个精致的酒壶,配着两个小酒盅。 “这酒也是为我备的?”高元尚又露出一脸意外的表情,因为宋安乐自从怀了孩子,她便不喜好酒气,所以他此后也就不再沾酒。 “当然不是;”宋安乐拿过酒壶,顺手在将酒盅倒满,随即放下酒壶她又说道:“这是为我们俩备的。” “别闹了,你如今怀着孩子,不能沾酒气。”高元尚一边严肃的说着,一边已经将宋安乐面前的酒盅端了过來。 宋安乐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陪你少喝一点,我保证不会伤到孩子。” “那也不行,寓意特地交代,你是寒性体质,万不能受一点凉气。” 宋安乐看着美味弥漫开來的美酒,她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可这么好的美酒,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高元尚拿着酒壶,其实这点酒对他并不算回事,所以他得意的说道:“有我在,你还担心会浪费这点酒吗?” “你独占了美味,我可不乐意。”宋安乐撅着小嘴,将她那深藏的俏皮可爱,都展现的极为可人。 高元尚凑在她肩头,一副玩味的说道:“那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0章 无声无息的痛 热门推荐:、、、、、、、 宋安乐故作思索了一下,而后又独具主权的说道:“罚你今晚不许走。..info” 高元尚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同时也玩心带起,他又贴近在宋安乐耳边轻声的说道:“万一我酒后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 宋安乐娇羞的压低着红扑扑的笑脸,赶在高元尚还贴近在她面前,她也轻声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把持不住。” “你确定?”高元尚一脸玩味的将她揽在怀里。 “那你想呢?”宋安乐靠在他肩上,仰头看着他,沒有丝毫的尴尬,反倒是这样亲密的举动,更让他们感到舒适。 “我想你。”高元尚话落,已经贴近在她唇瓣边,宋安乐避开了他的索吻,而是羞涩的说道:“好了,别闹了,赶紧用膳吧。” 高元尚当然也不想在宋安乐身孕期间,还自己玩火**,所以他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像似是在打压体内的欲动。 宋安乐沒有想到,他竟毫无顾忌的将酒喝下,以此可知他对她是毫无防备之心,可她却怀着一颗狠毒的心理,当然仅仅是对高元尚一人。 不知不觉中,宋安乐脸上流露出一抹怅然,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要被她生生背叛,她的心总是不能自控的抽痛,她甚至想放弃自己的选择,可是她心底的亏欠,却又无时无刻的纠缠着她。 高元尚独自品着美酒,吃着可口的美味,一时忽略了宋安乐的神情变化,在他无意扫视到她的怅然,他才放下手中的酒杯,又关切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宋安乐一时收不起脸上复杂的表情和神情,为了不让高元尚起疑,她索性借着此刻的惆怅,淡淡的说道:“近來我总是隐隐感到不安,不知可会出什么事?” “你担心临王那边?”高元尚虽然不把话说明,但他很清楚的有自己的猜测。 宋安乐其实也感觉得到,高元尚不拆破她那层纱网,显然是不想为难她,终于她自己的用意,在沒有合适解释的机会下,她还不想去跟高元尚说明她们家事; 所以她还是以一副忧心忡忡的说道:“临王一直怀疑我的身份,我怕真的会连累宋家。[八零电子书]” 高元尚握着她的手,安慰而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对付宋家。” 宋安乐还是一脸牵强的抿了抿嘴角,但是她更加想知道,有关高元毅消失已久的消息,于是她好奇的问道:“你和邕王已经决定要联合推翻临王了吗?” “皇子之间联合,岂是件容易的事;”高元尚也略显忧重的说道:“且不说皇子间,素來不准许联合,就算是想联合,也并非件易事,况且邕王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不可能去为别人做嫁衣。” “你是说,邕王还有心想争夺皇位?”宋安乐虽然是惊疑的语气,但是她的内心,却载着更多的担心,当得知高元尚和高元毅能联合抗敌,她是高兴万分,起码不用再面临他们手足相残,她也避免了一场艰难的抉择。 “邕王是否还有心争夺皇位,我不敢确定,但他绝不会将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之中。”高元尚早就看穿高元毅的心思,他虽然有意跟他言和,但他丝毫沒有松口会交出兵权,只是保证会效忠北朝,可实际的东西,却并沒有明显的效果。 “说來也是,谁人愿意放着大好前景不去欣赏,却逼着自己赤身水火,况且邕王乃是堂堂皇子,我想他看清事态后,一定也会归顺大皇子名下。”宋安乐相信高元毅只是一时被不平衡的心理,冲昏了理智,否则也不会做出鲁莽行为,当然在他们兄弟之间,她是最佳希望他们能并肩作战。 高元尚已经很久沒有从宋安乐口中提及高元毅,眼下虽然是随口提及,但他却还是心存芥蒂,所以他淡淡的说道:“你这是在为他求情吗?” 宋安乐对于高元尚的质疑,心里难免失落,所以她变向的说道:“你还是在怀疑我吗?” 高元尚轻抚着她的双肩,一脸感伤的说道:“我只是怀疑我自己,我怕做的不够好,我怕你会厌烦我的狭隘。” 宋安乐柔美一笑,她轻柔的说道:“那就放心大胆的把心放宽,我不怕你的心大,我只怕你的心容不下我。” 高元尚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很大,大到无从满足,可我的又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你一人。” 宋安乐酸涩了鼻息,映红了眼眶,可她还是封锁了炽热的泪水,她也是深情款款的说道:“如果有一天,因为我的无知,而触痛了你,你可以恨我,但请不要将我赶出你的心门,我愿意用一生去弥补你的伤,只求你能为我留下一席之地。” 高元尚轻抚着她的双肩,一副柔情似水般的说道:“如果你真的舍得触痛我,我便把你永远的封锁在心底,我要囚禁你一生,我要你用一世,來偿还你所给我带來的痛,你可愿意?” 宋安乐美眸中,煽动的晶莹的泪花,她点头说道:“我愿意。” 高元尚笑了笑,他宠溺的摸在她脸颊上,深情的星眸中,流露着幸福的喜悦,如果此时可以选择,他多么希望此刻就是她们的天荒地老。 “好了,赶紧用膳吧,凉了可要伤胃了。”宋安乐边说边拿起筷子,帮高元尚夹了些菜肴。 “你也多吃点。”高元尚也随手夹了些,宋安乐平时喜欢的素食在她碗里。 在不知不觉的共度中,时间总是匆忙的悄逝,夜幕降临中,高元尚已经将一壶美酒全部饮尽,原本不该感到醉意,他却已经有些昏昏沉沉。 宋安乐吃力的将他搀扶进他先前住的偏殿,殿内一片昏暗灯光,闪动着迷离的光线,淡紫色的帷幔,在微风中飘然而起,将安静的殿内,装饰的宛如一场梦境。 宋安乐将高元尚放在床榻上,看着已经迷糊不醒的他,宋安乐终于流露出内底那积压已久的怅然,她不敢想象过了这一夜,她们又会是怎样。 “安乐...别走...”高元尚在昏迷中,还喃喃的唤着宋安乐的名字,因为身体的灼热,他撕扯着衣物,露出红通通的胸肌。 宋安乐还在犹豫着离开,但在也的呼吁中,她还是不舍的坐在床榻边,她温柔的抚着蓬松的发丝,从饱满的额头,到精致的脸庞,每一寸都是她贪恋的幸福。 眼看着高元尚撕扯着衣物,意识完全不受自持,宋安乐知道是他体内的药物起了作用,于是她不舍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高元尚仿佛是感觉到不同的温度,所以他一把将宋安乐抱在怀里,衣物意识全无,只想释放体内的欲动,所以他亲吻在宋安乐脸颊脖颈上,气息明显粗重起來。 “元尚...元尚...”宋安乐惊慌失措的叫唤着他,也试着去抗拒阻止他的霸道,但越是抗拒,高元尚越是更加疯狂的索要他身心内的需求。 “啊...”宋安乐被高元尚霸道的行为,弄得有些不能适应,况且她还带着孩子,所以她又用力的去推拒他,可高元尚早已是意乱情迷,沒有丝毫清醒的意识。 就在宋安乐根本阻止不了高元尚的索取时,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伸手在高元尚身上点了两下,本是**肆起的高元尚,突然安静了下來。 宋安乐在惊慌中,惊讶的说道:“小菊。” 只见小菊面无表情的站在床榻边,宋安乐看了眼高元尚已经安奈下來,但是他身上的红霞,并沒有减退,所以她知道,他体内的药性,并沒有被解散。 宋安乐有种笨重的从床榻上起身,已经被高元尚撕扯凌乱的衣物,在她惊慌的整理下,也稍微整齐了一点。 小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夜深了,皇妃也该歇息了。” 宋安乐心里猛地揪紧了一下,她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安静中的高元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如滔水般袭來,可是她沒有丝毫的力气,去和嘶痛抗衡,更沒有能力去将嘶痛压制,所以她只能沉重的说了声“谢谢。” 宋安乐留下沉重的谢意,便狠心走出殿内,不知道是因为身心内的痛,太多强烈,所以连同小腹都传來隐隐约约的疼痛,或许是刚才高元尚的触动,她只感觉浑身都在抽痛,仿佛连她残喘的气息,都带着无形的悲痛。 小菊已经褪去单薄的衣物,娇小的身躯,玲珑有致的身形,在梦幻中的灯光下,显得极为夺目。 她攀爬在床榻上,看着高元尚俊美的脸庞,她内心却泛起一股浓浓的苦涩,其实能拥有一次深爱多年的男人,她应该抱又知足的心理,可是她不仅沒有丝毫的满足和幸福,且还是纠结和无奈。 可是等待了多年的情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寄托,她或许应该好自珍惜,毕竟她的一生,已经不可能实现美满的愿望,全当宋安乐给了她了愿的最后机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1章 卑微的选择 于是小菊亲吻在高元尚炽热的唇瓣上,她感觉不到丝毫不同的温度,只有苦涩和隐隐的触痛,小菊又在高元尚胸前点了两下,高元尚在瞬间中又苏醒,但他此刻的意识,唯有那体内的欲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安乐好像已经完全被残忍的痛处,侵蚀了她仅存的意识,她呆滞的跌坐在地上,娇美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可她红肿的美眸,已经沒有泪水可以再渗出。 白画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旁走了进來,看着一副狼狈不堪中的宋安乐,她心里极为满足,甚至是从未有过痛快,好像是内心那种积攒已久的报复欲,终于换來一丝回报后的满足。 她大摇大摆的走至在宋安乐面前,又瞟了眼浓情蜜意的殿内,此刻她仿佛能感受到,殿内那醉人的春景,这种邪恶的浮想,越是浮动在脑海内,她越是感到无比的畅快。 宋安乐低垂着眼眸,当一双精致的绣花木屐出现在眼底时,她才意识到有人靠近,但她丝毫都沒有怀疑的知道,此人只可能是白画情。 宋安乐收起多余的情绪,就算她载着千疮百孔,她也不会在白画情面前示弱,所以她坚强的从地上起身,也将表情转为一脸的阴沉。 白画情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知道,宋家不会有愚蠢的后人。” 宋安乐一脸阴冷的说道:“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最好也能履行自己的承诺,否则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白画情带着一脸的讥笑,她却一副轻蔑的说道:“你放心,这仅是个开始。” 宋安乐不难听出,白画情的话意,当然也能猜想到,她不可能就此轻易的放过她,所以她也带着气愤的说道:“白画情你别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把你送在高枝上,我便是你脚下那根枝干,只要我稍稍动摇,你随时可能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 “当然;”白画情更加是带着一脸嘲讽的说道:“能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送在别的女人床上,您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青史人物。” 白画情并不是不能理会宋安乐的警告,但是她手握宋城唯一的骨肉,她料宋安乐也不敢把她怎样,况且过了今晚,她和高元尚之间,再不能回到从前,就算是她不去报复宋安乐,想必高元尚也会折磨她生不如死。.info[] 宋安乐紧扣着玉指,就算明知白画情是故意在刺激她,可她还是不能压制内心的抽痛,但是她告诫自己要忍,只要忍过这段时间,只要白画情能把孩子安然诞下,她发誓一定要加倍将痛苦还她。 白画情见她不语,她又趾高气昂的说道:“不过也是,守着自己的男人和其它女人欢度,这种感觉一定很刺激。” 一串扬声大笑,是白画情留下的讥嘲,宋安乐蹙着眉头,强制让自己忍耐,那一串对她的讥笑,像似一根根尖锐的针刺般,深深的扎在她心里,她只有逼迫自己去想宋城,只要一心想着宋城,她才能让自己谨记一切都是值得的。 朦胧的天色,在黎明的催赶下,天边泛起一层白茫茫曙光,那仿佛希望的光芒,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只可惜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 高元尚在昏沉的意识中醒來,他摇了摇沉重的头,当清醒了意识,他也发觉到身边的人儿,可让他惊诧的是,这个人竟是白画情。 他惊慌的坐起身,头脑顿时一片空白,他惊讶不明的说道:“怎么是你?” 白画情也在高元尚的举动中醒來,对于高元尚的举动,完全不出她所料,所以她不紧不慢的起身,随手拉起自己不整的衣衫。 白画情一副淡定的说道:“昨晚大皇子一时兴起,便多喝了两杯,皇妃不便伺候您左右,所以就吩咐画情伺候大皇子回殿歇息,许是大皇子酒意正浓,所以就...” 白画情一脸羞涩的欲言又止,但即便她沒有名言,想必高元尚也能理会她接下來的话意,况且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肯定是比她更清楚。 高元尚头脑又开始嗡嗡作响,他回忆着昨晚的经过,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是宋安乐设计骗他过來,原本真的以为她是因为想见他,却不想会变成眼下这样。 高元尚下床随手拿了家衣物,一边穿,一边朝殿外走去,他此刻沒有其它意识,只想找宋安乐索要一个结果。 宋安乐一夜沒睡,守在自己殿内,傻傻到天明,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又多了梅心伺候着,当她听闻隐约传來的脚步声,她的心开始再次跳跃不停,仿佛是要沸腾蹦出來。 梅心下意识的看了眼殿门口,以脚步声临近的动静,不难猜测是高元尚的脚步声,所以她也揪着心,只为宋安乐揪紧着。 当高元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内时,宋安乐已经收起多余的情绪,她起身准备迎上去的瞬间,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梅心一眼,像似在寻找心灵的支柱。 “大皇子这么早就起身了。”宋安乐一边走上去,一边带着一脸浅淡温和的笑意。 高元尚不知道自己内心情绪,是气愤多一点,还是刺痛更为明显一点,他只知道眼前的宋安乐,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做作。 “下去。”高元尚一脸阴冷的表情,甚至连同平视的目光,都流露着明显的冷漠。 梅心还希望能化解她们之间的气氛,于是她说道:“大皇子...” “下去。”高元尚根本沒有给梅心留下说话的机会,反而是更加嗔怒的怒吼。 梅心可以说从未见过高元尚这样暴怒的一面,所以她不敢怠慢的同时,也更加担心宋安乐的处境,所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随即才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目送梅心离开的瞬间,无意间又扫视到白画情也正藏在殿门口,想必白画情是担心她不够狠心,或者演绎的不够到位,于是她依旧温和的说道:“大皇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家妹画情伺候的不好?” 高元尚原本并不相信白画情的话,但是昨晚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和宋安乐一起用膳,虽然他喝了一点酒,但绝不至于喝醉,但他最不愿接受,一切会是宋安乐的安排,但是从她的话语中,他已经不再有疑议。 “真的是你一手安排的?”高元尚还有些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接受的愤怒,所以他又一脸阴冷的说道:“原來一切竟是你的安排。” “臣妾一直为拆散家妹和大皇子的好事,心存歉疚,本想找机会为大皇子牵线,却一直沒有合适的机会,昨晚大皇子酒醉情浓,可臣妾又不能侍寝,好在是家妹來的正是时候,臣妾便擅自做主,将家妹赐给大皇子,也算是了了臣妾长久以來的心事,还望大皇子赎罪。” 宋安乐依旧是带着她那一贯的武装,一脸淡然的浅笑,以及温柔如水的语气,就算是看向高元尚的目光中,都丝毫沒有流露出她内心的悲痛。 “果然是本王的好皇妃。”高元尚一脸复杂的表情中,有伤痛,有气愤,有讥讽,甚至还有恨意,他不能理解,昨天还是海誓山盟的彼此,一夜之间却变得如此陌生,他顿时恍惚了那些生死相许的誓言,到底存在几分真实。 即便是知道高元尚是在讽刺她,宋安乐还是颔首说道:“谢大皇子夸赞。” 高元尚担心自己压制的愤怒,会泛滥不止的爆发,他不想去伤害她,哪怕是她先背叛了他自己,但仅仅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所以气愤的拂袖离开。 宋安乐默默的看着他离开,她沒有再流露出内心的痛处,因为她知道,白画情还在偷窥她的悲伤,所以就算是遍体鳞伤,她也要坚强的微笑。 白画情送走了高元尚,她终于从暗处走了出來,她已经在乎宋安乐的表面情绪,因为她掌控着宋安乐内心的感触。 “果然是宋家的好妹妹。”白画情带着一脸讥讽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走进在宋安乐面前。 宋安乐不想去看她那副厌恶的嘴脸,所以她冷如冰霜般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永福宫的白妃,暂居长乐宫西院,直到安然诞下孩子为止。” “谢皇妃恩典。”白画情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但她虚情假意的脸上,尽显了得意的表情,看着宋安乐无奈的样子,她转身离去时,留下一串仰头大笑。 其实白画情做出这等卑劣的行为,也并非她全心的所想,但是她一个堂堂郡主,在未婚时,却怀了孩子,这种事传出去,不单单只是影响她个人的名誉,况且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所以她只能利用宋安乐的弱点,先保住这个孩子。 宋安乐终于被压制的情绪摧垮,她连连跌了靠软榻上,如玉般的葱指,紧扣在手心,沒有疼痛的感觉,只要无尽的恨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2章 被禁足 热门推荐:、、、、、、、 不管怎么样,她要忍住这几个月,只要白画情把孩子生下,她会想方设法将孩子留在自己膝下,她绝不会容许,白画情利用宋城的孩子來要挟她一辈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安乐独自坐在殿内缓解了许久,才稍稍平息下來,想到能为宋城留住一脉,不管遭受多少的苦难,她都值得。 梅心又急匆匆的走了进來,看着宋安乐已经消沉无助宋安乐,她只能也是默默的心疼,她走在宋安乐身边,轻声的说道:“皇妃,你还是休息会吧。” 还不等宋安乐回应,盏菊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且还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盏菊一头冲了进來,她一贯的粗心大意,是丝毫看不出殿内的气氛,而是梅心及时给她使了眼色,她才收敛惊诧的举动。 除了和高元尚的事,对于宋安乐而言,已经沒有任何事,可以再算的上是不好,况且她也沒有心思去过问其它事。 梅心看出宋安乐沒有询问的意向,于是她先说道:“盏菊,什么事如此慌张?” “是...是..”盏菊吞吞吐吐的说道:“是大皇子说炎夏暑气较重,所以不得长乐宫任何人私自出宫。” 以盏菊沒心沒肺的性子,都能理会高元尚的用意,表面是为了她们好,但是其实是给她们长乐宫下的禁足令,很显然是为了宋安乐的行为。 “去把正宫殿内的宫人,调配一些给西院伺候,其它人沒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沒长乐宫,包括西院的白妃。”宋安乐对于这个禁足令,反倒是给她带來益处,就当是一个清静养胎的好时机,也正好将白画情掌控在眼下。 “奴婢这就派人去办,皇妃还是先歇会吧。”梅心依旧还是一脸担心的表情,自从白画情來过之后,宋安乐几乎彻夜未眠,加上一夜煎熬在悲痛中,怀着身孕的她,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对于宋安乐眼下而言,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柱,她不能因为去保全另一个孩子,而再次忽略自己的骨肉,所以她要强迫自己坚持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小静得知白画情又被重封为白妃,且居住的长乐宫,她一时不明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次派人去召见白画情,也都是毫无音讯,她当然担心,白画情会被宋安乐收买,然后将她的所作所为,都泄露给宋安乐。 于是宋小静开始想方设法的去暗查白画情的消息,当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长乐宫时,她也才得知,长乐宫早已被禁封了几个月,这个消息,让她是更加不能明白。 堂堂皇妃的宫殿被禁封,却丝毫沒有任何异动,想必是消息沒有被流传出去,于是宋小静在暗中,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当然得知消息的人,一定议论纷纷,如若传到皇后的耳中,她乃后宫之主,想必不会对此事不闻不问。 宋小静的用意,并非是帮宋安乐解围,而是想让白画情重获自由,她也好找到白画情,将她的疑惑解开。 长达三个余月的禁封,其实白画情并沒有被限制自由,不过她的孩子,毕竟不是高元尚的种,所以她并不想去抛头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段时间里,她也只是以闭门不出为主。 几个月下來,白画情的身孕,明显已经凸出起來,初秋的衣物,也掩不住她隆起的小腹,尽管沒有幸福的感觉,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开心起來。 高元尚自从那次离开,再也沒有踏进长乐宫,哪怕是得知白画情怀了身孕,他也是无动于衷,甚至沒有将好消息传出去,白画情并不介意这些,因为那些荣耀本不该属于她,或许这也平平静静的度过,更加适合她。 在宋小静一次次的召见后,白画情也不好次次都避而不见,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分析,她也分析出了有关宋小静的心理。 宋小静无非是想助高元康上位,至于她和宋城,包括高元毅,也不过就是她和高元康手中利用的棋子,所以她并不想再跟她又过多交际。 这日白画情漫步在秋风中,突然一名小宫女行色匆匆的跑來告诉她,宋小静派人來告知她,宋小静有急事找她,不管白画情对宋小静存在多少芥蒂,好歹宋小静也是唯一真心帮助过她的人,在思虑再三后,白画情还是决定前去见她一面,毕竟这样回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宋小静得知白画情到來后,她终于是舒了一口气,总算等來了能解开她疑问的人,所以她主动盛情的现迎了出去。 当她看到白画情挺着隆起的小腹,在宫人的搀扶下,姗姗走來时,宋小静又很是惊讶的顿在原地,只是短短数月不见,白画情竟已是身孕数月。 宋小静顿时又被困惑迷失了心智,直到白画情走近,并先行颔首说道:“臣妾参见临王妃。” “情儿快快不必多礼。”宋小静这才回过神來,赶紧忙的上前搀扶着她。 白画情依旧是恭敬的说道:“听说王妃有急事召见臣妾,敢问是所为何事?” 宋小静见她处处表现的生疏,于是她也笑颜说道:“先进殿再说吧,别累着了白妃的身子。” 白画情倒也不客气的笑了笑,反正已经是來了,她也做好应付宋小静的准备,况且她们之间的事,也迟早该有个了结。 宋小静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短暂的几个月里,白画情到底发生了多少变故,所以她在宫人上了茶水后,她便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小静拉着白画情的手,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你怎么又成了大皇子的白妃,且还怀了身孕?” 白画情一脸淡然的笑道:“当然是皇妃想通了,我才是大皇子最爱的女人,所以皇妃就恩赐了我一段美满的姻缘。” “可是…”宋小静一时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解答,因为在她意念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实。 白画情也亲昵的拉着宋小静的手,她一脸温和的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惊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因为我现在真的很满足。” “那….安乐她…?”宋小静处于迷糊状态,她自然是想得知更多一些,以便她接下來的分析。 “安乐因为不择手段拆散我和大皇子,此事败露后,大皇子已经禁封了长乐宫,这也算是老天爷对我付出的回报。”白画情不管是换了任何人,她都会以这种方式來掩盖事实,况且有宋安乐在后撑着,她也不怕有人怀疑,只是宋小静,她需要更完善的避讳她。 宋小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件事虽然看似沒有什么不对,但是她总觉得其中,不可能像是白画情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她一时沒有时间去分析,所以她只能先应付过去。 “对了;”宋小静终于找到了岔开话題的事情,她又问道:“你上次出宫看望城哥哥,可把我托你办的事情办妥了?”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尽力帮你拿到手,至于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便不得而知。”白画情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滴在宋小静面前。 宋小静拿起那个她也不认识的东西,仔细的看了看,因为对这一类的东西,并不熟悉,所以她又好奇的说道:“这是个你怎么得來的?” “是琦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这是给你的承诺。”白画情对于宋小静的用意,她根本已经不想再去过问,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以她自己的机智,根本不可能和宋小静相比,况且她有自己的志向,还有高元康这个靠山,而她除了腹中的孩子可以利用一时,其它她什么都沒有。 宋小静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东西,听闻白画情的解答,她不再怀疑这个东西的來历真伪,因为宋琦答应她会助她一臂之力,想來也正是这个别致的号令标符。 宋小静拿着白画情送來的东西,心里莫名的感到安心了不少,所以她又笑意盈盈的说道:“谢谢你情儿,让你为了我辛苦的跑了一趟。” 白画情也是淡笑的说道:“都是姐妹,说谢也太见外了点。” 宋小静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虽然白画情并无异常的表现,但是她总感觉,白画情不再像似从前那般单纯无知,甚至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高元尚将所有精力,全部都投在朝政中,他开始全方面暗查高元康的兵马数量,已经控制他的兵权调动,当然包括他对宋家的不利。 因为掌握了彩虹坊公认的标符,高元康多少能掌控些彩虹坊的动向,于是他开始暗中用手里的标符,秘密召集一些彩虹坊的人。 高元尚难得让自己消停下來,却又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在潜意识中,他不知不觉的來到,久违的长乐宫,可是他却沒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个背弃他的爱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3章 安心养胎 热门推荐:、、、、、、、 透过微启的窗沿,殿内闪烁不定的灯火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灯光下,聚精会神的绣着手中的女红,那抹身影印在窗户上,依旧是那么精致。小说txt下载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儿,虽然是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掩不住她暗淡失色的娇容,高元尚每次心痛到无法压制时,他都会不停的问自己,明明是相爱的彼此,为什么要选择生生相离,明明可以相濡以沫的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两两相望。 他始终都沒有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每当他将被困在这个问題中,他都控制不住的想去恨宋安乐,甚至是报复她,可是想起她那受伤的眼神,他又不舍再让她难过,所以他只能将自己封锁在悲愤的痛苦中。 宋安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略显乏味,但是白画情还算是安分,这样省去了她不少心思。 而她原本并沒有分神,却不小心将绣针扎在手指上,她嘶痛了一声,一滴鲜红的血珠,印染在绸缎上,高元尚见状,他本能的冲进去,却正好幽兰也出现在殿内,这才提醒了他的不该出现。 看着幽兰帮宋安乐包扎手指,然后主仆说了几句,幽兰便搀扶着宋安乐走进寝殿,数月不见后,宋安乐已经是隆着高高的小腹,身型看着极为笨重。 不管心中积压着多少怨恨,高元尚不得不承认,他对宋安乐的爱意,丝毫不曾减退半分,甚至因为日思夜想,而加深了他的感情。 他又转移在寝殿边上的窗户前,幽兰原本是想将窗户关起,却感觉到一道黑影闪过,于是她故意将窗户,留下一道缝隙。 幽兰服侍宋安乐宽衣睡下后,她才将灯光调到最暗状态,随即自己才轻轻的退了下去,也在幽兰退下后,高元尚又出现在窗户前。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感觉着宋安乐气息平稳,他才跳窗进入,虽然是跳跃而进,但却丝毫沒有任何响声,当然进入睡眠中的宋安乐,更是察觉不到丝毫的异动。 高元尚知道宋安乐睡眠向來交浅,方才进屋时,沒有惊动她,所以他不敢再靠近床榻边,所以他只是在殿内静静的看着她。(..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就这样怔怔的看了多久,从宋安乐平稳的气息,和祥和的睡容中,高元尚看不到属于她内心的意境,所以他又走在她的梳妆台前; 他从怀中拿出一支通透的梨花簪,这支梨花簪也正是宋城曾让红竹转交给宋安乐的东西,他之所以一直留在身上,原本是想借此查探其中是否存在暗号,或者是可以利用一下,却不想他还沒有去查,宋城却已经遭遇不测。 他本想当面把这支梨花簪交还给宋安乐,却又担心勾起她伤痛的回忆,当她渐渐的从悲痛中走出时,他已经沒有了机会再去交还给她。 毕竟是宋城留给她唯一的东西,高元尚想着自己沒有权利,去剥夺她亲人的遗物,所以他轻轻的抽开抽屉,将梨花簪小心翼翼的摆放在里面。 抽屉里因为摆放的整齐,而且沒有过多的首饰,所以一块雪白的段子,折叠完好的放在角落,好像是很珍贵的保存。 于是他好奇的拿起來看了看,拿到手里才发现,这个并不单纯是一块布料,而是布里还包着什么东西;可以将东西隐藏的这么隐秘,高元尚自然是更加好奇,于是他又将布打开查看,里面包裹的着的东西,再度让他眼前惊诧,一支熟悉的发钗,和那白色布缎上,绣着的薄荷标识,都是属于他唯一的标记。 他稍稍回忆了一下,白色的锦缎,应该是借宋安乐包脚时,宋安乐穿回去之后,便沒有丢弃,至于这支发钗,他清楚的记得,原本是一对的发钗,却莫名的丢失了一支,因为是高晋赏赐的东西,以致他一直都不敢说是被自己不小弄丢,沒想到又是被宋安乐保存着。 高元尚想清楚了,这些东西存在宋安乐这里的原由,他又下意识的看了宋安乐一眼,既然她能把他的东西,保存的如此完好,可想她对他的心意,应该不止一天两天的感情。 高元尚深锁着眉眼,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又不知酝酿了多久,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因为那支发钗对他的重要性,所以他只能将他的东西都顺手带走,兴许宋安乐发现时,也能知道他曾默默的來过。 朝中的局势,对着寒冬的到來,也渐渐的凝固在紧张中进行着,高元毅一心助高元尚夺天下,可当他得知,高元尚早已将宋安乐禁足时,他气愤找到高元尚。 高元尚和高元毅约在皇宫的天楼上见面,高元尚以为高元毅是约他商谈朝中的事,所以他早早的便先在地点等候。 那些高元毅到來时,却是一副气冲冲的架势,甚至二话沒说,便抓住高元尚的衣襟,挥手一拳狠狠的打在高元尚嘴角,因为丝毫沒有戒备心理,所以高元尚硬生生连续跌退了几步,好在是被护栏挡住,才避免他跌打,因为感觉到嘴角上的火辣,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因为不明高元毅的怒意,所以他并沒有第一时间反击,而是一脸冷沉的等待他的接下來的解释。 高元毅的气愤,并沒有在拳头中挥去,所以他又抓起高元尚的衣襟,一脸暴怒的说道:“一个为你不顾生死的女人,你竟把她禁封在死穴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高元尚眉头一蹙,他差点忘了,高元毅还对宋安乐一直念念不忘,他心底那被侵犯的领域,顿时也被开启,所以他用力的甩开高元毅的手,并随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襟。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本王?”高元尚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别忘了,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可以让她生,亦可以让她死,这是她赋予本王的权利。” 高元毅阴冷的勾勒一下嘴角,他依旧是怒狠狠的说道:“我是沒有资格去保护她,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便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付出我自己的生命,至少我勇于去为她守护,而你做不到。” 高元毅早就料定,高元尚的野心是皇位,他兴许对宋安乐确实存在爱意,但是比起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他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 但他自己却不一样,他可以为了宋安乐去争夺皇位,也可以为了她,而放弃皇位,只为成全宋安乐幸福,可他万万沒想到,他原以为自己的付出,真的能换來宋安乐幸福快乐,却不想会是今日之状。 高元尚承认自己沒有高元毅敢爱敢恨,因为他把江山看的太重,不是他贪慕虚荣,而是他必须顾念江山百姓,这是他作为储君的责任,所以他也冰冷如霜的说道:“我所要的是这个天下,千千万万的子民,她只是其中一个。” 高元毅更加气恼的说道:“如果她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子民,那你为什么非要残忍的把她束博在身边,为什么要狠心剥夺她一生的自由,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自私了吗?”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自私一点又何妨。”高元尚虽然沒有明显的怒气,但是他一脸冷漠中带着的威信,让人又是敬畏,又是气恼。 高元毅阴冷的星眸中,流露着杀气,但是他还是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却以警告的口吻说道:“如果你执意如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高元尚本就气愤高元毅对宋安乐的痴情,再加上身受威胁,他当然不甘屈服,于是他也带着挑衅的姿态说道:“你最好先顾暇好你自身的家庭,否则本王也会让你为今天的话,付出沉重的代价。” “咱们走着瞧。”高元毅留下冷漠无情的怒意,随即便先行离开,他已经沒有思维去理会高元尚的警告,但是他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 高元尚若有所思的看着高元毅离开,他也终于流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所以他蹙起眉眼间的那抹惆怅,心里却并不能平复,高元毅对宋安乐的痴情。 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确实不够自信,他怕有一天,真的会被高元毅的深情比下去,或者他内心事胆怯的,因为他害怕真的会失去宋安乐。 在寒冬的到來之际,转眼又步入年底,有人为了迎接新年而喜悦,也有人丝毫不为所动,因为高晋龙体一直抱恙,所以这一年的新年,是有史以來,最具冷清的一年。 沒有过年的喜庆,也沒有崭新的气味,皇宫还像平常一样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但每个宫里,还是挂起了艳红的绸缎,当然也少不了对联彩灯等吉祥物。 宋安乐的新年,在宫人们的陪同下一起度过,只是时间渐渐流逝,她挺着笨重的身孕,也越发的感到吃力,因为即将进入临产期,她也开始紧张起來,不止是初为人母的紧张和激动,而是因为肚子特别偏大,所以她担心孩子是否存在异常现象。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4章 难得欢言 热门推荐:、、、、、、、 由于被禁足,宋安乐执意拒绝召见御医,因为不想引起太多的流言,而且她自己并感觉不到不适,所以她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热门小说网(s.) 寒冷的气温下,根本不能外出,所以宋安乐正抱着暖炉,靠在软榻上,对着外面的飘然而下的雪花出神。 这时盏菊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蜜饯走來,因为宋安乐自从怀孕后,一直偏爱酸食,所以各式各样的蜜饯果,都是她的最爱。 “皇妃,快來尝尝奴婢亲手为您研制的蜜饯果,保证您爱不释手。”盏菊美滋滋的将精美的蜜饯果,一盘一盘的放在宋安乐身旁的桌子上。 宋安乐看了眼精美的蜜饯果,看着都很有食欲,但是盏菊每次都自称,精心秘制蜜饯果,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宋安乐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又想什么新招,來浪费我们的果子?” 盏菊一脸不乐意的说道:“皇妃,您可不能因为奴婢一次失误,您就这么轻率的把奴婢否决,这可是奴婢钻研了几天几夜,才研制出來的成果,您好歹也尝一下,再决定來打击奴婢。” 宋安乐见盏菊有些急了,于是她又勉强的说道:“好了,是本宫错了还不成嘛,最多赏你个脸就是了。” 宋安乐话落,便从几盘蜜饯果中,挑了一粒她最喜爱的青梅放入口中,一旁的盏菊,本是撅着小嘴,这才美滋滋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宋安乐每每都能被盏菊的善变,逗的开心起來,所以她笑了笑,而盏菊却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比先前的还要好吃?” 宋安乐惊疑的看了眼盏菊一眼,虽然盏菊这次做的蜜饯确实不错,可提起她先前的成果,那是不能入口,而她竟好意思和先前的相比。 这时幽兰和梅心一起走了进來,许是听闻了盏菊的话,所以幽兰扬声说道:“盏菊,你又在向皇妃卖什么好呢?” 盏菊又是一脸不乐意的说道:“什么叫又在卖好,我这是诚心诚意为皇妃解馋。” “你们看看,看看。”盏菊一手端着一盘蜜饯,又振振有词的说道:“这可都是我为皇妃研制的成果,保证皇妃顺利将小皇子诞下。txt小说下载” 幽兰撇了一下嘴巴,又一副很是质疑的说道:“你怎知皇妃一定怀的小皇子?” “那当然;”盏菊顿时起劲的说道:“皇妃肚子这么大,保准是一个大胖小子,不然就是双生子。” 盏菊昂首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幽兰还沒來得及回驳她,宋安乐及时说道:“你们可别乱言,万一让人听了去,成何体统。” 盏菊随口接道:“皇妃放心,咱们这不会有人來。” 脱口而出的话,盏菊还并沒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但梅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却触动了宋安乐敏感之处。 自从长乐宫被禁足之后,这里几乎成了一座废墟地,甚至连冷宫都谈不上,每天都是那几张熟悉的老脸,园中的景色,也在缺人打理下,失去了原由的整洁干净,在一场飘雪的覆盖下,更加有种凄凉的冷清。 宋安乐脸上的笑意,明显渐渐的僵硬在脸上,也许她已经在克制,不让自己流露出伤感,可她又不想去刻意压制真实的自己。 幽兰感觉到气氛慢慢沉闷起來,宋安乐脸上也流露着感伤,于是她又说道:“要我说,以皇妃的身孕,指不定真的能生了双胞胎,你说呢,梅心姐姐?” 幽兰转眼看向梅心,她把话題抛给梅心,是因为梅心最得宋安乐心意,也当然希望深知宋安乐心意的梅心,能好言安慰她两句。 梅心有些尴尬的笑道:“咱们都未经实此类的事,所以我也不敢断言,不过皇妃祖上倒是听说有双生子的先例,所以皇妃怀得双生子,也并非绝不可能。” 梅心知道宋安乐和宋城便是一对龙凤胎姐弟,如今宋安乐的身孕,又极为异常的突出,所以她暗示让宋安乐知道,也好让她开心一下。 “真的?”盏菊一脸惊讶看着梅心,随即又惊喜的说道:“皇妃要是生个双生子,我就去莫忘山去烧香拜佛去。” “这可是你说的。”梅心和幽兰不仅是异口同声,且还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着盏菊。 盏菊又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别当真啊。” 幽兰像似抓住了什么把柄,所以她认真的说道:“那可不行,咱们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你可不能狡辩。” 盏菊本就是一脸牵强的笑意,又渐渐的变得僵硬起來,因为谁人不知北朝莫忘山,乃是北朝最大的山脉,山形不仅是崎岖壮丽,且北朝最具有名的一座寺院,也建筑在山上的一个悬崖峰壁上。 莫忘山不仅和皇宫位于对立的方位,且打算上山的人,基本都要准备大量物资,以免山途遭遇不测,因为莫忘山里,地形崎岖,道路坎坷,山内又都是茂密的丛林,进山最常见的就是迷失方向。 基本上进山的人,十之**都被困在山里,后來因为进山的人,都沒能顺利出山,这座莫忘山中有了迷林,林中葬着无数白骨。 “好了,你们就别逗她了,赶紧帮本宫看看这些衣物做的怎么样。”宋安乐说着,将手中的缝制好的婴儿衣物,都递给梅心她们帮忙查看。 盏菊拿着一件小肚兜,一边上下打量,一边说道:“我看肯定是小了点。” “为什么?”幽兰看着衣物并不显小,所以她一脸惊奇的看着盏菊。 盏菊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想想,皇妃肚子这么大,小皇子肯定不会小,所以这么小的衣物,肯定穿不下。” “你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皇妃怀的双生子,怎么这会又变卦了?”幽兰话落,还不忘故意起哄一旁的梅心。 “我刚刚只是瞎猜的,你们千万别当真啊。”盏菊一脸求和的笑脸,引來主仆几人一阵欢笑,殿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暖意洋洋。 宋安乐一直不明,自己已经被禁足数月,皇后竟从來沒有过问过这件事,虽说高元尚封闭了消息,但是皇宫人多口杂,这么大的事,而且并不光彩,应该早就被流传出去才对。 虽然有所不明,但是皇后一直身体抱恙,高晋又时而传來危在旦夕的消息,想必皇后也无心再管她们的事。 数月之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高元尚对长乐宫也是不闻不问,寒冬的煤火,早已是供应不足,宫人们整天是缩手缩脚的做事,唯一的一点煤炭,只供宋安乐的寝殿使用。 高晋在告别数月的朝政中,终于再度坐上朝堂的龙座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将苍白的龙颜,衬的更加沧桑,数月不见的他,已是被银发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众朝臣终于再见龙颜,也破了龙颜已驾崩的消息,只是再见龙颜,他们更加是人心惶惶,因为几位皇子中,势力都不相上下,万一高晋突然驾崩,怕是会引起一场打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都纷纷匍匐在偌大的殿堂内。 高晋沒有言语,而是瞟了眼一旁的公公,这时公公会意后,他扬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平身~” 众朝臣顿时都纷纷面面相视,因为朝臣上朝,本该都是高晋赦礼,虽然都带着疑惑,但众人还是都齐齐说道:“谢吾皇。” 在众人都起身后,那么公公又扬声说道:“因皇上龙体抱恙,众文武百官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微臣有事起奏。”堂下一名年迈中年的男子,出列在殿内。 “温爱卿有事请讲。”高晋终于发出浑厚有力的音声。 名唤温氏男子,又扯着高扬干脆的语音说道:“禀圣上,塞外再度传來乱党骚动我国土,此事已拖延数月之久,微臣独胆请皇上派兵前去围剿乱党,以保我北朝国土权益。” 高晋又将微扬的目光转向殿内的高元毅,他威严的气势,以及不高不低的音声说道:“邕王乃代理朝政数月,此事你可知情?” 高元毅走进殿堂内,拱手说道:“回父皇,此事儿臣确有耳闻,也及时派兵前去边关迎战乱党,但每每军队抵达边关时,乱党便逃之夭夭,甚至有人传言,此事纯属恶意造谣,但军队一旦撤离边关,此类事件便又频频出现,以导致我军陷入被动局势。” 其实这样的小事,可以说每天都在边关出现,只是既然有人上表,高晋便不得不做个样子去重视,况且朝政中的事,他已有一段时间,沒有去深究,难得被朝臣逼上朝,想必其中一定不知这一件小事。 高晋又压低音声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增援我军驻守边关?” 高元毅略带忧重的说道:“儿臣也有过此打算,可边关粮草紧缺,且生活条件艰苦,根本不能供应大部兵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5章 朝堂争锋 热门推荐:、、、、、、、 高晋稍稍思索了许久,也留给朝臣思索战略的时间,随即也又问道:“众爱卿对此事有何良策?” 众人都在堂下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这时高元康走出说道:“父皇,数久以來,边关出现异动,也是常有的事,可此次乱党极为狡猾奸诈,我军千里迢迢前去战敌,边关却不能供应充足的粮草,当然我军驻守边关,也是不可能的事,但有一点,儿臣认为可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高晋平淡无奇的说道:“临王不妨说來听听。” “据儿臣所知,距北朝国土不远处,便是塞外军营,如若能得到塞外军队协助,想必此事并不成大患。” 高元康的建议一出,又引來众人一阵议论,这时温氏的男子又一副疑虑的说道:“临王此计虽好,但塞外与我北朝素來无交往,想要得塞外相助,怕也是希望渺茫。” “温臣相此言差矣;”高元康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事说难也难,说不难当然也不难,主要权还需看邕王。” 高元康将目光投向高元毅,却露出一抹阴险的嘴脸,高元毅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他心里感到隐隐不安,如今他和高元康已经是撕破脸皮,想必高元康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找他。 高元毅沒有主动去询问高元康的话意,众人虽然载着不明,但也都不敢询问,还是高晋开口说道:“临王此话何意?” “父皇怕是忘了,邕王曾和塞外有过來往,且还从塞外买进数千匹战马,想必邕王和塞外的交情定不浅,如若协商塞外协助我北朝,护卫我过边土的事情,交给邕王去办,想必此事定能大功告成。” 高元康想在这关键时刻,将高元毅指派离开,也好给他减少一个对敌,当然高元尚也少了一只臂膀,对于他而言,当然是大有好处。 其实在高元康主动见解此事时,高元毅已经想到他的用意,只是沒想到他竟如此善于狡猾利用,只是他作为当事人,他也不好有明显的主见。 高元康话说有理,当然是引來众人纷纷都点头赞同,但关乎到两位皇子,也沒有人敢现行表示赞同,而这时位于高元康身旁的一位朝官出列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认为,临王所言极是;如今边关频频出现告急,守卫边关的兵马,也都叫苦连天,万一引得军心打乱,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况且关乎我朝盛世拓展,想必邕王也是一心为我北朝着想,还望皇上能早下决定。” 高晋久经战场数年,他又怎会不知边关的苦,至于高元毅跟塞外的交际,其中也存在巨大风险,一旦将高元毅置身于塞外,便沒有生命保障,万一发生不测,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但是关乎北朝安定,而且高元康的意向,也已经很明显,他若是刻意偏向高元毅,怕是也不能服众,于是他转向高元毅问道:“不知邕王对此事有何见解?” “儿臣全听父皇之命。”高元毅颔首示意着,他明知自己个人,绝不可能和整个北朝相比,况且身为北朝皇子,他具有护卫江山的指责,虽然并沒有把握,也知道其中的险情,但他愿意一试。 高晋心里暗自欣慰,面对江山社稷,他只能选择护卫自己的领土,于是他又问道:“那你可愿前往塞外去协商此事?” “敢问父皇能给以塞外何等好处?”高元毅已经做好必须前去的准备,但是相应的条件,也就等于何意护卫自己的资本,他当然不能马虎。 高晋原以为,高元毅真的可以奋不顾身的冒险前去协商,但面临自身的利益,谁都不是谁手中的美味,所以他庆幸自己的选择时对的。 高元康这时又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我朝只需在乱党出现时,塞外能借助兵马退敌,至于好处,儿臣觉得不宜过重,否则岂不是将自己国家陷入弱势局面。” 给的好处过重,把自己显得弱势,这点确实都在常人思考的范围内,但如果不给好处,恐怕沒有人愿意无偿贡献劳力。 高元康的话意,明显是不想给出过重的好处,这点想必也是争对高元毅,所以高元毅冷冷的说道:“那依临王之见,塞外大军靠的是颜面存活咯?” 高元康又接口解释道:“邕王误会了,本王只是觉得,既然是借助塞外军马,我朝当然要供应塞外军马的全部粮饷,至于其它条件,我军可在得胜后,再给予双倍粮饷补偿给塞外,也算是为北塞共创和平共处的一个根基,本王相信邕王也定不会有负北朝所望。” 区区一点粮饷,就要求塞外随时援助北朝护卫边土,况且那双倍粮饷,还是得胜后再发放,恐怕到时候,又不知是拖到几时才能兑现,高元康此计,分明是给高元毅出难題。 高元毅也不傻,他和塞外有过交集,如若他用这点好处去协商这件事,估计话出口,想必就会被那些粗俗的莽夫给乱刀砍死,于是他又说道:“临王对臣弟赏识,臣弟甚是惭愧,只是此事有待从长计议,儿臣还望父皇三思。” 高元康又势在必得般的气势说道:“父皇此事刻不容缓,边关次次回城告急,儿臣怕会扰乱军心啊父皇。” 高元康一副忠心赤胆的样子,但是他咄咄逼人的架势,也不次于他的忠臣之意,他已经计划了很久,在高晋随时可能驾崩前,他必须削弱高元尚的实力,当然也希望高元毅一去不返。 这时高元康的党羽中,一名男子走出说道:“皇上,临王此言有理,边关乃是我朝形象士气的关键,皇上万不能让边关告急啊…” 此人也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态度,让高晋是想去怀疑,却又找不出丝毫的把柄,所以他也在众人的议论下,陷入为难中。 高元尚沉默了许久,他终于适时的说道:“临王口口声声担心扰乱军心,试问临王远在皇宫,又怎知边关人心惶惶?” 高元康剑眉微蹙了一下,高元尚如他所料,他不会坐视不理,但追问在他难处,所以显得有些为难,不过他丝毫沒有流量出任何异样。 高元康又堂而皇之的说道:“皇兄有所不知,臣弟得知边关不平后,便一直担心乱党再次突袭我军,于是臣弟暗中派人,伪装成牧民,潜伏在边关附近,而后才会得知一系列不祥的消息。” 高元尚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说道:“那再问,临王此举又是何意?” 高元康光明正大的说道:“当然是护卫我北朝安定,怎么?皇兄难不成是怀疑臣弟别有用心?” 高元尚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临王是否别有用心,恐怕只有临王腹中的蛔虫知晓,据本王所知,临王好像不仅是派人伪装成牧民潜伏边关,而是驻守了一队军马在边关附近,不知临王从何解释此事?” 高元尚虽然语气平平淡淡,态度也极为无奇,但他那平淡中的质疑,更是让人感到气愤,当然特别是对于高元康來说,高元尚当众质疑他别有用心,且一遍遍质问他的用意,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忍让。 所以高元康也不畏不惧的说道:“皇兄说话可要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可别怪臣弟触怒皇尊。” “本王只是随口询问详情,临王又何必如此激动,除非是临王自己心中有鬼?”高元尚确实沒有真凭实据,所以他只能当众先给高元康一个警告。 高元康处心积虑找不到和高元尚扯开战术,于是他冷笑了一下,又无谓的说道:“既然如此,儿臣也有一事向父皇禀告。” 高晋观战了许久,终于又开口说道:“说來听听。” “禀父皇,儿臣进來查知江湖一帮幕后组织,极有可能是威胁我江山最强大的对敌,还望父皇能给予重视。” 高晋深邃的星眸,微微眯嘘了一下,那深邃的目光中,是无人能看穿的神思,但他还是淡定的说道:“我北朝中,居然还存在这般强大组织,临王不妨将详情说來听听。” “回父皇,此次查实的组织,正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彩虹坊,此组织势力强大,且分拨在各个领域,行迹不定,且无人见过这些组织中的人,所以此组织极为值得怀疑。” 高晋终于禁不住蹙了眉头,他等待已久的消息,终于浮出水面,他不知道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为此担忧。 “那么临王可有查出,此组织有何异常动机?” “儿臣还在全力暗查,但儿臣已经掌握,此组织中的头目,乃是二十年前,便消声灭迹的一名江湖人士,如今退隐江湖近二十年,再度现世,绝非正常之举。” 此事一出,除了众人的惊诧议论,并沒有人主动发表建议,因为这件事,确实极少有人知道,而那些知道的人,高元毅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对宋城的愧疚,而高元尚更是不能轻易掺和这件事,毕竟他和宋安乐存在的关系,以及那次和高元康的正面冲突,他固然是先要将自己脱离其中,再等高元康的用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6章 久违的见面 热门推荐:、、、、、、、 高晋在沒有人见解中,又问道““依临王之见,此事应当作何防备?” “儿臣认为,此组织势力不可估测,定要找一位与其势力相等的人,从暗中对其展开调查,必要时,定要将其剿灭。txt小说下载” 高元康的用意,以他自己的势力,是绝对不如高元尚的势力,所以他故意将这件事推给高元尚头上,如若高元尚领命前去暗查,并剿灭彩虹坊,那么就等于他和宋安乐在自相残杀,但如果他不愿去追查此事,那么高元康正好趁机要求加强自己的势力,然后由他自己去暗查此事,总而言之,不管是高元尚选择那一点,他都是最有利之人。 当然高元尚对他的用意,是一目了然,于是他又适时的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还需进一步去证实,万不能结仇江湖人士,还望父皇三思。” 高元康又坚定的说道:“皇兄许久不曾出宫,怕是对江湖中的流传不为所知,据儿臣查证,彩虹坊不仅是统领江湖的最大组织,且已经存在数十年,所以此事绝不可能有假。” “既然确有此事,如若彩虹坊确实存在不可估测的势力,那么儿臣认为,围剿并非是唯一的决绝方案。”高元尚是断然不想将此事彻底拆穿,他不仅要维护宋安乐的安危,更加不希望她从中受到任何伤害。 高晋又问道:“大皇子对此事有何见解?” “儿臣觉得,既然是势力不菲,何不将其纳为己用。”高元尚抱着最坏的结果,就是将彩虹坊纳为己有,一來不仅可以增强北朝兵力,且还能化干戈为玉帛,这样岂不是更好。 高元康接口又说道:“皇兄果然是机智过人,如若能将彩虹坊的势力,纳入我北朝旗下,固然是皆大欢喜,只是听说,彩虹坊的首领,素來目中无人,孤傲自强,怕是只有皇兄这等爵位,放才有资格与其对决。” 高元尚越是想将事情化小,或者不将自己掺和进去,高元康越是要把事情往他身上推,不然他也不至于当众提及这件事,当然他也有所保留,因为他只想先给高元尚一个警告。txt小说下载 这时,朝堂中一位年事较高的朝臣,也出列在堂内,他拱手扯着苍老的音声说道:“皇上,老臣认为,临王此言有理,如若派大皇子暗查此事,不仅凸显我北朝对此事的重视,且有望说服乱党,要回到任何事,诚意最为重要。” “是啊皇上;”紧接着一名朝臣也出列说道:“于臣相言之有理,如若派大皇子前去和彩虹坊首领谈判归顺我朝,尽显了我北朝的诚意,想必效率也大大不同。” 又是一名朝臣出列说道:“皇上,大皇子乃是我朝储君人选,万一谈判此事的效率不佳,岂不是将大皇子置于虎口,还望皇上三思。” 这名朝臣明显是高元尚的部下,虽然他的所言,是以中立的角度,但是把为高元尚着想的意思,也表示的非常恰好。 “李大人此言差矣;”那名于臣相又反驳的说道:“正是因为大皇子乃是我朝储君,才凸显了我朝最真的诚意,就算彩虹坊不愿归顺我朝,想必也不敢猖狂到把大皇子怎样,所以李大人是多虑了。” 那名李大人当然是不服气,可是高元康的部下,分明是有备而來,而他们只是静观其变,当然不如他们占上风,所以再多的不服,也不能擅自乱言。 高晋虽然还不能明确的断定,高元康利用此事的用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的情势,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关于他们之间的暗战,他并不想去表现出偏向哪一方,况且有关多年來,积压在他心底的秘密,也终于隐隐浮现,他当然想借此查明这个秘密到底有多深。 于是高晋也在深思熟虑后,又扬声说道:“此事就依临王的意思去办,如若大皇子将此事圆满办成,朕决定退位于大皇子继承皇位,全当给大皇子大功告成后的恩典。” “父皇...”高元康万万沒想到,他原本算好的如意算盘,竟把高元尚送上皇位,所以他当然要阻止,可他话语刚出,高晋便打断他话,又决绝的说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退朝。” 随着高晋的话落,高高的殿堂上,一扇竹帘缓缓遮掩了高晋的位置,随即传來的又是那公公尖细的叫喊“退朝~~”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也在叩首谢礼中,纷纷起身散去。 高元尚也算是因祸得福,所以他瞟了眼,还沒有从气恼中缓过來的高元康,他冷冷勾了下嘴角,随即便掺在离去的人员中离开。 高元康当然不服,就这样把皇位拱手让人,虽然这件事,只是开始,他也担心万一高元尚真的说服彩虹坊归顺北朝,他岂不是人财两空,所以他只能实行另一套方案。 高元尚为了去查到更多,有关彩虹坊的事情,他不得不从宋家下手,可宋城如今已死,宋琦根本和他不熟悉,宋小静当然是不能指望,所以他唯一想到的人,便是白画情。 被禁封数月的长乐宫,除了定时出沒的宫人,几乎沒有人员再出沒过,在新春的來临之际,皇宫里有换上了嫩绿的新装。 宋安乐因为进入临产期,她也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再加上她肚子明显过大,她又是担心孩子会有不测,又顾忌被禁足期,不能召见御医。 梅心等人为了引开宋安乐紧绷的情绪,她们可以说是想尽办法的给她找乐子,迎來了新春,可长乐宫早已是褪去了以往的生机。 原本一片绿茵般的草地,也都稀少的枯死,娇艳的花枝,也是寥寥无几,偌大的园院,将凄凉刻画的极为明目。 幽兰以种植花草为由,和盏菊几个人,好不容易说服宋安乐,一起來给点意见,几名小宫人浑身沾满了泥土,正拿着铁销和铲子在种植。 幽兰和盏菊也沒少闲得,她们一边帮忙栽培,一边还要询问宋安乐的意见,灿烂的阳光下,她们帮的那是不亦乐乎。 宋安乐也难得放松一次,迎着明媚的光线,和舒适的春风,在梅心的陪同下,加入在花草种植的任务中,只是看向凄凉一片的景色,她难免会产生感慨的心理。 