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值千金:认爹请排队》 第1章 老婆还是表妹 钟璃穆抱着肚子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在地上,她仰头看向两步外的男人,抑制不住悲哀不已。 “顾子宁,你真狠心。” 那就刚刚,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老公顾子宁,那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为了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她五个月大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他怎么可以,虎毒还不食子呢! “钟璃穆,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容忍,我会签下离婚协议书,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男人没再看狼狈的钟璃穆一眼,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透着无法改变的果决。 钟璃穆知道,顾子宁是真的不打算要她了。 “从来都是这样的,钟璃穆,十年了,你明明知道他心里装着钟灵姗,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直到再见不到男人的身影,钟璃穆才强忍着腹中传来的坠痛,两腿淌血跌跌撞撞离开医院。 医院vip病房,刚刚流产的钟灵姗脸色苍白,神情郁郁,不过若是与她极为熟悉的人仔细看,依稀能分辨出她眼角眉梢透出的一抹喜色。 她怎能不开心呢?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解决了爸爸的挡路石,只要钟璃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牧歌集团还是属于爸爸钟祁山的。 她刚刚收到消息,医生亲自确认,钟璃穆肚子里五个月大的龙凤胎保不住,需要引产。 呵,钟璃穆跟她斗了将近十年,这次算是彻底的无法翻身了,顾子宁已经答应她,会和钟璃穆离婚。 “灵珊,你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任桦已经往这边赶了。” 顾子宁的脸色并不好看,发生了那么事情,打得他措手不及,他需要好好冷静。 “子宁,沐沐还小,她才十八岁,又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难免吃醋,嫉妒心作祟才会推我下楼的。 反正这孩子医生早前就说了,属于宫外孕是要流掉的,你呀,收收自己的暴脾气,别和沐沐计较。” 钟灵姗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做足了善解人意的模样,顾子宁只是沉默着微微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一直都知道钟璃穆和钟灵姗关系不好,他原本也想过将他和灵珊的关系和盘托出,只是考虑到钟璃穆的妈妈,毕竟是因为灵珊母女才被活活气死,他终究没敢和钟璃穆开口。 幸好钟璃穆不知道他和灵珊的关系,否则,他们根本没有结婚生子的可能。 顾子宁坐进限量版的宝蓝色兰博基尼,车子轻巧的滑出地下车库,一路行驶,他却心神不宁。.info “顾子宁,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老婆,牧歌集团法定继承人钟璃穆…… 其实,是你的亲表妹。” 早在接到电话陪钟灵姗前往医院孕检之前,顾子宁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用公共电话打过来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听着极不舒服,他耐着性子打招呼,对方却只说了两句话,转瞬便挂断了电话。 他那时并不相信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只是随即,管家便送来一封快递。 快递里面只装着一份dna鉴定书,而接受鉴定的双方,都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他的新婚小老婆钟璃穆,与他的亲姑姑居然有血缘关系,钟璃穆是他姑姑的女儿,是他的亲表妹! 他们结婚,还有了五个月大的孩子,是天地不容的***…… “与其生出来大家痛苦,不如就这样毁了,总好过三个人一起绝望。” 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极快的闪过一丝伤痛,他陪钟灵姗去医院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到会这么巧的遇见钟璃穆。 也没料到会亲眼见到钟璃穆蛮横无理,将怀孕的钟灵姗推下楼梯,让灵珊流产,那时灵珊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心烦意乱,一个想法就这样浮上脑海。 误会也好,让钟璃穆误会他和灵珊偷情,还有了孩子,总比到了最后,让有心人曝光他和钟璃穆的关系,来的要好些。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事已至此,他和钟璃穆再无可能,那些自小在脑海生根发芽的情情爱爱,不过是一场世间难容的烦恼。 钟璃穆抹着眼泪,倔强的咽下保胎药,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出了出租车。 她从小就是这样,受人欺负了,委屈了,难过了,最先想到的,都是回家。 她家是幢独立的别墅,修在半山腰,三面环海,在别墅里甚至能闻到海风的淡淡腥味。 那时她的母亲白雅瑶还在,还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只是十年过去了,别墅还是这幢别墅,里面的人却是换了一拨。 “妈妈。”浑身疲惫不堪的钟璃穆,脸色憔悴,无精打采的倚靠在保姆张妈身上,语气淡淡的叫了继母张百惠一声,随即上楼回房休息。 张百惠放下手里的电话,回头死死盯住上楼的钟璃穆,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道凶悍之气。 就在钟璃穆回来之前,她的宝贝女儿钟灵姗打来电话,告诉她自己流产了,而害她流产的居然是钟璃穆。 而且,灵珊还告诉她,钟璃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医生建议她引产,钟璃穆拒绝了。 所以说,钟璃穆的孩子,看样子还好端端的待在她肚子里呢! “小吴,去把司机刘洋找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医院发生的事情,灵珊在电话里说的很详细,钟璃穆的孩子保不住,还是顾子宁亲手造成的。 所以,顾子宁和钟璃穆的关系,这是彻底闹僵了? 张百惠独自坐在沙发上,垂下眼帘兀自想的出神,她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想要彻底霸占牧歌集团,真正的扬眉吐气,胜败就在今日! 钟璃穆,她今天是留她不得了! 恰逢此时保姆张妈端了一碗甜汤往楼上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的张百惠接过托盘,迈着优雅的步伐去了钟璃穆的房间。 走到钟璃穆房门前,张百惠转瞬换上一副疼惜的面孔,轻轻敲门。 “沐沐,是妈妈,妈妈给你送甜汤来了。” 等了两秒,钟璃穆嘶哑无力的声音才传出来,张百惠一双美眸中幸灾乐祸一闪而逝。 这就是报应不爽,她钟璃穆任性妄为害她的宝贝女儿没了孩子,谁知道下一个做不成母亲的,会是她自己呢? 第2章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钟璃穆对继母张百惠的感情十分微妙,按理说,对于出现在她父母中间的第三者,她该报以仇恨的鄙视。(..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自从她八岁那年躲在母亲的病床下,她亲耳听到一些东西,对继母带着大她两岁的钟灵姗登堂入室,便再无异议。 “妈妈,你怎么来了?” 钟璃穆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张百惠放下托盘连忙取了枕头放在她背后。 “沐沐,先把甜汤喝了吧,你的事情灵珊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 你别担心,顾子宁不会和你离婚,你和他的婚约还是你母亲在世,他爷爷亲口承诺的。” 钟璃穆牵起嘴角勉强笑笑,她心里苦涩,竟是半句话也不想多说,她其实也想像从前那样,在钟灵姗那里受了气,就习惯性的跑到继母身边哭诉。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很清楚钟灵姗肚子里的孩子,继母和爸爸有多看重,钟灵姗毕竟是继母的亲身女儿,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解释的理由。 难道她说钟灵姗不是她退下楼的,是自己摔下楼的,还强拉着她一起跌下楼梯,继母就会选择相信她? 噗,别逗了,她不是真傻,只是想法太单纯。 屋里有片刻的静默,钟璃穆垂着小脑袋,就着继母递到嘴边的汤勺,将甜汤喝个精光,这道甜汤是她怀孕以后便一直在喝的,里面特意加了许多保胎的药材。 “沐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人去叫刘洋了,待会儿刘洋会送你去医院。 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的。” 继母不急不缓的声音飘渺而虚无,听在钟璃穆耳里并不真切,她下意识的摇头,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坐在床边耐心等了许久,直到确认钟璃穆喝进嘴里的安眠药起了作用,张百惠才收起脸上和善疼爱的表情。 “沐沐,我还记得你曾经问我,会不会像对待亲身女儿那样对你?” “我记得当时我有回答,我说会,我会对你比对灵珊还好。” “呵,钟璃穆,这十年,我确实倾我所能对你宠溺无边,如我所愿,我终于让你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 “沐沐,乖女儿,别怪妈妈,要怪,就怪你母亲当年对我造的那些罪孽,她死的早,你是她女儿,活该要为她代替承受我的报复。”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坠痛,疼得钟璃穆咬牙落泪,可这点痛,哪里比得上继母满腔恨意说出的那些话。 原来,钟灵姗在医院说的是真的,这十年继母对她好胜过亲身女儿,不过是为了捧杀她而已…… 可是,她是真的把继母当作亲身母亲的! “刘洋,该怎么做不用我吩咐了吧?” 家庭司机刘洋几时进的房间,她并不知道,只是勉强听的出刘洋应了一声,随即就是继母依旧优雅淡然的声音。 “事成以后,你到我给你的地址,自有人在等你,你拿着该得的报酬,有多远走多远。 记住,在有生之年,不要踏进h城半步!” 之后是刘洋唯唯诺诺的回答,钟璃穆不傻,她已经隐约猜出继母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到她,竟然要下毒手害她? 刘洋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带出别墅的,钟璃穆全身软绵绵的,她勉强回头扫过盛过甜汤的小碗,见到里面残留的一层白色粉末后,终于明白,继母之前喂她喝的甜汤里加了东西。 原来继母早就计划好想要害她,只怪她自己傻乎乎的,没有半点防备心。 刘洋将钟璃穆放进汽车副驾驶座上,随即在张百惠的注视下开出别墅。 按照他和张百惠的计划,是要制造车祸假象,在环山公路将钟璃穆一个人放在车里,反正她事先喝了那么多安眠药,想自救都没有办法,到时候放任汽车自行驾驶,百分百会撞破护栏冲进山崖下的海里。 为免出什么差错,张百惠甚至要刘洋对汽车动手脚,务必制造出汽车坠崖自爆的假象。 晕晕沉沉之间,汽车停了下来,钟璃穆强撑着一点点力气,眯着眼睛看着刘洋起身离开。 她知道,今天是非死不可,这一刻,她的心绪却十分平静。 她一出生,就注定以后的道路坎坷不平,自母亲死在病床上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发生了逆转。 只是可怜她肚子里五个月大的龙凤胎,不知道她死以后,顾子宁可会念在以往十年,她对他的痴爱流一滴眼泪? 刘洋下车以后,并没有按照事先与张百惠计划的那样,弄坏汽车的刹车,任由着钟璃穆自生自灭。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里早已经停了两辆昂贵的白色轿车。 “顾老板,你看,你要的货我已经带来了,你看这钱是不是……” 此刻刘洋脸上堆满势利的贱笑,卑微的弯腰凑近开了一条缝隙的车窗,话说的畏畏缩缩,生怕得罪坐在里头的大人物。 “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滚。” 男人琥珀色的双瞳闪过几许不耐,目送着刘洋喜笑颜开的飞快离开,这才下车验货。 钟璃穆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知,张百惠担心半路出了什么差错,在甜汤里下了极重的安眠药剂量,先前要不是因为小腹处传来的痛楚,刺激着钟璃穆的疼痛神经,想来她早已经睡死过去。 “老板,我来抱吧,她还在流血。” 黑衣保镖伸手想要接过钟璃穆,他深知自家老板有极重的洁癖,女孩双腿间鲜艳的血水沾染在男人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 “不用,开车。” 男人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感情波动,他清嗅着女孩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俊秀的脸上浮起一抹阴霾至极的浅笑。 钟璃穆永远不会知道,早在她母亲死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阴谋,便悄然无息的靠近她,而今天,不过是开始而已。 别墅里,张百惠放下手机,淡定的删除与司机刘洋的通话记录,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无意识的伸手慢慢抚摸着眼角的浅浅细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十年,她筹划了十年,她等了整整十年,当年白雅瑶加诸到她身上那些伤痛折磨,她终于全部还到她的亲生女儿身上。 有句话说的真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想来白雅瑶在地狱不会寂寞了,她心心念念的女儿钟璃穆,已经下去陪她了,还带着一对龙凤胎外孙呢!呵呵…… ... 第3章 钟璃穆就是个祸害 顾子宁开着兰博基尼闯了好几个红灯,他忙着往医院赶,顾家老爷子前一阵子中风躺在病床上,他每天都要去医院陪爷爷。 想起顾老爷子,他便忍不住想起钟璃穆那张永远带着傻笑的漂亮脸蛋。 他和钟璃穆从小就认识,那会儿他已经知道钟璃穆和他有婚约,他那时很挑剔,总是嫌弃她。 可那傻妞明明生长在豪门,却没半点心机,什么想法全摆在脸上。 他一直都知道,钟璃穆爱他胜过爱自己,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全部给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 可是他觉得自己不喜欢她,他不喜欢她总跟在他身后,对他啰啰嗦嗦,不要他抽烟,不要他玩车,不要他上夜店。 他就想,这还没结婚,钟璃穆这蠢女人就这么麻烦,要是真结婚了,他还不得烦死。 他被她纠缠了十八年,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四岁的他就充当了保姆角色,在大人顾及不过来的时候,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小未婚妻…… 可是,钟璃穆是他的亲表妹,那种血浓于水的血脉关系,永远无法更改。 老天真会玩人,在他终于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已经对那个麻烦精动情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迎头痛击。 他会尽快和钟璃穆离婚,拿到dna鉴定书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让黎九调查快递来源,追查那通公用电话,到底是什么人打来的。.info 他不能让人知道,顾氏财团的少夫人,竟然是顾老爷子的亲外孙女。 爷爷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他的眼睛里是容不得一点点沙粒的,姑姑当年就是因为爱上有夫之妇,在与任家现任家主的婚礼上当众悔婚,爆出怀孕丑闻,让爷爷大失脸面,才被赶出顾家,从此不再是顾家子孙。 他很担心,要是钟璃穆与顾家的关系被有心人抖落出来,爷爷会恼羞成怒,更加经不起打击,病情加重,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顾子宁想得出神,宝蓝色的限量版兰博基尼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惹来交警的注视,却在看清车牌号码以后,不敢阻拦。 开玩笑,h城顾氏财团,那是世界上排名前五十的财团,比肩日本美国最大历史最悠久的财团,是z国目前实力最雄厚的财团。 这辆兰博基尼是他家太子爷顾子宁最钟爱的座驾,稍微有点交际的人都该知道顾家这位少爷什么脾气,那可是一个货真价的纨绔,开罪不起的! 接到岳父钟祁山打来的电话时,顾子宁已经来到车辆最拥挤的交叉路口,他稍微减缓车速,语气淡淡喊了声“爸爸”。 伫立在出事的环山公路,看着海面上浮起的汽车残骸,四十几岁的风度翩翩的钟祁山,仿佛老了七八岁。 “子宁,沐沐没了……” 钟祁山长呼一口气,微微仰头,已是老泪横流。 顾子宁剑眉微挑,有些诧异,钟祁山这老狐狸一向是淡然雅致,鲜少在人面前失了往昔风度。 这会儿一副惨兮兮的语气,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是为了灵珊被钟璃穆推下楼梯,导致灵珊流产的事情,为钟璃穆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求情来了? 接过张百惠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钟祁山数度哽咽,他知道,顾子宁大概还没领会他的意思。 “子宁,沐沐从医院回来后,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坐车前往医院引产,在环山公路出了车祸。 车子坠崖时,已经爆炸,沐沐她,尸骨无存……” 他的女儿,他还没有好好补偿的女儿,就这样悄声无息的离开,带走了他多年的愧疚。 钟祁山悲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顾子宁只觉着有那么一刻,浑身麻木,甚至不知道今昔何昔。 他茫然的扭转方向盘,耳旁充斥着车辆刹车的声音,随即就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旋转…… 钟祁山说,钟璃穆死了,她出车祸死了,她和他五个多月大的孩子,一起消失不见了。 他不信! 他要去亲眼看看,钟璃穆怎么会死,她那么鬼灵精的人,怎么会死? 不是说好人命不长,坏人留千年的吗? 钟璃穆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才把灵珊弄得流产,她是坏人呐,怎么会死…… 顾子宁满脸是血,他张张嘴,钟璃穆三个字却始终吐不出口,眼前一片虚无的黑暗,钟璃穆那张傻笑的脸越来越远。 这一天,注定让h城人铭记于心。 关于钟家牧歌集团千金钟璃穆,与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在同一天,先后出车祸一死一重伤昏迷的消息,被媒体大肆宣扬,人人皆知。 大家都感慨万千,说钟家千金钟璃穆与顾子宁,夫妻伉俪情深,连出车祸也要选在一起,只可惜钟璃穆命不好,死了。 而顾子宁运气好,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手脚完好无损,只是脑袋受到撞击,陷入深度昏迷。 时值三个月过去了,顾家一干人等齐聚医院,看着他们的太子爷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众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顾老爷子的中风因为得知顾子宁出事,居然硬生生冲破堵塞的脑血管,六十几岁的人恢复极快,几个月时间便精神抖擞,现身主持大局。 “爸,子宁这样,怕是熬不过去了,不如把子皓接回来吧,他好歹……” 顾漓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顾老爷子的拐杖已经招呼到他肚子上。 老爷子气得怒目圆睁,看着顾漓像是见到了仇人,也不顾顾漓已经四十几岁的人,张嘴毫不客气的数落起来。 “逆子,做出那种有辱家门的事情,还敢提那个下贱的私生子?” “顾漓,老子告诉你,我顾氏财团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子宁一个!” “就算你是子宁的老子,我不松口,也休想染指顾氏财团半分!” “妓女生的孩子,想进我顾家家门,除非老子死了,哼!” 机关枪一般咄咄逼人的训斥,骂得顾漓脑袋都抬不起来,他也不是没一点恼怒,可是顾家家风严谨,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他当年偷偷摸摸招鸡,妓女带着孩子找上顾家,将他青梅竹马的妻子活活气死,这些混账事,如今不提也罢。 “可是,爸,医生说的话,您也听到的,子宁这辈子,怕是再不会有孩子了,我们顾家这是要绝后呀!” ... 第4章 妥妥的昏君 六年后,s城天源集团七十二层楼,vvip会议厅。 天源集团所有高层全守候在会议厅,静候h城顾氏财团首席ceo的到来。 只是,已然临近约定洽谈的时间,对方却连点动静都没有,高层们纷纷纳起闷来,对顾氏财团首席总裁耍大牌诟病不已。 “吵什么?嗡嗡嗡的,都是苍蝇吗! 这还没到十点呢,怎么?这就等不及,失了耐心?” “商场如战场,心烦气燥,一会儿洽谈,你们还怎么跟人家讨价还价?” 大刺刺坐在首位沙发上青年男子,好看的双眉微微聚拢,满脸的神烦,会议厅顿时一片静默。 大概是见终于安静了,男子又眉眼舒展,兀自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哇哦!楚总威武!” 设计部部长王淼两眼放光,看着楚暮一好像恶狼见着小绵羊。 “好想嫁给楚总,有木有啦!” “不知道楚总风流倜傥,会不会看上我,沐沐,快看看我脸上的妆有没有花。 不行,我得补补妆,一会儿顾氏财团的ceo来了,我还得近身发言哒!” 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身穿灰色职业裙装,扮相老气的钟璃穆忍不住抽抽眼角,看着王淼举着小镜子,正往脸上扑粉,弄得一张圆脸白成鬼,还自以为漂亮,不禁无语。 “亲爱哒部长同志,请容我郑重其事提醒你,你,对楚暮一而言,已经是奔三的大妈,产生这种老牛吃嫩草的想法,是要不得滴!” “而且,部长你忘了你已经踏进了婚姻的坟墓了吗?” “对了,你老公刘经理已经看你好几眼了,我看他脸色不是太好,部长阁下,适当的顾虑一下当前状况。” 钟璃穆站的笔直,齐刘海下一副大黑框眼镜,将她打趣的神色遮掩的滴水不落,别看她说了这么多废话,那张樱桃小嘴,却是一动不动,一副恭谨的神色,做足了称职员工的模样。 王淼抓着粉扑的手一抖,雪白着一张死人脸艰涩的扭过身子,直指面不改色的钟璃穆,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臭沐沐,就你坏,你不打击我要死啦!” “人家只是幻想一下下啦,咱们楚总年纪轻轻的,又长得这么风流倜傥的,换你看见了,你就没一点点心动?” 王淼撅嘴,扬起脸颊,让钟璃穆用湿纸巾清理过多的粉底。 钟璃穆捏着王淼的下巴,认真的端详了几眼,确认王淼的妆容正常后,这才分心望向首位沙发上的楚暮一。 那孩子平日里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几时这样正正经经的穿上西服。 说起来他身上那套浅蓝色暗格的西服,还是她挑选的,她一直都知道楚暮一长的好看。 穿上这身西服,配上他不耐烦解开的两颗纽扣,露出的性感锁骨,再加上他五官精致,剑眉下是勾人的桃花眼,楚暮一整只看上去,透着一股高贵的雅致。 难怪这货在圈子里,有贵公子的雅号。 仿佛是感应到钟璃穆在打量她,楚暮一突然睁眼,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钟璃穆看不清五官的小脸,眯眼痞坏一笑,挑眉飘出一记媚眼。 钟璃穆向来清楚楚暮一为非作歹的本领,她知道今天与h城顾氏财团的洽谈,对天源集团有重要,未免楚暮一胡闹,她赶紧低头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这浅浅低眉的羞涩模样,果真取悦到楚暮一,他终于整整衣领,打起精神一副认认真真的模样,脸上全是高高在上的疏离,与先前逗弄钟璃穆的二逼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着楚暮一转瞬之间,便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化的如此之快,钟璃穆脸上扬起淡淡微笑。 听着身旁的高层女职员纷纷对楚暮一泛着花痴,钟璃穆不觉好笑,她们哪里知道,此时此刻一副高冷总裁模样的楚暮一,不过是他最拿手的伪装而已,他私底下的二货模样,绝对外传不得! 钟璃穆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前台已经打来电话,说是顾氏财团的ceo已经上了公司的专属电梯。 “喂,你好,请问……” 钟璃穆的手机是双卡双待,她接通的是私人手机号码,来到s城以后,她的私人手机号码只给过两个人。 一个是楚暮一,而另外那个,则是女儿钟媛媛所在的华西医院。 听到对方传出温润的声音,报出自己就是华西医院的医生后,钟璃穆拿着手机的手的手抖了抖。 “任医生你好,我是媛媛的妈妈,请问,是不是媛媛出什么事儿了?” 电话这头,任长风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连睡觉都发出阵阵呻吟的钟媛媛,声音很沉重。 “钟小姐,我想,我们有必要找个时间,就媛媛的病情详谈,媛媛的病情加重,已经到了就诊的临界点。”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挂断电话后,钟璃穆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上天真狠心,她这一生,短短24年,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她,降罪到她女儿身上。 她宁肯得白血病的,是她…… “王姐,能不能行个方便,我要去医院一趟,媛媛她病情加重,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话没说完,钟璃穆已经哽咽着哭出声来,索性她和王淼本就站在人群后面,倒是没人看见她的失态。 王淼有些为难,她是知道沐沐女儿什么情况的,只是…… “沐沐,要不,你就等楚总谈完事了,你再去医院好不好啊!” “你看,不是王姐不帮你,你也知道,你全面负责的m。j项目,是天源集团目前最重视的开发项目。 这好不容易吸引来顾氏财团投资,你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要是提前走了,这会谈还有什么作用?” 王淼是真为难呀,她知道钟媛媛年纪小小就得了白血病,要是放在往常,钟璃穆开口请假,她哪次不是想都不想就放行的。 可今天,她想放行,也轮不到她做主哇! 钟璃穆擦干眼泪,红着眼睛勉强笑笑,她知道,她今天是找错人了,会议厅行政权利最大的,当属楚暮一,她要走,得楚暮一首肯才行。 她来天源集团两年,和楚暮一的关系从未在人前公开过,如今情况紧急,她不得已要走次后门了。 第5章 没诚意,差评 钟璃穆拍拍王淼的手臂,权当安慰,她知道王淼说的对,只不过,今天的洽谈,还轮不到她这个m。j项目的负责人多嘴。 楚暮一和她谈起过,商人重利,顾氏财团要知道的,不是m。j项目的细枝末节,他们这次洽谈要敲定的,只是双方最大程度能够获利多少而已。 钟璃穆阴沉着脸往大门的方向走去,本想静悄悄离开,奈何王淼这二货失口尖叫起来。 “沐沐,你别犯傻!” 在王淼看来,钟璃穆可不就是犯傻,她不知道,她今天要是敢就这么迈出天源集团的大门,等待的就是辞退处理。 顾氏财团的ceo杀伐果断,为人冷酷无情,又是个极其注重细节的铁血总裁,她听她老公提起过,这次洽谈定然会提及m。j项目的细节问题。 钟璃穆这会儿走人,不就是扫顾总的脸么! 要是没了工作,恐怖连媛媛小宝贝吃药住院的钱,钟璃穆都拿不出来。 王淼向来是个迷糊鬼,这样咋咋呼呼一叫,钟璃穆想打电话知会楚暮一一声,悄悄的走,已经来不及了,整间会议厅的高层,眼睛齐刷刷盯在她身上,让她寸步难行。 “那谁谁,有没有纪律,谁准你乱走的,赶紧回你位置上待着!” 执行董事兼人事部部长程潇,颇有些颐指气使的苛责声响在耳畔,钟璃穆老脸一红,却还是微微抬头,眼巴巴的看向首位坐着的楚暮一。.info[] “程叔,你这么严肃做什么,难不成公司的章法制度里,还要求女职员不能去上厕所?” 楚暮一好歹和钟璃穆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对钟璃穆虽不能说了解的透透的,可对方一个眼神,基本就能判断出对方的需求。 这就是朝夕相处渐渐养成的习惯。 语气淡淡的反驳了程九两句,楚暮一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了钟璃穆的手就走。 “总裁,你、你去哪儿?顾总已经做电梯上来了!” 楚暮一一走,高层个个心急如焚,他们多多少少知道楚暮一什么性格,可眼下,真不是楚暮一闹脾气的时候,m。j项目要是失去顾氏财团的投资,天源集团注定要失去一大笔小钱钱。 作为天源的股东,没谁愿意眼睁睁看着赚钱的大好时机付诸东流。 钟璃穆挣脱楚暮一的禁锢,她虽然着急钟媛媛的病情,可她更加清楚,这次和顾氏财团的洽谈,对天源集团有多重要。 可楚暮一这死孩子,怎么偏偏是个死脑筋,说什么都要跟着去医院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姓楚的,媛媛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大爷您能不能不作?” “楚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还是回会议厅,准备接待顾总吧,乖,别闹脾气。” 最后那句,钟璃穆说的很无奈,这种诱哄小屁孩儿的感觉,自钟媛媛生病住院至今,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楚暮一歪歪斜斜倚靠在电梯旁,将钟璃穆整只困在怀里,任凭钟璃穆费尽口舌,就是铁了心要跟着钟璃穆去华西医院。 “啧,怎么就没关系了,沐沐,不带你这样狠心的啊! 媛媛也是我女儿,凭什么我就去不得了,我是狼还是虎啊,还能把媛媛一口吃了哇!” “你都不知道,每次见到媛媛睡觉,在梦里叫着爸爸,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都快碎了,沐沐,你就让我跟着去吧,公司不有程九他们吗?” 钟璃穆微微叹气,余光扫到打开的会议厅,看着高层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不由伸手推了推楚暮一刚劲有力的腰身。 “楚总,别闹好么,你自个儿回头看看,有多少人等着你。” 钟璃穆一席话说的语重心长,她仰头看向固执的楚暮一,尽管小小的一只,被楚暮一这只大灰狼困在身下,挣脱不得,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楚暮一张张嘴,明明请求的话,已经涌到喉咙,他看着钟璃穆满眼的着急和淡淡失望,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沐沐心里,他强行跟去的行为,只能算是无理取闹,小孩子脾气的吧? 两人僵持不下时,专属电梯门缓缓打来,先走出来的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提着手提电脑的男子,一举一动无不带着斯文败类的气息。 楚暮一的注意力还不算太差劲儿,只是他的反应力与行动力,正儿八经说起来,真算不上多敏捷。 直到里面气宇轩昂,身穿烟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的男子迈出电梯,这货居然还保持着将钟璃穆困在身体与墙壁中间的姿势。 “啊、啊哈哈,顾总你好,欢迎顾总来我天源,里面请,里面请。” 聚在会议厅的高层着实愣了愣,等反应过来这是顾氏财团的大boss降临,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热情如火的笑容,活像见到了财神爷显灵。 程潇舔着老脸,走在最前头,小心翼翼恭请顾氏财团首席ceo进门。 那背对着楚暮一的男人,却是理也不理,冷着一张俊脸,深紫色的双瞳直接略过迎上前的高层们。 “楚总,这就是你的诚意?” 说话间,男人优雅的转身,一双朗朗星目,不丝毫感情。 投资合作方已经上门,作为天源集团执行总裁,楚暮一就是这样吊儿郎当,为个女人无视他? 呵,果然如传闻所说,s城天源集团的执行总裁,是出了名的花心大少。 钟璃穆沐肃着小脸,两只眼睛睁得像一百瓦的大灯泡,死死瞪着楚暮一,饶是楚总脸皮再厚,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没法儿像以往那样,在钟璃穆面前各种耍泼。 “顾总,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里面请,程叔替我好好招待顾总,我有要紧事情非走不可。” 楚暮一向来是个表演天赋极强的孩子,只见他面对着钟璃穆做了个难看的鬼脸,又挤眉弄眼一番,这才像模像样的理理衣袖,转身满脸淡然,语气不紧不慢,不热烈也不怠慢。 叫人明明听着不舒服,却挑不出刺来。 比楚暮一还高出半个脑袋的男人,闻言双唇的抿得更紧,脸上冷然的表情阴沉了三分。 “既然楚总事忙,今日我就不打搅贵公司,再会。” 眼睁睁看着顾氏财团的ceo单单说了两句话,就转身毫不犹豫折回了专属电梯,众人惊诧的只顾着眨眼睛。 这说走就走,怎么跟他们楚总有的一拼,不过人家离开的有理有据,他们楚总常常耍脾气,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 第6章 顾总,人不可以太毒舌 众人倒是想挽留一番,奈何顾氏财团ceo去意已决,在众人还未曾做出挽留的行动,专属电梯便在他们面前缓缓闭阖。(..info) 没错过那只闪进电梯的小女人,黎九勾唇微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转而面对迎上前的众人,又是一副文质斌斌的书生模样。 “楚总不要见怪,我家顾总往日里可不会这样,只不过恰逢今天,是过世少夫人的忌日,还请诸位体谅顾总忆起亡妻之痛。” 黎九这样一说,便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顾氏财团还是属意他们天源集团的。 “你哪位?”楚暮一半倚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浅蓝色的暗格西服扣子全部解开,就这样洒脱的披散开,完全没一个公司总裁应有的沉着,反倒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西装革履的黎九微微一笑,看向黎九的表情带着一点认真。 “鄙人黎九,现在顾氏财团任财务部长,兼秘书长,是顾总的御用高级秘书,楚总幸会!” 心不在焉的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楚暮一心里冷哼。 没想到h城的顾子宁,居然这么难缠,他不过大意了一点,露出一点机会,就被他抓住时机来了个下马威,让他们天源的气势瞬间败下阵来。 钟璃穆并不知道楚暮一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只知道,这下子,她完蛋了,恐怕连楚暮一都保不了她。 鬼知道才一个照面,这顾氏财团的ceo,就这么完全否定楚暮一的能力,走的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连点争取的机会都不给楚暮一。 这可不行,要不是她着急离开,也不会惊动楚暮一这愣头青。 说到底,她才是这次合作失败的罪魁祸首,她理应负全责。 咬着下唇心绪万千的钟璃穆,缩在电梯角落,抬头从眼镜里偷偷打量距离她两步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烟灰色西服,虽然只看见背影,可他188的个子,完美的身材比例,以及倒三角的性感身板,却将那套用料讲究,剪裁得当的西服,穿出了成熟男人的韵味。 偏偏他的长相俊美难言,丝毫没一点中年男人的沧桑,整体气质雅致独特。 这就是传言中冷面冷心冷心肠的顾子宁? 顾氏财团的法定继承人,贵妇小姐口中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 “真是幸会了……” 钟璃穆盯着电梯楼层明明灭灭的数字按键,缓缓呼出一口浊气。.info 她决定,尽己所能,为公司求个重新洽谈的机会,就当是补偿楚暮一。 “顾总你好,我是天源集团首席工程设计师,是此处m。j项目的负责人钟……” 钟璃穆向前迈了两步,稳稳的站在顾子宁前面,她背靠着楼层数字按键,微微仰头有些费力的直视着男人深紫色的双眸。 嘴里不急不缓的说着开场白,背后的手却动个不停,将余下的几十层楼的按键,通通按了一个遍。 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和顾子宁相处的时间而已。 “安静。” 钟璃穆的自我介绍没能说完,男人面无表情,眉眼冷峻,低低吼出一句“安静”,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就此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有那么瞬间,钟璃穆被吓到了。 那种高高在上,完全是命令语气的声音,让她无法适应,甚至身子一软,差点儿没抵抗住内心的臣服跪下身子。 总之,这是一个发号施令惯了的男人,她这个小虾米想要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好像有点儿惊险。 钟璃穆乖乖闭嘴,低垂着小脑袋,顺着冰凉的墙壁踮起小脚丫,一点点往后退。 不过她的执拗,在天源集团也是出了名的,好不容易有和顾子宁独处的机会,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时间荒废,不说点什么,她实在没脸见楚暮一。 “那个,顾总,您消消气,我们家楚总就一孩子脾气。” “他真不是想要怠慢顾总您,只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忽视了顾总您的到来。” “我是m。j项目的总监,我知道m。j项目的点点滴滴。” “因为我女儿生病住院,病情加重,我很担心,实在不得已才会提前离席,只是楚总担忧,就想着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再说,恰好我们就这个问题争执的时候,这不,您就到了么……” 一个人自说自话,感觉真不好,电梯门因为钟璃穆事先按下余下楼层的数字键,开开合合,搅得人无端端生出烦意。 顾子宁始终没开口,他沉默着,让电梯小小的空间里充满着忐忑不安。 钟璃穆缩在角落,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她甚至能清清楚楚的听到男人的心跳声,掷地有声,生机勃勃。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底底层,男人依旧没有只言片语,钟璃穆急了,难道她先前那样的解释,都不能打动这个铁血无情的财团总裁么! 他的心真是铁造的么? 都没有一点人情味,楚暮一根本不是存心怠慢他的,他就不能情有可原的体谅体谅?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了,顾子宁没理会身后灰扑扑的小老鼠,抬脚便走。 眼看着男人将她无视的彻底,就要离开,失去了这次机会,此次洽谈可就真正无疾而终,这想法只在钟璃穆脑海深处一闪而逝。 她竟然想也不想,一把扑上前,堪堪迈出电梯,人便狠狠撞上男人强劲有力的后背。 顾子宁只感觉后背酥麻一片,接下来腰身就是一紧,他皱眉不耐的扫去,却见到一双纤细洁白的小手,将他整个腰身死死环住,两只手甚至十指相扣。 那个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放手!” 声音已然带上不可侵犯的怒气,在钟璃穆头顶上方轰然炸响,惊得钟璃穆忍不住紧了紧双手,身体贴的顾子宁更紧。 “那个,顾总,您、您要是不给天源重新洽谈的机会,我、我就拉着你以死谢罪!” 实在没辙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萦绕在鼻端,钟璃穆大脑当机,既然脑抽的嚷嚷出这么一句话来,雷得围观的职工人员个个抽抽不已。 ... 第7章 是巧合还是阴谋,我拭目 顾子宁是真有些恼了,若是按照六年前他的脾气,这纠缠不休的女人,他何必和她废话什么,直接了当就可以一个擒拿手将她摔在地上。 可惜现在他的脾气,已经不如从前那样暴烈,他就不明白了,按照这女人说的,她是此次m。j项目的总设计师。 那楚暮一和他的洽谈告吹,有这老女人什么事? 眉宇微微皱起,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突然闪过打开电梯门后见到的一幕。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天源集团的总裁楚暮一,似乎将这老女人狠狠压在身下靠在墙上…… 所以,这老女人这么着急上火,纠缠他给天源集团洽谈机会,无所不用其极,不顾廉耻什么的,其实是为了楚暮一? “真是难为楚暮一了,竟然看上你这样的丑女人,他不是号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吗?” “哼,居然饥不择食,眼瞎到连你这样的大妈都能下手,品位真是一年不复一年,独特到让人不耻。” “我最后说一遍,放手,既然是楚暮一的女人,就不要过于随便,如我这样的陌生男人,依然不管不顾自动靠上来。 你不要脸可以,别让我看轻了楚暮一。” 说实话,男人的声音其实挺好听的,可是,钟离沐彻底的傻了,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人怎么可以用天籁般的声音,说出这么多歹毒的话来。 毒舌,死毒舌,臭毒舌,气死她了! 恶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钟离沐果断松手,转身就走,她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儿嘛! 这男人到底那只眼睛看见她是楚暮一女朋友的?造谣,纯粹就是造谣! 听着女人愤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顾子宁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那女人贴在他后背,身子紧紧靠在一起的时候,他居然该死的起了反应。 明明那女人看着年纪一大把,穿得灰扑扑一身,没胸没屁股的,到底哪里有吸引他,竟能引起他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顾子宁顿了顿,感觉胯部的异样平息下去后,才迈步前行,他这次来s城,并不单单是为了和天源集团洽谈m。j项目。 最重要的是,当初他的人在s城,有见到六年前,载着钟离沐在环山公路出车祸,车身自爆葬身大海的钟家家庭伺机刘洋。 当初钟离沐出车祸身亡,他随即出车祸,后来查明,他所驾驶的兰博基尼刹车被人动过手脚,导致他刹车失灵才出的事儿。 再加上他接到的电话,收到的dna鉴定书。 恰逢同一天,钟离沐好端端回别墅,竟然在环山公路出事儿。 种种迹象,都显示着当年震惊h城的两起车祸,不同寻常。 他要找出那个隐藏在他背后,暗中操控一切,蛰伏了整整六年的幕后黑手! 爷爷已经年迈,六年前那场中风,已经让他元气大伤,他绝不能让爷爷知道一点点,关于钟离沐是他亲表妹的事情。 毕竟,六年前,他和钟离沐的结合,是爷爷一手促成的。 顾子宁有些心绪不宁,耳畔的窃窃私语便在所难免传进他耳里。 “哎哟,我说这钟离沐短短两年,怎么就从打扫的清洁工,被破格提拔成正规的职工,还混成了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 哼,没想到她居然别有居心,早就跟咱们楚总有一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是呀,这小妮子心机好深,别看她整天穿的灰扑扑的,能擒获咱们花心大少楚总,这小妮子内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狐媚手段……” 那些女职员羡慕嫉妒恨的各种揣测,顾子宁听得并不真切,唯独钟离沐三个字,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些人就好像是专门说给他听似的,明明刚才他还想起钟离沐…… 钟离沐!钟离沐!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他拭目以待! 黎九本来还被天源集团高层众星拱月引进会议厅,此时正左右逢源,被明里暗里的马屁拍得矜持浅笑,顾子宁一个私人电话不管不顾的打来。 “顾总?有事儿?” 黎九示意周围保持安静,微微撇眉疑惑的发问,不怪他奇怪,顾子宁打得可是他的私人号码。 现在可是工作时间,顾子宁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除非是他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已经惊慌失措,措手不及这才拨了他的私人号码。 算算时间,这会儿顾子宁应该坐车去酒店,难道,路上有人袭击他? 草,这还得了,老子罩着的人,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碰他! 黎九脸色大变,他本就是一副俊秀的小白脸模样,文质斌斌的,瞬间变脸,阴沉得可以滴出黑水来,殷切围在他身旁的众人,都惊骇着忍不住哆嗦起来,只觉得顾氏财团的人,真特么不好伺候。 “没事儿,阿九,你替我查一查这次m。j项目的首席设计师钟离沐,我今晚上要知道她所有的资料。” 黎九原本已经疾步走出会议厅,顾子宁略有些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突然收脚,眨巴着眼睛,小眼神很是困惑。 “他们终于出手了?” 顾子宁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只剩下黎九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里的火热都快要蓬勃而出。 “黎秘书啊,是不是顾总对咱们天源集团有什么新的指示呀?” 程潇舔着老脸凑近黎九,满脸期盼的询问,黎九嘴角含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扫了桌边把玩着打火机的楚暮一,含着某种深意,淡淡点头。 “不知道贵公司,全面负责m。j项目的设计师是哪位,她大概对我们顾总说了什么,我们顾总对m。j项目又有些兴趣了……” 随后就是心知肚明的笑容,看着程潇眯着双眼,红光满面,笑得不怀好意,黎九目光扫过静默无言的楚暮一,笑得温文儒雅。 钟离沐赶到华西医院时,已经是用餐时间,值班护士告诉她,媛媛的主治医生要晚上才会到医院值班。 她没胃口吃饭,只是眼巴巴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窗户外,透过小窗户,巴巴的看着戴着氧气管,躺着病床上,小小的一只身上盖着白色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下巴比前几天见到的还要尖两分。 第8章 毒品?怎么会这样 钟离沐实在太累了,她索性趴在走廊的座椅上打盹,只是等护士叫醒她时,已经天黑了,她睡了一下午。 “钟小姐,任医生在七楼办公室等你。” 钟离沐谢过护士,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强打精神,趴在钟媛媛的病房外,透过小窗户眼巴巴的看着小宝贝露出的脑袋,忍不住鼻子一酸,控制不住泪奔。 她想起两年前,她还在那座盛产柠檬的古城,有姥姥,有老公,有儿子女儿陪着她。 可是,她的儿子钟明明却是先天性的心脏缺陷儿童,医生说,明明要是不尽快换心脏,活过五岁很困难。 那会儿明明才四岁,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还没享受到人间繁华,就被活活疼死。 孩子的父亲席慕容是海归的医学博士后,他说国外技术先进,已经能够成功的给儿童做心脏移植手术。 虽然舍不得孩子,她还数咬牙筹钱,将席慕容和儿子钟明明一起送上去美国的飞机。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还真应了那句话,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随后没多久,姥姥便生病去世,为了还债,她不得已只好卖了古城的小楼,带着一点点储蓄来了s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知道生活已经走上正规的时候,她活泼可爱的女儿钟媛媛,因为肺膜炎被查出患有白血病。 幸好,她遇到了楚暮一,成为他的女朋友,她的女儿才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 虽然已经在医院折腾了一年半的时间,可媛媛的病情总算是有所控制…… 钟离沐擦干眼泪,敲响了媛媛主治医生任长风的办公室门。 “是钟小姐么?你好,我是任长风,请坐。” 对面办公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如任长风本人,穿着白衣大褂,戴着一副青色镜框的眼镜,年纪轻轻,身上却有股让人闻之瞬间安宁的药香。 “媛媛她……”钟离沐抿唇,声音是哭过后的无力和嘶哑。 任长风倒是体贴,将钟离沐最关心的事情三言两语挑重点说,看着钟离沐泪眼婆娑,盛满无助和痛苦,任长风不禁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任医生,你刚才说,媛媛的病情本来已经得到控制了。 你在她血液里查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这、这怎么可能?媛媛好端端的呆在医院里,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接触到毒品?” 钟离沐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扶住桌沿,只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媛媛才六岁,她又是一个白血病患儿,怎么可能接触到毒品? “喝口水,你别急,技术科的医生检测,媛媛身体里的毒品只是少许。 我们检查过缓缓的吃食用水,并没有检测出含有毒品成分。” “只是,就是媛媛身体的这点儿毒品,却彻底的击垮她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 媛媛身体的造血干细胞枯竭速度加快,白细胞增多。” “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商量,这种情况,当务之急,是尽快为媛媛安排进行化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看着眼前陷入极深的悲怆中,无法自拔的可怜母亲,任长风很是不忍。 他原本还对眼前的年轻妈妈有所怀疑,钟媛媛这个小女孩,虽然才六岁,可她的心理年龄却十分成熟。 他接触这个孩子将近一年半,这孩子的戒备心很强,一般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 既然排除陌生人,他就想会不会是作为母亲的,看见女儿疼得难受,犯傻偷偷摸摸喂媛媛吃毒品,想要减轻孩子的痛苦。 如今看来,孩子的母亲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那他就纳闷了,钟媛媛一个小女孩,到底是得罪了谁,那人竟然下如此毒手,将小女孩推入深渊。 “我能见见媛媛么?我是说明天,等媛媛醒过来以后。” 钟离沐的声音低沉的近乎没有,任长风点点头,算算时间,媛媛也快有半个月没见妈妈了。 在钟媛媛病房外又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值班的任长风丢都下班了,钟离沐才木着脸,沉默着离开医院。 “钟小姐?你住哪儿,我顺便送你一程,这天看着像要下暴雨,媛媛已经那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黑色的奥迪稳稳的停在钟离沐身后,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轻柔的响在身后,钟离沐转身,看着对方俊雅的脸庞,微微摇头,心里却酸得不得了。 “谢谢任医生,这么晚了,任医生快回家休息吧,我走走,待会儿坐车回家。” 大概是看出钟离沐心情不好,他和钟离沐也不是打一两天的交道,他知道钟离沐性格固执,也就不多勉强,兀自开车离开。 钟离沐一路往回家的方向龟速前进,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灰扑扑,不显腰身,不露大腿的职业裙装,天上乌黑一片,连颗星星都看不见,又莫名其妙吹起大风,看来真像任长风说的那样,会有暴雨来袭。 只是此时此刻,她心里却空落落的,极为难受,再苦再累,为了孩子,都是值得的。 可是,两年过去了,席慕容带着明明,却是渺无音信,她甚至不知道明明现在长什么模样,不知道明明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那个将她拥入怀里,总在她耳边使坏哈气的男人,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喜新厌旧,另结新欢了? 他那副相貌,性格又醇厚,想来不单单她一个人喜欢他吧? 杂七杂八想了很多,钟离沐已经绕过半座城市,回到和楚暮一同居的狗窝。 看着散落了一屋子的男子衣物,钟离沐不用猜就知道,这杰作一定是楚暮一那魂淡弄得。 “真是一点都不嫌我收拾起来累似的,作!楚暮一你就继续作贱我吧!” 看着满屋子的衣物,钟离沐弯腰一边收拾,一边忍无可忍的怒骂起来,似乎这样,她满心的郁气才能够抒发出去。 “喂,你、你好……”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打的是她的私人号码,她语气极其小心,就怕听到一点点不好的消息。 第9章 金屋藏娇,我给你机会 顾子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堆起的璀璨夜景,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子声音,嘶哑无力,他一口饮尽高脚杯里的红酒,只尝到满嘴的苦涩。 “钟璃穆?”男人的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冷得好像冰块。 钟璃穆轻易便能听出对方是谁,只是打死她都想不到,堂堂顾氏财团太子爷,居然会给她打电话,打得还是私人号码。 这一刻,她已经在酝酿,到底通话结束后,要不要换个私人号码? “顾总晚上好,我是钟璃穆,不知道顾总有什么指示?” 她今天心情大起大落,真心累得浑身乏力,现在是下班时间,顾子宁又不是她的公司领导,她干嘛要牺牲自己休息的宝贵时间,跟他瞎墨迹呀? 如此想着,钟璃穆语气里便不自觉带了点淡淡的不耐,顾子宁是谁,他是神经超级敏感的顾总裁,怎么会听不出钟璃穆话语里的敷衍。 不过,他原本就没打算在手机里交谈,说到底,他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钟璃穆,白天在电梯,你恳求我再给天源一个合作的机会。” “我可以给,不过,我有条件,就看你胆量如何。” 钟璃穆跪坐在楚暮一的衣服堆里,脑袋有些发懵,她刚才没听错吧? 顾子宁,那个高冷的毒舌总裁,他、他竟然答应再给天源集团重新合作的机会,这真是太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他说什么条件,又问我有没有胆量,赶脚情况有些诡异呀?”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钟璃穆却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她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钟璃穆下意识呢喃出声的那句话,顾子宁听得明明白白,他展颜难得笑了笑,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因着什么发笑,索性把该说的话一次性说完。 “金屋藏娇a区总统套房,你若敢来,我给你机会。” 顾子宁说完便果断挂断电话,他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乌云密布,心知这场早秋的大雨是躲不过去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也叫钟璃穆的女人,会不会赶到金屋藏娇。 抱着手机,钟璃穆傻了,金屋藏娇是什么地方,她门清! 自打做了楚暮一的女朋友以后,s城销金库金屋藏娇娱乐会所,她就没少去。 不过,也仅限是把醉酒闹事的楚暮一带回家,倒是没在里面正儿八经的玩过。 顾子宁这个时候要她去金屋藏娇,到底是什么用意,他可不像是那种把生意当作儿戏的人。 “去还是要去的,不过,为了保住节操,防狼喷雾剂是非带不可啦!” 看着镜子里穿一身性感包臀裙,露出雪白大长腿的自己,钟璃穆轻声呢喃,取下大黑框眼镜,摘下齐刘海假发片。(..info) 指尖挑起一点桃红色的胭脂,往颚骨上方轻轻涂抹,绾在脑后的亚麻色长发,弯弯曲曲的披散下来。 只是稍微打扮,钟璃穆便美若天仙,尽管穿着性感到爆的包臀短裙,她身上那种由内到外散发的素雅气质,却是挡都挡不住的。 打车到市区临近郊外的金屋藏娇,已经淅淅沥沥下雨了,钟璃穆搓搓手臂,深深的后悔出门没在身上多穿件外套。 “钟小姐,你、你来啦?” 前台经理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看见钟璃穆说话吞吞吐吐的,神情极其不自然,钟璃穆挑眉温婉一笑,她就纳了闷了,这王经理怎么像抢了她几百万,一副携款潜逃东窗事发的模样。 “王经理,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钟璃穆嗔怪着打趣了一句,岂料她这话一说出口,大腹便便的王经理肥脸一白,连连摆手。 “钟小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要是让楚少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抽筋剥皮喽,哈哈。” 王经理余光瞄到钟璃穆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更加心虚。 转而见到钟璃穆向他点头示意,转身往a区走起,他擦擦汗愣了愣。 “奇怪,对不起她是又不是我,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呀! 不过,钟小姐来这儿不是找楚少的吗? 楚少在c区总统套间,钟小姐怎么去了a区?” 王经理素来心眼儿最多,钟璃穆和她也算是熟人了。 钟璃穆之所以敢在金屋藏娇撒泼胡闹,全因着天源集团楚ceo楚暮一的百般纵容。 说起来,金屋藏娇还有天源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王经理脑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分析完里面的厉害关系,便随手招来一个服务生,要他跟过去,看清楚钟璃穆进了a区哪个房间。 他呢,就先去c区总统套房,给楚少通风报信。 毕竟,钟璃穆的厉害之处,楚少是领教过的,那拳脚敏捷凶狠的,好像楚少不是她男盆友,而是仇人似的,完全不长眼睛,轻重不分的。 钟璃穆没来过金屋藏娇的a区,越往走廊前走,她就越感觉到a区和c区的不同。 c区是喧哗通俗的嘈杂,而a区,却是静谧安宁的。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c区完全不同,c区完全按照酒吧风格装修,a区的套房却是公寓式住房。 “顾总,我来了,你在吗?” 钟璃穆没敢乱走,房间很暗,只有头顶上的蓝色彩灯发出幽幽光芒,周围的事物只隐隐约约能看清轮廓。 未免误伤什么的,钟璃穆果断选择待在原地,她不信顾子宁会无动于衷。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屋里依旧毫无动静,钟璃穆默了,她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顾子宁耍了。 钟璃穆暗自生疑时,浴室中的顾子宁,却陷入纠结。 他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看着水雾缭绕的镜子,容模糊,一如此刻他满心的犹豫不决。 在他给钟璃穆打电话前,黎九已经将钟璃穆的相关资料传到他电脑。 点开资料的时候,他的心情极为矛盾,他既想天源集团的那个钟璃穆,就是六年前,对他纠缠不休的蠢女人钟璃穆。 可又打心底抵抗,不相信钟璃穆还活着,他很怕,他和钟璃穆的相遇,其实就是幕后黑手暗中操控,这只是一场阴谋的开端。 “钟璃穆,女,现年24岁,两年前来到s城,应聘为天源集团清洁工,半年前入职设计部,因其卓越的设计天赋,独到的设计眼光,成为设计部首席设计师。” “与天源集团ceo楚暮一是恋人关系,有一女,目前因生白血病住院,两年前的事情不可查。” 这是黎九查到的,关于钟璃穆来s城这两年的简要情况。 顾子宁抿紧双唇,往身上随意套了件白色衬衣,穿上烟灰色西裤,光着脚就这样湿漉漉一身走出浴室。 第10章 脱衣服,当我傻呢 白炙灯光突然亮起在,钟璃穆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等她适应后放开手,入眼的就是一副美男卧榻图。[..info超多好看小说] “顾、顾总,你好。” 狠狠咽了口口水,钟璃穆小脸一红,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沙发上直直盯着她的顾子宁。 那男人白天见着,还一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此刻,他修长的身体仰躺在深蓝色沙发上,一条腿闲适的曲起,烟灰色的西裤将他完美的腿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应该才沐浴结束,头发还水淋淋的滴水,大概是灯光较为柔和,钟璃穆只觉得这个时候的顾子宁,有种安静美好的错觉。 其实,像这样的情况,她遇到过很多次。 和楚暮一同居两年,这只二货男总自以为他身材天下第一,貌比潘安,只要是个雌性生物,见着他就得口水直流,眼冒红光。 故而遇到钟璃穆这个完全无视他的异类,这货是想不出想的出的招都用过,只想将钟离沐这只倔强的小女人勾搭上床,以证明他的男性魅力。 只是面对顾子宁,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钟璃穆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同时也在心里暗自警惕,不知道顾子宁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到底是什么用意。 “过来。” “哈?” 出神的片刻,顾子宁声线压得极低,直直盯着改头换面,判若两人的钟璃穆,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钟璃穆愣了愣,觉得顾子宁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好像一汪深谭,深不见底,她胆怯了。 “顾总,咱们开门见山吧。” “我按照你说的,已经赶来这里,你说过,只要我来金屋藏娇,你就会给天源集团重新合作的机会,你,额……” 钟璃穆滔滔不绝,不防顾子宁竟然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像一直猎豹一般,趁着淡定,像接近猎物一般,一点点靠近她。 他就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刚好留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顾、顾总?” 肿么赶脚耳朵有点儿发热,脸好烧,还有顾子宁怎么靠她这么近,他到底要干嘛? 难道他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长得又帅,气质又好,穿得又这样风骚露骨,对她的吸引力,不是一星半点的好伐! 露出胸膛和锁骨,也姑且算是露肉…… 钟璃穆小心的缩着脑袋胡思乱想,想要借以转移她对面前这只散发着雄性气息的男人,让她产生的迤逦心思。 “脱衣服。” 顾子宁淡淡的开口,他能闻到小女人身上清淡的皂角清香。 黎九传来的资料里,有钟璃穆的素颜照,和他记忆里,六年前的钟璃穆,至少从面貌来说,是有区别的。 还是一样精致的五官,可是他记得钟璃穆当年是丹凤眼,而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小女人,却长了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眼,一瞥一笑,无不展露万千风情。 记忆里,钟璃穆虽然长得好看,却更像一个还未成熟的小桃子,他本想耐心的等她长大,谁想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脱、脱衣服?”钟璃穆瞪大眼睛,捂住衣服领口,身子敏捷的后退,与顾子宁拉开距离,脸上全是惊诧。 顾子宁俊美冷漠的脸上,神情认真,没带半点猥琐,钟璃穆稍微安心一点,似乎是她会错意了。 “顾总,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结婚了,我有老公的。 如果,如果顾总叫我来,为了别的什么,那请恕我失陪!” 就算顾子宁没表现出一点渴望,可钟璃穆还是担心,毕竟以她168的身高,想要和188的顾子宁硬对硬,貌似是在愚蠢的找抽。 与其把彼此之间的关系闹僵,她倒不如先走为妙,这样大家再见面时,脸上也要好看许多。 小女人脸上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过要她脱衣服而已,又没让她陪睡,这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就这么喜欢胡思乱想? “钟璃穆,我实话告诉你,我让你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我的表妹。” 他原本想说老婆的,只是转而一想,钟璃穆要是真的还活着,这辈子,他们也只能做表兄妹。 “表妹?顾总,你说我可能是你的表妹?” 钟璃穆眨眨眼,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瞪得大大的。 顾子宁双手插在裤兜里,光着脚不紧不慢的靠近钟璃穆,缓缓点头。 钟璃穆懵了,表妹什么的,相当狗血呐! “顾、顾总,脱衣服和表妹有什么关系,未必我脱了衣服,顾总就知道我是不是你的表妹?” 切,才不要相信好伐,顾子宁真当她傻吗? 要确认她是不是他表妹,只要把她的一根头发,和她的亲妈做dna鉴定,不就能够确定她的身份了吗? “顾总,我不傻,不过说实话,这种诱哄小女生,所谓的表妹求真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样子,顾总兴致勃勃,我一已婚妇女就不叨扰了,我先走,您随意。” 说老实话,被顾子宁那双深紫色的眼睛,若无其事的死死盯着,她真心感觉到如坐针毡,压力山大。 她觉着,今晚上,就不该走这一趟,好好窝在家里睡一觉,补充元气,该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呀! 没料到钟璃穆走的这样干脆利落,拉开门把手就往屋外走,顾子宁皱眉,莫名其妙有些怅然若失。 “你不能走!” 顾眼看着钟璃穆已经走出房屋,顾子宁暴喝一声,长腿几步便追上钟璃穆,想也不想,伸手将圈住她纤细的腰身。 她不能走,就算这个小女人的长相,和六年前,他记忆里钟璃穆的长相不一样,他也不能放弃。 他一直都知道,钟璃穆左乳上方,自小就纹了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他只需要看一眼。 就算钟璃穆面貌变了,他也能认出她来,因为,那朵彼岸花,是他一针一针亲手纹的! “我擦,顾子宁,你特么真能啊!” “老子都舍不得乱碰的女人,你居然敢搞,小爷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楚暮一飞扬跋扈的声音乍然响起,无法挣脱顾子宁的钟璃穆抬头,看向走廊里,正带着一帮人怒气冲冲走来的楚暮一,脑子一疼,总觉得有楚暮一的地方,就是灾难。 ... 第11章 楚小乖,消停点行不? 果不其然,众目睽睽之下,楚暮一一脸凶狠挺身而出,先往顾子宁脸上砸了一拳头,又拽着钟离沐的双手,恶狠狠的叫嚷。 “姓顾的,你给我松手!”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你休想踏出s城半步!” “沐沐妞,你真蠢,怎么就着了这男人的道了,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你就贞操不保了……” 走廊上有一瞬间安静的诡异,扫了眼跟在楚暮一身后,远远围观事态发展的王经理等人,钟离沐抽抽眼角,有些无奈。 楚暮一嘴里都在说些什么,简直就是无中生有,虽然他也讲对了一点事实…… “顾、顾总,麻烦松下手,可以吗?” “楚小乖,你也松手,满口胡话,老实交代,今晚上又喝了多少?” 即便钟离沐背对着他,顾子宁脑海里,依然能勾勒出此刻钟离沐脸上的表情。 那种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熟惗亲昵,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叫做钟离沐的女人,对他纠缠不休。 不管他有多不耐烦,她就像怎么甩也无法甩掉的尾巴,跟在他身后,不死不休。 楚暮一那一拳,让他防不胜防,正好击中他嘴角,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味蕾。 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一丝伤感极快的闪过,他知道,今晚上是他鲁莽了,不该这么心急。 他知道,他该耐心的再等几个月,等姑姑环游世界回来后,他再取她们两人的头发做dna亲子鉴定。 可是,他等不急了,那个六年前,以一通电话,一份dna鉴定书,便能击垮他意志力的幕后黑手,他已经蛰伏了六年,是时候将他揪出来了! 感觉到身后顾子宁缓缓退开,眼看着楚暮一红着双眼,又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来,挥舞着拳头还想揍顾子宁,钟离沐就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 “楚小乖,你消停点行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发疯的酒鬼有什么差别? 说好的高冷总裁范,被狗吃了?” 钟离沐沉着脸,上前拦腰紧紧抱住楚暮一,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他往后推,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 “沐沐妞,你放开我,今天顾子宁不向你道歉,我说到做到,绝不让他踏出s城半步!” “真是太能了,公司给我甩脸色耍大牌,老子都忍了,居然敢把魔爪伸到我身边来了!” “沐沐,你先松松,贴太紧了,我起反应了都……” 被钟离沐死死搂住腰身,奋力往后拖去的楚暮一,原本还蹦哒着往顾子宁的方向叫嚣着,众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即将袭来。(..info) 毕竟s城小霸王楚暮一,对上h城顾氏财团太子爷,这是相当劲爆的,虽然担心两位爷发飙,把金屋藏娇拆了,不过王经理等人浑身的八卦之火却熊熊燃烧,看的不亦乐乎。 谁知,楚暮一突然涨红着俊脸,也不乱动,就保持着被钟离沐搂抱的姿势,伸出手指戳了戳矮他一截的钟离沐,有些羞于启齿的小小声开口,模样要多呆萌有多呆萌。 钟离沐喉头一哽,竟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先前一心阻挠楚暮一,真没注意到这货的异样,这会儿被楚暮一一说,那坚硬死死抵在她腰上,钟离沐脸红了。 “速速滚粗,我明儿还要上班,赶紧跟我回去,乖乖的别闹。” 钟离沐没敢抬头环视众人,她这会儿已经被楚暮一弄得没脸见人,还是赶紧把楚小乖弄回家再说,省得他由着性子胡作非为。 走廊上的灯光偏向柔和,桔色的灯光撒在中间那对相拥的男女身上,弥漫着一层暖色的光辉。 顾子宁英挺的剑眉微微一皱,随即便舒展开来,却微微转身,不在看那对男女。 就算那个小女人的身份还没确定,他却见不得叫钟离沐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儿,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楚暮一喝醉酒就是这副呆萌模样,钟离沐好不容易安抚着将他交到王经理手上,要王经理将他带到车里先等着,她才折身回到走廊,有些惴惴不安的靠近顾子宁。 男人长身玉立,挺拔修长的身子,斜靠在墙壁上,深紫色的双瞳游离,似乎在走神。 他嘴角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阴郁的忧伤,钟离沐想,楚暮一那一拳,大概真把他打疼了吧。 “顾、顾总,抱歉,我们楚总喝醉了就爱犯糊涂,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楚总见气。” “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我代我们楚总先给您陪不是了,要杀要剐,只要顾总能消气,我钟离沐任凭处置! 那个什么,等明天楚小乖酒醒了,他一定会登门道歉的,顾总别计较,免得气坏身子。” 她说的这样诚恳,男人却连个正眼都没往她扫个,只是背靠着雪白的墙壁,微微仰头,神情专注的注视着天花板,完全把钟离沐当空气。 钟离沐想了想,索性往顾子宁身边又靠近两步,近到她屏息凝气的时候,都能够清晰的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顾总,您受伤了,我帮你看一下伤口吧……” 小女人在他耳旁叽叽喳喳的说话,顾子宁不是没听进去,他只是不想搭理而已。 他凭什么搭理她,她是他的谁? 她是楚暮一的女朋友,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为什么要去在乎别人的女朋友,他还不屑却翘人墙角! “好走,恕不远送。” 顾子宁推门进屋,走的干脆利落,钟离沐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着房门在她眼前缓缓关闭,她终于反应过来,一鼓作气撞在门上。 “顾总,请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那只小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居然硬生生将房门撞开不说,连带着将他一并撞倒。 “额……” 钟离沐挤进屋子,扒拉着房门,站在门前,看着倚墙而坐,扶额微微抽气的男人,很是尴尬。 “顾、顾总,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唉!我扶您起来。” 真是,前面楚暮一得罪了顾子宁,这笔帐还没消呢,这会儿她又笨手笨脚的惹出这事儿,真是神都无法忍受她的做死了。 “出去。” 男人皱起眉头,深紫色的双瞳中全是不耐,挥手阻止钟离沐靠近,自己扶着墙缓缓起身。 第12章我出过车祸,做过植皮手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钟璃穆,白色衬衫映衬着顾子宁俊美的脸庞,在日光灯的照耀下,钟璃穆生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 “顾总,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那个,我就是想替我们楚总说声对不起。” “既然顾总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晚安……” 钟璃穆咬咬牙,权衡利弊,虽然她还对顾子宁之前那个电话耿耿于怀。 不过她也真是被顾子宁没说两句话,就强势的要她脱衣服给吓到了,她钟离沐就算已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却从来不做那种人尽可夫的勾当! 顾子宁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扶额去了客厅,钟璃穆撞门进来时,他刚好在门后,正好被结结实实撞上了额头。 如果没判断错误的话,他前额此刻应该已经红肿。 那只小女人看着挺沉稳的,天,谁知道性子怎么像只炸毛的猫,一惊一乍,看见她,他就觉得脑门更疼了。 “我说出去,你耳朵聋了?” 男人一声暴喝,吓得钟璃穆没防备浑身一抖,望过去的双眼满是惊惶。 顾子宁坐在深棕色沙发上,手里拿着棉球沾了酒精,正皱着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往自己额头上涂抹。 钟璃穆有心帮忙,转而一想,她还是别凑近去讨人嫌最好。 不过,她现在很纠结,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挽回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跨省合作,她根本不会惹到高冷总裁顾子宁。 她也想转身就走,不管不顾,可是,这次与顾氏财团合作,是天源集团最重视的事情,楚暮一却因为她的缘故,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机会眨眼间消失。 不知道明天公司董事会,会对楚暮一做出怎样的处理。 “顾总,临走之前,能不能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钟璃穆咬着唇角,站在客厅入口,小心翼翼发出声音,生怕招惹顾子宁的厌烦。 男人擦过酒精的额头,已经能够清晰的见到一片红印,他对钟离沐不理不睬,只是专注于收拾医药箱,宽敞的客厅里,他只身坐在哪里,浑身萦绕着一股孤寂。 “顾总,您之前说,让我脱衣服,只是想要验证我是不是您表妹。” “我记得您之前也在电话说过,我只要来了金屋藏娇,您就给天源一个合作的机会的。” “顾总,您说的这些,我照做,咱们之前的话还算数,好吗?” 楚暮一明里暗里帮着她,她们母女俩欠他的实在太多,能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回报他一把,她心里也要好受许多。.info 顾子宁倚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马克杯浅酌,一只手闲适的搭在沙发背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看向钟璃穆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不屑与清嘲。 “脱不脱随你,我说过的话,逾期不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子宁放下马克杯,微微仰头,头搁在沙发沿上,双目闭阖,貌似闭目养神。 态度始终不急不缓,却在无形之中给钟璃穆施加压力,让她走也不是,不走,又不知道该不该留。 “顾总,你、你要怎样验证我是不是你表妹,自己看!” 钟璃穆咬着下唇,脸扭向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客厅的茶几,脸上火烧一般热辣辣的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开了冷气的原因,脱下衣裙,只穿着内衣裤的她,忍不住混身颤抖。 顾子宁睁开眼睛,他原本已经不耐,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具白皙美丽的女子酮体,每一处,都如同上帝精雕细刻而成。 很完美,这个小女人的身体,很完美! 男人热辣辣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犹如一道实质性的皮鞭,在她身上鞭打,钟璃穆面红耳赤,忍得很辛苦。 脱下衣服这一刻,钟璃穆已经后悔了,她真蠢,怎么关键时候脑子一抽,她怎么傻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衣服…… “把内衣脱掉。” “啊?” 顾子宁的声音清浅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听着清心寡欲,口吻浅淡的好像在说再加点白糖,这咖啡太苦。 可他说出的话,在钟璃穆想来,却带着些许的猥亵气息。 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想歪,她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可她不敢由着自己胡思乱想,虽然尴尬万分,可她的理智还在,她清楚的看出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中,再清明不过。 “我、有点儿冷。” 钟璃穆舔舔唇,移开眼睛,没敢看顾子宁一眼,手伸到背后解开了内衣扣子,却迟迟不敢当着顾子宁的面儿,将自己的身体展露。 钟璃穆的扭捏犹豫,顾子宁看的分明,他的眼睛死死的摄住钟离沐,缓缓起身,一步步优雅从容的靠近他的猎物。 “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你放心,我顾子宁还不屑动别人的女人。” “我表妹左胸上侧,纹了一朵拇指大小的彼岸花。” 前面那句应该是顾子宁在表明他的态度,后面这句,就权当是他在向她解释原因吧! 钟璃穆愣愣的点点头,松开捂住胸部的左手,她整个小白兔便被顾子宁摄入眼眶。 她才不会承认,松手的那一刻,自己被顾子宁深紫色双瞳中幽深的伤感迷醉…… “看、看完了吗?”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屋里太冷,钟璃穆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你穿衣服吧。” “明天,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洽谈重启。” 触及到小女人眼里的惴惴不安与小心求证,顾子宁强忍失望,声线有些沙哑,终于打破六年来,在商场上铁面无私,说一不二的原则。 “谢谢。” 钟璃穆手忙脚乱套上衣裙,逃的仓惶,可她打开出去那一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顾子宁一眼。 男人坐在深棕色的沙发上,双手敞开搭在沙发沿上,微微仰头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走神还是做什么,总之在钟璃穆看来,顾子宁混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深深的哀伤。 “顾总,我忘了告诉您,三年前,我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左胸上方的皮肤做过植皮手术。” 钟璃穆的声音还在宽阔空寂的房间里回荡,顾子宁浅浅皱眉,他伸手死死按住跳跃过快的心脏,听着一声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那只小女人的一句话,瞬息之间,便让他从地狱跳进天堂。 第13章 刘洋现身,切勿打草惊 钟璃穆一头钻进车里,盯着楚暮一俊秀的侧脸认认真真描摹,如此反复,总算用美色压了惊。(..info) “傻沐沐,哥哥带你装逼带你飞好不好?” 楚暮一昏昏沉沉,开口嘻嘻哈哈说着胡话,一头歪倒在钟璃穆怀里,嗅着女人身上熟悉的草木清新,总算安心的好眠。 “白痴,睡得跟猪一样,枉费老天给的一副好相貌……” 在楚暮一嫩滑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占完便宜,钟璃穆才心满意足的启动汽车,趁着夜色将油门一脚踩到底,流畅的车身飘逸着飞了出去。 看得刚从座驾上下来的叶小白啧啧称赞。 “我滴乖乖,楚二少啥时候开车这么霸气来着,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呐!” 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莲花h3极致酷炫越野跑车,最适合跑山地越野赛道。 他当初跟人打赌比赛,眼巴巴的向楚暮一那厮借车,啧,那货死活不借,还说宝车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手足不能借,衣服可以丢。 “没人性的贱货!” 往车子消失的方向狠狠翻个白眼,叶小白站在摩托车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朋克风打扮,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潇洒的吹个口哨,自恋的摆出经典二货手势“剪刀手”,自以为天下最帅。 顾子宁举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盏,有些淡淡的失落。 门外砸门的声音轰然而至,顾子宁皱着眉头,满脸无奈的将叶小白放进屋里。 他真是担心,再让叶小白这样砸下去,这总统套房的门得换新的! “有消息了?” 顾子宁开门见山,在吧台为叶小白倒酒,转身之际,却正好见着叶小白举着他喝过的酒杯一饮而尽。 “嘿嘿,哥,我先干了,你随意哈!” 感觉额头上青筋狠狠跳了跳,顾子宁动动嘴,终究没说半句斥责的话。 “要喝酒那边多的是,怎么总是改不了拿着就喝的坏毛病?” 将手里的半杯红酒递给叶小白,顾子宁重新到吧台取了酒杯倒红酒。 把手里的红酒当白开水一口喝尽,完全没尝到什么味道的叶小白,又巴巴的挤到顾子宁身边,捞了一瓶红酒咕噜噜倒了半瓶在肚子,这才没心没肺的搭话。 “哥,咱们这也算间接性接吻了不是?” 顾子宁飘出一记冷眼,浅酌一小口红酒,慢慢感受红酒的滋味在口腔蔓延消失,这才郑重其事的询问想要知道的事情。.info “找到刘洋了?” 别看叶小白混迹夜场酒吧,吃喝玩乐五毒俱全,是个典型的不良青年,可这货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混混乞丐,通通谈得来,很混的开。 人脉关系极为宽广,按照他的说法,这些都是他发展的线人。 “嗨,哥,咱哥俩就不能现叙叙旧,然后再谈刘洋的事儿?” 触及到顾子宁眼里淡淡的不耐,叶小白在不敢胡搅蛮缠,他也知道,刘洋对于顾子宁而言,其重要性甚至比过他。 “自从上次在建和十字路口的超市里见过他,之后在s城,他就一直消失无踪。” “那时我不是告诉你,排除我看花眼的可能,只怕刘洋在s城有人罩着,把他藏了起来。” “不巧前两天,我的人告诉我,在任善医院外面的超市里,又见到了那家伙,他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医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说话间,叶小白掀起衣服,将插在后腰上的一捆白纸拿了下来。 “哥,这是刘洋在超市里的截图,他很狡猾,也很谨慎,穿着臃肿的大衣,完全看不出身形,背还佝偻着,看着与实际年纪极为不符。” “你看,这是我让人用技术,把他脸上的墨镜摘除的ps图,跟你拿给我的照片对比,除了老了瘦了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刘洋无疑了。” 叶小白还算靠谱的,至少他不废话的时候,严肃认真。 看着图上,刘洋流连在儿童食品区,看不清神色,顾子宁半卧在沙发上,疲惫的揉捏鼻梁。 “小白,你派人守在任善医院,刘洋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他穿成这副样子,肯定是心里有鬼,而且,说不定他和幕后黑手,还有所联系,不然不会如此谨小慎微。” 已经过去六年,六年前,刘洋是h城钟家聘用将近十年的专用司机。 就算当初是他和幕后黑手合伙谋害钟璃穆的性命,距离那场车祸也有六年之久。 而且除了他觉得事情不对劲,在暗中调查之外,所有人都接受事实,认为钟璃穆和她肚子里的龙双胎儿已经身亡。 那么,刘洋出现s城,他完全没必要做出这样一副畏畏缩缩,担心被人识别出来的模样。 叶小白不是蠢货,稍微想想就明白顾子宁什么意思。 任善医院,是全国连锁,首家荣获国家医疗单位认证的大型医院,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在任善医院就诊,不知道这个刘洋偷偷摸摸的,又想害谁。 “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捉到刘洋,将他绳之以法,让他给嫂子偿命!” 叶小白秀气得小脸正气凛然,握着拳头说的郑重其事,可他话音刚落,又舔着脸笑得像朵向日葵,伸出手掌往顾子宁要经费。 钟璃穆扶着楚暮一东倒西歪,总算回了公寓,楚暮一已经睡醒,大半夜嚷嚷着硬要喝粥,恼得钟璃穆恨不得一水瓢拍死他。 “楚大爷,半夜三更的,您别作了行不行,没见我在煮着么?” “你再瞎嚷嚷,我让你连西北风都喝不成!” 钟璃穆是真觉得心力交瘁,不过被顾子宁和楚暮一这么一打岔,女儿钟媛媛病情加重的噩耗,总算被驱逐开来。 “蠢女人,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怎么会和顾子宁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 “还有,他为毛抱着你?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钟璃穆在厨房煮粥弄小菜,楚暮一头昏脑胀,软绵绵的将头搭在沙发沿上,目光涣散,追随着钟璃穆的身影,锲而不舍的追问。 ... 第14章 小白为您的一路平安保 听到顾子宁的名字,钟璃穆搅粥的手顿了顿,她不敢告诉楚暮一,她当着顾子宁,一个血气方刚的陌生男人脱衣服,只为了给天源集团求个重头来过的合作机会。.info “我跟顾子宁压根儿不认识,白天在电梯里,我恳求他再给天源一个合作的机会,他没搭理我。” “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刚从华西医院出来,他就打电话给我,说只要我有胆去金屋藏娇a区总统套房,他就给我机会。” “那他给你机会了么? 傻妞,我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被吃干抹净还感恩戴德的呢!” 楚暮一睡眼惺忪,哼哼两声,一副他是保住钟璃穆贞操的恩人做派,话语里将顾子宁贬为潜规则的小人。(..info) 钟璃穆垂着脑袋没吭声,只是机械式的搅动锅里的稀粥。 她想起在金屋藏娇,属于顾子宁的总统套房里,男人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斜斜靠在深棕色沙发上,眉眼如画,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喜不悲,透着看破红尘的淡然。 她就站在他面前,不知廉耻,脱得只剩一条小裤子穿在身上,主动求着他将她浑身上下观赏一遍。 可她清楚的看见,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中,没有丁点猥琐,没有动摇,没有迷醉,他眼里弥漫着漫天的失望,让她生出不忍之心。 “诶,傻沐沐,你怎么不说话,你跟我聊天呐,不然我会忍不住想睡觉的。” “对了,我的宝贝儿闺女肿么样了?” 看的出来楚暮一是真困了,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眼皮打架,闭上又强自睁开。 难为他这副模样,还记的媛媛,钟璃穆会心一笑,想起躺在医院病床上,连昏睡时小眉头都紧紧皱起的女儿,牵起的嘴角缓缓垂下,她终究心事重重笑不出来。 “媛媛的主治医生任长风告诉我,他在媛媛的血液里检测出毒品成分,媛媛体内的造血干细胞枯竭速度加快,白细胞增多。.info[]” “他建议,我最好尽快给媛媛做化疗……” 钟璃穆的声音有些嘶哑,她始终低着脑袋,楚暮一不再装睡,他眼里的迷蒙烟消云散,转而全是清明。 他了解钟璃穆,就算他们相处不过短短两年,只要有心,足够他将钟璃穆这个蠢女人了解透彻,这个时候,钟璃穆在哭。 “沐沐,你别哭,媛媛做化疗的钱,我来出,你别忙着拒绝,就当是我借你的。” “等媛媛病好了,你再还我就是,傻沐沐,别哭了,你的眼泪那么咸,掉进粥里,还能喝么?” 钟璃穆扭身擦干净眼泪,飘了楚暮一一记白眼,心里满满全是感动。 “放心吧,我的大债主,我的眼泪水吃不死你,又不是老鼠药,大半夜的给你熬粥,知足吧你!” 楚暮一傻乎乎的笑笑,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和煦温暖的味道。 “沐沐,我闺女的血里怎么检测出毒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那些庸医给媛媛乱用药?” 钟璃穆摇摇头,微微叹气,她现在还纳闷,她两年前才到s城,自问与人相处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扳着手指头也找不出得罪了几个人。 “我也不知道,听任医生讲,媛媛平时的吃食用水,全都是安全卫生的,他言下之意,大概是有人想要害媛媛,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给媛媛喂了少量毒品。” “等媛媛明天醒过来,我去问问她。” 钟璃穆一边说话,一边将热粥盛在碗里凉着,心情十分沉重。 这种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感觉,真心糟糕。 “沐沐,你去休息吧,我反思反思今天都做了什么,省得明天被那群贼心不死的股东们批得狗血淋头。” 钟璃穆着实累极,听话的进屋休息,只剩下楚暮一醉醺醺的躺在客厅沙发上。 他虽然头昏脑胀,可意识却极为清楚,钟媛媛是他闺女,遇到坏人害她,于情于理,他都该竭尽所能为她出份力。 这悄悄喂她毒品的人,他一定要让他现出原形。 叶小白吹着口哨,刚翻身骑上重型机车,楚暮一的催命电话便追了过来。 “喂,楚二少? 稀罕呐,大爷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叶小白是真觉得稀奇,他和楚暮一压根儿不是一路人,平常遇见的时候不多,遇见了也只是耍耍嘴皮子的那种交情,不知道今儿吃错药了还是咋滴,居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少贫嘴,叶小白,帮我办一件事,做好了百万酬劳,做不好,你就等着我砸你招牌去!” 楚暮一的声音软绵绵的,明明该说的威风八面的威吓,听在叶小白儿耳朵里,却毫无威胁。 “喂,楚二少,你没吃奶还是咋滴,说话跟个娘们似的,挺逗呀!” 叶小白张开双腿,大刺刺骑在机车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帅得天怒人怨的脸,挑眉露出一口大白牙。 楚暮一放下手机翻个白眼,他就知道,找上叶小白就是送上门给他羞辱的。 不过,找出喂媛媛吃毒品的幕后黑手,还得仰仗叶小白这个魂淡,真是不忍不行! “好了,叶小白,老纸头疼死了,少特么瞎****,你以为我愿意找你,找你帮忙也是逼不得已。” “华西医院,重症病房有个叫钟媛媛的小女孩,今年六岁,是个白血病患儿,本来病情已经得到控制。” “医生却告诉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毒品成分,叶小白,我要你找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在媛媛身边出现的任何人,最好找出害她的人。” “事成之后,我会按照承诺,给你一百万作为酬劳,肿么样,叶小白你好好考虑。” 楚暮一喘口气,扶着沙发歪歪斜斜走到餐桌上,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咬着汤勺耐心等着叶小白的回复。 他和叶小白就是一对冤家,在重型机车的比赛中相识,然后一言不合,发展成见面就损的死对头。 “毒品?” “我去,有没有搞错,谁那么丧心病狂,居然给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喂毒品,心肠够狠呐!” “楚二少,这活我接了,不过,你给老纸听仔细了,我不是看在你的薄面上,我只是见不得残害祖国花朵的事情发生。” “诶,楚二少,咱多嘴问一句,这小姑娘跟你毛关系,值得你堂堂楚家二少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求我帮忙?” 叶小白咬着大拇指笑嘻嘻的,他总要了解一下金主和货物什么关系的吧? 而且,毒品什么的,哼哼,他会说,他混迹s城大街小巷,四处发展线人,就是为了追查那批失落的毒品吗? ... 第15章 封杀我?想清楚后果 钟璃穆进了天源集团的大门,就敏锐的发现许多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至于这些人到底说了什么,她没来得及听,因为前台通知她赶紧去七十二层楼的会议厅。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一路飙升的数字键,忍不住猜想,让她到会议厅,大概是为了m。j项目。 顾子宁昨晚上承诺,天源与顾氏财团的合作洽谈重来,天源这些手高眼低的高层们,这么早召见她,应该是要敲打她一番吧? 只是当她进了会议厅,却被满满坐了一屋子的高层吓到。 只是敲打她而已,至于弄这么大架势么…… “钟璃穆!”程潇坐在首位,头颅昂扬着,声音颇有些趾高气扬,眼里盛满了高高在上和轻鄙。 “程部长,您有什么指示?” 钟璃穆转向程潇的方向,态度恭谨,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她穿着一身死板的黑色职业裙装,脚踩低跟鞋,打扮老气,压根儿没有24岁年轻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 会议厅静静坐着的高层们,纷纷以审视的目光,挑剔的打量着站的笔直的钟璃穆,暗暗惊疑此女手段了得,竟然不声不响让他们最难搞的楚总,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半身裙下。 不过,按照楚总以往的择偶标准而言,这位钟璃穆小姐,真心与标准背道而驰。 “钟璃穆,因为你自私自利,不顾公司纪律,任性妄为提前离开,惊动了我们楚总。 楚总对你阻拦时,正巧让顾氏财团的顾总撞见,让顾总对楚总有了偏见,导致我们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洽谈,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经过我们的商量,一致认为,像你这种不把公司利益放在眼里的职工,公司用不起。” “所以,我们叫你来,是要当面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且,我已经给业界发出通告,但凡聘用你,就是和我们天源做对,钟璃穆,这就是你害我们天源损失和顾氏财团合作机会的惩罚!” 程潇说话全程,钟璃穆一直静默无语,她进门时,就已经在某些高层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 她只当会受到高层的刁难,没成想,居然是当众宣布要将她解雇。 “程部长,解雇我,我没意见,可是,你何必做得这样绝情,发出通告断我活路?” “我钟璃穆自问,入职天源集团,从清洁工提拔为设计部首席设计师,对天源从来都是殚精竭虑的,向来以公司利益为重,什么时候做出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钟璃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高层们一脸罪有应得的神色,满腔憋屈,说来说去,都怨她自己,要是当时稍微沉住气,别那么着急,也不至于惊动楚暮一。(..info好看的小说) 楚暮一没拉着她在走廊上纠缠不清,电梯打开后顾子宁就不会见到楚暮一吊儿郎当的模样…… “怎么?你还不服了,是不是?” 程潇冷冷哼了一声了,他斜睥着钟璃穆,语气十分不屑。 “我告诉你,别以为在公司里,有楚总罩着你,你就能与众不同,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钟璃穆,我这样做,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而已,你别怪我做事太绝,谁让你撞上了铁板呢?” 要对付她的可不是他,是天源集团的那些大股东,他手里虽然也握有天源集团的股权,却得看大股东的眼色行事。 钟璃穆抿嘴,她后退两步,环视会议厅看好戏的高层们,算是明白什么是树大招风,杀鸡儆猴的道理。 这些高层,都是天源各大股东的心腹手下,两年前,楚暮一一个刚刚回国的毛头小子,被执行董事长力排众议任命为执行总裁,全面掌管天源集团所有事务。 别看楚暮一平时没个正经,真正工作做事的时候,他还是相当专注有能力的。 当时在坐的大部分高层,都被查出各种问题,被当众下过脸子。 他们不敢对楚暮一怎么样,昨天楚暮一又对她表现得那么亲密,她大概是被这群人当成楚暮一的女朋友,就拿她开刀出气,她懂! “程部长,老师从小就教我们,不懂就问,对于您对我的处置,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请问程部长,您这样贸然行事解雇我,有上报楚总知道么?” “别忘了,m。j项目从一开始,全程都是我一个人在监督,全面负责设计。 天源对m。j项目投入多少资金,赋予多大精力,我想,程部长是聪明人,不用我多嘴,也该知道后果如何了吧?” 被天源辞退,告知业界不得聘用,钟璃穆不怕,天源再横,能力再强悍,也仅限于s城,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只是担心,她要是真的走了,假若顾子宁信守诺言,决定和天源重新洽谈合作,到时候,整个天源集团,有谁能比她更了解m。j项目的细枝末节? 要是再让顾子宁不满意,合作失败,这些人是不是又要把责任推到楚暮一身上? 钟璃穆的说法,让会议厅原本安静沉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层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可否认,钟璃穆所言非虚,她昨天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顾总之所以对天源失望,最关键还是因为他们楚总的态度…… 只是,他们再有怨气,也不敢在楚总面前表现出来,更不敢跟楚总下脸子,也就只好委屈委屈钟璃穆,谁让她是个红颜祸水,偏偏要选在顾总上楼的时间离开。 “程部长,钟璃穆是我设计部首席设计师,就算她做错了事情,要解雇她,也该是我这个设计部长开口处决吧?” “而且,天源最重视的一级工程项目m。j,全程由她监管设计,就连我都没法儿将m。j的细节讲清楚。” “你们说,钟璃穆到底是去,还是留呢?” 设计部部长王淼早在钟璃穆进了会议厅,人事部部长程潇施压责难的时候,就果断选择静观其变,她是楚暮一一手提拔坐上设计部长的位置,当然是帮着楚暮一的。 程潇喉头一哽,被两个女人激得面红耳赤,看着会议桌上其他高层已经露出不悦的神色,他也是憋屈不已。 他跟钟璃穆无怨无仇的,至于这么针对她么?他还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 第16章 废我可以,动她找死! 就在钟璃穆一大早被叫到会议厅责难时,楚暮一正在同一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炸毛。 “几个意思?顾子宁单方面宣布终止洽谈,你们要废了我另选总裁,ok,我没意见。” “我真没意见,这见鬼的执行总裁,老纸早就当得不耐烦了!” “可老纸就不明白了,明明是顾子宁终止这场洽谈的,你们一个个是眼瞎了,还是脑残了,盯着钟璃穆一个小职员做什么?” 楚暮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怒目圆睁,叉着腰指着对面沙发上的三个老者,激动得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原本心情极好,还想着到公司让钟离沐惊艳花痴一把。 昨晚上昏昏沉沉之间,他忽然想起金屋藏娇走廊上见到的一幕,顾子宁穿着白色衬衫,将他的傻沐沐紧紧拥进怀里,他不会忘记沐沐脸上涌出的淡淡羞涩。 他就不信,以他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套上白衬衫,还能不把钟璃穆那只蠢女人的眼睛亮瞎,瞬间秒杀顾子宁? 鬼知道大清早撞了什么邪,他心情愉快的先沐沐一步来到公司,就被告知几大股东齐聚董事长办公室。 然后,这几个死老头阴沉着一张老脸,没给他半分好脸色,张嘴就要废了他这个执行总裁另请高明。 好呀,他没意见,他还求之不得呢,就天源集团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破公司,要不是因为他奶奶握有公司最大股权,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原以为他可以潇洒的立马滚蛋,马英咎这老魂淡,居然告诉他,天源集团要在业界封杀钟璃穆! 简直是无中生有,欺人太甚! 楚暮一性格暴烈,几大股东早就深有感触,此时见他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竟然失了以往的偏偏贵公子形象,几个老头子纷纷幽幽叹气,感慨楚家在s城风光多年,却是后继无人。 “暮一呐,你咋呼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听他们说,这个叫做钟璃穆的女人,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你何必为了护她,和我们顶撞失了礼数?” 马英咎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呵斥几句,他身旁的两大股东见此纷纷酣首,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楚暮一被三个老头逗乐了,呵呵直笑,状似疯癫,大家什么关系心知肚明,何必做出一副我们是为你好的样子,他嫌恶心! 他嘻嘻哈哈的翻身,利落的一屁股坐在红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藐视着在场各怀鬼胎的三大股东,说不出的失望怅然,再说话时,却是满脸正色。 “程潇有没有告诉你们,你们开口闭口要封杀的钟璃穆,是此次m。j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m。j项目投入设计前夕,她就被设计部长王淼任命为首席设计师,全权负责开发设计m。j项目。” “没了顾氏财团的投资合作不打紧,你们顶多肉疼几天而已。 毕竟,想打m。j项目主意的不止顾氏财团一家,虽然跟其他财团合作,利润不是最多最大的,终究还是有的。” “没了钟璃穆的m。j项目,就像没了灵魂的躯体。 你们说,到时候就算咱们争取到其他财团的投资合作,m。j项目无法正常启动,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楚暮一眼里赤裸裸全是嘲讽,一席话说的有条有理,他抱臂坐在红木办公桌上,俊秀的脸上云淡风轻。 “这…… 程潇倒是真没提起过,这么说来,是咱们老糊涂了,竟然错怪了这个钟璃穆?” 马英咎皱眉深思,与左右两位大股东对视一眼,才虚伪的吐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来。 深知几个老头儿心思深沉,又爱极脸面,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表明他们不准备刁难钟璃穆的态度,楚暮一也就不打算计较。 “得嘞,既然话已至此,我再厚脸皮待在天源,也是在给大家添堵,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爱干嘛干嘛!” 楚暮一利落的纵身跳下办公桌,抓起沙发上的浅蓝色夹克,洒脱的抓抓头发开门就走,留下三个大股东头疼的相互对视。 “哎呀,糟糕!咱们只顾着跟楚暮一这臭小子纠缠,竟然把m。j项目的核心人物钟璃穆忽略了……” “这个时候,程潇那边,差不多该把这个钟璃穆给解雇了吧?” 一想到钟璃穆极有可能已经离职,马英咎再装不了高深淡定的范儿,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往会议厅疾驰而去。 自打钟璃穆轻飘飘甩出高层们忽视的问题,让他们领悟到失去她钟离沐,会导致整个m。j项目的整体瘫痪后,会议厅就响起一阵嗡嗡嗡的交谈声。 与王淼心领神会对视一笑,钟璃穆再没心情留在会议厅,受噪音污染。 他们都已经让她走人了,还在业界发出声明封杀她,她没必要为了五斗米折腰,哭着求着死赖在天源。 “诶诶诶!那个钟璃穆啊!你别走,别走,咱们有话好好说……” 钟璃穆打开房门,准备闷不吭声的离开,身后吵吵嚷嚷的声音里,却响起程潇高亢的挽留声。 他语气夹杂的淡淡尴尬与示弱,钟璃穆听得分明,可那又怎么样? 没了天源集团这份工作,被业界封杀又如何? 只要她钟璃穆想,她坚信,离开s城,离开天源,迎接她的即将是更为广阔的天地,更加璀璨的未来! 钟璃穆的身子顿了顿,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中,众目睽睽之下,她挺直背脊,走得干脆利落,义无反顾! “沐沐?你怎么在这儿?” 钟璃穆没走几步远,迎面就碰上楚暮一。 “额,楚总?你怎么在这儿?” 钟璃穆同样迷惑不已,按理说,楚暮一的办公室在行政大楼五十七层,她所在的大楼是商业大厦,没听说公司要召开董事会,楚暮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沐,你怎么从会议厅出来?” 楚暮一皱着眉头,看向钟璃穆身后,程潇领头带着一打高层,惊慌失措追出门,眼巴巴看着钟璃穆大松一口气的模样,有点儿小小的纳闷。 “我……” “呵呵,总裁也在呢,好巧,不如钟小姐陪总裁到会议厅坐会儿? 刚才的事儿,实属误会,钟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想必不会不给咱们楚总薄面吧?” 第17章 有种感情,叫钟璃穆和 楚暮一要是再看不明白,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沐沐,程潇是不是要解雇你,还打算在业界封杀你?” 钟璃穆抿着嘴唇淡然点头,没理会身后程潇一叠声叫嚷着误会。 “那正好,沐沐跟我走,刚才三大股东革了我执行总裁的职位,你又刚好被解雇,正好凑对,我开车你买菜,咱们回家!” 楚暮一伸手拉住钟璃穆的小手,不经意间将她整只手掌裹在大掌中,掌心发烫,拽着就走。 “不能走!暮一啊,为了天源集团的利益,这个钟璃穆不能放走哇!” 钟璃穆皱着眉头乖巧的跟在楚暮一身后,已经走到电梯门前,马英咎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高层们也是连声附和,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钟璃穆对整个天源集团的重要性。 他们是真恨呐,要是早知道钟璃穆对m。j项目的重要性,打死他们也不会默许程潇解雇她不说,还封杀她,断人活路,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着。 “沐沐,别理他们,咱们走!” 楚暮一不耐烦的撇了眼身后,看也不看殷切注视着两人的众人,伸手按下电梯底层的数字键。 他都不在天源集团任命执行总裁了,钟璃穆当然不用继续待下去,免得屈才不说,还得受人刁难,他很担心,没他罩着,沐沐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info[] “别走,别走,暮一啊,凡事好商量,想必你也不愿意因为公司这些破事,让我打搅董事长清修吧?” 马英咎伸手拦住楚暮一的去路,话语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威胁意味。 楚暮一背对马英咎的身子顿住,他狠狠磨牙,忽然展颜一笑,好似春风吹来,满树的桃花盛开,无端端透出诡异的妖异。 这样不怒反笑的楚暮一,俊秀的脸上萦绕着一股阴森冷血的气息,看着马英咎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仇视。 “姓马的,奉劝你一句,想多活两年最好安生点,别搞出太多事儿惊扰了我奶奶清修。 否则…… 我会让你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辛酸。” 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谈论天气变化,内里夹杂的阴森血腥,却让在场众人浑身发寒。 “你!你竟敢!你……”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当着众人的面儿,马英咎却不敢回应半句,顿感颜面打失不说,简直是气愤难当。 他实在不知道该拿楚暮一这臭小子怎么样,干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看着高层们大呼小叫的拨打120,楚暮一冷冷一笑,拉着钟璃穆闪身进了电梯。 “楚小乖,怎么提到你奶奶,你就这么大反应呀?” 感觉到楚暮一的情绪已经平复,与他并肩站在电梯里的钟璃穆才小心开口。 她和楚暮一同居两年,朝夕相处,鲜少听他提起天源集团董事长。 说起来,她有幸入职天源,与楚暮一结识并相处至今,还得托董事长的大福。 外婆死后,她在镇上苦等席慕容未果,不得已才来s城闯荡。 后来媛媛查出患白血病,她那时几乎已经穷到身无分文,求助无门,她突然想起,外婆临死之前,有交给她一封信,说是当年她在一座山下,救了一位摔断腿的老太太,老太太信佛,硬要跟她结个亲家来报恩。 她们约定,为子孙牵线搭桥,撮合成一家人。 她拿着信历经磨难才见到楚暮一,之后因为这封有些年份的书信,她成为楚暮一的女朋友,并与他同居…… “我奶奶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爷爷一手创办的天源集团发扬壮大,希望我成龙成凤,有所担当,背负起这一使命,完成她至今耿耿于怀的夙愿。” “我怕马英咎拿这件事烦我奶奶,所以才想到威胁他。 我不敢想,要是让奶奶知道,天源目前投入精力最多的m。j工程项目,毁在我手里以后,会不会被气得心脏病突发……” 楚暮一的声音里,有种淡淡的哀伤与无力,这种类似的无力感,钟璃穆曾经深有感触,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楚小乖,你回家吧,我不跟你回去了。 m。j项目就像我的孩子,是我从一张白纸,渐渐构建出框架,再耗费时间,一点点构造完成的。 就等着顾氏财团的资金注入,我好亲眼看着它成型竣工,被世人皆知,投入使用。” “你懂我的,我可以放弃我自己,却不会放弃我的孩子。” 钟璃穆抿嘴轻轻一笑,她按下下一个楼层的数字键,在楚暮一难得的沉默中出了电梯。 “沐沐,谢谢你。 我和你一起上去,不管怎么样,总要为你争取到最大的行动自由,别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 他不在公司的日子里,他的傻沐沐能照顾好自己吗? 两人一起坐了电梯重新回到七十二层楼,却被告知顾氏财团的首席ceo顾子宁,正在会议厅等他们。 “那个家伙怎么来了?”楚暮一整整衣领,拉着钟璃穆的小手,昂首挺胸阔步走进会议厅,嘴里犹自嘀咕。 钟璃穆伸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大黑色眼镜框,抿着嘴唇,一脸正色跟在楚暮一身后,始终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 既然她已经决定重新回天源继续上班,那她就必须遵守职工准则。 她原本应该跟在楚暮一后面,至少两步远的,奈何楚小乖倔脾气又犯了,非得拽着她的手,挣都挣不开。 会议厅呈长方形,中间是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好的红杉木,旁边摆放着棕色沙发。 顾子宁独自坐在会议桌一侧,他穿着黑色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戴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块儿白皙的肌肤。 他微微低垂着头颅,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颚,此时正神色专注的查阅手上的一叠文件。 能清楚的看见他俊朗的双眉微微皱起,整个人看着雅致俊逸,干净清新,让人不忍惊扰。 钟璃穆小心的环顾四周,见会议厅的高层们似乎都关注顾子宁去了,没注意到她偷偷打量顾子宁的异样,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没看到顾子宁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深紫色双瞳,于钟璃穆而言,有些莫名的小小失落。 第18章 作为男盆友,我很介意 顾子宁翻看的很认真,至少从钟璃穆跟着楚暮一走进会议厅后,他没有抬头看过一眼,可见他工作起来,确实是心无旁骛的。 楚暮一牵着钟璃穆的手,肆无忌惮的进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却让全体高层及三大股东大松一口气,毕竟钟璃穆又回来了不是! 可随即想到他们楚总任性妄为,为非作歹的性子,他们的心又抑制不住高高悬起。 “钟小姐,先前误会一场,你不要见怪,关于程潇说的什么解雇,什么封杀,那都是没有的事儿。” “你看……顾总已经答应和天源集团的合作洽谈继续,你又是m。j项目的首席设计师,清楚m。j项目的点点滴滴,我们天源集团不能缺钟小姐你这样是人才哇!” “不知道钟小姐能不能大人大量,忘记先前的误会,再为我们天源集团贡献一份力量?” 马英咎舔着老脸,拄着拐杖颤巍巍靠近钟璃穆,声音极小恳求钟璃穆不记前嫌。 钟璃穆还没来得及表态,一旁大大咧咧敞坐在沙发上的楚暮一,便抢先开口,声音高亢,直呼“这事儿没门儿”。 “呵,你们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 之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解雇沐沐的,是哪个魂淡大言不惭的叫嚣,要把我家沐沐封杀的?” “现在知道沐沐的重要性,知道缺了沐沐,就算顾氏财团同意投资m。j项目,它也没法儿启动,又来低声下气求着沐沐回来,继续为你们当牛做马?” “我说马叔公诶,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您一把年纪了,脸皮厚得不是一星半点呐!” 楚暮一勾唇笑得嘲讽,一席话明目张胆抖落出马英咎的心思,损得马英咎涨红着一张老脸,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真是悔,要是早知道这个钟璃穆对公司这么重要,他就不该由着程潇解雇羞辱人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暮一的声音响亮,就算顾子宁一门心思了解m。j项目规划,此时也抬起头往钟璃穆这边看来。 他脸上表情浅淡,深紫色的双瞳平静无波,只是坐着,自有一股逼人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马英咎对楚暮一无可奈何,见顾子宁往这边关注,赶紧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殷切的笑,连连道歉。 “顾总见谅,顾总见谅。” “先前公司高层对钟璃穆有点小小的误会,我们正在努力的争取钟小姐的体谅。” 顾子宁目光越过马英咎,轻描淡写的投射在钟璃穆身上,转瞬便意味不明的收了回来。 “看来贵公司并不重视m。j项目,连m。j项目的首席设计师都打算辞退,我想,是我高估了天源。” 顾子宁起身整整衣袖,目光淡淡的扫过会议厅众人,高贵不凡如同朝圣的帝王,自有一个尊贵霸气外露。 马英咎急了,顾子宁什么意思他当然听得明白,可他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争取到和顾氏财团合作的机会,就因为一个纰漏,一个误会,一个女人,再次付诸东流…… “顾总您误会了,我们天源集团对m。j项目,绝对是百分百的重视。 解雇钟璃穆,确实是误会,您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对m。j项目置之不理,轻看我们天源集团呀!” 相对于马英咎及其他高层的迫切着急,钟璃穆和楚暮一就显得从容淡定许多。 顾子宁没应声,只站在原地,看向显得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楚暮一,语气里已经带着些许的轻鄙。 “贵公司的行政总裁,就是用来当摆设,纯粹来看戏的?” 两个公司合作洽谈,于情于理,都是各自公司的总裁出面相谈,几时轮到一个董事指手画脚了? 他听说的楚二少,可不单单只是个百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他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巧言如簧可是出了名的。 马英咎左右看看,夹在顾子宁和楚暮一之间,只觉得如鲠在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会议厅有一瞬间安静的可怕,钟璃穆抿住双唇,她看向沙发上显得心不在焉的楚暮一,眼里带着些决然。 楚暮一在乎董事长,董事长在乎天源集团,而m。j项目又是天源目前最为重视的一级开发工程。 她可以被人当面羞辱,却没办法看着楚暮一心里难受。 她了解他,表面上看着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不在乎。 可他的心思,却比谁都要敏感,他就是那种宁愿打落血牙往肚子里咽,死活不肯向人低头示弱,不肯让人看出丁点狼狈,喜欢硬撑死扛的二货! “顾总,马董事说的对,这只是我个人与公司产生的误会。” “您可以质疑我个人,甚至是天源集团,但我诚挚的恳求您不要以偏概全,质疑我们天源对m。j项目付出的心血。” “如果顾总对m。j项目保持怀疑,那请顾总给我时间,我会为顾总答疑解惑,解析m。j项目的成功开启,会让顾氏财团获利多少。” 钟璃穆的出面,极好的缓解了会议厅萦绕的尴尬气愤,她脸上的坚持与认真,在顾子宁眼里一点点放大。 “很好,楚总,挑个日子,我们举办一场签约仪式广而告之吧。” “另外,我有一个条件。作为m。j最大的投资方,我有权利知道项目的进展。” “所以,我要m。j项目首席设计师,钟璃穆入职顾氏财团,成为我的私人秘书,专门负责m。j项目,直至竣工为止,她才能回天源继续任职。” “不知道楚总意下如何,我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 顾子宁重新坐下,他一脸平静的看向楚暮一,余光扫向站在楚暮一身旁的小女人,竟生出一丝期待。 这种觊觎别人女朋友的罪恶感,让顾子宁皱起眉头,眼里带着些许的厌弃。 “顾子宁,我有必要纠正你一点错误。” “第一,老纸已经不是天源集团执行总裁,昨天你特么单方面终止合作洽谈,不仅害得沐沐被解雇封杀不说,我还被踢出了执行总裁的位置!” “第二,作为总裁,我不会同意,作为钟璃穆的男盆友,老纸更加不会同意!” “别特么以为老纸不知道你什么用心,让沐沐做你的私人秘书,不就是想借机满足你的个人私欲么? 我告诉你,金屋藏娇的事情,我们还没算完呢!” 楚暮一怒气冲冲的起身,将钟璃穆一把拉到身后,指着顾子宁不爽的怒骂一通,随即摔门而去。 ... 第19章 私人秘书什么鬼? 钟璃穆一路挣扎,却没法挣脱楚暮一,被他强行拉出了天源集团办公楼。 “楚小乖!你发什么疯!” “顾子宁已经答应签合同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把我拉出来干毛?” 钟璃穆是真的急了,她就不明白了,楚暮一又在抽什么风! 她容易么她? 要不是不想让公司的事儿刺激到董事长,让他难过,她至于附和马英咎这只老狐狸的假话,口口声声推翻先前程潇对她的侮辱? 楚暮一绷紧脸颊,他松开钟璃穆,仰头看向天边不知名的云彩,语气幽幽,身上环绕着颓唐无力的气息。 “沐沐,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失去你,我不喜欢你和顾子宁打交道。” “在顾子宁没出现之前,我觉得,你钟璃穆这辈子注定就是我楚暮一的女人,就算你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就算你已经为这个男人生下一对孩子。” “我依然对你势在必得! 可是,出现顾子宁这个变故,他在金屋藏娇将你紧紧搂进怀里……” 楚暮一转过身子,他抓住钟璃穆的手臂,桃花眼里盛满伤感,认真的盯着钟离沐的双眼,吐字涩然。 “沐沐,你当时背对着他,你没看见顾子宁脸上什么表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害怕,惧怕失去,又害怕得到的表情,他眼里的执着,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info) 身为男人,我能看懂顾子宁对你的势在必得,他比我强太多。” “沐沐,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钟璃穆没想到楚暮一会说这种交心的话,她张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猝不及防被楚暮一一把拉进怀里,嗅着他身上龙涎香水味,她终究只字未提。 