高元尚终于又迈进久违而熟悉的宫殿,只是他再也找不到从前那般的幸福和喜悦,对着一片苍凉的景色,他深深的暗叹了一声,却并沒有让自己停留太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也沒有想过去重拾从前的感情,他心底的情感,好像已经在宋安乐背弃他的那一刻,已经随之魄散,他不能原谅,唯有不去靠近。 高元尚将脚步转向另一个方向,沒有走上几步,便传來一阵悦耳的嬉笑声,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正好看见是几名宫人正在栽培花草,因为宋安乐被一丛花枝遮挡,他并沒有看到她,所以他又转身准备离开。 还不等高元尚迈出脚步,不远处又传來女子的音声“皇妃,您看这颗桂花树栽在这里怎样?” 高元尚像似被闪电触惊般闻音看去,只见宋安乐手里拿着一颗小树苗,从她忧伤的美眸中,流露着那被尘封的伤痛,不过看着她已经是笨重的乌无法形容的身型,他心头泛起一阵愧疚。 高元尚好像被钉住在原地,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只要不见,感情就会随之淡去,只要不想,深爱便会被沉淀,可面对睡梦中朝思暮想的脸庞,他还是败给了自己心。 不知道自己怔怔的站了多久,高元尚还是载着沉重的感叹,将多余的情丝打包收起,他每每告诉自己,不能原谅,便只有放弃。 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那抹熟悉的目光,却在相触在那一刹那,两两相望的眼神中,都载满了浓浓的惆怅和思念,但是高元尚沒有让自己,流露出内心的思念,所以他冷漠的转身离开。 再度见面,宋安乐已经感觉不到,属于高元尚的深情和温柔,望着消失在视线的身影,她心痛的看了许久。 梅心等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但这时梅心轻言轻语的说道:“皇妃,起风了,您还是回殿内休息会吧。” 宋安乐沒有反应,但终于收回了远方的眼神,而盏菊见宋安乐不语,她也抱怨的说道:“这个大皇子也真是的,说什么不离不弃,这会连看都不愿看咱们皇妃一眼,可谓男人的话,才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幽兰给盏菊使了个眼色,这会盏菊才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的叹了口气。 这时一名小公公又心事重重的跑來说道:“皇妃,奴才方才看见大皇子朝白妃那边去了。” 宋安乐眉头一蹙,突然感到一阵猛的剧痛,她抱着小腹嘶痛了一声,但她却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腹痛。 “皇妃,您怎么了?”梅心赶紧忙搀扶着她,一脸担惊的询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7章 双胞胎 热门推荐:、、、、、、、 盏菊一脸无知的说道:“不会是要生了吧?” “,先扶皇妃进殿。[..info超多好看小说]”梅心和幽兰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宋安乐,她们也担心会是临产,但宋安乐只是嘶痛了一声,并沒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宋安乐还沒有从痛心的情绪中走出,加上小腹中传來的隐隐作痛,她也分不清自己是要生产,还是纯属正常现象,所以她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道:“不许张扬,本宫沒事。” 宋安乐还能说话,而且是威信十足的命令,众人也都不在担心,所以梅心她们将宋安乐搀扶进殿后,剩下的宫人,也都各自散了去。 宋安乐被送回寝室后,除了一是一阵的触痛,并沒有其它症状,所以她们也都不担心会是生产的征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梅心等人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宋安乐一直不明,高元尚在数月后,为什么会突然去白画情那里,她深思了许久,要么就是报复她的背弃,要么就是另有他事。 在几经打探下,因为不能出宫,所以宋安乐派去的人,都沒有能打探到任何消息,也就在事情陷入僵局时,白画情的到來,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宋安乐坐在殿内,白画情也挺着隆起的小腹,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來,宋安乐并沒有起身去相迎,不仅是因为身子不便,且还來附带她高于白画情的辈位。 白画情倒也不气恼,她走进殿内,浅浅的颔首说道:“臣妾给皇妃请安。” “白妃有心了,赐坐。”宋安乐保持了她对白画情一贯的冷淡。 白画情随即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宫人们上了茶盏后,白画情仰头的说道:“本宫和皇妃聊聊天,你们都殿外候着。” 几名宫人,包括梅心和幽兰,都带着不放心的退了下去,白画情瞄了宋安乐一眼,她淡淡的说道:“大皇子前个來看臣妾了,皇妃想必应该知道此事吧?” 宋安乐冷冷冰冰的说道:“來看你是好事,你能好自为之便好。” “皇妃难道就不想知道,大皇子为什么來看望臣妾吗?”白画情一脸洋洋得意般的看向宋安乐。 不难听出白画情话里有意,但是宋安乐不想表现出感兴趣,于是她还是冷言说道:“既是看望,便不该又为什么,白妃有话,何必拐弯抹角的累着自己。[txt全集下载]” “既然皇妃这么说,臣妾也就不隐瞒了。”白画情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听说圣上正在暗查一帮江湖组织,据说此组织,不仅能号召半个天下,且还深藏着巨大的势力,臣妾还听说,此组织好像命名为彩虹坊。” 白画情故意将最后的三个字,一字一板的说出來,也从这三个字中,直勾勾的观察着宋安了的脸部表情。 宋安乐确实很震惊的看向白画情,其实她们家的势力,白画情并不是全而不知,但是有关详细情况,包括什么彩虹坊,都是她不曾知晓的事情,以此看來,她确实沒有说假话。 白画情原本还不确信宋家和彩虹坊有关,但以宋安乐的反应,她却不再怀疑,早从宋城口中得知,宋家具有不凡的后盾实力,但为了对她不造成危险,宋城一直对她保守这个秘密,却不想,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 白画情见宋安乐不语,她又说道:“臣妾还听说,此次侦查乱党组织的负责人,正是大皇子,所以大皇子赶在出宫查办此事之前,前來看望臣妾一次,顺便慰问了一下宋家的状况。” 面对宋家面临险境,宋安乐已经不能逼自己冷静,况且就算白画情知道真相,她也很难将消息流传出去,况且以她的话意,很明显高元尚是來询问她有关宋家的事情。 所以宋安乐紧张的说道:“你都说了什么?” 白画情趾高气昂的说道:“皇妃不用紧张,臣妾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臣妾父亲是怎么被人暗害的,再比如宋家又因何抹去十多年前的底细,再比如宋家的代表性标识。” “你...”宋安乐差点气急,但她稍微缓解了一下,又气恼的说道:“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多谢皇妃提醒,大皇子可是说了,待臣妾产下皇嗣,您就可以告老还乡了。”白画情一脸讥讽的看着宋安乐,看到宋安乐惆怅的表情,她竟忍不住嘲笑出声。 “來人,送客。”宋安乐话语一出,白画情也已经起身自行离去,丝毫沒有顾忌宋安乐的不适,而是留下一串扬长讥笑。 梅心和幽兰这会都跑了进來,见宋安乐靠在床榻上,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她们都担惊的说道:“皇妃,您怎么了?” 宋安乐捧着疼痛难忍的小腹,精致的五官,紧凑出一脸痛苦的表情,“痛,好痛...” 梅心惊慌失措的不知如好是好,她赶紧忙转眼喊道:“來人,快去找太医。” 两名正陪进來的小宫女闻言,赶紧忙又折了回去,但宋安乐却及时说道:“站住…” 因为体力不足,宋安乐沒能将话说完,梅心这时不明的问道:“皇妃,您这是?” 宋安乐吃力的说道:“不许惊动外人,找个产婆來即可。”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孩子,而给她带來任何情势变化,如果高元尚永远不肯原谅她,她宁可孤独终老在此。 梅心见她执意,也不想去劝说太多,于是她又对那两名小宫女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又匆匆忙忙的离开,她和幽兰盏菊几个人,笑意盈盈的将宋安乐搀扶进寝殿。 当产婆到來时,宋安乐下身已经出现出血症状,产婆也确定是快生产,所以殿内的宫人,顿时忙的不可开交。 产婆担心自己担责任,毕竟女子生产也算是大事,所以几名产婆都一致建议去请御医,并告知高元尚,可宋安乐坚持不准,而且下达了死命令,一切后果由她一人承担,最终产婆才不得不服从。 不知是因为肚子太大,还是另有原因,还不等所有人都将必备物准备好,孩子已经在宋安乐的嚎啕大喊中降临,众人都在手忙脚乱中,迎接了一位小皇子。 “是小皇子,真的是小皇子。”梅心等人在开心的激动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这时一名产婆也在开心的喜悦中说道:“还不止一位呢,皇妃,您再用力啊,还有一位在您肚子里呢。” 众人都回到高度紧张中,但却不知道从哪帮忙,宋安乐听闻产婆的话,她又是激动,又是无力的攒起力气,又是一阵嘶痛的叫喊,掺杂着婴儿的叫喊声。 仿佛孩子的叫喊,能给予宋安乐此刻的力量,她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汗水浸湿了乌发,她沒想到上天会在夺去她孩子的同时,又赐予她一对双生子,所以她抱着信念,一定不能让孩子有事。 长达一个时辰的嘶喊,第二个小皇子,终于又在不顺中顺利的诞生,抱着孩子的产婆,又不可思议般激动的说道:“哎呀,又是一位小皇子,又是一位小皇子呀。” 幽兰开心的直蹦,她一边拍手开心,一边高兴的说道:“真是太好了,皇妃真的诞下一对双胞胎小皇子。” 殿内瞬间一阵欢悦的沸腾,众人都不能自控的怀着激动的喜悦,只有宋安乐一人,昏厥在幸福的泪水中。 宋安乐诞下一对双胞胎小皇子的消息,很快传遍在长乐宫内,虽说是对外封闭,但是皇宫中的黑暗,沒有不透风的墙,只是有些人得知后,兴许会放在心底盘算,而有些人得知后,怀着羡慕却真诚的祝福,但由于长乐宫是禁宫,所以并不准许有人探视。 唯独高元尚不知情这个好消息,因为他置身宫外,正暗查有关彩虹坊的事情,虽然他早已掌握大致实情,但是表面做做样子,还是有必要做一下。 宋安乐月子中,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孩子抱在怀里,每天除了喂奶的时间,几乎都是由她看守着,看着两条新生命,她每每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庆幸。 只可惜高元尚一直沒有出现,虽然他心里对她有怨恨,但孩子毕竟是他亲身骨肉,他怎能做到如此绝情,每每想到这里,宋安乐总是将自己困在狭小的空隙里挣扎。 宋安乐又即将沉陷进思绪中,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喊声,惊扰了她的意识,只见梅心和一名奶娘抱着襁褓走來,宋安乐起身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睡下了吗?” “小皇子刚睡醒便一直哭闹,估计是想皇妃了。”梅心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摇晃着孩子,还不忘哄孩子不哭。 “快來,母妃抱抱。”宋安乐伸手去抱孩子,却不知抱那个是好。 盏菊在旁打趣道:“皇妃可不能偏心哦。” 宋安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两个可爱的孩子,她伸出去的手,犹豫在半空中,接那个都舍不得,“要不都给本宫吧。” 这时奶娘又说道:“皇妃尚未出月子,可不能累着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8章 团聚 “给本王抱一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见高元尚从殿外已经走了进來,他沒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甚至是盏菊张着鸡蛋大的嘴巴,而是看了眼宋安乐,随即便接下奶娘怀里的孩子。 梅心顺理成章的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宋安乐,但宋安乐却还有些意外在高元尚的出现中,看着他不大会抱孩子,而显得笨拙的样子,她终于露出久违的笑颜。 高元尚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得知宋安乐已经诞下双胞胎小皇子,于是他迫不及待的便冲到长乐宫,沒有任何意识,也沒有丝毫的思维,只有无以言喻的激动。 看着可爱的孩子,因为忽略了她们太多,所以他内心泛着自责和愧疚,可是孩子给予他的惊喜,已经不是自责和歉疚可相比。 梅心看着她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她偷偷的示意闲杂人等退下,也该给她们腾出单独相聚的空间。 “皇妃,奴婢去给您熬药來。”梅心不好在所有人退下后,她也紧接着退下,所以她找个借口退下,要更合适一点,反正还有幽兰和盏菊伺候中,她们都不拘于小节,所以不会给宋安乐她们制造拘束和尴尬。 高元尚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闹起來,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宋安乐放下怀里已经入睡的孩子,又温和的说道:“大皇子,抱孩子这样可不行,要托住他的后脑,这样他才会舒服。” 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还细心的手把手教高元尚,许是因为距离相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各自的呼气,宋安乐又赶紧回到自己的回自己的座位上。 高元尚试着用宋安乐教的手法,孩子果然停止了哭闹,第一次学习抱孩子,而且是自己的孩子,他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皇妃,不如给小皇子取个名字吧?”盏菊在旁喜滋滋的给出了建议。 高元尚惊奇的说道:“怎么快满月了,还沒有名字?”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孩子名讳,素來都是由父亲來取,不如请大皇子给赐个名讳可否?” 原本该是自己的职责,可被宋安乐这么一说,好像是疏远了很多,高元尚为自己的失职,又感到一阵自责和叹息。 高元尚看了看抱着一样的小被子,只露着一张小脸,根本区分不出大小,于是他问道:“如何区分大小?” “长皇子右眉间有一颗小痣,而小皇子则是长在左眉里,这就是大小区分。” 高元尚倒是沒有注意到,所以他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倒是确实有这么一点不同,于是他笑道:“长皇子就赐名一个湛字,不求他将來精明,但愿他能精湛的做好每一件事。” 盏菊有些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所以她一脸无知的看了幽兰一眼,宋安乐对于他的解释,也算是达到了满意,所以她颔首说道:“谢大皇子恩典。” 高元尚沒有过多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向熟睡中的那个孩子,虽然在熟睡中,那张可爱的笑脸,竟莫名的灿烂一笑,他也被孩子的笑,带入喜悦中,但他脑海中只出现了一个字。 “小皇子就赐名一个郎字,希望他不论在何时,都能像他睡眠中那么朗朗欢笑。” 宋安乐默默在心里念着高元尚取的名字,但盏菊却喃喃的说道:“高湛,高朗。” 盏菊只是若无其事的重复了一边,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好在幽兰推了她一下,但她还是无知的看着幽兰,好在她收敛了很多,沒有把不明追问到底。 两个孩子都安静的进入梦乡,幽兰也意识到,她们显得多余,于是她颔首说道:“奴婢差点忘了,小皇子还有衣物要洗,奴婢告退。” 幽兰急匆匆的颔首退下时,还扯了一下盏菊,盏菊难得聪明一回,她也颔首说道:“奴婢也告退。” 宋安乐知道,不管她们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她们都是想给她和高元尚留下独处的空间,可是越是这样独处,她越是感到压抑。 高元尚其实也是,他原本就是冲着孩子而來,当然面对宋安乐一人,他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冷漠,毕竟孩子是她给予的生命,但是要他就此原谅宋安乐的背弃,他从來沒有想过可以这么轻易原谅,或者说,他从來沒有想过去原谅她。 “臣妾去给大皇子沏茶。”宋安乐总不能就这样将气氛沉浸在尴尬压抑中,况且这件事,本就是她不对,她表现的弱势点,也是应该的事。 “皇妃尚未康复,还是别劳累了,本王看看便走。”高元尚将目光留在孩子身上,虽然语气显得冷漠,但是真实的内心,还是带着关心。 宋安乐倒也不过分表现的客气或生疏,本就是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便也不去打扰他,但是有关高元尚暗查彩虹坊的事情,她还是想去询问究竟。 在沉静了许久后,宋安乐平淡出奇的说道:“听说大皇子近來在暗处有关彩虹坊的事,敢问是否有此事?” 高元尚将放在孩子身上的视线收回,所以他又回到冷言说道:“是白妃告诉你的?” 宋安乐浅浅的抿了抿嘴角,以高元尚的反问,看來白画情所言不假,就是不知道,高元尚对这件事,怀揣怎样的想法,于是她轻言说道:“不知大皇子对这件事有何见解?” “你希望本王怎么做?”高元尚依旧是一脸冷意的看着她,在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之前,他不可能告诉宋安乐,这件事已经牵扯为朝政大事。 “臣妾一介女子,不敢言论此等大事。”宋安乐一來沒有把真相告知高元尚,但他已经心中有数,二來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到底牵扯多少,又是因何而起,所以她只能保持静观其变的心态。 “皇妃如若希望能将此事息事宁人,最好还是将实情相告,否则表剿灭彩虹坊,乃是指日可待的事。”高元尚当然也介意宋安乐的隐瞒,他不知道明明已经都心知肚明,她为什么还要去隐瞒他,难道是对他的不信任,还是其中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把他当做自己无话不说的影子。 宋安乐眉头蹙了一下,一边是生身父母一生的心血,一边是父母苦守多年的秘密,当然也有其它因素,她不能看着父母和心爱的人,演变成水火不容的死敌,可是真相又要从何说起。 如果告知高元尚全部真相,就意味着要泄露他和白画情的关系,那么白画情腹中的孩子,肯定不可能是高元尚的孩子,那么这件事,只会越來越复杂。 宋安乐一时还是梳理不好最佳的选择,所以她只能选择先回避这个问題,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白妃也快临产了,大皇子若有空的话,还是多去陪陪白妃,据说可以放松情绪,也有利于生产。” 宋安乐明知此话一出,高元尚定时更加生气,但在白画情一天沒有生下孩子,她便一天不能让高元尚解禁长乐宫,因为只有被禁封着才最安全。 “有劳皇妃挂心,本王从今晚起,便会寸步不离的守在白妃那,皇妃方可安心照看好两位小皇子。”高元尚话落,便起身离开,他原本正好打算想借着宋安乐诞下皇嗣为由,将长乐宫解禁,却不想宋安乐不但沒有一句示好的话,且还狠心把他推出去。 “臣妾恭送大皇子。”宋安乐对着高元尚的背影,颔首示意了一下,可是等了数月的一面回温,却就这样被她送入冰窖中。 宋安乐终于可以从月子中走出,长达一个月的煎熬后,她终于彻彻底底的熟悉了一边,孩子也一天天看着长大,可她的心,却一天天积压着愁绪。 宋安乐这边出了月子,那边收到了皇后的召见,可想皇后并非是不知道长乐宫的事,但是她长久以來的不闻不问,还是让宋安乐感到很是不明。 不过皇后选在这个时候见面,肯定是有事召见,宋安乐猜想会不会是因为她们宋家的事,于是她在简单的梳妆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去长兴宫。 宋安乐來到长兴宫时,殿内并沒有皇后的身影,甚至可以说是空无一人,正当她感到不明时,一名宫女走过來说道:“皇后娘娘凤体抱恙,还请皇妃里殿单独觐见。”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随來的幽兰,皇后以往沒有退屏宫人的习惯,想必这次确实是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于是她沒做多想便说道:“有劳带路。” “皇妃请。”宫女做了个手势,随即领着宋安乐朝里殿走去。 宋安乐來到里殿时,皇后已经等候在殿内,不等她言语,那名宫女已经颔首说道:“娘娘,皇妃來了。” 皇后转身后,一脸冷如冰霜的表情,丝毫沒有抱恙的感觉,宋安乐正打算欠身行礼,这时皇后突然挥手甩在宋安乐脸颊上。 一声清脆的响声,宋安乐握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59章 皇后大怒 宋安乐只感觉头脑一片,对于皇后的举动,她实在是苦想不到原由,所以她不明的说道:“母后,您这是?” “你以为把长乐宫禁封于此,本宫就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嘛?”皇后依旧是一脸怒颜的说道:“本宫告诉你,今天本宫就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info” “母后,您误会臣妾了,臣妾沒有做过任何触犯您的事。”宋安乐话出口,才是意识到自己惹怒皇后的原因。 “本宫记得,本宫曾三番五次的提醒你,白画情不能和大皇子结为连理,你竟敢隐瞒本宫,私自将他们凑合在一起,且还有了孩子。” 皇后说到这里,已经气愤的不能成声,她稍作停顿了一下,又阴冷至极的说道:“本宫之所以沒有及时处置你,那是看在身怀皇嗣的份上,如今本宫给你一个选择,就是去解决掉白画情的孩子,从此安安稳稳的做她的郡主,否则你永远别想见到你的两个孩子。” 宋安乐震惊的看着皇后,突然一阵清晰可闻的婴儿哭闹声,让宋安乐的心,顿时揪紧在一起,皇后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她当然最担心自己的孩子。 宋安乐四处寻觅孩子的哭闹声,可是殿内的地方有限,并看不到孩子,皇后见她万分紧张担心,她却依旧是冷不丁的的说道:“你应该比本宫熟悉这个音声。” 宋安乐惊慌失措的匍匐在皇后面前,她抓着皇后的裙摆,楚楚怜人的说道:“娘娘,情儿那件事,是我不对,求您放过我的孩子,求您了。” 皇后压低在宋安乐面前,恶狠狠的说道:“那你告诉本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宋安乐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沒有合适的答案,她总不能把真相告知,那样一來,她和宋城的关系,岂不是也要被告破,那么宋家的秘密,也将不久于现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可能将真相说明。 皇后见她欲言又止,她更加肯定了内心的答案,所以她又冷言说道:“因为你恨白画情,你恨她害死了你的孩子,又害死了你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你就要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她,是吗?”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娘娘。八零电子书”宋安乐连连摇头,她此时除了抱有一线希望,希望皇后能相信她,其它她别无选择。 皇后冷笑了一下,“本宫如果沒猜错,那个坠下宫墙摔死的人,应该就是你同胞弟弟,只是碍于掩人耳目,所以你称他哥哥。” 宋安乐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个将士确实是为了救我,才坠下城墙而死,但我们素不相识,绝非像娘娘您所说的一样,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转身在软榻上坐下,她依旧是一脸冷笑的说道:“你娘亲怕是沒有告诉你,你们姐弟俩,还是本宫为你娘亲接生下來的龙凤胎。” “娘娘对安乐大恩大德,安乐此生无以回报,求娘娘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一定用毕生來报答您的恩德,求娘娘饶了臣妾的孩子。”宋安乐涕泣的叩首在地上,皇后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清楚,她也不想在宋城的身份上停留,况且她一心顾念着自己的孩子,万一一时逼急,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來。 皇后丝毫不为宋安乐的祈求而所动,她反倒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你放心,他们是大皇子的孩子,也就是本宫的孙儿,本宫不会对自己孙儿不利,只要你按本宫说的去办,本宫保证还你一对健健康康的儿子。” “娘娘,不要,求您不要...”宋安乐除了悲痛的祈求,她再去其他言语,她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可是真相一样让她撕心裂肺,她能护卫的又有多少。 “你若想早点见到你的孩子,就最好趁早把事情办好,当然,你若是不想要回孩子,本宫也不建议替你先养着,不过,久后一日,两位小皇子可不算你膝下的皇嗣,你最好是考虑清楚。”皇后留下无情冰冷的话语,便起身离开。 正好经过宋安乐身旁时,宋安乐可怜兮兮的抓住皇后的裙摆,又悲痛欲绝的哀求道:“娘娘,求您让我看一眼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娘娘...” 皇后一脚踢开宋安乐的纠缠,其实她内心何尝不难受,宋安乐是她唯一抱有希望的一位妃嫔,且是她曾经看着成长的孩子,不管是出于哪一点,她都不该狠心这么残忍的对她。 但是比起白画情,她一样亏欠的太多太多,包括白画情父亲的死因,她都有着直接的责任,所以她要将自己所犯的罪孽,全都弥补在白画情身上,不仅是因为白画情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妹妹唯一的命脉。 就算她知道,一切过错,有可能都是來自于白画情,但不管白画情所犯多大的错误,她都不能将她置于死地,但是她也不可能任由白画情和高元尚乱-伦; 如果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如果还想把真相隐瞒下去,她唯一的办法,就是逼宋安乐去解决这件事,因为她肯定宋安乐不可能将宋家现世。 “娘娘...”宋安乐趴在地上,伸出去的玉手,却还是沒能把皇后留下。 殿内只留下她一人,载着沉重的担子,和残酷的悲痛,哭泣在自己的怀抱里,她无助的只有无声无息的痛哭,可是泪水却解决不了她所面临的难处。 不知道独自哭泣了多久,宋安乐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她不能就这样堕落下去,而是要想办法夺回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收起泪水,又急匆匆的离开长兴宫。 幽兰等候了许久,都不见宋安乐出來,她已经开始有些隐隐不安,正当她打算进去询问一下时,宋安乐从殿内走了出來,为了避免被人猜疑,宋安乐依旧是以一副消沉堕落的姿态走出。 “皇妃,您终于出來了,奴婢都快急死了。”幽兰迎上去之后,才发现宋安乐红肿的眼眸,她又担心的说道:“皇妃,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安乐无力的摇了摇头,“先别问了,回去再说吧。” 幽兰感觉到事情不对,宋安乐可以说是从來沒有过这样的颓废表现,哪怕是被高元尚误解,她也坚强的挺了过來,可这次她却彻底被打败。 幽兰也沒有询问过多,而是搀扶着宋安乐朝长乐宫走去,因为一路上宋安乐都沒有言语,且是一副呆滞状态,幽兰也沒敢去询问她。 直到长乐宫门口时,幽兰实在有些不放心宋安乐的精神状况,于是她轻轻的说道:“皇妃,到长乐宫了。” 宋安乐像似被触电般清醒过來,她一头冲了进去,不等幽兰反应,她已经直奔殿内冲去,院内的宫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吓的不明其祥。 “皇妃,皇妃...”幽兰担惊的在后喊着,可宋安乐早已是冲进殿内。 梅心和盏菊正在擦拭殿内摆设,见宋安乐这种异常举动,她们都惊讶不明的相视了一眼,梅心察觉事情不对,于是她先上前说道:“皇妃...” 不等梅心说完,宋安乐激动的抓着梅心问道:“小皇子他们呢?” 梅心不知所为何事,所以她无知的说道:“早上奶娘抱去喂奶了,这会倒是有段时间抱來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宋安乐说着便转身又要离开,她只能在不可能中,寻找一丝可能。 梅心见宋安乐太过异常,于是她一把拉住宋安乐,又担惊的问道:“皇妃,出什么事了?” 宋安乐焦急的说道:“先别问了,快去把小皇子找來。” 还不等梅心等人应答,这时殿外传來叫喊声“不好了,皇妃不好了...” 急匆匆的來人,正是小皇子的奶娘,宋安乐见状,她赶紧忙冲上去,抓着奶娘问道:“怎么了,小皇子他们人呢?” “小皇子...小皇子...”那名奶娘已经惊恐的不能言语。 “小皇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其实宋安乐即使不用再问,她也已经料到了不测,只是内心不愿接受,所以她还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小皇子被皇后娘娘派來的人抢走了,奴婢们愣是拦也拦不住,奴婢们沒有照顾好小皇子,实属罪该万死,皇妃请处死奴婢们吧。”那名奶娘哭哭啼啼的匍匐在地上。 梅心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她无知不明的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兰虽然不明内幕,但多少要看的多一点,所以她像梅心摇头示意了一下,梅心这才一脸凝重的不再言语。 宋安乐沉思了许久,皇后看來是确实有备而來,而且是决意要解决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在她刚出月子,便把孩子抢走,且召见她谈论这件事。 因为皇嗣,皇后竟能忍这么久,可想她对皇嗣的重视,所以她的孩子,放在皇后那里,绝不可能受到伤害,与其把重点放在孩子身上,她倒不如冷静下來,琢磨一下应对的法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0章 挟持利用 宋安乐沉思许久后,她终于开口,冷言说道:“这件事不许被任何人知道,若是有人询问起來,就说皇后娘娘挂念小皇子,所以将小皇子带去过些时日,如若谁人走漏风声,本宫就拔了她的舌头。小说txt下载” 此时此刻的宋安乐,冷若冰霜的表情,无情的眼神,阴狠的警告,完全不再是曾经那个温婉可人的皇妃,所以众人都惊颤的压低着脸。 接下來的几天里,宋安乐除了思念孩子,就是在琢磨着,怎样才能既保住白画情的孩子,又能将皇后蒙骗过去。 距离白画情临产,至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想试着去给她催产,但是又怕危及孩子的性命,可是让她杀死白画情的孩子,她宁可舍去自己的孩子,也要保住宋城唯一的骨肉。 她的孩子,起码还有至高无上的身份,皇后更加不可能对他们不利,只是久后一日,孩子却不能归属她膝下,这点让她死都不能接受。 宋安乐不懂医术,但是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沈小雅,只是碍于她被禁足,沒有特殊的召见,她不能擅自出宫,而沈小雅也不得私自前來看望,于是宋安乐只能派梅心乔装出宫。 但是沈小雅的回话,却是她沒能查看白画情的身孕状况,所以也不敢草率的开催产药,但是梅心执意索要了一些可以催产的药物,沈小雅在强调后果后,也给了梅心一点。 梅心将沈小雅的话,又一字不漏的传达给宋安乐知晓,宋安乐手拿催产药,却还是不敢,胡乱下手,在考虑再三后,她决定带白画情冒险出宫一次。 宋安乐正准备在旁晚时,前去找白画情,却又得知白画情一早便出宫,至今还沒有回宫,询问清楚详情后,宋安乐得知她的去处,有可能是永康宫。 白画情在宫里,可以交心的人不多,况且她不至于,挺着数月的身孕,到处串门,所以宋安乐断定她是去了永康宫。 宋安乐一直等到晚间,都沒有等到白画情回宫,这点让她感到很是不安,就算白画情和宋小静关系较好,但也不至于彻夜不归。 因为天色已晚,宋安乐沒有前去寻找白画情,想想可能是遇到什么事,导致不能赶回宫,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她压制着内心的不安,在煎熬的等待中睡了过去。(..info棉、花‘糖’小‘说’) 天色微微发亮,宋安乐便在迷迷糊糊中惊醒,她醒來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白画情有沒有回來。 梅心一直伺候在旁,看着她这般焦心,她一脸凝重的说道:“皇妃,时辰还早,白妃恐怕沒那么早回宫,您就再多睡会吧。” 宋安乐是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且不说白画情是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再者以宋小静的心机,肯定会担心白画情和她已经和好,然后把她的泄露。 宋安乐越想越是不安,于是她起身说道:“不行,本宫要亲自去看看。” “皇妃,您还在禁足期,怕是不便出宫。”梅心一脸忧重的表情,她又不想打击宋安乐,可是也不敢有丝毫疏忽。 “趁着时辰还早,不易被人发现,你去打点一下,待会随本宫一起出宫。”宋安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长乐宫虽然是在禁足期,但是并不是表面那么严谨,况且关乎高元尚的皇嗣,想必也沒有人敢造谣什么。 梅心见她意决,于是也不再劝阻,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赶紧下去跟幽兰等人吩咐了一声,随即帮宋安乐更衣后,主仆俩从后院的小门离开。 因为不想把自己的行踪,表现的那么异常,所以宋安乐一直在永康宫外徘徊到辰时后,才直接走了进去。 应该是宋小静身边的宫女,她见宋安乐气势不祥的走了进來,她赶紧忙折回殿内去汇报宋小静,原本正在逗乐孩子的宋小静,听闻小宫女的汇报后,她一脸笑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而阴险。 殿外的传來对宋安乐的敬语,可想她已经走了进來,于是宋小静示意宫人将孩子抱下去,她又收拾起多余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自己妆容,以一脸温和的笑颜,迎了出去。 “原來是皇妃大驾光临,真是稀客,稀客。”宋小静一边说着,一边是笑脸如花般的迎了出去。 “临王妃客气了,本宫不请自來,叨扰了临王妃清净,还望临王妃莫怪才是。”宋安乐比起宋小静的未装,她的表情以及语气,都要冷淡很多,因为她沒有心情去虚伪的做作,甚至恨不得将來意一针见血。 “怎么会呢,皇妃大驾,臣妾请还请不來,又岂会有不佳心理。”宋小静依旧是满颜笑意的说道:“來,皇妃里面请。” “不用了;”宋安乐略带一味冷意的说道:“不瞒临王妃,本宫今日來,乃是有事前來。” “哦?”宋小静故作惊奇的说道:“敢问皇妃是所为何事?” 宋安乐见她竟还有心思故作不知,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于是她也直白的说道:“听说长乐宫白妃昨日前來看望临王妃,只是白妃至今沒回,所以本宫前來询问一下,不知白妃可是宿在了临王妃这里?” 宋小静当然知道宋安乐的來意,只是她沒想到,在经历了那么多怨恨,宋安乐竟还能这么重视白画情,所以她庆幸自己她的选择,是选对了。 但是宋小静却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说道:“原來皇妃是为了白妃而來,臣妾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以宋小静的口气,显然是默认这件事,于是宋安乐也就不温不冷的说道:“这么说,白妃确实在临王妃这里?” “白妃昨个确实有來过,晚间原先是要离开,却因为小腹不适,所以就留宿了一晚,不过经御医诊断,白妃因为动了胎位,怕是要好生修养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那本宫立马派人前來接白妃回宫修养,免得扰了临王妃清静。” “皇妃真是见外了,臣妾和白妃也算是多年姐妹,这点小事碍不得什么。” 宋小静明显有心想留下白画情,想必其中一定不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宋安乐又说道:“白妃也算是长乐宫的人,本宫有义务照看好妃嫔的状况,如若将白妃留在永康宫,本宫照顾是多有不便,临王妃的心意,本宫代白妃心领了。” “既然皇妃这么说,不如就由臣妾代皇妃照顾白妃一段时间;”宋小静依旧是一脸淡然客套的笑道:“臣妾听说皇妃刚诞下一对双胞胎小皇子,想必皇妃也有一阵子可忙,如若白妃若是再劳您照顾,臣妾实在是于心不忍,臣妾恳请皇妃给臣妾一次效劳的机会。” 宋小静话落,便屈膝跪在地上,她反正是一番好意,而且把话说的也恰到好处,宋安乐即便有心想带走白画情,怕是也不好开口,当然除了两下撕破脸皮直接要人。 “临王妃这是做什么;”宋安乐紧忙的后退了一步,她本想福身去扶起宋小静,但是又转脸对梅心说道:“梅心,还不快扶临王妃起來。” 梅心在旁颔首示意了一下,但不等她上去去搀扶,宋小静先开口又说道:“臣妾诚心诚意想为皇妃分忧,还望皇妃给臣妾一次机会,否则臣妾将长跪不起。” 宋安乐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气,宋小静看似好心,却明显别有用心,可还肆无忌惮的当她是个傻子,于是她也沒好色的说道:“临王妃同样有两个孩子照顾,眼下却执意要留白妃在此,难道临王妃真的沒有它意吗?” 宋小静颔首说道:“臣妾只是思念以往的姐妹情分,所以想留白妃一起回忆过往,如若皇妃怀疑臣妾,臣妾只能说自己是冤枉。” 宋安乐毕竟手中沒有把柄,为了试探宋小静到底多坚决,所以她又淡和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先去看看白妃眼下的状况,而后再作决定。” “臣妾方才命人给白妃送了补药,这会怕是睡下了。”宋小静既然有心拘禁白画情,又怎会这么轻易让宋安乐去见她,当然,在白画情那边,她也有她自己一套说词。 “白妃身孕皇嗣,怕是不宜打扰,那本宫就多等一会吧。”宋安乐知道宋小静的用意,但是她也不惜跟她僵持一把,看她到时怎么收场。 宋安乐话落,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在殿内坐下,宋小静看她的架势,是不会轻易罢休,她一脸阴冷的勾勒下嘴角,既然宋安乐迫不及待的找上门,肯定也是早有准备,既然是有备而來,她也不惜來个鱼死网破。 总而言之,宋小静抓着白画情这个把柄,她料定宋安乐是不敢把她怎样,说不定在必要时,她还可以利用白画情要挟她一把。 此时此刻的时间,对于宋安乐而言,分秒都是煎熬,不过她也为此感到庆幸,宋小静有意拖延时间,也算是给足了她空间思索接下來的对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1章 姐妹交易 宋小静不仅要闲扯话題应付宋安乐,且还要做好完全的应付方案,其实与其说是她在给宋安乐时间,倒不如说。也是给她自己充足的时间。 不过,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宋小静在宋安乐沒有说明來意之前,她当然不会主动出击,所以她的任务,就是陪宋安乐闲聊家常。 已经进入晌午的时辰,宋安乐也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通常的休息,最多也就是一刻钟,半个时辰左右,所以宋安乐估摸着时间,也该是时候询问。 于是宋安乐又适时的说道:“时辰不早了,白妃也差不多该醒了,有劳临王妃带本宫前去看看。” 宋安乐说着,已经站了起來,宋小静却也及时说道:“皇妃且慢,眼下已快进午膳时,不如皇妃用了午膳再去看望白妃也不迟,况且皇妃难得大驾,臣妾若不好生招待一番,臣妾怕是心头难安,还望皇妃能给臣妾一次机会。” 宋安乐已经算是很忍让,可宋小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她也根本沒有闲情跟她废话,索性借此将话说明,省的这样表里不一的做作。 “既然临王妃有心,本宫又怎好驳了临王妃一番好意;”宋安乐随即又仰头说道:“梅心,你也去帮着张罗张罗,万不能让人说出话來。” “奴婢明白。”梅心颔首示意了一下,又转眼对一旁的宫人说道:“妹妹手生,还望姐姐们多指教。” 宋安乐的用意,原本并不明显,但梅心这么一说,殿内的人都听得出,她是有意将她们支开,所以宋小静也温和的说道:“你都下去准备吧,本宫跟皇妃单独聊聊。” 几名宫女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都退了出去,宋安乐和宋小静进入单独的空间,也算终于不用再虚情假意的伪装,所以宋安乐冷冷的说道:“说吧,你打算把白妃关到什么时候?” 宋小静却无谓一笑,她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皇妃言重了,臣妾只是留白妃多住几日,永康宫的月季正待盛开,臣妾记得白妃最喜爱的花,便是初春的月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季虽美,且香味醉人,但缺点是厉刺太多,不适合拥有。”宋安乐暂且先不把话说明,于是就将白画情比喻为月季,希望宋小静能从中领会她的话意。 “皇妃所言极是,要不又怎能体现出月季的价值。”宋小静当然也是想暗示宋安乐,她所谓的价值,当然也就是指白画情如今的价值。 “价值观在每个人心中的概念不同,也许你认为她有所价值,但在别人眼中,她或许也不过是个存在罢了。” “难道皇妃就沒想过,她也有可能是产生极为珍贵的利用价值。”宋小静早就做好和宋安乐彻底翻脸的决心,所以她也不忘把自己的气势,表现的强势化一点。 宋安乐冷眼看着宋小静说道:“你想利用她來对付本宫?” 宋小静一脸娇媚的笑脸一下,她一边玩弄着手中茶盏,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皇妃无需说的那么难听,臣妾只是想从皇妃身上借个东西罢了。” “你认为,一个害死我孩子,杀死本宫亲人的凶手,本宫还会怜悯她吗?”宋安乐当然不想给宋小静抓着任何把柄,虽然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白画情的孩子,起码要被除外。 “皇妃和白妃之间的恩怨,臣妾无心过问,但臣妾知道,白妃值得皇妃去庇佑,因为白妃不仅是一个人。”宋小静暗示了白画情的孩子,因为据她苦心去调查,白画情孩子的來历,还有待查明,因为她从茯苓阁查知,宋城和白画情关系,并非纯碎的兄妹交际。 当然,沒有十足的证据或者把握,宋小静也不敢妄加猜测,毕竟是关乎皇家的名誉,况且她对白画情的身孕月份,并不了解,她只是敢于话怀疑,而且敢向宋安乐试探。 白画情的孩子,无疑正是宋安乐的弱点,但是面临宋小静的威胁,她固然是不能露出丝毫胆怯,于是她也冷笑了一下,又说道:“你还知道白妃不是一个人最好。” 宋安乐不得不以白画情腹中皇嗣,來镇压宋小静,好歹她也是精明中的聪明人,想必不会不知道,拘禁妃嫔以及皇嗣的罪名。 “既然皇妃这么说,臣妾也不妨直说;”宋小静一副趾高气昂般的说道:“臣妾和皇妃做个交易,不知皇妃是否有兴趣一听。” 宋安乐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她心里暗自好笑,又是那句交易,让她彻底改观了人的心态,她终于不再相信,情意可以大于任何心理,反而是看清了,利益才是人心最现实的东西。 所以宋安乐也淡然无奇的说道:“本宫洗耳恭听。” “臣妾需要宋家的势力,只要皇妃愿意跟彩虹坊发个指令,臣妾保证白妃,以及她的孩子,都能安然无恙。”宋小静早就琢磨着,怎样能得到宋家的全部势力,或者怎么才能说服彩虹坊助高元康一臂之力,她再三思虑后,还是决定从宋安乐身上冒险一试。 宋安乐一脸嘲讽的笑了笑,“你也太高估本宫了;本宫不过是这座皇宫中的一只幼鸟,就连这座宫墙都飞不出,你认为本宫还能号召,这天下最强组织嘛?” 宋安乐一脸轻蔑的勾了着嘴角,让宋小静顿时冒出一股怒气,但是事情才刚进入主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怒气,将好不容易得來的机会失去。 “皇妃的本领,旁人不知情,难道臣妾还会不清楚嘛?”宋小静压制中内心的怒气,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说道:“人人皆知,凡是彩虹坊的人,从不以真实身份对外示人,而皇妃遭遇险情时,便能呼吁彩虹坊,堂堂坊主來救驾,您说您面子,真的只是我朝皇妃的颜面吗?” 宋小静凑近在宋安乐面前,略显一副得意的架势,有关宋安乐和彩虹坊的关系,虽然旁人都还不知情,且这件事尚未被流传出去,但丝毫不影响她去判断结果。 自大从高元康口中得知,那次他出宫阻截宋安乐时,发生的状况,以及其中的细节,再加上她无意间得到的那些信件,她便更加肯定,宋安乐父母并沒有猝逝,而是在刻意的回避世事。 “你的目的是什么?”宋安乐也不想去解释太多,所以她又冷冷的说道:“就是为了助临王上位,还是为了自己那贪婪的野心?” 宋小静丝毫在意宋安乐的鄙视,当然也毫不畏惧她的气势,她依旧是冠冕堂堂的说道:“想做人上人的心理,是每个人都存在的幻想,臣妾不过是比常人更加接近于现实,所以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罢了。” “你真的以为,利用白妃就可以威胁到本宫嘛?”宋安乐也丝毫不示弱的说道:“本宫告诉你,你可以对白妃,或者她的孩子不利,本宫照样可以回报在小世子身上。” 宋小静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眯嘘了一下,但是她还是冷颜是的:“皇妃不急着给臣妾回复,因为臣妾可以给皇妃时间考虑,当然,白妃身子向來较弱,臣妾可不保证她时刻无恙。” 话已至此,宋小静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了白画情,而她今日的态度,显然也是早有准备,宋安乐与其在这里跟她纠缠,倒不如先放事情缓在此,起码她已经知道了宋小静的用意,她也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去分析。 于是宋安乐淡和的说道:“既然临王妃一片好意,那便有劳临王妃费心照顾白妃及小皇子,如若白妃有任何闪失,本宫可要为永康宫是问。” 宋安乐虽然先主动示弱,但是她丝毫沒有放缓自己严厉的气势,就算是暂停对峙,她也要把威信留给宋小静应付。 宋小静颔首说道:“臣妾谨记皇妃之言,还望皇妃也能早日接白妃回宫休养。” 宋安乐冷不丁的的瞥了宋小静一眼,她处处都在提醒,要她早点做出决定,她也万万沒想到,宋小静竟会利用这种手段來威胁她,且一开口,便是她们家的势力,这点有种狮子大开口的意味。 宋安乐从永康宫回到长乐宫时,已经是午后,好在是超小路,所以并沒有人发现,但是回到宫里的宋安乐,却一直把自己关在寝殿内,谁人都不曾见过。 宋安乐思來想去,宋小静虽然以白画情做要挟,但对于她眼下面临的局势,兴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今皇后要她趁早解决掉白画情腹中的孩子,宋安乐正愁该怎么应对,如若宋小静一直拘禁着白画情,她也有理由堂而皇之把事情拖延下去。 当然,皇后不可能给她太多的时间,待事情拖延到关键时刻,她可以将实情告知皇后,然后利用皇后去对付宋小静,她自己落个一箭双雕的结果。 所以宋安乐近期时间里,都沒有任何动静,每天除了思念两个孩子,是她最大的煎熬,她便只有在等待和思念中煎熬。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2章 看望孩子 皇后等了半月之余,却并沒有等到宋安乐的消息,她当然是不能长此等下去,万一白画情将怪胎产下,事情不仅可能败露,且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info[] 宋安乐独自在园内出神,时间一天天的飞速即过,她也算是艰难的在提心吊胆度日,一边是自己亲手骨肉,一边是宋城唯一的骨肉,她选择了护卫宋城的孩子,可有时候,她却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后悔这样的决定。 “皇妃,皇妃。”只见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也惊扰了宋安乐的沉思,不过以小宫女的样子,她心头顿时泛起隐隐的不安。 “什么事如此慌张?”宋安乐虽然是平淡的语气,但是内心的浮躁,早已经是侵占在意识中。 “这个...”小宫女将手中的一个精致的肚兜递给宋安乐。 宋安乐也随手接了过來,熟悉的小肚兜,让她心头揪起一阵刺痛,这个小肚兜正是她亲手为孩子绣制的肚兜,她又怎会不明皇后的用意。 宋安乐紧紧攥着小肚兜,心头隐隐的抽痛,加上思念孩子的心切,她再难控制泛滥的思念之情,泪水不经意间滴落在可爱的小肚兜上,她模糊的视线中,映出孩子那可爱的脸庞,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 “参见大皇子。”宫人们对高元尚的敬语,又在此惊动了宋安乐,她闻音看去,只见高元尚已经走了过來,她又赶紧忙收起手中的小肚兜,擦拭了泪水后,高元尚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于是她也主动的迎了过去。 “参见大皇子。”宋安乐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因为担心被高元尚发现异常,她尽量的压低着通红的眼眸。 高元尚一如既往的冷漠,因为宋安乐不在殿内,他索性也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宋安乐又转眼说道:“翠霞,去给大皇子沏杯茶來。” 一旁的宫女会意,颔首退了下去,宋安乐看了高元尚一眼,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并沒有丝毫的恶意,于是她也随即在他身旁坐下。 “大皇子难得有空过來,不知可是有什么事?”宋安乐只是不想将彼此间的气氛,弄得那么沉闷,但是她更想知道,高元尚确切的來意。..info 原本是一副好心情前來,但在宋安乐的问意中,高元尚的兴致,立马又被褪去,明明是自己的家,如今却好像只有,有事才能过來,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高元尚怄气不去理会宋安乐的问话,而是仰头说道:“來人,去把小皇子抱來让本王看看。” 宋安乐顿时紧张了起來,她赶紧忙及时说道:“且慢。” 因为宋安乐的语气,明显有些急切,所以她担心被高元尚发觉不对,于是她又故作温和的说道:“大皇子有所不知,小皇子近來胃口不佳,御医说是不宜见风。” 高元尚本來就重视这两个孩子,得知孩子不佳,他当然是担心不已,但他并沒有表现的过分明显,只是起身后又说道:“带本王亲自去看看。” “大皇子;”宋安乐也起身说道:“御医还说了,小皇子有可能是受外界感染,所以才会出现不良症状,御医建议不宜让外人探视,还望大皇子见谅。” 宋安乐是断不能让高元尚得知孩子不在宫里,万一他得知,肯定是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她和皇后的秘密,以及宋小静拘禁白画情的事情,怕是都要败露,那么她所费的苦心,也就全部付之东流。 高元尚虽然意识到宋安乐有点异常,但他并沒有去多想,因为他只是气愤她倔强的性子,所以在宫人上了一杯茶盏过來时,他又坐回了位置上。 宋安乐这才也稍稍安心了几分,不过对于高元尚调查彩虹坊的事情,她还是想探问一下其中的消息,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她也只能等着高元尚接下來的话。 高元尚端着茶盏,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他放下茶盏后,又一副冷漠无情的说道:“有关彩虹坊各部头目,已经陆续落网,你如果不希望,把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本王劝你还是早点说明实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其实高元尚查知宋安乐和彩虹坊的关系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以彩虹坊的势力,无人不想去纳为己有,而以宋安乐和彩虹坊的关系,他的机会,当然要更胜一筹。 宋安乐相信出动北朝的人马,想去彻查彩虹坊的消息,其实并非件难事,更何况高元尚的势力不菲,他早有暗查过他们家的背景,如今想必更是易如反掌,所以她一脸惆怅的说道:“你真的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吗?” “不是本王要置他们于死地,而是北朝不能纵容他们肆无忌惮的猖狂。”高元尚的语气坚硬,像似在强调,就算事到最后,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他都不是罪魁祸首。 宋安乐有些激动的说道:“但他们都是好人,且都是在为民除害。” 她不能理解,这么多年以來,虽然她对江湖中的事,很少去过问,但彩虹坊的名声,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组织,且都是名扬四海的好声誉,可原本是为民贡献的好人,却要遭到朝廷的排挤。 “为民除害的事,乃是我北朝官兵的义务,其它人等,即便做的再好,那也是反贼乱党。”高元尚的话意很明显,他一再的利用北朝,來表明想收纳江湖组织,当然,也只有加入朝廷,他们方可被列为豪杰英雄。 “那有什么不同?”宋安乐还是略显激动的说道:“不论出发点,还是终点,你们都是志同道合,为什么一定要区分官场和江湖?难道江湖人士,就不是北朝的子民吗?” “我北朝的子民,乃是一心效忠我北朝,事事听从我北朝差遣,誓死护卫我朝江业,无私为我朝百姓贡献,而非是山头草寇,四海为家的流浪子弟。” 说來说去,高元尚的用意,还是要缴获彩虹坊,当然也是为北朝大大增援了兵势,且还能稳固江山,可在宋安乐的理解中,他完全就是自私,不管是以北朝的名义,还是他个人。 所以她有些气愤的说道:“就因为他们不是北朝名下的兵马,所以你们要剿灭他们?” 高元尚仍旧是强势逼人的说道:“我北朝不会留下,任何可以威胁我江山的人,哪怕是不惜一切,也要铲除我朝后患。” 宋安乐见高元尚势在必得的架势,想必是不再有扭转的余地,可是面临心爱的人,去剿灭自己的生身父母,她夹在中间,丝毫沒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宋安乐一脸悲伤的说道:“可他们都是我亲人,你也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吗?” 高元尚最不能见她伤心的一面,这也是他事先跟她说明的原因,看着她无助彷徨的样子,他的心也随着她而痛,可是面临他人生,最关键的转折点,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疼惜,而失去这么好机会。 于是高元尚依旧是冷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亲人,本王不会坐在这里跟说这些。” 虽然他口吻还是冰冷,但是语气明显要低沉很多,这点让跌落谷底的宋安乐,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你可以放他们一码吗?”宋安了激动的说道:“我保证让他们从此在江湖消声灭迹。” 宋安乐的要求,只是希望能满足她父母的心愿,从此不再和朝廷牵扯出任何关联,当然前提是,高元尚肯放过他们这一次,她也会尽量说服她父母从此退隐江湖。 可宋安乐又怎会知道,高元尚告诉她的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她对彩虹坊,到底知道多少,又具有多大的说服力,然而宋安乐一时急于护卫自己的亲人,而暴露了自己在彩虹坊中的权威。 高元尚又回到一副无情冷漠的说道:“既然皇妃具有让彩虹坊消失的本领,皇妃何不劝说彩虹坊归顺我朝,本王保证给以彩虹坊最高权威,并尽量满足彩虹坊一切要求。” 宋安乐这才是意识到,高元尚有可能只是在试探她,当她看到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当人心和利益,永远都不能被拆封时,她心里又是抽痛,又是为他们的自私而感到气愤。 高元尚沒有强迫宋安乐给出答案,但是他的警告,足以让她考虑一段时间,其中的利害,以宋安乐的智慧,她不会看不清事理,所以他不去逼迫她,也不希望在她心里留下罪恶的形象。 拖延了近一个月,宋安乐不敢去赌皇后的耐心,所以她再度來到长兴宫,决定把白画情的消息告知皇后,如果能由皇后去对付宋小静,想必比她去找宋小静要人的可能性要更好一点。 皇后坐在殿内,手端着一杯茶盏,她一边在嘴边轻啜了一口,一边冷不丁的的说道:“本宫还以为,皇妃是真不打算要回两位小皇子,此下正琢磨着,去给小皇子寻找个好归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3章 皇后来袭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娘娘不要。(..info无弹窗广告)”宋安乐激动的跪在皇后面前,她又一脸惆怅的说道:“都是臣妾无能,求娘娘再给臣妾一点时间。” 宋安乐战兢的叩首在地上,皇后也不想把关系变得过分恶劣,于是她又冷言说道:“本宫说过,你最好被指望在本宫眼底下耍心思,否则本宫定要你后悔莫及。” “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也稍稍缓解了冰冷的语气,她又说道:“说吧,找本宫何事?” 宋安乐一脸愁绪的颔首说道:“不瞒娘娘说,臣妾今日前來,正是为白妃的下落前來求助娘娘。” “怎么?”皇后略带惊奇不明的说道:“白妃不该在皇妃宫里安胎吗?” “娘娘有所不知,白妃本该是在长乐宫安心养胎,但就在一月前,白妃前去永康宫看望临王妃,这一去就不曾回宫,臣妾由于被禁足期,所以是不便随时出宫,但臣妾前去见过临王妃一面,但临王妃坚决不肯放白妃回宫,臣妾这才不得已前來求助娘娘,还望娘娘指点迷津。” “竟有此事?”皇后确实有些吃惊,她只是一味的把事情交给宋安乐去解决,却忽略了其它人物,至于宋小静这号人,她也稍有耳闻,只是并不难确定她拘禁白画情的目的。 “临王妃还不止是不放白妃,且还说...”宋安乐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她故意瞟了眼殿内的宫人,皇后也瞬间理会她的用意,于是皇后对一旁的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宫人随即都退了下去。 待人都退下,皇后冷言说道:“说吧,临王妃是何目的?” 宋安乐也严谨的说道:“临王妃想用白妃及小皇子,换我宋家的势力。” 皇后深邃的凤眸,微微眯嘘出一道犀利的目光,她冷笑了一下,露出一脸阴冷的说道:“一个小小妃嫔,竟有如此之大的野心,看來本宫该去好好会会她。” “还不仅是这些,临王妃还告知臣妾,她要利用宋家的势力,助临王上位,想必此事也是临王的意图。”宋安乐也不能将一切事情都推给宋小静一人,高元康这个幕后主使,才是她最大的敌人。起舞电子书 皇后也不得不防宋安乐是别有用心,但是对于高元康这个人,她也一直将其列为对敌,所以她们可谓也是志同道合,于是皇后问道:“你对此事怎么看?” “臣妾思虑甚久,还是觉得由娘娘您來处理此事。”宋安乐不能透露自己的想法,当然先把主权推给皇后,况且她并无应对之策,只求能保护白画情孩子诞生。 皇后对这件不再料想中的事,还需要策略,于是她淡淡的说道:“此事本宫回去处理,你暂且先回去等本宫的指示。”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之命。”宋安乐颔首示意了一下,不管皇后利用什么手段,肯定会把白画情从永康宫要回來,正好已经接近白画情临产,她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宋安乐回到宫里后,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宋小静吃定了她不会不顾白画情和她孩子的生死,但她不见得敢和皇后较劲,所以把这件事推给皇后去解决,也是她沒有办法中的办法。 皇后深思了两天后,还是决定前去会会宋小静,且不说还不明宋小静的机智,好歹也该先去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宋小静一直等不到宋安乐的答复,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不安,抓着一个白画情在手,也不是最好的办法,万一宋安乐狠心对白画情不闻不问,她岂不是抓了烂摊子在手。 而且每天都要以各种理由去欺瞒白画情,接近临产的她,情绪又极为异常,她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顾霞她一个人。 “王妃,王妃...”一名小宫女的叫喊,惊扰了宋小静的心事重重的思绪。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都不要命了吗?”宋小静本就是载着重重的思绪,被宫人惊扰了思维,她当然是气不打一处來。 小宫女兢兢战战的说道:“回王妃,是皇后娘娘來了。” “什么?”宋小静震惊的从座位上起身,皇后素來不和永康宫有所交际,这会却突然驾临,难免让人猜疑。 虽然载着不明和疑惑,宋小静还是赶紧迎了出去,但皇后已经又宫人搀扶至殿门口,她紧忙的上前行礼说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赎罪。” 皇后沒有第一时间理会宋小静,而是自行走至殿内的软榻上坐下后,她才不温不冷的说道:“平身吧。” “谢娘娘。”宋小静浅浅的颔首示意了一下,皇后的冷落,让她意识到,皇后來意不善,但是她还是一脸温和的迎合着。 “本宫听说,长乐宫的白妃正在永康宫安心养胎,不知可有此事?” 宋小静沒想到皇后竟会得知此事,看來宋安乐是不打算和她做这笔交易,然后再把这件事交给皇后來处理,即便是如此,宋小静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娘娘消息真是灵通,白妃跟臣妾自小一起长大,臣妾且膝下两子,所以白妃便來向臣妾学习女子生产事宜。” “这么说,倒是确有此事。”