她想起那个冷静自持,或者说冷漠,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男人,真心认为楚暮一太患得患失。 那样一个世间难得的青年才俊,什么样的美女佳人没见过,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会偏偏对她另眼相看? 她钟璃穆自问,全身上下没那点值得顾子宁另眼相看。 顾子宁于她,全然只是陌生人一个,他再优秀异于常人,终究不是她一心一意等待的人。 顾子宁不是,楚暮一,也不是。 而她,也有自知之明,别说顾子宁她望尘莫及,就算是楚暮一,她又何尝高攀得起? “楚小乖,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两年前,我拿着董事长写给我外婆的亲笔信笺,带着媛媛,在金屋藏娇c区总统包房找到你。.info[]” “我们约定,我假扮你的女朋友,为你应付董事长,而你,为我们母女提供避难所,保我们母女安康。” 钟璃穆微微仰头,她的目光清澈见底,看向楚暮一时带着执拗的认真,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不给楚暮一留一点点可能的机会。 楚暮一移开眼睛,他不敢看钟璃穆,他不想在钟璃穆的眼睛,看到她对他的拒绝。 “对不起,是我犯规了,沐沐,我想回h城休息几天。” 楚暮一语气里的怅然若失,钟璃穆听得分明,可那又怎样! 她可以为了不让他被公司董事刁难,放弃廉耻,在顾子宁面前宽衣解带,只求他再给一个合作的机会,让楚暮一将功补过。 她可以为了不让他为难,将尊严踩在脚下,出面努力挽留顾子宁,挽留顾氏财团与天源集团的合作机会,只希望董事长不为俗事烦恼。 可是,她终究无法对楚暮一动情,她和楚暮一,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是姐弟。 直到楚暮一的身影渐行渐远,泯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钟璃穆才木然的转身回了公司。 楚暮一可以走的很潇洒,可她不行。 顾子宁应该还在会议厅,她必须赶紧回去,争取机会,只要顾子宁既往不咎,合作继续,她可以答应他所有要求。 只是当钟璃穆匆匆忙忙赶回会议厅,却被告知顾子宁在她和楚暮一离开之后,随即离开。 “好在呀,顾总离开之前,并没有明确的提出此次洽谈告吹,要我说呀,顾总是生意人,才舍不得放弃到手的肥肉。 m。j项目会为他带来多大的收益,他比谁都算得清楚。 咱们呀,就把心好好按在肚子,别瞎操心了,啊!” 设计部长王淼杵在钟璃穆跟前,伸直五指,翻来覆去欣赏着新做的美甲,随口念叨,却让钟璃穆心思微动。 “那就好……” 顾子宁是亲眼看着钟璃穆走进天源大厦后,才吩咐司机开车离开的。 他扭开衣扣,侧头望向车外,明明不是独自一人,却散发着凄清孤冷的味道。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女人,被楚暮一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个小女人环抱着楚暮一的腰身,轻声细语说着什么,隔得有些远,他只能依稀看见钟璃穆嘴角弯弯。 他想,他大概是中毒了,精神错乱了,内心过于阴暗。 不过萍水相逢,他凭什么因为一个相同的名字,就对别人的女朋友产生觊觎之心,就觉得这个钟璃穆,就是六年前,对他死缠烂打的小女人钟璃穆?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一厢情愿? 就因为钟璃穆被楚暮一亲密的抱在怀里,他就吃味儿,觉得刺眼,心里难受? 凭什么? 顾子宁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扪心自问,然后愣仲久久没有回神。 黎九看着顾子宁失神的模样,伸出中指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脑海里闪过钟离沐的资料,心脏砰砰直跳,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等了六年,那个幕后黑手终于出手了。 钟璃穆是下午四点下班以后,才赶到医院的,医生任长风中午就打来电话,说钟媛媛清醒过来,告诉他想见妈妈。 穿着防护服,钟璃穆才得以进入重症监护室看望孩子。 钟媛媛小小的一只,穿着比她身形大许多的白色病服,盘腿坐在床上,背脊挺直,她床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白衣大褂,正轻柔的给媛媛梳头发。 钟璃穆眨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弯起嘴角装出刚来的模样,匆匆忙忙进屋。 “媛媛,妈妈来喽!” 小姑娘听到妈妈的声音,立马激动的起身迎接,给她梳头发的男人也随即转过身子。 钟璃穆才看清,这男人居然是媛媛的主治医生任长风。 小姑娘赤着小脚丫,欢呼着扑进钟璃穆怀里,头上还有一个辫子没来得及绑。 ... 第20章 是谁在装神弄鬼 “妈妈,媛媛好想你。” 钟媛媛抱着钟璃穆的脖子,将脑门抵在妈妈额头上,掘起小嘴儿,眼泪汪汪的,模样极为委屈。 “妈妈知道媛媛想妈妈了,妈妈昨天有来看媛媛的,只是媛媛睡着了,都没和妈妈说话呢!” 钟璃穆抱着钟媛媛坐在床头,接过任长风递来的头绳,把小丫头散了半边脑袋的细碎黄发绑成马尾辫。 钟媛媛窝在钟璃穆怀里,嘟着小嘴儿,瘦小的手指玩着妈妈衣服上的纽扣,并不开口胡搅蛮缠,只是安安静静的依偎在母亲怀里。 “任医生,谢谢你陪着媛媛,媛媛住院以后,我们母女俩就经常麻烦你,真的谢谢你了。” 任长风今天没有戴眼镜,他往日总是喜欢带一副青色的黑框眼镜,五官并不鲜明。 这次摘下眼镜,钟璃穆才看清楚,这位耐心温和的男医生,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钟小姐这样说,可就见外了。” “我家里的小侄女,也和媛媛差不多大,她可没媛媛乖巧,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她妈妈带着她环游世界去了,我看见媛媛,就会想到那个小家伙,真要说起来,媛媛和我家小侄女还有七八分相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璃穆愣了愣,记忆里,媛媛这位主治医生,平日里话可没这么多,如此看来,他倒是真心疼爱他家小侄女的。 “那说明我家媛媛和任医生你有缘呀!” 任长风展颜一笑,他穿着白大褂,长相属于明媚的那种,这一笑让钟璃穆颇有些如沐春风的错觉。 “钟小姐先陪媛媛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任长风弯起嘴角,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钟媛媛小脑袋上轻轻摸了摸,这才转身离开。 钟璃穆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当然听懂任长风的言下之意,媛媛的病情加重,化疗已经是刻不容缓的治疗选择。 只是化疗,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来说,太过沉重,对她这个做妈妈的,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告诉别人哦!” 钟璃穆沉思时,小姑娘趴在她耳朵旁小小声说话,苍白的小脸儿上有与母亲分享的喜悦。 “什么小秘密呀?媛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不愿意吃饭,把饭倒进厕所啦?” 捏捏小姑娘小巧挺直的鼻子,钟璃穆紧了紧环抱钟媛媛的手臂,感觉到孩子比前一个月又轻上许多,心里发酸。 钟媛媛眯着眼睛贼贼的笑了,她才不会告诉妈妈,她最近都没有吃过一颗大白饭。 “妈妈,我前几天有看见老太太呢!” 老太太是钟媛媛对钟璃穆外婆的称呼,小姑娘在母亲脸上看出一丝惊讶,眼里闪过小小的兴奋。 虽然老太太临走前和她勾过手指,她答应不可以告诉别人,她来过医院的事情。 可是,妈妈那么想念老太太,舍不得老太太,她就是想要妈妈也高兴高兴。 “宝贝儿,老太太在梦里,都跟你说了什么呀? 她有没有说要你乖乖吃饭,乖乖喝药,打针要勇敢一点,不许动不动就哭鼻子之类的话呀?” 小姑娘刚生病的时候,就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说梦见了老太太,这次小姑娘说的郑重其事,钟璃穆也只当她像往常那样,是在做梦。 可钟媛媛却歪歪脑袋,漂亮的小脸儿上全是得意,她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相信她有见到老太太真人。 “妈妈,我才不是做梦呢,我是真的见到老太太真人的。 老太太还带了好吃的给我呢,是个棒棒糖,老太太说,不许告诉别人她有来过这里。 不过,麻麻才不是别人呢!” 钟媛媛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她说出的话,却让钟璃穆后背发凉,她是无神论者不错,可自家闺女打小就是个老实孩子,她不会拿这种事情糊弄她…… 外婆死了快有三年,她亲眼看见外婆的尸体被推进火炉,也是她亲手将外婆的骨灰撒进大海的。 “媛媛,告诉妈妈,你真的不是做梦梦见老太太的?” 钟璃穆猜想,大概是小孩子待在医院无聊,才会编出一套谎话,特意逗她玩儿的。 看出妈妈不相信自己,钟媛媛的小嘴儿翘得可以挂油壶。 “妈妈,媛媛是乖宝宝,当然不会说假话啦,你要是不相信媛媛,总要相信这个吧!” 钟媛媛小手一伸,在病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彩色的糖果纸,滩在手里让钟璃穆看个清楚。 触及到熟悉的糖果纸张,钟璃穆只觉得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话来,后脊梁阵阵发寒。 媛媛手里的包装纸,她熟悉的很,这种包装纸,只有她们原先居住的镇上才有,那家的棒棒糖全是自家做的,从不外卖,仅限于在镇上摆摊贩卖。 “妈妈,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老太太只跟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她还说,以后还会来看我的!” 钟媛媛还是小孩心性,她能够敏锐的觉察到母亲对她的话保持怀疑,连忙努力组织语言,尽力再现见到老太太那天的情景。 这寥寥数语,却让钟璃穆大脑死机,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潮。 她不会忘记,就在昨天,任医生告诉她,在媛媛的血液里检测出毒品成分。 她那时还纳闷,媛媛好端端住在医院,平常从不会接受陌生人给的零食,本身又不是个贪嘴的孩子,怎么会接触到毒品…… 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医院弄错药品配方,有些成人的用药里,是含有国家标准的毒品成分的。 “媛媛,你看清楚了,给你棒棒糖的,真的是老太太吗?” 老太太早死了,不可能活生生出现在医院里,她不信鬼神,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想要祸害她的女儿! 钟媛媛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浅紫色的双瞳布满迷惑。 “妈妈,老太太就是老太太呀,不过,老太太那天穿得好漂亮啊! 还戴着钻石戒指呢!好大好大,有我大拇指那么大一颗钻石,好漂亮的!” ... 第21章 自作聪明,借花献佛 钟媛媛生怕钟璃穆不信,连忙竖起大拇指,在妈妈眼前晃了晃。(..info无弹窗广告) 钟媛媛说的煞有其事,钟璃穆已经信了一半。 她已经能够确定,那个偷偷摸摸见她女儿的所谓“老太太”,根本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装作她外婆哄骗媛媛。 她外婆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全身上下,唯有一个成色勉强的玉镯子。 按照媛媛的说法,那个见她的人非富即贵! “媛媛,你先睡会儿,妈妈找任医生谈点事情,你乖乖的别光着脚到处走。 对了,这张包装纸,你也交给妈妈,妈妈暂时帮你保管着,等我家小宝贝儿病好了,妈妈带你回老家,咱们多买些棒棒糖。” 钟媛媛捂嘴打个小小的哈欠,乖巧的点头,她虽然很不舍得妈妈离开,可是她知道妈妈要工作,要努力存钱,她打针吃药是要收钱的…… 钟璃穆抱着钟媛媛在病房里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她心里急切,却还是将钟媛媛哄睡才离开。 “任医生,我有件事儿想要拜托你。” 任长风抬起头看向钟璃穆,微笑着酣首,示意钟璃穆只管开口。 “任医生,你看,这张棒棒糖的包装纸,是媛媛刚才交给我的,她告诉我,前几天有个老太太去看过她。.info[]” 任长风有些讶异的挑眉,接过钟璃穆递来的包装纸,放在鼻端下仔细嗅了嗅。 “钟小姐是怀疑媛媛体内的毒品,跟老太太给的棒棒糖有关?” “对,按照媛媛说的,那位老太太跟我外婆应该长得很像,打扮富贵,还让媛媛不要把她来过的事情说出去。 在没确定之前,我想拜托任医生,你看能不能把这张包装纸检测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毒品成分。” 钟璃穆说得郑重其事,毕竟事关一个六岁小女孩的生死,任长风也引起了高度重视。 “你放心,我会把包装纸送到任善医院检测,任善医院的医疗设备是省内乃至国内顶尖,应该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麻烦你了,任医生。” 钟璃穆离开后,任长风陷入了沉思,他举着那张色泽鲜艳的棒棒糖包装纸,皱眉极为不解。 虽然和钟璃穆不算多深的交情,钟媛媛在华西医院治疗也快有两年的时间,他和钟璃穆来往也算密切。 看钟璃穆的穿着打扮,以及平常用度,不像是有钱人出身,虽然她待人接物都极为得体大方,身上更有一股优雅的气质。 可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而贵气,却要先天用大量的金银珠宝,富贵生活堆砌出来。 那个老太太打扮富贵,应该是有钱人家,一个有钱人,何苦为难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又或者说,她的最终目标,是媛媛的妈妈钟璃穆? “真是有趣……” 自从离开任家,入驻华西医院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他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的人。 钟璃穆,一个迷一样的女人。 钟媛媛的状况并不稳定,她找任长风说完话,再回病房时,小姑娘浑身发烫,已经发起高烧。 等媛媛的高烧退下去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她饥肠辘辘的离开医院,却接到楚暮一打开的电话。 接通以后,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楚暮一的声音,而是一个自称金屋藏娇服务生的男子。 “你说楚暮一喝醉了,在金屋藏娇撒泼?” 真是,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楚小乖就不能消停点,他怎么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了。 “你先把他弄进套房里,我马上过来接他。” 钟璃穆挂断电话,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往金屋藏娇去。 她不知道,迎接她的,即将是一场罪恶的交易。 “怎么样,钟璃穆答应过来没?” 金屋藏娇一间贵宾包厢里,程潇忙不迭的询问挂断电话的青年,这青年手里拿的,正是楚暮一的手机,手机的保护套,还是钟璃穆在网上买的便宜货。 “三叔,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那个女人让我们先把楚暮一带到包房,不正好和我们的意吗?” 两人心知肚明的相视而笑,眼里全是猥琐和算计。 “不说了,楚二少还在包厢里跟人拼酒,我得找机会把手机还回去才行。” 青年前脚离开,程潇后脚便去了金屋藏娇c区,那里有喧嚣吵杂的酒吧,而顾子宁,今晚上居然罕见的出现在酒吧,看样子似乎心情不豫,正借酒浇愁。 “程老板,您交代的事情,我手底下的姑娘已经办成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给那位帅哥儿,特意加了最猛烈的x药。 保证不到半小时功夫,他就会欲火焚身,就算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保准要破功,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妆容妖媚的老女人在舞池里与程潇腻歪,贴面窃窃私语,两人将算计的目光投注到酒吧阴暗的角落。 在那里,顾子宁和黎九正喝着闷酒,所不同的是,顾子宁喝的是最烈的伏加特,而黎九却喝着白开水…… “别喝了,你往常不是劝叶小白喝酒伤身吗? 怎么这会儿自己倒是明知故犯了,明明胃不好还总爱喝烈酒,顾总,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顾子宁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他闷不吭声的只管倒酒,心思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黎九看不过去,一把抢过顾子宁手里的半杯酒,咕噜咕噜倒进嘴里先干为敬。 “咳咳,真不明白,伏加特这样烈的酒,你怎么喝着跟白开水似的,辣死我了。” 黎九俊秀的脸庞爬上两抹红晕,他不像顾子宁喝惯了烈酒,这会儿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涨红着俊脸踉踉跄跄摸去了洗手间。 顾子宁又坐了一会儿,不过十几分钟,便察觉到身体不对劲,那种自小腹开始,一波波涌起的焚烧,难以抑制的饥渴,一阵阵冲击着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 “顾总,你快回房,刚才喝的酒被人放了x药,这药药力太强,要是不赶紧找个女人泄欲,浑身血脉喷张,心跳加速,久了百分百诱发心脏病,我艹!” 黎九在人前从来是文质斌斌的,这会儿也恼怒的爆粗。 顾子宁皱起眉头,身下的昂扬越发硬挺,蓬勃的欲望在他身体里流窜,急于发泄,他却眉眼淡漠,看不出丁点异样。 “黎九,你别管我,自行解决吧。 一切静观其变,我倒想看看,这又是谁的手笔。” 第22章 暗箭难防 钟璃穆到金屋藏娇c区,穿过喧嚣的酒吧区域,又给楚暮一打了一通电话,等了一会儿,楚暮一才接的电话,只是说话的却不是楚暮一本人。 “c区白宫包厢?我知道了,谢谢你在那里照顾他,麻烦你了,我马上就到。” 钟璃穆挂断电话,拨开舞池疯狂扭动身躯的男女,往照顾楚暮一的服务生,所说的包厢快步走去。 她不知道,她满心担忧的楚二少,根本就没喝醉,此时此刻,楚暮一正窝在包厢阴暗的角落喝闷酒,压根儿不知道有人摸走他的手机,借他名义策划一场阴谋。 顾子宁皱紧眉头,他剥下身上的西服,穿着白色衬衫,烟灰色的西裤,赤脚站在沐浴器底下,冰冷的水兜头浇下,却无法浇熄他满身叫嚣的渴望。 真是折磨…… “顾先生,我是金屋藏娇的副经理,请问您需要上门服务么?” 粘腻的女人声音传来,顾子宁关掉沐浴器,听着屋外传来的开锁声,双瞳闪过一丝暴戾之气。 “滚!我不需要女人!” 男人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副经理开门的手一抖,忍不住小心肝儿砰砰直跳。 她虽然不知道白宫包厢里的客人是什么身份,可她在金屋藏娇也混了有些日子。.info[] c区最昂贵的包厢只有三间,一间是天源集团ceo楚二少占用的总统包厢,另外两间,则是她现在正面对的白宫包厢,寻常富二代,可没本事儿分分钟住进这两间包厢。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她一个夜场讨生活的苦命女人,可招惹不起。 直到驻足在他门外的女人离开,顾子宁才打开沐浴器继续淋冷水,他浑身火热难忍,脑海里抑制不住燃起一阵冲动,一波波冲击他的理智。 他突然想起六年前,在h城的娱乐会所富丽堂皇,他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在没有觉察的时候,让人浑水摸鱼下了x药。 所不同的是,他知道是谁对他下手。 钟璃穆! 是她,明明才满十八岁,明明才高中毕业,明明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药力强悍的东西,借着钟灵姗的名义将他约到富丽堂皇。 然后,他就在毫无知觉的前提下,将加了药的伏加特一饮而尽。 六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是个真正的纨绔,什么好玩玩什么,性格暴躁,觉得世界被他踩在脚下,做足了狂妄自大的架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时候,钟璃穆已经满了十八岁,发育极好,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她原本就是故意在他酒里下药,一招得逞,自然任她为所欲为…… 钟璃穆敲了敲c区白宫包厢的大门,耐心等着楚暮一开门,隔壁属于黎九的包厢里,传出的阵阵喘呼声,听得她面红耳赤。 只是,包厢里却没有动静,钟璃穆想,楚暮一那货大概醉得不清。 她无奈的叹口气,扭动门把手开门进去,已经对接下来,要怎样将楚暮一带回家头疼不已。 包厢的布置,与c区的普通包厢相比,要讲究许多,外头是包厢的摆设,里面却是一间卧室。 钟璃穆四处打量一番,却疑惑的皱起眉头。 她怎么没见到楚暮一那只二货,沙发上没有,床上也没有,至于浴室…… 浴室黑乎乎的,似乎没人呐! “楚小乖,快出来,你又藏到哪儿去了?” “喝了两杯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在钟璃穆看来,楚暮一什么都好,鲜少找出什么缺点,唯有一点,最让钟璃穆神烦不已。 那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心情不好,就喜欢窝在酒吧买醉,怎么劝都改不过来。 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顾子宁浑身一僵,脑海一阵空白,钟璃穆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他没出声,只是将沐浴器关闭,一个人待在浴室里忍受渴望的折磨,不管钟璃穆带着什么目的来他房里,他都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六年前那个夜晚,他不会忘记女孩鲜嫩的酮体,在他身下绽放花一样的色彩。 他更不会忘记,钟璃穆两个月以后,带着一支验孕棒及b超图,带着钟祁山那个老狐狸,找上顾家家门,携子逼婚…… 不知道隔壁那对男女,是不是累得精疲力尽,这才停止运动,没有隔壁传来的高亢尖叫声,屋里显得静谧一片。 “楚小乖,别闹了,我今天好累诶,你赶紧出来,我带你回家啦!” 钟璃穆等了等,依旧没见到楚暮一的人影,她叹口气翻个白眼,认命的拿起手里的电话。 楚暮一这魂淡,别看他在公司里时,威风凛凛,指点江山,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其实他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会原形毕露,纯粹是个二货无疑,尤其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大型娃娃。 钟璃穆拨通楚暮一的电话,她翘起嘴角,灵敏的小耳朵微微竖起,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她就不信,楚暮一这只二货躲得过她的眼睛,还能逃的过她的耳朵? 只是,她终归失望了,楚暮一居然接听了电话。 “蠢女人,想我啦?”听着那头传来楚暮一再嚣张欠扁不过的声音,钟璃穆迷茫了。 “楚小乖,你在哪儿?” “在我的包厢里嘛,你在哪里,快过来,哥哥缺个伺候的小妞儿!” 包厢里的楚暮一十分自然的回答,顺手接过一杯啤酒喝了两口。 “你等着,我一会儿过来。” 钟璃穆挂断电话,脊背伸起一股寒气,有种被蛇盯住的错觉。 楚暮一不会说谎,她按照那个服务生的话,来到的这间白宫包厢,可她要找的人却好端端呆在别的地方。 那个服务生拿着楚暮一的手机,言之凿凿的告诉她,楚小乖喝醉了,就安排在这件包房…… 屋外安静的有些诡异,浴室里沉浸在黑暗中,强忍冲动的顾子宁浅浅皱眉,有些不解。 这个钟璃穆,怎么没听到什么动静了? 第23章 人不要脸则无敌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钟璃穆彻底冷了脸色,抿唇转身就走,对她来说,这间白宫包厢就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info[] 钟璃穆不知道,当她推门进了包厢以后,早就有人随即上前,拿了白宫包厢的钥匙,将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 “锁上了?” 钟璃穆扭动门把手,大门纹丝不动,根本就无法打开。 她眉头一跳,一股未知的恐慌涌上心头,她甚至感觉到身后的房间里,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对她心怀不轨…… 是骡子是马,总要出来溜溜!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钟璃穆来s城两年,自问没做过得罪人的事情,她为人处事向来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就让,她的日子过着很太平。 要说她这两年里遇到的最大变故,就是为了天源集团,能与顾氏财团再有合作的机会,她在顾子宁面前宽衣解带,让他看光了身子。 “顾子宁,你出来! 我知道是你,别装神弄鬼的,敢借楚暮一的名义把我叫到这里,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包厢里的有蓝幽幽的灯光照耀,周遭的事物只能勉强看清轮廓,钟璃穆很紧张,她谨慎的打量着四周,生怕出现什么东西让她防不胜防。(..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屋里静悄悄一片,她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急促有力的心跳,在这静谧的空间,显得十分诡异。 钟璃穆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就算心里害怕,她依旧鼓起勇气,按照记忆里楚暮一包厢的设置,往电灯开关的位置摸过去。 目前没法儿开门离开,她必须先确定这间包厢有没有什么人,藏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 浴室里,顾子宁扶着墙静静的站在原地,他垂着头,任由头发上的水珠流进眼睛,只一门心思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钟璃穆的喊叫,他听在耳里,可他却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听着钟璃穆的意思,她出现在他包房里,反倒是他搞的鬼? 真是笑话,他这些年接触过无数女人,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这个叫做钟璃穆的女人,耍得这招贼喊捉贼的把戏,简直是他见过最拙劣的。 跟他玩欲擒故纵,这个钟璃穆还太嫩! 几乎在钟璃穆打开电灯的同时,顾子宁也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顾子宁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与此同时,钟璃穆的拳脚接踵而至。 “额!” 顾子宁呲牙倒吸口气,他毫不设防,被钟璃穆狠狠一脚直接踹到浴室,摔在了地板上狼狈不堪。 “钟璃穆!” 顾子宁咬牙切齿,看着倚靠在浴室门框,显得淡漠无情的小女人,说不出的恼怒。 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的方式,简单粗暴的挑战顾氏财团太子爷的权威。 钟璃穆做到了,她是第一个! “顾子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苦心积虑把我引到这间包房里,到底想干什么? 麻烦顾总直说,千万别再跟我绕什么圈子,我先谢谢您嘞!” 那小女人神色淡漠,一双美目里赤裸裸全是不屑与轻鄙,这种高人一等的模样,深深刺激到顾子宁。 顾子宁冷冷的瞥了钟璃穆一眼,扶着墙缓缓起身,钟璃穆这一脚,直击他小腹,幸好没有伤及子孙根,否则,保不齐他还能这样沉稳淡定。 “钟璃穆,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愚蠢,最不自量力,最自以为是的!” 顾子宁俊脸阴沉沉一片,他站直身子,倚靠在雪白的墙体上,高大的身影,投射在钟璃穆身上,罩住她整个娇小的身子。 他高傲的抬起刚硬的下颚,居高临下睥睨着钟璃穆,表达不满。 男人浑身都湿透了,水顺着发梢流到脖颈,然后顺着脖颈流进衬衫里面…… 这样一副湿身美男图,常规而言,钟璃穆觉得相当养眼。 可惜对方是顾子宁,一个她心甘情愿让他看光身子,失去廉耻和尊严,于她而言,一直是高不可攀的男人。 “顾总,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被你成功的引进房间。” “咱们开门见山,顾总到底想干什么,我要怎样,顾总才愿意放我出去。” “只要不过分,一切好说!” 钟璃穆掀起红唇鄙夷一笑,看向顾子宁的目光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不知道,在这样的场景,她这副略显高傲,不可侵犯的清高模样,眉眼如画,妩媚动人的鲜活模样,无一不在刺激此时此刻,豫火焚身的顾子宁。 他觉得浑身难受,心如擂鼓,身下昂扬越发嚣张,双眼火辣辣一片,大脑胀痛,看钟璃穆的目光已经有些飘忽。 他知道,x药的药力,已经临近奔溃点。 要么,让理智占上风,面对送上门的肥肉视而不见,被x药折磨得心脏病突发。 要么,就静观其变,顺水推舟,顺了钟璃穆的意,和她同舟共济,共享鱼水之欢,静观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到底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他也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钟璃穆,有句古话很适合现在的你,出来卖,还想立牌坊,你未免太天真!” 钟璃穆张张嘴,指着顾子宁的手抖个不停,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已经对顾子宁的毒舌无计可施。 他什么意思,他才是做了biao子还立牌坊的好伐! “顾总,你别倒打一耙,要不是你借着楚小乖的名义,把我引到这屋里,我会找上门来?” “别逗了,顾总,你知道么?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颠倒黑白的人! 我为你,为顾家感到羞耻!” 钟璃穆扬起小脸,死死盯着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脸上写满了固执与不屑。 小女人即便发着脾气,对他怒目而视,可他这会儿却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明明相隔几步远的距离,他却灵敏的嗅到她身上诱人的花香…… 顾子宁动动喉咙,看着钟璃穆的目光中,赤果果全是火热,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他只知道,他很热,他要散热! 第24章 节操已失,勿念 钟璃穆是女人,要是再看不懂顾子宁眼里的火热,她想,她可以去死了。 “顾总,淡定!” “顾总,容我郑重其事的提醒您,先不说你把我骗到金屋藏娇的做法,本来就是犯法的。 如果顾总一时糊涂,不管对我做了什么,法律都会对顾总严惩不贷。 顾总千万慎重考虑,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钟璃穆小心的打量顾子宁脸上的变化,忍不住拔高声音,看着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有一丝清明,她才算松口气。 她是女人,一个已婚女人,怎么看不懂顾子宁此时豫火焚身的状态。 虽然打心里不认为自己能吸引到顾子宁,可顾子宁的做法,却赤果果的显示出对她的占有欲! “我没有……” 顾子宁张嘴,声音绵软无力,他看着后背贴在门上的钟璃穆,盯着她小白兔一样惊惶的小脸,他想否认她的说法。 他想反辱相讥,可是,钟璃穆那一开一合的小嘴儿,那样甜美,他想想尝尝久违的滋味儿…… 男人高大的身子,如同一只猎豹,无声无息扑了过来。 他浑身湿淋淋一片,白色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健硕的肌肉人若隐若现,强劲有力的腰身下,烟灰色的西裤高高顶起。 顾子宁微微喘气,在钟璃穆挣脱不得的时候,一口叼住她的小嘴儿,手已经不老实的探进钟离沐的白色衬衣底下。(..info好看的小说) 男人的手滚烫,在钟璃穆细腻的肌肤上攻城掠地,摸遍她每一寸肌肤。 顾子宁的手,她后心的领口钻出,死死的摁住钟璃穆的后脑勺,与她的的舌头追逐纠缠。 钟璃穆哪里想得到,顾子宁会化身为狼,速度之快,她现在完全晕菜。 等她接受了事实,才发现自己的嘴被顾子宁堵住,她快呼吸不过来。 “嗯嗯嗯……”死开,魂淡,快憋死了! 顾子宁将钟璃穆整只圈在怀里,没留一丝缝隙,他的昂扬抵在钟璃穆小腹,一只手擒住钟璃穆的脑袋,迫使她仰头。 另外一只手,则探进钟璃穆的裤子里,熟惗的为所欲为。 男人的气息淡雅,将钟璃穆牢牢包裹,她力气不及顾子宁大,又不耐被他如此对待,当即曲起一条腿,夹在顾子宁两腿之间,狠狠一顶…… “嗤……” 剧痛袭来,顾子宁再好的兴致也得败北,他强忍剧痛退后两步,看着一脸防备神色的钟璃穆,怒了。 “钟璃穆,欲擒故纵不是这么玩儿的,你玩过头了!” “既然敢让人在我酒里下药,自己送上门来,如今我药力发作,你不乖乖脱光躺床上,在这里瞎矫情什么?” “嗯?” 感觉到某处不怎么疼了,顾子宁才缓缓直起腰身,他现在怒气远远大于兴致。 他向来优雅得体,在人前何时这样失态过,来s城后,他两次失态,全拜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小女人所赐! 他怎能轻饶了她! 不啃下她这块儿硬骨头,岂不是浪费幕后黑手一番静心策划? 钟璃穆勾唇嘲讽的笑了,平心而论,顾子宁这种表里不一,颠倒是非,倒打一耙的高手,她真是第一次遇到。 这该死的运气,怎么偏偏让她遇到顾子宁? “顾总,您还真敢说,明明是你拿着楚小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是楚小乖在金屋藏娇耍酒疯。 要不是担心楚小乖真把金屋藏娇拆了,你以为我会中计?” 不过,顾子宁说什么酒里下药,又是怎么回事儿? 钟璃穆说什么,顾子宁没听清楚,身下剧痛渐渐消缓过后,x药的药效已经达到顶端,可偏偏他此时脑子却极为清醒。 他知道,他不该因为x药,过于随便,可是,他若是不将计就计,那个蛰伏六年的幕后黑手,大概会成为他这辈子,最不可预知的变数! 他已经提心吊胆过了六年,他不喜欢被人算计。 背靠大门,钟璃穆警惕的打量着顾子宁,暗下决心,只要顾子宁敢冒犯她,她绝对不再客气。 先前那一脚,因为她整个人被顾子宁摁进怀里,施展不开,导致无法用力,所以根本就没能重创顾子宁。 不解决掉顾子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顾子宁先前自己说的,他被人下药,只怕今晚上节操与贞操都得玩完! “那个,顾总,我问你,你怎么拿到楚小乖的手机的?” 钟璃穆强作镇定,她双手靠在背后,身体正好挡住门把手,企图以闲聊的方式,拖延时间转移顾子宁的注意力,自己好打开门锁。 顾子宁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盯在钟璃穆身上,目光火热却不带一丝情豫,修长的五指,不紧不慢,将白色衬衫的纽扣,一粒粒缓缓解开。 明亮的房间里,因为顾子宁袒露的半个身子,安静的有些诡异。 即便顾子宁还没有什么作为,可她还是脸红了,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自从三年前,她的丈夫席慕容,带着儿子钟明明远赴太平洋彼岸求医问药。 排除楚暮一那个逗比,时不时头脑发热,故意系着浴巾在她面前坦诚相见,想要勾搭她的节操以外,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成熟男人的热情。 小女人微微垂头,那一抹娇羞有无限的风情,晃眼看去,几步开外的钟璃穆,侧颜与他脑海深处,某只傻笑的小老虎一模一样。 “沐沐……” 顾子宁两眼迷茫,他的理智,已经被记忆里娇媚可爱的钟璃穆,与眼前,与他共处一室的钟璃穆,两个同名同姓的小女人全数击破。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败在了钟璃穆不小心展露的风情之下。 “顾总!请自重!” 顾子宁俊美的脸在钟璃穆眼前不断放大,她双瞳剧烈收缩,里面是脆弱的害怕,可随即而来的,却是小女人恶狠狠挥过来的拳头。 “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这戏会不会演过头了?” 轻巧的擒住钟璃穆挥舞过来的小拳头,顾子宁随手将钟璃穆整个身体推到门板上,摁住她得空的另一只手,欺身靠近,将两人的距离缩减到零点零一厘米。 “顾子宁,你魂淡!” 说什么她在演戏,其实是他自己在演戏吧? 她已经上当,也被困在房里,顾子宁的阴谋得逞,要杀要剐,还不是悉听尊便,他到底在装什么? “顾总,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咱们也算是有过肌肤相亲了,您也该说说,骗我来到底什么目的了吧?” 第25章 楚小乖,乃是我的恩人 钟璃穆始终不相信,顾子宁费尽心思将她引到金屋藏娇,困在这间白宫包厢,不过为了满足一己之欲。[..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退一万步讲,如顾子宁这样的身家长相,什么女人要不到。 况且,她自问自己的长相身材,还真入不了这位大爷的眼。 她就奇怪,顾大爷苦心积虑把她引来,最终目的是什么? 小女人挣扎着,身子磨蹭着他身下昂扬,贯穿脊背的舒爽,让顾子宁忍不住满足的眯起眼睛。 怎么办?他好像迷上了这种感觉,所以说,这个小女人的目的,其实是想要让他对她上瘾? “顾总,您先松开,有话好说,我想,中间大概有什么误会。” 钟璃穆伸手推了推顾子宁裸路的胸膛,触手却是一片滚烫,烧得她不敢乱摸,生怕激起男人的欲火,反倒烧得自己片甲不留。 “误会?钟璃穆,你费尽心思激起我的激情,现在又在玩什么把戏?” 就算昂扬叫嚣着紧紧抵在小女人腰间,甚至忍不住轻微滑动,顾子宁还是遵从理智,一把推开钟璃穆,大口喘着粗气,往后面退了几步。 总算暂时解除了危机,钟璃穆咽了咽口水,才发现自己大概太紧张,此时正口干舌燥。 “顾总,我没有说谎,的确是接到楚小乖的电话,我才会到这间包厢来的。 我不知道顾总到底怎么了,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出一点点对顾总有害的事情!” 当务之急,唯有楚暮一可以救她! 钟璃穆急中生智,早在说话的空挡,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拨出楚暮一的电话。 顾子宁勾唇不明觉厉微微一笑,他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看着钟璃穆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话剧。 “没有做一丁点对我有害的事情?” “悄无声息在我酒里下药,让我豫火烧身,苦苦不得释放。 然后又在我面前装无辜小白兔?” “钟璃穆,你装纯给谁看?” “对天发誓?钟璃穆,你不像是相信老天的人。 你口口声声问我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我原话奉还,请问钟小姐,你,或者说,躲在你背后那个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蛰伏了整整六年,设计害死我的沐沐,他也该出来受死了!” 顾子宁最后那句话轻飘的近乎呢喃,钟璃穆隔得有些距离,并没听清楚。 不过无所谓,顾子宁前面所说的那些话,她反正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顾总,阴谋论不适合评价我,我钟璃穆堂堂正正,摸着良心做人。 请顾总明察秋毫,这事儿一定是有所误会,说不定是顾总往日得罪的公司,故意找人整你。 又因为知道顾总最近在和我们天源集团洽谈合作,想要挑拨离间,中伤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关系。” 钟璃穆一直注视着顾子宁脸上的表情,想要找一点点可以调动顾子宁情绪的话题。 只是可惜,顾子宁沉着脸,明明俊脸绯红,透着一股难言的媚惑,勾魂夺魄。 血脉喷张,隔着好几米远,钟璃穆已经清晰的看清,顾子宁额角暴起的青筋。 他那双深紫色的双瞳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不带一丝波动。 “不管是不是误会,钟璃穆,进了我的地方,你就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辜负了这么精纯的x药,我会内疚的!” 男人俊脸上眨眼间涌上一抹妖异的浅笑,仿佛是大雨将至的一股妖风,钟离沐眨眨眼,小心肝儿忍不住砰砰直跳,后背哇凉哇凉的。 额滴神呐,顾子宁看来是要彻底黑化的节奏哇! 楚小乖,她的护花使者,乃何时驾到? 钟璃穆心心念念的楚暮一,此时依旧坐在他专属的总统包厢。 不过相比于先前,楚暮一一脸的郁闷,这祸俊秀的脸上,却阴沉沉的能滴出黑水。 “楚二少,您这是怎么了?” “额……是不是姑娘们照顾不周?