皇后依旧是一脸平淡出奇的说道:“只是不知,白妃长达一个月余的学习,如今学的可差不多了?” “白妃聪明伶俐,臣妾只是说了些大致,白妃便能全然领会,只是碍于白妃身子欠佳,此下正在后院休养,不能來向娘娘请安,还望娘娘赎罪。” “既然学也学的差不多了,那就让白妃回长乐宫休养,莫要扰了临王妃清静。”皇后说着便仰头吩咐道:“來人,去备驾准备送白妃回宫。” “娘娘且慢。”宋小静及时又说道:“白妃即将进入临产,且御医特地嘱咐过,说是断不能随意触动白妃的身子,万一出点什么状况,这叫臣妾如何是好。” 皇后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有本宫顶着,临王妃还担心身负重责吗?” “臣妾倒不是怕担什么风险,只是白妃好歹也是怀着大皇子的皇嗣,臣妾不敢有丝毫马虎。”宋小静说着又下跪在皇后面前,她又诚心恳恳的说道:“臣妾恳请娘娘准许由臣妾來照看白妃,如若白妃有何不测,臣妾愿承担全部罪责。” 宋小静处处都在婉拒皇后带走白画情,而且表现的极为坚定,皇后初次前來试问,当然不好过分强势,于是皇后起身说道:“既然临王妃如此有诚心,本宫就依临王妃所言,不过白妃乃是大皇子的人,本宫理应前去看望一番,不知临王妃意下如何?” 皇后故意再给宋小静一个台阶下,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宋小静到底是不是如宋安乐所说的仗势,如果宋小静真如宋安乐所说,她当然也沒必要给她余地选择。 “皇后娘娘心慈仁善,臣妾怎敢有异议,娘娘请。”宋小静做了一个带引的手势,却在此前,她早已向一旁的宫人,以眼色示意了一下。 皇后还沒有走出宫殿,这时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宋小静见状,她嗔怒的说道:“大胆宫女,沒看见皇后娘娘大驾在此嘛,如此不懂规矩,拉下去重打。” 那名跑來的小宫女,惶诚惶恐的匍匐在地,她连连叩首说道:“皇后娘娘饶命,王妃赎罪,奴婢确有急事向王妃汇报。” 宋小静本就是做给皇后看,但听闻小宫女的汇报,她这才消消气,她看了眼皇后,见皇后不动声色,她又冷颜说道:“什么事,还不快快说來。” 小宫女又兢兢战战的说道:“回王妃,长乐宫的白妃,方才正在院内散步,正巧被大皇子前來看见,这会大皇子带着白妃不知去了哪里,说是让奴婢转告王妃一声。” 宋小静又下意识看了眼皇后,但随即她又不太确信的说道:“此事是否属实?” “回王妃,奴婢亲眼所见,且是大皇子亲自吩咐奴婢前來汇报,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宋小静虽然表现的极为惊讶,但是事情完全在她控制范围之内,所以她并不是真的惊讶,但为了把戏做下去,她还是一副为难的说道:“真是不巧,娘娘难得有心看望白妃,却不想大皇子先娘娘一步,臣妾实在是无知。” 皇后先不管宋小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的用意,要么就是不想让她见白画情,要么那名小宫女所言,确实属实,但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先确认白画情的下落。 皇后也不得不防,宋小静很可能是故弄玄虚,于是她故作一副淡然的说道:“无妨,本宫最多再多跑一趟永福宫,临王妃不必自责。” 宋小静一脸虚情假意般的说道:“臣妾自责是小,皇后娘娘凤体抱恙,且还要赶去看望白妃,臣妾担心娘娘凤体太过劳累。” “临王妃有心了,本宫看望白妃,也非急于一时,今个本宫乏了,就不在此长留了。”皇后话落,又仰头吩咐道:“來人,回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64章 以其人之道 热门推荐:、、、、、、、 皇后就是不想给宋小静施压戒备心,也不会给她任何心理准备,反而是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这样才能松懈她的心理意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小静一心只要先打发了皇后,一切都还好办,所以她欠身说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随即离开,她思索着,如果白画情真的已经回到永福宫,那么自然是最好,但如果宋小静当面说谎忽悠她,那她正好也有理由去治罪于她。 宋小静在这关键时刻,断不能让任何人见到白画情,所以她就在赌皇后的心,因为皇后得知白画情在这里,肯定是从宋安乐口中得知,那么宋安乐的用意,很明显是想借用皇后來压制她,所以宋小静也就冒险赌皇后更会相信谁。 白画情显然是不在永福宫,就算皇后真的去证实,也是扑空的结果,到时候皇后肯定会怀疑,到底是她在说谎,还是宋安乐在说谎,宋小静也必须跟时间赛跑,在皇后沒有抓住她拘禁白画情之前,先逼宋安乐做出决定。 距离觐见皇后已经三天过去,宋安乐却沒有收到任何回应,风平浪静的长兴宫,以及太过正常的永康宫,一切过于平静的让宋安乐感到不安。 皇后丝毫沒有放松对她提醒,宋小静也开始接二连三的派人前來试探,她原本打算借用皇后的威势,去对付宋小静,可是结果完全不合乎常理。 宋安乐久久等不到任何消息,她不得不采取自己的应对方案,毕竟她还想早点要回自己的孩子,当然也不放心白画情一个人留在永康宫; 况且以白画情的性子,万一知道宋小静并非好意挽留她,而是别有用心的拘禁她,估计她肯定会拼死逃离哪里,所以宋安乐不敢在等下去,她坚持了这么久,为了就是保住宋城的孩子,她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出岔子。 朝中的局势,也片刻沒有消停过,高元毅终于还是无奈率兵前去和塞外军队进行协商,有关护卫北朝边土事宜,留下高元尚和高元康一对一开战。 但是高元尚一直忙于暗查彩虹坊的底细,高元康也沒有闲着,他不仅利用手中,那个宋琦给宋小静的标符,到处召集彩虹坊的人士,且还在召集到人之后,要么就是说服他们归顺他名下,要么就是圈禁那些不服从他的人,并逼问他们说出有关彩虹坊的部落召集令,以及总部的位置。 宋安乐在宋小静的邀请下,再度來到永康宫,沒有那些虚情假意的做作,也沒有表里不一的对白,这样的气氛,反倒是更让她感到自在。 宋小静一副优雅的展露着她娴熟的茶艺,淡淡的茶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热腾腾的茶水,从茶壶中由低而高的倒入茶杯中,一阵悦耳的水流声,原本让人舒怡的场景,却被凝固的沉闷而侵扰。 宋小静一边帮着沏茶,一边淡然无谓的说道:“今日臣妾斗胆请皇妃來,一是想请皇妃品尝一下臣妾自制的梨花茶,二是跟皇妃汇报一下有关白妃的状况。” 宋安乐从不沾茶水的习惯,几乎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所以宋小静此话,分明就是句废话,当然她后面那句,想必才是她真正的用意。 宋安乐沒有闲情跟她喝茶聊天,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你把她到底怎么了?” “皇妃这话说的;”宋小静略带一味不乐意的说道:“白妃是臣妾的妹妹,臣妾自然是打起百分的精神去伺候着,又岂会有不良之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本宫会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你。”宋安乐阴冷的眼神,像似在对宋小静暗示警告。 宋小静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她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臣妾既然选择这么做,便早已做好,任何迎接皇妃报复的准备,所以不劳皇妃时刻提醒。” 宋安乐冷若冰霜的瞟了她一眼,虽然心中有气,但她也是以一副淡然,且不失冷意的口吻说道:“看來你是跌了心要跟本宫为敌?” “皇妃此言差矣;”宋小静一脸似笑非笑般的说道:“如若皇妃您换个角度去理解,其实咱们只是在做个交易,说不定还可能是合作。” “本宫奉劝你一句,你若是真聪明,现在收起你的野心还來得及,本宫可以当做全而不知,但如果你就此执迷不悟,相信不远的光明,迟早会断送在你狭隘的视线中。”宋安乐不管到什么地步,只要宋小静还沒有被邪念吞噬,她还是希望她能回归正途,当然她也可以既往不咎的原谅她一次。 可宋小静却丝毫不去理会宋安乐的警告,她反而也不输宋安乐的威信,也以警告的口吻说道:“既然皇妃这么说,那么臣妾也不妨提醒皇妃一句,如若皇妃还这样一直犹豫不决,死神随时可能取走白妃腹中的孩子,当然白妃也不除外,到时候,皇妃可别怪臣妾沒有提醒过您。” “你真的以为白妃可以威胁到本宫吗?”直到此刻,宋安乐还想和宋小静來了心理战,虽然这是她沒有办法中的选择。 宋小静一副意味深长的说道:“白妃或许威胁不到您,但是白妃腹中的孩子,足以有价值让皇妃庇佑。” 早在得知白画情的生产期限时,宋小静便更加确定,白画情腹中的孩子,很可能并非是高元尚的孩子,而宋安乐本该是跟白画情水火不容,又怎会突然晋封白画情为妃,且对她的孩子这般重视,这点让宋小静更加确信无疑。 “一个皇嗣而已,永福宫最不缺的就是生孩子的女人。”宋安乐保持了她淡而无味的语气,但她的心理,却是压制不住的浮躁与不安。 宋小静得意一笑道:“可一个死人的孩子,怕是无人能攀比。” 宋安乐略带一味震惊的看了她一眼,其实白画情的身孕,只要真的想去仔细查明,并不难发现其中的问題,所以宋小静得知此事,她也不是从來沒有考虑到,况且白画情素來什么事都跟宋小静将,她和宋城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住。 “你既然知道那是个死人的孩子,你就更应该放了她,全当是不负曾经的爱一场。”宋安乐不想再去相瞒,也知道根本瞒不下去,所以她索性希望,能激起宋小静曾经对宋城的感情,在他离世后,也能为了他,而放他的孩子一码。 宋小静一脸冷意的冷笑了一下,如若不提及这件事,她兴许还不那么生气,可一提起,她便更加憎恨宋城和白画情。 宋城在明知道她深爱着他的情况下,却丝毫沒有真心的挽留过她,甚至进宫后,都沒有真正的前來看望过她,最最可恨的是,他竟和白画情又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一起,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和付出。 “曾经爱已经先负我而去,我为什么还要去回顾,那些留在我心底的伤痛?”宋小静略带激动和气愤的说道:“你说我应该放过那个孩子,那么我的孩子呢?谁又能保证会放过他们?” 宋小静态度明显有些激动,因为她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她已经沒有回头的路径,所以她只能坚持走下去,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去拼搏一把,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首先高元康和高元尚非一母同胞,且他们势力一直不分上下,皇后和高元康的母妃,又素來就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待到高元尚登基后,可想高元康的地位,必定是第一个受到排挤的人。 宋安乐也恼怒的说道:“这些都是你亲手造成的结果,如若你可以劝阻临王放弃皇位,兴许你们可以有个美好长远的未來,可你内心的狭隘,迷失了你的心智,最终将你送上万丈深渊。” “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要知道它到底有多深,所以我不会放弃我选择,你如果有心跟我做这个交易,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侄儿,且还会把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但如果你无意与我合作,你就等着给白画情和她的孩子收尸吧。” 宋小静留下恶狠狠的警告,随即便打算起身离开,但这时宋安乐也起身说道:“我也说过,我会以同样的手段回报你,如若你不信,你大可以派人去看看,你的小世子是否还在永康宫。” 宋小静一脸震惊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宋安乐的话意已经很明显,但是她早上还亲自去看望过孩子,这会不到一天的时间,难道宋安乐可以把孩子掳走。 就在宋小静还不安的担心孩子,又怀疑宋安乐的话时,石榴从殿外匆匆忙忙的走了进來,她直至走在宋小静身旁,附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宋小静的表情,顿时变得惊诧刷白。 宋小静闻言后,她挥手示意石榴退下,这时的宋安乐,反倒是一副平淡无奇的候着,因为她知道石榴來汇报的详情。 “是你派人劫走了小世子?”宋小静看似是问话,但是她更像似在确定结果,至于她眼神中的怒意,已经成为不了此时此刻的解决态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5章 惊人的秘密 宋安乐并沒有因为手握宋小静的软肋,而将气势变得强势,她反倒还是一副平淡的说道:“本宫用小世子换白妃和她的孩子,想必这个交换条件,应该绰绰有余吧?” 宋小静却莫名的冷笑了一下,“那么皇妃打算把小世子拘禁到几时?” “直到白妃安然无恙回到长乐宫为止。.info” “皇妃认为,临王会对此事不闻不问吗?” 宋安乐也冷笑了一下,“你都敢拘禁堂堂妃嫔,本宫有何不敢。” “皇妃怕是忘了,白妃淫秽后宫,将他人之子,替换为皇嗣,臣妾不过是在为皇家铲除污秽。”宋小静早已是做好准备,万一事到最后,结果并非她所愿,她完全可以借白画情的孩子做借,要知道欺瞒皇嗣的真伪,乃是欺君大罪。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白妃腹中的皇嗣有假,别忘了,死无对证。”其实宋安乐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像似被刀绞般的痛,但只要能保住宋城的孩子,她不惜一切手段。 宋小静眉头微蹙了一下,光凭她片面之词,怕是不能证明白画情孩子的來历,可是她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抓到可以要挟宋安乐的把柄,却又要就此放弃。 宋小静还在纠结不定,宋安乐却以为她是别无选择,于是她又趁热说道:“本宫给你两天时间,如若你不能如期将白妃安然送回,本宫便不保证小世子的安危。” 宋安乐冷眼瞟了眼还在犹豫的宋小静,随即便打算现行离开,而宋小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是要拼一把,真相对于她们之间而言,纯属只是废物。 于是她突然又说道:“站住。[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安乐以为宋小静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孩子才是她去拼搏的资本,她不可能放着孩子的生死而不顾。 宋小静走至宋安乐身旁,她转向宋安乐,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小世子命在你手中,你随时可以取走,但我要提醒你,他不仅流着我的血,也流着你宋家的血。” 宋安乐又震惊的看向宋小静,因为不明宋小静的话意,但她的话意,又是那么直白,可是她却头脑只有一片空白,仿佛只等宋小静來解开谜团。 有关孩子的身世,宋小静也时刻严谨,她瞟了眼四周,在安全的情况下,她又冷言说道:“你应该知道,早在宋府时,我和宋城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至于加入皇宫,也是我无奈之举,所以这个孩子的身份,一直都是我心底的秘密,如今你也算是他的亲人,事实有必要让你知道。” 宋安乐确实有察觉到,宋小静和宋城的关系并非一般,只是她万万沒想过,宋小静的孩子竟会是宋城的孩子,或者说是沒想到,宋小静竟敢用孩子冒充皇嗣。 但是毕竟沒有十足的证据,宋安乐也不得不怀疑,宋小静也有可能是在忽悠她,于是她故作一脸冷笑的说道:“你的片面之词,本宫怎敢信你,除非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当今的小世子乃是宋家的子嗣。” “小世子早产近两个月,且胸前有一颗血痣,你应该很清楚宋城胸前也有一颗,如果我沒猜错,你身上也有那么一颗。”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垂着眼眸,宋小静所言,确实不假,她和宋城生下來时,胸前都各有一颗血痣,如果那个孩子身上也有,那么宋小静所言应该不假,而且当今的小世子,确实听说是早产。 宋小静见宋安乐不语,也可想她对此事的震惊,所以她又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用感到惊讶,我也不会逼你放过那个孩子,因为生死他都是你宋家的血脉。” “利用别人的孩子冒充世子,你可知这是何等罪名?”宋安乐好不容易抓住宋小静的软肋,却不想真相竟完全威胁到她自己,但为了不让宋小静过分嚣张,她也不次于她的警告和提醒。 “你大可以去告发我,不过别怪我,沒有提醒你,明知我非贞洁之身,却还无视把我嫁进皇宫,这可是欺君大罪,就算我沒有好下场,你们宋家也得为我陪葬。”宋小静依旧是保持着无谓的态度,因为她知道,宋安乐不可能看不清其中的利害,宋安乐兴许并不确定她和宋城的关系,但是宋城乃是她私情中的主角,万一真相被告破,宋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对于宋安乐而言,同样都是宋城的孩子,她为宋城的离世,感到莫大的庆喜,虽然人不在了,至少还留下了两个孩子,但是她又打不起精神去高兴,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处于非安全的处境,只要一天留在这座皇宫,她便一天要为了他们而提心吊胆。 但是宋小静狠毒,让她不能原谅,明明已经怀了宋城的孩子,却为了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而选择嫁给高元康,这可算是她对宋家的不仁。 但是不管怎样,她为宋家诞下了血脉,也算是莫大的功劳,宋安乐再有恼怒,也只能怀着感激的心理,可她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终有一天会害了她自己。 所以宋安乐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你最好能把这个秘密死守下去,否则你迟早死的比活着更惨。” 宋小静闻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甚至莫名的寒颤了一下,她一脸气愤的深锁着眉眼,不是因为宋安乐的警告,而是因为她自己的心虚。 宋安乐留下冰冷的警告,随即已经先行离开,宋小静后知后觉的说道:“等一下。” 在宋安乐停顿下脚步后,宋小静又走至宋安乐面前说道:“你还沒有给我答复,你是帮还是不帮?” “本宫帮你除了能换回白妃,你还可以给本宫什么好处?”宋安乐已经沒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她只能在沒有选择中,给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或者不把自己变得那么被动。 宋小静笑了笑,终于也露出一脸满意的笑颜,“如果你助临王登上皇位,那么小世子将是未來储君的不二人选,难道这不算是你们宋家好处吗?” 宋安乐不觉在心中暗自好笑,宋小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以高元尚兄弟如今的谋权暗斗,以后皇嗣间的夺斗更是常见的事,她以为助高元康夺下皇位,就可以让自己的儿子稳坐储君之位的心理,未免也太不切实际。 不过反过來想,之手可得的天下,谁又能不为此而动心,宋小静想必也拿捏,每个人贪慕虚荣的心理,毕竟坐拥天下的位置,确实够吸引人。 宋安乐思量了半响,她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我要先带走白妃。” 宋小静像似有些嘲笑般勾勒一下嘴角,如果她把白画情交给宋安乐,也就等于她是白费心思这么久,所以她冷颜说道:“皇妃还当臣妾是童年时的三岁孩童嘛,白妃如今是咱们的交易条件,我若先把她放了,我还拿什么保证我的目的? 宋安乐冷颜说道:“你的孩子,他同样可以做你的保障。” 同样是宋家的子嗣,宋安乐不可能存在两种心理去对待,所以宋小静只要抓住那个宋家的孩子,同样可以要挟到她。 宋小静思索了一下,手握自己孩子的命脉,当然是不如握着别人的命脉,况且事到万一,她不见得忍心对自己孩子下毒手,但是宋安乐似乎也很意决,于是她又试探的说道:“如果臣妾不同意呢?” 宋安乐一副阴冷无情的说道:“那本宫也不惜跟你來个鱼死网破。” 宋小静见宋安乐的气势逼人,她自然也不好过分得寸进尺,好在宋安乐已经答应她的条件,万一将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她反倒是落个一场空。 宋小静思索了半响,随即她才说道:“我可以把人交给你,但是我必须在三日内,看到你的交易诚心。” 宋安乐好不容易将宋小静镇压,她也不敢过分谈条件,眼下她先是要看到白画情无恙才是重点,于是她冷颜说道:“我会抓紧联系各部,至于时间,我不保证在限时之内。” “以皇妃睿智,我相信您能如时办到。”宋小静一副盛气凌人般的气势,看架势她不可能在有任何退步。 宋安乐好歹也知道去察言观色,所以她冷眼瞥了宋小静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 梅心等人前去接白画情回宫时,白画情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临险境,得知宋安乐派人过來接她,她才稍稍安心下來。 白画情收拾好打算回长乐宫时,一名宫女端上來一碗浓浓的药汁,她走至在白画情面前,很是恭敬的说道:“参见白妃,这是临王妃为您准备的补药,只剩这最后一幅了,您还是喝了再回宫吧。” 白画情瞟了眼黑乎乎的药汁,她眉头一蹙,一脸不悦的说道:“本宫喝着也见沒什么效果,倒是苦的让人难咽,还是倒了吧。” 小宫女可怜兮兮的说道:“白妃您就别为难奴婢了,这可是临王妃特地嘱咐奴婢办的事。”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6章 巨型压力 不等白画情发怒,这时梅心先劝和道:“既然是临王妃一片心意,白妃还是喝了吧,也差这一碗苦药。” 白画情一下想离开这里,她还担心事情有变,索性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还不忘顺便挑了一粒话梅在口中。 在白画情刚回长乐宫的日次,皇后竟也來到长乐宫,她当然是为了來证实一下,白画情到底在哪里,或者说,宋安乐和宋小静到底谁在说谎。 宋安乐得知皇后到來,她猜想皇后又是來催促她尽早解决事情,于是她丝毫不敢怠慢的迎了出去。 皇后刚进长乐宫的院门,宋安乐恭候在此,她领着宫人,齐齐的行礼说道:“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大驾,娘娘金福万安。” “都起來吧。”皇后平平淡淡的语气,连同面容都显得慈祥。 “谢娘娘。”众人又纷纷颔首示意着,皇后扫视了眼众人,显然是长乐宫内的宫人,基本上都有來迎接,比起宋小静或者其他地方,宋安乐就是细节方面把关的特别到位。 以这样的接驾方式,皇后倒是不好过分逼紧宋安乐,于是她又淡淡的说道:“都散了吧,本宫只是顺便过來看看。” 宫人都颔首退了下去,宋安乐适时的又上前说道:“娘娘难得有兴前來看看,臣妾陪您四处走走。” 宋安乐清楚皇后并非是顺便过來,许是碍着人來人往不方便,才故意退下宫人。 皇后原本确实是顺便路过,所以想过问询问白画情的消息,不过长乐宫里的宫人态度都极为和善,所以她不想扰乱难得的好兴致,于是她也就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许是距离较远时,沒有注意到皇后也在此,所以她接近后,明显惊诧了一下。 宋安乐见这种举动,她当然是要做询问,所以她略带一副冷意的说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沒看到皇后娘娘在此吗?” 小宫女兢兢战战的匍匐在地说道:“皇后娘娘赎罪,奴婢有急事汇报。” 宋安乐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后,为了不扰了皇后的兴致,宋安乐又冷言说道:“说吧,什么事?” 小宫女压低着脸,略显惊慌的说道:“后院的白妃突然感到腹部隐隐作痛,奴婢不敢怠慢,所以才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赎罪。txt全集下载” 宋安乐并不知道,宋小静曾跟皇后说,白画情已经回到了宫里,她当然也沒來及去解释这点,那想皇后正打算前來证实白画情的行踪。 但对于皇后而言,显然是宋安乐沒有说实话,白画情明明就在长乐宫,宋安乐却说她被宋小静拘禁在永康宫,皇后猜想宋安乐是在故意引开她的视线,或者说是在拖延时间。 皇后大好的兴致,瞬时被真相覆灭,她沒有顾忌在此的宫人,而是一脸冷意的说道:“皇妃不是说,白妃正在永康宫里吗?怎么这会又在长乐宫了?” “娘娘有所不知,因为白妃身孕不太稳定,所以临王妃特地派人将白妃送回长乐宫,这会也才刚回两天,臣妾正在紧着解决白妃的痛处。”宋安乐不便对皇后解释细节,但话里也暗示了,会早些完成她的任务。 皇后见宋安乐分明是在说谎,却还可以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所以她气恼的怒‘哼’了一声说道:“一派胡言,本宫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又岂会全听本宫的吩咐,看來你是不打算再见你的两个孩子了。” “娘娘息怒;”宋安乐赶紧忙下跪说道:“臣妾句句属实,绝无欺瞒皇后娘娘之意,还望娘娘再给臣妾一些时间,臣妾保证不负娘娘所望。” 皇后一副盛气凌人般的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向本宫保证,你认为本宫还可以相信你吗?” 宋安乐心切的说道:“只要娘娘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若不办好此事,臣妾甘愿受任何责罚。” 其实皇后也不过是给宋安乐施压,她知道除了宋安乐,沒有人再比她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所以她稍作犹豫了一下,又冷不丁的的说道:“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还敢耍什么花招,别怪本宫沒有提醒你。” 皇后留下严厉的警告,随即便轻‘哼’了一声离开,宋安乐只要这一次机会,不管是胜负,她都必须去赌一把,眼下时间就是她的生命,她必须采取最快的手段。 白画情身体不适,但在午后,便已经好转无恙,宋安乐也前去看望过她,只是两人并沒有见面。 晚间时分,宋安乐独自对着夜色出神,距离她发出去的信号,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可仍旧是沒有任何消息,她也担心在宋小静的期限内,给不了宋小静满意的结果。 不过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她料定宋小静本质并不坏,只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心理,埋沒了她的意念,但是对自己的亲身骨肉,想必她还不至于那么恶毒。 对着浓浓的夜色,宋安乐长长的哀叹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挽救多少,那种身心疲倦的乏意,让她真的有点想放弃。 突然在深韵的夜色中,一道更深的黑影,随即划过在夜色中,宋安乐明显的紧张起來,而非是警惕,因为她感觉到來者并非带着恶意,反倒是想到,可能是自己人。 宋安乐随着黑影的方向,紧忙的回到自己的寝室,殿内一片安静,空荡荡的几乎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喘息声,她四处查找了一下,在最隐秘的里侧,她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娘。”宋安乐快速的走了过去。 那名女子正是林轩儿,即便是迈入中年,她依旧是一张风华绝貌,以及那不染尘世的脱俗,仿佛只为她一人而定造,唯独有变的是,她不再是一身宛如仙子般的白衣。 林轩儿也迎上來拉着宋安乐的手,看着憔悴苍白的人儿,她一脸疼惜的说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娘,我终于等到您了。”宋安乐无助的扑在母亲的怀里,不管时隔多久,或者相距多远,亲人的怀抱,始终都是不可替代的温暖。 林轩儿轻轻的拥着宋安乐单薄的身躯,所想宋安乐承受的屈辱,她依旧是一脸怅然的说道:“都是爹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爹娘对不起你。” “娘,您别这么说;”宋安乐搀扶着林轩儿,又说道:“來,先过來坐下再说。” 林轩儿随着她一起在床榻上坐下,宋安乐将各个门窗都关闭好,以免被人偷窥到不该看见的意外。 宋安乐回到林轩儿身边,她有些困惑不明的说道:“娘,怎么就您一个人,我爹呢?” 林轩儿暗自叹息了一声,“你爹有他自己的事要处理,你不用为他担心。” “您是说,我爹他...”宋安乐有些似懂不懂,或许更确切的说是,还不够肯定,因为她猜测,她父亲是单独去解决,他们上一辈人的恩怨。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如果将一切解开,能减轻你遭受的屈辱,我们愿意勇敢的面对一切。” 宋安乐一脸凝重的说道:“可是...你们辛辛苦苦隐居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这样轻易的放弃呢?” 对于宋安乐而言,事情还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希望断送她父母一心想要的隐居生活,可是她们为了减少她的难处,却选择放弃毕生的心愿,她何尝忍心这么做。 林轩儿握着她的手,一副意味深长的说道:“孩子,有些事你或许还不能明白,但如果可以,为娘不希望你知道太多,不管最后结果怎样,爹娘都不希望把你卷入其中。” “可是我沒有办法脱身事外,因为...” 宋安乐话还沒有说完,林轩儿接口说道:“因为情儿怀了阿城的孩子。” “娘,您都知道了?”宋安乐一脸惊讶的看着林轩儿。 林轩儿怅然一笑,“别以为爹娘真的是隐居世外,你们的一举一动,爹娘都看在眼里。” “那你们...”宋安乐一脸不可思议,却又不能接受的说道:“为什么要任由事态这样恶化下去,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身边的人离去,为什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宋安乐不能接受,既然他们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一切,可为什么从來都不现身,化解危机,反而是看着失态恶化,直到无法收场,甚至看着她身边的离去,他们却无动于衷,那么这样和冷血无情的杀手,又有什么两样。 “孩子,你要明白,有些事可能是意外,有些人的离去,那是必然中的注定,即使你可以挽救一次,或两次,但你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所以你要学会去面对,哪怕是残忍的死亡。”林轩儿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一切因果的循环,所以只能告诫她,最勇敢的成功,就是学会面对一切。 “可是明明还有机会,为什么就要放弃呢?”宋安乐一脸忧伤的表情,几乎根本诉说不完她内心的伤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7章 伟大的母性 热门推荐:、、、、、、、 林轩儿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弃往往都出现在无奈中,沒有人愿意放弃自己心爱之物,可当你面临必须放弃时,那就叫无奈。txt全集下载” “那我眼下该怎么做?”宋安乐一脸惆怅的说道:“我不能放弃阿城的孩子,可皇后那边...” 林轩儿知道宋安乐担心什么,这也是她选择前來的目的,所以她淡和的说道:“你放心,皇后她不会动你的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宋小静从魔念中救出來,否则她将死于万劫不复之中。” 提及到宋小静的所作所为,宋安乐怅然的脸上,顿时变得冷漠,“她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对她也彻底死心了。” 林轩儿一脸慈和的说道:“可她也是你的亲人,你不该就这样放弃她。” “那我该怎么做?”宋安乐有些无助的说道:“她现在用阿城的孩子,來逼我们投靠临王,难道我们真的要任她掌控吗?” 林轩儿淡淡然然的说道:“我们不一定要为她所用,但我们可以先稳住他们的阵脚。” “娘的意思是说,我们先答应投靠他们?但事实并非如此?”宋安乐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太确定。 “也可以这么说,但具体情况,还是要你爹做主。”林轩儿不想让宋安乐知道太多,所以她只能告诉她这些,但愿事到最后,宋安乐能安然度过这一劫。 “可是元尚他...”宋安乐不得不担心,高元尚万一得知此事,又会对她产生怎样的心理,而且他眼下也正是需要拉拢权势的时候,万一彩虹坊被高元康具有,他岂不是又要面临险境。 “大皇子是个英雄人物,他将來必能继承大业,所以你不必为他担心,只是还要委屈你一阵子,待事情结束后,他便会知道事实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长兴宫里,皇后坐在床榻上,面对这眼前熟悉的脸孔,两人久久都沒有言语,寂静的殿内,让人感觉有点渗心,也有点压抑。 又过了半响,还是皇后先开口说道:“本宫以为你真的可以不闻不问,可你还是來了。” 宋景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來,不是因为你的逼迫,而是來跟你谈个交易。[起舞电子书]”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沒想到我们之间,竟会也有这天。”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皇后冷笑了一下,“事到如今,还是你最了解本宫。” “不是了解,是默契。”宋景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犀利的目光,透着一股阴寒的冷漠。 皇后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下,她黯然一笑,也略显恍惚的说道:“我曾你暗坊里最默契的下属,沒想到你一直还记着。” 宋景然冷冷的勾了一下嘴角,他也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于杰出的属下,我通常不会忘记。” 皇后太了解宋景然的性情,就好像宋景然对她的了解一样至深,他们内心都如明镜,所以也沒有必要浪费时间,于是她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说吧,说说你的交易条件。” “我可以将彩虹坊交给你,但我要我的女儿坐拥未來皇后之位,而且要由她的皇嗣,來继承我北朝皇位。” 皇后无谓一笑,她复杂的笑意中,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宋景然的条件,确实算够本,他用自己毕生的心血,來换她女儿坐拥半壁江山,甚至再用留着他宋家血脉的人,來继承北朝的皇位,可谓是换得了他大半个江山,他何乐而不为。 皇后一脸阴沉的笑道:“用你一个区区的彩虹坊,便想换得我北朝半壁江山,你认为本宫会傻到,和你做这种亏本的交易吗?” 宋景然也不次于皇后的气势,他依旧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以皇后的精明,您应该不会不懂其中的道理,况且我彩虹坊势力任何,别人可以不知情,唯独皇后您心如明镜。” 皇后心里根本沒底,但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利益,她还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以我儿如今的兵势,想到夺得北朝天下,并非件难事,本宫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么多条件?” “就算他能夺得这个天下,皇后认为他能驾驭这个天下吗?”宋景然带着一脸挑选的意味,因为北朝常年处于小国的眼线中,时常遭遇一些小国家突袭,高元尚又是新君,他沒有足够丰富的资历,而且沒有充足的兵马和粮草,所以一旦遭遇险情,北朝就要面临水火之中,想必皇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宋景然见皇后不语,于是他也不妨在逼近她一步,所以他又理直气壮的说道:“眼下邕王咱们可以先行不做担心,单凭有一位虎视眈眈的临王,足以让大皇子对抗一阵子,但不管最后胜负在于谁,两方都是面临两败俱伤的局面,万一此时有他国來犯,皇后想象一下该是什么后果?” 皇后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长远,她也不至于利用宋安乐的孩子,而逼出宋景然现身,所以她冷冷淡淡的说道:“本宫的国家,本宫心里有数,你不必用此來威胁本宫,至于你的条件,本宫会考虑,但前提是不许让皇上知晓。” “你这辈子之所以活得太累,就是因为你把别人想的太过于脆弱,或者说,你太过于自以为是。” “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愿下辈子,还能遇到你这样了解我的人。”皇后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像似被猛的触动了一下,那种不适侵犯,而仅仅只是被触动到她心底的伤,她总是把所有人,想的都太脆弱,甚至是不愿去让高晋承受那么多负累,所以她只能选择自己暗中操控局面,为的只是想高晋能再陪她多走几年; 当然,其中也存在她个人的野心,她身为长子的嫡母,她不可能将只手可得的天下,拱手让给其它人,所以她不惜一切的为高元尚争夺后台,希望能助他稳坐储君的宝座,她也即将成为唯一的皇太后。 宋安乐在和她母亲彻夜畅谈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來时,天色已经大亮,梅心和幽兰这时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过來,见她醒來,她淡淡的说道:“皇妃醒了。” 宋安乐一脸困惑不明的说道:“我怎么睡在了这里,你们什么时候进來的?” “皇妃您忘了,您昨晚说是要早些睡,所以便退屏了宫人,尽早奴婢们敲门伺候,见您迟迟沒有应答,于是奴婢就看看,哪想您一夜就睡在了软榻上,这不担心您着凉,奴婢还为您煮了姜汤过來去去寒。”幽兰说着,便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递上。 宋安乐随手将小碗接过放在桌子上,因为一时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所以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梅心见她有些异常,于是她好言的说道:“皇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御医过來看看?” “不用了,许是昨晚沒睡好,休息会就好了。”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锦帕,擦拭了一下脸颊,也清醒了迷糊的意识。 梅心沒有过于认真,反而是又说道:“对了皇妃,白妃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随时就绪。” “你去把这个先交给临王妃,就说本宫照顾白妃临产,不宜离开,让她好生等着,本宫会有好消息给她。”宋安乐将一个标符递给梅心,因为宋小静手中已经有一块标符,所以这块标符,她应该知道是属于彩虹坊里召集令。 “奴婢这就去办。”梅心接下标符,随即便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现在要和时间竞赛,因为她不知道,她父母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她只能在短期时间内,先将自己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好,然后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其它事情中。 “幽兰,你去准备白妃早产之事,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奴婢这就去亲自操办。”幽兰也颔首退了下去。 在晚间时分,梅心顺利的从永康宫回來,据说宋小静并沒有任何怀疑,反而对莫思婷的信守承诺,也极为相信。 突然传來一阵嘶喊声,随机是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來说道:“回...回皇妃,白妃她可能早产了。” 宋安乐不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还是一脸平淡出奇的表情,因为一切都在她计划中,所以她表现的极为镇定。 当宋安乐來到白画情的寝殿时,白画情已经浑身被汗水浸透,仍旧在床榻上嘶喊,见到宋安乐到來,她忍住那种无以言语的痛,无助而紧张的说道:“救我...救我的孩子。” 宋安乐看着她这般遭受折磨,心里也隐隐作痛起來,可是想到她所做的一切,她又痛恨到牙根痒痒,所以她冷漠无情的说道:“你也会有求我一天” “求你...救我的孩子。”白画情留下最后艰难的几个字,便昏厥在嘶痛的身体中。 宋安乐也终于可以流露出她真实的表情,看着白画情孤苦伶仃的样子,她一脸怅然的流露出疼惜和怜悯,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可怜可悲之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8章 掉包 热门推荐:、、、、、、、 宋安乐也不敢又疏忽,所以她冷冷的说道:“去让太医和产婆进來,马上为白妃催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宋安乐留下冷冰冰的话语,便走出寝殿。 即便是一副端庄的坐着,宋安乐还是略显心不在焉,听着殿内的嘶喊声,仿佛在撕扯着她的内心,她沒有让任何得知,至于是这里的宫人,御医和产婆,都是她特地私下找來的可靠人选,所以白画情早产的消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所有人都紧绷的神经,终于在一声婴儿的哭喊中,全部都松懈了下來,宋安乐迫不及待的走进寝殿内,产婆正抱着襁褓中婴儿,走來报喜。 “贺喜皇妃,白妃诞下一名男婴。” 宋安乐原本该为此激动,或者是高兴,可她却一脸冷沉的瞥了那名报喜的产婆,众人原本都是沉浸在喜悦中,也顿时都变得鸦雀无声。 那名产婆立马意识到自己言误,所以她惊慌失措的跪地说道:“奴婢知罪,白妃因为早产,所以孩子不幸夭折。” 这是宋安乐索要的结果,但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心里又猛的抽痛了一下,虽然是假消息,但是她还是不忍心这样对白画情。 “梅心,把孩子抱走,其余的人,全部都安排到后院去当值,适当时安排他们出宫。”宋安乐留下冷冰冰的话,随即便朝寝殿走去。 这时的白画情,已经因为体力透支,而晕厥在床榻中,这时御医走过來说道:“回禀皇妃,白妃因为体力透支,所以暂时可能不会醒來。” 宋安乐还是担心的说道:“白妃的身子怎样,可有大碍?” “倒是无大碍,只要恢复的好,应该沒有影响。” “有劳了几位;”宋安乐又仰头吩咐道:“幽兰,带几位御医大人前去领赏。” “老臣谢皇妃恩典。”几名御医都颔首退了下去。 宋安乐安排宫人精心伺候白画情,并不允许告诉白画情孩子夭折的事情,而是以恢复她身体为主。 终于完成任务的宋安乐,在幽兰的陪同下,将那名死婴放在摇篮里,带到皇后面前。 皇后从殿内走出來时,见到的事宋安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种冷漠,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甚至连她都有些敬畏这种表情,所以她沒有多去注视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宋安乐行大礼,半跪在地上。 “起來吧。”皇后略显慵懒的语气。 “谢娘娘。”宋安乐随即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 “皇妃这么早來,可是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本宫?”皇后其实已经注意到幽兰手中的摇篮,只有婴儿通常才会使用这种摇篮。 宋安乐沒有回答,而是转眼对幽兰示意了一下,幽兰将手中的摇篮,递在皇后身旁的桌子上,皇后也也示意她身旁的宫人,那宫人会意后,随即将摇篮蒙着的布帘揭开。 摇篮里是一个刚出生的死婴,婴儿发黑的小脸,明显了他的死状,皇后瞟了一眼,眉头瞬间被蹙起,不知是因为厌恶,还是排斥,或者是惋惜。 皇后也大致明白了宋安乐的用意,只是这种呢残忍的手段,她还真不太相信,会是出自宋安乐之手,所以她将带着一味质疑的眼神投向宋安乐。 但宋安乐只是平淡无奇的说道:“这是白妃的孩子,昨夜白妃早产一名死婴,臣妾特地拿來给娘娘您证实一下。” 皇后对她过于出奇的态度,实在是不能断定是否有诈,但是宋安乐一心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所以不惜痛下狠手,也绝非不可能,毕竟谁人的孩子,也不及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所以皇后又冷言说道:“白妃保护皇嗣不利,导致皇嗣夭折,皇妃打算如何处置?” “白妃尚且在月子中,臣妾以决定在她身子恢复后,便废弃她名位,并此生不得再晋封为妃。” 宋安乐的决定,当然正合皇后的意思,所以她淡淡的说道:“那就照着办吧,本宫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其实皇后也不想这样刁难宋安乐,毕竟她即将可能是未來的新国母,不管怎么说,她也有翻身的一天,到时候,宋安乐或许不会跟她计较这些,但如若她的计较,恐怕一切仇恨,都会报复在她身上,她又何必把彼此间的关系,弄的不可开交。 宋安乐犹豫了半响,她才轻言轻语的说道:“敢问,臣妾是否能看一眼孩子?” “两位小皇子近來胃口不佳,御医说是伤了风寒,怕是不宜见外人。”皇后很清楚宋安乐的用意,原本说好在宋安乐解决掉白画情的孩子后,便把她的孩子还给她,但是如今事情沒有看到明显的效率,皇后还不能松手这个关键把柄。 得知孩子不适,宋安乐明显是一脸紧张的表情,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找到孩子,可是她仅存的理智,提醒她不能冲动。 “有劳娘娘费心照顾,臣妾感激不尽。”宋安乐又深深的欠身示意了一下,她知道皇后是故意不想让她见孩子,但是孩子面临病痛,她只能求皇后心慈仁善,费心好好照料孩子。 “皇妃放心吧,本宫乃是过來人,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孙儿。”皇后何尝不是对孩子呵护有加,毕竟也是她皇家的血脉。 “那臣妾现行告退。”宋安乐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分秒,她怕自己随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宋安乐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状态,回到殿内,她因为担心在孩子身上,所以丝毫沒有注意到高元尚在眼前,直到临近面前时,她才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那种无助的彷徨,在面对高元尚时,更加泛滥的涌上心头,她好想扑进他怀里,却寻找片刻的安慰,然后再把真相告诉他,她沒有力气再去承受那么多,万一孩子有什么不测,她将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 “皇妃。”因为宋安乐沒有敬语,沒有礼节,所以一旁的幽兰轻声的提醒了她一声。 “臣妾参见大皇子。”宋安乐回过神來,才略显紧张的欠身示意了一下。 高元尚从她那忧伤无助的眼神中,并不难看到她心底的无奈,可是她总是把自己伪装的无人能去靠近,甚至沒有留给别人,一丝可以去破解她伪装的余地。 “听说白妃身子不适,本王过去看看。”高元尚留下冷冰冰的话,随即便转向另一边。 “大皇子。”宋安乐及时唤了一声,在高元尚停顿出脚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沒有合适的理由去接应,但是她决不能让高元尚知道白画情已经生产,所以她又说道:“白妃只是染了风寒,怕是不宜见人。” 高元尚站在原地,宋安乐既然已经这么说,他也沒有去看望的必要,况且他本就不是來看望白画情,正好幽兰见他们都尴尬的站着,于是她灵机的说道:“昨个皇妃为大皇子做的点心还在,奴婢这去给大皇子回温一下。” 幽兰颔首飞快的退了下去,她虽然沒有直接说明,但是显然是帮宋安乐在挽留高元尚。 高元尚想要听到宋安乐亲口的挽留,想必是不太可能,不过她心里还想着他,他已经很满意,所以他自行折回殿内,宋安乐也紧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干巴巴的坐在殿内,气氛更加的尴尬,宋安乐猜想高元尚肯定是想來看看孩子,所以随口找的借口,但是她总不能每次都拒绝不让他看孩子,以高元尚的精明,这样迟早会引起他的怀疑。 宋安乐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赌一把,不然被高元尚怀疑,那可不是她所能应对的后果,于是她突然开口说道:“梅心,你去看看两位小皇子风寒可好些了,如若可以抱出來,就抱來给大皇子瞧瞧。” 梅心惊诧的看了宋安乐一眼,虽然宋安乐一副淡然的表情,但是她的心里,早已经按耐不住的跳跃。 “算了,既然带着风寒,还是好生养着吧。”高元尚目的是为了看我孩子,但是他更多的心思,还是在宋安乐身上,只是彼此都解不开的心结,将他们远远的阻隔在眼前。 宋安乐终于长长的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赌赢这次,她暗自祈祷,下一次希望不再是以这样的局面相对,可是联想到孩子的病情,她又开始担心到无助又害怕。 高元尚见宋安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去关心询问,所以他还是眼不见为好,于是他起身后说道:“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先回去。” 宋安乐忐忑不安的内心,实在是沒有能力去驾驭,所以她在高元尚经过时,起身一把拉住他,并唤了一声“元尚。” 高元尚被自己尘封的心,被猛地触动了一下,好像一直冰冷的感觉,被温热的情怀感染,他一时有些不能接受,所以他只是冷漠的站着。 宋安乐看了眼梅心,她们都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彼此,所以她们也沒那么过分的拘束。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69章 脆弱的灵魂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宋安乐明知道他的答案,可她却还是偏执想听到他亲口的回答,其实她也是在给自己机会,如果高元尚可以留下,她会把自己的无助和彷徨,全部都告诉他,起码她不用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无奈。 高元尚纠结了半响,他还是抽手离开,不是因为他不能原谅她,而是因为他太在乎,所以他沒有办法接受她的行为。 宋安乐心底被压制的全部情绪,像似泛滥的泉水般,全部涌上心头,她无声无息的痛苦,身体随着情绪的释放,无助的摇摇欲坠。 梅心听到莫名的动静,她跑进殿來,宋安乐已经晕厥在地上,所以她惊慌的叫喊道:“皇妃,皇妃...” 还沒走远的高元尚闻言,他又下意识的止住脚步,随即又听闻传御医的叫喊,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又飞快的折回殿内。 因为还在惊慌中,高元尚进殿抱起宋安乐直接朝寝殿走去,他沒有惊动御医,而是自己帮宋安乐查看了一下,只是忧心过重,导致的身心不支,以此可想她每天都烦忧多少事情。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憔悴的脸颊,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褪去了红润的光泽,甚至活力的朝气,都已经被苍白和憔悴所代替,这样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子,他却沒有保护好她,不能给她自由,他竟连开心的笑脸,都沒有能力为她带來,他心里何尝又不是自责愧疚。 高元尚陪着宋安乐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已经全黑,宋安乐依旧沒有醒來的迹象,看样子是不会醒來,所以他也不想打扰她入睡,所以他起身寓意离开。 “别走...不要走...”宋安乐突然在昏睡中,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口中还呢喃着“不要丢下我....不要....” 高元尚眉眼间蹙起一道怅然的凝重,他做到床榻上,轻轻的握着宋安乐的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一定要将彼此折磨在痛苦中,他不停的问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直到夜深,宋安乐依旧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那种害怕失去的彷徨,和一种无奈的惆怅,总是时而的流露在她眉眼间。(..info) 高元尚褪去鞋子,小心翼翼的依偎在她身边,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不同的温度,宋安乐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里,从眉眼间的蹙痕,到一脸安详的睡意,高元尚内心泛起丝丝痛惜,其实她只是需要这样的一个怀抱,便能解散她所有愁绪,可是他却发现的那么迟。 高元尚也依偎在宋安乐身旁,他宽厚的臂膀,成了宋安乐依靠的枕背,温暖的怀抱,是她可以停歇的港湾,在彼此相依相偎中,高元尚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眸。 宋安乐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的温度不同,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出现在她睡梦中的脸庞,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起一抹精致的弧度。 这样安静在默默中看着他,仿佛就这样看着,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无以言语的满足和安逸,宋安乐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抚摸在高元尚额头上,顺着他饱满的额头,又划过他精致的轮廓,那种无可取代的满足,弥漫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高元尚安和的脸庞,但她已经渐渐的心不在焉,因为她想到她们的孩子,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兴许一切险情都不会存在。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许是因为过于出神,她沒有注意到高元尚已经睁开的眼眸,因为宋安乐沒有反应,所以高元尚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 又是重回那忧虑的惆怅中,高元尚很想去分担她的愁绪,可是偏偏她却要独自背负这一切,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阻碍在他们之间,甚至阻碍了宋安乐对他的信任。 他见宋安乐久久不能回神,于是他握住她在停留在他脸颊上手,宋安乐这才紧张的回过神來,因为过于相近的对视,她惊慌的想抽会手,可被高元尚紧握在自己手里。 彼此相近的距离,几乎可以聆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微热的气息,是他们都能感受到的温情,高元尚直勾勾的看着她,宋安乐却彷徨的低垂着美眸。 她脸上那抹惆怅,好像是被刻画在她眉眼间,高元尚因此也一脸凝重的蹙起眉头,可对着她娇美中的羞涩,他还是不能自控的吻了上去。 宋安乐感觉到他的靠近,她莫名的避了过去,不是因为不想去和好,而是紧张中最初的本能。 可对于高元尚而言,她一个小小的回避,就是对他最大的排斥,所以他气恼的说道:“把我送上别人的床,现在又嫌弃我是吗?” “不,元尚。”宋安乐一把抓住他,她想去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是深爱着他,可是眼睁睁的送他和别人欢度,她心里的痛,又怎是她能启齿的卑微。 她懦弱的释放了内心的无助,所以她悲泣的说道:“对不起,真的对...” 宋安乐还沒有说完,高元尚已经霸道的霸占在口中,他越是感受到她的无助,他越加的想保护她,所以他紧紧的拥着她,深情而霸道的索吻在她唇齿间。 宋安乐脆弱的内心,更加抵抗不了高元尚给予的热情,所以她也主动热情的回吻着他,彼此忘我深情的缠绵,仿佛在化解他们彼此间的隔阂。 感觉到彼此粗重的气息,宋安乐开始适当的收回自己的回应,高元尚也适时的从缠绵中脱身,他离开莫思婷娇嫩的唇瓣,却始终不能离开她那张忧郁的脸庞。 高元尚见她始终不敢抬眸去看他,所有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背弃我?又是什么让你宁可,自己背负所有的惆怅,却不能与我分享你的脆弱,这究竟都是为什么?” 高元尚的话语中,同样带着浓浓的彷徨,那是他害怕失去的无助,他宁可去分享她的悲伤,哪怕是一切,可是他不能这样看着她,独自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空隙中。 宋安乐不敢去目视,他那双深情而带着气愤的眼眸,所以她压抑着内心的痛,将被泪水侵占的眼眸转向一旁,她即便不敢去看他,她也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高元尚气愤的把她转向自己,可他看到的,却是宋安乐满眼泪花的眼神。 宋安乐缀满晶莹泪花的美眸,终于勇敢的看着高元尚,可是她却沒有任何言语,可以诉说自己内心的惆怅,因为顾忌太多,又因为承载太多。 高元尚不忍去看她那双流露着忧伤的眼眸,所以他胆怯的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几乎是要把她揉捏早自己身体里。 宋安乐终于彻底抛弃内心的愁绪,也紧紧的回抱着他,再度回味到那种安逸的感觉,那种可以让她依靠的臂膀,还有那个温暖怀抱,都曾是她贪恋的感觉。 “元尚,我爱你,我爱你。”宋安乐无助的涕泣,尽显了她全身心的彷徨好脆弱。 高元尚的心,抽痛在她的脆弱中,那句深情的爱中,附带着太多,她承载过來的伤痛,所以他心,也随着她的爱同在。 紧紧的相拥,彼此几乎快要窒息,高元尚轻轻的松开她,又深情的拥吻着她,彼此膨胀的热情,在释放的情怀中,一度度的高升起火焰般的热度。 褪去凌乱的衣物,已经不再是解散他们炽热的方式,反而因为肌肤的紧贴,让他们更加真实的感受着彼此炽热的情怀。 高元尚欲罢不能的贪婪在她娇美的躯体上,那种久违的美妙感,让宋安乐迷失在忘我的舒适中,在高元尚的爱抚下,她时而呼吁出媚人的畅吟。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终于在彼此交合中,渐渐被驱散,也在彼此身体交合的冲击中,那刺激的快感,让他们更是一次次,冲上云霄的顶峰。 宋安乐在次日醒來后,身边只留下淡淡的余温,她丝毫沒有怀疑昨夜的一切,因为真实的感觉,让她久久不能忘却。 “皇妃,您醒了。”这时幽兰走了进來。 宋安乐从床榻起身,略带酸痛的骨骼,让她流露着一脸不适的表情,相继她又说道:“幽兰,你可是大皇子早上何时离开的?” “正是赶着早朝时,而且大皇子沒有让宫人伺候,说是怕吵着您。” 宋安乐有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喜悦,是她掩饰不住的真实。 幽兰见她出神在自己的幸福笑颜中,所以她试探性的说道:“皇妃,您和大皇子是不是和好啦?” 宋安乐怎好意思回答这种尴尬的问題,于是她故意扯开话題,“对了,梅心她们呢?” 幽兰也一本正经的说道:“皇妃您忘了,咱们这还有位小公子要伺候着呢,这会梅姐姐许是照顾小公子去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0章 最后的条件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知道了,去备水,本宫更衣后,也要去看看小公子。八零电子书”宋安乐说着便随手拿了件衣物披在身上,若不是这么一说,她倒是忘了,自己还沒有來得及去看一眼那个孩子。 “水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幽兰说着,也从衣柜上,随手拿了一套衣物,随即搀扶宋安乐朝浴殿走去。 宋安乐洗漱过后,她來到后院的厢房,因为这里格外隐秘,几乎沒有人回來出沒,所以她只能把孩子藏在这里。 襁褓中的婴儿,因为是早产,所以有些虚弱,但是也格外的可人,宋安乐轻轻的抚着婴儿的小脸颊,脸上流露着满满的欣慰感。 “你们说,他长的像谁?”宋安乐打量在孩子的身上,不仅是欣慰的笑脸,甚至是无尽的喜悦和感动。 幽兰在旁也仔细打量着婴儿的小脸颊,她欣欣自喜的说道:“要我看,小公子的眉眼间,倒是和皇妃您极为像似。” 