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她们计较,我这就让她们滚蛋,再给楚二少挑一批更年轻更漂亮的来?” “您看……” 金屋藏娇负责c区的王经理擦着肥脸上的汗珠,躬着身子,在楚暮一身旁说不出的恭谨。 楚暮一自从接到一通电话后,郁闷的神情就一点点转为如今这副咬牙切齿,就差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步。 吵吵嚷嚷的包厢,因为楚暮一情绪的明显变化,瞬间安静下来。 “顾子宁!老纸今天不弄死你,我特么跟你姓!” “艹,老纸都捧在手掌心宠着护着的女人,特么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眼瞎了他!” 楚暮一满脸阴郁,突然从沙发上蹦起身子,手臂一挥,限量版的手机,就被他砸在墙上,碎了一地残渣。 他一声暴喝,吓得包厢里的众人顿时浑身一颤,噤若寒蝉,不敢顶风捋楚二少的顺毛。 他口中里的那个女人,他们其实早有耳闻的啦,就是压根儿没想到s城首屈一指的执行总裁,竟是真的动情。 “叶小白?在哪里鬼魂,限你两分钟之内,火速滚到金屋藏娇c区!” “别特么瞎****,老纸心里不爽,我特么想杀人现在,赶紧的,迟了大刑伺候,别误了老纸的事儿!” 挂断电话,楚暮一冷着俊脸,几步迈出包厢,随手将王经理的手机抛向脑后,正好砸正王经理肥硕的大脸。 叶小白趴在吧台上,看了手里的手机两眼,又两眼发直,看着吧台上的一杯鸡尾酒,愣愣出神。 “艹,什么玩意儿?” “当老纸是跑腿儿的,随叫随到,还限制老纸两分钟到,切,特么谁这么大言不惭的?”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叶小白,俊秀的小脸儿呆萌,接过身边高大威猛,面相亲和的中年美大叔递来的酒杯,又猛灌了一杯烈酒调制的鸡尾酒。 楚暮一带着人威风凛凛踹开白宫包厢的大门时,钟璃穆已经被顾子宁强压在沙发上,被剥得一丝不挂,幸好顾子宁意识算是清晰,并没有马上进入正题。 所以,她的节操什么的,还在的啦! “我艹你妹,姓顾的,你特么能耐呀!” 敢搞他的女人,就要做好去死的代价,他管他是顾子宁还是李子宁,总之,钟璃穆除了他,谁也不准动! ... 第26章 某只炸毛了 看清来人是楚暮一,钟璃穆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只是触及到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隐含轻蔑的男女,钟璃穆抓住衣服的手不由紧了紧。(..info) 这些人她当然认识,其中不乏富家子弟,都是些纨绔份子,里面有几个人甚至和她不对付。 就算包厢大门被人突然撞开,压在钟璃穆身上,修长的五指在钟璃穆身上煽风点火的顾子宁,并没有丁点惊诧的意思。 楚暮一气红了眼睛,他怒火中烧,阔步走来,拧起顾子宁的背心,挥爪就是一拳。 “我艹你妹!姓顾的,脸皮不带这么厚的啊!” “昨晚上才被老纸揍了一拳头,怎么?敢情你的逼脸不痛了?” 说话间,楚暮一扬手往顾子宁俊脸挥去,却被顾子宁轻巧的握住整只手掌,围观众人发出小小的惊呼,眼睛在钟璃穆与顾子宁楚暮一脸上来回打量,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天!是顾子宁诶!财团实力,排列世界八大财团第三的顾氏财团诶! 这场戏可有的看了,没想到那个叫钟璃穆的小女人,竟然这么有本事儿,玩起了脚踏两只船的把戏。 不过,人家可比他们这些大男人有本事儿,能同时勾搭上h城顾氏财团的太子爷,又能让s城楚二少痴心一片。 “喜欢上这样的男人,钟璃穆,我为你感到不值。” 谁都不知道,顾子宁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仿佛刚才还在钟璃穆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钟璃穆并不是真的一丝不挂,她顶多算是衣衫不整。 当然,就算天蓝色的棉麻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腰上,露出黑色的胸衣,那顶多算是衣裳半解的程度。 钟璃穆愣愣的抓紧衬衫,双手环抱护在胸前,眼神呆呆的,在楚暮一脸上望了两眼,又机械的转向顾子宁。 男人白色衬衫的纽扣全部解开,露出大半腰身精瘦有力,他俊美的脸庞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似乎被人当众抓奸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优雅从容的,如同一尊顶顶高贵的狮子王。 “盖上,楚暮一留下,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另外,今晚上的事情,给我烂到肚子里,但凡让我听到一点点风声,我顾子宁绝不会轻饶了他,说到做到。” 男人抓起沙发上烟灰色的西服,随手抛出,精准的蒙住钟璃穆出神的小脸儿。 他眼角旧伤刚好,又被楚暮一挥了一拳,嘴角开裂,有血缓缓流出。 男人根本没理会发怒的楚暮一,他扭转身形,眼波平淡,看向扒拉在门外,眨巴着小眼睛看好戏的众人,深紫色的双瞳中闪过实实在在的杀气。 众人心中惊骇,齐齐一抖,不用多说,赶紧在诡异的气氛下麻溜滚粗。 看好戏固然要紧,可八卦那里比得上自家小命重要,虽然他们没和顾子宁相处过,可h城顾氏财团太子爷,在江湖留下的传说,如今听来,也让人心惊胆战。 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钟璃穆才愣愣的取下宽大的西服,在楚暮一凶狠的眼神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披上西服。 烟灰色的西服,衬着钟璃穆此时惊慌失措的小脸儿,有种难言的灰败。 “楚总,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顾子宁的眼睛,自从将西服扔给钟璃穆遮羞以后,便没看她一眼。 他的态度始终不嫌不热,从容不迫,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急色攻心的模样。 “姓顾的,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特么迟早会清算!” 楚暮一一脸狠辣,无视顾子宁,直直的走向沙发角落一言不发的钟璃穆。 “蠢女人,你的脑子装的是豆腐渣么?” “已经是第二次了,钟璃穆,顾子宁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你至于这样投怀送抱么?” 楚小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他半蹲下身子,双手抓住钟璃穆的两只胳膊,黑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迷惑与不甘。 他的沐沐,就算彼此之间只有两年的情谊,可他了解她,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要她有心反抗,顾子宁根本不会得逞。 “沐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沐沐想要离开他? 钟璃穆张张嘴,她强迫自己忽视楚暮一受伤的小眼神,紧了紧身上的西服,抬头看向灯光暗处的顾子宁,隐含感激。 当楚暮一带人撞开包厢大门时,说实话,她那会儿被吓到了。 她是成年人,自然懂社会场上那些圈圈绕绕,她当时真以为那些跟着楚小乖冲进来的人,是八卦记者。 她以为,曝光她裹体照,就是顾子宁的目的。 直到顾子宁面无表情扔来他的西服,她才终于回神,她想,顾子宁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记得替她遮羞,似乎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坏。 “钟璃穆!你看他看傻啦!” 顺着钟璃穆发直的眼神望过去,楚暮一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那样难受,他的傻沐沐,居然望着顾子宁的逼脸走神了! 大男孩直起身子,一屁股坐在钟璃穆身测,故意将她的脑袋掰到他的方向,眼里的委屈泛滥成灾。 她们,似乎搞错了表情…… 钟璃穆在心里弱弱的想了想,却为眼前的情形头疼不已。 “楚总放心,我只是借你女朋友的手用用,没动她,她还是完璧。” “不过,这件事情,恐怕和楚总脱不了干系,楚总又何必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什么条件,直接开就是。” 嘴角的痛意一丝丝传来,顾子宁双手抱臂,身子倚靠着宽大的椅背,语气平淡。 那种万事不看在眼里的淡定从容,是楚暮一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他的人生太顺畅,还不懂身不由己的苦楚,学不会隐忍不发的淡定。 “毛意思?顾子宁,你真能啊! 倒打一耙是不是?怎么?推卸责任?” “姓顾的,我特么告诉你,这世上你动谁我都不拦着你,就是不能动钟璃穆,她是我的女人,你造吗?” “sb……” 轻蔑的看了顾子宁两眼,楚暮一便嫌恶的移开眼睛,他身上单单穿了一件宽松的棉t,原本想把钟璃穆披在身上的西服抓起就扔,触及到小女人眼里的苦涩,他终究冷静了一下下。 “这事儿没完,蠢女人,回去和你算账!” 第27章 被嫌弃 钟璃穆裹着顾子宁的西服,低着小脑袋,娇小的身子被楚暮一霸道的搂在怀里,拖抹布一样,将她生生拖走。 “该死的,蠢女人,你怎么这么单蠢,白白让人吃你豆腐!” 楚暮一气愤难当,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气的不轻,还没迈出房门,便忍不住凑到钟璃穆耳畔,大声嚷嚷。 “楚小乖,你就不能冷静点,这事儿兴许是有人捣鬼,回家我给你细说。” “对了,下次不许说我是你的女人,我是慕容的……” 钟璃穆裹紧身上的西服,挣脱楚暮一快步走在前头。 她不敢回头看,那个强压在她身上,却只是隔着衣物释放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情迷意乱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是专注的哀伤。 冲动的,只是顾子宁的身体,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深深的悲痛。 直到钟璃穆与楚暮一的身影在走廊消失,顾子宁才移开眼睛看向别处。 他高大的身体挺拔,微微垂头,单手将衬衫的纽扣自下而上一一扣起,心绪不宁。 楚暮一出现的时候,他以为楚暮一就是设这场局的幕后黑手。 只是,当楚暮一大发雷霆,像头犟驴一般,横冲直撞,拳头真的实打实的挥过来时,他突然就明白了。 楚暮一和他一样,也是被人算计的对象,不过是陷进局里不自知而已。 那个叫做钟璃穆的小女人,到底是受人摆布的一颗棋子,还是说,一切只是他的多疑,她和他的沐沐,不过是恰好同名同姓而已? 今夜注定不平凡,不管是顾子宁,还是钟璃穆与楚暮一,注定要纠缠不清。 “二叔,你、你胆儿真大!”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搞的那个人是谁不?” 普通包厢里,只有程潇和他侄子两人。 青年红光满面,猛灌两口啤酒,显得跃跃欲试,很是激动。 反观程潇,却是不动如山,根本不为侄子的话动摇丝毫。 “笑话,你二叔还没老到连顾氏财团太子爷,都不认识。 对了,按照你说的,当时是楚总接到电话,才冲到白宫包厢撞门的?” 青年捣头如蒜,望向程潇的眼中满满都是崇拜。 他是真心崇拜他家二叔,平时那么谨小慎微的人,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惊天动地。 敢把h城顾氏财团太子爷,与s城贵公子楚二少玩弄与鼓掌之间,他家二叔的能力也呸强了一点! 忽略掉青年崇拜巴结的小眼神,程潇心里却苦不堪言。 按照那人的指示,是让他务必促成钟璃穆与顾子宁的好事儿。 这下子好玩了,好端端的好事儿,就被他家任性妄为的楚总生生搅黄了。 看来,楚暮一这执行总裁的位置,算是做到头了。 楚暮一大概是真的生气,回家的一路上,完全由着性子狂飙跑车,钟离沐向来知道他什么脾气,即便胃里翻腾及其难受,她还是硬生生强忍着。 “不干净的东西,我楚暮一的大门不待见它!” 楚暮一黑着俊俏的脸庞,站在钟璃穆身后阴阳怪气。 钟璃穆提起的脚缓缓落下,她暗自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直直的看向楚暮一,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完全没有楚暮一想象当中,被男人强来后的悲愤欲绝。 “楚小乖,你嫌弃我?” 不干净的东西?指的是她吧? 她虽然和楚暮一同居两年有余,在外也多是以情侣档示人,可实际上,她和楚暮一一直谨守道德规范,从没有越轨半分。 他大概是真的被进门看见的那一幕,伤到了颜面了吧?毕竟当时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在。 “我没有。” 楚暮一挤开钟璃穆,在大门的电子锁设备中按下指纹,开门直直的进去,压根儿没有邀请钟璃穆进屋的举动。 钟璃穆默了默,临近初秋,s城的天气已经发寒,夜风呼啦啦轻轻吹过,她露在外面的玉腿,便冷得发抖。 她往屋里看了看,楚暮一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伴随着屋里透露的璀璨灯光,钟离沐想,楚暮一赶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裹紧身上的烟灰色西服,叹口气,认命的转身离开。 楚暮一舒舒服服洗完澡,他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围着钟璃穆的粉色浴巾出来,眼睛搜遍客厅厨房,卫生间以及钟璃穆的卧室,根本没见到傻沐沐的影子。 “诶,奇怪了,沐沐跑哪儿去了,她没进屋?” 不对呀,他进门的时候,没关门的呀! 就在楚暮一因为钟璃穆不见踪影,而迷惑不解时,钟璃穆已经乘着夜色打车去了王淼家。 王淼虽然是天源集团的设计部部长,可她为人亲和,待人又及其宽厚,是天源集团人气最旺的高层人员。 钟璃穆在s城,真要说起来,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唯有她的上司王淼,和她臭味相投。 王淼虽然已婚,可如今的。婚姻状态,却是同城分居。 她老公曾有外遇,在王淼的婚床上跟女人滚床单,被王淼撞破奸情。 王淼从来不是那种勉强自己忍耐的人,当机立断搬了出来,就在离楚暮一所在的小区附近,任性的买了一套房子。 “沐沐?诶,我还以为是小区的某位小鲜肉喝醉酒,敲错房门,真是浪费人家的表情!” 哈欠连天的王淼,开门将钟璃穆放进去,转身就往卧室走,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钟璃穆在王淼屋里,比在楚暮一屋里还要轻松自在,她晃悠着洗漱完毕,这才到床上和王淼抢被子。 “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大半夜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难道咱们楚总雄姿英发,爱爱爱不停,你受不了啦?” “少打趣我,楚总看着大大咧咧的,心思细腻着呢,没别的事儿,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钟璃穆翘起嘴角笑容无懈可击,王淼眯起小眼睛仔细看了两眼,含糊的点头睡死过去。 钟璃穆和楚暮一,注定是对冤家,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个蛇精病就卯足劲儿折腾吧! 钟璃穆眨眨眼,想将不知不觉,便浮上脑海深处的某男甩开,却可悲的发现,顾子宁深紫色双瞳中的浓烈悲伤,她无法释怀! 第28章 暴风雨来临前夕 顾子宁背靠着墙体,坐在落地窗的窗台上,,一条腿闲适的曲起,窗外群星闪烁,楼下城市的夜景璀璨,他却无端端生出高处不胜寒的错觉。 隔壁的白宫包厢里,黎九还在折腾,女人的痛苦喘呼声断断续续,顾子宁好不容易强压下的欲火,又有死灰复燃。 他赶紧猛得吸口烟,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在缭绕的白雾中心绪翩飞。 六年前,他22岁,他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证明沐沐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暗中操纵。 可惜,他势单力薄,即便他是爷爷亲口定下的法定继承人,实力雄厚的顾氏财团,却依旧以爷爷马首是瞻。 他第一次吸烟的时候,沐沐还是个初中生,她喜欢跟在他身后,连他上厕所,也会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外。 “顾子宁!你抽烟?哼,网上说抽烟的男人,以后生不出孩子!” 小丫头个子不高,堪堪到他下颚,他记得很清楚,他那时桀骜不驯,最讨厌被人说教。 “钟璃穆,你是傻的么?生孩子的是女人,蠢货。” 抽烟不过是随大流试试而已,只是后来钟璃穆出车祸死了,他才终于明白,很多人郁闷悲伤的时候,会接连不断吸烟。 不是为了享受吞云吐雾的快感,只是感伤时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只剩下抽烟一途。 钟璃穆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像是一道魔咒,在顾子宁脑海深处循环往复。 直到两指间夹着的男士香烟燃尽,烫伤他的肌肤,他才蓦然回神。 “黎九,纵欲过度伤身,你过来,我有事儿要说。” 已是深夜,黎九依旧精力十足,隔壁的喘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愉悦又疲惫。 没一会儿,文质彬彬的黎九推门而进,他没有戴他那副装逼用的金丝眼镜,俊秀的脸庞还有细汗流淌,一脸的意犹未尽。 “顾总,找我什么事儿?” 黎九下意识下意识伸手抬眼镜,不客气的坐在沙发里随即询问。 “到我房里来的,是天源集团,m。j项目的首席设计师钟璃穆。” 黎九是聪明人,顾子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黎九已经皱眉沉思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然后呢?顾总您就和这个钟璃穆共度良宵?” 看清楚顾子宁微微红肿的嘴角,黎九挑眉雅痞一笑,充满揶揄,据他调查的信息可知,这个钟璃穆,可不像外表看着那样木呆呆的。 “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不过中途楚暮一撞门进来了。” “黎九,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幕后黑手,如我们所愿,已经开始布局,对我们下手了。.info[]” “你通知小白,要他亲自监视那个钟璃穆,一切的开始,就是从她和我遇见开始的。” 黎九点点头,六年前,震惊整个h城的夫妻档车祸,他还记忆犹新。 那时候,他不过是家族遗弃的落败少年,整日浑浑噩噩,跟在顾子宁身后专门出些不着边的鬼主意。 钟璃穆的事情,以及顾子宁家族的那些烂事儿,他基本算是门清。 顾子宁耐心策划了整整六年,就是为了等到幕后黑手露出马脚的时候。 叶小白哈欠连天,窝在暖和的被褥里,迷迷糊糊接通电话,他依然闭着眼睛,对着手机那头哼哼唧唧。 “黎九,你哪根筋不对了,大半夜鬼来电么?” “什么?黎九,你给老纸说清楚,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打我哥!” 听到顾子宁被人揍了,叶小白瞬间精神亢奋,一把坐直身子,只顾着讲电话,压根儿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白宫包厢里,黎九揉揉鼻梁,朝窗台前伫立不动的男人看了两眼,认命的发挥想象力,硬是将顾子宁被楚暮一揍了一拳头的事情,恢复得七七八八讲给炸毛的叶小白听。 “楚暮一?黎九,你们怎么和这货卯上的?” “诶,我告诉你们,别小看这个楚二少,他这人平时看着傻乎乎的一根筋,真惹毛了他,甭说放火,他连杀人的事儿都做的出来。” 迷迷糊糊之间,叶小白突然觉得四周有些诡异的安静,他条件性的扭头看向身侧,一声尖叫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黎九,呵呵,那什么,先挂了,有事儿联系,我这边有点事儿处理。” 在男人含笑的注视下,叶小白强撑着装出淡定,几句话打发掉黎九,随着屋里灯光亮起,他中总算看清楚,和他躺一张床,同盖一床被子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黎九?如果我没有记错,全国姓黎的只有一家,称霸黑龙江以北地区的黑道世家,现任当家家主黎四爷。” “不知道小白刚刚说的那个黎九,和黎家什么关系?” 完全处于游离状态的叶小白艰涩的咽口口水,看着近在咫尺,倘露着半个身子,眉眼含笑的中年美男,秀逗了。 他怎么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的,还有,为毛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钟璃穆一夜好眠,她特意起个大早,借着王淼家的厨房做了白粥,依旧穿着昨天的那套灰色职业裙装,脚步匆匆赶去华西医院。 天边才泛白,医院静悄悄一片,上晚班的护士已经开始例行查房。 打过招呼,钟璃穆才带着保温箱进了钟媛媛病室。 小丫头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明明已经是六岁的年纪,小小的身子骨看着却比四岁的孩子还不如。 “媛媛,妈妈来看你了。” 摸着女儿发黄的一小撮头发,钟璃穆心里五味杂陈。 确认媛媛得的是白血病后,任医生告诉她,只有两种方法可以救媛媛。 一种是化疗,但是机率很小,另外一种,则是移植骨髓。 只是可惜,能和媛媛基因相配的骨髓,根本找不到。 任医生说过,在亲人中间找到相配的骨髓,机率非常大,最好是至亲。 她做过骨髓配对,骨髓与媛媛不符,媛媛的至亲,算起来就只有两人。 她的爸爸席慕容,哥哥钟明明,可惜,他们父子俩,消失了整整三年,音信全无。 小丫头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又浑身发疼,她小小的眉头皱得很紧,钟璃穆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那道不该出现的褶皱。 “妈妈……老太太,我不吃,疼!” ... 第29章 红颜祸水你害了哪个 钟璃穆离开时,媛媛小宝贝儿还在昏睡,她皱着小眉头,嘴里一直叫着不要,频繁的提到老太太。 任长风告诉她,钟媛媛说梦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钟小姐,容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媛媛一提到这位老太太,她的神色看起来就十分的抗拒。 再加上我们之前知道的,有位老太太接近媛媛,极有可能就是她喂给媛媛吃毒品含量的东西,所以……” 任长风似乎有些顾忌,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神情温和,注视着钟璃穆的双眼有些犹豫。 “所以什么?任医生直说就好。” “我想,钟小姐该留个心眼儿,媛媛毕竟是在医院,就算这位老太太想对媛媛下手,重症监护室也不是轻易就能混进去。” “倒是钟小姐你,这个时候该引起重视,小孩子并无过错,媛媛是无辜的,老太太对媛媛下手,只能是针对你,或者与你们相关的亲戚朋友。” 任长风知道,他不该多嘴,只是他终究没法儿眼睁睁看着媛媛的至亲被害,却不自知。 “谢谢任医生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钟璃穆点头致谢先行离开,她心里困惑,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个媛媛一口咬定就是她外婆的老太太,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华西医院离天源集团不远,清晨是上班高峰,交通拥堵,钟璃穆干脆小跑着赶到公司。 刚迈进公司大门,她就敏感的发觉四周飘来充满怨念的打量,还伴有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等她到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听到周围的议论,才知道她如此招人注视的原因。 “部长大人,您的意思是,楚小乖被革职了?” 王淼端着白色陶瓷咖啡杯,大红色的美甲十分抢眼,钟璃穆虽然比她先离开,上班却没王淼来的早。 “诶,说起这个,人家就好忧伤!” “沐沐,咱家楚总,那么水灵灵的可人儿,可不是被董事会那群老不死的,商量着一脚踢下了执行总裁的位置嘛!” “这些人的报复,来的好快……” 钟璃穆叹口气,她就知道,天源集团这些心怀鬼胎的高层,大小股东,对楚暮一只是表面的屈服。 当楚暮一为她的事儿怠慢到顾子宁,导致顾子宁单方面取消合作洽谈,她就知道,公司这些与楚小乖面和心不和的高层,不会放过这次打压他的大好时机。 果然,他们的打击报复如影随形,来的这么快。 只是不知道,以楚暮一桀骜不驯的脾性,被这群人落井下石,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怎么?担心楚总呢?” 王淼的爪子从钟璃穆眼前飘过,圆脸上是揶揄的贼笑,欲言又止。 “担心他?我还是担心我自己吧,你也知道,我算是楚小乖一手提拔上来,我怕楚小乖不在公司,公司这些眼高手低的高层会趁机发难。” 天源集团这份工作,她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急需用钱的时刻,她却丢不得! 沐沐的化疗又是一大笔费用,楚暮一又对她有些芥蒂,这个时候,她只能靠自己了! “唉,沐沐哇,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怕出名猪怕壮了。 你呀,还真得担心你自己。 不知道是哪个碎嘴的胡说八道,说你是个商业间谍,混进天源就是为了迷惑楚总,凭借一己之力祸害楚总,祸害天源。” “她们说,顾氏财团与天源的合作洽谈之所以谈崩,就是因为你在中间挑拨离间,让楚总判断失误,与顾氏财团太子爷有了分歧。” 看着钟璃穆精致的小脸上惊愕哑然轮番上阵,王淼也知道这话传得有多不靠谱,可是那又怎样,反正钟璃穆这红颜祸水的名头,她是当仁不让的坐定了。 “公司这群人,不愧是各界精英,延展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点吧?” “算了,这些事情属于越描越黑的类型,王姐,你今天见着楚暮一来上班了吗?” 钟璃穆压下心里的不知名惆怅,将话题挑开,她心里其实挺记挂楚暮一的。 那只二货心情不好就喜欢喝酒,偏偏酒量不好,每次醉酒回家,他都会霸占马桶吐个天昏地暗,苦不堪言,不知道昨晚上,楚小乖怎么度过的。 “对哦,沐沐,你昨晚上半夜来我家,到底是为毛?” “我一直以为是你忍受不了我家楚总强大的攻击力,特意躲到我家避难的,现在看来,事情有些枉然啊……” 王淼粘糊糊的笑着,眨巴着刷了睫毛膏的假睫毛,闪烁着求知的小眼神,眼巴巴看着钟璃穆,意思不言而喻。 钟璃穆知道,她今天要是说不出一个甲乙丙丁,王淼这个八卦爱好者是绝对不会放她安宁的。 “楚小乖嫌弃我,我没脸进他的门,太晚了,我又太困,想来想去,也只有王姐可以拖付一晚上了。” 她们两个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楚暮一正满脸神烦的坐在会议室,一同坐着的,除了程潇马英咎二人,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少爷,老夫人有话要交待少爷。” 中年男人举着手机,连连称是,不知道手机那头到底做出了什么指示,他毕恭毕敬的将手机双手捧着递到楚暮一面前。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摆手让管家退到一边,楚暮一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插兜,起身迈着步伐临窗而立,语气有些怅然。 手机那头,老妇人亲切和蔼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子的亲昵感,心肝儿宝贝儿胡乱叫着,听得楚暮一眉眼直抽。 “奶奶,我说正经的呢!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都快有六年没见您老人家了,这环游世界,比你亲孙子还重要呢?” 手机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老妇人倒是不管她亲孙子什么想法,满口承认环游世界更加美妙。 “暮一,奶奶老了,世界这么大,再不去看看,以后就看不到喽。” “唉,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公司。” “暮一呀,奶奶真的老了,你父母去的早,奶奶含辛茹苦养大你,苦苦支撑着天源集团,公司迟早会传到你的手上。” “可是,你看看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暮一,为了一个不怎么出众,又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你竟然昏庸到,将与顾氏财团太子爷约定的合作洽谈当做儿戏?” “暮一,你太让奶奶失望了,奶奶决定,让你马叔公暂且替代你的职位。 还有,那个叫钟璃穆的女职员,也一并请出公司,这种不分场合公私不分的女人,我们楚家不敢要!” ... 第30章 耶,加入失业青年一族 钟璃穆没想到,她前脚才到设计部楼层,和王淼还没说几句话,公司的辞退文件就下发到王淼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沐沐,你看……” 王淼很为难,她当然不希望钟璃穆失去这份工作,她一直知道,钟媛媛这两年所需的高昂医药费,全是依靠这份工作得来的。 钟璃穆的脾气十分倔强,就算中间有楚暮一的帮助,她从来都是缓过劲后拼命挣钱,把楚暮一那份钱还了,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 “王姐,你、你自己保重,我收拾收拾就走。” 钟璃穆牵起嘴角勉强笑笑,脸上却是惨白一片,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媛媛化疗的医疗费用迫在眉睫,她突然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迷茫。 会议室里,楚暮一强压下满心的愤懑,尽量柔和着声音,恳求天源集团董事长,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放钟璃穆一条生路。 “奶奶,沐沐她没错,是我太任性,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奶奶,暮一从小到大,从来没像这样求过您老人家,我真的很喜欢沐沐,您就看在我的面儿上,别辞退她封杀她,好不好?” 楚暮一其实也没想到,他奶奶竟然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狠下心肠革除他的执行总裁之职。 她甚至要辞退沐沐,在业界封杀她,他不明白,钟璃穆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他的奶奶做得这样绝情。 “奶奶,您别忘了,天源集团还等着顾氏财团的资金投入,而沐沐,她是m。j项目的首席设计师。 没了钟璃穆的m。j项目,不过是没了灵魂的一堆废纸!” 楚暮一缓口气,从来没觉得今天这样的无能为力,他纵横s城数十年,黑道白道谁不给他七分颜面。 只是,失去天源集团的庇护,失去天源集团董事长亲孙子这重身份,他不过是个只会玩乐的纨绔子弟罢了。 在奶奶面前,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他楚暮一说的话,不过是放屁! “呵呵,暮一,你果然被这个野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了。” “是,奶奶承认,m。j项目离不开钟璃穆,只是暮一呀,你觉得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被你这样瞎闹腾后,还会看得上咱们天源集团?” “要想与顾氏财团合作,钟璃穆,留不得!” “至于该用什么方法取得同顾氏财团的合作,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暮一,等这事儿有了结果,你再回来继续做你的执行总裁吧。(..info)” 老妇人深知自家孙子什么德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为了避免他在电话里纠缠不休,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没给楚暮一说话的机会。 楚暮一拿着手机,凝视着落地窗上他自己的影子,心生无力。 “程叔,m。j项目的事情,拜托你了。” 顾子宁没有外出,他到s城后,一直住在金屋藏娇a区的总统包房里。 他来s城,原本只是单纯的来谈生意,万万没想到,他会在天源集团遇到钟璃穆,一个与记忆里的故人同名同姓的女人。 他更想不到,会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和这个叫钟璃穆的小女人,有这么多的交集。 他凝眉沉思,没理会沙发另外一头的叶小白与黎九。 这两只外表光鲜,内里风骚不已的逗逼青年,此时正悄声讨论着令人羞羞的事情。 “咳,叶小三,你刚刚说是是真的?昨晚上被怪蜀黍睡了,还吃干抹净了?” 黎九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八卦之光,看着叶小白扭头羞涩的模样,简直是兴奋难当。 他当然知道世界上有男男相爱,可是,他从来没真实的接触过,如今叶小白居然中招,给了他一个接触了解此类畸形爱恋者的大好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叶小白,你确定自己失身了?”其实就是暴菊啦,吧啦吧啦…… 黎九还是极有分寸的,为避免叶小白恼羞成怒,他调整脸上的表情,抬抬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装出一副就事论事,正人君子的模样。 叶小白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不过他和黎九相识一场,早有兄弟情义在,虽然难堪,他还是在黎九眼巴巴的注视下勉强点头。 “哇靠!小白!你、你那里疼不?” 黎九忍不住惊讶的喊了一声,触及到叶小白眼底闪现的一道凶光,以及他满脸神烦的嫩脸,黎九整整西服领子,脸色一正,将好奇宝宝的模样收敛起来。 “我也不知道,反正昨晚上我喝醉了,今早上起来我是光着身子的。 嗯,那个、就是,唉!直说好了,不过黎九老纸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儿上,老纸才不会说这破事儿,你别到处给我瞎****啊!” 不放心的嘱咐两句,叶小白在黎九眼巴巴的注视下,有些难以启齿的张嘴。 “就是我一早起来,发现我那个又红又肿,而且床下还丢了很多纸巾,嗯、还有,还有几个套子……” 赶脚自己都快没脸讲下去的叶小白,在黎九揶揄的坏笑中,一巴掌拍在嫩脸上,呜咽着四脚朝天,仰躺在沙发上。 “咳咳,我还以为你被暴菊了呢,真是木意思。” 黎九没理会叶小白,整整脸色凑到顾子宁身旁,触及到男人微微垂下的侧脸,如同鬼斧神工精雕细刻而成,忧郁的眼神,高挺俊秀的鼻梁,两片薄唇,浑身蔓延着一股难言的伤痛,黎九深深的陶醉了。 “顾总越来越像动漫里的那些男主角,黑化之前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酱紫……” “谈正事儿吧。”无视掉黎九崇拜的小眼神,顾子宁伸手揉着额角,眉头微凝。 叶小白一个鲤鱼打挺,坐得端端正正,一副聆听圣旨的狗腿模样。 黎九勾唇笑得奸诈,面上一片虔诚,立马恢复他作为秘书长的高冷模样。 两人不再打混瞎闹,都一脸正色的看向顾子宁,他们跟在顾子宁身边不是一天两天,知道顾子宁是有要紧事情宣布。 “两个任务,黎九调查清楚,昨天晚上给我下药的到底是谁。 小白贴身监视钟璃穆,最好是想办法取得她的信任,我随时要知道她的动向。 至于你们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钟璃穆,你最好不是那个幕后黑手放出来迷惑他的棋子,最好他们之间的相遇只是偶然,最好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否则,他会收回她叫钟璃穆的权利! 第31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楚二少,金屋藏娇c区,你的专属包厢,有空不,咱们约个?” 叶小白的语气漫不经心,楚暮一缓缓转身,毫不客气的拒绝。 “滚蛋!” 电话这头的叶小白彻底懵了,楚暮一吃火药了他?平白无故的冲他发什么脾气。 他是个不信邪的家伙,明知道这个时候的楚暮一不能惹,偏偏又拨了一通电话,存心要惹毛楚暮一。 天源集团会议厅里,见到楚暮一又恢复原先朝气蓬勃的模样,程潇马英咎二人悬起的心总算安稳落下。 自从楚暮一与董事长通话结束以后,两人有所分歧,他就一直伫立在落地窗前,俊脸上满满都是挫败感,他们甚至以为他想要破窗而出,了却此生。 他们确实太轻看楚暮一了,作为天源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楚暮一怎么会因为这一时的打击,便意志消沉萎靡不振? “叶小白!你要是说不出一个究竟,我特么让你好看!” 再忍受不了叶小白接连不断的电话骚扰,楚暮一忍无可忍的接通电话,凶狠的咆哮。 揉揉耳尖,叶小白笑得愉快,他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鸡尾酒,存着逗弄楚暮一的心思,故意慢吞吞的说话。 “楚二少,你前两天不是要我帮你看孩子么? 您老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啦?” “孩子?什么孩子?” 楚暮一懵了,他怎么不记得有吩咐叶小白帮他看孩子的事情?还有,他没孩子! “叶小白,老纸告诉你,今儿心情不好,你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别整那些圈圈绕绕的,老纸不爱那套。.info” 听出楚暮一的语气充满不耐,甚至隐含着一抹气急败坏,叶小白正正脸色,心知此刻楚暮一就是五月的天,说变就变,最好不要因为自己低级趣味,真惹恼了他。 “咳,那什么,楚二少,你还记得不,不是你让我监视华西医院,一个叫钟媛媛的小姑娘么? 我这正好有发现情况,我说楚二少,您是听呢还是听呢?” 钟媛媛三个字一传入耳里,绕是楚暮一心情沮丧,这会儿也由不得他精神一振,凡事关乎钟璃穆的一切人和事儿,于他而言,就是人生大事儿。.info[] “媛媛怎么了?叶小白,别打哈哈,你倒是赶紧说!” 翻个白眼,花了一秒钟感慨楚暮一变脸的速度之快,叶小白才整理思绪,将手下人发现的情况说出来。 “我的人这两天都守在华西医院,甚至混进重症监护室近身监护。 你说的什么老太太,倒是没有发现,不过,我的人说,钟媛媛小盆友病房外的监视器,被人动过手脚。” “动了什么手脚?”楚暮一问得急切,叶小白不好打哈哈,赶紧将知道的一五一十老老实实交待清楚。 “楚二少,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人脉很重要。 华西医院的刘主任跟我很熟,我让他调取钟媛媛这几天的视频监视图像。 发现午夜十二点过后,钟媛媛所在楼层的所有监视器,全部被人遥控暂停。 也就是说,这几天钟媛媛午夜十二点以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有小姑娘自己知道。” 电话这头,楚暮一蹙眉沉思,他不傻,当然知道叶小白说说的这一迹象有多诡异。 “叶小白,你能想办法混进重症监护室吗? 如果可以,你想办法在媛媛的病房装个微型监视器。” 钟媛媛就是钟璃穆的命根子,当初要不是媛媛查出患有白血病,他和钟璃穆大概不会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两年时间。 “楚二少放心,这点儿小事儿难不倒我叶小白!” 楚暮一放下电话才突然想起,他貌似有十几个小时没见到沐沐了,虽然对昨夜里所见到的那一幕很气愤,不过他心里一直明白,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钟璃穆心里装着的男人,一直都是媛媛的爸爸席慕容。 沐沐那么担心媛媛,叶小白说的这些情况,他一定要赶紧告诉沐沐,沐沐也好心中有数。 想一套是一套的楚暮一兴冲冲的夺门而出,一脸的兴奋劲儿看的程潇马英咎二人无语至极。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接了一个电话,这转眼间就快活的像是一只出笼的鸟儿。 钟璃穆强逼着自己无视公司员工的指指点点,抱着不大点的纸箱昂首阔步,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出天源集团大厦。 她在心里发誓,今天,天源赶她出来,他日天源有请,即便三拜九叩,跪在地上恳求她,她也绝不回来! “钟小姐,幸会,不知道钟小姐要去哪里,黎某有没有那个荣幸载你一段?” 钟璃穆抱着纸箱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站在她眼前,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戴一副金丝眼镜的俊秀男人,她认识。 “顾总有什么吩咐,黎秘书直说就好。” 黎九,h城顾氏财团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担任顾氏财团秘书长,以及财务部部长,堪称顾子宁的左膀右臂。 想起那个男人滚烫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点火,钟璃穆小小的咽了口口水,脑海深处,顾子宁那双深紫色的双瞳挥之不去。 黎九抬抬眼镜,笑得很儒雅,在女生面前,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他向来都是斯文有礼的。 “钟小姐是个明白人,的确是顾总吩咐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恩,不介意的话,钟小姐请随我去一个地方,顾总等候多时。” 黎九笑意盈盈,优雅的打开车门,他虽然没有强迫钟璃穆上车,这这架势,却让钟离沐不得不从。 楚暮一兴冲冲的跑到设计部楼层,从王淼嘴里得知钟璃穆刚离开不久,他又一刻不停的追着出来,却正好见到钟璃穆低头坐进黎九车里的一幕。 “沐沐……” 楚暮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紧了紧,他眼睛不瞎,那个笑得一脸禽兽的男人,他当然认识。 “哼,我倒要看看,顾子宁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坐进自己的豪车中,楚暮一俊俏的脸上一片淡漠,他不敢多想,生怕事情的真相和他想得一样。 他的沐沐,不是那么愚蠢的女人,她明明昨晚上才被顾子宁羞辱,差点儿被顾子宁强上,才隔了十几个小时,她怎么就不长脑子,又跟着黎九走了呢? ... 第32章 摸底调查 车里飘扬着茉莉花的清香,钟璃穆坐在后座,黎九专注的开车,她很紧张,心里七上八下,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平静。 “钟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抱着纸箱子,该不是被天源集团辞退了吧?” 车里太安静,黎九有些接受不能,现在正是上班高峰,金屋藏娇位于s城市中心,目测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够安全抵达,他和钟璃穆两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不能像傻子似的呆坐二十几分钟吧? 钟璃穆下意识牵起嘴角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车里又陷入尴尬的寂静。 黎九弯弯嘴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扫了两眼出现在后视镜中,锲而不舍追在他车后的宝蓝色莲花跑车,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坏笑。 看着拥堵的路口,载着钟璃穆的豪车轻巧的拐弯,然后加速疾驰,楚暮一皱眉有些莫名其妙的恼怒。 他不相信沐沐真没注意到后视镜,他把车开的这么快,离她坐的车这样近,沐沐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沐沐,到底是怎么了?自从这个顾子宁出现以后,她就有些不太对劲。 楚暮一出神片刻,黎九已经全面加速,神不知鬼不觉将楚暮一甩掉。 “黎秘书,顾总在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一如它名字,修建的磅礴贵气,相对于夜晚,钟璃穆眼前的金屋藏娇要安静许多,却让她心里不仅忐忑起来。 昨夜里,顾子宁强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画面,就这样不期而至。 “钟小姐有所不知,我们顾总自从来s城,就一直住在金屋藏娇a区的总统套房,比起其他酒店,我们更看重这里的安保设施。” 黎九抬抬金丝眼镜,斯文一笑,他微微侧着身子走在前头,谈话间不知不觉就把钟璃穆引进金屋藏娇。 “顾总万金之驱,安全问题的确很值得重视。” 越靠近a区总统套房,钟璃穆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顾子宁,她心里总会一抽一抽的疼,不尖锐不深刻,却一直提醒她,让她不敢生出一点点不该有的想法。 她有些疑惑,黎九来的太恰当,他甚至已经知道她被天源集团辞退的消息,连这种属于天源集团内部尚未公开的消息,都摸得这么清楚,可见顾氏财团有多神通广大 “钟小姐,顾总在里面等你。” 黎九像中世纪的绅士,微笑着打开了包房的门,眼波柔和,含笑注视着钟璃穆,单手背在身后,向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钟璃穆紧张的握拳,她不知道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却强压下心中忐忑,从容的迈进房屋,身后黎九随即关门。 a区这间总统包房是一间公寓形式的,钟璃穆轻手轻脚走过玄关,入眼的正是宽敞的客厅,而顾子宁,她想象中,此时此刻应该在严谨办公的男人,却系着浅蓝色的围裙,高大挺拔的身子背对着她在厨房吧台。 “顾总……” 舔舔干涩的双唇,钟璃穆有些拘谨的喊了一声,男人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他的身影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钟璃穆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破一室的平静,只好惴惴不安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屋里很安静,那是一种空虚的寂静,那个小女人似乎并不存在,他听不到她有发出任何响动。 顾子宁放下搅拌蛋液的搅拌器,扭开水龙头眉眼淡漠,将一双手洗的干干净净,在毛巾上擦净以后,才解开围裙姿态淡然的走进客厅。 “顾总。” 顾子宁靠着黑绒沙发坐下,长腿优雅的交叠,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深紫色的双瞳平静无波,注视着垂头站立的钟璃穆,良久无言。 “听说,天源把你辞退了?” 男人的口吻透露出世事洞明,偏偏以一种闲适安逸的语气做开场白。 钟璃穆缓缓呼气,她想,她多多少少能猜到顾子宁见她的原因。 “顾总,你日理万机,分分钟就能日进斗金,有什么事儿直说就好。” 男人的气场太强,钟璃穆这么自信的人,站在顾子宁面前太久,终归有些自卑。 她和他,就是生活南北两极的人,一个在天上为所欲为,一个地下不得翻身! “我不喜欢啰嗦,钟璃穆,我找你来,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如果你不想我一直纠缠你,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 男人的神情郁郁,看着不像是要提什么非分之想,钟璃穆眨眨眼轻轻点头,就算这个时候想跑,似乎也太后知后觉了一点。 “说说你从前的事情吧,先从你出车祸做植皮手术说起。” 男人的语气是霸道的,即便顾子宁声音清冽悦耳,可刻在他骨子里的高贵典雅,却带着一股子的疏离淡然,钟璃穆有些压力山大。 虽然不知道顾子宁到底什么意思,不过,能摆脱他的纠缠,她是求之不得的。 “我出车祸是在三年前,具体原因我不记得了,那场车祸撞伤了我的脑袋,以前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出生在一个盛产柠檬的小镇,和外婆相依为命,在县城上的大学,和慕容相识,然后结婚生子。”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不过我的人生迄今为止,本来就简简单单,所以,顾总,你要知道的,我已经说完了。” 车祸,失忆,植皮手术…… “慕容是谁?”顾子宁微微皱眉,轻易捕捉到钟璃穆谈到“慕容”二字时,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幸福。 “慕容是我老公,顾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顾子宁沉默了,钟璃穆说的,和黎九查到的,她两年前到天源集团所建立的履历一模一样。 可是,黎九查不到她所说的小镇,六年之内所有地级市的大学院校,也没有一个叫做钟璃穆的学生。 眼前这个略显紧张的小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沐沐,他的亲表妹? 男人深紫色的双瞳中聚起一阵旋风,满眼的迷茫与疑虑倾泻而出,冰寒的目光仿佛实质性的冰剑,在钟璃穆脸上辗转交错。 “这么说,你和慕容已经结婚?” 结了婚总要有结婚证,只要登记注册,他就能查出钟璃穆的老公,慕容是何方妖孽,然后顺藤摸瓜! “这个,我和慕容没有领结婚证,他、他当初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家,拿不到慕容的户口本,我们没法办结婚证。” ... 第33章 卖肉?天大的误会 没有结婚证,钟璃穆和那个叫做慕容的男人,算是非法同居的吧?这么说来,她的女儿钟媛媛,不就是未婚生育? “钟璃穆,你既然是有夫之妇,还和楚暮一纠缠不清,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在法律上定性为出轨?” 出轨二字在钟璃穆脑海最深处回荡,她仓皇的抬头,飞快的扫过顾子宁,一时之间像是被扯掉最后一块遮羞布,脆弱难堪齐齐涌上心头。 “顾总,还有要问的吗?如果没有,我要离开了。” 钟璃穆呼出一口气,再抬头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已经被收敛得丝毫不露。 顾子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在他眼睛下方投射出一抹阴影,他微微勾唇,却是一种轻鄙的淡笑,如此的轻描淡写。 “钟璃穆,我给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隐藏在幕后,暗中指使你接近我的人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子宁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钟璃穆大吃一惊,同时又迷惑不解。 “顾总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幕后黑手,暗中指使接近他,啊喂,顾总的危机感要不要这样强烈,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呢吧? 压下心里的吐槽,钟璃穆努力将疑惑的小眼神投射到顾子宁眼里,却又没胆和顾子宁对视超过两秒,随即略显心虚的率先移开。 “我知道,你女儿钟媛媛患有白血病,目前为止,治疗似乎并不理想。 钟璃穆,你被天源集团解雇,那么,你女儿接下来的化疗费用,你是去偷,还是抢,又或者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 “我老实告诉你,我找你,不过是为了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表妹。 你要是知道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如说出来,明码标价,我们各取所需。” 说起***挣钱时,顾子宁的眼神是极其不屑,甚至于轻蔑的,钟璃穆再好的忍耐力,也面临着土崩瓦解。 她就不明白了,这位顾氏财团年纪轻轻的太子爷,到底是哪根筋儿搭错了,自始至终,她好像没做过危害他的事情吧? 他至于一口咬住她就不放手吗? “顾总,我是真心听不懂你讲的什么,我没受人指使,也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什么人,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我钟璃穆,绝对没有想要害顾总的意思,一丁点都不曾有过,但凡顾总发现我参与到谋害你的事情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背过身子往外走的钟璃穆翻个白眼,心底暗自吐槽顾子宁莫名其妙,来去如风,很快就消失在顾子宁眼前。 客厅沙发上,顾子宁静默无声,钟璃穆说的掷地有声,信誓旦旦,可他不信。 他不信他二十几年的直觉会判断错误,从听到那个小女人叫钟璃穆这个名字起,他的直觉就告诉他,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那个蛰伏了六年的幕后黑手,已经动手。 他始终坚信,他与钟璃穆的相遇,就是阴谋伊始。 到底是钟璃穆太会演戏,还是说,那只小女人,其实也是身在局中被人利用的? 钟璃穆走出a区走廊,黎九便迎面而来,他俊雅的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她忍不住磨牙。 “钟小姐辛苦了,这是您的劳务费,我们顾总说了,他不会赖一个外援女郎的陪床费。” 外援女郎?陪床费? 钟璃穆气得混身颤抖,她一巴掌拍开黎九递来的支票,一时之间甚至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明白顾子宁说的是昨晚上的事情,可是,这事儿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误会,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目地,反正她冰清玉洁的形象,是绝对不会继续保持的了。 “钟小姐,我们顾总向来宅心仁厚,他知道你的女儿生病正是缺钱的时候,你就安心拿着吧,顾总不差这点钱。” 黎九依旧笑容满面,可是他眼底深处不时闪过的考究,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像外表看着这样友善。 “黎秘书,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顾总一声。 第一,我特么不是外援女郎。 第二,我闺女治病的钱,我自己会赚。 第三,请告诉顾总,被害妄想症是病,早治早好,晚了我怕顾总有天会疯。” 与黎九擦身而过,钟璃穆感觉自己终于在顾子宁面前挽回一点面子。 望着钟璃穆雄赳赳气昂昂,大步离开的背影,黎九捡起支票笑容很儒雅,余光扫到酒吧角落一抹眼熟的身影,随即跟着离开,似乎怒气冲冲,黎九曲指,朝空白一片的支票上弹了弹。 顾总只要遇上钟璃穆的事情,必然会智商下降,他作为顾总的左膀右臂,当然要为顾总排忧解难。 “那么,就先从钟璃穆身边的楚暮一开始吧。” 钟璃穆没想到,不过在金屋藏娇呆了一会儿,外面的天竟然已经下起了滂沱大雨。 这会儿出租车又不好找,钟璃穆无法,只好拢紧衣服又龟缩进金屋藏娇的酒吧角落。 “您要得伏加特,请慢用。” 服务生清脆的声音近在咫尺,一直出神的钟璃穆回过神来,下意识抬头看去,刚想要否认自己点酒的事情,却被一双黑亮的桃花眼盯得后背哇凉。 “楚小乖?你、你怎么在这儿?” 钟璃穆一时语塞,楚暮一此时的表情,让她很不适应,那种轻蔑不屑,和顾子宁如出一辙。 “准你来卖身,就不准我来买欢?” 一开口就咄咄逼人,楚暮一决然一笑,恰似夏日骄阳底下含怒盛放的一池莲花,明明皎洁无暇,偏偏艳光逼人。 气场好强大的样子,钟璃穆晕乎乎的在心底吐槽,过了一小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暮一话语里的不对。 “楚小乖,你又喝多了?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什么叫准我来卖身,不准你来买欢?” “呵,相处两年,沐沐,第一次,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心如死灰是个什么滋味儿。” 楚暮一连个正眼都没给钟璃穆,他端起玻璃杯里盛满冰块的伏加特,一饮而尽,随即离开,背影决绝。 “怎么感觉他们都像中邪了似的,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钟璃穆浅浅皱眉,望着楚暮一离开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 第34章 将计就计 其实,钟璃穆不是听不懂楚暮一什么意思,她知道,楚暮一一定误会了什么。 可是那又怎样,她和楚暮一的同居关系早就该结束,是她自己太贪恋楚小乖对她的爱护,没有当机立断选择离开。 可这种爱护,早已经不是当初她们相遇时,楚暮一对她的怜惜。 楚小乖动情了…… 黎九进屋的时候,顾子宁捧着笔记本端坐沙发一头,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双手飞快的敲击键盘,剑眉微蹙,神色有些凝重。 “慕容?黎九,你告诉小白,让他想办法从钟媛媛嘴里套出她父亲的名字,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这个被钟璃穆口口声声叫做老公的男人慕容,必然是揪出幕后黑手的突破点。” 顾子宁放下电脑,他深紫色的双瞳闪过精光,看着一脸正色的黎九如是安排。 “顾总,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黎九抬抬金丝眼镜,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沙发上的顾子宁,一脸便秘的难受模样。 “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有话直说就是。” 八九年过命的交情,在顾子宁心里,黎九一直是他的兄弟。 “顾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顾总觉得幕后黑手已经对咱们动手,并且放出钟璃穆这枚诱饵。 那钟璃穆的一言一行,我想这个人一定了如指掌。” “顾总这几天对钟璃穆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他都会知道的清清楚楚。 肯定会按照现在的状况做出调整部署,这对你而言,情况不利。” 黎九从来都是聪明人,他向来谨小慎微,即便说话的对象是顾子宁,和他有生死之交的兄弟,他依然聪明的点到为止,让顾子宁自行领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对这个钟璃穆,我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她太过直接。 想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我应该将计就计,假装被钟璃穆迷住,然后纠缠她,从而达到引蛇出洞的目的?” 顾子宁头脑本就灵活,黎九只是稍微提醒一番,他立马便找到问题最关键的地方。 “不过,那人会不会识破我们的计策,也和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顾子宁是个多虑的,或者说考虑周周全的人,他立即意识到他面对的敌人,不是普通人。 黎九满脸凝重的点头附和,他们都明白,那个蛰伏六年,或者说,早在六年以前,这个幕后黑手,就已经在处心积虑暗中谋略。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六年前他对顾总,对钟璃穆所做的事情,本质上而言,并没有对顾总,乃至顾氏财团造成什么重大危害。 只是这人隐藏在暗处不出面,不声不响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头脑发热,再对顾总下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顾总,这事儿我们需要慎重。” 能一眼看穿顾子宁弱点,并且加以利用的人,真心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不管这个钟璃穆,到底是不是沐沐,我都会一视同仁。” 顾子宁起身,单手插在裤兜,长身玉立,伫立在落地窗前,语气十分萧瑟,透着一股难言的无奈。 黎九叹口气,顾家那点儿破事,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六年前,叫做钟璃穆的小女人,险些让顾子宁陷入颠狂姿态,想爱不敢爱,从此与爱情绝缘。 六年后,他却要忍受内心的百般折磨,再与叫做钟璃穆的女人虚与委蛇假戏真做,只为降低幕后黑手的防备心。 “顾总,我和小白会暗中调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个钟璃穆,有些似曾相识。” 两人正说话,门铃便响了,这会儿已经是晌午,黎九疑惑的看了顾子宁一眼,却发现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中,没有丁点涟漪,平静的好似根本没有听到门铃响。 他谨慎的从猫眼看去,却见到一张儒雅俊朗的脸庞,细细看去,与顾子宁竟有三分相似。 “顾总,是顾经理。”黎九没有立马开门,他跟在顾子宁身边太久,对顾子宁的喜好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知道,门外的男人,顾子宁不喜欢见到。 “让他进来。” 顾子宁拧紧眉头,眼窝下有些青影,他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不经意露出一股疲态,随即在房门打开之际,俊美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高贵。 “大哥,这个时候来,没有打搅到你工作吧?” 来人爽朗的开口,声音轻缓,显得极有教养,眼里盛满笑意。 顾子宁双腿优雅的交叠,他倚靠在黑色沙发上,身上穿着法国高级定制的烟灰色西服,身上每一处都透出精雕细琢与高贵典雅,那种骨子里透出的高高在上,不动声色之间,便让来人光彩大失。 “坐,有事?” 顾子宁垂下眼帘,又长又卷的眼睫毛将他深紫色的双瞳遮掩,顾子皓看不出此刻的顾子宁,到底在想什么。 “顾经理,需要喝点什么?” 黎九满面笑容,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两眼来人,与沙发上静坐不语的顾子宁一比,心里自有决断。 作为顾氏财团的秘书长,黎九的公关能力自然是有目共睹出神入化的,就算面对的这个男人,他同样不待见,可他依旧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殷切且恭谨的注视着顾子皓。 “不巧我还没用餐,黎秘书要是不嫌麻烦,能不能帮我到北街一十六号的西餐厅,打包一份八分熟的牛排?” 顾子皓灿烂一笑,毫不客气吩咐一气,将黎九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尽收眼底,却依旧笑意盈盈。 “当然,当然,顾经理真是日理万机,为公司事物忙得废寝忘食,我是既钦佩又惭愧啊!” 黎九微笑着转身离开,直到将房门关拢,再看不见顾子皓那张讨人厌的脸,他脸上的热切才被一抹深深的厌恶替代。 哼,虚伪! 说什么饿了,不过是想支开他而已,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果然,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黎九离开后,房里有瞬间的寂静,那种寂静太过诡异,顾子皓先沉不住气开了口。 “大哥,我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就算北城不是你的亲身儿子,他毕竟叫你一声爸爸。 大哥,我知道你忙,可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孩子的时间,你总抽的出来吧?” 第35章 顾北城不是我的种 钟璃穆双手抱臂,缩着身子蹲在金屋藏娇门外的角落,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让她过的心力交瘁。 失业,楚暮一的误会,顾子宁的侮辱,还有女儿钟媛媛高昂的医疗费用,都让她精疲力尽,茫然不知所措。 悦耳的音乐响起,钟璃穆半侧着身子掏出手机,触及到任医生三个字时,只觉得心里一紧,混身的血都快凝固。 “钟小姐,我想,你有必要再到医院来一趟,媛媛情况恶劣,我们需要详谈。” 任长风的声音充满疲惫,他才下手术台,却又获知一个令他惊诧不已的情况,也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媛媛,她怎么了?”钟璃穆紧张的竖起耳朵,专心致志听着手机那头的响动,生怕错过一点点关于钟媛媛的消息。 “媛媛的血常规检查,又发现了毒品成分,这一次,含量有些高。” 毒品!又是毒品! 钟璃穆抓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她咬紧下唇,不敢哭出声音,她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跟她过不去,偏偏对一个孩子下手。 “钟小姐,你、你别太难过,媛媛已经陷入昏迷,如果可以,你尽快到医院一趟吧。” 手机那头有隐隐的啜泣声传来,任长风叹口气,突然对那对母女充满同情,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钟璃穆一个小女人,要如何才能渡过这次难关? “我马上就过来,谢谢任医生。” 雨水并不大,但这个时候想要拦下一辆出租车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钟璃穆记得,在金屋藏娇500米的地方,有一处公交车候车站台,她可以坐公交车去华西医院。 这个时候,能省就省吧,摸着咕咕直叫唤的肚子,钟璃穆义无反顾迈出高台,冲进雨帘中。 金屋藏娇a区总统包房,黎九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场面,为自己不敲门就进屋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 “额,顾经理,你要的牛排……” 屋里的灯光属于冷光,顾子宁向来不喜欢房里太过明亮,因此整个房间都显得阴沉。 不知道顾子宁说了什么,顾子皓的表情很难看,他死死盯着顾子宁,胸口起伏的十分厉害。 “顾子皓,既然你找上门说这件事,那我索性和你说个清楚。” “顾北城不是我的种,我不会因为他叫我一声爸爸,就对他负责。” “你是他的爸爸,该负责的是你,以后,不要再拿这种小事儿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子宁的声音是清冷的,他的目光淡漠,顾子皓能清楚的在他眼睛里看到一抹厌恶。.info “麻烦黎秘书了,大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有黎九这个外人在,顾子皓总算知道收敛情绪,他接过黎九递来的外卖,扯起嘴角冷淡一笑,转身就走。 他来s城,原本就不是为了责难顾子宁没负起做父亲的责任,他不过是凑巧见到顾子宁在金屋藏娇,顺便恶心他一把而已。 如顾子宁所说,顾北城是他的儿子,要不是为了顺利回到顾家,他绝不会允许他的儿子,认顾子宁作父! 看着房门紧闭,顾子宁难看的脸色才有所舒缓,黎九在心里斟酌一番,明知道顾子皓与顾子宁不对盘,顾子宁这个时候心情一定不好,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问了两句。 “顾总,顾经理这是有事儿?” 忽视掉顾子宁越发冷漠的脸色,黎九极有眼色的将身子往后退,努力做隐形人。 “除了谈他的儿子顾北城,他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北城?黎九挑挑眉尖,笑得温和如水。 他当然知道顾北城是谁,更知道这个三年前,与顾子皓一起回归顾家的男丁,对整个顾家,乃至顾氏财团有多重要。 六年前,怀孕的顾家少奶奶钟璃穆出车祸,尸骨无存。 而顾子宁,因为刹车被人动了手脚,以至于出了一场车祸,彻底的丧失生育能力,被医生诊断,这辈子再不会有自己的亲身孩子。 顾子宁是顾家一脉单传的男丁,他丧失生育能力,这就意味着顾家要断后,顾老爷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三年前,他不知道在哪里找到顾子皓,按照老爷子对顾子皓的介绍,这个顾子皓,竟然是顾子宁同父异母的兄弟。 老爷子同意顾子皓回归顾家,入主顾氏财团的条件,就是将顾子皓的儿子顾北城认在顾子宁户头上。 顾北城小盆友以后就不能再叫顾子皓爸爸,而要叫顾子宁爸爸。 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顾子宁感到如此愤怒,却偏偏无能为力。 他也曾反抗过,他当然不会接受顾老爷子这样儿戏的做法,因为顾子皓的亲娘,就是当初将他病重的母亲,活活气死的援交女郎。 仇人之子,他顾子宁怎么可能接受。 可惜顾子宁终究拧不过顾老爷子,顾老爷子说了,如果顾子宁不愿意接受顾北城,从此顾家乃至顾氏财团,顾子宁将被除名。 而顾子皓与顾北城,将会取而代之。 时至今日,三年时间转瞬即逝,顾子宁的心结依旧没有解开,恐怕这辈子,他都无法释怀了吧? 黎九默默的缩在角落出神,扫到男人孤寂的身影,静静的倚靠在沙发上,后背肌肉却是紧绷状态,他不禁生出些许的感慨,大家族向来是利益为主的。 钟璃穆冒着大雨在站台等了十几分钟,总算挤上一辆开往华西医院的公交车,她浑身都被雨水浇透,湿淋淋冷的发抖。 赶到华西医院时,雨已经停下,浑身湿透的钟璃穆走在华西医院,十分引人注目。 “任医生,媛媛在哪儿?她到底怎么了?” 钟璃穆穿着灰扑扑的职业裙装,慌里慌张扑到任长风的办公桌上,顾不得把气儿理顺,张嘴便问。 她以往上班,从来都会花些小心思伪装一番,比如戴大黑框的眼镜,戴齐刘海,务必把整个人弄成呆板老气的模样。 这会儿被雨水淋湿,她也被天源集团辞退,心灰意冷之际,钟璃穆再顾不上许多,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下车以后,便往钟媛媛所在的病房楼层狂奔,一路上毫不犹豫的摘下齐刘海假发,随手抛进垃圾桶,又收起那副戴了两年的黑框眼镜。 她离开柠檬小两年时间,在s城,还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公众场合露出素颜。 大概是这个原因,任长风半晌没反应过来,他抬抬黑框眼镜,仔仔细细打量着死死盯着他,一脸焦急的女孩,总觉得似曾相识。 第36章 老太太是叶小白? “请问你是媛媛小盆友什么人?” 看样子,面前这个年轻女孩,似乎与钟媛媛的妈妈钟璃穆有些相似,难不成来人是钟媛媛的小姨不成? “任医生,你、你不认识我了?” 钟璃穆惊诧的眨眨眼,精致的小脸儿看上去分外俏皮,任长风展颜一笑,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总算认出钟璃穆来,只是钟璃穆此时的模样打扮,着实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钟小姐,你身上都湿透了,不如跟我去护士室换身干净衣服,好么?” 任长风不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他绝口不提钟璃穆前后样貌不一样的事情,倒是彬彬有礼的建议她换身干衣服。 钟璃穆心里记挂着女儿着钟媛媛,那里有心情换什么干净衣服,没有慕容在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她一个人硬扛过来的。 她没任长风想象的那样娇气。 看出钟璃穆一脸的无所谓,任长风抿嘴微微一笑,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过于怜香惜玉。 “钟小姐,媛媛病情加重,你要是再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是生病了,媛媛怎么办?” “你可不能不拿伤风感冒当病看,严重的话,死人都属于正常情况。” 见任长风把话说得那样严重,钟璃穆低头看了看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身形勾勒出完美曲线的湿裙子,乖乖的跟着护士去了换衣间。 直到小女人离开医生办公室,再看不到她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身材,任长风才移开眼睛,朝身下起生理反应的某物嗤笑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了,明知道钟璃穆是有夫之妇,还是他病患的亲属。 明明每一次见面,他们所谈论的都是钟媛媛的病情,可每一次见面之后,他对钟璃穆的好感都会不断攀升。 这种好感,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好感。 领着钟璃穆换衣服的是身材娇小的女孩,虽然对方带着口罩,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她的声音却是十分甜美动听的。 “钟小姐,你先穿我的护士服吧,我帮你把衣服拿去烘干。” 小护士是个爽快人,钟璃穆刚换上护士服,她就把湿衣服抱走了,钟璃穆都来不及道谢。 看着镜子里,将身子勒得紧绷绷的自己,钟璃穆有些不好意思,小护士个头比她小,衣服当然比她平时穿的码子小。 护士服上衣堪堪遮住上半身,小蛮腰若隐若现,小护士穿着过膝的半身裙在她这里,俨然成了超短裙的存在,两条玉腿又直又长,肌肤细腻白皙,活脱脱就是个艳光四射的大美女。(..info无弹窗广告) “任医生?我们谈正事儿吧,媛媛在哪儿,我想看看她。” 任长风的眼神热辣得不加掩饰,和以往清风明月般儒雅的形象很不一样,钟离沐不自在的拽拽上衣。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媛媛,我想,即便钟小姐告诉我已经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我也不会相信。” 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钟璃穆却听出对方全心全意的赞叹。 “媛媛在重症监护室,她的安全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谈,先说说这次的毒品事件吧。” 任长风抿嘴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这才收回火热的视线,恢复往昔清冷淡然的模样,一边说话一边往重症监护室的楼层走去。 “因为媛媛体内的白细胞分裂速度加快,务必化疗才有可能缓解,我这几天都有血液常规检查。” “就在今天早上,我才下手术台,检查室的医生告诉我,媛媛的血液里又查出毒品成分,这一次,比前一次含量要高得多。” “根据我们院方的分析,媛媛应该是最近两天服用含有毒品的食物,媛媛肝功能降低,新陈代谢比常人缓慢,所以毒品成分依然在她的血液里。” 钟璃穆只是默默的听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平静的生活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任长风走的不紧不慢,他不着痕迹的侧身与钟离沐并肩,看着小女人苍白的面孔,透露着深深的无力与茫然,他的同情心升到顶端。 钟璃穆母女俩,大概是应了美人多磨难的古话了吧?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钟璃穆紧张的抬头,她生就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眼,一颦一笑都是风情无限,被大美人如此盯着,任长风第一次明白怦然心动的感觉。 “就在我拿到媛媛的血常规检测报告后,医院的保安在媛媛病房抓到一个青年男子,他说他叫叶小白。 因为说不清楚到媛媛病房的原因,已经被扭送到派出所了,我想,这个青年的嫌疑很大。” 说话间,任长风进了通往重症监护室楼层的电梯,钟璃穆魂不守舍,差点儿一脚踩空,索性任长风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她身上,眼疾手快的将她拦腰抱起,这才免除她摔个狗啃泥的下场。 “谢谢任医生……” 钟璃穆吓了一跳,男人的双手骨节分明,因常年不见什么阳光,生的白皙细腻,掌心滚烫,精准的卡在她腰上,真正是有了肌肤之亲。 鼻端充盈着任长风身上淡淡的药香,钟璃穆表情尴尬,任长风手一放开,她就像只兔子似的蹦到电梯角落。 “呵呵,钟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 任长风背过双手,他隐藏在黑框眼镜下火热的目光,在钟璃穆腰间意有所指的瞄了两眼,惊叹于小女人腰肢的柔软与温热。 电梯小小的一方空间,因着任长风不经意的调侃,气氛有些暧昧,钟璃穆抿嘴笑了小,却显得心不在焉,只是抄起双手遮住若隐若现的小蛮腰。 “媛媛情况特殊,她被安排在特级重症监护室里,目前的情况有些危急,钟小姐,你现在还不能进去探视,只能在外面看看。” 任长风是个善解人意,风度翩翩的男人,他明白钟璃穆作为母亲的心情,语气轻缓的交待几句,便率先离开,给钟璃穆留下足够的时间。 特级加护室看着与其他重症监护室其实没什么两样,在钟璃穆看来,唯一不同的是,门设有密码。 小丫头身上插满管子,氧气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她微微皱起的两弯细眉,以及她露在被子外面,同样插满输液管的小手,那只手瘦的皮包骨头,小小的指甲雪白一片,根本看不出一丁点血色。 钟璃穆鼻头一酸,再也看不下去,她缩紧身子蹲在窗外,哭的泪人似的。 第37章 童年梦魇 想起三年前,她和媛媛还在柠檬小镇,外婆还健在,老公席慕容,儿子钟明明还陪在她身边,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日子过的并不宽裕,可至少一家人健健康康团团圆圆。 媛媛那时候长的圆滚滚一团,憨态可掬,她比她哥哥能吃能睡,所以身体长的很好,镇上的同龄孩子,找不出像她那样好的身体。 可是,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曾经,明明心脏先天性残缺,医生断言活不过四岁,慕容便带着儿子漂洋过海异国求医,从此渺无音讯。 随后没有多久,外婆就被查出患有乳腺癌,然后医治无效去世。 她现在,只有媛媛,只有女儿陪在身边,钟璃穆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如此狠心的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下毒手。 媛媛本来就患有白血病,治疗艰难,如今又沾染上毒品,钟璃穆不知道,接下来,她的女儿会忍受多大的折磨。 任长风来时,钟璃穆已经抱着双腿,缩在媛媛病房外的角落睡着了,她即便是睡着的,两弯精致的细眉依旧微微皱起。 重症监护室的楼层很安静,任长风看着这样美好宁静的钟璃穆,像是着了魔似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娇嫩的脸蛋儿,却又极有分寸,在离她还有一尺的地方停下动作。 “任医生?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钟璃穆原本就睡不踏实,任长风才收回手,她就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里还有些许的迷茫,这样呆萌钟璃穆,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钟小姐,正好我下班了,不如我带你去派出所走一趟,亲自问问那个青年。 毕竟事关媛媛,媛媛又是在我们医院出的事情,我这个主治医生也有一部分责任要付。” 钟璃穆不喜欢欠人情,原本想要一口拒绝,可任长风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要是不领情,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连衣服都忘了换回来,钟璃穆就脚步匆匆的走在前头,此时此刻,除了女儿钟媛媛,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如此上心。 扫到小女人走动间露出的一截小蛮腰,细腻白皙,在阳光下分外耀眼,任长风取下眼镜,眯起一双丹凤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啊,他要是不说的话,大概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不是近视眼,带眼镜只是想削弱点吸引力而已…… 任长风开的是奥迪a8,车身保养得极好,看着像是新车,不过钟璃穆认识任长风以来,一直都见他开的a8。 “钟小姐,现在是下班时间,交通拥堵,到派出所需要点时间,你不如趁这点时间休息一下。” 任长风笑意盈盈的扭头看向钟璃穆,他并没有忙着开车,而是取出薄毯递给她,实在是太体贴不过。 倒是钟璃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又着实疲惫,身心俱疲急需睡上一觉,好休养生息,盛情难却只好接过棉毯,在任长风柔和的注视下闭眼小憩。 虽然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任长风却觉得物超所值。 他单身了整整八年,不是没有女人对他献殷勤,他都不曾动心,一直过的清心寡欲。 父母兄弟甚至怀疑他性取向不正常,对他旁敲侧击,最近甚至开始大张旗鼓的给他安排相亲对象。 不是他不喜欢女人,他只是忘不掉最初的那个女人而已。 对钟璃穆动心也是最近才发觉的,比起家里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这个自强不息,独自奋斗,一人承受所有重担,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小女人,他更有和她谈场恋爱的兴趣。 钟璃穆睡得并不踏实,她在做梦,与母亲一别十六年,这还是第一次梦见母亲白雅瑶。 母亲和记忆里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一颦一笑都透着和善贤惠,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将垂在脸颊的一缕青丝,温柔的挑起别在耳后,随后朝她招手。 梦里的她还是八岁时的模样,梳一个马尾辫,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白色连衣裙,小心翼翼的推开病室房门,正好探出脑袋偷偷的打量母亲。 “沐沐,你怎么来了?爸爸带你来的吗?” 母亲笑起来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看着和蔼可亲,钟璃穆像个旁观者,自始至终都站在梦里,安静的看完整场回忆。 八岁的小沐沐笑容甜美,但她毕竟是个孩子,并不懂母亲的病有多严重,也不知道母亲那个时候,即便是轻轻扯起唇角微笑,都要忍受巨大的疼痛。 她陪着母亲没说一会儿话,便嚷嚷无聊要回家。 “沐沐,妈妈的小乖乖,再陪陪妈妈好不好? 妈妈好久没见到沐沐了,待会儿爸爸不是要来接沐沐走吗?” “沐沐不如和爸爸玩躲猫猫的游戏,沐沐那么聪明,藏起来的话爸爸肯定找不到,对不对?” 八岁的小沐沐果然对母亲提议的躲猫猫游戏感兴趣,她在病房溜达了一圈,终于找了一处她认为安全靠谱的地儿躲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就像一场梦那样,明明真实的发生在身边,钟璃穆却始终不肯相信。 