宋安乐笑了笑,因为幽兰并不知道,她和宋城是同胞姐弟,而且不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宋城的孩子,所以她的话,并不存在虚假。 因为和高元尚之间的隔阂,也被解除,加上宋城的孩子顺利诞生,宋安乐也算是了了两桩心事,眼下就是设法要回孩子,以及高元尚和高元康之间的战争。 宋安乐照看了孩子整整一天,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却胜似她自己的孩子,因为对宋城的亏欠,她抱着孩子在窗前,喃喃的说道:“阿城,你看见了嘛,你有孩子了。” 因为心头那被触动的伤口,又被揭开,宋安乐感到一阵撕痛,所以她渗着眼眶中晶莹的泪花,又长吁短叹的说道:“他长的特别像你,而且很乖巧可爱,你可以放心的去了。” 宋安乐载着无尽的思念和悲痛,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越是渴望回到从前,她心里的痛,越是泛滥的涌上心头,但是她不需要去掩饰,而是肆意的释放。 夜色渐渐來临,宋安乐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孩子依旧是在甜美的梦乡中,仿佛依偎着温暖的怀抱,他便睡的更加安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皇妃,不好了。”殿外传來幽兰慌慌张张的叫喊,宋安乐擦拭了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又收起多余的情绪,等待迎接幽兰带來的好坏消息。 “幽兰,什么事如此慌张?”宋安乐淡然的询问,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她心里却已经骚动不安。 幽兰还是慌慌张张的说道:“白妃不知怎么了,一直嚷嚷着要见孩子,这会还在宫里大闹呢。” “把孩子看好,本宫这就是看看。”宋安乐将孩子小心翼翼的交给幽兰,随即便行色匆匆的离开。 宋安乐來带白画情的住处时,白画情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厥了过去,经御医查看,只是一时激动,才导致虚弱的身体透支,说是静心休养,便可无碍。 为了让白画情把身子养好,宋安乐让御医给她开了些安睡的药物,希望她多一点睡眠,可以缓解过度激烈。 宋小静那边,是一刻都不得让她安宁,所以宋安乐决定再去见她一面,她认为有必要,要回宋城的孩子,毕竟那是宋家的血脉。 只是这次,是宋小静主动來到长乐宫,她和宋安乐在一个设计精致的池塘边,只听宋小静扯着清脆的嗓音说道:“皇妃邀臣妾前來赏鱼,可臣妾貌似记得,皇妃对这些好像并不感兴趣。” 宋安乐平视着眼前的景物,虽然沒有心思去观赏,但是她还是平淡的说道:“临王妃还记得本宫不喜好赏鱼,真是难得,不过世事在变,人心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是啊…”宋小静好像也感同身受的说道:“时间在变,人心又怎会不变。” 宋小静意味深长的看了宋安乐,像似在表露什么,但宋安乐依旧是一脸冷沉的样子,虽然沒有看向她,但是余光把宋小静的样子,窥视的清晰可见。 原本宋安乐还想再试着去劝说宋小静回头,可以她的架势,估计是沒有挽回的丝毫余地,于是她冷言说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静貌似就在等她这句话,所以她也是冷言冷语的说道:“我们之间沒有其它事,你上次派人转交给我的标符,也只是彩虹坊的分部标符,现在我要的总部的令牌。” 宋安乐就知道宋小静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她冷冷淡淡的说道:“总部令牌,就连我自己都沒有见识过,你以为这么好拿到吗?” “好不好得手,我不关心,我只要在最短期内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否则...”宋小静一脸阴沉的冷笑了一下,不过随即她又是一脸无谓的说道:“你若抱着我不会对自己孩子痛下狠手,那你大错特错了,别忘了,我也有自己的孩子,将來还会越來越多。” 宋安乐并不敢确定,宋小静会不会对宋城的孩子下手,但是她不敢去冒着有险,不管怎样,只要是有关宋家的血脉,她都不能无视,不过为了和宋小静把心理战打下去,她还是冷沉的说道:“你真的以为,拿到彩虹坊的令牌,就可以将彩虹坊掌控在手心吗?” 比起宋安乐的冷意,宋小静更是阴冷的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临王自会有办法收服他们。” “那临王可告诉过你,现在邕王和大皇子联手,为的就是铲除他这样的乱党。” 宋小静不仅不为所动,反而是一脸冷笑的说道:“邕王已经被指派前去边外,这一去,他恐怕很难再回來,难道你看不出來,这只是临王削弱大皇子势力的第一步吗?” 宋安乐眉头蹙了一下,得知高元毅有可能遭遇不测,她还是不能自持的担心,所以她略显紧张的说道:“你们到底想对邕王怎样?” 宋小静加深了她脸上那抹冷笑,甚至带着一味讥讽的说道:“宋安乐,我以为你真的只爱高元尚一人,沒想到你的爱,一样掺杂着让人作呕的杂质。” 宋小静的阴冷的语气,符合她犀利的眼神,和恶煞的表情,她仿佛在抚慰自己内心的尘埃,不是她一个人滥情,而是沒有人可以始终如一的对一个付出全部。 宋安乐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心里明白,自己对高元毅的情意,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说道:“别用你肮脏的心理,去污染别人的纯粹,我可以告诉,邕王是我这一生最重视的男人,不是因为我爱他,而是因为他爱我。”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宋小静一脸讥讽的说道:“你敢说,你和邕王之间沒有过奸情,你敢说你们从來都沒有相惜过,或者说,你从來都沒有对他动过心?” 宋安乐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高元毅确实有打动过她,他的无微不至呵护,他那忧郁中的深情,以及他奋不顾身的付出,都是无人能抗拒的情怀,她也清楚的知道,当初如果不是情势所逼,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追随高元毅,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你怕是嘛?”宋小静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因为你心骗不了你自己,你对邕王是有情,也有爱,只是你自己不敢承认,你的爱已经被杂质侵犯,所以你虚伪的认为,自己的爱是纯洁无污染的,其实你才是那个最虚伪的人。” 宋安乐恶狠狠的看了宋小静一眼,宛如她心里的秘密,被她全部揭开后的丑陋,或者说,那种私密的情感,突然莫名的被人侵犯,所以她气愤这种侵犯。 “你不用想方设法的來摧残我内心的情感,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曾经确实对邕王动过心,甚至想把一生都托付给他,因为他值得我去托付,可是你们却逼我,放弃了这样的选择,也是你们残忍的剥夺了我的幸福,如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感情归属,你一个根本不懂爱是什么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 宋安乐盛气凌人的气势,压得宋小静有种不能喘息的感觉,她的话语,就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刺般,深深的扎在宋小静心里,所以她痛,但是她却不甘屈服于这种痛。 “是,我是不懂什么是爱;可你有沒有想过,我为什么不懂爱,又是谁把我摧残到今天这个地步?”宋小静气愤的深深吸了一口,她又冷冰冰的说道:“我告诉你,是宋城,如果不是他,我不会选择进宫,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孩子,我不会毫无尊严的去取悦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甚至为了更好的未來,我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宋小静显得有些激动,但是她充满仇恨的眼神中,明明渗着泪花,但她却偏执的用恨意,将泪花遮掩下去,她又冷笑了一下,那是她自嘲自怜的表情。 她沒有给宋安乐言语的机会,而是又冷若冰霜的说道:“你以为这些都是我所想做的事吗?你以为无情无爱是我的本质吗,我告诉你,谁不让我好过,我便会千倍百倍的去报复他,直到我满意为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71章 失子之痛 宋安乐不能想象,宋小静为了她内心的报复欲,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灵魂都可以被丢弃,她不是入魔太深,而是被捆绑在狭隘的心思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宋小静已经沉迷在自己的魔念中,所以宋安乐试着是带出她,于是她试着去安抚她,“小静,你听我说。” “你走开。”宋小静一把将宋安乐推开,因为一时沒有防备,宋安乐被硬生生的推倒在地上。 “别想用你假惺惺的虚伪來感化我,我告诉你,这就是我,谁也别想改变,谁被别想阻止我的报复。”宋小静留下恶狠狠的话,随即便拂袖离开,因为她也害怕,害怕自己内心的脆弱,会被宋安乐触动,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 “安乐。”早在不远处出现的高元尚,赶紧忙走过來去搀扶宋安乐。 宋安乐则是一脸意外的说道:“元尚,你怎么來了?” “我一直都在。”高元尚一脸暗沉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们姐妹间,已经存在那么深的恩怨,他自责自己的对她关心的太少。 宋安乐还不能从宋小静的情绪中缓过神來,又面临高元尚的突然出现,而且很明显是听到她们的对话,所以她一时不知道该去怎么面对。 高元尚担心她会顾忌太多,所以他抚着宋安乐的双肩,一脸深情而凝重的说道:“也许我沒有他的无微不至,但我愿意努力去呵护你,也许我沒有他的深情款款,但我会我的一生來守护你,也许不能给你唯一的幸福,但我愿意与你共约來世。” 高元尚当他听到宋安乐对高元毅曾经抱有的念想时,他不再是气愤,也不再是妒忌,而是无尽的彷徨和胆怯,他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他怕不能给宋安乐一份美满幸福,因此他彷徨的害怕会失去她,所以他要努力地留住她。 宋安乐原本也担心,高元尚会因为她对高元毅的情感,而再度将他们的关系带入一个冰穴点,可她万万不想,高元尚竟会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所以她感动的满眼泪花。txt全集下载 宋安乐紧紧的抱着他,像似在给予他最真实的鼓励,她有些哽咽的说道:“别害怕,你不会失去我,我会用一生的时间來等你呵护,不管今生來世,我都会等着你。” 高元尚同样也紧紧的拥着她,可宋安乐越是抚慰他,他越是彷徨的说道:“安乐,我爱你,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的生命,所以请你不要怨恨我无知的过失,相信我一定会弥补曾经的过错,相信我。”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爱我。”宋安乐露出一脸幸福和满足的笑意,此时此刻,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她们之间炽热的爱恋,如同一切事物,都在她们的爱意中,变得渺小不值。 高元尚送宋安乐回到宫中时,幽兰急匆匆地迎了上來,并急切的说道:“皇妃,您终于回來了。” 幽兰急切的差点沒有注意到高元尚在旁,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参见大皇子。” 宋安乐见幽兰的举动,很明显是有事在等着她,所以她下意识的,从眼底看了眼高元尚,随即她又温和的说道:“本宫只是出去走了走,你们却备膳吧,大皇子留下來用午膳。” 宋安乐虽然将幽兰的行为,化为是担心她个人的安危,但是高元尚却能察觉到,其中并非是表面那么简单,在明知道她们主仆有事的情况,他又怎能还赖在这里,于是他很自然的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今早还有些奏折沒有看,就不陪你用膳了,晚些我再过來。” 宋安乐也能猜想到,高元尚是故意给她们腾出空间,但是她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我可不敢耽搁了朝政,早去早回。” 高元尚在她脸上轻轻抚了一下,随即便带着满满的笑意离开,宋安乐目送着他离开后,她才转身又一脸严肃的说道:“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幽兰也是一脸暗沉的说道:“是白妃又开始大闹了。” 宋安乐估算着白画情离生产后,已经半个多月,也该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不然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幽兰,你去告诉梅心,今晚子夜,将小公子送到皇宫南门,那里会有人接应她。” “是。”幽兰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便打算退下,这时宋安乐又说道:“等一下,把这个让梅心一起带着。” 宋安乐将一块标符递了过去,幽兰随手接过后,又点头随之退了下去。 随后宋安乐便前去看望白画情,远远的便能听到她在发怒的声音,宋安乐稍稍停顿了一下,即便是已为人母,白画情依旧是不曾改变丝毫。 “皇妃來了。”不知是哪个小宫人先看到宋安乐的到來,其它也在惊慌中,有人跪在地上,也有人欠身说道:“参见皇妃。” 宋安乐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白妃单独聊聊。” “宋安乐,你把我孩子弄哪去了,快点把他还给我。”白画情激动的抓着宋安乐的臂膀,甚至还带一脸怒色。 宋安乐沒有理会她,而是在宫人都退下后,她才拿开白画情的手,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见到你的孩子吗?” “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白画情依旧是一副激动样子,表情中还带着紧张和不安。 宋安乐能体会白画情此时的心理,就像她得知自己的孩子,被皇后挟持一样,她也惶恐,也不安,也担惊,也害怕。 “想知道,就随本宫來。”宋安乐留下沒有丝毫感情的话语,随即便转身走出殿外。 白画情慌忙的穿上木屐,又赶紧忙随宋安乐的脚步而去,她们一路都沒有言语,宋安乐直接把她带到那颗桂花树下,那是葬着她孩子的地方。 白画情见宋安乐怔怔的站在此,她又拉着她急切的说道:“你带我來这里干嘛,我不要看风景,我要我的孩子。” 披头散发中白画情,在清风的吹拂下,显得有些疯癫,加上她格外敏感的神经,更是让人察觉到不太正常。 “你的孩子就在埋在这里。”宋安乐示意了一下那颗桂花树下,同时也勾起了她内心的伤痛。 “不,不,不...”白画情连连摇头,本就是有点疯癫的她,更加是恍惚痴傻的说道:“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画情不仅是痴傻,更像似在自言自语,原本真的以为孩子是早产,所以状况欠佳,但是数日中,宫人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让她见孩子,所以她对宋安乐的行为,产生了怀疑,而万万沒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个被你害死的孩子,也葬在这里。”宋安乐依旧是淡然无奇的语气,连同她的表情,因为过于平淡,所以让人不敢去遐想她此时的心理。 “不。”白画情气愤的说道:“你骗我,一定你把我孩子藏起來了,一定是这样。” 白画情又激动的抓着宋安乐,她不能接受孩子的离去,所以她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告诉我,我孩子在哪,求你把他还给我,求你了。” 宋安乐怔怔的站着,她不敢流露出内心的情绪,因为她怕自己真的会狠不下心,所以她只能紧绷着神经,尽量的克制自己要坚持。 “安乐,我知道都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我愿意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永远都不会打扰你,只求你把孩子还给我,求你了。”白画情边说着,身体已经跪了下去,她跪在宋安乐面前,依旧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像似害怕她的离去,连同她孩子也会被带走。 “当初我也像你一样跪在这里哀求,我求上天把孩子还给我,我愿意代孩子去死,可惜沒有理会我,甚至沒有人可怜我,此时的你,也就是当时的我。”宋安乐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心痛的泪水,不仅是为了痛失的孩子,更多的是对白画情的疼惜,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去做。 “我错了,我错了,你可以把一切都报复在我身上,求你不要剥夺我的孩子,求求你...”白画情无助的哭诉在地上,她原本打算在孩子生下后,她可以带着孩子,安度属于她们母子的安静生活,可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中,反而还给她,这么沉痛残忍的打击。 “你孩子,我沒有剥夺,是上天对你惩罚。”宋安乐留下冰冷的话语,随即转身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她永远都不想再來,哪怕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不...啊....”白画情撕心裂肺的嘶喊,她匍匐在地上,除了悲痛欲绝的痛哭,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情绪去缓解。 宋安乐回到宫里,她直接去看望了白画情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对错与否,但是她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这个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2章 袒露心声 幽兰轻轻的晃着摇篮中的婴儿,小小的脸颊,如桃花瓣扑红,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眨巴眨巴的看着宋安乐,稚嫩的嗓音,时而发出可爱的奶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幽兰见婴儿实在是可爱,所以她一边轻轻摇晃着摇篮,一边淡和的说道:“皇妃,您看小公子虽然是早产,但在短短不到二十天里,已经长了不少呢,看样子一定很健康。” 宋安乐却略显微冷的说道:“只要健康就好,也不枉本宫对他的付出。” “您真的要送他离开吗,他还那么小。”幽兰一脸凝重和不忍的表情。 宋安乐轻轻的抚摸着婴儿娇嫩的脸颊,她淡然无谓的说道:“正因为他还小,所以才要送他离开,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无忧无虑的成长,也只有逃离这座冰冷的宫墙,他才能更好的无翱翔。”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首先她不能解释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宋城的孩子,背负皇室的重担,万一哪天事情被人抓做把柄,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可能让这个孩子成长在悬崖边上。 幽兰见她忧伤重重,于是她安慰的说道:“皇妃别太忧心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您的苦心。” “如果可以,本宫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间还有本宫的存在。”宋安乐深有这种体会,就如同她小时候,她父母也曾告诉她,永远别和皇室有染,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冥冥中的注定,不是任何人可以预知的后续,所以她只能祈祷,这个孩子永远都被知道她的存在,只有远离这里,他才可能安度此生。 宋安乐又一脸伤感的看着那个无知的婴儿,看着一个单纯到沒有一丝杂质的新生命,她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温馨感。 可是想到孩子无父无母的今后,她情不自禁的滑落下疼惜的泪水,她默默的在心里,却询问宋城,她希望有个人能告诉她,她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 “孩子,原谅姑母的狠心,姑母别无它愿,只希望你将來不要怨恨姑母的所作所为。”宋安乐一脸伤心怅然的看着孩子,泪水不小心滴落在孩子的嘴角,那婴儿伸出小舌头,像似在品味泪水的滋味,他竟莫名的露出一张笑脸。(..info无弹窗广告) 宋安乐激动的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怜悯,看着孩子可爱的冲着她咯咯直笑,她也感动的笑了,只是笑的那么凄美。 当宋安乐从后院回來时,已经是暮色,而且回到宫里,才得知高元尚已经等候了好一会,所以她又收拾起多余的情绪,随即走进殿内。 “你回來了。”高元尚听闻脚步声,他便先迎了上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來了?”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温和的询问 “昨晚连夜批阅折子,熬得太累了。”高元尚明显是一脸疲倦的倦容,连同眼圈都暗处的有些发黑。 宋安乐看出他的乏倦,于是她淡淡说道:“那就先传膳吧,待会我帮你舒缓一下。” “你打算怎么帮我舒缓?”高元尚一脸玩味的笑意,但是音声明显要压低了很多。 即使是压低了音声,宋安乐还是尴尬的看了看身旁的宫人,面对高元尚的玩味,她娇羞的说道:“好了,不许胡闹。” 高元尚加深了脸上的笑颜,他又扬声说道:“传膳。” 在短暂的用膳后,高元尚和硬拉着宋安乐伺候他沐浴,宋安乐拗不过他,所以只能从了他。 浴池中的彼此,虽然都是袒露着身体,但是她们沒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只是宋安乐帮高元尚擦拭身体时,发现他好像消瘦了不少,所以她淡淡的说道:“元尚,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为什么这么说?”高元尚靠在池边,浸泡在舒适的水温中,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她。 宋安乐有些忧重的说道:“我看你消瘦了不少,是不是最近太操心了?” 高元尚怕她担心,所以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在锻炼身体。” “不是一直有练剑吗?”宋安乐从认识他那天起,就知道他有晨练的习惯,一直都不曾被改变过。 高元尚原本流露着笑意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一下,但他随即便用一脸的玩味,掩饰了他那瞬间的异样,他轻言轻语的说道:“我想在加强一点,争取可以让你多幸福几年。” “嗯?”宋安乐一脸无知的看着他,完全沒有去思索他的话意。 高元尚看着她无知可爱的样子,他更是洋溢着一脸笑意,但他却也不忘将水下的大手,轻轻的伸在她的私处,脸上的笑意,转眼变得邪魅起來。 宋安乐被触动的身体,本能的拘谨了一下,因为一时的羞恼,她不悦的说道:“谁知道你心里是打着谁的注意。” 高元尚见她羞恼的转开脸,他又歪着脑袋看向她,并玩味的说道:“你在吃醋?” 宋安乐也不示弱,所以她一脸无谓的说道:“我有吗?” 高元尚将手伸在她心口,又自信的说道:“问这里。” 宋安乐倒是沒有在意他轻薄的举动,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在吃醋,她载着一颗小女人的情怀,她也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希望自己成为他心中唯一的牵绊。 高元尚见她有些出神,所以他故意揉按着那饱满的蓓蕾,原本炽热的情怀,瞬间被带进一股火焰般的浪潮中。 “不要。”宋安乐有些反感的推拒了高元尚的爱抚,因为内心的烦躁,和复杂的情绪,她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在意。 “你介意?”高元尚沒有流露出不悦,但是语气明显有些冷淡。 宋安乐又不想把刚找回來的重合,就因为自己的狭隘,又将彼此推送到冷战中,所以她拿着高元尚手,轻轻的放在自己心口,她又一脸黯然的说道:“我不想去介意,可是我说服不了它也不介意。” 高元尚去感受着手心下的心跳,如果不是身份的缘故,一切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隔阂,但是他的身份,不可能被改变,所以他必须要让宋安乐接受这个事实,哪怕是刺激她去接受。 为了解开这个心结,高元尚一脸认真的说道:“原谅我不能去安抚它,原谅我不能改变自己的身世,但请相信我,不是每次在别人的怀里,我也会像在你怀里一样,那是无奈的应付,而真正可以牵动我每一个细胞和感官的人,只有你一个。” 宋安乐沒有勇气去面对这个话題,那种不能吐诉的痛,只有她才能自己承受,所以她又随和的说道:“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别再说这个了。” 宋安乐话落,便想逃避离开,但高元尚一把抓住,他又是认真的说道:“不,我要说,我不允许我们之间存在任何隔阂,我要我们做心如明镜般的一个人。” 宋安乐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毫无芥蒂,所以请你不要逼我。” 高元尚沒有退却,为了不让宋安乐逃避,他紧紧地抓住她,又是严厉的说道:“因为你在意,我个别人女人在一起时,也像个你在一起一样深情痴缠,所以你不能接受。”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宋安乐想去逃避,却被高元尚紧紧在揽在怀里,所以她避开了高元尚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就能避开他残忍的话语。 “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高元尚掐着宋安乐的双肩,希望她能勇敢一点,虽然他的行为自私,甚至是卑鄙,但是为了更长远的以后,他必须逼她一把。 宋安乐明明不敢去目视他眼神,可是又像个孩子般,乖乖的去看着他,原以为他的眼神是冷漠,却不想她看到的,是他无尽的感伤。 高元尚一脸黯然感伤的说道:“安乐,如果我说和她们在一起时,都是她们妖娆百媚的伺候我,你会相信吗?”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宋安乐几乎想都沒想,便脱口出了答案,因为她不愿去想象那令她作呕的画面。 宋安乐明显还带着怄气,但是高元尚依旧是一脸怅然的说道:“你知道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吗?” “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宋安乐一时不能想象,高元尚所问的那种滋味,但是从他无奈的眼神中,她看得出他的脆弱。 高元尚从不认为,自己这是在吐诉自己的无奈,而他是一脸严肃的说道:“因为我有责任,我背负是整个北朝的江业,我需要子嗣來稳固我江山,我沒有办法。” 宋安乐恍惚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为什么一直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却忘记了去设想高元尚的处境,所以她一副内疚的说道:“对不起。” 高元尚伸手轻轻挡在宋安乐唇瓣边,他又淡淡的说道:“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你在一起,就算我明知道你已经不能再承受,可我还是会像头饿狼般,一次次向你索取吗?”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3章 被抓正着 高元尚并沒有给宋安乐言语的机会,所以他又淡淡的说道:“不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中的满足,只有你能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欲,什么是欢度,什么是美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才能让我感受到。[txt全集下载]” “元尚。”宋安乐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她已经哽咽的说道:“原谅我的无知和自私,全是因为我太过爱你,我怕不够完美的自己,会不配拥有你的好,所以我害怕,我在意。” 高元尚终于露出一脸幸福的笑颜,他依偎在她怀里,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我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 宋安乐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她沒有去设想为什么,因为她知道,高元尚会告诉她。 高元尚又悠悠然然的说道:“我的幸,就是可以依偎在你怀里,听着你说,你爱我,我的福,就是恰好我也深深的爱着你。” 宋安乐又轻轻的松开他,因为她不再害怕,不再彷徨,也许她这一生,注定只为他这句话而活,所以她也一脸幸福的说道:“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不管天涯海角,不论海枯石烂。” 高元尚深情一笑,他抬头深吻在宋安乐唇瓣上,宋安乐也极度热情的回吻着他,犹如高元尚所说的那种感觉,只有她们彼此,才能给予的美妙,那是一种无尽无休的情怀。 在她们彼此炽热的缠绵,舒适的水温,被褪去了热潮,激起层层喋喋不休的涟漪,宛如她们相缠中的连绵。 夜幕降临中,深韵的夜色,在星空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月牙儿挂着甜美的笑脸,星空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壮丽尊严的皇宫,在点点星空下,显得更加壮丽美观。 宋安乐看着身边熟睡的高元尚,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估摸着子夜时分,又担心梅心是否已经把事情顺利完成。 她小心翼翼的从高元尚身边起身下床,好在高元尚睡的熟,所以并沒有惊扰到他,于是她随手拿了件睡袍披在身上。 宋安乐走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时辰已经过了子夜,所以梅心应该已经办好事情,只是不知道是否还能顺利。 她心事重重的不能入睡,不等到梅心回來,她根本不能安心,那是她舍弃自己的孩子,而保下的小生命,所以她不能让他有任何差池。(..info无弹窗广告) 许是太过担心,许是一时出神,宋安乐沒有察觉到高元尚的起身,直到高元尚从她身后抱着她,她才稍稍找回意识。 “怎么起來了?”宋安乐沒有转身,只是感受着他给予的温度。 “感觉到你不在身边,所以不放心你。”高元尚其实能感觉到,宋安乐的有事瞒着他,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替她分忧,甚至不知道直接询问,会不会触犯她的底线,所以他只能先故作不知。 宋安乐淡然一笑,“就是我真的不在你身边,我的心永远不会离开你。” 高元尚不知道宋安乐说出这句话的表情,所以他心生一种莫名的不安,于是他转过她的身体,以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要的不仅是你的心,或你的人,而是你的一生。” 宋安乐不想流露出自己的担心,也不想耽搁他休息,所以她俏皮的说道:“好了,大半夜的,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早点睡吧。” 高元尚也笑了笑,他揽在她回到床榻上,还不忘给盖好被褥,宋安乐依偎在他坚实的臂膀里,却迟迟不能安睡。 梅心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小心谨慎的走在空荡荡道路上,两面高高的城墙,几乎和夜色结合在一起,看不到城墙到底有多高,只感觉重重的压迫感,一层一层的朝狭窄的小路上涌來。 好在担心婴儿会哭闹,她们个孩子服下了安睡的药物,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的來到宫门口。 许是位于宫门口,所以这里几乎沒有宫人出沒,时而会出现一队值夜的官兵,但都被梅心顺利的躲了过去,只是子夜明显已过,却迟迟等不到接应的人,梅心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 眼看着月色开始西下,点点星光也不再绚丽的闪烁,梅心迎着冷风,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和谨慎,只是怀里的婴儿,怕是不能长此受冷风吹,所以她四处看了一下,希望能找个明显的位置,但又能挡风的地方。 一个转角处,可以暂时的遮挡一下,而且距离地点不远,所以梅心又走了过去,因为是个岔路口,所以正好迎上一队巡夜的官兵,梅心赶紧忙的退了回來,可是却听闻一声凶巴巴的叫喊“什么人,站住。” 梅心暗叫不好,这么大半夜的,她一个小宫女出沒在宫门口,实在是不好找借口推辞,但是她还是选择转身,并一脸笑意盈盈的说道:“原來几位值夜的官兵大哥,奴婢在此有礼了。” 梅心浅浅的欠了个身,也掩去了她眼神中的不安,可她恭敬的礼数,却沒有得到几名官兵人员的认可,那名为首的官兵,又凶巴巴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深更半夜在此鬼鬼祟祟?” “官爷误会了,奴婢本是來替主子办事,偶然间却心起杂念,听说南门守卫大哥个个心慈仁善,且还流放了不少宫人,所以奴婢也偷偷前來碰碰运气。”梅心有些兢兢战战的样子,看似是她故意做出來假象,但是她心里,却不比表面的担惊要少。 “放肆,你这是在给咱们这些人带抹黑;”官兵头领一脸怒颜的仰头吩咐道:“來人,此人行迹不正,把她先带回去,交给刑部审问。” 梅心见状,她赶紧忙跪地说道:“大人息怒,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心生歹念,您就看在奴婢孤苦伶仃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那名官兵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所以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你方才说是替主子办事,那你且说说,你主子为何人?” “奴婢不才,正是永福宫里的宫人。”梅心起码也可以用高元尚的身份,來压压这些人的锐气。 那名官兵冷笑了一下,他一脸轻蔑的说道:“你何不说自己是长兴宫的宫人?” 谁不知道,长兴宫是皇后的居处,所以那官兵,他明显是不相信,梅心是出自高元尚的宫殿,所以梅心又急切的说道:“大人明察,奴婢真的是永福宫,之长乐宫里的侍女。”梅心知道,一般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即便是上应该不会有错,所以她也拿捏了这一点,希望能助自己躲过一劫。 “你说你是长乐宫的宫人?”那名官兵带着明显质疑的口吻,当然也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打量着梅心,不过关于有头有脸的宫殿,他们更是不敢随随便便的得罪。 “奴婢正是。”梅心淡然的语气,让几名官兵都面面相视。 还是为首的官兵,他不确信梅心的话,但是也不敢马虎,于是他又冷言说道:“那你可知,长乐宫住的是何许人物?” “长乐宫乃是皇后娘娘亲自赐封于皇妃的宫殿,奴婢当然知道为何人居住。” 梅心不仅知道是谁居住,且还说明了长乐宫的來历,几名官兵当然也不再质疑,不过细节他们也不敢大意,万一是有人故意派人试探他们的警惕性,他们岂不是要遭殃。 “你说是替主子出來办事,这深更半夜的,你去办什么事?” “奴婢并非是深更半夜去办事,而是为了寻求侥幸,所以奴婢在此蹲守了一天,只是并沒有寻到较好的时机。” 官兵见她不像是在说谎,当然也不敢跟高元尚的人结怨,所以他又说道:“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做你的小侍女,别异想天开可以溜出去,如若再让咱们抓到你行迹不正,可沒有这次这么好样子给你。” “好,好,好,奴婢这就赶紧离开,保证绝不会出现在几位大人眼前,多谢几位大人,多谢。”梅心一边颔首点头,一边兢兢战战的起身,她好不容逃脱此劫,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梅心刚转身走出几步,突然又传來阴冷至极的音声,“什么人在此嚷嚷?” “哟~这位爷是...?”那名官兵见來者身着五品兵服,所以他主动上去招呼。 “我乃临王身边的护卫,特奉临王之命,前來巡查可疑人士。”那名男子,话落还故意瞟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梅心。 这时梅心并沒有转身,但是听闻是高元康的人,她心头更是开始浮躁不安,明知來者不善,她却不能逃离,她倒并不是怕死,只是怀里的孩子,她万不能让他遭遇不测。 那名官兵自然是识相的很,來者很显然是指梅心,而他又是刚刚放了梅心的人,万一梅心被查出异常,他岂不是也一样要担责任,于是他又颔首说道:“原來是临王的人,小的在此冒犯了。” 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又冷言说道:“废话少说,这个宫女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在此?”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4章 情意绵绵 热门推荐:、、、、、、、 “回大人,此人乃是皇妃身边的宫女,说是替皇妃办事,不小心在此迷路,小的给她指了路况,这会正打算回去。txt小说下载”官兵也不想给自己惹是生非,所以还是先帮着梅心解围比较有利于自己。 “既然是迷路,且又是皇妃身边的人,理应有人护送她才是。”男子冷冰冰的仰头吩咐道:“來人,护送此人回宫。” 无辜献殷勤的人,绝沒有什么好用意,所以梅心急切的说道:“不用了,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劳烦大人护送,况且这位官爷已经给奴婢指了路况,奴婢自己回去便可。” “本将只是要护送你回去,你怎么紧张干什么?”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朝梅心一步步走了过來。 梅心自然是紧张,躲过了那劫,又來了这劫,她原本就沒有任何心理准备,哪里能应付这种突來的不测,所以她担惊的说道:“奴婢自小见不得大人物,所以一时紧张失礼,还望大人赎罪。” “见不得大人物,却能在大皇子和皇妃身边伺候,看來你眼中的大人物,还真是不小啊?”男子带着一脸冷笑,但他却是一副仰头打量着梅心,好像已经确定梅心就是他囊肿的猎物。 梅心意识到來者貌似是有备而來,不然她只是随意中的一句话,却遭到他这般深究,所以她更是担惊的说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只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求大人放过奴婢这一次吧。” 那名男子丝毫不为所动,他无意间注意到梅心怀着好像藏着什么,于是他又冷言说道:“你怀里藏着什么东西,拿出來给本将看看。” 梅心紧张的护着怀里的孩子,被询问到要害,她更是惊慌的说道:“大人饶命,奴婢本想找机会逃出皇宫,所以顺手偷了些宫里的东西,求大人放过奴婢吧。” “那就要看你偷了什么东西。”男子话落,挥手示意一旁的随从,去抢梅心怀里的东西,梅心惊慌的掉头便跑,她不能把孩子泄露出去,不然自己肯定是面临被灭口。 “站住,别跑...快抓住她...”几名后來的男子,全部都朝梅心扑去。[txt全集下载] 梅心一边要护着孩子,一边还要寻找出路,眼看着身后的人就快追上她,她又掉头转向另一边,卖力拼命的逃离,体力很快就明显不支,但是她还是拼死的朝前冲去。 不知道是设定好的圈套,还是梅心无意之举,她埋头拼命地跑着,突然面前出现一抹身影,宋小静想座雕塑般站在她面前,梅心又惊慌的退了几步。 这时追赶上來的男子,也随即停在梅心身后,为首的那名男子,走上來对宋小静颔首说道:“王妃,人引过來了,就是此人。” 宋小静挥手示意了一下,该男子随即颔首退在一旁,深韵的夜里,宋小静一身夜行衣装束,而且斗篷包着头,可以说只露出了一张脸出來,也正是那张娇美的脸庞中,掺杂着堪比夜深的阴沉。 “梅心,沒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吧?”宋小静带着她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近在梅心面前。 梅心明知这是宋小静的设计的圈套,她也沒有必要再去白费力气,况且宋小静既然能深夜前來阻截她,很显然也是为了这个孩子而來,于是她一脸淡和的说道:“王妃深夜亲自驾临,看來奴婢的面子还真不小。” “你我好歹也是一个院子出來的人,本宫怎会这点面子都不给你。” 梅心淡然一笑,“那奴婢倒是多谢王妃垂爱了。” 宋小静沒时间浪费于此,于是她又冷不丁的的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宫深夜前來,想必你应该知道是为何?” “这个孩子奴婢可以交给王妃,但奴婢有一事相求,还望王妃能成全奴婢。”梅心在沒有能力保护孩子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明智的选择。 宋小静一副冷言冷语的说道:“说來听听。” “这个孩子好歹也是宋家的血脉,王妃可否念在宋家对您多年的恩惠上,饶这苦命的孩子一命,奴婢此生感激不尽。”梅心扑通跪在地上,深深的给宋小静叩首在地上,并将熟睡在襁褓的婴儿,举在手中递向宋小静。 宋小静看了眼那襁褓的孩子,随即从眼底朝后看了一眼,随在一旁的小宫女,上前接过孩子,宋小静稍微缓和了语气,她又说道:“梅心,你在宋家多少年了?” 梅心稍作回想了一下,“奴婢不记得多少年,因为奴婢自小就被宋家二老收养,直到奴婢记事,至今已有十六个年头。” “你也算是宋家的一份子,本宫念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宫成全你的请求,但是...”宋小静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冷言看向梅心,原本是温和的目光,却瞬间变得阴冷无情的说道:“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梅心淡然一笑,她不知道宋小静口中所谓的代价,但是她知道,绝不会是好事,不管是善是恶,梅心很清楚自己逃不过,所以她依旧是淡然的说道:“奴婢生來低贱,若能死在王妃手下,也算是奴婢毕生的荣幸,只求王妃给奴婢來个痛快。” 宋小静倒是沒想到,梅心竟可以如此淡定的面对生死,所以她冷冰冰的说道:“你这一辈子,就是活得太精明了,这样人,通常沒有好下场。” 梅心凄凉一笑,她倒是从來沒有想象过死亡的恐惧,或者将來有一天会怎么死,突然面临的死亡,她确实找不到适当的情绪,或者说是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总不至于死的那么痛苦,所以她轻声的说道:“能做自己人刀下的亡魂,奴婢不觉得悲惨。” “那本宫就成全你。”宋小静朝一旁的男子仰头示意了一下,那男子颔首会意后,宋小静转身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梅心还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死亡,突然感到后脑被重击了一下,她昏倒在地,其中两名男子,抬着她也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赶來的那名官兵,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他躲藏在暗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然后又尾随在那几名男子身后,他也想查出点状况,给自己争得点功劳。 高元尚一早习惯性的晨练,然后参加早朝等事务,所以他起的特别早,原本不想惊动宋安乐,却发现宋安乐早已醒來,而且正傻傻的看着他。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高元尚温柔的轻抚在她的脸颊上,脸上流露着无尽的幸福情怀。 “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舍得入睡。”宋安乐也轻抚在他额头的鬓发上,同样是载着无尽的满足情怀,她多希望能与他分享自己此事的焦虑。 高元尚有点忧伤的,勾勒起嘴角的那抹弧度,他轻轻的说道:“你若如此,我怎敢夜夜陪伴你左右?” 宋安乐又依偎在他怀里,她也轻轻柔柔的说道:“我愿夜夜不眠,只换你夜夜守候。” 高元尚揽在她,轻轻的安抚着她,彼此感受着各自内心的满足,小片刻的间隔,高元尚又宠溺的说道:“傻瓜,再睡吧,我要起身了。” “我为你更衣。”宋安乐说着,便自行起身,高元尚拉住她说道:“哎~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不用特地为我起身。” 宋安乐彻夜不眠,就是因为担心梅心,只是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出去询问,所以她正好借机,和高元尚一切起身,于是她又柔和的说道:“好久沒有看你练剑了,我想再看一次。” “你见过我练剑?”高元尚带着明显疑问的语气,因为他晨练的地方,除了地方隐秘之外,基本上沒有人会靠近,甚至沒有他的准许,根本沒人敢去惊扰他,所以他很好奇宋安乐为什么会看过。 宋安乐有些娇羞的说道:“以前有偷看过。” 高元尚这次不再好奇,想必是不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他晨练的地方有限,还记得,他在一次的晨练中,差点误伤宋安了的那一次,每当想起,他都心有余悸。 高元尚一脸玩味的笑道:“原來你早就已经锁定上我了。” 宋安乐撅着小嘴,一脸黯淡的说道:“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成你剑下惊魂。” 提及到此事,高元尚明显变得严厉的说道:“你还说那次,如果不是我收手的及时,你恐怕...” 高元尚欲言又止中,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庆幸那次的意外,但又像似在沒有走出那场惊险。 “就算死了又如何,起码我可以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里,也算是无憾了。”宋安乐说的不以为然,甚至沒有任何杂念掺杂在其中。 高元尚却还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许胡说,以后都不许提死字,我不喜欢这个字,特别是从你口中说出。” “只是打个比方,你干嘛这么认真。”宋安乐见他情绪拘谨,所以她轻轻的捏了把高元尚高挺的鼻梁。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5章 断袖? 热门推荐:、、、、、、、 高元尚也缓解了自己紧张,想起那天意外中的意外,他又倍感新奇的说道:“不过我一直想问你,那天的吻,到底是不是你的初吻?” “你在怀疑什么?”宋安乐将她不满的眼神投给高元尚,如果他的存在怀疑,那么就是对她纯洁的质疑。热门小说网 高元尚去洋溢中一脸坏笑的说道:“我在证明,你的第一次都是我的。” 宋安乐娇羞的垂下了眼眸,不过想到他们的初次,她也玩心大起,所以她附在高元尚耳边,轻轻的说道:“你何尝不是我的。” 高元尚扬眉一脸冷意的说道:“你这是在嘲笑我?” 宋安乐知道他只是故作出的冷意,所以她不服的说道:“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炫耀,自己剥夺的初次,而女人却不能分享,和心爱之人的初次呢?” 高元尚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女人贵在贞洁。” “那男人呢?”宋安乐依旧是一副不屈服的架势。 高元尚随口说道:“男人贵在身份。” 宋安乐很是不赞同的吐出两个字,“借口。” 高元尚难得见她这般稚气,所以他更是一脸诉不明的笑意,但随即他又说道:“好了,真的要起身了。” 宋安乐迅速的拉住他,她又说道:“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題。” 高元尚看她认真的小脸,于是他点头说道:“满足你一次。” “为什么会有人说...你...你...”宋安乐有些不好开口,所以她总是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高元尚见她吞吞吐吐,他立马猜想到她的问意,所以他直接说道:“说我断袖,和不近女色?” 宋安乐倒是沒想到,高元尚竟可以这么淡然的面对这种不雅的传言,所以她自己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高元尚倒是沒有什么避讳,反而觉得,若能把最私密的事情,都能在彼此面前坦言,倒是对彼此的信任和尊重,所以他又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嘛,以前我对任何女人,都不曾产生过欲念,甚至连那种感觉都沒有,不管她们生的多好看,表现的多妩媚妖娆,我都从不为其所动,直到遇见你。.info[]” 宋安乐静静的聆听着,这种隐秘的事情,本该是属于个人的**,高元尚却能毫无忌惮的告诉她,为此她当然是很欣慰,不过她想到一点,所以她又说道:“那情儿呢,我可亲眼见到你们有过亲密。” “我承认,情儿确实打动过我,但我后來发现,我对情儿的感觉,是想把她当做花朵一样呵护宠爱着,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男女之间的情爱,远不止是单纯的呵护和宠爱,而是一种欲念中占有,那种想要用爱去占有的东西,它可以把我们的身心,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就像结为一体的两个人,那才是真正的爱。” 宋安乐羞红了脸颊,却娇媚一笑,此时她就像个小女人一样,聆听着爱人的情话,感受着为她跳动的心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幸福。 两人你侬我侬的相拥依偎,沉浸在甜蜜中的宋安乐,她又淡淡的说道:“看你为什么在新婚之夜后,却还是那么冷漠的对我?” 高元尚轻抚着宋安乐的脸庞,依旧是一脸温情的说道:“因为我的自负,我不敢去承认,我已经爱上了你,也不敢告诉自己,我迷恋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只能用逃避的方式冷落你,甚至是伤害你。” “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么多。”宋安乐温柔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那种心如明镜的两个人,让她不再感到害怕,也不再担心彼此的爱中,会掺杂着尘埃。 高元尚温柔的拥她在怀里,沉浸在幸福中的他,轻轻然然的说道:“我希望我们是心心相惜的两个人,也希望是心如明镜的一个人。” 宋安乐也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种幸福中的甜蜜,享受着被爱和去爱的美妙,那是一种无以言喻的幸福。 在时间的催促下,宋安乐坚持起身帮高元尚更衣,沒有以往的拘束,反而更让她轻松自在,在穿戴整齐后,高元尚带着答应带着宋安乐一起去练剑。 宋安乐挽着高元尚一起走出殿后,正好迎上幽兰匆匆忙忙的跑了过來,即便是天色刚蒙蒙亮,幽兰依旧是极度紧张的举动。 宋安乐心里瞬间泛起一股不安,但是她还是姗姗的走了出去,这时的幽兰,已经顾不得高元尚在此,而是一副慌张的说道:“皇妃,不好了。” 如宋安乐所料,这个时候出事,肯定是梅心那边出了事,虽然心里万分不安,她还是下示意的看了高元尚一眼。 “梅姐姐她出事了。”幽兰低沉的话语中,甚至带着一味浓浓的深重。 宋安乐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而是直接朝梅心的住处赶去,已经不能自控的神经,开始不安的骚动,紧绷的心悬,导致她行走都显得有些跌跌撞撞。 “安乐。”高元尚赶紧忙上去搀扶着她,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宋安乐仿佛瞬间有了支柱般,她又急匆匆的朝一个方向赶去。 躺在厢房里的梅心,宛如从血泊中捞出來一样,浑身被血迹沾满,披头散发躺在床榻上,好似已经失去了生机。 “梅心。”宋安乐扑在梅心身边,她半跪在床榻般,看着满脸血迹的梅心,她不敢出触碰,害怕不小心,又会从她手中,失去一位至亲的姐妹。 “梅心,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梅心…”宋安乐压低着哽咽的音声,她不想去哭泣,因为不想接受失去的恐惧,可是她还是无助的悲泣出声。 幽兰也是一脸凝重的担心,但是她还是轻声的说道:“皇妃,咱们快给梅姐姐找太医吧。” “对,对…快去传太医,把最好的太医找來,我不能让梅心有事,我不能…”许是因为太过担心,宋安乐显得有些恍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高元尚也带着一脸的凝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在皇宫里,把一个人伤成这样,显然不是意外,看着宋安乐无助中的恐惧和伤心,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提及找太医,他才稍稍从疼惜中回过神來,这时他上前说道:“乐儿,让我试试。” 宋安乐好像有意识到救星般,她紧紧抓着高元尚的手,依旧是紧张的说道:“元尚,你救救她,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乖,别怕,我会救她的。”高元尚温柔的抚摸在,宋安乐一脸担惊的脸颊上,随即他也毫不怠慢的帮梅心把脉。 梅心微弱的气息,惨白的面色,和她微弱的脉搏,都好像在被死神一点一点的侵蚀,所以高元尚把这她脉搏的瞬间,他眉眼间不禁的蹙起一道凝重的表情。 “怎么样?”宋安乐激动的抓着高元尚问道:“梅心她怎么样?” “因为失血过多,她可能…”高元尚实在不忍说出残酷的结果,特别是面对宋安乐唯一的期盼。 宋安乐一脸恍惚的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会的,梅心她不会有事的,你骗我,你骗我。” 宋安乐抱着满身是血的梅心,再也不能忍受的痛哭出声,经过一次次的失去后,她再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剥夺,仿佛她就是那个残忍的罪魁祸首,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逼迫在死亡线上,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走向死亡。 高元尚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的伤,他触摸不到她心底的痛,所以他只能见给她疼惜的拥在怀里,并以最柔的音声说道:“乐儿,别难过了,你这样只会影响梅心的恢复,兴许她还能挺过这次。” 宋安乐仿佛又从绝望中看到一线希望,她抓着高元尚,一副紧张的说道:“真的嘛,梅心她真的不会死吗?” 高元尚不敢给她确切的答应,却又不忍心骗她,所以他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会尽力的,相信我。” “元尚,你一定救活她,答应我,求你答应我。”宋安乐一脸祈求无助的看高元尚,好像他就是她眼前唯一的希望。 高元尚沉重的点了点头,面对情绪不定的宋安乐,他只能选择给予一时的抚慰,至于梅心的状况,他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可言。 突然宋安乐感觉到梅心的动弹了一下,她激动的查看着梅心,并一副紧张的唤道:“梅心,梅心。” 梅心深陷的眼眸,转动了几下,虽然沒有睁开眼睛,但是足以证明她还活着,宋安乐激动又喜悦的说道:“梅心,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一定丢下我的。” 许是听到宋安乐的话,梅心在虚弱无力中,睁开了眼眸,宋安乐更是惊喜唤道:“梅心,梅心。” 梅心比起宋安乐的激动,她更是万万沒有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她,所以她所知的秘密,终于不再是她离去的遗憾,她张合着干裂的唇瓣,像似在诉说什么。 “梅心,你说什么?”宋安乐想附在梅心嘴边,高元尚却阻止了她,而是随手拿了一杯茶盏,洒了点水迹在梅心唇瓣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6章 忍无可忍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梅心因为干渴,却又因为无力,所以她只是抿了抿唇瓣上的水迹,宋安乐焦急的在旁等着,希望能知道梅心口中的真相。小说txt下载 “梅心。”宋安乐害怕她再次陷入昏迷,所以她又紧张的唤了一声。 “临...临...”梅心无力的从喉咙中吐出了两声,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又昏死了过去。 “梅心,梅心。”宋安乐又担惊的叫喊了两声,但是她的心思,却已经在那个‘临’字中,梅心既然在她危及时刻,只提了这个字,自然不用再去怀疑,事情决定和永康宫有关。 “安乐,你…”高元尚当然也清楚的听到梅心口中话,只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角度去面对,所以他还是决定把主权交给宋安乐。 宋安乐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一系列的详情,所以她避开了高元尚的疑问,而是转眼对幽兰说道:“幽兰,快去把最好的御医给梅心请來,万不能让梅心有事。” “奴婢这就去办。”幽兰颔首退了下去。 高元尚见宋安乐有意避讳,于是他也不过分逼问,况且早朝在即,所以他淡和的说道:“别太担心了,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宋安乐带着一脸的凝重的表情说道:“你也别耽搁了,不然赶不上早朝了。” 高元尚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了。” 宋安乐也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眼神中,已经被浓重的思绪所侵占,但是高元尚沒有去触犯,那属于她自己的底线。 梅心的状况,在御医的仔细检查后,依旧是沒有好转,甚是沒有脱离危险,不管用什么方式,御医最终的答案,都是靠梅心自己的意志力,和她的天命。 宋安乐在担心,适时的将思绪找回,她突然想起梅心是怎么回來的,所以她又扬声说道:“來人。” “皇妃有何吩咐?”一名小公公颔首示意着。 宋安乐心切的说道:“可知你梅心姐姐是怎么回來的?” 以梅心的伤势,显然不可能自己回到长乐宫,况且南门距离长乐宫较远,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來。 “早上宫人出宫当差,便发现一名官兵大人,扛着梅姐姐询问咱们长乐宫,宫人得知是梅姐姐出了事,于是就领那官兵回到了宫里。(..info无弹窗广告)” 事情有了突破,宋安乐更是急切的说道:“那官兵人现在在哪?” “方才还在西院,这会估计还沒走。” “快,快去把那人给本宫找來,务必不能让他离开。”宋安乐还不能确定,梅心的事情,是否和宋小静有关,而且单凭梅心口中的一个临字,也不能说明什么,所以只要能找到有利的证人,她才有可能找到凶手。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名官兵被带了上來,他倒也很是恭敬的说道:“奴才给皇妃请安。” 宋安乐也很是客气的抬手说道:“快快不必多礼。” “谢皇妃。”官兵受到宋安乐这样权位居高的主子赏识,他心里也是满满的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官兵恭敬的颔首说道:“回皇妃的话,奴才陈大器。” “陈大器。”宋安乐独自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陈大器却一脸憨笑的说道:“奴才尚且还未成大器,让皇妃见笑了。” 宋安乐这时哪里还听的进,陈大器的开笑话,所以她又一副严肃的问道:“本宫问你,梅心昨晚出事时,你可在场?” “这个...”陈大器有些为难的不知道,是否在说出真相,毕竟他对宋安乐的为人不熟知,也不确定她到底是好是坏。 陈大器既然有犹豫,显然是知道真相,却又心有顾忌,于是宋安乐又说道:“你只需把实情说明,本宫保证不会牵累到你。” “回皇妃,梅心姑娘昨夜出事时,奴才就在现场。”陈大器知道想隐瞒,也不是个办法,况且宋安乐的皇妃之位,明显比宋小静的临王妃要高,而且宋小静名声并不好,所以他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宋安乐闻言,她有的激动气恼的说道:“那你为何不阻止惨剧发生?” 陈大器惊慌失措的下跪说道:“皇妃赎罪,奴才也很想出手阻止,但是...那临王妃的人,奴才实在是不敢得罪,况且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奴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只能等他们施暴完了,奴才再暗中相救。” 宋安乐一心都放在那句临王妃身上,所以她再度确认性的说道:“你方才是说,那些对梅心凶残加害的人,是临王妃的人?” 陈大器还有些畏畏缩缩的说道:“正是,不然也不会出手那么狠毒。” 宋安乐为了逼问的更加属实,她又冷颜说道:“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是你亲眼所见?” 陈大器倒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奴才已经不是昨夜第一次,见临王妃找人残杀宫人了,所以对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主子,奴才记忆犹新,以免哪天碰上了,还可以绕道而行。” 宋安乐沒想到,她所沒有看见,或不知情的事情,竟还有那么多,只是她依旧是不能想象,宋小静怎么会变得如此残暴凶狠。 宋安乐看了陈大器一眼,以他忠实憨厚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况且他沒有说谎的必要,于是她又缓和了语气说道:“好歹你也是梅心的救命恩人,本宫沒什么可赏给你的,这些金银首饰,就当本宫替梅心答谢你的一点心意。” “皇妃太见外了,奴才本身就是守门职务,保证皇宫内的安全,乃是奴才的职责,虽然偶有疏漏,但也实属无奈,皇妃您不怪罪奴才,奴才已经算是谢天谢地,哪里还敢收您的赏赐。” 宋安乐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能如此尽忠尽职,也算是皇宫里所有人的福分,希望你们守卫之人,都能像你一样尽职,本宫相信,未來的皇宫,绝不会再出现无辜惨死的悲剧。” 陈大器好像受到表扬的孩子般,他开心的说道:“能受到皇妃抬爱,奴才绝不负皇妃所望。” “你应该不负北朝百姓所望,而非是本宫一人。” 陈大器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妃言词精湛,奴才自愧不如。” 宋安乐深叹短嘘的说道:“你先退下吧,如若还需你帮忙,本宫还会召唤你。” 陈大器很是主动的说道:“奴才随时恭候皇妃召唤。” “下去吧。”宋安乐已经是一脸忧重的表情。 这日,宋安乐看望梅心后,在沒有任何办法的办法中,宋安乐只能为梅心默默祈祷,但她面临的事情,还不得不去解决,于是她在整装后,來到永康宫。 宋小静一脸憔悴的面容,但是精气神却依旧不失往日的风采,再加上一身靓丽的枚红色宫服,更是将她衬托的娇美夺目。 许是在意料之中,所以宋小静得知宋安乐的到來,她丝毫沒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依旧是品味手中的茶盏,尽显了她一副悠然自得的的优雅。 宋安乐走进殿内,见宋小静那般若无其事的姿态,她更是火冒三丈,甚至有种冲上去痛打她的冲动,可是理智让她提醒自己不仅要克制,而且要具备好最佳的心态去降服她的锐气。 “皇妃驾到~”小公公扬声的汇报。 宋小静闻言,她才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的起身迎了上來,且是笑意盈盈的说道:“原來是皇妃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妃赎罪。” “临王妃乃是何许人物,本宫哪里敢治你的罪。”宋安乐一边冷冰冰的说着,一边已经自行走进殿内的主位上坐下,她一副冷漠中的威信,像似在给宋小静施压。 宋小静看着宋安乐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丝毫沒有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她当然是不舒服,所以她也是一副冷颜相对。 宋安乐坐在主位上,以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道:“本宫和临王妃单独一续,所有人都给本宫退下,沒有本宫的允许,不得任何擅自闯入。” 众人闻言,都颔首退了下去,虽然宋小静是主人,但是谁高谁低的身份,她们还是分得清,只是宋小静却更是恼火的看着宫人们退下,毕竟她是这里的主人,这些宫人不但沒有征求她的意见,而且似乎也并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她自然是气愤。 所以宋小静她一脸黑沉个脸,也是冷不丁的的说道:“皇妃如此声势浩大,臣妾实在是惶恐。” “惶恐?”宋安乐一脸怒意的起身说道:“本宫问你,你对梅心狠下杀手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惶恐?你暗中挑拨是非时,你可有想过惶恐?” 宋安乐一脸凶狠的说道:“宋小静,我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至今还有机会挽回,但你若就此执迷不悟下去,你可别怪我沒有提醒过你。” 宋小静本來心里就不舒服,再面对宋安乐咄咄逼人气势,她更是忍无可忍,况且她现在手握宋安乐的要害,所以她也一脸冷意的说道:“臣妾多谢皇妃提醒,不过臣妾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皇妃不必多此一举,如若您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向臣妾提出來,何必藏着掖着。”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77章 姐妹相残 热门推荐:、、、、、、、 “很好,本宫就等你这句话。(..info无弹窗广告)”宋安乐走至宋小静面前,以一副冷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说道:“本宫要你把那个孩子,完好如初的送到长乐宫,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皇妃莫不是忘了,臣妾早已不再是那三岁孩童,任人宰割,任人欺辱。”宋小静将她那,阴狠到极点的目光投向宋安乐,仿佛在用她的冷意,來杀宋安乐的锐气。 宋安乐明知跟宋小静这样僵持下去,根本等不到结果,所以压制内心的怒意,又稍稍缓和的说道:“看來你是铁了心要跟本宫作对?” 宋小静有了台阶下,她又何必不下,所以她一脸无谓的笑道:“臣妾并非想跟皇妃作对,臣妾只不过是想要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宋安乐冷眼瞥了她一眼,原本她答应她母亲,会尽力的去劝阻宋小静执迷不悟,但是以宋小静面前的执迷,已然已经不可能悔改,而且在梅心的遭遇后,她更加对宋小静彻底失望。 “好;”宋安乐突然干脆利落的说道:“你想要的一切,本宫可以帮你去实现,但是你必须把孩子先还给本宫。” 宋小静听到这句话,无疑是她心里最欢喜的答案,而且以宋安乐对那孩子的重视,她也暗自得意,自己的赌注,是投对了,所以她一脸讥讽的笑道:“看來那个孩子,对皇妃真的很重要。” 宋安乐一心担心孩子的安危,于是她又嗔声说道:“废话少说,孩子在哪?” 宋小静稍作犹豫了一下,在事情沒有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还不敢和宋安乐正面发生冲突,况且她不知道,宋安乐到底具备怎样的心态,总不能先把她逼急了,起码此举对自己是毫无利处。 犹豫了半响,宋小静扬声说道:“來人,去把那个婴儿抱來。” 里殿中走出一名小宫女,怀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宋安乐见状,她明显紧张的去张望孩子,但是又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所以她又冷冰冰的说道:“孩子本宫要先带走,至于你想要的,本宫不会失信于此。” “慢着;”宋小静及时的制止,在沒有丝毫的把握下,她又怎么可能将來之不易的把柄,就这样拱手交给宋安乐,所以她也是冷颜冷语的说道:“看來皇妃还是不成心合作,或者说,您并非真的想要回这个孩子。八零电子书” 宋安乐又冷言瞟了她一眼,她知道,宋小静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以她的机智,也绝不可能把孩子就这样给她带走,于是她又说道:“说吧,条件。” 宋小静一脸阴冷的勾了下嘴角,“臣妾要用彩虹坊的主令,來换回这个孩子。” 宋安乐本就冷沉的面色,更加深韵了冷意,她阴冷至极的说道:“否则呢?” “否则...”宋小静故意迟疑了一下,她看着那个襁褓的小脸,并伸手去抚摸那稚嫩的脸颊,可是她并沒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而依旧是阴冷的说道:“臣妾不惜用他來陪葬臣妾的愿望。” 宋安乐原本就是來试探一下宋小静的态度,眼下她很无谓的承认孩子就在她手中,而且她亲眼见到孩子无恙,这也算是不幸之幸,所以宋安乐又一脸冷意的说道:“七日之内,本宫给你想要的,但前提是你最好保证孩子毫发无损,否则本宫要你永康宫陪葬。” 宋小静不但沒有丝毫的畏惧感,反而是一脸满意的笑道:“皇妃放心,七日之内,臣妾定把他当神灵贡着,但如若七日之内,皇妃沒有信守承诺,臣妾一样不会心慈手软。” 宋安乐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即便自行离开,好在宋小静沒有跟她讨价还价,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幸运的话,她还有时间计划对付宋小静的办法,但如果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宋安乐回到宫里,去看了眼梅心,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梅心,让她实在是焦心不安,所以她又來到后院的祠堂,整整念了一天的经,不单单是为了梅心祈福,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 晚间宋安乐回到殿里,又得知白画情又开始发疯似的大闹,宫人们实在是沒辙,只能前來求助宋安乐帮忙。 还沒有歇脚的宋安乐,又一步沒停的來到白画情的住处,已经快禁夜半,还是远远的便能听到殿里,传來怒声,以及刺耳的碎响声。 宋安乐莫名的停顿下脚步,因为内心的烦乱,她已经沒有精力再去面临白画情的大闹,她怕自己不够心狠,面对白画情的痛处,她曾也真切的体会过。 宋安乐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在哪,直到被殿内的打砸声,越加的凶猛起來,她才回过神來走了进去。 殿内如她所想,已经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碎器,几乎无处插足,宋安乐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碎器,她又充满冷意的目光投向白画情,不是因为她无情,而是她只有用这种冷漠,才能伪装她内心的软弱。 “参见皇妃。”几名战战兢兢地候在一边的小宫人,都纷纷欠身行礼。 宋安乐见几名小宫人,已经吓得是颤颤瑟瑟,她暗自叹息了一声,这时一名小公公,眼疾手快的把地上的碎器,简单的清理出一些走路的空间。 宋安乐看了那名小公公一眼,虽然是个小小的行为,但是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感动,但是她收回目光时,已经恢复原來时的冷漠。 白画情一副呆滞的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让人感到害怕,许是因为摔东西的不小心,她手上已经被划出伤痕,还留着丝丝血迹。 宋安乐见她无动于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对她无视,于是她仰头吩咐道:“去把医药箱拿來。” 宫人领命随即退了下去,宋安乐又朝宫人仰头示意了一下,两名小宫女会意后,又福身去把白画情搀扶在床榻上坐下,白画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痴傻的样子,好像丝毫沒有意识到宋安乐的到來。 宋安乐在白画情身边坐下,虽然这样的白画情显得有些痴傻,但是比起那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她倒是宁可跟这样的她交际,起码她不用时刻带着警惕的心理,去防备着她。 宋安乐拿了些药物,小心翼翼的帮白画情包扎起划伤的伤口,整个殿内寂静让人有些不太适应,而白画情在宋安乐的一系列动作下來,她依旧是沒有任何反应。 宋安乐把药物都收拾好,又交给一旁的宫人,并挥手示意宫人退了下去,她不知道白画情的状况,到底是受了刺激,还是真的能痛改前非。 “还疼吗?”宋安乐轻言轻语的询问。 白画情沒有反应,但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不能接受孩子的离去,所以她只能用堕落來惩罚自己。 “我要孩子,我的孩子。”白画情一副呆滞的喃喃自语。 宋安乐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早产吗?” 白画情像似被闪电按触惊般,转眼看着宋安乐,一双大眼中,充满着疑问和惊恐的看着她宋安乐,她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一味的不能接受事实,却从來沒有想过去巡查真相。 宋安乐依旧是一脸淡然无味的说道:“你应该不会忘记,出事前,你一直在永康宫居住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临王妃为何千方百计的留下你?” “你到底知道什么,快告诉我?”白画情激动的抓着宋安乐的衣袖,急切的举动中,带着一味紧张。 宋安乐也只能把罪责都推给宋小静,也只有这样,她才可能利用白画情去对付宋小静,当然,这只是她临时的想到的一个对策,是否能顺利如愿,她还需要观察白画情的举动。 “临王妃担心你和本宫关系和好,而抖露出她的所作所为,所以她设计想毒害你,恰好你服用的毒药,乃是慢性毒药,所以最终毒害了你的孩子,你却幸运的夺过一劫。” “不,不可能,你骗我;”白画情激动地说道:“小静她不会害我,更不会加害我的孩子,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白画情又是情绪失控的撕扯在宋安乐身上,宋安乐被她撕扯的摇摇欲坠,但是她沒有任何反击,白画情早已是体力透支,所以在极度紧张的情绪下,她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宋安乐任由她撕扯,直到白画情无力的停止下來,她才冷冰冰的说道:“我沒有必要加害宋家的子嗣,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所以真假你可以自己分辨,我相信你并不是真疯,你只是不愿在接受孩子的离去中,又面临亲人的背叛。” 宋安乐留下充满冷淡的话语,随即便起身寓意离开,此时的白画情,就好像曾经的那个她,在不能接受亲人的改变中,却不得不面临她们的蜕变,那种无助,那种彷徨,是无声无息的噬魂,它会在隐形中,一点一点的侵蚀你的身心。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8章 合作一把 热门推荐:、、、、、、、 “等一下;”白画情突然又抓住宋安乐的裙摆,她承认自己是胆怯,在痛失孩子的悲痛中,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宋小静的加害,况且宋安乐确实沒有必要处心积虑的保住这个孩子,回头又加害这个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白画情跌跌撞撞的起身,她又低沉的说道:“告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宋安乐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将经过细节,都精细的告知白画情,以及她早产的來龙去脉,在得知一切后的白画情,已经恢复曾经以往的理智,而且她决定去找宋小静见面。 白画情约宋小静的见面地点,并非是永康宫,也非是长乐宫和永福宫,而是约在宫里的园子里,以散步为由。 宋小静來到相约的地点,远远便看到白画情已经在此等候,所以她开心的走了上去,并唤了一声“情儿。” 白画情闻言后,她收拾起多余的情绪,随音转身看去,这时宋小静已经走至面前,她也是一脸温和的颔首说道:“臣妾给临王妃请安,愿临王妃金福万安。” 宋小静第一次见白画情如此注重礼数,所以她难免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她还是欣喜的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情儿何须也如此客套。” 白画情笑了笑,便也不再拘礼,但她还是客气的说道:“妹妹许久不见姐姐,实在是念的紧,所以才斗胆邀姐姐出來走走,姐姐莫怪才好。” 宋小静总感觉白画情和以往不太一样,但是除了比较客气以外,她又说不出是那里不对劲,所以她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怎么会呢,听说妹妹刚临盆,姐姐也一直不敢去打扰妹妹歇息,不知妹妹和小皇子是否都还好?” “托姐姐的福,臣妾和孩子一切都还好,也算是母子平安。”白画情笑意里的表情,是宋小静看不穿的阴险,也是她独自的悲痛。 宋小静琢磨着,白画情的孩子,明明就在自己手中,可白画情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宋小静不确定,白画情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陷入险境,还是故意來试探她。 关于长乐宫里的消息,外人几乎一概查获不明,所以宋小静也不敢肯定,宋安乐是不是有意在隐瞒着白画情,还是其中另有疑点。.info 不过白画情这边,她还是不能怠慢,以免白画情前來试探她而露出马脚,于是她又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做姐姐的,也算是放心了。” 白画情第一次看出一个人演绎,可以做作到出神入化,她也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叫做虚情假意,表里不一,她突然发自内心的厌恶,宋小静这张虚伪的嘴脸,可为了替自己孩子报仇,她还是满颜喜色的说道:“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妹妹能有今日,还不都全靠姐姐指点,不然妹妹哪里有这般才智。” 宋小静却是一脸认真的说道:“唉~你我姐妹多年,你好便是我好,以后可不许这么客气。” 白画情也就应和着她的虚伪,所以她笑了笑,不过随即她又新奇的说道:“对了,听说姐姐也诞下一位小公主,不知如今怎样了,妹妹好像还沒见过公主尊颜呢。” 宋小静更是随和的说道:“这个还不简单,姐姐带你去看看便是了,走。”宋小静说着,便拉着白画情寓意要离开。 白画情及时温婉的说道:“今个就不了,妹妹可什么都沒有为小公主准备,怎好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不如改日妹妹登门看望,也不失礼数。” “方才我不是说了嘛,咱们自家姐妹,不必拘于琐碎的礼节,况且你是小公主的姨娘,无需准备什么礼物,走吧。”宋小静又挽着白画情朝永康宫的方向走去,白画情也不再过分客套,反正都是些表面的做作,她们之间的恩怨,迟早是要做个了结。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永康宫后,宋小静命人去将孩子抱了过來,她们依旧是在殿内谈天说地,气氛也看似融洽。 这时一名年长的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來,她颔首说道:“小公主方才刚睡醒,让王妃、白妃久等了。” 宋小静倒是并沒有气恼,而是温和的说道:“快抱过來让白妃瞧瞧。” 那名嬷嬷将襁褓中的婴儿,小心翼翼的递给白画情,但白画情却欣喜的说道:“真的可以吗?“ “你是她姨娘,又是德高望重的白妃,抱她也是她的福气。”宋小静的笑意里,也是白画情所意想不到的深沉。 白画情笑了笑,随即她略显紧张去学着抱孩子,因为孩子太小,所以她不免有些手忙脚乱,但是接过孩子的那一刻,看着可爱稚嫩的孩子,她心头泛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白画情想象着,如果自己的孩子沒有遭遇不测,是不是也这般惹人疼爱,是不是也这样乖巧可爱,也正是因为泛滥的母爱,她对宋小静的恨,更加不能被压制,她抱托着婴儿的手,不经意间开始抓紧,直到孩子‘哇哇’的哭泣出声,她才紧张的不知所措。 “哦..哦,乖,不哭。”宋小静温婉的轻轻拍在襁褓上,一副母爱尽显了她幸福中的满足,宋小静一心哄着孩子,所以错过了白画情眼神中的阴冷。 宋小静又温和的对着孩子说道:“小宝贝,睁开眼睛,看是谁來看你了。” 本是哭泣的婴儿,像似真的能听懂似得,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白画情,一时的母爱泛滥,白画情也对她展露了欣慰的笑脸。 宋小静偷偷的看了眼白画情,如果她真的见过自己的孩子,不可能抱着孩子,她却无动于衷,但如果白画情沒有见过自己的孩子,她又为何会说,她和孩子母子平安,这其中到底隐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宋小静有待对这件事的调查。 当然,宋小静也不怕白画情认出自己的孩子,毕竟是在她自己宫里,白画情也不敢做出鲁莽行为,况且能她知道,她的孩子在这里,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情儿,你看这孩子跟你真有缘,他可是一个劲的冲着你笑呢。” 宋小静若不这么一说,白画情或许还能多感受一下为人母的喜悦,但是她话出口,不但勾起白画情的來意,而且彻底将她带回了她的恨意。 白画情瞬间变得不温不冷的说道:“再笑也是姐姐您的至宝,妹妹只能在旁看看。” “妹妹这话说的,你我姐妹这么多年,我的还不就是你的。”宋小静虽然依旧是一脸笑意,但是她的心思,早已经随着思维远去,以白画情的态度,好不疑问的是,她绝不知道她怀里的孩子,就是她自己的孩子,更确切的说,是她根本就沒有见过她自己的孩子。 “既然姐姐这么说,那妹妹想把小公主接回去照顾两日,姐姐可舍得?”白画情试探一下宋小静,明知道她不可能同意,但她就是要宋小静难堪一下。 宋小静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处于这种敏感时期,她揣测不定,白画情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她自己总有种不详的感觉。 为了避免白画情发觉异常,宋小静又笑颜说道:“舍不舍得倒是不要紧,只怕劳烦了妹妹,况且妹妹也有位小皇子照应着,姐姐这位小公主怎敢和小皇子争宠,不如姐姐改日带小公主前去妹妹那走动走动,也好曾深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那妹妹是万般欢迎,只是姐姐可别忘了,我儿时刻等着小公主。”白画情一脸深沉的笑意,如同她意味深长的话意。 宋小静相继一笑,在不明白画情的确切來意之前,宋小静沒有多留白画情,也沒有以往那种无话不说,反而都只是表面的寒暄。 白画情回到殿里后,宋安乐已经在此等候,因为在长时间的虚情假意后,她已经完全沒有心思再去做作,或者应付,所以她直接走进殿内坐下,对宋安乐沒有敬语,更是忽略了礼数。 “怎么样?”宋安乐倒也不在意琐碎的礼数,所以她冷冷淡淡说道:“是否还如我所料?”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绝不会让她的孩子好过。”白画情充满恨意的眼眸中,流露不止是恨和怒,还有一味无人敢对视的阴森。 宋安乐原本还担心,白画情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不过以白画情眼下的恨意,她绝不会有所质疑,所以宋安乐又不温不冷的说道:“你我如今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知你是否有兴合作一把?” 白画情有些疑惑的看了宋安乐一眼,虽然知道宋安乐和宋小静之间不和,但是她更想知道,宋安乐所谓的合作,当然她也处处小心谨慎,起码不能让,无权无势的自己,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所以白画情也是冷言冷语的说道:“你和她之间,最多也就是不和,并不至于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吧?”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79章 前来报复 热门推荐:、、、、、、、 宋安乐和白画情可以说是两小无猜,白画情对她的秉性,多少熟知一点,所以她有所怀疑,也是正常人的思维,不过宋安乐早已想好对策,于是她淡然的说道:“我和她之间的恩怨,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是临王和大皇子之间的恩怨,可谓是生死择一,难道这些,还不够让我去对付她吗?” 白画情想來也是,高元尚和高元康已经公开夺得皇位,所以宋安乐对宋小静有所出击,也是正常之举,而以她自己眼下的地位,能得到宋安乐的相助,自然是省去不少麻烦,于是白画情也冷沉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说说你的合作之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们的目标就是她的孩子,只要能抓住她的命脉,又何需担心对付不了她。”宋安乐说的轻松,甚至不带丝毫情绪,这点让白画情不仅有些不明她的话意,甚至怀疑她的能力。 宋安乐的时间不多,七天的时间,跟快就会过去,她不可能将彩虹坊的主令交给她,那就意味着把整个彩虹坊,都打入黑暗的地狱,最重要的是,威胁到的不仅仅是高元尚一人,而是整个北朝江山。 仅仅相隔一天,白画情又來到永康宫,她沒有去找宋小静,而是直接以看望宋小静的孩子为由,直接來到后院,陪同她一起的人,还有幽兰。 宫人们都熟知白画情的脸面,所以來來往往的宫人,也沒有过分注意她,当然,为了不引人瞩目,白画情还是选择了一些人员稀少的路道,也时刻紧张的关心这來往的人。 越是紧张中,白画情更想快点潜入后院,这样被人发现的几率,会更加低一点,所以侧面走來的一名小宫女,她并沒有注意到,这时那名小宫女主动走过來说道:“白妃怎么到后院了,可是走错路了?” 白画情本能了心惊了一下,脸上紧张的表情,也变得很是不太自然的说道:“沒...沒有,本宫得知王妃正在会见嫔妃,所以本宫先随处逛逛。.info[]” 小宫女好心说道:“那要不奴婢去跟王妃汇报一声,别让您等久了。” “不,不用了。”白画情显得有些急切,所以她又缓和了一下自己紧张,又温和的说道:“本宫反正闲着也是无事,随便走走全当赏永康宫的景色了,也别为了照顾本宫,而怠慢她们妃嫔。” “既然白妃这么说,那奴婢就不打扰您游园了,奴婢先告退。”小宫女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后便退了下去。 白画情看着小宫女离开后,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有惊,但也算是无险,不过她的行迹已经泄露,所以她必须早点得手,于是她也顾不得來往的宫人,而是行色匆匆的朝后院。 这时迎來的小宫女,白画情根本已经躲闪不及,所以她只能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这名小宫女也颔首说道:“参见白妃,敢问白妃有何吩咐?” 白画情琢磨着,靠她自己找,恐怕还要找上一阵子,万一被宋小静得知,那么她行迹暴露,便很难再有机会,于是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宫和王妃说好的,前來看望一下小公主。” “小公主刚喂好奶,现在正和院子里晒太阳,就在前面转弯那个园子。”小宫女主动指出了一个方向。 白画情下意识的和幽兰相视了一眼,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又冷冷的说道:“本宫过去看看,你们先忙去吧。” “奴婢告退。”两名小宫女随即一同离开。 白画情和幽兰都不约而同的四处看了看,因为后院人员稀少,所以她们很匆促的朝小宫女所指的方向而去。 路过几间小厢房,后面又是一个小花园,白画情猜想应该就是那边,于是她显得更加心急,突然一声熟悉的音声传來,正是婴儿的奶声,她停顿下脚步,并随着音声的方向找去。 一间窗户开启的厢房,足以看清厢房里,一个摇篮中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白画情顿时庆喜,因为幽兰一直为她放风,所以她沒有注意到那个孩子。 “你在这里看着,本宫去去就來。”白画情留下话语,便朝厢房内走去。 幽兰还在紧张的望风,时而也朝厢房里看去,约莫一小会的宫服,白画情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慌慌张张的走了出來。 “白妃,您这是?”幽兰有些惊异她的举动,所以她一脸不明的指着她怀里的孩子。 “废话少说,赶紧走。”白画情现行又匆促的返回原路。 宋小静送走了一些难得过來的妃嫔,几人在融洽的闲聊中,也还算是和睦,当然也少不了表面之作。 “本宫乏了,來人帮本宫疏松一下。”宋小静半躺在软榻上,尽显了一副慵懒的姿态。 殿内两名小宫女,都颔首上前帮她轻轻的揉按着,宋小静微眯着眼眸,全心享受在舒适中。 这时一名宫女前來说道:“王妃,几位小主都一一送走了。” “送走了也罢,省得在这里浪费本宫时间。”宋小静冷颜冷语的口吻,架势也不失威信,她明知道,那些前來示好的妃嫔,要么就是纯粹來献殷勤,要么就是來别有用心,反正都不是她心目中的道,所以她也沒有必要去应和她们。 小宫女像似想起了什么,所以她又说道:“对了,方才奴婢听说,说是永福宫的白妃,方有來过,这会可是给王妃请过安了?” “你说什么?”宋小静坐起身体,且很是惊疑的说道:“白妃有來过?” 小宫女见宋小静反应剧烈,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她又担惊的说道:“据说是在后院遇见的,奴婢也不太清楚。” 宋小静又急切的说道:“快來人,去把小公主给本宫抱來。” 宫人刚会意,宋小静又紧张地说道:“慢着,再去把那个孩子藏起來,万不能被人发现。” 宫人都看得出宋小静的紧张,所以他们都丝毫不敢怠慢的匆忙退了下去,而宋小静则是沉思在白画情的出现中,无缘无故的來到永康宫,不但沒有跟她说一声,而且还直接去了后院,这些完全都不合乎常理,所以白画情的到來,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 思來想去,宋小静还是隐隐的感到不安,于是她又仰头吩咐道:“來人,再去把永康宫殿门先封锁起來,如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的宝物丢失,所以要对宫人一一查实,万不能让任何离开永康宫半步,快去。” “奴才这就去吩咐。”一名小公公又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走,跟本宫也去看看。”宋小静话落,便起身又宫人搀扶着走向殿外,她倒是很想知道,白画情到底是什么用意。 首先,宋小静手里的这个孩子,让她很是不明,这个孩子肯定是白画情所生,但是白画情却对其丝毫不知,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孩子一切都好,这点肯定是她在说谎。 但是抱着她自己的孩子,她却不认识,这点证明,她根本沒有见过自己的孩子,那么她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潜入永康宫,这其中又和宋安乐有什么关联,一切的一切,太过于复杂,让宋小静一时很难分析出其中的利害。 宋小静刚走出殿外不久,一名小公公行色匆匆的跑了过來,宋小静沒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小公公的來意。 “奴才参见王妃。”那小公公很是恭敬的单膝跪下地上。 “快起來吧;”宋小静还是急切的说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快说來本宫听听。” 那名小公公四下瞟了一眼,随即又附在宋小静耳旁轻声的嘀咕了几句,宋小静顿时一脸震惊的说道:“消息是否可靠?” “奴才可是花了好几十两银子,才买來的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有错,此人而且还是长乐宫的三品管事,绝对可靠。”小公公夸大言词的坚定了自己带來的消息。 宋小静蹙起眉眼间的凝重,她一脸冷意的说道:“去传令,凡是发现白妃踪迹,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她阻拦下來,包括任何可疑之人,一律不准许放过。” 在宫人匆匆忙忙的领命离开后,宋小静又行色匆匆的朝后院走去,她倒是沒想到,短短的几个月,白画情竟和宋安乐已经和好如初,而且还联合起來对付她,所以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高元尚和高元康难得进行单独的见面,只是位于高元康的书房内,气氛压抑的让人喘息不急,两人都冷沉的面容,更是将气氛锁定在僵持中。 高元尚在僵持了半响后,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元康,念在我们兄弟手足,只要你肯及时收手,本王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但你若执意争夺皇位,本王的禁军,足以剿灭你的所有临军。” 高元康的面色也从冷沉中,变得不再那么阴冷,但他却还是冷冰冰的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來跟我说这些?”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0章 最后的交谈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面对高元康的反意询问,高元尚也并不恼怒,他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说道:“你不要有太多想法,本王的所作所为,纯属为了我北朝江山,但如果你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我可以跟你來个公平竞争,但如果你只是为了满足你一时贪念,我是绝不会允许,北朝落入一名贪心不足之人手中。.info[]” 高元康冷笑的勾了一下嘴角,“如今你我都已箭在弦上,你认为我们还可能避免这场大战吗?” “那本王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争?”高元尚一副温婉的语气中,流露着他那种独有的威信。 高元康心里其实一直存在负担,不仅是高元尚的兵势和权位,还有他自身的犹豫,才是他最大的敌人,但是在正面相对中,他只有用自己的傲气,來掩饰自己的软弱,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你禁军虽强,但我临军也非花草,谁输谁赢,不到最后,谁都不好说。” “既然你已经意绝,本王再说也无意义,但本王希望,不管结局胜败如何,你我还能记得彼此是兄弟。”高元尚之所以亲自來和高元康见面,主要就是还顾念一丝亲情,因为他在每每回想在童年里,他对高元康造成的影响,足以让高元康对他产生记恨,虽然他也并非有意之举。 高元康阴冷的神情中,也渗出一味所思,所以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你我能早点意识到彼此是兄弟,或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承认,以前对你做过很多愚蠢过分的事,但那只是年少的无知,我们置身于不同的地位,背负的责任,也有所差距,我希望你原谅那个年少时的无知,也能理解自身的重责。” 因为高元康出自姬妾所生,所以身份地位,一直都是别人的嘲笑话柄,以往高元尚也因为无知,被人唆使去嘲笑高元康,甚至对做过很多过分的行为,尽管那时他们都还小,但是刻骨的记忆,却始终不曾在高元康心中褪去,甚至随着时间的进步,高元康开始逐渐的强大起來,直到成为如今,北朝唯一的一位先封亲王。 可是,当高元康一步一步走入万人瞩目的位置上,他以前的目标,已经远远满足不了,他现有的权势,也许这就是人心不足的意念,所以他要更加强大,直到将整个天下帷幄掌心。 高元康很清楚高元尚的所为的原谅和理解,他也曾渴望过这天的到來,可当真正到來时,他却不再想接受,所以他一副低沉的说道:“当我想原谅时,我的野心已经装不进原谅两个字,所以我要自强自立,至于理解的词汇,我相信只有自身去体会,方才能理解他人置身的位置。” 高元康的话语,很显然是不愿就此收手,而且明确的说明了,他的野心,和只有替代高元尚的位置,也许才能体会到他的重负,所以高元尚已经不想再去劝说,他所能挽回,或许也只有一份对曾经的歉疚,但至于以后,他不会在因为亲情而顾念太多。 “我会祝你如愿,但我绝不会让你成功。”高元尚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后,便起身离开,留下高元康独自若有所思的沉浸在思绪中。 宋小静还急匆匆的寻找在后院,这时石榴行色匆匆的跑來说道:“王妃,不好了,方才有人说,看见白妃已经离开永康宫了。” 宋小静急切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可知她往哪个方向而去?” “据说就方才,好像是朝西露台而去。” “奇怪,她不回长乐宫,去西露台做什么?”宋小静喃喃自语着,一时根本琢磨不明白画情的用意,但是不管她用意在哪,绝对不是件好事,所以她又急切的说道:“走,快随本宫去看看。” 白画情抱着婴儿,也是行色匆匆的朝一个方向而去,幽兰紧跟在其后,因为一心紧张会被人发现,所以幽兰沒有注意到她们的路径,当她发现自己的路径,并非是长乐宫时,幽兰很是疑惑的说道:“白妃,您这是去哪?这好像不是回长乐宫的路径?” 白画情沒有理睬幽兰,依旧是加急了脚步,朝自己心中的目的地而去,幽兰也沒敢再吱声,又观察了一段路,她确定这条路的陌生,所以她偷偷的指派宫人离开,而她自己又说道:“白妃,皇妃可还在说好的地方等着您,您就别让皇妃担心了,赶紧回去吧。” 白画情在匆忙的脚步中,还是一副气愤的说道:“少废话,怕死的话,就别跟着本宫,不然就给本宫闭嘴。” 幽兰想弄清白画情的行迹,所以她不可能把她丢失,于是她只能乖乖的跟着白画情。 白画情很熟悉的爬上一个天台,在攀爬一节长长的台阶后,她已经气喘吁吁,幽兰也许是沒有她那么紧张,所以稍微要好那么一点。 不知是在长期的颠簸下,还是被不小心触动,那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哇哇’的大哭起來,惹得白画情和幽兰又瞬间的紧张起來。 “这怎么还哭了呢?”幽兰想打开襁褓,去查看一下孩子。 可白画情却避开了幽兰的手,因为她对宋小静的恨意,所以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强加在这个孩子身上,而且她决意要这个孩子去陪葬自己的孩子。 幽兰已经隐隐意识到,白画情好像要对孩子不利,况且宋安乐有所交代,于是她又说道:“白妃,这里宫人出沒较多,可不能因为孩子的哭喊,而惊动更多人,万一引來永康宫的人,岂不是更麻烦。” 白画情却是一脸阴冷的说道:“引來的人越多,便越好,本宫就要宋小静知道,毒害我孩子的下场,就是要用她的孩子來陪葬。” 幽兰的料想不错,所以她更是心切的说道:“可是您这样明目张胆的杀死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您可有想过后果?” “后果。”白画情一脸冷笑的说道:“后果无非是同归于尽,本宫也算是值了。” “可就算是您为孩子报了仇,您也搭了一条命,而那些可恶之人,最多也只是伤心一阵子,以后人家还是会逍遥自在一辈子,您值得吗?”幽兰在宋安乐沒有到达之前,她只能尽量的先安抚白画情,万一她真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激动之举,一切将不堪设想。 白画情看了眼手中的婴儿,就算是杀了这个孩子,为自己孩子报了仇,她还是会搭一命进去,这样宋小静还不是一样逍遥自在,这样她确实不值。 “白妃,您先让奴婢把孩子安抚下來,您也好仔细斟酌一下。” 白画情沒有再明显的驳回幽兰,所以幽兰小心翼翼的打开襁褓中的婴儿,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已经被泪水浸湿,但是让幽兰震惊的是,这个孩子竟是白画情所生的那个婴儿。 “來人,把她们给本宫抓起來。”突然间,宋小静嗔怒的音声传來。 白画情和幽兰都震惊的闻言看去,只见宋小静带着几名小宫人已经走了上來,宋小静那张娇美的脸上,已经一脸凶恶的表情。 白画情见几名宫人冲了上來,她抱起那个孩子,几步走在天台边,并严厉的嗔声说道:“都别过來,否则本宫把她扔下去。” “慢着。”宋小静赶紧忙制止宫人上前,她一步一步从下面走了上來,虽然知道白画情手中的那个孩子,并非是她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可以掌控宋安乐的思维,轻易她也不能失去。 宋小静又一副温婉谦和的说道:“情儿,你冷静点,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满足你,我一定尽力做到。” “宋小静,沒想到我们也会有今天吧?”白画情一副趾高气昂的看着宋小静。 宋小静琢磨着,如果让白画情知道,她手中的孩子,就是她自己那个被宋安乐宣称早产夭折的孩子,她会是什么反应,不过也担心白画情不会相信,所以她还需斟酌一番。 “情儿,你我姐妹这么多年,有什么恩怨,是我们解不开的,不妨你说來,我若真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我一定向你磕头请罪,但如果只是场误会,岂不是可惜了你我多年姐妹的情意。” 白画情冷笑了一下,“宋小静,你的这幅虚伪的嘴脸,恐怕也只有宋安乐才会傻到轻信你,但是白画情不是傻瓜,我也沒有宋安乐那种慈悲善良,我告诉你,你毒害我早朝,险些丧命,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儿,他还沒有出生,便被你害死腹中,这个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而且我要你的孩子,去给我那可怜的孩儿作伴。” 白画情一脸阴冷的‘哈哈’失笑出声,她那得意的笑脸,像似在对宋小静挑衅,又像似是在为自己鼓励。 “情儿,你冷静点,先听我说;”宋小静压制着内心的怒意,依旧是温和的说道:“你的孩子,并非是我毒害致死,而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381章 阴差阳错 热门推荐:、、、、、、、 “都住手。(..info)”宋安乐及时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來,也正好制止了宋小静将真相说出。 众人都闻音看去时,宋安乐已经走了上來,面临曾经情浓如水的姐妹三人,如今却变得水火不容,可想多么令人寒心的场面。 白画情依旧是带着那一脸讥讽的笑意,虽然对这种场面感到伤感,但是她却还是冷笑着说道:“今天注定是个非平常的日子,该來的人都來了。” 宋安乐的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紧张,她不能让那个孩子发生任何不测,却还要制止宋小静说出孩子的身份,处于两面为难中,她却淡淡的说道:“白妃,你精神失常,万不能做出冲动之举,快快把那孩儿放下。” 越是能表现的淡定,白画情冲动的意识,越是更加气愤,所以她气冲冲的说道:“宋安乐,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告诉你,就算你可以对从前就既往不咎,但我不会念你的好,因为一切之所以会演变成今天这样,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破坏我和大皇子,我不可能这样去报复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做上了皇妃,宋小静也不会偏执的去与你攀比,最终产生要跟你攀比高低的野心,一切的一切,你才是事发的源头,所以最该死的人是你。” 白画情的话语,像似一根根犀利的针刺般,深深的扎在宋安乐心里,这种疼痛的感觉,好像已经成了她心底最熟悉感觉,所以她依旧是淡淡的说道:“如果我的死,能换回我们曾经的亲情,我会义无返顾的从这里跳下去。” 白画情褪去脸上那抹冷笑,稍稍沉默了半响,她才又冷言说道:“宋安乐,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装好人,如果你真有心挽回那些情分,你就不会与我串通一气的去对付宋小静,所以趁着大家都在场,你又何必逼迫自己,用自己虚伪,去强迫别人也跟着你虚伪。” 宋安乐像似被白画情说道她自己的心窝里,她总是逼自己用最善良的心态,希望能挽回曾经的点点滴滴,所以造成了,自己的善良,变成一种虚伪,也逼迫了别人用虚伪來应对她的虚伪。 宋小静做了片刻的看戏之人,她终于走出來说道:“皇妃,我看白妃疯癫的不轻,不然又怎会....”说到此,宋小静故意迟疑了一下,恐怕也只有她和宋安乐心知肚明,她接下來的话意,无非是想说,白画情又怎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不过宋小静还算识相,她沒有直接说明,而是先威胁了宋安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小静的用意已经达到,于是她又无谓的说道:“不过沒关系,皇妃向來擅长对付形形**人员,不如白妃就交给皇妃來应付,臣妾在旁全力协助皇妃。” 宋小静留下她那一脸得意的笑颜,随即便退在一旁,她相信,宋安乐比任何人都紧张白画情手中那个孩子,所以不用她出手,这个难題可以直接推给宋安乐对付。 宋安乐稍稍沉思了一下,宋小静很明显是想坐等好戏,看來这件事,也只有她设法來解决,所以她走进白画情身边,又淡然的的说道:“情儿,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可以选择其他方式,來化解你心中的仇恨。” 白画情怒狠狠的说道:“除了她死,否则我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宋安乐沒有丝毫把握可以去说服白画情,但是她只能选择抱有一线希望,于是她又说道:“你可以选择利用这个孩子,然后可以牵扯她一生的喜怒。”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善良,还只是纯粹的愚蠢;”白画情气冲冲的说道:“你认为她这种沒心沒肺的人,一个孩子真能将她左右吗?” 宋安乐有些急切的说道:“就算不能,起码也能让她活在痛苦中,这样岂不是更好。” 白画情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不用你好心过问,如若你真想报复她,最好也趁机下手,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保证还有下次。” 宋小静在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宋安乐,如若你不能说服她,你可别怪我把真相说出來。” 白画情沒有听出宋小静话中的话意,而是以为宋小静的逼迫,而气愤的说道:“宋小静,你别以为少了宋安乐,我就不能拿你怎样,眼下你的孩子在我手中,你最好对我言听计从,否则就等着给你孩子收尸吧。” “白画情,你当真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孩子嘛?”宋小静一步一步的逼近白画情,且又冷冰冰的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沒有这个孩子,我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但你却要为你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最好考虑清楚。” 宋安乐一把拉住宋小静,她担心宋小静的逼近,会激怒白画情对孩子下手,但宋小静却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而是一心想逼急白画情,大不了告知她真相,总之她不能对孩子不利。 “宋小静,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倘若你再敢靠近一步,我便让你后悔一辈子。”白画情将孩子举起在半空中,只要她稍微一松手,孩子便会腾空落下天台。 “不要情儿。”宋安乐急切的上前两步,和宋小静置身于一个位置,却沒有再敢靠近。 宋小静心里也担惊,但是她却选择赌一把,于是她又咄咄逼人的说道:“白画情,有本事你就松手试试看,我保证后悔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因为这个孩子,并非我所生。” 白画情眉头深蹙了一下,她一时不能接受宋小静的话,所以她最本能的思维,就是宋小静在说谎,想骗她改变主意,所以她轻‘哼’了一声,又一脸冷笑的说道:“宋小静,你为了改变我的主意,竟不惜不认这个孩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深沉浮。” 白画情话落,她将手轻轻松开,那还在襁褓中哭泣的婴儿,腾空脱落,宋安乐见状,她惊恐的嘶喊了一声“不...” 宋小静也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孩子坠落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目光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坠落的孩子看去。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中,半空中出现一道如丝般的绳索,那坠落在半空中的婴儿,瞬间随着绳索又被拉了上來,众人的视线,依旧是沒有离开过孩子身上。 只见高元尚站在不远处,他手上一个用力,那细丝被游刃有余的利用在他手中,襁褓中的婴儿,被稳稳的带入他怀里。 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随着孩子的安全,也都落回原位,当然也有人心神不能得以平复,比如宋安乐过度紧张的心神,差点沒有消耗过來,所以她差点站立不稳的晕倒。 白画情见状,她当然是心有不甘,所以她激动的冲上高元尚,且气愤的喊道:“高元尚,你把孩子还给我。” “情儿,你冷静点。”宋安乐正好及时的拉住她,但白画情一时冲动,她用力的将宋安乐甩开,且还气冲冲的喊了一声“走开。” 宋安乐一时沒有准备,在白画情的推搡中,她一个不稳的后仰,脚下踩空,从长长的台阶上滚落下去,只留下她惊恐的一声尖叫“啊..” “皇妃、安乐。”宫人的叫喊,加上高元尚的担惊的叫喊,却都來不及制止宋安乐的滚下。 当宋安乐滚落在台阶下时,高元尚已经几个箭步冲來上去,宫人也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來。 “安乐。”高元尚将孩子交给幽兰,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宋安乐,看着她头破血流的样子,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缓解。 宋安乐煽动着有气无力眼眸,嘴里虚弱的换了声,“孩子。” 高元尚看了眼那个无恙的孩子,他又轻声的说道:“孩子他很好。” 宋安乐闻言后,便晕厥在高元尚怀里,引來高元尚惊慌的叫喊“安乐,安乐。” 在御医加上高元尚自己提宋安乐的查看下,可能是伤到了头部,所以一时半会,怕是不能醒來,至于醒來的几率,高元尚自己都无从得知,御医更是束手无策。 看着宋安乐头部缠着厚厚的白布,憔悴的面色,苍白的唇瓣,深陷的美眸,高元尚陪伴在左右整整一天一夜,他焦虑不安的心,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平复。 在高元尚的逼迫下,幽兰将所有的事情,都详详细细的告知了高元尚,包括她们孩子,被皇后挟持的事情,在宋安乐沒有脱离危险中,她们只能将事情交给高元尚去替她处理。 得知一切后的高元尚,更是守在宋安乐身边,完全就是寸步不离,甚至连早朝都已经婉言推脱,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听从朝政,而是决心和高元康正面交战。 在宋安乐昏迷半个月中,高元尚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甚至连擦拭身体这种细致的活,都是他自己亲手去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2章 要回孩子 但是他不停的提醒自己,他不能因为宋安乐的状况,一度的消沉下去,所以他收拾起低沉的情绪,來到长兴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后得知高元尚前來问安,也大致猜测到他的來意,关于宋安了的情况,她也早有耳闻,之所以她沒有去探望,也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言词。 高元尚面无表情的站在殿内,在皇后从里殿走出來之后,他冷言吩咐道:“都退下,本王跟皇后娘娘单独一续。” 宫人都纷纷颔首退了下去,皇后见状,毕竟是在自己宫里,宫人却这般听从高元尚的命令,显然高元尚是有备而來,不过她还是不悦的说道:“大皇子果真是权势过人了,就连本宫的人,也能使唤的言听计从。” 高元尚也不温不冷的说道:“俗话说,再强不过长,儿臣这点小本领,比起本宫的权势,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明知高元尚的语气中,带着一味讥讽,所以皇后也懒得跟她拌嘴,于是她又冷言说道:“大皇子数日不上早朝,难不成就是为了來跟本宫比拼本领的?” 早朝可谓是朝政中,最不可缺的一件事,高元尚一连几天不参与朝政,肯定遭人猜疑,当然名誉也有所受损,皇后显然是对他的行为不满,但是高元尚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本领儿臣是定不敢跟母后比拼,但是儿臣有一事,想请问母后,还望母后能如实为儿臣解答。” “问吧,本宫洗耳恭听。”皇后说着,便在软榻上坐下,但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敢问母后,您的皇孙近來是否一切安好,是否也有惦记着他的父王、母妃?”高元尚既然來找皇后,他就不想跟皇后多费口舌,他相信宋安乐一定很想见到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想必也能召唤她早点醒过來,这也是他沒有办法中,寻求的一线希望。 皇后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她还是本能的看了高元尚一眼,既然事情已经明显不再是秘密,皇后也沒有刻意隐瞒的必要,于是她一副淡然的说道:“大皇子放心,小皇孙一切都好,至于思念之心,小皇孙怕是尚喂能领会,况且他们也不见得知道,谁是他们母妃。.info” 高元尚内心顿时冒起一股怒意,但他还是冷淡无味的说道:“依母后的意思是...您打算换了他们的母妃?还是,你有心换了他们的父王?” “你...”皇后一时气急,也可以说是一时无言以对,高元尚明知道,就算可能换了孩子的母妃,但孩子的父亲,是绝不可能改变,可他却这么说,显然是故意打击她。 所以皇后也一脸的怒色,不过皇后也并沒有发怒,而是冷冰冰的说道:“大皇子不必多想,本宫只是担心皇妃初为人母,多少对幼儿方面有所欠缺,所以才把小皇子接在身边照应,大皇子若是信不过本宫,大可随时把小皇子带走,本宫也好图个清静。” 皇后略显气冲冲的语气,她明知道,以高元尚的秉性,他绝不可能把孩子就这样放在这里,与其把母子之间的关系弄僵,皇后倒不如识时务的为自己搭建台阶下,况且宋景然已经答应协助她安定北朝,她把那两个孩子留在身边,也并沒有多大用处,反正宋安乐是绝不可能逃脱皇宫的束博。 皇后已经把台阶垫铺的敲到好处,高元尚总不能不知好歹,皇后敬他一尺,他固然是要还她一丈,于是他恭敬的颔首说道:“母后的好意,儿臣心领了,只是母后年事已高,不敢再劳烦母后照应小皇子,儿臣随后派人将小皇子接回,如若母后想念小皇子,儿臣可随时派人,把小皇子送來陪伴母后。” “大皇子有心了。”皇后许是因为内心怄着一口气,或许也是一直伴有的老毛病,所以她连连轻咳了几声。 高元尚解开了母子之间的心结,毕竟还是母子连心的骨肉之情,所以他又关切的说道:“听闻母后近來凤体抱恙,如今可是好些了?” “都是老毛病了,一时半会死不了。”皇后的语气中,依旧是带着明显的不悦,虽然她心里,因为高元尚的关怀,早已是欣慰不已。 “母后还在生儿臣的气?”高元尚自主在皇后对面坐下,顺手给皇后递上杯茶盏。 皇后一边接过茶盏,一边却很是感慨的说道:“俗话说女大不中留,这儿大可不止是不中留,简直就是有了媳妇,便忘了娘。” 高元尚一脸凝重的说道:“母后冤枉儿臣了,近來安乐一直昏迷不醒,儿臣每每寸步不离的守着,因此一时忽略了母后,母后别见怪才好。” “皇妃是个好女孩,也是个好妻子,本宫相信,她将來还会是个好国母,只是很多事,她还不能理解或看透,那是因为她太过善良的本质和单纯,越是表面善良宽厚的女人,其实她的心理越是脆弱,所以这点还需你自己去帮她历练;” 皇后暗自长叹短嘘的又说道:“不要总一味的担心会失去,也不要太过在意她是否能承受,只有阅历资深的女人,才有资格驾驭这座后宫,如同只有最具有权威之人,才能执掌这个天下一样,你明白吗?” 皇后眼中的王者,是一个拿得起所有,放得下一切的真正男人,而非是高元尚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将一切抛却脑后的小男孩,所以她必须提醒他要看淡,不能过分在意一样东西,那样只会将自己捆绑的太累,最终可能受牵连的不仅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天下。 至于宋安乐的为人秉性,皇后早也钻研过,一个初进宫的女孩,怀着一颗单纯善良的心,在形形**的人群中,经历着大大小小的磨难,迎來如今的一切,只是她漫漫的人生,才刚刚开启,她要面临太多太多形形**,各式各样的人群,所以她要面临的人世百态,才是她今后的人生。 但是宋安乐太过善良,或者说太过慈悲,这样性情的人,很难再别人的千方百计中安然生存,所以皇后也不得不提醒高元尚去磨练她的性情,直到她附有一颗坚韧狠毒的心。 聆听了皇后教诲的阅历,高元尚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是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每每想到宋安乐那张善良恬静的笑脸,他不舍得去渲染她,甚至担心世间的尘埃,会将她污染,所以他想把她呵护在手心里,守候在臂膀里,但是面对皇后的教导,他陷入两难的处境中。 皇后见高元尚眉眼间,总是深锁着一道蹙痕,于是她又沉重的说道:“皇儿,你可是真的爱上她了?” 高元尚一脸忧重的看了皇后一眼,随即他又说道:“儿臣不仅爱她,儿臣还想给她一份无忧的幸福,和一个无虑的未來,儿臣不忍去改变她的善良,也不想逼走她的单纯,她是那么完美,几乎晶莹剔透的,可以看到她心底的真实,那是一个人根本不能袒露的秘密,但是她愿意对儿臣袒露,所以儿臣不会去辜负她。” 就如同高元尚所说,他不忍心,因为今后的生存,去强迫宋安乐改变,他甚至不敢想象,如若宋安乐也变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他会变得怎样,他还会始终如一的爱她,守护她吗? 如果一辈子都守着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宁可放弃去改变她,更加不会因为增生她的历练,而故意做出伤害她的事。 皇后这一生,最最遗憾的事,就是沒有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一个对的人,虽然最终她用自己的坚守,换來了高晋的回头,但是他们错过了彼此最美丽的年华,也错失了太多绝佳的机遇,所以她遗憾。 面对自己的孩子,能弥补她一生的遗憾,她是发自内心的欣慰,所以她慈爱的握着高元尚的手,一脸慈和的说道:“我儿真的是长大了,知道什么是爱了。” 高元尚却一脸怅然的说道:“母后,您会笑话儿臣是个念情的懦夫吗?” 皇后一脸认真的说道:“重情重义,乃是君子行为,天下间,有多人为一个情字所困,又有多少人因一个义字而亡,所以我儿注定是个杰出人物,母后为你感到骄傲。” “既然有那么多重情重义之人,为什么还会不断出现,那些冷血无情之人呢?”高元尚有种有感而发的惆怅,因为他自己切身的经历和体会,所以他感慨,也无助。 “你是想说邕王和临王?”皇后看似是问意,但是她心底却有着再确切不过的答案。 “当儿臣得知邕王要推翻儿臣时,儿臣根本沒有想过那会是真的,甚至沒有把他暗中的举动,真正的放眼里,因为儿臣相信,手足之情,总有一天可以感化邕王,当儿臣被禁足冷宫时,那时我堕落,我消沉,甚至是自暴自弃,就在我极度颓废时,是安乐给了重生的希望,她告诉,她爱我,不管是贫富,她都不会离开我,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她,后來还有了孩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3章 煎熬中的守候 高元尚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脸上流露着一味幸福的笑意,但随即他又忧重的说道:“虽然我知道,被解禁冷宫,是邕王的主意,我只知道,他对安乐的爱,不次于我对她的爱,但我沒有办法去接受,一个比我还深爱着安乐的男人,随时可能夺走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暗自发誓,我要强大起來,只有成为王者,我才有权护卫属于我的一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皇后从高元尚那犀利的眼神中,仿佛能看到属于他内心的远略,所以她胆怯的说道:“那以后呢?你也会放过邕王吗?” 高元尚下意识的看了皇后一眼,然后是若有所思的将眼神收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皇后,但是皇后明显是对他不放心,或者是对他沒有把握。 高元尚不会在沒有远见中,去给皇后任何答复,所以他微冷的说道:“儿臣不善于在空白中遐想以后,一切只待情势转变。” 皇后见高元尚回避正面回答她的问題,所以她更是忧重的说道:“可你也知道,他是你弟弟,是你一母同胞的手足。” 高元尚总偏执的认为,皇后是在袒护高元毅,他不知道,在他出事的时候,皇后是否也有这样袒护过他,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他禁足期间,皇后从來沒有去问候看望过他。 所以高元尚有些气恼的说道:“那又怎样,他不是一样对我下过毒手。” 皇后也有些显得激动的说道:“可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不是嘛,你为什么不能还他一次人情?” 皇后不管怎么说,在两个儿子之间,她不可偏袒任何一方,毕竟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况且她有愧于高元毅,所以在关键时刻,她肯定要出面替高元毅求情。 “是他先对我不仁,难道我的反击,就算是不义吗?”高元尚有些激动态度,但随即他又冷沉的说道:“况且他是因为爱安乐,后來却发现,安乐深爱的人是我,所以他才会知难而退。” 皇后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去想,哪怕是因为你们的手足亲情,而非是其他。” “这件事不劳母后忧心,您凤体抱恙,儿臣不敢多做打扰,儿臣告退。(..info棉、花‘糖’小‘说’)”高元尚话落,便起身颔首退了下去,他明明知道,皇后只是不希望看到他们手足残杀,所以才不得已偏袒高元毅,但是在他听來,却极度的敏感,而不能接受皇后的偏心。 皇后在高元尚离开后,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暗自怪罪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两个儿子为什么不能,齐心协力的把江山坐稳,而是一定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深陷在沉思中,皇后依旧是不能从感慨中回神,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们身负的地位,终究还是皇室束博了他们一生。 高元尚从久违的政务中,忙碌了整整一天,这也是他在宋安乐昏迷以來,他第一次沒有守在她身边,当他回到长乐宫时,只听盏菊开心的叫喊着“太好了,太好了,小皇子终于回來了。” “真的?”一名小宫女惊喜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抱回了的。” “快去,快去,把小皇子抱來让皇妃看看,沒准皇妃就能醒过來了。” “对,对,对,我这就去抱。” 盏菊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正巧撞上高元尚听着她们的对话后,走了进來,因为一时心切,害的盏菊差点撞在高元尚身上。 “参见大皇子。”盏菊及时刹住脚步,又惊慌失措的退了两步。 “先别急着去抱小皇子,把皇妃要先去熬过來。”高元尚随手把手中的药包递了过去。 盏菊接过药包看了一眼,她已经不记得,这是高元尚为宋安乐亲手研制的第几副药,虽然都沒有明显的效果,但是他的一番心血却浓浓的在里面。 “奴婢这就去熬药,大皇子殿里先歇会。”盏菊话落,便提着药包离开,甚至都沒有过于拘束的礼节。 高元尚回到殿内,直接走进寝殿去看望宋安乐,因为长久的昏迷不醒,原本红润粉扑的脸颊,已经是面黄肌瘦,这样一天天下去,悲剧终究要发生。 高元尚紧紧握着宋安乐的手,心里那种无助的感觉,几乎将他的身心快要侵蚀,他不敢去想象,如果真的失去宋安乐,他是否还有勇气去面对今后的人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精力去坐拥这个天下。 所以他握着宋安乐的手,支撑着自己的沉重的头脑,他默默的为她祈祷,也为自己祈祷,希望上天再给他们一次珍惜的机会,哪怕是多给他们一点共度的时间也好。 盏菊将药物熬好之后,直接端了进來,进殿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來的不是时候,但是看着疲倦的高元尚,仍然寸步不离的守着宋安乐,她心里第一次感到揪心的难受。 这时的高元尚,已经意识到脚步声,所以他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无助,但是布满乏意的脸上,依旧是浓浓的倦意。 “大皇子,药熬好了,让奴婢喂皇妃服用吧。”盏菊端着药物走了进去。 “不用了,本王來就行了,你去命人把小皇子抱來,今晚就留宿在这里了。”高元尚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随手端过盏菊手中的药碗。 盏菊实在不忍心见高元尚这样劳累,宋安乐如今已经这样,万一高元尚再被累垮了,他们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东流,所以盏菊关切的说道:“大皇子,您劳累了数日,不如就让奴婢守着吧。” “本王沒事,你照吩咐去做就是了。”高元尚精神状况,显得又好了很多,因为他才意识到,自己透支的身体,已经不由他自己刻意去掩饰。 盏菊也不好多言,毕竟人家是主子,所以她又颔首说道:“奴婢先告退。” 高元尚将有些烫手的药物,轻轻的吹了吹,在不烫嘴的情况下,他才喝了一口药汁含在嘴里,又用口对口的方式,喂宋安乐服下。 这种喂药的方式,是维持宋安乐命脉的关键,所以他控制的很娴熟,只是宋安乐依旧沒有转机,让他茫然的不知所措。 高元尚握着宋安乐的手,他一脸怅然的说道:“乐儿,你真的不愿再陪我了吗?你真的要狠心丢下我吗?” 因为一时的倦意,加上无助的脆弱,高元尚喃喃自语的又说道:“我们说好的,天涯海角,生死不离,如今你就这样睡着,叫我何去何从?我好害怕,有一天我会追不上你的脚步,我又害怕,随你而去的不是时候,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高元尚脆弱的留下了泪水,缓解了片刻,他依旧是无助的说道:“乐儿,求求你,求求你再陪我走一段,哪怕是给我一点去留恋的时间,哪怕是再给我一次,去珍惜的机会,求你再陪陪我,就一次。” 高元尚哽咽的将脸埋在宋安乐的怀里,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因为无助和胆怯而哭泣,虽然他不想表现自己的软肋,但是他实在是太累太累,累的他想陪伴宋安乐这就么一直睡下去。 小菊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而且是出现宋安乐的寝室门口,她怔怔的聆听着高元尚所说的一切,她曾多么奢望,自己也成为高元尚眼中的牵引,哪怕是听他一句动人的情话,可惜这么多年的守候,却依旧敌不过情浓如水的爱意。 她聆听着属于别人的情话,却感动着自己的炽热的眼眶,仿佛自己也是那美丽的故事中,一道瞬间的风景,虽然沒有人懂得欣赏,起码也被人注意过。 高元尚缓解了许久后,终于从悲痛的情绪中好转,但是他怔怔的看着宋安乐,好像要把她深印在脑海中,突然殿外传來音声说道:“禀大皇子,有位故人求见。” 高元尚这才从低沉的情绪,深深吸了口气息,他随即扯着浑厚而爽朗的音声说道:“今日天色已晚,让她改日再來吧。” 殿外许久沒有传來言语,高元尚沒有去理会,直到察觉到脚步声,他才转眼看去,只见小菊已经轻轻的走了进來,如果不是她故意发生脚步声,恐怕高元尚根本不会察觉她的走进。 高元尚起身,一脸惊讶的说道:“小菊,怎么是你,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为什么本王一直召唤不到你?” 小菊心里一喜,高元尚一口气,问出了他对小菊行踪的全部疑问,而且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惊讶,所以让小菊认为,他并不是从未在意过她,也并不是沒有找过她。 但是小菊却扑通下跪说道:“奴婢失踪数月,有失自身重任,还望大皇子处罚。” 高元尚本想抛去他们主仆的关系,跟小菊好好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小菊却主动以下属身份回话,高元尚也不好主动失了关系分寸,所以他微冷的说道:“你先起來回话,本王会酌情处置。”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4章 情债 小菊稍稍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还是选择起身,这时高元尚注意到她的体型出现异状,所以他又很是疑惑的说道:“你...?” 小菊本就严肃的脸上,又掺杂了几分忧重,她看了眼床榻上的宋安乐,又看向高元尚,已经交际多年的彼此,很熟知彼此的一个眼神,所以高元尚也下示意的从眼底瞟了眼身后,随即又朝窗边走去。[起舞电子书] 小菊也跟着走了过去,但她走在高元尚身后,又扑通跪在地上,高元尚一脸困惑不明的看着小菊,这是他第一次,看不透小菊的心思。 “奴婢斗胆擅自留下腹中孽子,求大皇子处死奴婢。”小菊深深叩首在地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高元尚深锁着沒有,一脸疲倦的面容,流露着凝重,他一直因为小菊的失踪,而感到困惑不明,原本以为她可能是遭遇了不测,因为她从來沒有过,传唤不到的时候,由于数月已过,他也沒有时间去仔细调查她的下落,却万万不想,她竟是怀了身孕。 小菊又是一脸凝重怅然的说道:“奴婢此生最大心愿,就是能为大皇子留下血脉,如今奴婢心愿达成,奴婢却沒有勇气了去愿望,所以求大皇子处死奴婢。” “小菊,你先等下;”高元尚一时有些消耗不了,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所以他显得有些迟钝的说道:“你再说一遍,这个孩子是谁的?” 高元尚那充满紧张和疑惑的眼神,就是小菊的致命诱惑,所以她不敢去看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孩子生來命薄,但求大皇子能给她一份无忧无虑生活,奴婢死而无憾。” 小菊又深深的叩了一首,她知道高元尚不会狠心不管这个孩子,所以她只能把真相告知高元尚,因为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随着她一个无名无分的人漂泊。 “你说这个孩子是本王的。”高元尚依旧是一脸困惑不明的表情,甚至连语气中,都流露着明显的疑问,以小菊如今的身孕,起码也有好几个月,但在他记忆中,他自从被禁足那段时间,因为情绪消沉,所以和小菊有过欢度,此后他再也沒有碰过他,如今怎么会怀了他的孩子? 小菊其实很想告诉高元尚,她的这个孩子,就是那晚代替白画情和高元尚欢度后,才会怀上,只是她的存在,在次日一早,便又被白画情替代,所以她发现自己怀孕后,便一直避开了高元尚,直到事情不可再隐瞒。(..info) 但是小菊也清楚的记得,她答应宋安乐,绝不会把真相说出來,特别是对高元尚,所以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大皇子可还记得,您曾醉酒的那一次?” 高元尚曾经因为和宋安乐怄气,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沉迷于酒色中,但是他的印象中,却忘记了是否有和小菊发生欢度,但是小菊的为人秉性,他丝毫不会产生质疑,况且他们藕断丝连这么多年,虽然沒有越距,但是他愿意接受她。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本王?”高元尚有些激动态度,甚至带着一味气愤的语气,但是他即刻去搀扶起小菊,还是说明了他的怜爱比责备要多。 “奴婢不求任何,只求能了去毕生心愿。”小菊原本不打算告知高元尚,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认为她是贪图荣华富贵,所以她本身的用意,就是能为心爱之人留下爱的见证。 高元尚一脸歉疚自责的说道:“小菊,这么多年,本王知道你情,一直以來沒能给你个名分,是本王对不住你。” 自从偶然间救起小菊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缘起缘落的命运,那时小菊才不到十岁,那时也许她们都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但小菊渐渐的长大后,每每注视高元尚的眼神中,都流露一种无人能看懂的情丝,后來他们都知道,那就是爱; 但是由于他们身份有别,高元尚以各种残忍的方式,去逼迫小菊要学会出神入化的演绎,直到小菊不再把那抹情丝流露在眼神中,那时,小菊成功的成为了他身边,最有沉浮潜力的暗中杀手。 小菊感动的热泪盈眶,但她却一副认真的说道:“大皇子万不可这么说,奴婢生來低贱,您又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不敢奢望什么名分,只求大皇子能给我腹中孩子,一个无忧的生活,奴婢感激不尽。” 高元尚轻抚着小菊的双肩,他依旧是一脸暗淡的说道:“往后不许你说自贱的话,你既然怀了本王的孩子,那便是皇室的带功之人,待本王忙过这阵子,便许一个合适的名位。” 小菊不想给他施加无谓的烦心事,所以也不想过分去婉拒,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其实,皇妃早有此意,只是奴婢执意不肯接纳,所以皇妃也沒有为难奴婢。” “她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不用为此为难自己。”高元尚因为已经跟宋安乐解释了,他和小菊之间的渊源,所以他担心小菊因此,心有隔阂或为难,所以还是早些说开比较好。 小菊露出一丝笑颜,她轻言轻语的说道:“奴婢其实很羡慕皇妃,她可以为您不顾身份名位,也可以为您不惜生命安危,一个为爱生,为情死的勇敢女子,只有她这样的奋不顾身的勇气,才值得您去守护。” 高元尚能真切的感受到,小菊积攒多年的爱意,只是非为良人,他歉疚的说道:“是本王辜负了你。” “大皇子别这么说,奴婢能有今日,已经心满意足了。”小菊露出一丝幸福和满足的笑意,像似在诉说她心底的情怀。 这时殿外传來盏菊的音声说道:“大皇子,奴婢们把两位小皇子抱來了。” 因为走了进來,沒有看到高元尚,所以盏菊惊疑的说道:“咦~怎么沒人啊?” 高元尚和小菊先后走了出來,还在四处张望的盏菊,莫名的一个转身,却发现身后有人冒了出來,她是明显的被吓了一跳。 还是梅心依然如初的镇定,在长期的恢复中,她已经好转很多,只是苍白的面容,还是有些不佳,不过能醒來,已经是她最大的庆幸。 “参见大皇子。”梅心淡然的颔首示意了一下,盏菊还有些迟钝的也欠身示意了一下。 高元尚见梅心梅心醒來,他很是惊讶的说道:“梅心,你何时醒來的?” 等得一位主子如此挂心,梅心欣慰的笑道:“谢大皇子挂心,奴婢今晨有幸得以重生,全凭大皇子和皇妃厚福,奴婢感激不尽。” 高元尚点了点头,也淡淡的舒了口气,“能醒來便好。” “对了,小皇子已经喂好奶了,这会睡的正香。” “今晚就先放在这边陪皇妃一宿,让奶娘们随时候着便可。”高元尚希望孩子能换回宋安乐的意志,毕竟孩子是他们的支柱。 梅心颔首示意了一下,高元尚又说道:“还有,去命人把永福宫内的西兰园收拾一下,以后由小菊居住。” 小菊惊讶的看了高元尚一眼,梅心和盏菊却同时看了小菊一眼,虽然有些不明,但梅心还是颔首说道:“奴婢领命。” 高元尚又转身对小菊说道:“夜色已深,你先回去休息吧。” “奴婢现行告退。”小菊颔首退了出去。 高元尚随即又淡淡的说道:“把孩子放下,你们也先退下吧。” 梅心和盏菊都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把孩子放在偌大的床榻上,也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 高元尚把两个孩子放在床榻中间,他也靠在床榻边上,他拉着宋安乐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娇嫩的脸颊,又是忧重的说道:“乐儿,你感受到了嘛,我们的孩子也在呼唤你,他们都希望他们的母妃能早点醒过來,他们还想唤你一声母妃,难道你真的忍心弃他们于不顾吗?” 许是真的有了直觉,或许也只是昏迷中的意识,宋安乐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两下,高元尚感觉到她的反应,他勾勒起嘴角,那是不是激动的笑意,而是感动的情怀。 高元尚在不知不觉中,也在疲惫的倦意中沉沉的睡了过去,突然耳边传來婴儿‘哇哇’的哭喊声,从沉沉中惊醒的高元尚,还有些迷糊不清,看着已经都醒來的孩子,他慌张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们。 由于是两个孩子,他只能选择先抱起,那个哭的较厉害的孩子,他生疏的抱姿,显得更是不太协调,但是他还是轻轻的摇着孩子。 “乖、乖、乖,不哭了,父王抱抱。”高元尚还小心翼翼的跟他们喃喃自语。 可是孩子一点不听话,怀抱一个稍微好一点,但是那个害躺着的孩子,依旧是嚎啕大哭,忙的他是措手不及。 突然宋安乐的轻轻的咳了两声,许是真的因为孩子的缘故,她竟真的从昏睡中醒來,高元尚已经顾不得孩子的哭闹,而是一心又关注在宋安乐身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5章 真的醒了 “乐儿,乐儿你真的醒了?”高元尚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迷迷糊糊醒來的宋安乐,因为意识沒有清醒,所以他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或梦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安乐无力从从床榻上起身靠着,她见孩子还在哭闹,她吃力了唤了声,“孩子。” 高元尚这才又回过意识,他把怀里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给宋安乐,还不忘激动的说道:“这个给你。” 而后他又赶紧忙抱起另一个孩子,宋安乐已经温和的哄着孩子,渐渐的孩子停止了哭闹,高元尚在旁看着,他也学着宋安乐的样子,小心的哄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果然是效果绝佳,孩子不仅停止了哭闹,而且都很乖乖的安静了下來。 高元尚见孩子都安静了下來,他激动的说道:“乐儿,你真伟大。” 宋安乐见孩子把手指头放在嘴巴里允吸,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她轻轻的说道:“孩子许是饿了,所以才会哭闹。” 高元尚看了眼孩子,如若不是宋安乐这么一说,他倒是忘了,孩子从昨夜一直都沒有吃过奶,所以他自责的说道:“瞧我,一心想用孩子唤醒你,却忽略了孩子的饥饱。” 宋安乐却淡然一笑,“对了,你怎么想到用孩子來唤醒我的?” 高元尚握着宋安乐的手,他一脸欣慰的说道:“孩子是我们爱的见证,我相信你不会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你错了,我不忍心丢下的是你,只有你才是我一生守候。”宋安乐承认,孩子可以牵绊她一时的心,但是真正能牵绊她一生的人,只有相伴于身边的彼此。 高元尚心里揪紧了一下,他一脸怅然的说道:“那为什么在我呼吁中,你却迟迟不愿醒來?” 宋安乐轻抚着高元尚脸上的那怅然的表情,她也黯淡的说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我伤心的样子。” 高元尚握着她的手,一副深情款款的说道:“我的心只为你而伤,所以我希望你能护卫我的伤。” 今后的路还很长,宋安乐沒有信心去给他一个不变的承诺,所以她委婉的说道:“我会努力,但我不保证可以做到很好。热门小说” “这样就好。”高元尚也不敢奢望过多,一切他坚信在于他们自己的护卫。 “大皇子,奴婢们可以进來吗?”殿外传來梅心的音声。 宋安乐激动闻音看去,梅心的音声,她再熟悉不过,所以她又一脸惊疑的看向高元尚,像似在向他证实自己的听觉。 高元尚看得出宋安乐的激动,肯定是因为梅心的苏醒,所以他淡淡的说道:“梅心她醒了。” 宋安乐一时还不能从喜悦中缓过來,这时高元尚又扬声说道:“都进來吧。” 梅心领着几名宫人,以及奶娘都一同走了进來,她见宋安乐也已经苏醒,她惊喜的竟傻傻的站在殿内看着她。 “梅心,你真的醒了。”宋安乐说着便打算起身,可是虚弱无力的身体,根本沒有力气去支撑,只是激动惊喜的情绪,促使她精神稍微好那么一点。 “皇妃万万不可乱动。”梅心赶紧忙走过去扶住她,看到宋安乐能醒來,她同样是怀着,这种激动和惊喜,那是只有身临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的庆幸。 “皇妃能醒过來,奴婢实在是不敢相信。”梅心激动的是一副热泪盈眶。 “我们能勇敢的度过难关,是好事,应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宋安乐轻轻的拭去梅心落下的泪水。 这时盏菊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所以她惊喜若狂的喊道:“皇妃醒了,皇妃醒了...” 盏菊一边宣扬着,一边已经跑了出去,殿外依旧是能清晰的传來她的叫喊声,众人都沉浸在惊喜的气氛中,差点忘了自身的事务。 好在是饥饿难耐的孩子,又來一阵嚎啕大哭,这才让众人都赶紧忙碌起來。 由于宋安乐刚醒來,所以身体欠佳,高元尚让她卧床静心休养,孩子由奶娘精心照顾,为了方便宋安乐随时看到孩子,高元尚把孩子安排在偏殿居住,他也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宋安乐身边。 宋小静因为那次的事情,一直都是心有余悸,所以在安分了一段时间里,却又得知宋安乐已经苏醒,而且那个孩子,也安然无恙的留在长乐宫。 她自己丢失了唯一能威胁到宋安乐的把柄,心里自然是不平,她也恨自己一时大意,竟让白画情钻了空子,不过在那件事之后,听说白画情已经痴傻不人,这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宋小静还在自我安慰,这时石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说道:“王妃,临王來了。” “什么?临王?”宋小静激动的起身,因为长时间被高元康的冷落,能等來他的到來,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所以她紧张的怀疑自己的听觉。 不等石榴回答,高元康的身影,已经走了进來,宋小静不再怀疑的眼睛,所以她赶紧忙走了上去,优雅而恭敬的欠身说道:“臣妾参见临王。” 高元康沒有理会宋小静,而是从她身边直接走了过去,甚至直接将她忽视,高元康自行坐在软榻上,并一副无谓的扬声说道:“本王和王妃单独一续,你们都退下。” 宋小静以为高元康终于想到了她的好,所以有回头惦记着她,于是她妩媚的依偎在高元康身旁,并是主动献上自己的怀抱,她一脸娇媚的说道:“临王终于还能念起臣妾的好,可是让臣妾好等。” 高元康一把抓起,宋小静在他身上不安分玉手,他却一脸冷意的说道:“本王可不是來找你寻欢的,你最好识相点。” 宋小静顿时脸色大变,自己的殷勤被驳回已经够难堪,不想高元康还这般无情的对她,她心里自然是不满,不过她一时弄不明高元康的來意,所以她只能强装笑颜的说道:“不知临王有事前來,臣妾失礼了。” 高元康又抓紧了她的手腕,他还是一脸怒色的说道:“你到底瞒着本王做了多少事?本王要你一件一件,详详细细的告知本王,否则别怪本王对你绝情。” 宋小静意识到高元康的怒意來源,所以她担惊的匍匐在地说道:“临王赎罪,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相助临王达成心愿,还望临王明察。” “你不说是吗?”高元康捏着宋小静的下颚,他更是一副阴森森的说道:“那么本王问你,是谁让你利用白画情去勾引宋城,來对付宋安乐?又是谁让你利用那个孩子,去要挟宋安乐的,这些都是谁让你做的?” 高元康嗔怒的一把将宋小静甩在地上,原本以为宋小静所做的一切,都是來自于,她对宋家底细的了解,却不想她知道的一切,都是她利用卑鄙的手段得來,而且还暗中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高元康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他将就的是个光明正大,而非是宋小静这种卑劣的手段,所以当他查知这一切时,他对宋小静是忍无可忍。 高元康一口一个宋安乐,宋小静以女人的敏感,第一意识中,就产生高元康对宋安乐并非正常的袒护,所以她从地上又爬了起來,也带着冷意的说道:“临王一口一个宋安乐,您怕是忘了,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而且是您敌人的女人。” 高元康那深邃的眼眸,微微眯嘘了一下,一道犀利阴冷的目光,像似闪电般直击在宋小静身上,他心底那小小的隐私,第一次有人赶去触动他,随意他沒有感觉到明显的异动,但是他却更加阴冷的说道:“你这是在挑衅本王?” 宋小静不敢去目视高元康那阴冷的眼神,她怕自己会退却此时的勇气,所以她又冷冰冰的说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提醒临王,对于那些虚渺的人与事,您不该去产生幻觉,那样只会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缺口。” “本王还用不着你一个无知妇人來提醒本王,不过本王警告你,倘若你再敢背着本王做出任何动静,本王绝不对你手下留情。”高元康的心理,并不是因为对宋安乐存有的悸动,所以才找宋小静质问,而是他不希望,属于男人之间的战阵,却被女人掺和的一塌糊涂,他只要公平竞争,男人之间的公平。 “临王既然这么说,那臣妾手中的这些标符,看來是沒用了。”宋小静拿出怀中的那两个标符,也就是她从宋安乐手中得到的那两个,可以调动彩虹坊部分人员的标符令。 高元康看了眼她手中的标符,他很熟悉那些标符上,都刻着梨花的样本,所以宋小静手中的标符,绝不可能有假。 但是高元康却是一脸讥嘲的说道:“为了你自己那自私的贪欲,你不但不惜你们多年的姐妹亲情,且还要出卖养育你多年的恩人,宋小静,你堪比蛇蝎还要狠毒。” 宋小静原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换來高元康的信任和重视,却不想结果竟完全恰恰相反,高元康的讥讽,让她彻底陷入绝望中。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6章 亲人会面 所以宋小静她冷笑了一下,因为绝望,她也一脸轻蔑的说道:“临王您错了,臣妾不是堪比蛇蝎,而是当臣妾嫁入皇宫那一刻,臣妾就必须练出蛇蝎中的精髓,只要这样,臣妾才能保护自己,也只有这样,臣妾才能相助您完成大业,难道臣妾所做的这些都有错吗?” “本王说过,你可以利用自己机智,却暗查宋家的底细和势力,但本王沒有允许你滥用卑鄙的手段去残害苍生。txt全集下载.80txt”高元康起身走在宋小静面前,他欺身在宋小静的眼前,又是阴冷如霜的说道:“本王告诉你,不管最终怎变,这天下,都只是高氏的天下。” 高元康随手夺过宋小静手中的标符,他只是一副高傲的看了一眼,随手又扔在地上,随即又拂袖离开,他很清楚宋小静的野心,虽然她沒有错,但是他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天下不管他和高元尚怎么斗,永远都只是他们家的天下。 宋小静还半跪在地上,她气愤的随手挥去桌上的茶盏点心,殿内顿时传出一阵刺耳的碎响声,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换來锦衣玉食一辈子,甚至可以争夺一个长远的未來,可当一切的付出,都付之东流时,她在绝望中产生恨和怒。 想到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不惜隐忍屈辱,去用自己的身体换得,高元康需要的消息,可最终落得这种惨败的下场,她不甘心,也不甘服,所以她偏激的将一切主因,都推在宋安乐身上,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演变,如果不是她,高元康不可能对她如此绝情。 宋小静像似着了魔一样,她阴冷的眼神中,被愤怒的恨意所侵蚀,她不停的提醒自己,她要报复,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所以她捡起地上的标符,眼神变得更加犀利凶狠。 宋安乐在休养了数日后,终于也逐渐好转起來,只是头部受了撞击,时而会产生眩晕的状态,苏醒后第一次沐浴,是在高元尚的陪伴下,他执意不肯丢下她一个人,所以宋安乐只能任由他陪着。 雾气腾腾的浴池走,洒满了一池各式各样的花瓣,浓郁的清香,弥漫在殿内,池水时而被波动起悦耳的水声,宋安乐靠在水池边,高元尚已经欲罢不能的缠绵在她身边。 “乐儿,我想你,好想,好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高元尚始终沒有离开,那让他贪恋的身体,他深情迷离的吻,布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如同附有魔力的大手,也游动着魔性般的火花。 宋安乐在他的爱抚下,早已是情不自禁,欲不自持,她扬起尖翘的下颚,眯嘘着迷离的美眸,享受在那美妙的感觉中,体会着被爱的滋味。 因为情欲的火焰在膨胀,宋安乐低吟的呼吁出诱人酥骨的畅吟,一室炽热的情怀,在他们深情的缠绵中,高升起火焰般的热度,池水泛起一层层涟漪,像似在为他们的欢度,而伴奏出妖娆的节奏。 宋安乐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高元尚,她轻轻的抚在他脸庞上,虽然经过几天的休养,但依旧是能看出他脸上的倦意。 她回避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还是要被揭穿,白画情已经痴傻不人,高元尚肯定会追究她腹中的孩子,至于她抢夺回的那个孩子,她也要合理的说明他的身份,这一切,她只能从真相中说明。 高元尚终于在美美的一觉中醒來,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突然发现一种幸福,就是睁开眼睛时,能看到心爱之人,正恰巧的在看着他。 宋安乐淡然一笑,也轻轻的说了一声,“醒了。” 高元尚挪动一下,他单臂支起脑袋,一脸温和的说道:“你一直沒睡?” 宋安乐也换了一个姿势,淡淡的说道:“许是睡的太多了,所以不想睡了。” “早知道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我便在多睡一会。”高元尚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宋安乐看着他,她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想跟你说些事情。” 高元尚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又拘谨了一下,他终于等到宋安乐的坦诚,心里也像似一块积压已久的石头,终于被击碎。 宋安乐将有关白画情的孩子,以及事情的大致,都告诉高元尚,因为她要保护那个,而且要在安全情况下,所以她只能借助高元尚的实力。 “你说什么?”高元尚得知真相后,还是一脸震惊的说道:“情儿的孩子是宋城的?” “不然我也不至于拼命去保护;”宋安乐一脸惆怅的说道:“阿城是因我而死,我不能弃他唯一的孩子于不顾,哪怕是付出我自己的生命,我也保住那个孩子。” 高元尚对这个真相,实在是太过震撼,不过想到宋城的遭遇,他也为他感到欣慰,只是宋安乐的心理,他还不太肯定,所以他又淡淡的说道:“那你打算,把这孩子交给谁來抚养?” 宋安乐看了他一眼,眼神收回的瞬间,已经是流露着浓浓的愁绪,高元尚怕她误会,所以他又急切的说道:“安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愿意,我可以照顾那个孩子,但是你要想清楚,是否要剥夺他的自由。” 高元尚也不得不担心,如果把孩子留在皇宫生活,就意味着,要剥夺他一生的自由,毕竟他们都不是孩子生身父母,他们沒有权利决定孩子的人生。 “我不会把他束博在这座皇宫里,不是皇宫中的黑暗和现实,而是我沒有权利规划他的人生,我相信阿城也不希望将他留在这里,这里是夺走他父亲生命的地方,所以这里只会是他的伤心之地。” “那我们找机会把他送出去,再找个好人家收养他,你看怎样?” “不用了,我已经为他找好了去处。”宋安乐不用说明,想必高元尚也猜想到,她口中所谓的去处是哪里。 “别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來的。”高元尚将她揽在怀里,却沉浸在宋安乐身负的那么多无奈的秘密。 夜幕的降临,好像只为那些,掩于黑暗中的人而來,但是宋安乐却也在深夜中,久久不能入睡,她站在窗边,对着漆黑的夜色,迟迟不能出神。 深韵的夜色中,一抹黑影闪过,不知夜色太浓,还是黑影一闪即过的迅速,总之黑影沒有能融入在夜幕中,显得更加惹眼。 转眼间,宋安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寝殿的里侧,只是殿内不再是她一抹削弱的身影,而是多了一抹男子高大的身影。 “女儿拜见爹爹。”宋安乐撩起裙摆,跪了下去。 “皇妃折煞草民了,草民万不敢受。”宋景然赶紧忙将宋安乐搀扶起來,毕竟置身于皇宫中,他必须以宫规为上。 宋安乐一脸黯淡的说道:“此下就女儿和爹爹二人,爹爹不必多礼。” 宋景然看着消瘦憔悴的宋安乐,他一脸凝重的说道:“孩子,让你受苦了。” 宋安乐淡然一笑,她又四下看了看说道:“对了,我娘亲呢,她怎么沒來?” “我们分头而來,许是还沒有到。” 宋安乐一脸担心的说道:“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你娘她轻功了得,不会有危险,况且我们持有暗号,万一遇到险情,她会召唤我们的人。” 宋安乐这才点头放心,只是面临这种敏感的时期,她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 宋景然忽然间,像似想起了什么,所以他又说道:“对了,你上次召唤我们,由于我们的人被发现,所以沒有及时和你会合,你们有沒有遭遇不测?” “我倒是沒事,只是害的梅心差点沒醒过來。” 宋景然一脸阴沉的说道:“看來那次是有人从中破坏,否则绝不会出现的那么巧合。” 宋安乐一脸忧重的说道:“是小静,是她阻拦了我们的计划。” “小静?”宋景然带着一味惊讶的口吻,但是立马他又沉思自己的思绪中。 “她为了抢走阿城的孩子,然后用孩子要挟我交出彩虹坊的主令,所以不惜找人暗中跟踪梅心,那晚也正是小静带人把孩子抢走,甚至还对梅心狠下毒手。” 宋景然深锁着眉眼,他颇为感慨的说道:“真沒想到,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竟会变得如此歹毒。” 因为不想被压抑的气氛压制着,所以宋安乐疏松了一声说道:“不说她了,我今天召唤爹爹來,是想把阿城的孩子交给您,我不希望他将來跟我一样,被这座冰冷的宫墙束博,我也沒有权利为他抉择未來,所以我把他交给您,毕竟他也是宋家的后代。” 宋景然凝重的点头说道:“也好,我还是那句话,不希望宋家的后代,和皇室存在诸多牵连,当然,爹不会强迫你选择。” 宋安乐淡然一笑,“谢谢您尊重我的选择。” 但是宋景然确实一脸慈爱的说道:“但是孩子,爹爹不得不告诉你,深宫险恶,你今后的路还很长,你如若真选择留下,你便要做好面临形形**人与事的心理准备,作为你的父母,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7章 真相最残忍 “我会的,请你们相信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其实宋安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底是缺乏底气的,她看不到未來的路,所以她只能抱着美好的憧憬去幻想,幻想一切都可以被克服。 宋景然毕竟是过來人,所以他依旧不能缓解他内心的沉重,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凝重的沒有被化解,就在父女俩沉浸在忧伤中时,一抹黑影惊扰了他们。 “安乐。”林轩儿已经出现在殿内。 “娘,您沒事吧?”宋安乐搀扶着林轩儿,一副紧张的上下打量着。 林轩儿亲和的说道:“娘沒事,只是迷了一段路,耽搁了一会。” 宋安乐始终是不能压制,她心底的情绪,所以即便是笑意脸上,依旧掺杂着明显的感伤。 林轩儿也不想过分去提及低沉的情绪,所以她又说道:“对了,孩子呢?” “孩子已经睡下了,我去抱來。”宋安乐话落,便回到床榻上,把已经沉睡的孩子抱來过來。 宋安乐将孩子抱在林轩儿面前,她沾沾自喜的说道:“娘您看,他长得多像阿城呀。” “可不是嘛,一看就是我们宋家的人。”提及到痛失的儿子,林轩儿难免会流露出沉痛的心理。 “娘,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害死了阿城,女儿对不起您,对不起宋家列祖列宗。”宋安乐也悲痛的跪了下去,原本是想能抚慰父母失子的痛,却不想勾起了她们的心伤,也揭开自己沉重的伤疤。 林轩儿赶紧忙去把她搀扶起身,她很是感慨的说道:“孩子,快起來,娘不怪你,这都是各自的命。” 宋安乐起身后,她看在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心里总是还升起一股暖暖的欣慰,所以她又说道:“这个孩子生來就是女儿在照顾,现在女儿把他交给您二老,也算是弥补了女儿对宋家的愧疚,请爹娘原谅女儿。” 宋安乐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她将孩子举过头顶,双手奉在林轩儿面前,也算是对宋城的弥补,也算是对宋家的尊重。 林轩儿赶紧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她也是一脸忧重的说道:“爹娘真的不怪你,你不用感到自责,这个孩子我们愿意抚养他,因为他是宋家的血脉。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宋安乐终于算是了了一桩大心愿,她暗自舒了一口气,也在心里默默的对宋城说,她虽然换不回他一命,但孩子是她唯一的弥补,如今她顺利把孩子转交出去,相信也了了宋城最大心愿。 林轩儿看着怀中的孩子,突然又想到白画情,于是她犹豫的说道:“对了,情儿她...” “情儿一时还不能跟你们走,因为我沒有告诉她,孩子还活着,我不希望她再利用孩子,來挑起是非,至于她,我相信皇后娘娘会全心照顾她,况且皇后也不会允许她离开皇宫。” 林轩儿长叹短嘘的说道:“是啊,情儿是皇后唯一的亲人,她又怎会舍得让她离去。” “不舍得又怎样,她们还不是一样不能去相认。”宋安乐有时也很不明皇后的用意,她明明可以把真相告知白画情,可她却偏偏选择隐瞒,如果一切都能早点说清楚,兴许一切都变得那么糟糕,就像她自己一样,早知道她父母还是不能逃过此劫,她宁可早点把真相说出,也许局势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林轩儿听得出宋安乐的话意,多少存在一味怨尤,所以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很多事情你不懂,所以你不能轻率的去判断别人的选择,至于皇后和白画情的身份,你只能做到严守,不可轻易泄露,你明白吗?” 如若不是林轩儿的刻意叮嘱,宋安乐倒是忘了,白画情曾经质问过她,有关白画情父亲的死因,所以宋安乐一副严肃的说道:“娘,您实话告诉女儿,白伯伯的死,是不是有人从中蓄意预谋?” 林轩儿本是沉重暗淡的脸色,瞬间变得紧致,她甚至下意识和宋景然相视了一眼,不过她还是担惊的说道:“孩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是不是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林轩儿的紧张,让宋安乐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无误,所以她又略显烦厌的说道:“娘,皇后她什么都沒说,是我自己猜测的。” 林轩儿这才稍稍放了心,但是关于那些年的秘密,她再不想提及,所以她一脸惆怅的说道:“安乐,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特别是有关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随着逝去的人,一起逝去吧。” “如果娘真的不愿说,那女儿就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管怎样,女儿不会让这件事被埋葬下去,因为这是关乎一个人,一生的声誉,女儿不希望你们因为一时的无奈,而自私的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况且他还有血脉在延续他的命脉。” 宋安乐敢肯定,有关白画情父亲的死因,百分百存在隐情,而且和皇后还有她的父母,决定脱不了关系,至于他们为什么相瞒,她相信,他们有她们的苦衷,但是关乎一个人生死的意义,她认为,他们不该剥夺别人一生的清誉。 林轩儿和宋景然都一脸凝重的相视了一眼,宋景然因为宋安乐的善良和宽容,而感到无尽的欣慰,况且宋安乐所言有理,有关于这个秘密,也是他压抑在心底的病症,所以说出來,兴许不是件坏事。 于是宋景然一副沉重的说道:“有关这件事,还要从晋皇复国开始说起....” “景然。”林轩儿还试着想阻止,但是宋景然又及时打断她的话,他一脸黯然的说道:“轩儿,这件事困扰我们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将真相大白了。” “可是...”林轩儿貌似还有很多顾虑,但宋景然抚慰着她说道:“我们要相信安乐,相信她是个聪慧机智的孩子,相信她一定会处理好此事。” 林轩儿一脸愁绪的深锁着眉眼,这会宋景然又转眼对宋安乐说道:“孩子,事情是这样的....” 宋景然把当年有关战乱中的事情,都简单的告知宋安乐,关于白画情父亲的死因,他也承认,因为当年白画情的父亲,是前朝的大将军,手握重兵,且与其他几个小国家,都存在密切联系,所以高晋最终决定斩草除根,以便给自己留下后患。 当时皇后和白画情的母亲关系并不好,但是她们长相极为像似,所以皇后假冒白画情的母亲,并将她父亲的兵马引入险境中,以叛党的名义,派白画情母亲去围剿他们,最终导致白画情的母亲,亲手将她父亲刺杀。 这一系列的预谋策划,唯独白画情的母亲不曾知晓,原本他们以为白画情的父亲也不知情,但据有关之人汇报,白画情父亲在进入圈套之前,他便已经知道其中有诈。 可是为了保护白画情的母亲,他不得不去往火坑里跳,以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当年的高晋,正是热血沸腾的年少英雄,以他的精明毒辣,他又怎会容一个祸害在身边。 其实,当宋景然得知一切后,他万般悔恨自责,甚至为了白画情父亲的死,痛惜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只后悔当时沒有去搭救一把,这是他对白画情一身的愧疚,以致后來他对白画情的养育和照顾。 得知一切后的宋安乐,她已经怔怔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一直敬仰的父母,又想到她对白画情所做的一切,她好恨自己。 “安乐,安乐。”林轩儿见宋安乐跌跌撞撞的不稳,她赶紧忙去搀扶她。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原來白伯伯真的是你们害死的。”宋安乐有些呆滞的表情,泪水已经涌出眼眶,她突然发现,这个世间或许真的沒有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会被尘世渲染。 林轩儿不忍见她消沉的样子,所以她无助的说道:“安乐,那只是一场意外。” 宋安乐冷冰冰的说道:“沒有在乎它是不是意外,因为结果才是被人眼中的事实。” 宋景然不想去逼宋安乐一时能接受,所以他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安乐,不管你是否能原谅爹娘,爹娘都希望你严守这个秘密,不仅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安息,也是想换得活着的人安宁,你明白吗?” 宋安乐承认自己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她找不到合适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父母,于是她还是冷冰冰的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揭穿你们的秘密,因为我不希望被人知道,我的父母是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 林轩儿和宋景然都一脸凝愁的相视了一眼,面对宋安乐的冷漠,他们沒有颜面,去为自己辩解,所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來。 还不等他们都陷入沉默中,隐约传來的脚步声,已经临近,宋安乐一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察觉到,显然这个人,已经临近眼前,所以宋景然和林轩儿根本就來不及躲藏。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88章 正面相见 手机阅读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info)..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第389章 被拦截 “安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高元尚还想试着劝说,可宋安乐伸手捧着他俊朗的脸庞,她一副热泪盈眶的说道:“带上我,不要丢下我。” 高元尚无力去抗拒宋安乐的祈求,所以他紧紧的拥她在怀里,彼此紧紧相拥的瞬间,高元尚却伸手略重的在宋安乐后脑敲了一下。 宋安乐紧张的意识,瞬间被凝固,她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的下沉了下去,但是她在昏倒的瞬间,眼神中还是一副悲痛的神情。 “大皇子,您...”林轩儿一脸凝重的看着宋安乐倒下。 高元尚拦腰抱起宋安乐,他的表情中,已经掺杂着太多沉痛的情绪,但是他还是严肃说道:“二老赎罪,为了安乐的安危,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最好能安然回來,否则安乐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林轩儿还下意识的瞟了眼宋景然,因为她曾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离别,是她的坚持,等來了宋景然的重生,所以她要告诫高元尚,等待中的不仅是煎熬和痛,还有深深的怨恨。 高元尚携几名他身边的得力高手,护送宋景然和林轩儿一起來到皇宫北门,因为宫人都沒有起身,所以一路上显得格外安静。 但是临近宫门口时,高元尚越走越是感到不安,虽说这个时辰,不是人员出沒的时候,但是一路上他们沒有遇见一个巡夜的官兵,甚至连值夜的宫女,都很少见到,这种情况,根本不合乎常理。 但是为了稳住人心,所以他并沒有表现出紧张和异动,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护送宋景然夫妇离开,一切他都好应付。 突然传來一串极为阴冷的音声,“什么人竟敢深夜出沒宫门?还不快给本王站住,” 这音声或许别人会感到陌生,但是高元尚绝不会陌生,况且能自称本王的人,除了出战在外的高元毅,怕也只有高元康一人。 高元尚等人,都在原地停下,因为听得出是谁,所以高元尚很是无谓的转身,丝毫不出他所料,正是高元康率领一队人马出现在他们身后。 高元康一样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宋景然夫妇的出现,却完全不在他所料中,所以他也是一副无谓的说道:“原來是皇兄,敢问皇兄深夜出沒宫门,所谓何事?” 高元尚沒有丝毫的担惊和畏惧,而依旧是一副威信十足的说道:“那临王深夜率兵出现宫门前,又是所谓何事?” 高元康有备而來,他自然是有话解释,所以他一副冷傲地说道:“臣弟得知有人擅闯皇宫,所以率兵前來捉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元康话落,还不忘故意瞟了眼宋景然夫妇,也很明显了他的所指,被堵在困境中的高元尚,当然是沒话解释,不过他已经决心和高元康开战,所以也不在乎提前将战事拉开。 “宋伯伯夫妇乃是本王贵客,临王怕是误会了。”不管怎样,高元尚还是不能把宋景然夫妇连累其中。 高元康一副得意洋洋的说道:“臣弟所看到的,只有一位深藏不露的彩虹坊坊主。” 高元尚不能因此而拖延时间,所以他冷沉沉的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有不明來历之人潜入皇宫,理应当场诛杀。”当然,高元康的用意,也只是试一下高元尚,以及宋景然夫妇的反应。 “如若本王不准呢?”高元尚盛气凌人的架势,尽显了他不屈服的坚定。 高元康冷笑了一下,“那就别怪臣弟剑下无情。” 高元尚也丝毫沒有因此而畏惧,他也一脸冷笑的说道:“你认为,以你眼下这点兵力,可能拦住我们?” 高元康随手一挥,只见各个缺口中,都出现大量潜伏的兵马,甚至连城墙上方,都藏着众多弓弩手,这种情势,已经明显是有备而來。 “看來你是快了本王一步。”高元尚勾勒着嘴角,虽然沒有笑意,但是也不存在紧张和畏惧,他又无谓的说道:“不过话先说明,宋伯伯夫妇是我们战事中的局外人,我希望你能放他们离开。” 宋景然竟然能和高元尚一起出沒,很显然是选择帮助高元尚,那么高元康好不容易,得來铲除他的机会,又怎会舍得放过,所以他冷不丁的的说道:“放了他们也并非不可能,不过是我跟本王走。” 高元尚一脸怒色,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高元康的蛮缠,这时宋景然不希望为难高元尚,所以他适时的说道:“大皇子,草民夫妇生來低贱,实在不值得大皇子庇护。” “宋坊主不可这么说,本王答应过一个人,会送你们安然离开,本王绝不会失信于她。”高元尚话落,他随手抛出一个信号弹,漆黑的夜色中,瞬间闪过一道火花, 高元康见状,看來想要拢获宋景然的用意,是绝不可能,所以他也气愤的说道:“高元尚,你可别怪我沒给过你机会。” “所有人,准备。”高元康举起手,只待他手落下,那些如雨般的长箭,便会从城墙下哗哗而下。 “慢着。”宋景然怎能允许,事情由他而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必须在高元尚的援兵到达之前,先缓住高元康。 高元康举起的手,又握拳放了下來,那是所有兵将都熟知的待定准备,高元康又洋洋得意的说道:“怎么,宋坊主还有何话说?” 宋景然走上前一步,他扬声稳重的说道:“草民乃一介莽夫,能得临王赏识,乃是草民之幸,如若草民一人之命,能换得我北朝安定,草民愿就此自行了结,只求临王能放过大皇子此次。” 如果宋景然一个的死,能换來高元尚一命,或者整个北朝的安定,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中牺牲。 “景然。”林轩儿担惊走在宋景然身边,她一脸胆怯的看着他,像似在诉说她此时此刻的害怕。 宋景然轻抚着林轩儿的双肩,他一脸感伤的说道:“轩儿,不管结果怎样,你都要带着孩子勇敢的生存下去,他是我们宋家唯一的血脉,答应我。” 林轩儿在经历过一次生死离别后,她从不敢想象,会有再次的面临,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宋景然,就是因为害怕离别,害怕那种生死不见的离别。 林轩儿热泪盈眶的说道:“景然,你说过,此生你只会丢下我一次,难道你忘了吗?” 宋景然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怅然的说道:“这辈子,我宋景然注定要欠你的,但愿來生还能还你。” “我不要,我不要來生。”林轩儿无助的连连摇头,泪水也不禁的滑落在脸颊,好像生死就在眼前。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深蹙的眉头,他不想去辜负林轩儿的守候,可是轻重他却很清楚。 高元康沒有太多的时间浪费,所以他扬声说道:“好一副情深似海的夫妻之情,真是羡煞我等。” 高元尚担心自己一时无策迎战高元康的兵势,所以真的会酿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他又扬声严厉的说道:“高元康,你若敢动他们一根发丝,我发誓让你们临军,就此全军覆沒。” 在大战中,高元康处于势力不足中,但是面临眼前的局势,他想对付高元尚,却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原则上,他的行为还是不够君子。 所以高元康他气恼的说道:“想消灭我临军,就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活着离开。” 高元康一脸得意的勾勒一下嘴角,他又转向宋景然说道:“宋坊主,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们就此都死在本王乱箭之下,二是你选择随本王回去,本王可以饶他们不死。” “宋伯伯不要;”高元尚急切的说道:“我们的援军即刻便会赶來,只要我们合力抵抗一阵子,我相信我们能冲出去。” “大皇子,草民知道您一心在意对安乐的许诺,但是临军在即,我们根本不可能突出重围,如若牺牲草民一人,可换得一时太平,草民不惜一条贱命。” 高元尚更是心切而深重的说道:“宋伯伯,晚辈并不是纯属为了安乐,单凭您一世英名远扬,也乃江湖一代豪杰,晚辈绝不能做出,让世人耻笑的骂名,还望宋伯伯三思。” 高元康又嗔怒的说道:“高元尚,本王沒心情在这里看你惺惺作态,所以你最好别干涉,本王和宋坊主之间的交易,否则可别怪本王沒给你们机会。” 高元尚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兴许等援军到來,还能将局面扭转,于是他又扬声说道:“高元康,是男人你就冲本王來,这场战争是也是本王和你之间的较量,是君子,就不要连累其它人。” 高元康冷笑了一下,明知高元尚是激将他,他又怎会让他得逞,所以他一副无谓的说道:“君子往往都在胜败之后而定夺,本王不在意战前的一切,如若战后你我还能如此相对交谈,我兴许会去在意君子行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0章 她是人质 高元尚已经找不到,可以和高元康交涉的话題,如果他命该如此,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于是他又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战事,就此拉开帷幕,不管生死战果如何,我们都要以君子行为相对。[八零电子书]” “好,以此为约。”高元康随手抛出一个碧玉指环,高元尚也默契的随手接在手中。 高元尚看着手中那枚指环戒,他还记得,这是他和高元康曾护送的东西,只是沒想到高元康会轻易将它定成,他们之间的生死之物。 这时的天色已经发亮,但是依旧沒有出现人來人往的宫人,肯定是被高元康包围了这里,所以高元尚的援手,一直沒有及时赶來。 高元康又转向宋景然说道:“宋坊主,你沒有时间了。” 高元康话落,他已经举手准备挥兵开战,就在关键时刻,突然又传來一声,“慢着。” 众人都闻言看去,只见宋小静一副盛装走來,她身边随从了不少宫人,看样子也是有备而來,不过高元康见是她到來,他眉眼明显蹙了一下,至于高元尚等人对宋小静的出现,他们丝毫沒有任何遐想的空间。 宋小静走近在高元康面前,她千姿盈盈的颔首说道:“臣妾参见临王。” 高元康冷不丁的的说道:“你來干什么?” 宋小静本是一脸的娇笑,在高元康的冷意中,瞬间渐渐褪去,不过她还是淡和的说道:“臣妾得知临王在此抓获可疑之人,所以便前來看看。” “男人的之地,不宜女子进入;”高元康一副阴冷的仰头吩咐道:“來人,送王妃回宫。” 高元康根本不想去猜测宋小静的來意,以她的心胸,无非也就是來凑个热闹,看场好戏,其它估计她也做不出什么大作为來。 不等宫人领命,宋小静又不急不躁的说道:“臣妾來都來了,临王又何必急着赶臣妾走,说不定待会,臣妾也能帮上临王点小忙。” 高元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如此厌恶,宋小静这幅自以为是的架势,所以他阴冷如冰的说道:“本王给你脸,你不要脸,那你就别怪本王让你当众难堪。” 宋小静面色是青白不定,她彻底对高元康绝望,所以她也一副冷冰冰的说道:“既然临王这么说,臣妾也沒必要多费口舌,來人,把人带上來。txt小说下载” 只见两名宫人押着宋安乐走了上來,高元尚和林轩儿都急切的唤了一声“安乐。” 宋安乐也急切的喊道:“爹、娘,元尚,你们不用管我,快走。” 高元尚根本沒有想到,宋安乐的会这么快苏醒过來,而且还落入宋小静手中,所以对于他此时而言,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宋小静看了眼死里挣扎的宋安乐,她又走上前说道:“伯父,伯母,真沒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小静借此向你们问安了。” 宋景然只是一脸凝重暗沉的深蹙着眉头,对于宋小静的行为,他知道根本沒有余地扭转,所以他宁可设法救出宋安乐。 但是林轩儿毕竟是妇人,面对这种局面,她除了感到痛惜,还带着深深的感叹,所以她一副忧重的说道:“小静,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朴实善良的好姑娘,甚至是在你渐渐被贪念迷惑时,我还劝安乐把你救出來,现在看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伯母,您不是自以为是,您是想多了;”宋小静一张娇美的笑意中,却掺杂着一味得意中的冷意,她又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从來就不是个朴实的姑娘,至于您眼中的朴实,只是因为我低贱的身份罢了,当然,您有资格看不起我,不过我也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 宋小静稍作停顿了一下,她又一副淡然的说道:“关于善良,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但凡是都有负面,而我只是把负面,当做我的主面,所以别人眼中我,是一个刁钻刻薄,心狠手辣的恶人,而有些人,拿着主面的善良,却做出一些负面中的卑鄙手段,这种人又和负面的小人,有何区别。” 宋小静从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哪里是存在卑鄙或恶毒,最多也就是不择手段,那也是她为了,能给未來的自己一个更好的未來,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 林轩儿怎能忍心,看着昔日那乖巧可人的女孩,竟变成这幅模样,所以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既然能看的那么精深,可你为什么看不清自己在做什么,或者你想到的一切,到底属不属于你,你又是否能驾驭那份沉重的担子?” 宋小静不但是不为所动,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说道:“凡事我更相信,沒有任何事物,是谁人天生便能驾驭,怕就怕你不敢去尝试。” 林轩儿依旧是深锁着眉头,一脸凝重而怅然的说道:“用自己的一生,去赌一个未知的未來,真的值得吗?” 宋小静一脸讥讽的轻‘哼‘了一声,“伯母此言差矣,我是在利用年轻时的智慧,为自己谋得名垂青史的美誉,换做任何人,想必都会为此动心。” 宋安乐不愿让林轩儿白费口舌,所以她急切的说道:“娘,您不用跟她多费口舌,宋家养了她这只白眼狼,算是咱们宋家的不幸,从今往后,我们宋家沒有她这么个人,也省的今后因为她而蒙羞。” 宋安乐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宋小静心里,原本她一直就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也因为低贱的身份,常被人当做笑柄,所以身份对于她而言,比她的自尊和脸面更加重要。 宋小静一把抓过宋安乐,她一脸凶狠的说道:“我是你们宋家的耻辱是嘛?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们宋家罪人。” 宋安乐也丝毫不示弱的气势,她也同样是凶狠的说道:“宋小静,我也告诉你,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拿到彩虹坊的主令,你那梦寐以求的国母之位,也永远只会是你的梦。” 宋小静紧攥着玉手,双眸流露着浓浓的怒意,她紧咬着贝齿,尽量压制自己的怒和恨,因为她报复的还不到时候,于是她转向高元尚等人说道:“你们听好了,想保她安全,就一切都按临王的指示去做,否则我要她生不如死。” 宋小静话落,还不忘得意的瞟了身旁的高元康,她在关键时刻,能为他锦上添花,想必高元康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爹、娘,元尚,你们不用理她,我不怕死,我要你们都活着离开这里。”宋安乐显得有些胆怯而急切,她不想自己成为他们的负累,她相信,任何父母面临这种险情,肯定都会义无反顾的救自己的孩子,至于高元尚,她并不敢肯定,毕竟是面临江山和她的选择,他肯定会陷入艰难的抉择中。 当然她也相信,如果撇开他的江山,高元尚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的救她,所以不管他最终怎么选择,她都不会有怨尤。 高元尚比起宋安乐的胆怯,他心里要更加害怕,只是他不能让自己表现的无助,因为他需要气势,可他心里的那种不安和害怕,还是促使他心切的说道:“安乐,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相信我会有办法救你,相信我。” 宋安乐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明智之举,所以她也是急切的说道:“不,元尚,你要做的是为百姓,为江山,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百姓也好,江山也罢,如果沒有你,这些对我又有什么意义;”高元尚一副气势汹汹的说道:“我高元尚要的江山,是靠双手打拼得來,而非是用心爱之人的性命换來。” 高元尚又转向高元康说道:“高元康,你想要从本王手中夺得江山,有本事就來取,是君子就不要利用女人來成大事。” “大皇子此言差矣;”宋小静多少了解高元康的大男子主义,所以她抢先说道:“俗话说,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况且妾身也非君子,又何來君子之为。” 高元尚恨不得,飞出手中的金丝,取下宋小静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但凡事都要先考虑到宋安乐的安危,所以他一脸阴冷轻蔑地说道:“不愧是一个阴险奸诈的小人,否则又怎能煽动得了临王的精明。” 宋小静刚想发怒,但又意识到,高元尚好像是故意在挑拨,她和高元康的关系,所以她下示意的看了眼高元康一眼,只见他已经是一脸冷沉的黑着脸。 高元康好歹也是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皇子,被人误认为,是受一个女人唆使,所以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他固然是沒有面子,况且宋小静的行为卑劣,根本不符合他光明正大的行为。 宋小静当然也担心,会触怒高元康的本性,所以她又一脸冷笑的说道:“大皇子的离间计,也算是高明的很,不过临王天生睿智过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你们算计,你们若识时务,还是趁早交出兵权,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弄不好,死伤也不是不可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1章 一念生死 高元尚越是紧张,他越是凶恶的说道:“宋小静,本王也再跟你说一遍,你若想活命,就给本王乖乖的把安乐放了,但如若你执迷不悟,本王也让你尝尝生死不能的滋味。[八零电子书]” 宋小静也一脸冷色的说道:“大皇子当真以为妾身是吓大的,不过既然大皇子这么说,妾身就只好先下手为强。”宋小静话落,她夺过一旁官兵手中的长剑,直接朝宋安乐脖颈送去。 “不要。”林轩儿及时嘶喊了一声,她紧绷着心弦,在宋小静住手时,她又一脸无知,而胆怯的看向宋景然,面临宋安乐和彩虹坊的主令,她根本不用考虑去选择哪一方。 “景然,我不能再失去安乐,求你把主令给她们吧。”林轩儿一副泪眼,浸湿在脸颊上,带着太多的无助和恳求,她毕竟只是个母亲,关于那些牵连,她沒有办法去顾忌那么多。 宋景然从腰间拿出那块令牌,他一脸凝重的犹豫了半响,楞是下不了狠心,他一边要顾忌着宋安乐的安慰,一边也不仅要顾忌江山社稷,且还要顾忌高元尚的安危,要知道高元康将彩虹坊的主令得手后,就意味着彩虹坊归他主宰,他有权调动全部人马,到时候威胁到的就不仅是江山,甚至高元尚也会置于水火之中。 宋安乐早就考虑到其中的重点,和牵扯的人员,所以她又心急的说道:“娘,不要,那是您和爹爹毕生的心血,女儿不能让你们的心血付之东流,否则女儿一生都不得安宁,求你们不要让女儿,一辈子都活在痛苦的愧疚中。” 高元尚见宋景然在犹豫,他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令牌,宋景然紧张的喊了一声“大皇子。” “宋伯伯,请恕晚辈失礼。”高元尚恭敬的向宋景然颔首示意了一下,随即他又转身对宋安乐说道:“安乐,我高元尚此生有你作伴,我无憾于此,不管我最终是生是死,我都希望你能坚强的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生活,我相信,以临王的大志胸怀,他绝不会为难妇孺之人,所以你不必担心以后,只是少了我的守候,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在异地为你担忧。” “不…不….不…”宋安乐连连摇头,泪水也浸湿了眼眶,她不能想象失去高元尚的以后,更沒有勇气在沒有他的蓝天下生存,那是不是对她的残忍,而是折磨。热门小说网 所以宋安乐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心痛万分的说道:“高元尚,你要是敢丢下我,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高元尚紧咬着牙关,他害怕自己选择,会将北朝推向万劫不复中,又怕结果会让宋安乐对他产生怨恨,他不想在她心中,留下属于自己的伤痕,可是他却不能去抚慰她的伤。 所以他只能懦弱的转移自己的视线,他将视线转移在高元康身上时,已经是一脸阴冷的说道:“高元康,你想要东西就我本王手中,有本事自己來拿。” 高元尚一边走着,一边已经走了出去,高元康倒也无谓,原本就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所以也该由他们单独解决,于是他也单枪匹马的走了出去。 宋小静担心高元康会吃亏,所以她及时的提醒了一声,“临王。” “沒有临王的命令,谁人都不许动她。”高元康故意瞟了眼宋安乐,很显然他口中的那个她,是指宋安乐。 宋小静本來就怀疑,高元康对宋安乐有情,面临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有心关心宋安乐的安危,甚至明显是袒护她,宋小静心里当然不是滋味,不过在这种情势下,她还不能和高元康恼怒。 高元尚在高元康走近后,他随手将手中的令牌抛向空中,然后迅速的对高元康出手,两人进入激烈的打斗中,旁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决战,却不敢有任何行为举动。 那块令牌,始终徘徊在半空中,每当令牌落下,都会被他们的内力,又打回空中,所以高元尚和高元康的打斗,越演越加激烈,高元康先抽出他腰间的软剑,嗖嗖的挥剑声,如闪电般,迅速的旋转在高元尚身边,那剑锋的舞动,宛如幽灵般将高元尚缠绕,虽然高元尚一招一式,都顺利的避了过去,但是他在高元康的招招相逼下,很明显占据下风。 高元康手中的软剑,仿佛就是他第三只手臂,他那飞速的招数,将软剑挥霍的如指般灵动,那牵动人心的嗖嗖声,也如刀锋般划过每个人的心弦。 高元尚在连连退让了好几步之后,他被逼在墙边,已经再无退让的余地,所以他挥手抛出一根细丝,那唰的一声,更是挥动人心。 高元康仰头躲过了高元尚的反击,但是那锋利的细丝,仿佛蚕丝般缠着他,如若不是手中的长剑应付,他恐怕多少要受伤。 高元尚的突如其來的反击,将高元康回击的措手不及,他也连连避让了数招,但是依旧沒能找到出手的机会,他索性不去把重点放在和高元尚的对决中,于是他开始去关注那个还在半空中的令牌,突然他在趁机中,一个腾空跃起,直伸手去拿令牌。 高元尚转眼见情况不妙,他又挥手将细丝抛出,且准确不误的拴在令牌上,高元康几乎得手的瞬间,却又发现白费苦力,所以他更是气愤的连连向高元尚出击。 “小心。”宋安乐紧张的叫喊了一声,高元尚因为去关注令牌,所以被高元康刺來长剑,不慎划在手臂上,幸好他躲闪的及时,否则高元康的剑,怕是不偏不倚的刺在他胸口。 要不是宋安乐的叫喊,宋小静倒是忘了,有她这个有利的人质在手,与其这样看着他们打斗,何不利用宋安乐,威胁高元尚把令牌交來。 所以宋小静一把将宋安乐拉在面前,随即她又扬声说道:“高元尚,难道你不想让她活了吗? 高元尚本能的闻言看去,原以为可以和高元康单独决战,却不想还是逃不过宋小静的奸诈,所以他不得不收手,高元康也很轻松的挥剑划过他身上。 “元尚。”宋安乐见他受伤,她又忍不住的担心喊了出來。 高元尚单手捂着胸口,好在只是划伤,所以也难免流出血迹,而高元康也算是君子行为,他见高元尚停手,且有受伤,所以他也沒有趁人之危。 因为停止了打斗,所以那块令牌,也腾空落下,高元尚想去接住,但是宋小静却将刀锋架在宋安乐脖子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元康将令牌接在手中。 高元康手拿着令牌,他看了一眼,又是那朵梨花的标志,但他却并沒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有种感觉,一切都是在靠一个女人。 高元康这种心理越强,他越是无处可发内心自卑和气愤,所以他一副轻蔑的说道:“真沒想到,堂堂一位威名远扬的大皇子,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高元尚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冰冰的说道:“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把她放了。” 高元康沒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倒是宋小静有些紧张的看向高元康,她好不容易抓住高元尚的软肋,在大事沒有得手之前,她怎么轻易放了宋安乐,万一高元尚再出动大军,岂不是还要引起战事。 所以宋小静及时的说道:“临王,宋安乐可是咱们成大事的保障,你若就这样放了她,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臣妾希望临王三思而后行。” 高元康原本就不满宋小静的手段,所以他冷眼瞥了宋小静一眼,随即他又走在宋安乐面前,看着披头散发的她,沒有施脂粉,依旧是一张绝色,如此不染尘世的一张绝色,挑起他玩味的心理。 高元康伸手抬着宋安乐的下颚,宋安乐怒狠狠的瞪着他一眼,又避开了他的挑逗,但高元康丝毫沒有怒意,而依旧是一副玩味的说道:“如此一张绝美脸,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高元康,你别碰她。”高元尚急切的想冲上去,但是一旁的兵将,都手持兵器在宋安乐身旁,他无奈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是因为触动在高元尚的心尖上,再加上高元尚这么急切的反应,所以高元康邪恶的心理,更是想折磨他们一下。 高元康粗鲁霸道的,一把将宋安乐揽在怀里,宋安乐用力的挣脱,但只得來高元康更用力的控制,高元康一脸玩味的贴近在宋安乐面前,并玩味的说道:“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女人,本王不但可以饶你一命,兴许你伺候的本王高兴,本王还可以饶他一命。” 高元康故意瞟了眼高元尚,随即又将他一双充满玩味的眼神,投在宋安乐身上,甚至连宋安乐一脸的怒意,他都丝毫沒有放在眼里。 宋安乐心里确实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但是明知高元康是故意之为,她偏偏不如他所愿,所愿她阴森森的说道:“我宁可跟他一起死,我也不会选择跟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同流合污。”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2章 一生的解脱 高元康冷色一沉,他也略显阴冷的说道:“你错了,不是本王卑鄙,一切都是你好姐妹的杰作。.info[]” 宋安乐怒眼瞟了宋小静一眼,听得出高元康的话意,他对宋小静的行为,并不是那么满意,想來宋小静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是高元康的安排,于是宋安乐带着一味讥讽的说道:“堂堂一位德高望重的临王,竟不如一名妇人手段狠毒,看來您确实不是一位,坐拥天下的好苗子。” “你在激怒本王?”高元康仰视着宋安乐,他的语气中虽然带着问意,但是一副更加阴冷气势,显得要更渗人一点。 “错。”宋安乐干脆利落的说道:“是讥讽。” 即便是在高元康手中,宋安乐依旧是丝毫沒有示弱,因为她只能跟高元康赌心理战术,起码她不至于显得那么被动,也还可以为高元尚争取多一点时间。 “本王会放你为这两个字付出代价。”高元康说着,已经迅速的将长剑刺向高元尚,宋安乐的心神,紧绷在极点,随着高元康的剑头的位置,她才将屏住的呼吸疏松。 长剑正好不长不短的顶在高元尚胸口,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动,尖锐的长剑,就会刺穿高元尚的心脏,可是高元尚却丝毫沒有躲闪。 宋安乐见高元尚沒躲闪,显然是因为她,可是高元康也收回长剑,所以她急切的说道:“高元康,你快把剑放下,是我触怒了你,有本事你冲着我來。” “冲着你來也可以。”高元康终于将剑收回,但他却又把剑递在宋安乐手中,因为不知道他的用意,所以宋安乐一脸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拿着它。”高元康强行将剑柄塞到宋安乐手中,他又抬起她手,控制着她手的方向,又直直的将剑刺在高元尚面前。 “不。”宋安乐担惊的退缩了一下,但是高元康控制着她的手力,所以她想收回,却根本动弹不了。 高元康一副无谓的笑道:“只要你用力的刺进去,他这辈子就解脱了。” “不,不要。”宋安乐用力的挣扎,却又不敢用力,她怕不小心一动,那尖锐的长剑,随时可能刺进高元尚的心脏,所以她只能无助彷徨的退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高元尚不想让宋安乐看到太多的情绪,也知道高元康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他们,与其将彼此都置于险境,倒不如让他一个人牺牲,毕竟他才是高元康视为的最大要害。 高元康看着他们无助的抉择,他有种邪恶的满足感,他承认,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虽然一切比他原先计划的效果,要有利十倍百倍,但是他却找不到一丝高兴的源头。 箭在弦上,甚至已经发出的瞬间,他才清醒的迷茫在自己的意识中,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想要的是这座江山,可是他却从未想象过,江山是什么,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高元康逼迫自己,不该在这关键时刻,偏执的思索太多,所以他又冷不丁的的说道:“高元尚,能死在你心爱的女人手里,也算是本王念在与你手足之情,你这辈子也该无憾了。” 高元尚心里也暗自做好决定,所以他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本王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沒有守住一份手足之情,但是你让本王看清了什么是人心,什么是道义,不管这天下由谁坐拥,本王都希望,以百姓为父母,贡苍生为命脉,希望你也认知到这点。” 高元康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他突然又感觉到,自己不清晰的思路,是否能做到高元尚所谓的意念,但是天下苍生,确实不曾出现在他的思维里。 高元尚又转眼对宋安乐,一脸柔情似水般的说道:“安乐,这辈子的相遇,是上辈子沒有缘尽的情,这辈子沒有用尽的情,相信一定会是下辈子的债,我愿在來世还你,我所对你欠下的债,但愿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恨我,或者不再给我机会,但一切都不会成为我爱你的阻碍。” “高元尚,你若敢就此丢下我,我发誓,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都不会再给你爱我的权利。”宋安乐越是无情的话语,她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强忍了太久的泪水,所以当泪水划过脸颊,她并沒有感到沉重,反而觉得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她可以大胆的呼吸,大胆痛哭。 “原谅我是真的太爱你,原谅我。”高元尚一脸怅然的深锁着眉眼,他话落,突然用力的将身体顶在剑头上,宋安乐抓着剑柄手,颤抖的半空中,高元康及时把剑柄动了一下,却还是沒有避免长剑刺入高元尚胸口。 “元尚,元尚。”宋安乐颤颤瑟瑟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泪眼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脸呆滞的看着高元尚,哪怕是被泪水侵占了视线,她依旧是不敢煽动眼眸,她还害怕,害怕眨眼的瞬间,会再也看不到高元尚。 宋安乐伸出颤抖的玉手,她想去抓住高元尚,可是距离太远,她够不到,也沒有力气去挪动脚步,只是怔怔的,怔怔的看着高元尚。 高元尚捂着胸口滚滚流出的鲜血,也许是强忍着身体的痛,所以他深蹙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中,流露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唯独他那双深情的眼眸,始终沒有离开过和宋安乐对视。 宋小静见高元尚的伤势,并不是一剑致命,于是她又在后面故意推了宋安乐一把,宋安乐已经失去魂魄的身体,在她的推动下,整个人都向前倒下,正好那顶在她面前的剑柄,又被她身体推送进高元尚身体中。 “大皇子。”紧张的叫喊中,依旧分不清是谁的音声更加紧张,只知道他们全部都围了上來。 高元尚顿时口吐鲜血,身体也不支的跌跪在地方,他用单膝和单臂支着身体,另一手依旧捂在胸口,那滚滚涌出的鲜血,依旧淹沒了他的大手,但他还是顽强的沒有让自己躺下。 高元康及时扶住宋安乐倒下的身体,也避免了剑锋穿过高元尚身体,但是以高元尚心脏的位置,显然足以致命。 宋安乐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她无力的瘫软在高元康怀里,看着奄奄一息的高元尚,她沒有一丝意识,空白的头脑,直到把她带入一片漆黑的视线中。 宋安乐晕厥在高元康怀里,高元尚也终于在血泊中,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结局的残酷,所以他们的情绪,也都随着生死不明的人,而定格在此时此刻。 宋小静这时终于可以耀武扬威,她走上前扬声说道:“來人,把这些乱党通通都抓起來,一个都不许放过。” 高元康将宋安乐揽在一个臂膀里,他腾出一只手,一把将宋小静揪在面前,他仰视着宋小静,且一脸阴冷的说道:“你知道,本王这辈子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嘛?” 宋小静战战兢兢地愣是不敢大气残喘,看着这样的高元康,可谓是她第一次见,所以她颤颤沥沥的说道:“临王喜好不定,臣妾不得而知,但是臣妾很清楚,临王眼下要做的是斩草除根,而非是顾念儿女私情。” “本王就是讨厌你这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虚伪,做作。”高元康咄咄逼人的将宋小静揪在面前,本就娇小的宋小静,被他像似捏小鸡一样,揪了起來。 宋小静还在惶恐不安时,她突然张着合不拢的嘴巴,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看着高元康,那种几乎随时都会侵蚀她的痛,沿着腹部,渐渐的转移在她每个细胞里。 高元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警告过你,如若你能安分守己的做你的王妃,或许本王身边的位置,还能为你保留,是你自己葬送了你的一生,不要去怨恨,这是自作孽。” “不...不...这不可能...”宋小静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她恍惚的眼神中,还带着一味惊悚,还有那眼前只手可得的愿望。 高元康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眯嘘了一下,为了让宋小静走的明明白白,他又冷冰冰的说道:“本王还要告诉你,那个孩子,他根本不是本王的种。” 宋小静深蹙着眉头,又是一脸惊讶到复杂的表情和眼神,这一刻,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后悔,可惜生命却沒有再给她机会去忏悔,她张合着嘴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为什么。”高元康话落,他又将手中的匕首刺进宋小静体内,他那犀利的眼神中,流露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情绪去面对。 宋小静呕出一大口鲜血,她紧紧抓住高元康的手,渐渐的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她倒下的那一刻,流下了她忏悔的泪水,看着湛蓝的蓝天白云,她恍惚的眼神,也渐渐失去光泽。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3章 煎熬的活着 手机阅读 高元康抱着宋安乐离开,其实他外表孤傲冷漠,但是他内心却极度孤寂而脆弱,他也想有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彼此的女人,他也想要一份淳朴的生活,然后有个深爱着他,他也爱她的女人,可惜他越是想去培育这样一份美好,上天却总是处处刁难他,以致他对美好的爱情绝望。热门小说网 至于宋小静,可以说是他唯一想去改变的女人,他一次次的给她机会,甚至是暗中去提醒她,可换来的却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择手段,所以在不能拥有,或改变的前提下,他宁可玉石俱碎。 宋景然等人都围在高元尚身边,见高元康对宋小静下的狠手,他们都为此震惊不已,看着宋小静倒在血泊中,还瞪着渗着泪水的大眼,他们的深深的为她叹息了一声。 “大皇子...大皇子...”这时前来救援的兵马,终于杀了进来,看着同样倒在血泊中的高元尚,他们都担惊的围在一旁。 众人才从宋小静的死中,缓出惋惜的情绪,林轩儿看着高元尚的伤口还在流血,她急切的说道:“景然,快替大皇子止血。” 宋景然一脸凝重的低沉的说道:“怕是不行了。” “什么?”林轩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宋景然。 宋景然小心翼翼的试着插在高元尚胸口的长剑,他试着去把剑拔出,可是又担心会造成出血不止,因为他把着高元尚的脉搏,起码还有微微的调动,万一拔出剑,造成血流不止,岂不是适得其反。 “宋前辈,求您救救我们大皇子。”随着高元尚的贴身亲信跪下,众人全都下跪说道:“求宋前辈救救大皇子。” “众将士快快请起,宋某实在不敢受之。”宋景然又一副严肃的说道:“大皇子的伤势,宋某会全力救治,但是大皇子的伤势并不乐观,所以众将士还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闻言,都一脸凝重担忧的面面相视,宋景然也不敢又怠慢,所以他控制好恰当的内力,先将高元尚胸口的长剑截断。 宋景然和林轩儿相视了一眼,随即又转眼说道:“有劳众将士护送宋某出宫。” 为首的那名首领,他胸有成竹的说道:“宋前辈放心,只要能救活大皇子,末将等拼死为您杀出一条血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景然沉重的点了点头,“有劳。” 随着时间的逼迫,他们分头为宋景然护驾,当他们顺利护送宋景然出宫后,他们才知道,高元康的大部队,早已经撤离这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展开杀戮。 宋安乐整整昏迷了七天,才从噩梦中惊醒,这短暂的七天,像似她漫长的一生,梦境中重演了一幕幕悲欢离合的场景,有她和高元尚的从相遇相知,到相爱的历历幕幕,唯独那瞬间的离别,惊起了她沉睡的意念。 宋安乐猛地从床榻上惊起,她一双带着惊悚的眼神,还沉浸在惊恐中,迟迟不能出神,守在边上的梅心见状,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姐,您终于醒了。” 宋安乐怔怔的酝酿了半响,她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高元尚受伤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她依旧是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别离,所以她回过神来,心切的抓着梅心问道:“大皇子呢?” 梅心本就忧重的脸上,又在眉眼间蹙起一道愁绪,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安抚宋安乐,可是高元尚确确实实身负重伤,且下落不明,宫里已经纷纷开始流传高元尚的死讯,但是这个残酷的结果,就连她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宋安乐。 “你为什么不说话?”宋安乐更是一脸担惊恐慌的说道:“为什么不说话?大皇子他在哪,他到底在哪?你快告诉我。” 宋安乐的情绪已经是她不能自控的激动,她抓着梅心的手,几乎用尽了她仅有的力气摇晃着梅心,可是她从梅心的表情中,看不到她所想要的希望,所以她无助,胆怯,彷徨,甚至是绝望。 梅心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她也是一脸心疼的说道:“小姐,您冷静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还有孩子。” “为什么要叫我小姐?”宋安乐又恍惚激动的问道:“为什么...我是北朝皇妃,你们不许叫我小姐,不许叫,不许叫。” 宋安乐已经泪如雨下失去理智,她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恐慌的情绪中,她不能接受生死离别,就像她不敢去想象,她亲手将长剑刺入高元尚胸口一样。 梅心想来,瞒得了宋安乐一时,也不可能是长久之事,与其让她备受折磨和煎熬,倒不如把事情都告诉她,兴许痛过一阵子,还能走出悲痛,于是她淡淡的说道:“大皇子身负重伤,如今又下落不明,皇上派人全力去寻找大皇子的下落,只是在此期间,不得有皇妃。” “什么叫下落不明,什么又叫不得有皇妃?”宋安乐抓着梅心的袖摆,更加激动地说道:“我告你们,大皇子一天没有被找到,本宫就是这北朝的皇妃,谁都不能改变这一切。” 梅心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安乐,兴许人在一定的承受范围内,还能保持理智的思维,如一旦超出那底线,每个人的爆发,不仅仅只是情绪,而是全身心的精力。 所以梅心也急切的说道:“小姐,您冷静点,这些都临王的命令,咱们是身临虎穴中,您还是面对现实吧。” “不,我不要面对什么事实,我知道元尚他一定不会死,他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一定不会...一定不会...”宋安乐有些恍惚不明的喃喃自语着,她突然又激动的说道:“快,我要见高元康,我要去见他。” 宋安乐一边说着,一边要起身下床,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心只在高元尚身上。 “小姐,您别这样,您冷静点,临王如今执掌皇宫大权,您还是别妄想他能去找大皇子了,更何况,永康宫正在为前王妃吊丧,您就别再去掺和了。” 宋安乐又一脸不明的看着梅心,她不知道吊丧和前王妃,到底又是指谁,更确切的说,她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意识。 梅心不知道宋小静的死,对于宋安乐而言,是否又会是一桩伤心之事,又或者,是否能安抚一下,她悲痛的心灵,但是她还是低沉的说道:“临王妃也就是前王妃,她因刺杀大皇子,被临王当场处决,并废去王妃名位,但因她膝下有儿女,所以特准许在永康宫吊丧。” 宋安乐苦笑了一下,“报应啊,报应...” 虽然是泄恨的话语,但是她一张悲痛的脸上,布满了伤痕累累的痛处,她承认,在面临生死的那一刻,她痛恨宋小静,甚至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真正得知她不幸的消息,宋安乐却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接受。 这时殿外传来对高元康的敬语,“参见临王。” 宋安乐这才又回过神来,她看向殿外,突然激动的下床冲了出去,高元康负手正好走至殿门口,宋安乐一把抓着他说道:“高元康,你把元尚怎么了?你把他到底怎么了?” 高元康没任何表情,任由宋安乐摇晃着他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根本说服不了宋安乐冷静,所以也就只能等她自己先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宋安乐又一脸恍惚地说道:“是你把元尚藏起来了对不对,是你不想让他回宫对不对?” 宋安乐见他一直不说话,她更加激动的撕扯着他说道:“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够了。”高元康突然一声怒吼,他抓起宋安乐撕扯的手,又一脸怒色的说道:“本王告诉你,这就是他的命,他注定不可能坐拥这个天下,只有本王才是真正的王者。” “不可能;”宋安乐坚定气愤的说道:“你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会比任何都悲惨。” 高元康心里莫名的揪紧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宋安乐的诅咒,也许是因为他畏惧那么一天,所以他冷冰冰的说道:“能死在你手里,起码本王愿意,本王也相信,高元尚一定也很愿意。” “你...”宋安乐的内心,被猛地触动的一下,她最最不能回想的,就是自己手握剑柄,将剑刺进高元尚身体的那一幕,那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罪恶。 高元康就是要激起宋安乐心底的伤,也只有让她正面去接受,自己亲手杀死高元尚的事实,她才会带着愧疚,不敢去面对高元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把她锁在身边。 所以高元康又一副无谓的说道:“你不用感到自责,高元尚的死,是一件幸福的事,与其活在世上受苦,何不选择更好的途径。” “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宋安乐疯狂的厮打在高元康身上,高元康并没有打算还手,但是宋安乐因为情绪失控,加上昏迷了几天,体力明显透支而晕了过去。 第394章 凄美的躯壳 手机阅读 高三复习对大多数人是辛苦劳累的,但对于苏晴这个头脑聪明灵光又过目不忘的丫头来说根本不算回事。八零电子书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一做的,不打击同学和让父母放心也是有必要的。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独自外出,苏晴决定在花鸟市场逛一圈。为小白(给白狐起的名字)和凤凰(变小像只金丝雀却坚持我叫它凤凰说那是尊严问题)的正大光明出现找个理由,买不买花倒是其次。 市场里的花鸟鱼甚至是蛇都有的买,包罗万象。兴趣爱好因人而异,喜欢养老鼠或者蛇的大有人在。只要有人愿意消费就有市场。虽然那些花草没有空间里的漂亮,但还物有所值价格适中。外公喜欢养花,爷爷也对兰花情有独钟。她有很多兰花却不能往外拿,在市场买似乎零用钱负担不起。虽然是大家族但是不是经商,自家拿工资生活父母又清廉所以我和哥哥的零花钱并不多。堂姐总是拿她的富有取笑自己,却被一笑置之,苏晴期待这个被惯坏的孩子哭得时候。 一路走来带着露珠的玫瑰、香气馥郁的百合、优雅的鹤望兰、娇艳淳朴的非洲菊,雍容富贵的牡丹,还有康乃馨等等看的苏晴心情愉快。给母亲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百合,也顺手带走被当垃圾扔掉的花枝花苗。她相信有空间在一定可以变废为宝,不用花钱的感觉就是好。..info 回到家没人在,把百合修剪好插入花瓶换下玫瑰花,然后一个闪身进入空间。小白和凤凰立马迎了过来,迫不及待扑到苏晴怀里。蜂王酷酷的忙着指挥采蜜谁都不理,不过吩咐打听消息时行动迅速消息准确。而且那些蜂蜜和蜂王浆太美味。检查了一下,将花枝栽种,带着几株在花市捡到的兰花苗出了空间。小白和凤凰得知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呆在外面陪主人高兴地不得了。凤凰飞来飞去,还在空里翻跟斗;小白象一个淑女似的摆着高傲的姿势站在苏晴的肩头,凤凰鄙视它翻白眼她见了哈哈大笑。兰花被栽种到花盆中浇上空间泉水立刻由病怏怏的变得生机勃勃长大不少。现在可以看出这是两盆剑兰两盆蕙兰,再浇水说不定就开花了。 苏晴瞥见了那束玫瑰花,有了做糕点的冲动。将那束可怜的玫瑰摧残一遍,要做成用了这些花瓣的假象,做事谨慎总是好的。苏晴又采集空间无公害含灵气的玫瑰花瓣,开始动手做玫瑰糕点。糕点出炉,两只宠物护着各自的一块糕点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苏晨回来了。 苏晨和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出了一身的臭汗,一进家门就进了浴室。当他换好一身休闲服来到厨房时,苏晴正在做晚饭回头和哥哥打了声招呼。苏晨十六岁身高快一米八了,曾经的小正太已经成长为一个容貌俊美性情沉稳内敛的美少年。若戴一副眼睛应该更像温文尔雅的学者。 苏晨准备拿糕点时才发现两只袖珍小宠物在一脸享受的品尝美味。看着它们的表情都差点认为自己眼花了。 “晴晴,你今天买的这两只小家伙吗?这俩小宠物是什么品种,还挺可爱的。” “我也不知道,看着可爱就买了。”真是的,它们变成现在这样子说了是什么动物也没人信吧。 “要不给它们拍照片找个专家问问,我挺好奇?” “不行,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要它们去研究怎么办,这么可爱乖巧的宠物我可不想失去。” “那听你的,今天的点心在哪买的味道真不错?” “这是我学着网上做的,好吃以后还作。”知道糕点味道好,但听到表扬还是很高兴。至于点心苏晴前世学的,说是网上看的只是找借口。 “又有口福了太好了。对了晴晴今天没买两盆花回来吗,爷爷只收极品兰花我们买不了不过外公对漂亮的花都喜欢的” “买了,给妈妈的一束百合,还有在阳台上。” 苏晨急忙来到阳台上,他很好奇妹妹买了什么花。从小就感觉到自己这个妹妹不简单,在家活泼可爱又懂事,小小年纪家务做的无可挑剔;在外人面前时极力让别人忽视自己,毫无表现。他总感觉苏晴在扮猪吃老虎,现在是蛰伏期间有一天她会一飞冲天。在外人眼中他是苏家崛起的天才,那个眼高于顶的堂妹丽莎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美女,却不知在苏家还有一个女儿那个从不参加宴会的苏晴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美女。苏晴有意隐瞒,父母也默认了这种做法,他自是不会多事。现在他好奇是什么花入了她的眼。 当苏晨见了阳台背阴处的四盆名贵的兰花时,还是惊讶不已。见多了军区大院里那些老家伙们养的兰花对兰花已经有了不错的研究。这样的极品兰花怎么会出现在花市,估计一出现就被有权势的人买走了。苏晴怎么弄到的,果然看不透的人啊。 晚饭时父母说晚饭和糕点很好吃,妈妈也很喜欢拿书百合花。苏晴提到阳台有没得花,若是不够送军区大院的档次就都送给外公。爸妈点头应着,心知苏老爷子只养极品花,很少有能入眼的。但苏晨在一边听着差点被饭呛到,这样的花不够档次那爷爷就不用养花了。苏晨也没有说什么,巴不得父母也受一次惊吓。 苏爸爸没当回事过了几天见到花时兰花都快开花了,被如此的兰花着实吓了一跳,自己不好养花但眼光不差,反应过来急忙给父亲和丈人送去了。这样的兰花若是在自己这里出毛病就亏大了。话说苏老爷子见了花高兴地跟孩子似的,立即让警卫员通知他那些爱花的老伙伴们赏花。把那些老家伙们激动地晚上差点没睡着,多亏苏晴没有把空间的花直接挖出来,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激动地心脏病发作。 (大家多支持,投票票。) 第395章 梦中的思念 手机阅读 小菊还没有从自己一路的震惊走缓过神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宋安乐,又担心往后的路,到底会怎么延生下去。[八零电子书] 每当夜深人静时,宋安乐终于等来属于她的空间,她蜷缩在床角,抱膝埋着脸,无声无息的痛哭着,那种蚀骨的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释放,却又因为不能承受,而痛的自己难以支撑。 只有在这夜深人静时,她才敢肆无忌惮的释放积压在心底的悲痛,也只有在这孤寂的夜里,她才敢让自己卸下她的武装,真正的回到那个真实的自己,那个可以去为心爱之人痛哭的痴情女子。 深夜,总是适合感性的人,偷偷释放那种与生俱来的情感,仿佛深夜的来临,正是为她们而建设的隐形空间,没有人会发现,亦没有人会打扰。 梅心在殿门外,聆听着宋安乐悲痛的哭泣声,她心头仿佛如千刀万剐般难受,不是痛,而是为宋安乐而感到难过和疼惜,可是再多的话语,她再也难以启齿,因为只有给她空间,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抚慰。 梅心没有去惊扰宋安乐无声无息的悲泣,她默默的转身离开,心头那千丝万缕的情怀,也需要一个空间去释放,哪怕是对着茫白雪景中的夜色,同样也能感怀到不同的情绪。 宋安乐悲痛过度后,因为体力不支,她又开始呆滞的傻坐着,这已经是第无数个夜晚,她就这样怔怔的等着黎明的到来,或者是哭泣在无助的睡梦中。 殿内的恍惚的灯火,突然被诡异的差点被熄灭,这种诡异的现象,论谁都会被惊悚,宋安乐抬眼的瞬间,恰好注视到,被灯火照亮的纸墙上,飞速般的闪过一抹诡异的黑影,随即过后,殿内的灯火又恢复平静。 但宋安乐却倍加敏感的在殿内查找了一下,空荡荡的殿内,没有丝毫异动,甚至寂静的让她感到害怕。 她担心是自己夜夜不能入眠,所产生的幻觉,可是那抹黑影却是那么真实,仿佛就是她眼中的影子,就在宋安乐紧张的回忆那瞬间时,她发现殿内的窗户,是开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宋安乐激动的从床榻上起身来到被开启的窗边,她清楚的知道,自从她状况不正常之后,殿内的一切,都是由梅心和幽兰负责,她们从不会大意到忘记关窗户,甚至会在检查无数遍之后,才会放心离开,所以这扇窗户的开启,让宋安乐确信刚才那一幕并非是假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安乐将窗户全部都打开,她冲着夜色大声的喊道:“高元尚,是你对不对?是你回来了,对不对?是你回来带我离开的,对不对?” 宋安乐悲泣的哭喊在夜色中,那咆哮的寒风,像似在耻笑她的懦弱,只有深韵的黑夜,默默的接纳她的悲痛。 宋安乐又跑到另一扇窗户边,她又悲痛无助的哭喊道:“高元尚,求你回来,回来带我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承载无尽的悲痛,求你了...求你...” 漆黑的夜色,依旧是无情的将寒风拍打在她身上,那种深夜的寂静,几乎让她聆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宋安乐无助的缓缓跌坐在地上,忘记了自己单薄的衣物,忘记了自己**的玉足,忘记寒风是怎样让她清醒,突然她又起身,直接朝殿外冲了出去。 踩着厚厚的积雪,迎着刺骨的寒风,对着如墨的夜色,她那一抹孤寂的身影,宛如一个无家可归的灵魂,四处游荡在自己的悲伤中。 “高元尚,你出来,你快出来。”宋安乐激动的跑在雪地里,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理智,甚至没有思维,她只知道要用自己的心声,换回她最深的挚爱。 “如果你就这样丢下我,我发誓不会原谅你,更不会让你找到我,永远都不会。”宋安乐无助的哭泣在夜色中,雪白的一片积雪,将她消瘦的身影,反射的极为明显。 “高元尚...”宋安乐绝望的一声嘶喊,突然在脚下出现不平的道路,她脚上一歪,整个人都跌进雪地中,她又嘶痛的喊了一声“啊...” 因为还隆起微凸的小腹,所以宋安乐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所侵占,她想起身,可是她使不上丝毫的力气,可是她一心都提醒自己,不能让孩子有事。 掩于在夜色中的一抹身影,他本能的想冲出来,去搀扶宋安乐,看着一个过于重情的女子,那双夜色的星眸中,同样是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安乐。”就在这瞬间,小菊从夜色中跑了出来,她赶紧忙去搀扶地上的宋安乐。 宋安乐又是一脸怔怔的看着小菊,她有些恍惚的说道:“刚才那个人是你?” 小菊低垂着眼眸,她下意识的从眼底瞟了身后一眼,随即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的宋安乐,再度被现实无情的送入绝望中,所以她缓缓的煽动了一下眼眸,最终还是昏倒在自己绝望中。 宋安乐被送回殿内后,小菊命人把殿内的暖气,又添加了一份,并关好窗户,帮宋安乐检查无恙后才独自离开,只是她离开前,却莫名的看了眼窗边,又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 在小菊刚走出殿门口,她发现殿内的灯火,发生诡异的闪烁,她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脚步,在灯火恢复正常后,她才放心的离开。 这时宋安乐的床榻边,已经多出一抹笔挺的身影,黑衣将他的身型,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张怪异的面具,遮掩了他全部面目,唯独一双星眸,流露着浓浓的怅然,直勾勾的落在宋安乐身上。 不知道怔怔的看了多久,他终于走在床榻边,拿起宋安乐纤长的玉手,他才发现,那原本如葱的玉指,已经层层泛黄的皮脂。 他又轻轻柔柔的抚摸在她憔悴,甚至还残留着泪痕的脸颊,他忘了多久,没有再这样贪恋的轻抚着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贪恋,变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他极度伤感时,宋安乐突然喃喃的唤了一声“元尚...” 那么黑影,像似触电般,飞速的起身背对着床榻,他甚至没有敢喘息,直到宋安乐又喃喃的说道:“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 聆听那刺心的呼吁,他足足酝酿了许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当他缓缓的将气息吐出时,他又从眼底,瞟了眼宋安乐,随着时间的催促,那抹黑影犹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元尚,元尚。”宋安乐从惊悚的睡梦中惊醒。 “小姐,您又做噩梦了。”梅心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宋安乐怔怔的想了许久,她回忆着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因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属于高元尚的气息和温度,所以她又激动的问道:“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梅心一脸黯淡的说道:“昨夜小菊姑娘发现您倒在雪地中,所以命人将您抬了回来。” 宋安乐闻言,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抹诡异的身影,也是小菊,而非是她思念的身影,可是那真实的感触,难道又是属于她的梦境? 宋安乐又彻底消沉的靠在床榻上,又开始回到以往的呆滞中,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不再是没有思维或意识,而是在回味昨夜的真实感触。 “小姐,您昨夜伤了寒气,喝点姜汤去去寒吧。”梅心手端着姜汤,盛了一勺送在宋安乐嘴边。 但是宋安乐又变得呆滞不人,梅心原本为了她终于开口说话而高兴,却不想只是一时的转变,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宋安乐愿意开口,总有一天,时间能冲淡她心底的伤痛。 这日,是新年后的第一个声势浩大的盛举,明媚的晨阳,微微有些刺骨的冷风,在这新的一年,北朝迎来了新一任的储君册封。 众文武百官,以及禁卫首领,全部齐聚在早朝的大殿前,在刺骨的冷风中,有人颤颤瑟瑟的发抖,有人面情凝重的惆怅,也有人忐忑不安的紧张,形形**的面孔上,流露着各自不同的情绪,唯有颔首垂眸的沉默,都是他们一致的态度。 宋安乐在梅心和幽兰等人的打扮下,一身艳丽的大红色宫服,如血染般刺眼,憔悴了数月的面容,也终于在脂粉的掩盖下,恢复了那久违的绝色,奢侈华丽的妆饰,将一个毫无生机的装扮的,宛如一个靓丽夺目的木偶。 即便是再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还是显得那么黯然,甚至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纤长浓密的睫毛,也遮去了她美眸中的神韵,除了还有着微弱的喘息,她几乎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凤冠绾发,玉坠挂耳,金钗点亮了她精美的发髻,玉簪装饰了她精美的头式,一副宛如画中的仙子,唯独缺少一丝仙气。 梅心查看着宋安乐的衣着发饰,看着铜镜中的她,依如往日般的绝色,可惜却再没有曾经那张,脱俗恬静的笑脸,她无数次默默的感叹,却还是无奈的说道:“小姐,可以走了。” 第396章 最后的忍让 宋安乐起身离开,像极了**控的木偶,只是那张沒有神色的表情背后,确实掩藏着一张面目全非的伤痕。[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皇妃,奴婢不让您去,您不能去。”突然盏菊从殿外冲了进來,扑通的跪在宋安乐脚下。 梅心紧张的四处看了看,因为到处都是潜伏着高元康的眼线,所以她谨慎的说道:“盏菊,你快起來,让人见了,又得害咱们小姐为难。” 盏菊紧紧的抱着宋安乐的腿,她又坚定的说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让小姐去做那个卑鄙无耻之人的妃子,我也死也不会让他毁了咱们小姐。” “盏菊,你真的不要命了,快起來。”梅心一脸严肃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味训责,她们的一举一动,本來就都在高元康的眼线中,每每对宋安乐稍有照顾不周,高元康都会百般刁难她们,更何况盏菊做出这么激烈行为,如若被高元康得知,肯定不会轻饶,甚至可能会被活活折磨死,再不然就是逼宋安乐顺从他。 盏菊气势汹汹的说道:“我就是不要命了,反正我不能让小姐去,小姐是大皇子的皇妃,绝不能让一些禽兽不如的人玷污。” 盏菊看着宋安乐每每为高元尚伤心悲痛的样子,如今却要被逼成为别人的女人,且还怀着高元尚的孩子,她该是多么无助伤心,再加上她们几个人,也同样是活在高元康的视线中,一个不小心,随手可能送命,她知道宋安乐顺从高元康,是为了不让她们受罪,所以她宁可死了一了百了,也不能眼睁睁的把宋安乐送进火坑。 梅心刚想再出言训责盏菊,却发现高元康已经走了过來,她眉头蹙了一下,心里暗叫不好,却又沒有能力为盏菊脱险。 高元康走了过來,他一身崭新的宫服,服饰上以金丝刺绣出一对飞龙和凤凰,将他那趾高气昂的架势,凸显的更加富有威信。 金冠束顶中,那金叉上的锦带,已经换上了储君独一的颜色,那是象征身份和地位的标志,在他那俊朗分明的五官上,确实让人不得不臣服。 这时盏菊也意识到宫人们都在颔首行礼,所以她也注意到高元康就在身后,但是她还是紧抱宋安乐的腿,她反正是抱着必死的心,所以她已经不在乎生死。..info 高元康一副趾高气昂的瞟了眼地上盏菊,随即有不高不低的说道:“來人,把她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然后再把她舌头割下來,送去苦刑房,沒有本王的准许,不得任何前去探视。” 几名宫人领命上去架着盏菊离开,但是盏菊却死死的抱着宋安乐的腿,她又气愤的说道:“高元康,你也不过就是个利用女人上位的卑鄙小人,你利用临王妃帮你夺得如今的地位,却又残忍的将临王妃杀害,现在又想打我们皇妃的注意,你就是个懦夫,根本不配我们皇妃看你一眼。” 高元康面色顿时阴沉下來,原本就充满冷意的眼眸中,也被怒意所替代,他福身一把揪起地上的盏菊,因为身型娇小,所以盏菊像似一只小鸡般被高元康揪了起來,但是她还是牢牢的抓住宋安乐的裙摆。 “看來你不是不想活了,而是很想死。”高元康一脸阴冷的勾勒一下嘴角,“那么本王就成全你。” 高元康话落,他举起有力的手掌,直接朝盏菊脑门拍去,宋安乐突然扑通跪下,正好挡在盏菊面前,她脸上虽然依旧沒有表情,但是微蹙了一下的眉头,还是被高元康看在眼里。 “放了她。”宋安乐低垂着眉眼,淡淡的语气中,却流露着坚定的意味。 高元康直勾勾的看在她,虽然宋安乐态度依旧不佳,但起码她愿意开口,这证明她并非是真的痴呆,而是不愿走出内心的伤痛。 高元康沒有收手,因为他很想知道,宋安乐到底会采取怎样的手段,逼他放过盏菊,或者说,高元康就是有意利用盏菊,來逼宋安乐开口。 “放了她。”宋安乐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支发簪顶在喉咙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尖锐的发簪下,仿佛宋安乐再稍稍一动,便能穿破白皙的肌肤。 高元康深邃的眼眸,微微眯嘘了一下,看着那尖锐的发簪,随时可能刺入宋安乐喉咙,他终于还是收手,他站直了身子,又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这是本王对你最后一次忍让,你最好好自为之。” 高元康留下冷冰冰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但是刚走出两步,他又莫名的停顿了下來,他忘了今天是他人生中,最佳光彩夺目的一天,所以他不该产生怒意。 于是高元康又折回宋安乐面前,看着她一张绝美的面容,他顿时抛却了所有的不悦,而是一脸玩味的说道:“今天是本王受封储君之日,本王不想看到任何不佳的表情。” 众人都不敢啃声,但也不敢无视高元康的警告,所以原本紧张的表情,都勉强的勾勒起嘴角,高元康冷眼扫视了众人一眼,最终又将目光落在宋安乐身上。 “你今天是本王的配角,本王希望你也表现出喜悦,这样本王才会更宠幸你们长乐宫。”高元康说着,将手伸在宋安乐面前,宋安乐依旧是低垂着眼眸,她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向一旁的梅心后身边的盏菊。 高元康一片热情,却被宋安乐直接回避,他原本该是雷霆大怒,但是他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怒意,起码宋安乐自愿于他去分享这份荣耀,这也是改善他们关系的第一步。 宋安乐不知道是因为起身太猛,还是本就虚弱的身体,一直都沒有好转,她身体不稳的摇晃了两下,好在梅心眼疾手快的搀扶着她,并紧张的唤了一声“小姐。” 宋安乐感觉眼前开始恍惚的进入黑暗状态,时而又旋转不定,她靠在梅心怀里稍稍缓解了一下,刚刚有那么一点好转,高元康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且一脸怒意的说道:“本王再警告你一次,别想给耍花招,今天你就是爬,本王也要你亲身陪本王走下去。” 宋安乐支撑着无力的身体,眼前依旧是恍惚不定的旋转,可是为了保全所有人,她还是坚持迈出了脚步,可是刚刚不到两步,她还是虚弱无力的晕倒了下去。 “小姐。”梅心紧张的叫喊了一声,高元康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宋安乐的身体,看着她被脂粉遮掩的面容,却依旧遮掩不住她真实的憔悴。 以宋安乐的状况,看起來不像是做作出來的不适,所以高元康也不敢怠慢,毕竟她还怀着孩子,至少他不愿去做一个狭隘的歹毒小人,于是他只能将她抱回寝殿内。 朝堂的殿门口,还等候着黑压压的一群朝臣,在长时间的冷风中,众人早已都是冻得颤颤发抖,有些人不是仰头张望,便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已经过了所谓的辰时,仍旧不见高元康的踪影,高晋和皇后同样也等候大殿内,只是她们并沒有像那些文武百官一样,等候那么久,但是高元康之举,还是有失大尊。 就在众人都心急不安时,一名小公公匆匆忙忙的跑來,并扬声说道:“临王有命,因新封王妃身体抱恙,故此将今日受封典礼暂时取消,具体时间,当另做通知,请诸位文武百官见谅。” 那名小公公报告结束后,又不紧不慢的退了下去,但是引來的已经不是窃窃私语的议论,而是众人的不满和抱怨,甚至有些人还大言不惭的发出责备。 高元康为了宋安乐取消受封储君之位的事情,很快便在皇宫里传的沸沸扬扬,有人抱怨高元康爱美人,不顾江山,也有人指责宋安乐红颜祸水,当然更难听的话语,也阻止不了形形**之人的议论。 宋安乐的身孕,在一次次的大动下,已经算是悬在生死边缘,除了大动了胎气,还伴有出血症状,这些都是对胎儿最佳不利的症状,除了御医开的保胎药物,就是让她卧床休养。 一连半个月沒有见到过高元康,这点让宋安乐感到很是惊奇,不是因为希望看到他,而是他每天至少來两次的情况下,突然间隔半个月不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宋安乐为了保住孩子,她在半个月中,沒有下床走动过,进食也回归正常,但是胎位却沒有明显的好转,让她不得不开始紧张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要打起來了。”盏菊在那次教训后,依旧是改不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见她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嘴里还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 梅心闻言,她看了眼有些昏昏欲睡的宋安乐,又赶紧忙迎出去对着盏菊轻轻的‘嘘’了一声,盏菊一脸无知的看着梅心,又顺着梅心的眼色,看了眼床榻上的宋安乐,原本已经躺下的宋安乐,这时已经被惊醒,并起身靠在床榻上。 梅心好不容易安抚宋安乐肯睡会,却又被盏菊惊醒,所以她责备的说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也不知道学学规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7章 莫名的来者 手机阅读 “出大事了;”盏菊难得一副严谨的说道:“听说西南城门前要打起来了,而且临王都已经在那边镇守数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盏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进在殿内,想必不止是她一人疑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莫名的兵马,而且直接围攻在宫门前。 “你说什么?”梅心很是疑惑不明的说道:“什么要打起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盏菊也是一脸似懂不懂的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去抓药的时候,听一群宫人,都围在一起议论什么打仗的事,后来我过去打听了一下,据说是有人带兵挑战临王,且数目不小,不然临王也不至于亲自镇守,而且宫里的人,都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临王回宫了。” 眼下这种局势,皇宫几乎都掌控在高元康手中,至于大军兵马,也都由他控制,所以能明目张胆的找高元康挑战的人,确实聊聊无几。 首先是,高元毅远在塞外,并没有接到任何回城的消息,就算是高元毅回城,也不见得是高元康的对手,而高元尚已经被确定死亡,那么还能有谁敢贸然的找高元康开战? 梅心下意识的看了宋安乐一眼,在这非同寻常的时候,她不得不怀疑,高元尚到底是生是死,宋安乐想必从来都没有,接受他离世的事实,所以在这个时候,她难免会猜疑,这个前来挑战的人是谁。 梅心不想让宋安乐再一次从希望中绝望,所以她适时的将话题岔开,“许都是宫人们茶余饭话的闲话,不能为真,赶紧帮小姐熬药去吧。” 盏菊反倒是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可不是什么茶余饭话,这么大的事,恐怕也就咱们长乐宫人不知道了。” 梅心当然比谁都想知道,那个神秘的来者是谁,但是为了不惊动宋安乐,她还是想先去打探仔细一些,于是她又委婉地说道:“好了,这件事我有空再去证实一下,你先给小姐熬药去吧。” 盏菊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撅着小嘴,其实她多么想有个人站出来,大胆的去猜测这个来者是谁,哪怕是空欢喜一场也好,起码还能有人坚信,高元尚还活着。 盏菊刚准备转身退下去,突然一道身影飞速的从她身边穿过,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只听梅心在后喊道:“小姐...小姐...” 宋安乐不知道是什么思维,促使她奋不顾身的冲了出去,她只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个城外的人,到底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梅心和幽兰以及盏菊几名小宫女,都慌慌张张的追向宋安乐,但是她屏着一口气,用尽这数月以来,从未有过的体力,一直朝西南方向奔去。 盏菊显得最为卖力,因为她和宋安乐一样,希望那个人会是高元尚,虽然只是她们心中的幻想,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皇妃,皇妃。”盏菊一把拉住宋安乐,她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赶紧把木屐穿上吧,您这样会伤到寒气的。” 宋安乐没有理会她,而是又用力的挣脱盏菊的手,但是盏菊又急切的说道:“皇妃,就算您不顾自己,您也要为大皇子的孩子想想。” 宋安乐突然停止了挣脱,她看了眼盏菊,心里意识到她说的对,她就算心急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也不能不顾她们的孩子。 盏菊见她不语,但是她明显有反应,于是她赶紧忙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棉木屐穿在宋安乐脚上,这时赶到的梅心和幽兰,也将厚实的斗篷披在她身上。 宋安乐没等她们穿戴好,已经又跌跌撞撞的又离开,留下梅心和盏菊她们,都一脸凝重的面面相视,盏菊一副认真的说道:“我也要去看看。” 盏菊匆匆忙忙的离开后,梅心和幽兰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随即也都跟着跑去,但是由于不熟悉路口,她正好想到前去找那个陈大器帮忙。 高元康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瞭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望不到尽头,一队队整装的战兵,都精神抖擞的手持兵器在等候攻城,唯独还缺一位发号施令的人。 因为数日的镇守,高元康的面色,明显暗沉可见,但是他那富有独特的威严,还是丝毫不减半分,甚至是那具有煞气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去靠近。 这时一名一名将士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他附在高元康耳边嘀咕了两句,高元康顿时一脸惊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阶梯下,只见宋安乐一身单薄的衣衫,披头散发的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高元康迎过去几步,看着她单薄的衣物,他一脸凝重的表情,随手又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披在宋安乐身上。 宋安乐还是一如往日般,丝毫没有情绪和表情,她独自走在城墙边,看着城外那一望无际的军马,在万人群中,她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但是她仿佛能看到,自己心底的那线希望。 高元康走在宋安乐身边,他也远望着城下的兵马,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胆怯和愁绪,而是一心将余光投在宋安乐的表情上,虽然宋安乐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宛如能看穿她心底的跳跃,那只属于高元尚的情怀。 就在他们都沉默不语时,这时一名将士走了过来说道:“临王,时辰差不多了。” 高元康一脸阴冷的说道:“举旗接战。” 那名将士颔首退了下去,高元康瞭望的着远方,眼神中却空无一物,他淡然无味的说道:“你希望待会出现的人,会是谁?” “他。”宋安乐平淡的吐出一个字,虽然淡淡的语气,但是却在语气中流露着坚信。 高元康没有再看向宋安乐,哪怕是余光都没有去瞟向她,因为他不想去目睹,她眼神中,只属于别人的神思,所以他只是又淡淡的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还活着?” “是坚持。”宋安乐虽然不确定前方的兵马,是谁人的部下,但是她心底那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那个人一定就是高元尚。 高元康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只是短暂的片刻,他又淡淡的说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宋安乐面无表情,目光无神的说道:“我们已经没有交易可谈。” 高元康并不恼怒宋安乐的冷淡,而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的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我可以将一切还给他。” 宋安乐一脸惊疑的看着高元康,不是因为他的条件,而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他’,如果真的有他存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高元尚真的还活着。 高元康转身面对着宋安乐,他握起宋安乐冰冷的玉手,一副深情款款的说道:“为了你,我愿意放弃这个天下。” 宋安乐还沉浸在高元尚是否活着的真实,与不真实中,所以她显得有些恍惚,或者说,她还不能够消耗,这个让她行尸走肉了数月,又来激活她心跳的消息。 高元康见她有些出神,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将俊朗的脸庞压了过去,只差那么一点,他便能深情的吻在宋安乐唇瓣上,突然一声犀利刺耳的音声,如隐形的风速般一闪即来,高元康最灵敏的就是他的听觉,他突然一把将宋安乐推开,自己也后仰避开了飞来的暗器。 宋安乐在身体不稳重,终于走出复杂的思绪,她在惊慌的瞬间,转眼看向那暗器飞来的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城门前,坐骑一抹熟悉的身影,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依旧是能清晰的看清,那张俊美的容貌。 高元尚坐骑黑色骏马,一身简装银灰色战甲,乌冠束顶,俊朗的面容,精致的轮廓,依旧不失以往那威信和气势。 他直勾勾的和宋安乐对视,只是他的眼神中,除了冷漠,再看不到其他表情,而宋安乐确实一脸复杂的注视着他,眼神中,因为太过激动,也流露着太多,太多诉不尽的情怀,当然被高元尚的冷漠忽视时,她才感到彷徨和胆怯。 宋安乐又怎能接受,数月的日思夜想,只换来他一个的冷漠眼神,她又怎么知道,当高元尚得知,她怀了高元康孩子时的心情,以及高元康为了她,可以放弃他梦寐以求的储君之位,她又怎能想象到,高元尚亲眼看到刚刚那幕时的心痛和绝望。 高元康看着宋安乐的表情,从激动到喜悦,然后到彷徨和害怕,再到最后的落泪,那每一个眼神和表情,无一不是他所见过的情怀,但是当他看到高元尚回馈给她的冷漠时,他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他独自勾了一下嘴角,虽然脸上没有流露出笑意,但是他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口。 高元康转向城门下时,他已经是一脸阴冷的说道:“高元尚,没想到你竟然没死。” 高元尚一脸无谓的冷笑道:“我死了,谁还能陪你站在这里。” “说吧,你想怎么战?”高元康倒也是无谓,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便是他们以恨相见,这场战事依旧不会被避免,与其去算计,倒不如都这样坦然的面对。 第398章 死而后生 热门推荐:、、、、、、、 “将这里夷为平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高元尚的神情中,却流露着阴狠的犀利,他不能原谅,高元康给他造成的损害,以及对宋安乐的侵夺,这些都是他人生的底线。 高元康虽然始终带着一味冷笑,但是他的气势,也丝毫不输于高元尚,他又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进入这座城门。” 其实,攻下这座城门,并不是战事中,最难的一点,但只要是攻打皇宫城门,都可以论为谋反篡位,所以就算是高元尚攻下这里,他将來的名声,也只会落个乱臣贼子的小人,所以高元康并不太在意谁胜谁负。 高元尚冷冷的勾勒一下嘴角,如今他的底线,已经被人一次次践踏,在经历一次艰难的生死之后,他已经不再顾忌全面和大体,所以他难得一副趾高气昂的说道:“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守住这座城门。” 两军进入沉默的对持中,高元康沒有急着去反驳高元尚,因为他心态早已被调整在最佳状态,以他名下的兵马,起码也够高元尚对战一阵子,胜负难定,更何况城门也非易攻的事情。 这时又一名将士,行色匆匆的跑了上來,來人看了眼一旁的宋安乐,他又走在高元康身边,附在他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高元康原本沒有任何情绪的脸上,闻言后他眉眼蹙起一道凝重的表情,他稍作沉思了一下,随即又严肃的说道:“先去增援兵力,有情况随时來报。” 那名将士领命后,拱手又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高元康沒想到,城门竟会被人擅自启动,想來是高元尚暗中安插了他的细作。 高元康转向高元尚说道:“看來你确实是有备而來。”高元康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将宋安乐拉在身边,又扬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我还要谢谢你,为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安身之处。” 宋安乐还有些似懂非懂的看了眼高元康,随即又反感的从他怀里挣脱,但是并沒有被高元康允许,她沒有去理会他,而是又将目光投向高元尚,他们以往都可以从彼此的目光中,看穿各自心底的真实,所以她还想回顾曾经的默契,只可惜她在高元尚的眼神中,除了冷漠和无情,已经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抹神韵。txt小说下载 高元尚更是一脸阴冷的看了眼宋安乐,随即又是阴冷如霜的说道:“你忘了,她还是本王的皇妃。” 高元康却一脸无谓的笑道:“你怕也是忘了,她现在是我怀里的女人。” 宋安乐这才意识到高元康刚才的话意,所以她用力的从高元康怀里脱身,并扬声说道:“元尚,别听他的,我跟他根本沒什么。” 宋安乐只是一心想澄清,她和高元康清白的关系,但是对于高元尚而言,她越是刻意的想解释,越是显得她心虚,不然她也不至于和高元康当着众人的面亲吻。 高元康犹如那个心理分析专家,他现实策划和宋安乐暧昧的一幕,然后再等此时的挑拨,不是他卑鄙,只是他不想失去一个女人而已,所以他无谓的说道:“你不用急着解释,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见证。” “你...”宋安乐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解释她的孩子,是和高元尚最后一次欢度中而來,恰好又是遇到高元尚遭遇不测,所以在时间上,这个孩子的到來,确实值得怀疑,但是她相信,高元尚不会认为,她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 高元康随手将宋安乐肩上的斗篷,拉紧了一下,宋安乐才发现他手臂上受了伤,应该就是刚才那幕为了推开她,导致他自己沒有躲闪的急,所以才被暗器伤到。 但是对于高元康的所作所为,她还是不能原谅,所以她气冲冲的甩开他的手,又拉距了和他的距离,但是去而被高元康一把抓在怀里,高元康沒有理会她,而是又对高元尚说道:“高元尚,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选择你的江山,但这个女人归我远去,二是你选择她,江山归我坐拥,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宽限。” 高元尚不难猜想高元康这个条件,只是他偏执的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宋安乐这样一个美若仙子般的女人,或者说,宋安乐为什么要生的一张绝色,如果她能平凡一点,他是不是不用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因为恨,因为痛,因为太多复杂的情绪,高元尚一脸阴森森的说道:“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本王今天非要逆了这个道不可。” 高元康见他越是气愤,想必高元尚心里越是痛苦,所以他也阴沉沉的说道:“你最好不好逼我下毒手,这个女人的命在我手中,我死不足为惜,但她就必须随我陪葬。” 高元康将宋安乐钳制在怀里,他不相信,高元尚真的能狠心,眼睁睁的看着宋安乐死,所以他很期待高元尚最终的抉择。 宋安乐又怎会任由高元康掌控,她已经威胁过一次高元尚,差点还葬送了他的性命,所以她绝不允许这类的事情再发生,于是她快速的拔下,发髻中的发钗顶在脖颈上。 高元康见状,他本能紧张的想制止,但宋安乐先退了一步,并一副冷冰冰的说道:“别过來。” 宋安乐手上一个用力,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高元康见状,他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害自己。 宋安乐一脸冷漠无情的说道:“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利用我,我告诉你,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负累,我也不会让你得逞你的诡计,早知道我是你们之间的牵绊,我宁可这个世间沒有我。” 宋安乐的话语中,带着一味自责和怅然,所以高元康也放下了,他那高傲的自尊,深情而凝重的说道:“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不比高元尚和邕王他们付出少,你难道真的看不到吗?”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跟你站在这里说这些;”宋安乐缓和了语气,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本质并不坏,你和邕王最大的区别就是,邕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他爱我,然后为了我去争夺天下,但当他发现我深爱的并不是他时,他还可以洒脱的去成全,可你不一样。” 宋安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又说道:“你从沒有表现出你爱我,所以你善于隐藏自己,但你怀着一颗不为人知的野心,以致你自卑自负的心理,因为你不如高元尚,所以你一定要夺得天下,证明自己才是最成功的人,你兴许还以为,只要能夺得这个天下,就可以拥有我,但是你错了,我不属于这个天下,也不属于你的选择。” 高元康一脸凝重的深锁着眉眼,他承认自己最善于的就是伪装自己,因为天生的那种自卑,不管是多么优秀的自己,在高元尚面前,他都会变得黯然失色。 当他们遇到宋安乐那一刻起,那是他不知道,宋安乐到底是不是高元尚的女人,但他所看到的,是他们双双进出的一双人,那时,他这种不自信的心理,更加日复一日的捆绑着他。 直到后來,他借用高元毅去接近宋安乐,利用高元毅去拆散宋安了和高元尚的关系,然后再利用高元毅去接近宋家,只是一切都不在他所料中,所以他只能隐藏自己的情感。 直到等來这样的一天,虽然他承认自己的手段卑劣,但是能如心如意的拥有一次,他那种无以言喻的满足感,是他此生最的满足,所以他想珍惜,想挽留,也才导致他阴冷的说道:“你属于谁我不管,我要的是你,哪怕是一具躯壳,我也不会放弃。” “其实的心理并不坏,可你为什么一定把自己变成一个恶人?”宋安乐有些激动稍稍酝酿了一下,随即她又淡和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想高元尚死,你就不会在尖锐的长剑刺向他时,你却推动了我的手,这才避免了长剑刺入他心脏,你也不会因为宋小静推了我一下,而一时恼怒的杀了她,我更相信,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不会给自己留下祸害,比如我腹中的这个孩子。” 宋安乐虽然呆滞了数月,但是她心理什么都明白,从高元尚出事的那一刻,她在脑海里回忆了,几乎无数遍,那微小的细节,和一幕幕的场面,她都清晰的深刻在脑海中,所以她从中分析到高元康的真实心理。 高元康就像似被人看透了,属于他心底的秘密,但是他却倔強的不愿去承认,所以他逼近在宋安乐面前,又冷冰冰的说道:“别以为我留下你的孩子,是因为我的仁慈,我不妨告诉你,你腹中的孩子,就是我击垮高元尚的利用品,我要让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在他失踪的短暂数月里,却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他会是什么心理。” 宋安乐顿时迷茫了,自己对高元康的分解,她不敢确定,高元康到底本质不坏,还是真的有他自己的计策,毕竟面临生死之战,谁人都有最基本的自我护卫。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399章 江山 美人 热门推荐:、、、、、、、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拿一个别人的孩子,却口口声声的称是自己的孩子,难道你一点都不敢到羞愧嘛,你真的不怕受到良心的谴责吗?”宋安乐为了试探出高元康的真实心里,所以她不得不采用激将法。(..info无弹窗广告) “良心?”高元康有些无奈的冷笑了一下,“你告诉我什么才是良心,如果人人都有良心,一切都不会演变成今日之状,我告诉你,沒有人会在意你的良心安不安,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那种忐忑。” 高元康在宋安乐心神不集中在手上时,他一把抓过宋安乐手中的发簪,宋安乐这才意识到,高元康的一步步逼近,并非是他的情绪,而是一心在她身上。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宋安乐还努力的想挣脱高元康的抢夺,但是她的力道,明显敌不过一颗,所以那支发簪,还是被高元康夺过去。 高元尚见他们举动激烈,为了避免无谓的伤害,他又扬声说道:“高元康,我答应你。” 高元康和宋安乐闻言,他们顿时停止了挣扎,都紧张的等待高元尚接下來的话语,宋安乐一心期待,高元尚再次面临这种局面时,他是否还能义无返顾的选择她,但是在他们冷漠的眼神中,她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而高元康则是谈不上期待,因为不管是任何结果,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不定局的结果,如若高元尚选择江山,那么他的今后,就要面临更艰难的生存,以高元尚的性情,在经过一次次的逼迫下,他想必绝不会,允许一个曾对他造成难堪的人活着。 更何况,他还抢占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但是,他又害怕高元尚会选择宋安乐,在短暂的拥有后,再次面临失去,他不甘心,也不忍心,所以面临两者中,他是处于纠结的捆绑中。 高元尚同样也酝酿了许久,他才又扬声说道:“我可以让你把她带走,但是...前提是你必须交出临军所有军令,然后还能带她离开。” 宋安乐闻言,她居中在期待中的希望,瞬间被抹灭,她怔怔的看着高元尚那张俊朗的脸,去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抹熟悉,她以为,他还会再给她一次相许的机会,她以为他还会奋不顾身的为她选择一次,她还以为,沒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她们相爱中的阻碍....太多,太多,她的以为,最终却只是她自以为是的错觉。(..info好看的小说 那些原以为可以长相厮守,白首不离的誓约,却早已经在时间的退化中,无形的流逝,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她最终还是一个人。 高元康用充足的余光,偷窥着宋安乐脸上的怅然和失望,原以为这个结果,他会感到开心,可当看到宋安乐心底的伤痛时,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去抚慰她的痛。 但现实还需要他去应对,所以高元康又转向城门下说道:“高元尚,你无需当我是三岁孩童,如若我把兵权全部交给你,你认为我还能带着她离开吗?我告诉你,你若真想要这座江山,你便当着北朝百姓的面,亲手立下手谕,保证我们此生安全,否则一切都是废话。” 高元康把后路考虑的长远,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拱手让出他毕生打下來的心血,首先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取胜高元尚,其次是他沒有底气能把这座江山坐稳,况且属于他眼下的一切,也并非是光彩夺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但是对于高元尚而言,无疑又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他不可能就这样甘心放高元康带宋安乐离开,但是要他当着万千百姓立下手谕,岂不是逼他拱手将,自己心爱之人和仇人一起放走。 在幸运的第二次重生后,面临只手可得的江山,就算是舍弃心爱的人,高元尚也别无选择,于是他又扬声很是爽朗说道:“好,本王许你这个手谕。” 高元尚又仰头吩咐道:“來人,拿手谕过來。”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兵将为高元尚递上文房四宝,高元尚如龙飞舞般在锦缎上描画了几下,最后盖上他独有的印章,看着这一系列的举动,宋安乐已经再沒有勇气待下去,所以她一个人默默的走下城墙,每一个台阶,都像似在走进一层谷底。 高元尚和高元康之间的战争,终于算是以和平了结而告终,北朝万千百姓,也终于从人心惶惶中稍稍安心了下來,只是有人欢喜,注定会有人忧。 宋安乐自从回到长乐宫之后,又恢复到从前那般呆滞无神,整座皇宫的人,几乎都知道,高元尚要天下,弃美人的事情,所以宋安乐的状况,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这日,几名御医,都行色匆匆的朝长乐宫赶去,又是因为宋安乐的身孕,在数日的郁郁寡欢中,她体力再度不支的晕厥了过去。 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是她对高元尚已经绝望,所以对于他的孩子而言,她也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但是六个月的煎熬,都已经挺了过來,当她端着那晚堕胎药时,她抽痛不能自息的心,还是将她击垮。 高元尚回宫后,一直在接手朝政大事,以及兵马归属的交接,高元康依旧是做他的临王,他名下的兵权,仍由他率领,但是大权却都在高元尚手中。 自高元尚回宫,已经两个多月,别说一次都沒有前來看望过宋安乐就,就连提及都很少提及到她,不是真的沒有了情意,而是不敢去触及。 天气渐渐的变暖,所有万物迎來了,属于它们最美好的春天,人们也开启了新年的忙碌季,仿佛春天的景象,就是世间充满希望的存在。 宋安乐在逐渐的恢复下,胎位终于又稳定了下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高元尚抛弃,即便是高元尚从來都沒有來过,她还是鼓起勇气來到永福宫。 因为是顶着夜色过來,所以沒有人多人人注意到她,这也是她最希望的效果,原本还想询问高元尚在哪,却又在无意间听到高元尚在书房,于是她便直接來到。 走在书房门口,隐约能听到高元尚那熟悉的音声,但由于他的语气不佳,所以宋安乐沒有急着走进去。 书房里的高元尚,他一脸怒色的说道:“本王只是让你设法牵连住临王,谁让你去动她的孩子了?” “大皇子认为,还有什么事,能让临王可以,暂时放弃受封储君一事?”小菊的熟悉清脆的音声,又淡淡的说道:“况且您不是一直怀疑那个孩子的來历,如若能顺利打掉她的孩子,岂不是如您所愿。” 小菊依如往日那般冷淡,亦可以说是平淡,惹得高元尚一把抓住她,又是阴狠狠的说道:“本王再警告你一边,不管她肚子里孩子,到底是不是本王的,本王都不许你去打她孩子的注意。” 小菊带着一味嫉妒,她不能接受,高元尚明明怀疑宋安乐腹中的孩子,却还一心护着她,所以她丝毫沒有畏惧的说道:“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去把疑虑抹灭,大皇子何时也变得这般优柔寡断。” 高元尚被小菊说到他内心的敏感处,所以他难免也为自己的懦弱而心虚,但是他还是将内心的情愫,掩饰极为封闭,于是他又冷冰冰的说道:“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越距了。” “你既然放不下她,为什么还要答应临王?”小菊有些激动气恼的说道:“你认为,如果她知道,是你为了阻止临王受封储君大典,而不惜派我伤害她的孩子,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吗?” 小菊必须让高元尚看清,他和宋安乐的关系,已经不仅仅隔着宋安乐是否背叛他的一层关联,首先是宋安乐腹中的孩子,已经在高元尚心中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当然,这只是高元尚一个人捆绑。 其次是,高元尚不仅当万千百姓的面,选择了他的江山,再加上他为了阻止高元康被封储君,所以利用宋安乐的孩子,导致高元康沒有成功受封,这给高元尚带來了极大的好时机。 所以高元尚和宋安乐之间的关系,已经僵持在断绝中,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就像破碎的心,不可能重圆不留下任何痕迹。 高元尚如果不是担心,宋安乐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至于对她那么狠心,况且他知道,孩子是宋安乐命脉,他已经让她失去过一次,不管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他都决不能再让自己重蹈覆辙,这是他放弃她,唯一所能为她做的保护。 “本王的事,不用你过问,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别以为可以用一个孩子,來牵绊一颗不再你身上的心。”高元尚留下冷漠无情的话语,随即便从小菊身边擦过,他不想跟小菊再纠缠这个问題,因为他了解小菊,不是做了全面的准备,她不会前來跟他说这些。 小菊的心猛地被高元尚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一下,她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高元尚的心,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她也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当高元尚亲口说出來时,她才第一次发现,她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400章 永别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m. 小菊为了不会被自己的伤痛击垮,她又及时的说道:“还有,前线传來加急信件,邕王已经和塞外协商结束,且圆满将事情谈妥,近日便能返回城内。[起舞电子书]” 高元尚稍稍思索了一下,以高元毅对宋安乐的感情,如若被高元毅得知,他不仅辜负了宋安乐,且还将她拱手让给他们一致的敌人,高元毅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最终只会再掀起大战,不管最终胜负如何,最受创伤的人,还是宋安乐; 所以他必须避免这场战乱发生,况且他不可能留下那么多,对他有害的后患,要想坐稳这座天下,他就必须将高元毅和高元康全部铲除,即便是不铲除,他也要收回他们手中的兵权,不然他将永不得安宁。 思虑了许久,高元尚终于阴冷如霜的说道:“派人截住他,本王永远不希望再看到他出现。” 高元尚留下无情的命令,随即自行离开了书房,小菊怔怔的看着他离去,她恍惚的眼神中,渐渐的变得若有所思,高元尚再痴情,他也会有冷血的时候,因为那才是一个帝王该具备的条件之一。 宋安乐跌坐在隐蔽的小角落,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现,就像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狼狈一样,细听着高元尚的阴狠,她才发现,这些年的相伴,她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她曾经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心如明镜的一个人,她也一直努力试着去实现,他们这个小愿望,可惜一切都破灭在现实中。 如果不是因为身孕着高元尚的孩子,宋安乐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但如今临近生产的期限,她知道自己去哪,都是一个负累,而且她不想带着高元尚的孩子离开,因为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对他死心。 在临产期间,多做走动有利于生产,宋安乐在梅心等人的无数次劝说下,终于随着温和的凉风,漫无目的的游逛在花园里,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她显得有些笨重,由于她一直都是一副呆傻的状态,所以梅心和幽兰都是寸步不离的搀扶着她。 不知不觉中,花园里出现一株株茂密的桂花树,宋安乐突然止住了脚步,她站在一颗桂花树前,虽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她还是傻傻的站了很久。求书网.qiushu 高元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來,他沒有惊动宋安了而是挥手退下了梅心和幽兰,他站在宋安了身旁,也顺着她目光的 方向看去,因为她呆滞的眼神,实在是看不出,她到底在看什么,或者想什么。 “去那边看看玉莲吧,这会开的正是时候。”高元康将手伸在宋安乐面前,试着去引起她的注意力,但宋安乐已经是习惯了这种呆滞的状态,所以高元康也就直接牵着她,一起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宋安乐像极了一个无知的孩子,任由大人牵着她,好像也能感受到,那丝丝的安全感,就想漂浮了许久的灵魂,在疲倦中,想找一处可以寄托栖息的地方。 高元尚掩于在远处,他默默的看着别人替代了自己的位置,他内心抽痛的让他不敢去开启,心底被他尘封的伤痛,当他看到宋安乐已经很习惯,自然的任由高元康牵着时,他又恨,他恨曾经那些生死相许的誓言,不过就是数月中的虚度,短短的数月,改变了他们几年的情感,他暗自嘲笑自己,原以为的天涯海角的情,却只是转身那瞬间的遗忘。 在半个月后,宋安乐因为长期身体不佳,最终早产下一名女孩,那个陪她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不再是高元尚,而被高元康所替代。 她始终沒有接受高元康的情意,但是她也沒有去过分排斥,因为高元康对她起码是一心对待,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宋安乐知道,他看似是在利用她,但其实他都是因为想保护她。 在宋安乐生产后的第三天,宫里传遍了有关高元毅回城路上遇刺的噩耗,也许对于别人來说是噩耗,但对于宋安乐而言,只有悲痛和恨,她已经找不到,还能拿什么态度去接受。 看着一个个深爱自己的死去,她还能拿什么去弥补,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为逝者悲痛,但是她恨,她恨高元尚的无情,当听到他的决定时,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他会回心转意,可她彻底错了,也绝望了。 宋安乐一个人卷缩在床角,又是一次撕心裂肺的哭泣,又是一次无声无息的被伤痛击垮,只可惜这次不再是为高元尚,而是那个爱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她回顾在他们相遇相识的哭泣中,那历历幕幕的画面,还那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可是泪水模糊了那张熟悉深情的笑脸,她越是想去看清,却越是看不清,她想伸手去抓住,可他却越來越远,直到她视线进入一片黑暗。 当宋安乐再次醒來后,已经三天之后,又是孩子的动力,让她从沉睡中苏醒,看着身边那因为她体质不佳,而特别娇小的婴儿,她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但越是怔怔的看着她,宋安乐的视线中,却莫名的出现高元尚的脸,仿佛有关他的一切,她都无比的厌恶反感,所以她将视线收了回來。 高元康失去了大权,他把全部的精力,几乎都投在宋安乐身上,他不知道生命还能留给他多少光年,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高元尚还能让他活到什么时候,他只想用自己仅有的时间,來抚慰宋安乐伤痕累累的心。 虽然宋安乐从沒有改变她的状态,但是高元康相信,她不是真的受击过度,只是不能接受残酷的事实,所以他愿意等她从伤痛中走出,哪怕就是这样看着她也好。 宋安乐怔怔的发呆,她突然莫名的说道:“我要离开这里。” 高元康惊讶的看着她,也可以说,殿内的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但是只有高元康一人,可以去满足宋安乐的愿望。 宋安乐还是不能勇敢的从高元尚身上走出,所以她宁可选择离开,或许也只有离开,才能真正的抚慰她心灵的伤口,于是高元康提出了他唯一的请求,那就是他送他的亲人离开,也就是流放,但他自己永远留守在冷宫,就此荒渡一生。 高元康拿着高元尚准许的手谕,在南城门一一送走了自己的家人,因为是夜晚,所以看守城门的人不多,高元康也沒有现身,因为不想面对别离时的不舍和伤感,所以他只是站在高高的城门上,默默的目送着他们。 在夜色中,突然一抹纤弱的身影,站在高元康身边,她也顺着高元康的眼神看去,看着那些被看押的老弱妇孺,曾经他们也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如今在别人的一念之差间,却变成流放之人,她好想问,这究竟是命,还是人祸。 高元康沒有转身,而是对着夜色淡淡的说道:“趁着人多,赶紧走吧。” “看着这一幕,你不后悔吗?”宋安乐那柔婉的音声,几乎是所有人,都快忘却的旋律,她一身宽松的黑衣,看着那些即将落入苦难的人,她好像知道高元康的感触。 高元康不是铁石心肠,所以看着这样的一幕,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所造成的一切,他怎能沒有悔意。 宋安乐久久等不到高元康的回答,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不管怎样,高元康对她有情,也有恩,所以她淡淡的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有來世...” 不等宋安乐说完,高元康截住她的话说道:“如有來世,别再让我遇见你。” 高元康留下冷淡的话语后,便自行消失在夜色中,留下宋安乐一人,怔怔的站了许久,她这辈子,注定要亏欠所有爱她的人,所以她对着夜色,轻言轻语的说道:“如有來世,不要再爱上我。” 宋安乐也不敢久留,所以她留下心痛的话语,也消失在城墙上,高元康从夜色中走出,默默的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看着宋安乐成功走出宫门,他勾勒起嘴角,星眸中却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是留恋,那是祝福,那还是深深的爱。 宋安乐走出那扇宫门时,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仿佛能感觉到,高元康伤感炽热的目光,所以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那黑漆漆的城墙上,那抹孤寂的身影,牵连着她悲痛的心。 这扇宫墙里,有太多太多,她诉不尽的情怀,虽然最终只留给她面目全非的伤痛,但那里面住着她最亲的亲人和孩子,她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坚强,要头也不回的离开,所以她默默的说了句,“别了。” 当她狠心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还是流下了悲痛的泪水,她曾以为是解脱,可惜不是,她离开的只是她的人,而她那颗心,早已经在一次次的创伤中死去。 当高元尚得知宋安乐消失时,已经是宋安乐离开后的第六天,他把自己关在殿内整整七天,这七天里,他回忆了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甚至想象了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宋安乐受了多少煎熬,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懦弱的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悲伤中,又或者,她是不是比他还要痛苦。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阅读请。 第401章 莫忘山 高元尚原本是想把朝政都把控全面,然后将兵权都稳固在手后,再设法把宋安乐夺回來,在此间他不能对宋安乐有任何明显的亲近,因为他不能让落下不利于宋安乐的话柄。..info 他一心想为她们的以后,垫铺一个坚实的平台,可惜宋安乐却沒有给他这个机会,于是高元尚开始满城派人搜寻她的下落,但最终都沒有关于宋安乐的消息,时间穿梭流逝,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半年过去,一年、两年、三年…. 一座壮严耸立的山脉,一处悬崖峭壁的山峰上,竖立着一座外奇异的寺庙,简陋的外表,却是精湛的建筑,这里正是那座莫忘山。 寺庙里,盘腿就坐着约莫二十几为僧尼,各个头戴尼帽,唯独跪在最前边的佛堂前,一位乌发即腰的年轻女子,静静的跪在佛堂前,她双手合掌,一副安静淡定的念着佛经。 这时一位年事较高的僧尼走了过來,她一手持佛珠,一手在佛堂前举手行了个礼,随即她转向宋安乐,以僧人最淡定的语气说道:“施主,您确实要出家为我佛门下,从此不问红尘世事吗?” 宋安乐沒有任何修饰的妆容,将她那脱俗的气质,尽显的更加明晰,唯独一张惨白敲碎的面容,让人不禁心生心疼,她也淡然如水般的说道:“我佛慈悲,小女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在此净化我留在尘世中的罪孽,恳请师太收下小女,以了我毕生所愿。” “施主尘缘未了,贫尼劝施主再冷静一段时间,待你一心向佛,贫尼再收你也不迟。” “小女尘心已死,如若师太不肯收下小女,小女只好自行剃度。”宋安乐拿起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剪刀,她毫不犹豫的剪下自己如瀑般的青丝,每剪一刀下去,宋安乐仿佛剪断了自己的身负的伤痛,所以她必须从新來过。 那名师太看着乌发渐渐落下,宋安乐的心已绝,所以她也只好遵从她所愿,在长达一个时辰的剃度下,宋安乐已是一名真正的出家之人,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一个新生的生命。 岁月匆促飞逝,莫忘山又迎來了崭新的一季茂盛,简陋的寺庙在重新建筑改造下,也不再处处漏水,墙壁也都修建完好,几乎是焕然一新的面貌。txt全集下载 北朝晋皇在两年前,正式宣告天下退位于长子高元尚继承,高元尚登基后,以先皇龙体抱恙为由,尊先皇于太上皇,嫡母于太后,他自己的皇后之位,一直迟迟沒有宣告。 高元尚登基后的次年,他改称号为尚皇,寓意高尚荣尚等美誉,也寓意北朝年年尊尚,并开启他漫长一生的政治生涯。 长乐宫依如曾经那般崭新夺目,自从宋安乐离开后,高元尚再也沒有踏进这里,但是每天必须有的清扫和整理,是宫人们必须要做的任务。 长达五年的等候,这是高元尚第一次踏进长乐宫,看着熟悉的一幕幕,他多久沒有再敢去触动,心底那被尘封的痛处。 走进宫殿内,里面却是一片厚厚的尘埃,因为想留下属于宋安乐的痕迹,所以他只允许宫人清扫殿外的一切,而殿内的一摆一设,依旧是宋安乐离开时模样,甚至从那以后,沒有人再进入过长乐宫殿内。 高元尚从宫殿的正殿,到每一个角落,他都亲身的细数了一边,仿佛处处都残留着那熟悉的气息,可他闭上星眸去回忆的瞬间,他却再也看不清,那张熟悉绝美的脸。 他停在宋安乐最喜爱的软榻边上,即便是落蛮了厚厚的灰尘,他还是伸手去轻轻的抚摸着,他试着去感受她残留的温度,又试着去回忆她熟悉的脸庞,他越是想去回味曾经就沥沥目目,眼前却越加的模糊不清,他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自己被伤痛侵蚀,也不想让自己落下思念的泪水,因为他始终相信,一切还可以重來。 坚信宋安乐会回來,是高元尚一直给自己最大的鼓励,如果不是这个信念,和全身心把时间精力都投入在朝政中,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到现在,但是如今朝政已经全面进入轨道,也算是暂时的国泰民安,所以他不得不进入自己的思念中。 细数了殿内的一切,高元尚终于又鼓起勇气來到,那个她们曾经相依相偎的寝殿,一样是尘埃满满,但是曾经的那些装饰,却丝毫沒有被挪动。 高元尚也终于在寝室内,找到属于宋安乐那熟悉的气息,他透过厚重的尘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息,仿佛宋安乐就弥漫在气息中。 细细回味着曾经,高元尚不知不觉中來到床榻边,一旁的梳妆台上,一封已经被尘灰覆盖的信件,几乎只露出一个形态在桌面上,高元尚随手拿起信件。 信件被折叠起來,外表沒有任何字迹,他又随手将信件打开,数字的笔迹,在纸张上写了简单的几个字:愿得一人心。 高元尚看着模糊不清的几个字,他剑眉蹙起一道沉痛的伤痕,炽热的眼眶,终究还是抵不过泪水的侵占,抽痛的心灵,终究还是封闭不了所有的伤痛,在坚强的支撑中,他还是落下而來脆弱中的泪水。 那种无声无息的痛,那种诉说不尽的情,都像似蛀虫般,一点一滴的侵蚀在他细胞身体内,让他在痛不欲生中受尽煎熬和折磨。 宋安乐在五年的沉静中,她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平淡的生活,许是因为真的已经一心向佛,所以心境也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比起刚來的那会,她不仅更加年轻靓丽,且面容娇嫩红润中,透着如玉般的光泽,除了每天的诵经,她每天以采药为生活中的乐趣。 一名年长的师太,走至正在聚精会神挖草药的宋安乐身后,她却丝毫沒有察觉,所以那名师太淡淡的提醒了一声,“宋施主。” 宋安乐这才意识到有人靠近,她赶紧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一脸温和的说道:“师太,您怎么來了?” 师太以寺院最规范的礼仪,向宋安乐示意了一下,她又淡淡的说道:“山下故人候,此别忘终身。” 宋安乐一脸温婉恬静的笑脸,瞬间渐渐的僵硬在表情中,随即取代的是浓浓的思绪,但是师太沒有理会她的思绪,而是又向宋安乐颔首示意一下,随即便自行离开。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师太离开的背影,她忘记了多久,她那风平浪静的内心,多久沒有再出现这种悸动的波澜,她几乎忘了,自己内心深处,还尘封着一段未了缘情。 一种无力的摧残,又莫名的随着她的思绪,侵扰在她内心深处,宋安乐胆怯的跌坐在一旁的山石上,她不知道那个故人是谁,也不敢去想象,她只知道,这些年,她过的很安逸,很平静,也许谈不上好与不好,但是她想要这份安定,也许一直这样安定下去。 宋安乐沒有心思再去上山挖掘草药,所以她早早的便回到自己的住处,桌上的一封信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只是看着那简单的一张白纸,她却沒有勇气去打开。 她怔怔的犹豫了许久,甚至开始勇敢的问自己,她是否真的能永远尘封那心底的伤怀,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就此了却一生,可惜她自己,给不了自己任何答案,哪怕是一个明晰的思维都沒有。 在反复的纠结中,她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那封信件,上面清晰的写着几个字:世间本无事,庸人误自扰。 宋安乐仿佛瞬间大彻大悟,她如果真的能无牵无挂的放下,她如果真的已经全心向佛,那么她还有什么可胆怯在意的,如果她真的已经洗清尘埃,她还有什么可以介意的。 她要向自己证明,她真的可以释怀曾经的一切,所以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鼓起最大的勇气,朝下山的路走去。 当她走到半山下时,她的脚步渐渐的变得沉重起來,不是因为累,而是紧张,又或者是其它因素,每当她迈出去一步时,她心底那沸腾的情绪,总是活跃的开始跳动,也将她原本平静的心灵,骚动的忐忑不安起來。 宋安乐突然心生一种退却,她停顿在原地,尽量安抚内心的跳跃,希望自己还能向來时那般平静淡定,可是她越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心里就越是难以压制的紧张,所以她想退缩。 她开始默默的在心里你诵经,让自己稍稍平静下來后,她终于又重拾勇气的走了下去,因为下山的路途崎岖,所以她在约莫山半下方,一个转角的后,也终于顺利度过了陡峭的悬崖。 但是又迎來了一队声势浩大的场面,站在高高的山腰上,将山下的景状看的清清楚楚,那黑压压的一片,她有点不敢相信,那会是一个个身影站在山下,但是那真实的身影,却那么清晰可见。 这样的阵势,在她意识中,第一个出现的名字就是高元尚,可当她想去回忆,他那张熟悉的脸庞,模糊的幻影,总是环绕着她的视线,她突然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沒有再去思念那张熟悉的脸,也许不是不想,也不是不念,只是不想不念,更加适合她们如今的关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第402章 万里红妆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不管被尘封多少年,不管封闭的多么严密,当那敏感的防线,被触动时,能够被尘封的只有伤痛,而那些曾经,永远不可能被忘却。 宋安乐怔怔的深思在自己复杂的情绪中,她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样面目,去面对眼前的一切,时隔多年,她又有什么值得去追忆和留恋,所以她决绝的选择了转身。 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山下那黑压压的一片队伍,已经在她沉思中,渐渐的临近在山腰上,而且在她转身那一刹那,原本黑压压的身影,却瞬间转变为耀眼的火红。 就在宋安乐一脸惊讶的看着那色泽转变时,一抹黑影宛如光速般飞落在她身边,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去躲闪,只见高元尚腾空准确的落在她面前。 看着思念到不敢去想的脸庞,她们都以一脸最真实的怅然面对,彼此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仿佛真如久别重逢,但又更像似,是肆无忌惮的在表露各自的思念之苦。 宋安乐怔怔的看着高元尚,时隔五年之久,他依旧是沒有丝毫变化,几乎还是她心底的样子,虽然她从來沒有去想象过,她不敢煽动美眸,她害怕又会在瞬间将他丢失,所以直到泪水浸湿在眼眶中,她依旧是贪恋的看着他。 比起宋安乐的伤感,高元尚深锁着眉眼,也是一脸怅然痛惜的表情,他深情的星眸中,是他无尽的情怀和思念,他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又或者说,他等待中的日子是多么煎熬,可是看着她处处怜人的眼神,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爱就在心里。 高元尚双手轻轻的抚在宋安乐娇嫩的脸颊,仿佛终于看清了他思念中的脸庞,他的星眸中,一样也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但他还是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许你万里红妆,你可愿为我重拾华裳?” 沉浸在彼此的感伤中,聆听着已经忘却的情话,宋安乐不敢再去用一生做赌注,她也沒有勇气,再去重新來过,所以她收回闪烁的目光,酝酿了半响,她才淡然无味的说道:“当我们选择背道而驰的那一刻,我们注定只会是路人。” “我愿意去追逐你的脚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高元尚此时此刻,他不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也不是那个盛气凌人的皇子,更不是意气风发的勇士,他只是一个想挽回心爱之人的痴情男子。 宋安乐一脸怅然的看着他,高元尚眼眸中的深情,依旧是她记忆中的动人,可是她不敢再去奢望他的情,那是曾伤她至深的利器,所以她决绝的选择了转身。 “安乐。”高元尚一把拉住她,已经转身的宋安乐沒有再回头,于是高元尚单膝屈身跪在地上,一个帝王能做出此举,也算是唯独仅此。 宋安乐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她承认自己在和心理的怨尤做斗争,她也承认,尽管时隔多年,她从未忘却过属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这时突然前來的队伍,都纷纷下跪,并扬声说道:“恭迎皇后娘娘回宫、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在众人的一遍遍高呼中,宋安乐更是焦躁不定,看着万千兵马对她毫无怨言的俯首施礼,她心里却是万分欣慰感动,她也曾以为,这些人会成为她的子民,她也以为自己可以驾驭母仪天下的位置,可惜又是什么改变了一切。 高元尚这时已经起身,她握着宋安乐的双手,又深情而凝重的说道:“你忍心看着我们的子民,在此长跪不起吗?” 宋安乐心痛的留下了脆弱的泪水,复杂的情绪,突來的一切,扰乱了她净化多年的平静,她想去找回曾经,重拾过去,但是她又胆怯的害怕看到伤痛。 高元尚将准备好的嫁衣,披在宋安乐身上,虽然只是一件艳红色的单薄斗篷,却正好将宋安乐纤弱的身躯,包裹的恰好。 高元尚又一脸柔情似水般的说道:“跟我回去吧,我愿用我的一生,來弥补我对你的伤害,我最深的挚爱。” 宋安乐就算是再坚韧的心,也会被打动在那句挚爱中,她终于不再逼迫自己去回避,而是任由泪水肆意的涌出眼眶,她激动情绪,在她压制下,身体显得有些颤抖。 高元尚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疼惜的把她拥在怀里,看着她如此伤心,他心里也像被刀绞般抽痛,他原本担心宋安乐会排斥他,但是宋安乐却也埋头痛哭在他怀里。 众人揪着心弦也总算是为他们松懈了下來,所以众人又不约而同的俯首说道:“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回宫。” 高元尚轻轻的松开宋安乐,他揽着她,瞭望着万众苍生,在为他们而祝福,所以他自豪的说道:“看到了吗,他们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会孤单。” 宋安乐依偎在他宽实的臂膀里,瞭望着众人的祝福,和万物欣欣向荣的姿态,她终于将悲伤的泪眼,转为幸福的笑眼。 高元尚又转眼对她温柔的说道:“准备好了吗?” 宋安乐还是一脸无知不明的看着他时,高元尚已经拥着纤弱的身躯,一个跃身腾空飞了出去,他的轻功一直了得,所以他将宋安乐拥在怀里,最终稳稳的落在他华丽壮严的銮驾上。 偌大的銮驾,宛如一个拨浪鼓的外形,起码可以容纳数人,但銮驾上,只有一张偌大的软榻,和一张檀木桌。 宋安乐从紧张中缓过心神时,她已经稳稳的站在銮驾上,高元尚始终沒有让她从自己的怀抱离开,在万人瞩目下,在万物的见证下,他们相望着彼此,但已经不再是千里之隔。 高元尚情不自禁的压低了脸,吻上宋安乐的那瞬间,宋安乐回避了一下,毕竟是位于万众瞩目之下,她还是有些不能肆无忌惮的去释放内心的思念。 高元尚牵着她在软榻上坐下,他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一个小按钮,偌大的銮驾四周,散下一圈艳红色的帷幔,正好将他们笼罩在火辣的热情中。 宋安乐惊讶的看着精心设计的一切,而这时高元尚已经欲罢不能的向她索吻,他的霸道,不是因为他的独有的身份,而纯属是压抑已久的思念,他的深情,也并非是思念中的温柔,而是从未改变的热情。 宋安乐怀着同样的热情,深情迷离的回应着他,那久违的味道,始终徘徊在她嗅觉中,那熟悉的感觉,也同样深刻在她的感触中。 连绵不绝的不再是山脉,热情奔放的也不再是骄阳,天地万物,都被她们炽热的缠绵,融化为空,仿佛此时此刻,万物都只为她们而光彩。 大军缓缓朝山下撤离,一场万里红妆,终于有了归途,长长的队伍,宛如天际的一道晚霞,缤纷绚丽的移动的耀眼的色彩,只是那诉不尽的情怀,注定是个永远留长的故事。 “乐儿,我许你一世芳华,你可愿陪我仰望天下?” “我要你许我一段情路,我许你一生伤,你许我一件华裳,我许你一世留长。” 《完结》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花开半世》番外 ?花开半世,空余人,半世花落,莫折枝。 林墨与小颖。 无底崖不远处,一座简单的草屋,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一名年轻妇人,共携一名年幼的男孩。 头戴斗笠的男子,穿着极为普通,看不见容貌,但音声却已是年迈之音。 年轻的妇人唤他阿墨,年幼的孩子,时而唤他爷爷,时而唤他爹爹。 附近的百姓,都好奇他们的身份,为何貌美年轻的女子,会常伴一名年迈的老人。 此三人正是林墨与小颖以及他们的儿子‘林浩天’ 为了彻底隐退,他们以父女的身份长居在此,过上了与世隔绝的逍遥生活。 也许没有人猜想到,曾经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神医,也正是林墨。 在最南部边界的上,一片翠绿的草原,展现在蓝天白云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与蓝天的地平线交接,放眼望去,使人心旷神怡。 两抹靓丽的身影,慢跑在草原上,女子婉柔的音声喊道“阿丰,快来帮我捉蝴蝶。” 一名男子的身影,追逐着女子的脚步,轻柔的提醒着“姬儿小心点,当心孩子。” 接着一串欢声笑语,传荡在气息中。 秦丰将妙姬带回属于他们心中的草原后,回想起暗魂最后的嘱咐,他打开妙姬的棺柩,想留恋她最后的容颜。 就在秦丰打开妙姬的棺柩不久后,妙姬竟悠悠醒来;后来他才得知,妙姬当时喝下的所谓鸩酒,被暗魂动了手脚,换成了一种,只要人不见光亮,便可以处于长眠状态的药物,以致妙姬沉睡在了数月之久。 因为国都的迁离,白府上下,也跟着迁往国都,白年明的弟弟,继承了白家的一切,助高晋协理朝政。 暗魄在不久后,将曾经的白府买下,搬进了属于他们的家,还白年明一个光明正大的命脉,画情改姓‘白’尊宋景然为干爹,林轩儿为干娘。 安城的皇宫内,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坐着两抹身上,高晋一身明黄色龙袍,正专心致志的批阅着奏折,比起从前,岁月为他添上了霸气,沧桑为他染上了沉稳。 暗魂一身深紫色,比起从前,她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她带着浅笑的脸上,依旧如冬日的暖意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她在旁为他添着茶盏,研着磨汁,两人偶尔的相视一笑,一切言语,都淹没在最真诚的笑意中。 不怕时代变迁,不惧时光遗忘,但愿沧海桑田后,不再空余谁一人,载着满怀思念,独守花开花落。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qrcode{idth:590px;margin:0auto;background:#fff;border:1pxsolidc;padding:15px20px;overflo:hidden;}.qrcodeimg{float:left;}.qrcodeul{margin-left:120px;font:14px/1.5"microsoftyahei";padding-left:15px;}.qrcodeli{list-style:square;margin-bottom:5px;} 扫描左侧二维码或复制下方链接立即下载游戏,与龙族兄弟开启新的征程。下载链接:《龙血战神》新服-龙祭世界等你来战,万元现金大家、作者签名豪礼等你拿。新注册用户满20级截图发送至风青阳微信公众号即可参与活动。 后续感言 ?‘花开半世’写了三个多月,终于完结了。 三个多月的努力,有深深的不舍与留恋,但更想,呈现给大家一部,完整的作品。 写作的过程中,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也掺杂了太多的感悟; 感谢一直陪伴小婷写作的书友以及读友,包括一切路过的朋友,小婷真心的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对小婷的支持,以及给予的建议或意见,小婷不会有今天的进步,小婷会一直努力下去,也会一直默默陪伴着你们,再次感谢! 也许写的不算好,但小婷很努力,也许故事不够动人,但小婷很用心,小婷相信,努力使人造就信心。 还要感谢对《花开半世》这本书的支持与青睬,希望你们能够喜欢,在读书的过程中,小婷不希望你们太过沉迷,因为小婷不希望你们感伤,但也要用心去读o(n_n)o哈哈哈~ 哎呀~我好像有点啰嗦了,那就废话不多说了,再次感谢所有的童鞋小盆友,小婷爱你们....(*^__^*) 外附加《花开半世》本来是这个月完结,后来因为对这本作品的不舍,小婷临时决定续写后篇,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小婷敬谢! 《花开半世》后续篇,作品后续的子女篇,上一代的爱恨情仇,已暂告段落,后续子女,是否也能如愿始终? 然而命运的安排,他们是否还能脱离上一辈的爱恨纠缠? 一场盛世华丽的相遇,是命中的安排,还是老天的捉弄,一段乱-伦的情爱,她是否能将这段情爱制止,又是否能驾驭这份有名无实的皇妃名位? 面对上一辈的痴缠,她愿做皇室中的牺牲品,为了心中的至爱,她愿成为他心中的那个魔鬼,为了一场乱-伦的发生,她愿做姐妹眼中的仇人.... 更多精彩剧情,敬请期待‘花开半世’后续子女篇《妃锁君心》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qrcode{idth:590px;margin:0auto;background:#fff;border:1pxsolidc;padding:15px20px;overflo:hidden;}.qrcodeimg{float:left;}.qrcodeul{margin-left:120px;font:14px/1.5"microsoftyahei";padding-left:15px;}.qrcodeli{list-style:square;margin-bottom:5px;} 扫描左侧二维码或复制下方链接立即下载游戏,与龙族兄弟开启新的征程。下载链接:《龙血战神》新服-龙祭世界等你来战,万元现金大家、作者签名豪礼等你拿。新注册用户满20级截图发送至风青阳微信公众号即可参与活动。 《妃锁君心》番外 那壮严的皇宫,也有那么一个角落,僻静的一角,几间普通的房屋,一个简陋的小花园里,种植着各种蔬果,正是入夏的季节,这里的蔬果都盛开着茂盛的枝叶,花草也含苞待放着娇嫩的羞涩,虽不及一个世外桃源那么奢侈,但是也别有一番农家小院的风范。 这里住着一位年轻气盛的男子,他就是高元康,时隔数年,他依如曾经那般俊朗,只是被少许可见的胡须,妆饰的更贴近沉稳,经过数年的沉淀,他已经将自己净化为一个与世无争的俗子,守着一份平淡宁静的日子,此生足矣。 但是那些院苑里的蔬果,并非出自他手,而是这里唯一一位和他朝夕相处的人,那个人就是盏菊,在岁月的沉淀中,盏菊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粗心大意的丫头,虽然还是会出现无知行为,但是她那风华韵味,已经将她包装的别有一番女人的风韵。 “元康公子,快来尝尝我刚摘的水果,可新鲜了。”盏菊说她已经迈入成熟稳重的一面,但每当在高元康面前,她还是天真的宛如一个孩子。 盏菊提着一篮各种水果,一蹦一跳的来到高元康面前,但是换来的还是高元康冷漠的表情,虽然如此,盏菊依旧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新种的水果。” 盏菊随手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看似桔子般的水果递在高元康面前,而高元康却看都没有去看一眼,便自己转身朝屋里走去。 “喂!高元康。”盏菊赶紧忙放下手中的水果和篮子,快速的冲在高元康面前,她又气呼呼的说道:“我好歹也陪了你五年,以前是我不对,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用得着这么小气嘛?” 高元康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有点厌烦的感觉,但他并不是真的对盏菊有不满,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但是对于如今的自己,或者以后的自己,他根本没有任何幻想,经过看着亲人被流放,他绝不会再去牵累任何人。 高元康又避开盏菊,从她身边走过,盏菊心里不甘,整整五年的时间,高元康就像个石头般坚硬,无论她是用击打,还是软化,他都丝毫不为所动,可是她屈服他的冷漠。 盏菊有认真的扬声说道:“高元康,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讨厌我还是不理我,我都不会离开你。” 高元康下意识的停顿下脚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盏菊这么直白的表白,但这是他唯一一次有感触的反应。 盏菊终于看到属于高元康的反应,所以她激动的冲在他面前,虽然高元康还是一脸冷漠,但是她仿佛能感受到他悸动的内心,所以她主动的扑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又说道:“我不想离开你,请你给我一次相守的机会。” 五年的时间,也许不能改变很多,但一定可以淡化很多,高元康已经不再念想曾经的那份情怀,但是沉痛的往事,始终驻守在他心底,他不知道该以怎样身份去接受盏菊,对于未来,他没有任何希望,又拿什么去接受盏菊的深情。 高元康深锁着眉眼,一脸凝重的看着盏菊,他想去解释或拒绝,因为他不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看着盏菊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他又不忍心开口。 盏菊鼓起勇气,她知道高元康并非真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主动踮起脚尖,深情的吻在他唇瓣上,因为是初次,盏菊显得有些紧张,但为了打动高元康,她还是生涩的吻着他。 任由任何一个男人,都经不起一个痴情的女人这样打动,高元康本是想回抱着她,但是停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没有抱紧她,但在盏菊的主动下,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拥她在怀,彼此深情的缠绵,好像都在释放积压已久的热情。 热情的缠绵后,高元康又开始暗自后悔,或者说,他还是不能全身心的走出自己的枷锁,所以他闭着星眸,静静的躺在床榻上。 盏菊从他怀里挪了出来,看着他安逸的睡脸,她偷偷流露出一脸笑颜,玩心大起的她,拿起自己一缕发丝,轻轻的用发梢骚动在高元康脸上。 高元康别开脸,本明显是避开她的顽皮,但是盏菊却俏皮的偷笑,还是没有放过他,高元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 盏菊不服的用力挣脱,而且是上下齐动的暗斗,高元康健壮的身体,起码也有盏菊一个半大,所以他一个翻身,将盏菊欺压在床榻上,且是一脸冷意的看着她。 “我错了。”盏菊撅着小嘴,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高元康原本就是吓唬她,所以他松开盏菊的手,准备离开她的身体时,盏菊却及时又抱住他,且露出一脸羞涩小女人的笑颜。 有些人,注定是彼此生命中的光线,她们会在时间中,无形的心心相惜,也会在岁月中,发现属于彼此一致光明,然后照耀出,属于彼此相同的光亮 在世人眼里,世间已经没有高元毅这位皇子,事实,他已经在五年前的遇刺中不幸被打下山崖,也正是那次的意外,让他重拾一条全新的生命。 沈小雅在苦苦的等待中,终于在两年后,等来了高元毅的苏醒,那次坠落悬崖时,伤到了脑部,所以高元毅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 沈小雅用自己家传的医术,以及她多年来的苦学,终于将高元毅医治苏醒,只是再醒来后的高元毅,以及是一个曾经空白的人,他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是脑海中总是浮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最后的最后,沈小雅和孩子取代了他脑海中的影子,常年在一座山中隐居,已经成了她们毕生的心愿。 白画情在长达五年的失子之痛中,仍旧是没有走出伤痛,所以高元尚决定放她出宫,并带着宋城和宋小静的那个孩子,最终由宋琦照顾她们,在起起伏伏的人生中,各自终于都有了最终的归宿。 ,!i734.. rr4409051 完结感言 正文完结感言 耗时一年半,终于迎来了《花开半世》以及后续《妃锁君心》的正式完结。感谢这一年多来的每一个脚印,深深浅浅,都是是小婷子心中的痕迹。 是你们的支持,才有小婷子的今天的成长。写作的路上,小婷子收获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或许还有太多不足之处,小婷子一定会努力改进。 《花开半世》这本书,是小婷子感触最深的一此写作,虽然真的不是很好,但练笔还算过得去啦~\(≧▽≦)/~ 从开始的一个故事,写着写着,渐渐变成了一段感情。就好像身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投入多了,久而久之就会不舍得放下。 可惜一个故事总该有个结尾,否则不够完整。如同一段感情,总该有个归宿,否则人生难以完美。 《花开半世》有了结尾,也有了一个完美的终结,落笔于小婷子之手。再次感谢所有童鞋们的支持个鼓励,感谢17k提供的写作平台。希望童鞋可以转移阵地,支持一下小婷子的新作,有什么意见建议,请多多指点,小婷子期待你们的脚印。 最后呐喊一声《完结啦!》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i734 《花开半世》完结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