她背负着这一切默默活了十六年,如果不是这场睡梦,她想,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记起这些往事。 “钟小姐醒的真是时候,前面五十米的地方就是派出所了。” 任长风的声音很有磁性,他说话向来语气轻缓,听着耳里仿佛情人间的低语,至少钟璃穆觉得任长风的声音充满男性魅力。 她叠好棉毯放在一旁,透过车窗往外看去,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顾子宁…… 他怎么会出现在派出所这样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的呀? 他那样身份地位,即便要打点关系,也不会纡尊降贵来派出所这种小庙…… 察觉到自己竟然管起闲事,钟璃穆赶紧收回视线,企图将顾子宁的身影抛在脑后。 “钟小姐,恕我直言,你这样到派出所不太恰当,不如披上我的外套吧。” 任长风停好车子,钟璃穆刚想开门出去,要不是任长风善意提醒,她压根儿没觉察到自己这身护士服的打扮,有多引人注目。 “谢谢任医生,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接过男人微笑着脱下的西服外套,钟璃穆尴尬的满脸通红,衬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盈盈风情实在让人食指大动。 ... 第38章 上门拿人 有任长风在,钟璃穆的确要轻松许多,至少她可以不用直接面对警察,省下一番口舌。 “钟小姐,事情有些难办。所里的警察说,在我们来之前,叶小白就被人保释,已经离开了。” “任医生,能问出是谁保释的叶小白吗?” 钟璃穆小脸儿一白,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一把抓住任长风的衣角,满眼恳切。 看着小女人盈盈秋水般楚楚可怜的双眼,他的身影清晰可见,任长风浑身有股说不出的舒爽滋味儿。 “问清楚了,警察说来保释叶小白的,是一个叫黎九的人。” 黎九?居然是黎九,为什么是黎九…… 钟璃穆失魂落魄,她满脸茫然的放开任长风的衣角,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儿,口干舌燥极度缺水。 “钟小姐?你怎么了? 别担心,这个黎九我应该认识,你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回家休息吧,我帮你找黎九要人。” 小女人满眼的沮丧与绝望,看的任长风很是不忍,他本不想再借助家族实力,如今看来,为了让钟璃穆心安,他不得不以任家的名义与黎九见一面了。 “任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开车带我去金屋藏娇,黎九一定在那里。” 钟璃穆声音嘶哑,双目赤红,载满强烈的恨意与深深的无奈,执拗的让人心疼。 “好。”任长风收敛神色,他看着这样的钟璃穆,只觉得胸腔堵得难受。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脱口而出,这一刻却只单单吐出一个“好”字,他突然意识到,钟璃穆的世界,远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黎九,顾氏财秘书长,顾氏财团太子爷的左膀右臂,背后势力无法预估,传言他是响彻z国的黑道世家接班人。 当然,谣言止于智者,任长风很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由此可见一斑,他感兴趣的这个小女人,并不像外表所见到的那样清白,不然也不会招惹上黎九那种身份的人。 一路上,车里无言,钟璃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而任长风,则透过后视镜不着痕迹的观察她,在心里衡量整件事情,他参与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据他所知,黎九可是坚定的站在顾子宁身后,甘愿掩其锋芒,为其所用,这件事情,不知道顾子宁知不知情。 走廊上一片寂静,站在a区总统包房门前,钟璃穆咬着唇角,突然有些胆怯了,她不敢确定,那个叶小白是不是受顾子宁的指使…… 如果真的是顾子宁指使叶小白,用毒品害她的女儿,她一个升斗小民,又该如何反抗? “钟小姐,怎么了?怎么不敲门?” 钟璃穆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任长风眉宇之间有些许的疑惑,不是说黎九就住在金屋藏娇a区的总统包房里吗? 她该不会是不敢敲门了吧?任长风若有所思的扫了眼沉默的钟璃穆,心里暗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任医生,要不,你先回去吧,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把你搅进来,我良心不安。” 想了想,钟璃穆转身,直视着任长风,满脸无奈,有些艰涩的开口,她虽然不了解顾子宁的为人,可是,他的身份地位摆在哪里,不是她和任长风这样的平头百姓可以随意招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个世道,活着已然不易。 “钟小姐,也许你会认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在我看来,却是我分内的事情。 媛媛是我的病人,从她生病住院,足足两年有余,一直是我亲手医治,明明病情有所控制,却被坏人蓄意谋害。” “作为一个医生,我个人觉得,这是对我医术的藐视。” 任长风取下黑框眼镜的脸俊美儒雅,气质温和,好似春风拂面,钟璃穆知道,任长风说的这些,不过是他留下来陪她一起面对的借口而已。 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任长风今天的不离不弃,她会铭记在心,有朝一日,但凡他有用着她的地方,她万死不辞! 清脆的门铃响起,一阵高过一阵,仿佛专门与他作对,趁着空闲时间好不容易睡了一觉的顾子宁,满脸不爽的起身,面目些许幽怨,认命的起床开门。 打扰他睡觉,最好给他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否则,他不保证他不会杀人! 房门被人轻巧的打开,钟璃穆精致的小脸儿映入眼帘,一双盈盈杏眼里盛满着急,顾子宁轻描淡写的扫过她,将目光投射到她身后,高她大半个脑袋的男人脸上。 彼此之间都默默无言,只是相互打量着,各怀心思。 “顾总,幸会。”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一脸和善笑容的任长风,他很自然的站到钟璃穆身侧,朝顾子宁伸出右手,态度友好且诚恳。 见到顾子宁那一刻,他的确感到十分惊讶,钟璃穆不是来找黎九的吗?他不明白开门的为什么会是顾子宁。 气氛有些诡异,钟璃穆再心急,也知道事情要循环渐进的来,她不能由着性子贸然行事,毕竟任长风参与进来。 男人没有搭理任长风伸出的手,眼神慵懒的扫了眼钟璃穆,又转到任长风微笑的脸上,不言不语。 双手插兜,转身便往屋里走,显然对钟璃穆任长风两人的到来,不怎么感兴趣。 “顾子宁!你站住!” 因为叶小白被黎九保释,钟璃穆找不到谋害媛媛的嫌疑人,本来就又气又急,这个时候顾子宁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深深的刺激到对他充满怀疑的钟璃穆,小女人像枚地雷一触即发。 任长风几时见过这样跳脚的钟璃穆,他伸手想要拉钟璃穆一把,却在见到顾子宁竟然真的停住脚步,理智占上风打定主意静观其变。 顾子宁并没说话,只是扭过身子,目光幽深,注视着一步步靠近的钟璃穆,脸色很臭。 钟璃穆,很好,她要是说不出一个足够完美的理由,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男人穿着白色的v领棉t,暴涨的肌肉将衣服蹦得紧紧一片,下半身穿的是一条棉麻材质的宽松长裤,脚下踩着一双棉麻拖鞋,双手插兜,长身玉立,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耐烦。 顾子宁的头发是亚麻色的,发质属于粗硬的类型,休闲的打扮柔软了他强硬高冷的气质,看着似乎比之前要好相处许多,只是他蹙眉冷淡的表情,又增添了几许距离感。 ... 第39章 当面对质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顾子宁眉眼淡漠,他微微扬起下颚,满脸的不耐,钟璃穆并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此刻,她只想知道那个叶小白的下落。 “顾总,我不知道我们母女两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但是,请顾总大人大量行行好,放过媛媛。” “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请顾总说出来,我改!” 钟璃穆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些话,顾子宁却是神色不变,深紫色的双瞳中甚至有清浅的鄙夷。 “钟璃穆,你这次又想耍什么把戏?装小可怜给谁看?” “恐怕你用错了方法了,我顾子宁从来不是同情心爆棚的人,出去记得关门,好走不送。” 眼睁睁看着男人干脆利落的扭头回屋,钟璃穆气的两眼通红,她觉得顾子宁就是个无赖,明明是他指使那个叫叶小白的人害媛媛,这会儿她找上门讨说法,他却装模作样倒打一耙。 她算是见识了,有钱就是任性是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顾子宁,我不跟你绕圈子,有种就把叶小白交出来,和我当面对质,看到底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顾子宁藏污纳垢,包藏祸心!” 小女人着实气的厉害,她高耸的双峰上下起伏,一张精致的小脸通红一片,水灵灵的双眼闪过凶狠的光芒。 顾子宁想,钟璃穆此刻,大概想吃他的心都有了吧? “正如你说的,我同样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钟璃穆,我的时间宝贵,没空陪你胡闹,你回去告诉那人,有本事儿出来,别像只老鼠,只会躲在暗处不敢露头,却让一个女人张牙舞爪!” 别说钟璃穆着实听不懂顾子宁什么意思,就是围观的任长风,也听得一头雾水,怎么感觉这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根本就不是讲的同一件事好吧? “钟小姐,你先冷静冷静,我想,顾总大概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由我来说一下事情经过。” 按照这两人刚见面就针锋相对的状况,事情根本不会有什么进展,任长风缓缓叹口气,只好挺身而出。 钟璃穆恨恨的看了顾子宁两眼,对着任长风微微点头,却倔犟的扭头看向别处,不去看顾子宁那张不耐的脸。 “任大少爷,你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 h城任家,顾子宁很熟,不过,他只是和任家现任家主,任长风他爹熟而已。 这个任家大少爷早些年就曾表示,不参与家族事业,不入主商场,他不明白,他和钟璃穆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任长风如沐春风的笑容有片刻凝固,转瞬便恢复如昔,早听说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是个毒舌不留情面的家伙,他算是见识了。 “顾总,蚂蚁再小也能吞象,任家虽不如顾氏财团,我任长风却不会因此低人一等。” “我来,主要是陪钟小姐来找顾总要人的,不知道顾总可认识一个叫叶小白的男青年。 钟小姐的女儿钟媛媛,是个白血病患儿,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毒品成分,恰逢今天早上,医院保安抓到叶小白出现在媛媛病房。” “他被扭送到派出所,我们去时,得知他已经被人保释,而保释他的人,就是黎九。” 任长风口齿清晰,将来意说的明明白白,钟璃穆紧紧抿嘴,注视着沙发上表情闲适的顾子宁,目露急切。 顾子宁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黎九确实接到叶小白的电话,尔后离开,现在还没有回来。 钟璃穆这个时候,伙同任家大少爷上门要人,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至于任长风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只需与叶小白当面对质即可。 “你们最好说的是真的……” 扫了钟璃穆任长风几眼,顾子宁将就着包房的座机,给黎九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黎九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餐厅的休息区,遥遥望向餐厅一角,心下对叶小白海吃海喝的模样鄙视不已。 “把小白带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寥寥数语,黎九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子宁已经挂断电话。 “叶小白,别吃了,顾总来电话要见你,赶紧的!” 丝毫不顾叶小白还没吃饱,黎九拉着他就大步离开,叶小白一只手还举着叉子。 “喂喂喂,九哥,不待这样的,好歹让人家把东西吃完吧?”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诡异,顾子宁双手抱臂,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钟璃穆则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与任长风相对无言。 “钟小姐,别担心,媛媛会好起来的。” 任长风轻声安慰,钟璃穆牵强的扯起嘴角笑了笑,脸上的担忧不减反增。 她怎么能不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子宁不是平白无故说那些话的,她甚至在心里反思,她从前是不是有做过对不起顾子宁的事情。 所以,顾子宁才会对媛媛下手,只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不然为什么自从遇到顾子宁,她就开始倒霉,遇到一堆烦心事儿? 黎九的办事能力的确值得称赞,至少钟璃穆在任长风指认出叶小白时,心里是这样想的。 叶小白身子欣长,长相俊秀,全身上下有股痞子味道,看起来跟个小流氓一样。 “哥,你找我啥事儿?九哥也真是,我这东西才吃几口,他就火急火燎的把我拉过来了。” 言语之间,充满着对黎九的幽怨,顾子宁睁眼,深紫色的双瞳在他脸上扫了几眼,目光幽深,看的叶小白心里打了个磕碜。 “黎九,你在哪里接的叶小白?” 顾子宁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钟璃穆说了谎话,还是叶小白黎九生了反骨。 “顾总,我是在派出所接的小白,他……” 黎九说到后面,眼神有些犹豫,干脆附身贴在顾子宁耳边窃窃私语一番。 不过他的这句话,已经直接承认叶小白在派出所待过的事实。 “顾总,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钟璃穆红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子宁,既然来了,她必然要得一个结果,她要好好问问,顾子宁为什么要用毒品害她的女儿! “钟璃穆,你慌什么,你在我这里说的话,我会一句句的求证。” 顾子宁冷淡的扫了钟璃穆两眼,又将眼睛移到满脸不自在的叶小白身上。 “说吧,怎么会进派出所。” 叶小白摸摸鼻头,龇牙嘿嘿一笑,神色尴尬,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任长风,直到终于看不见女人凶狠的目光后,这才语气哀怨的说话。 “哥,进派出所纯粹就是个误会。” “你不是让我守在华西医院,监视那个小姑娘嘛,我就照做了呀。” “一连好几天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嘿,今早上我不是黑掉了重症监护室外面的监控视频嘛,我居然见到了、见到了……” ... 第40章 刘洋才是凶手? 叶小白说到此处,都兴奋的结巴了,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谨慎的扫了眼在场的两个外人,也像黎九那样,凑近顾子宁耳语。 “刘洋?”顾子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来s城除了与天源集团谈生意,更重要的是抓住刘洋。 没想到他遍寻不着的人,竟然会出现在钟璃穆女儿的病房里,意图不轨……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与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几次三番闯上门来,与他纠缠不休,他原以为这就是幕后黑手动手的前兆。 没想到消失了整整六年,当初那场车祸,被警方断言,已经随汽车爆炸身亡的钟家家庭司机刘洋,竟然在他视线范围接连出现两次不算,还出现在钟璃穆女儿的病房里。 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还是耐心等着幕后黑手出手,他好接招吧! 叶小白说一半就和顾子宁说悄悄话去了,看的钟璃穆心急如焚,她来是为了质问叶小白的可不是看他们三人眉来眼去的! “顾子宁,你说,你为什么要指使这个叶小白监视我女儿,媛媛身体里的毒品,是不是你指使这个叶小白做的好事?” 钟璃穆问得急切,她冲到顾子宁眼前,指着满脸无辜的叶小白,暴躁得像头小狮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又暴露身形,众人都被她一身护士服打扮吸引了全部目光。 她腰间露出的一截肌肤,白皙诱人,修长匀称的双腿,亭亭玉立,披散在脑后的黑长卷发,慵懒妩媚,衬着钟璃穆白里透红的小脸,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扫到在场其余三个男人,望向女人越发炙热的目光,顾子宁眼波幽深了几许,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这个小女人,不是来质问他的,而是来色诱他的! 哪有穿着护士服情趣睡衣跑到人家的住处,质问人家的? 只是下一秒,扫到将西服外套披到钟璃穆身上的任长风后,这样的想法,分分钟就被顾子宁推翻。 看着钟璃穆红着脸接过衣服,扭头对任长风轻声道谢,那种温柔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顾子宁浑身阴郁的气息喷薄而出。 “钟璃穆,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们秀恩爱的地方,少来恶心我。” 按着跳跃的异常激烈的胸口,顾子宁站起身子,伸手拽住钟璃穆一只手臂,将她狠狠往门外一推,整个人说不出的暴戾恣睢。 钟璃穆猝不及防,被顾子宁突然一拉一推,身子不稳,人便跌到地上,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在场的几人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 “钟小姐,你没事儿吧!” 任长风反应最迅速,他赶紧将跌在地上的钟璃穆扶起身子,搂在怀里,见钟璃穆神色痛苦,手死死按着脚踝,赶紧紧张的查看。 “顾子宁,你发什么神经!” “哦,我懂了,被我揭发真相,恼羞成怒了是吧?”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顾子宁,你等着!” 脚踝处传来的剧痛,疼得钟璃穆两眼泪汪汪,既然已经知道谋害媛媛的人是顾子宁,她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先离开。 “别动,你脚踝扭伤了,我扶你。” 钟璃穆挣扎着要自己离开,任长风满目不忍,不由分说,一只手楼过她腰间,打算扶着她离开,却被钟璃穆摇头拒绝。 “谢谢任医生,我自己可以走。” 她绝不会让顾子宁看轻了她,自从和顾子宁打交道以来,她在他面前,那一次不是搞得浑身狼狈离开的? 眼睁睁看着钟璃穆扶墙走的一瘸一拐,任长风一脸不忍的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伸手搀扶一把,顾子宁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满眼的苦涩。 他承认,见到钟璃穆和任长风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他面前亲亲热热,他很嫉妒。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嫉妒任长风,他嫉妒的是钟离沐。 这个与沐沐同名同姓,同样年纪的小女人,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幸福,而他的沐沐,却要被人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后快? 他只是恨上天的不公而已,弄伤她,他很抱歉。 “额,哥,你刚刚是怎么了?钟璃穆的脚踝拐伤了诶!” 钟璃穆离开后,叶小白便满脸无辜的问,他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他哥怎么就大发雷霆。 呜呜,可惜他的大美人儿啊,他都没过完眼瘾的好伐,那水蛇腰,那大长腿,那双眼睛水灵得像装了一鱼塘的水,啧啧啧,极品美人儿哇! “顾总,你没事儿吧?” 黎九远不如叶小白那样大大咧咧,他跟在顾子宁身边太久,对顾子宁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顾子宁的情绪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说正事儿吧,我没事儿。” “所以说,小白,你最后还是让刘洋跑了?” 提到刘洋,叶小白就一脸懊恼,说到这个刘洋他就气,好歹他也算是特种兵出身的好吧,居然擒不住一个刘洋,说不出简直没脸。 “说起来就气人,本来我在电脑上看见刘洋进了小姑娘的房间,我就立马上楼,明明已经抓到他了,谁知道惊动了医院的保安,这小子用条泥鳅似的,左钻右钻,一会儿功夫就不见影子了。 哥,这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医院这群吃饱撑着的保安,谁让他们来的这么及时!” 叶小白翻个白眼,语气里对华西医院的保安充满怨念。 “黎九,你去交通部门,把华西医院四周的监控视频调取出来,仔细找,既然小白见到他真人,想找到他的踪迹就简单得多。” 只要抓到刘洋,六年前,发生在环山公路上,和沐沐有关的那起车祸,他一定能撬开他的嘴知道真相! 黎九沉默着点头,拉上看不懂人眼色的叶小白出了门。 “九哥,你放手啦,捏得我手腕都疼了,干嘛啦,人家还想和哥聊会天呢!” 叶小白这死孩子,扒拉着门框就是不走,看的黎九一阵无语,真不明白,就叶小白这德行,在s城怎么混成一方大能的? “蠢货,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顾总现在心情不好吗? 你想去碰顾总的霉头,你就去,我绝不拦着。” 黎九干脆撒手,朝屋里沙发上静坐不语的顾子宁努努嘴,他不说话,他就看着叶小白做死好了。 ... 第41章 装任医生的女朋友 “任医生,你回去上班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钟璃穆拢紧任长风的西服外套,站在金屋藏娇的台阶上,看着并肩站立的任长风如是说道。 到金屋藏娇这一折腾,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任长风牺牲休息时间陪她到金屋藏娇,她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实在没必要再耽搁他的时间。 不过,她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风度翩翩,待人接物极为得体的任医生,家世背景如此了得。 h城任家大名鼎鼎,她是略有耳闻,虽然不能比肩顾氏财团,任家一手创建的仁善医院,却是享誉中外的,其建树在z国医疗界都是有目共睹的。 任长风微微一笑,并没有忙着离开,而是邀请钟璃穆上车。 “钟小姐,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想,你还是有必要上车,关于媛媛,我有些事情要交代清楚。” 见任长风说的郑重,钟璃穆不敢推辞,乖乖上车,她反正已经被天源集团辞退,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在媛媛身边,就当搭顺风车吧。 “钟小姐,我记得前几天,我有告诉你,我即将离开华西医院,调任仁善医院的事情吧?” 坐在汽车后座上的钟璃穆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她不傻,任长风特意提到这件事情,大概意思她还是能猜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任医生,我也想把媛媛转到仁善医院,可是,你也知道,仁善医院的医疗费用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负担的起的。” 任长风之前提过类似的建议,让她把媛媛转到仁善医院就医,她当然求之不得,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没钱什么都是空谈。 “钟小姐,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我在仁善医院多多少少还有些地位,把媛媛转过去,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媛媛的医疗费,钟小姐其实不用太担心,仁善医院有明文规定,像你这样的情况,只需申请国家扶贫,医疗费用至少减免百分之七十。” “真的吗?任医生,扶贫减免手续难办吗?” 任长风话音刚落,钟璃穆整个人都沸腾起来,如果任长风说的是真的,她不仅可以安心将媛媛转到仁善医院,还能节省一大笔医疗费,简直是她目前听到的最好消息。 轻易察觉出钟璃穆话语里的雀跃,任长风心情极好的笑笑,私心来说,他很希望钟媛媛转到仁善医院,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像现在这样,和钟璃穆隔三差五见上一面。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今天先回家收拾东西,明、后天就给媛媛办理转院手续。 对了,任医生,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等事情告一段落,我请你吃饭。” 解决了钟媛媛的事情,钟璃穆显然落下了一块心头大石,一路上,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与任长风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 “谢谢任医生,我先去看媛媛。” 等任长风的奥迪a8停稳后,钟璃穆便裹着他的西服外套打算下车,开门的手却被任长风一把按住。 “钟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 钟璃穆惊讶的微微张嘴,随即使劲儿点头,任长风帮她太多,能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报恩。 “你往窗外看,医院大门前站着的那个女孩,就是穿着亮黄色超短裙的那个。” 任长风俯身贴近钟璃穆,朝窗外指了指,钟璃穆闻言仔细打量了几眼他指明的年轻女孩,有些疑惑。 “她怎么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钟小姐只需要和我装出亲密的模样,然后在她纠缠我之前,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有必要,请钟小姐说话毒舌一点,务必让她相信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 “啊!”钟璃穆眨眨眼,面对近在咫尺的俊颜发出短促的惊呼。 “唉,是我没有交待清楚,钟小姐,我简短介绍一下她好了,她认识我的车,已经过来了,你能帮忙最好,不能帮忙的话,就我自己处理好了。” “她叫叶溪,是我母亲安排的相亲对象,按照我母亲的说法,她很满意这个叶溪,因此,叶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以我的女朋友自居,隔几天就来医院,我已经烦不胜烦了。” 任长风语气幽幽,钟璃穆能看出他满腔的无奈,眼见着那个叫叶溪的黄衣女孩越走越近,钟璃穆想都没想,一把拉过任长风的脖子,低头一口吻在他脸颊上。 时间控制的刚刚好,她的唇才贴在任长风脸上,车门就被叶溪拉开。 “你、你们在干什么?” 叶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车里亲密相拥,贴面热吻的两人,气的胸口疼。 “长风,她是谁呀?怎么跑来开我们的车门,好没有礼貌呀!” 钟璃穆眉眼婉转,她放开神色惊诧的任长风,指着叶溪满脸无辜。 叶溪被车里这对狗男女气的吐血,任长风还没开口,她就像只发狂的老虎,不知道哪里借来的大力气,一把拽住钟璃穆的胳膊,将钟璃穆硬生生拖到车外。 “贱货,我打死你,叫你勾引我男人,我让你穿这么暴露,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钟璃穆压根儿没想到,这个身材娇小玲珑,长相清秀文静的女孩,脾气居然这么火爆,一点就炸。 别看她长得不高,力气却很大,猝不及防间,钟璃穆的脸被她结结实实扇了几巴掌。 索性她钟璃穆也不是吃醋的,在任长风下车拉开叶溪时,她也往叶溪肚子上反手揍了两拳头。 “叶溪,你干什么!” 叶溪突然发疯似的,往钟璃穆身上狂踢,把任长风吓得大惊失色,他在人前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的,几时像现在这样勃然大怒,粗鲁的揪住叶溪,将她一把扔在一边。 “沐沐,你没事儿吧?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沐沐二字,任长风喊得十分自然,钟璃穆只当任长风演戏天赋了得,都到这个份上,他还记得把戏演全。 “这儿疼,长风,你说,她是谁?” 钟璃穆也不赖,她捂着被扇破的嘴角,扭着小蛮腰腻歪在任长风怀里,指着面色发白的叶溪撒娇。 任长风做足了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的宠溺,他轻柔的揉了揉钟璃穆的泛青的嘴角,冷眼看着一脸委屈的叶溪,字字伤人。 “叶溪,搞清楚你的身份,我母亲喜欢你,不代表我也要喜欢你。” “今天的事情姑且算了,你记住,没有人能左右我任长风的想法,我母亲不能,你更不能!” “还有,以后别到处乱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是她,不是你。” ... 第42章 钟璃穆的觉醒 叶溪最后是走是留,钟璃穆并不清楚,她的嘴角被扇破,任长风便急急忙忙带着她进医院处理。(..info好看的小说) “任医生,你忙吧,我自己可以处理,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 钟璃穆有些不好意思,任长风带她进了他的专属办公室后,便举着棉花球,沾了酒精往她身边靠,满脸纵容,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伤口,嗅着他身上的清淡药香,钟离沐脸颊滚烫。 “刚才的事儿,我要说一声抱歉,我也没有想到,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叶溪,竟然会暴起伤人。” 任长风将沾血的棉花球扔掉,又取了一团棉花球沾了酒精往钟璃穆嘴角抹,钟璃穆在心里默然,她觉得任医生有些大惊小怪了,不就是嘴角破了点皮嘛,至于擦了一遍又一遍吗? “没事儿没事儿,不过,说句真心话,我觉得那个叶溪,一定很喜欢任医生你,我看她捂着胸口站在那里,望着我们离开,眼神很悲伤。” 她是女人,她也有喜爱的男人,虽然与叶溪不同,可爱情都是大同小异的,那个穿亮黄色超短裙,看着秀气文静的女孩,对任长风应该是真的动情了吧? 任长风手里的动作不停,他认真仔细的擦拭钟璃穆的嘴角,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钟小姐,容我说句矫情的话,叶溪爱我,与我无关,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像你看到的这样,叶溪喜欢我,可我却不能因为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吧?” 钟璃穆默了,她自问情商不高,真做不到任长风这样淡定,可惜了叶溪一腔浓浓爱意,注定要付之东流。 告别任长风,钟璃穆穿回自己的衣服,将那套她穿着性感爆棚的粉色护士服换了下来,顿时整个人都感觉着轻松许多,毕竟不用担心走的步子太大,裙子走光。 已经是下午,钟媛媛依然闭紧双目,躺在病床上人事不醒,钟璃穆还是没被允许进屋,她扒拉在窗外,看着女儿可爱的面容毫无生机,忍不住泪眼婆娑。 她突然好恨,恨顾子宁,她不明白,顾子宁为什么要对媛媛下手,还用上毒品这种恶毒的手段。 他怎么做的出来,她的女儿才只有六岁,这世间的繁华她还没有见识到,她一心一意想念着的爸爸和哥哥,她还没有见到,怎么可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被顾子宁折磨伤害! 找到顾子宁,找他讨个说法,她不能软弱,她不能明知道害媛媛的凶手是顾子宁,却放任他逍遥法外! 坐在椅子上,钟璃穆捂着咕咕叫唤的肚子想的出神。 从前,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什么都不去想,也不用去想,有外婆和慕容担着,她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 直到后来,明明心脏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家里的钱不够用,她从外婆和慕容越发愁苦的脸上,懂得了生活的艰辛。 后来慕容带着明明出国求医,带走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外婆又查出患有乳腺癌,她不分昼夜,到处打工挣钱,受尽白眼,直到那时,她才一点点明白,生活是门一辈子都学不完的大学问。 离开土生土长的柠檬小镇,她见识到城市的繁华,却没被迷了眼,为了能让女儿生活的更好,以一纸婚约换来和楚暮一同居的机会。 同时应聘天源集团清洁工,忍受他人的白眼与轻视,靠着自学,一步步走得辛苦,终于成为天源集团认可的首席设计师。 可是,这一切努力,不过是天源集团高层的一句话,一个漫不经心的决定,她付出的这些努力,全没了。 她终于明白,人活在世上,光努力是没用的,还得有一、个好的出身,就像顾子宁那样,什么都不做,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被顾子宁盯上,是她钟璃穆的不幸,可是,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贪生怕死的性格。 顾子宁用毒品害媛媛,这仇,她一定会报,却不是采取正当的法律途径,法律也是讲人情的,顾子宁有的是钱,想脱身实在容易。 况且,她手里也没有直接证明,媛媛身体里的毒品,是顾子宁弄到,就连那个叶小白,也没有人亲眼看到是他给媛媛吃的毒品。 钟璃穆叹口气,她曲腿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对未来失去了方向,那种惶恐与迷茫再次将她席卷。 罢了,既然已经和顾子宁撕破脸,她不信顾子宁还敢再大张旗鼓的害媛媛,还是先把媛媛转到仁善医院再说吧,顺便还要在h城找份工作。 至于顾子宁,这仇她铭记于心,总会让她找到报复的机会! 金屋藏娇a区总统套房,顾子宁将手提电脑上的录像按了暂停,画面显示的是华西医院停车场的监控视频,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卫衣长裤,身形瘦削矮小的刘洋,正坐进一辆出租车里。 “顾总,我查到刘洋乘坐断的这辆出租车,司机说,刘洋出了医院,在去h城的路上下了车,那里没有安装监控器,所以刘洋不知去向。” 看着顾子宁望着暂停画面凝眉沉思,黎九斟酌着开了口,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调取医院的监控视频,得知刘洋上了出租车,他就赶紧查了出租车,向司机打听刘洋的下落。 “你们说,钟璃穆女儿身体里出现的毒品,和刘洋有没有关系?” 顾子宁纠结的地方就在这里,按理说,这个与沐沐同名同姓的钟璃穆,应该是六年前,掌握着沐沐是他亲表妹这个秘密的幕后黑手,特意放出的诱饵。 刘洋当年制造假车祸,躲躲藏藏六年之久,他难道不是站在幕后黑手这边的吗? 那用毒品害钟璃穆的女儿,是什么意思? 顾子宁揉着眉心的位置,不言不语,脑子转的飞快。 想起短短几天,与钟璃穆的纠缠,他脑海深处划过一道精光,所有的头绪就清晰起来。 “用毒品害钟璃穆的女儿,是为了控制钟璃穆,黎九,你让人严密监视钟离沐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不是刘洋给钟媛媛下的毒品,那人的最终目地,一定是为了控制钟离沐,他如此大费周折,一定会想方设法和钟璃穆取得联系的!” ... 第43章 告别S城 钟璃穆从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做,却感觉身心俱疲,本来想回王淼家再蹭一晚,却接到了楚暮一的电话。 说话的却不是楚暮一,而是一个说话嗲声嗲气的女生,无非是楚暮一喝醉了酒,在金屋藏娇撒酒疯,没人劝得住他,酒吧都快被他拆了,没办法只好求到她这里来了。 谁都知道,她钟璃穆是楚暮一的女朋友,只有她说的话,楚暮一才听得进去。 “你告诉他,我马上过来。” 钟璃穆挂断电话,站在公交站台上,在深秋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不过几天,她却觉得已经过了一辈子。 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赶到金屋藏娇,刚刚下车,金屋藏娇的行政经理王经理就舔着笑脸奔了过来,表情比见着亲爹亲娘还要亲热。 “哎呀呀,我的姑奶奶诶,您老人家总算是来了,快快快,今晚上不知道哪个小蹄子惹恼了他,这会儿正在酒吧发脾气呢!” 钟璃穆还来不及掏钱付车费,就被王经理不由分说拉上了金屋藏娇的高台。 “车费!王经理,又不是杀人放火,你急什么,好歹让我把车费付了吧?” 钟璃穆一边说话,一边从挎包里掏出钱包准备付钱,王经理擦着肥脸上急出的细汗,随手掏出一叠人民币,阔气的抽出几张迎面甩给了出租车司机。(..info好看的小说) “甭找了,多的算赏你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火急火燎的拉着钟璃穆往c区酒吧走,比起那丁点车费,酒吧的损失才真正让他肉疼。 挤开围观的人群,钟璃穆一眼就看到坐着吧台上的楚暮一,他这会儿穿着一件印花衬衫,露出性感的锁骨,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提着一瓶伏加特烈酒,单腿曲起,整个人仰躺在吧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酒吧一片混乱,桌子凳子摔得到处都是,舞池里全是破碎的酒瓶酒杯,钟璃穆甚至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楚二少,钟小姐我们已经给你找来了,要不,您先下来,咱们重新找个地方,有话好说?” 看着酒吧比他离开时,又要乱几分,王经理说话的语气越发的小心翼翼,比起被吵鱿鱼,他觉得此刻的楚二少,才真正让他胆战心惊。 隔着舞池,楚暮一眯起水雾缭绕的桃花眼,看向钟璃穆的方向,眼里的困惑很明白。 他明明看的是钟璃穆,可他眼里的陌生,却让钟璃穆感到混身不自在。 “王八蛋,你们骗人! 说好打电话让沐沐陪我的,特么居然随便找俩人,就敢哄老纸是沐沐来了,老纸是喝醉了,可特么还不傻!” 明明上一秒,吧台上的楚暮一还只是醉醺醺一团,下一秒,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怒目圆睁,睁着猩红的桃花眼,胳膊一挥,提着的酒瓶便呈抛物线,直直的坠落在钟璃穆面前,碎了一地,浓烈的酒香充斥在钟璃穆鼻端。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不小的惊呼,混迹金屋藏娇的,多多少少知道钟璃穆的大名。 两年前,一场捍卫正宫地位的河东狮吼大戏,依然历历在目,让钟璃穆在金屋藏娇留下了烈女悍妇的名声。 那会儿的人群,真正见识到楚二少宠妻如命的做派,没想到今天,钟璃穆就站在他面前,喝了酒的楚二少却没认出她,这是何其可悲! “王经理,你先把客人请到别处玩会儿,我一个人过去,看能不能把他劝下来。” 钟璃穆声音嘶哑,她确实被楚暮一随手甩来的酒瓶吓了一跳,酒瓶就落在她面前,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会被砸中。 王经理白着一张大肥脸飞快的点头,开玩笑,楚二少连钟璃穆都不在乎了,都敢甩瓶子就砸,他一个没什么地位的行政经理,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人群被王经理客客气气的疏散,很快,c区酒吧就只剩下钟璃穆和楚暮一两个人。 楚暮一直接睡在吧台上,他摊开身子,长手长腿无力的垂下,整个人显得很是颓废。 钟璃穆有些紧张,经历了昨晚上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和楚暮一有些隔阂。 踩着一地的玻璃碎片,钟璃穆轻手轻脚的走到吧台,她没敢离楚暮一太近,中间还隔着两步远,只是垫着脚尖看了看他。 良久的沉默,让狼藉的酒吧流淌着颓唐的气息,钟璃穆咬了咬唇,终于还是上前两步靠近楚暮一。 “楚小乖,我有事儿告诉你。” 她的声音嘶哑,语气轻缓,生怕打扰到楚暮一好眠,这会儿的楚暮一,双眼紧闭,面容安详,似乎已经睡着了。 只是钟璃穆却看的很清楚,楚暮一的眼珠在动,她很清楚,楚暮一只是假睡,他不愿意见她。 “我今天去了医院,媛媛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他即将调到h城仁善医院任职,他建议我把媛媛转院,我同意了。” 钟璃穆没看楚暮一的脸,她望向吧台一角,那里本来放着昂贵的红酒,这会儿却被楚暮一撒酒疯,砸得一地破碎。 意料之中,楚暮一没有吭声,可钟璃穆还是要说,有些事情,她该说清楚了。 “天源将我解雇,我没有工作,这次媛媛转到h城的仁善医院,我也会跟着过去。 楚小乖,其实,早在三个月以前,我就该自己收拾东西,主动离开的。 我今晚上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就给媛媛办理转院手续,楚小乖,在s城的这两年,谢谢你的照顾。” 两年前,她带着重病的女儿,在陌生的s城举目无亲,实在被生活逼的没有办法,她拿着外婆留下来的一纸婚约找到楚暮一。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黄昏很暖,她在金屋藏娇的酒吧第一次见到楚暮一。 他对婚约的事情茫然不知,一度认为她是个骗子,只是最终,他还是因为她的哭诉,收了那纸婚约,深夜将她和女儿带回家里安顿。 后来,他在金屋藏娇被众多酒肉朋友刺激,说他迟迟不找女朋友,是个弯弯,甚至有权势极大的男子,想要强迫他就范。 她那会儿已经入职天源,虽然只是个清洁工,她听他说这些烦心的事情,听他说酒场上的生意经,听他说满心的无奈。 然后她咬咬牙,第一次给自己买了化妆品,买了红色的超短裙高跟鞋,将自己打扮的像个富家女,性感,又盛气凌人,然后跑到金屋藏娇救场。 ... 第44章 我要买你一夜 原本纠缠楚暮一的是个男人,有钱有势,她撕不过,便对着一个陪酒女郎,以正室自居,和无辜的小姑娘撕逼,终于成功的让大家知道,楚暮一是个正常男人,他家有只爱他如命的母老虎。(..info好看的小说) 钟璃穆站在吧台旁,有些出神,想起往事,她不自觉的会心一笑。 其实平心而论,她和楚暮一的相处,真的很愉快,他教媛媛叫他爸爸,他逗媛媛,说媛媛不姓钟,姓楚,他甚至动了将媛媛过户到他名下的心思。 “楚暮一,过了今晚,我就真的走了。”不打算回s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钟璃穆的声音很轻很柔,她有些舍不得,女人都是感性的,楚暮一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她的眼睛已经微微泛红,热泪盈眶。 “钟璃穆,你真烦。” 楚暮一双手撑着吧台边沿,缓缓坐起身子,亚麻色的头发凌乱不堪,他就顶着鸡窝头,一脸不耐烦,看着钟璃穆脸色很臭。 “又不是生离死别,钟璃穆你哭个什么劲儿,不就是给媛媛转院嘛,明天我开车送你们去h城。” 楚暮一的语气轻松自在,钟璃穆眨眨眼,有些不能接受,在她想来,楚暮一应该不会理会她才是,昨天晚上,在金屋藏娇大堂,他张口就对她一通嘲讽,对她充满了不屑。(..info) “看什么,被老纸的俊脸闪花眼啦?” 因为喝了不少的酒,此时酒劲儿上头,楚暮一一双桃花眼水雾妖娆,他说话时懒洋洋的,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这个明天再说吧,楚小乖,你先下来,我扶你去包厢休息。” 楚暮一的态度不像昨晚上那样尖锐,钟璃穆有些忐忑的心总算放下了,她了解楚暮一,这货的脾气虽然有时候异常暴躁,遇事又很冲动,当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坏心眼,从来都是明着来。 “扶我!” 楚暮一一双桃花眼里笑意盈盈,他朝钟璃穆伸出一只手,满脸无辜的看着她,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撒娇味道。 钟璃穆哪里敢不从,赶紧托着他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小心的将他带下吧台。 “咱们回包厢吧,这里太乱了。” 楚暮一大概真的喝的太醉,他刚刚下吧台,便踉跄着扑向地面,幸亏钟璃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拦腰抱住。 “小心!楚小乖你别乱动,我扶着你走。” 说话间,钟璃穆牵起楚暮一一只手搭在肩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身,举步就走,某只大型犬却偏偏不动腿脚。 “楚小乖,你怎么不走?” 钟璃穆疑惑的仰头,却发现先前还一副漫不经心,慵懒模样的楚暮一,彻底变了脸色。 他阴沉着俊脸,一双桃花眼一片清明,抿嘴薄唇,在钟璃穆不解的注视下,一把推开她。 “嘶!” 钟璃穆哪里料到,楚暮一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间,她倒退两步,背脊避无可避的撞上圆桌,疼得直吸气。 楚暮一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仿佛魔怔了一般,双目炯炯,死死的盯着钟璃穆的脸,眼里仿佛翻腾着惊涛骇浪,复杂难懂。 钟璃穆揉着背上被撞到的肌肤,不敢贸然上前,谁知道楚暮一待会儿会不会突然发疯。 “楚小乖,听话,跟我回包厢,这里到处都是玻璃渣子,担心伤着你,来……” 钟璃穆的语气很轻缓,她脸上挂着和善真诚的笑,试探着朝楚暮一伸出一只手。 楚暮一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愣愣的牵住钟璃穆莹白的小手,眼里的神色复杂难辨,钟璃穆一喜,打算就这样牵着他回包厢。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她还没站稳,人就被楚暮一一把拉到怀里,张口就咬。 两片嘴唇传来的剧痛,顶住小腹的硬物,以及男人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炙热一片的双手,都让钟璃穆大惊失色。 她被楚暮一紧紧搂在怀里,下颚被他捏住,强逼着抬起,双唇被他封住,她甚至能感觉到楚暮一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企图与她追逐共舞。 不可以,他们不可以这样! 钟璃穆惨白着小脸儿,双目惊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楚暮一的禁锢,一把推开闭眼深情拥吻的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楚小乖,别闹了,跟我去包厢休息吧。” 虽然被楚暮一的突然袭击搞得措手不及,钟璃穆还是尽职尽责的要楚暮一和她离开酒吧。 只是,她却发现自己脑子发懵,看不懂此刻一脸冷笑的楚暮一,为什么满脸的嘲讽。 “钟璃穆,你是在邀请我?这么急着要我回包厢,你等不及了吗?” 楚暮一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一股子的轻蔑,他在钟璃穆不解的注视下,从裤兜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淡定的擦嘴,他擦的很仔细,挨着薄唇来回轻轻的擦拭。 然后,钟璃穆眼睁睁看着他抛下手帕,踩着一地碎渣缓缓靠近她。 楚暮一身上透露的气息是危险的,他冷着脸,带着一身的痞气离她越来越近,毫无预兆就欺身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倒在身后的圆桌上,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 钟璃穆伸手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大口大口的喘息,她被楚暮一这样压着,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沐沐,我要你,我要你!” “我们同居两年,我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你能给顾子宁,为什么不能给我?” “沐沐,你给我,我要你,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给我!” 钟璃穆张张嘴,被面前自己所亲身经历的一幕,吓的说不出话来。 楚暮一咆哮着,他喉咙深处传来的嘶哑,像是一头失了理智的野兽,疯狂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衬衫,一只手甚至肆无忌惮的探进她的裙底,身下昂扬隔着衣物,在她小腹处厮磨。 钟璃穆微微张开小嘴,满脸惊骇,她的眼珠一动不动,娇嫩的身子,在楚暮一滚烫的手下瑟瑟发抖,有如春风中轻颤的娇蕊,柔弱的不堪一击。 她听到了什么?楚暮一要她,他把她当做了***的那种女人,拿钱买她的身体?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她清清白白的,什么时候,在楚暮一眼里,她成了那种女人? 钟璃穆双眼泛红,她机械的转动着脑袋,看着楚暮一失去理智,沉浸在肌肤之亲的愉悦里不可自拔,钟璃穆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 第45章 表白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空间久久回荡,楚暮一凶猛侵略的动作僵了僵,随即又变得更加凶猛。 “楚暮一……”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为了金钱,随随便便出卖身体的女人? 钟璃穆喉头哽咽着,她胸口很闷,明明有千言万语的委屈想要诉说,看着楚暮一脸上陌生的表情,突然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她用力抢过楚暮一手里的衬衣衣角,将他狠狠推开,自己躲在酒吧一角,红着眼睛机械的整理衣物。 所幸除了让楚暮一手头占了点便宜,她的身体还是完整的。 “我先走了,楚小乖,谢谢你在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楚暮一还会对她做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最终忍不住,对楚暮一动手。 她钟璃穆,从来就不是风中的小白花,受人欺凌却不懂反抗! 钟璃穆微微仰头,企图将眼泪倒回去,她挺直背脊,脚步踉跄着慌乱的离开。 “沐沐,别走,别离开我!” 楚暮一突然闯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将他整个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喷出的气息湿热,钟璃穆却没有任何感觉。 “楚小乖,你喝醉了,回包厢休息吧。” 钟璃穆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死气,楚暮一闭了闭眼,胸腔里充斥着深深悔意。 他刚刚,真的不该借酒发疯,他真的不该,不该说那些侮辱性强烈的话,他的沐沐,怎么会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样,为金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楚暮一从身后紧紧抱住钟璃穆,他满腔的悔恨,此时已经无济于事。 “沐沐,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喜欢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嫁给我吧!” “不要再等了,那个男人不会回来的,沐沐,他不会回来的,你和他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你是自由的。” 楚暮一的声音是急切的,是真诚的,可是,钟璃穆的心却紧紧封闭着。 “他会回来的,慕容会回来的!” “楚小乖,你忘了吗?两年前,我们说好的呀,我假装你的女朋友,让董事长放宽心,两年以后,我们各走各路。” “我们的恋人关系,原本就是名不符实的,楚小乖,回包厢休息吧,你醉了,我也累了。” 钟璃穆掰开楚暮一紧紧环在她腰身的双手,头也不回阔步离开,却被楚暮一再次搂住,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双手都扣在一起。 他等了两年,做事向来没有耐心的他,足足忍了两年,他以为,他可以感动她,可以等到和她正式交往的时候。 他以为,他可以取代席慕容的位置,他明明已经做的很好,连媛媛都肯开口叫他爸爸,为什么,钟璃穆就不能忘记席慕容,就算只是把他当做席慕容的替代品,他也无所谓的呀! “沐沐,别等了,席慕容不会回来的,他或许已经死了,已经三年了,他要是还在,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给你打?连封邮件都不给你发?” “我老实告诉你,一年前,我拖人查遍欧洲大大小小的心脏专科医院,的确有叫席慕容的男子带着一个小男孩去求医,可是最后却无疾而终。” “他要是在乎你,心里装着你,为什么不回来?” “钟璃穆,你醒醒吧!” 楚暮一的怒吼声还在耳边回响,钟璃穆却像头发怒的小狮子,她用力掰开楚暮一相扣的双手,扭头毫不犹豫,抬手扇了楚暮一一巴掌。 没有人可以打破她的坚持,席慕容没死,他对她承诺过,他会带着儿子完好无损的回来! “楚暮一,你没资格说慕容,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对我说过的。” “你不明白,我等得不仅仅是他,还有明明,还有媛媛活下去的希望。 楚暮一,你不许胡说,他会回来的!” 钟璃穆两眼猩红,她蹲下身子,双臂紧紧抱住身子,头埋在怀里,显得无依无靠。 楚暮一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钟璃穆等的,自始至终只是钟媛媛的希望。 席慕容和钟明明都是媛媛的至亲,他们的骨髓,和媛媛配对的可能性最大。 他真蠢,楚暮一沮丧的笑了笑。 “沐沐,对不起,我喝醉了,咱们回家吧,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有几天没去看媛媛,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这个楚爸爸。” 楚暮一蹲下身子轻轻拥住钟璃穆,酒吧里寂静一片,他能够听到钟璃穆发出的轻微啜泣声。 “我没事儿,你回包厢吧,王淼还在等我。” 钟璃穆摇摇头,扭头抹了把眼泪,起身离开。 她终究还是在意楚暮一之前说的那些话,她可以被人误解,却无法忍受被人侮辱。 钟璃穆打开酒吧大门,王经理一干人等便殷勤的围了过来,虽然酒吧大门被关上了,他们没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楚二少求欢的嘶吼声,他们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再看此时钟璃穆略显凌乱的衣领,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钟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为了我们金屋藏娇的酒吧,你辛苦了。 我决定,以后只要是钟小姐在金屋藏娇的消费,一律打七折!” 拿着王经理塞在手里的金卡,钟璃穆还显得有些愣愣的,只是随即,她想起昨晚上在大厅里,顾子宁身边的秘书黎九,拿给她的那张支票,忍不住浑身激灵。 这种没来由的好处,就是烫手的山芋,不能拿! “王经理客气了,这金卡太贵重,我不能收,你要真想保住酒吧,不如赶紧进去看看楚二少,他喝醉了走路不稳,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别弄伤了他。” 看着王经理露出恍然大悟的惶恐神色,振臂一呼,身边一串人涌进酒吧,钟璃穆抿嘴有些释然的离开。 其实,楚暮一对她有好感,她一直都知道,可她更知道,这层窗户纸轻易不能捅破,像那样出身的贵族子弟,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上,小心奉着的。 她害怕她的拒绝,会让他恼羞成怒,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工资不高的小小清洁工,如果开罪了楚暮一,光是媛媛高昂的医药费,就能将她逼上绝路。 对不起,楚小乖,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 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关怀我,帮助我。 再见了,s城。 ... 第46章 传说中的黑车 直到钟璃穆萧瑟的身影消失在金屋藏娇的大门外,顾子宁才移开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坐在旁边的黎九身上。.info “你刚刚说,那晚在我酒里下药的,是天源集团的人事部部长程潇?” 黎九点点头,他也没料到,下药的会是程潇,这个程潇,是天源的一个小股东,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在顾总酒里下药。 “查下去,只要涉及到钟璃穆,我们就不能大意。” 黎九领命而去,沙发上只剩下顾子宁一人,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看着里面的红酒荡漾,有些走神。 这么说来,那晚上,钟璃穆其实也是被程潇算计的?她根本不知道他被下药的事情? 顾子宁想起那晚上,钟璃穆数次提及楚暮一,到了后面,似乎被他逼急了,甚至反过来说是他算计她,借着楚暮一的手机打电话让她来的。.info 似乎误会她了…… 想起那晚小女人脸上悲愤交加的憋屈表情,顾子宁一口干尽杯子的红酒,想了想,终于拿起手机,给钟璃穆拨了一通电话。 说道歉的话,就显得太过矫情,不管怎么说,钟璃穆也算是受害者,她有权利知道那晚到底是谁算计的她! 钟璃穆在金屋藏娇,被楚暮一这一折腾,离开时已经是深夜,她站在路边等了许久,一直没有空挡的出租车路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手机上“顾总”二字的来电显示,钟璃穆默了默,总觉得和顾子宁扯上关系的话,就要倒霉,但愿这只是她的错觉。 “顾总。”钟璃穆最终还是接通电话,可除了客气的称呼一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顾子宁对她的那些侮辱,她无法忘记。 “钟璃穆,前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天源集团人事部长程潇搞得鬼。” “在我酒里下药的是他,借楚暮一手机打电话,故意说谎让你到我房间的,也是他。” 所以呢?钟璃穆举着手机,漫无目的的扫视着眼前飞逝而过的汽车,在心里默默问道。 她不知道顾子宁这样,算不算间接的道歉,可是,她却有些释然,至少她***女郎的名头,算是摘了下来。 良久的沉默,顾子宁听着手机那头轻微的呼吸声,一时语塞,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顾总,你忙,我先挂了。” 最终还是钟璃穆先挂断电话,她不会因为今天顾子宁告诉她这些事情,就对他感激不尽,媛媛身体里的毒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顾氏财团的太子爷,就是一只恶魔。 这个点确实不好拦车,钟璃穆站在十字路口,总算拦下了一辆载了人的出租车,对方倒是并不介意和她共乘一辆。 本来打算到王淼家借住一晚的,想了想,钟璃穆还是决定先给王淼打个电话。 王淼虽然和她老公属于分居状态,但毕竟没有离婚,而且两人青梅竹马三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她知道有时候,王淼的老公会在她那里过夜,要是事先不问清楚,到时候走过去撞破人家夫妻两个的好事儿,那就尴尬了。 钟璃穆拨通王淼的电话,电话那头,王淼的声音沙哑慵懒,谈话间有男人的声音传来,钟璃穆心下了然,说话的那个男人,不就是王淼的老公? “妞儿,这大半夜的,咋还不睡觉哇?怎么,没楚总暖床,睡不着哇?” 王淼乐呵呵的开着玩笑,钟璃穆笑了笑,忍下心里的苦涩轻声回复。 “王姐,你先睡吧,明天我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钟璃穆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她想起楚暮一在酒吧冲她嚷嚷的那些话。 他说一年前,他让人查遍欧洲的心脏专科医院,他说他查到慕容和明明的踪迹,可是,最后却是无疾而终。 慕容和明明,在欧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离开三年,除了最开始发给她两封邮件,后面就像消失了一样,不再和她联系? 他是不是已经变心,不想要她了? 钟璃穆忍不住胡思乱想,她想起在家乡柠檬小镇的时候。 就算明知道他已经有老婆孩子,镇上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是疯了一样,削尖脑袋往他身边挤。 她那时候单纯的像个孩子,看见他和那些丫头谈天说地,只一心一意的崇拜他的学识渊博,从来不曾生出丝毫的嫉妒。 他那样的长相,那样的身材,那样的学识,就算再找一个条件比她优秀百倍的女孩子,似乎也是很正常的吧? 钟璃穆内心充满了自我否定与猜疑,丝毫没有注意到司机把车开向人烟稀少的城郊。 与她一起坐在后座上的大个子男人,偷偷掏出一块粗布手帕,借着后视镜,朝司机打个眼色。 “呲”一声响,出租车紧急刹车,钟璃穆回过神来,还来不及坐稳,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拿着手帕的大手。 一股强烈的乙醇味道充斥整个鼻腔,她挣扎了几秒,眼前便一阵发黑,随后彻底昏迷不醒。 昏迷前,她来不及多想,手疾,按照对手机的熟练,背在身后的手迅速翻出通讯记录,胡乱点了一个号码拨出了求助电话。 顾子宁洗漱完,原本已经准备睡觉,临了却接到钟璃穆的电话,可是接通以后,手机那头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他皱眉等了几秒,暗想大概是钟璃穆不小心碰到手机,不经意拔出的电话。 但凡用触屏手机的,几乎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顾子宁放下手机,手指点在通话结束键上,看到上面显示的通话时间,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迅速拿开手指。 从电话接通到现在,钟璃穆那头一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么晚了,按照钟璃穆离开金屋藏娇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家。 就算她是不小心弄到手机才拨通他的电话,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不信钟璃穆家隔音会这么好。 假如这个时候,钟璃穆还在回家的路上,那么,她就算是不小心拨通他的电话,也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顾子宁索性打开免提,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没有,连点呼吸声都没有,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等待,将近十几分钟的等待,顾子宁一直聚精会神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钟璃穆的声音,没有汽车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按到手机上的静音选项。 ... 第47章 感谢顾总的疑心病 出租车在s城东郊的一处民宅停下,看似憨厚老实的司机率先下车,将钟离沐迷倒的大个子乘客扛着钟离沐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声不响的关闭车门去了民宅,丝毫没有发现钟离沐挤进坐垫里的手机。 金屋藏娇这头,顾子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除了刚才听到的关门声,自始至终钟离沐的声音都没有出现过。 那个小女人,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她粗心大意没看手机,还是他疑心太重,想多了? 不管心里什么想法,也不管这个钟离沐到底是不是六年前那个策划了两场车祸的幕后黑手,特意放出来迷惑他的烟雾弹,这一刻,顾子宁只想着确认钟离沐是否安全。 已经过了凌晨一点,手机上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有将近半小时,顾子宁不敢大意,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打开手机免提,一直聚精会神的听着电话那头传出的动静。 他已经隐隐察觉出,那个叫钟离沐的小女人,在回家的路上出了变故。 钟离沐的手机似乎被人遗忘,顾子宁守在手机旁,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再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用包房的座机,给叶小白打了一通电话,叶小白混迹s城地下世界,虽然没有通天的手段。(..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让他找利用手机定位什么的能人,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是一处被人荒废的民宅,两个大汉一前一后进屋,屋里没有通电,两个大汉手里照着手电筒。 他们把钟离沐摔在破旧的席梦思床上,随后,司机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哥,老板怎么说?” 扮作乘客的劫匪凑近司机咋呼呼的问道,他回头借着手电筒的光,忍不住往钟离沐挺拔的胸上瞄了几眼,眼里崩射出强烈的渴望。 “老板说,让我们先把这个女人轮了,用手机录下来,然后拍些不雅照,明天交给她,剩下的钱她会放在老地方。” 司机如实回答,他身边的大汉一听,简直是喜上眉梢,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身下昂扬蠢蠢欲动,火急火燎的就往钟离沐身上扑。 “大傻,你做什么!” 大汉刚刚压在钟离沐身上,司机就是一声怒吼,伸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满脸凶狠。 “嘿嘿,哥,小弟错了,小弟错了,您先请,小弟这就拿手机录像去!” 大汉挣脱司机的压制,极有眼色的掏出手机像模像样的准备录像,却发现司机根本没像他想象的那样,猴急的趴到女人身上为所欲为。(..info) “哥,你这是咋啦,你不上我可上了啊!下面贼拉硬了,快憋死我了!” 司机眉头皱得很紧,回头打量了钟离沐好几眼,这才回头冲大汉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 “大傻,我寻思着,这事儿不能这么整,我总觉得碰了这女人,咱俩都得栽进去。” 大汉惊讶的瞪大双眼,机械的转动脑袋,回头看了两眼人事不醒的钟离沐,扯起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哥,我说你真是,咋越活越回去了,想当年,咱们哥俩做的那些事情,哪件事不比弄这女人来的惊险。 要不得老大翻脸不认人,要对咱们下手,咱俩儿也不至于沦落到做这些事,挣几个窝囊钱。 你要是怕了,那就我一个人弄,钱还是照样分,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大汉搓搓手,起身又想往钟离沐身上扑,却被司机一把捏住手腕,扣住命脉动弹不得。 “大傻,这女人不能碰!咱们跟了她一晚上,你也看到了,金屋藏娇的王经理对她有多卑躬屈膝。 可见这女人身份一定很不一般,雇咱们做这事儿的,又是个富家千金。 我寻思着,这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一点小事儿,我们要是真动了这女人,只怕到时候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司机又回头打量了钟离沐几眼,扫到她精致的小脸,睡梦安详,在手电筒的强光照耀下,身上流淌着圣洁的光辉,让人无端端生出破灭的想法。 那女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这样的尤物,被他们两个粗糙汉子糟蹋的话,就太可惜了。 “那咋办,老板要这女人的不雅照,还有视频录像,咱们都把人弄到手了,不可能半途而废吧?” 大汉眼巴巴的望着司机,司机并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皱眉沉思。 他们现在是如履薄冰,那个富家千金的钱已经收了一半,要是不把人家吩咐的事儿做了,只怕到时候,那个女人不会放过他们。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既能稳住那个女人,又能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别人。 “大傻,你把她的衣服脱了,咱们拍几张照片就行,至于视频录像,一会儿处理了这女人,我们去洗脚城找个女人好好快活快活,到时候拍那个女人就行了。” 见大汉站着不动,眼皮急促跳动的司机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大傻,赶紧的,我这眼皮子跳的太快了,只怕晚了要咱们要遭殃,对了,这女人的手机呢?” 司机突然想起,打从下车,他就只顾着想事情,竟然忘记处理钟离沐的手机! 大傻愣了愣,也意识到两人出现的纰漏会造成多大的后果,赶紧麻溜的滚到屋外找手机去了。 叶小白向来是个夜猫子,只要顾子宁有事找,基本上是随叫随到。 “哥,大半夜的,召唤我来暖床的么?” 叶小白从来就没个正经,而且属于呆萌少年,一般不会看人眼色,他咋咋呼呼的闯进门,压根儿没有发现顾子宁此时的脸色有多严峻。 “小白,你手下有没有电脑高手?” 顾子宁下意识看了看手机,看着上面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剑眉中间的褶皱越发深了两分。 “电脑高手?哥,你说的不就是我呗!” 看着叶小白一副骄傲自大的样子,顾子宁伸手揉了揉额角,倒真是,他这不知道算不算关心则乱,既然忘了叶小白就是个将电脑玩得溜溜转的好手。 “那我长话短说,小白,我怀疑钟离沐可能被人绑架,遭遇不测,她打了一通电话过来,除了听到一次关门的声音,一直没有其它动静。 不管是不是我多心,你赶紧将钟离沐现在的位置查出来,她的手机应该有定位系统。” 叶小白还是极为靠谱的,虽然好奇他家哥改性子,竟然关心起这个钟离沐,不过他还是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赶紧将就着顾子宁的手提电脑着手定位事宜。 男人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虚虚实实,听不太清楚,可钟离沐知道,那个说话的男人,一定离她不远。 ... 第48章 前途渺茫 昏迷前那一幕,让钟璃穆明白,自己大概是遇到了传说当中的黑车了。 就是不知道绑匪迷晕她,是想劫财,还是想要劫色,不过,她一样都不想给! 钟璃穆的意识十分清醒,乙醇的药效正在慢慢消失,她没敢乱动,连眼皮子都不敢动一下,就怕绑架她的劫匪发现她的异常,然后谋财害命。 她的身体,对乙醇镇定剂一类的麻醉物品,有极强的免疫力,记得在柠檬小镇时,刚生下明明媛媛两兄妹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患上了产后抑郁症,每天都要吃安眠药,打镇定剂才能安然入睡。 屋里的两个男人还在说话,钟璃穆只是默默的听着,暗自积蓄力量,她从来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就算她外表看着软绵绵的像只兔子,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 看着砸碎在脚边的女士手机,司机越来越惊恐,打死他都没有料到,那个女人的反应能力竟然如此快速,居然在昏迷的前一刻拨出了一通电话。 通话时间接近五十分钟,他突然觉得乌云盖顶,再不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女人,他和大傻的行踪就会被人识破。 “大傻,背上那个女人,咱们走!” 司机摸把脸,挥了挥手臂指挥大汉背起钟璃穆,夺门而出。.info[]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老东家翻脸不认人,对他两兄弟赶尽杀绝,他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份地步,为了几个小钱奔波劳碌不说,还要像只丧家犬到处躲藏。 “哥,咱们去哪儿哇?” 大傻将钟璃穆甩到汽车后座,苦着脸问道,司机没回话,只是启动汽车,去哪儿他还没想好,不过这地儿是不能待了。 听s城道上的兄弟说过,s城有家专供有钱人玩乐的会所,叫什么富丽堂皇,听说他们那里专收漂亮女人,而且,不管来路…… 只要货物足够漂亮,价钱好商量,倒是一个好去处…… 总统包房橘色的灯光下,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死死盯在电脑上,隐含一抹不已察觉的担忧。 就在之前没多久,钟璃穆那边突然挂断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关机状态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一种则是手机卡不在服务区。 不管是哪一种,顾子宁心头浮起的不详预感,都越发的强烈。 “好了,哥,找到钟璃穆手机所在的位置,在东郊以北五百米的地方。” 叶小白呼出一口浊气,扯着袖子擦着脸上的细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子宁皱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拿起手机,又给钟璃穆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依旧传来机械的提醒声,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过话说,哥,你说这个钟璃穆难不成真被人绑架啦?不然她好端端的,这大半夜的去城郊干毛?” “s城东郊五百米开外,倒是有零散的村庄,不过这些年搞城乡建设一体化,那些农民都搬到城里来了,房子都荒废着没人住的……” 叶小白拧着小眉头表示想不通,不过没等他想通,顾子宁已经抓起西服外套,拿起手机开门出去了。 s城东郊五百米是吧?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这是不是幕后黑手耍的又一出诡计? 叶小白一见顾子宁离开,哪能坐着不动,他蹦哒着飞快的追了上去,凑热闹什么的,他是最积极不过的。 钟璃穆被大汉随便甩在后座上,大汉和司机坐在前头,她虽然意识清楚,可要恢复力气,总归需要些时间,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外黑乎乎的夜景,她想起清醒时听到的对话。 这么说来,她昏迷前,慌乱之间,还真的打出一通电话,就是不知道,她打出的这通电话,会是谁的? 她的通话记录上,只有顾子宁,楚暮一、王淼,还有任长风的电话号码,按照她往日对手机的手感,她基本上能确定打的是顾子宁的电话。 顾子宁啊…… 眯眼看着窗外渐渐出现的橘色路灯灯光,钟璃穆心里很茫然,按照这些天,她和顾子宁有意无意的接触可知。 这位顾氏财团的太子爷,似乎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祈望他发现她的异样,大概真是痴人说梦吧? 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说不害怕是假的,这种我命由人不由己的无力感,让钟璃穆很无助。 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钟璃穆无助的想要流泪哭诉,心里无比想念席慕容,想念从前在柠檬小镇那些美好的日子。 就算外婆被查出乳腺癌晚期,她背着孩子到处打零工,受尽白眼。 就算她知道媛媛患有白血病,就算她带着媛媛,在s城举目无亲,没钱就睡公园的座椅,吃别人不要的剩饭,她都从来没有这样茫然无助过。 她很清楚,这次的情况,和以前都不同,以前,只要她想,她都可以做出努力,解决遇到的种种困难。 可这一次不同,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动弹,除了脑子清醒,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劫持她的两个男人,接下来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会对她做什么事情。 她甚至不知道,过了今晚,她这条命还在不在,她还能不能见到她的宝贝女儿…… 满腔的不甘,刺激着钟璃穆,她控制不住混身颤抖,索性司机心事重重,大汉又属于不爱动脑子那种人,两人都没有分心关注到钟璃穆的异样。 顾子宁带着叶小白,不顾已经是午夜两点多,驱车开往s城东郊五百米处的村落。 深秋的夜寒风凛冽,顾子宁将车停在路边,他穿着单薄的西服,迎面站在村口,顶着寒风在车灯的照射下,仔细查看路边的汽车痕迹。 叶小白裹紧身上的薄毯,看着顾子宁专注认真的单膝跪地,甚至不顾公路上飞起的灰尘,不由瘪嘴,暗想那个与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还真有些迷惑人的本事儿。 “我们进去,应该就在里面的某个地方,这里是村子的出口,地上沾满黄土的车痕很明显是新的。” 顾子宁扣上安全带,在叶小白满脸好奇的注视下,一个加速,车身便飞驰着拐进主干公路旁边的泥土公路。 叶小白这只蠢货,晚上泡吧被人灌了太多酒,这会儿受不了顾子宁的车速频频想要呕吐,把他那边的车窗全部摇下来,车速太快,烈烈寒风灌进车里,冻得他牙齿嗑嗑直响。 ... 第49章 绝色妖姬 钟璃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只是出租车停下时,她听到一阵男女的高声喧哗,在这样的深夜,唯独那些酒吧夜场,会如此热闹。 她依旧闭着眼睛,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敢动弹,浑身的血却凉了大半。 这一路过来,不过大半小时,乙醇的药力虽然在逐渐消失,可时间毕竟太短,她目前的状况,不过是能动动手指,想要奋起反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哥,咋办呀?” 大傻回头打量了钟璃穆几眼,苦大仇深的望着富丽堂皇门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女,一时有些无措。 “大傻,你在这里看着这个女人,千万别叫她跑了,我先进去看看,成与不成,也就这么着了吧!” 耳边传来两个劫匪简短的对话,随后就是车门打开关闭的声音,然后没过多久,司机就回来了,招呼着大汉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车库里很安静,静得钟璃穆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还有前座两个劫匪兴奋的喘气声。 “价钱好商量,不过我要先验货!” 是个女人的声音,趾高气扬,听着粘腻腻的,钟璃穆好歹在金屋藏娇长期走动,这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风尘味,做什么营生的她不得而知。 随后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双冰凉的手,在钟离沐脸上捏了又捏,揉了又揉,似乎还不满意,这双手沿着她的脖子下滑,竟然勾起她的衬衣,不紧不慢解开她的纽扣。 “真是个尤物,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稍加打扮,就是个绝色妖姬!” “这姑娘我要了,把人带着跟我来,钱少不了你们的。” 那女人说完话,钟璃穆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被人一把甩在肩上,一路颠簸,不知道去向何方。 扛着她的应该是那个大傻,钟璃穆的肚子正好被他搁在肩上,阔步前行时抖得她胃疼。 钟璃穆眯眼小心的打量周围,却只看见一条黑乎乎的走廊,隔着很远的地方才有一颗电灯泡,发出惨白的灯光。 那些取人器官,逼人卖身的传闻,让钟璃穆心里越来越没底,这一刻,她突然很恐惧。 走出走廊以后,钟璃穆听到一阵熟悉的喧闹,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实的墙壁,听不太真切,她被人甩了下来,身下的触感柔软温暖。 “钱拿好,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虽然咱们富丽堂皇不问手下姑娘的出处,不过,谨防万一,我还是要多嘴问问。 这姑娘长得国色天香,可不像那些山沟沟养得出来的美人儿,实话给我交个底吧,这姑娘什么来历,真遇到什么事儿,我也好应付!” 那女人说话的语气透着漫不经心,钟璃穆听到司机嬉皮笑脸的回答。 “我说金姐,您真是多心了,现在的生活条件这么好,就算是山沟沟,照样能养出绝色美女。 咱也是老实人,实话给你交个底吧,这姑娘得罪了城里的富家千金,本来要我们弄她的,我们寻思着,这种美人儿被我们糟蹋了,实在可惜,还不如到金姐这里换几个小钱儿花花。”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金姐下的口令,钟璃穆的口鼻被人蒙住,乙醇浓烈刺鼻的味道充斥她整个鼻腔,眼前一阵发黑,她昏迷的很彻底。 “好了,你们也算交差了,从正屋出去吧。” 金姐挥挥手,看着两个大汉卑躬屈膝的冲她贱笑着离开,她才收起脸上那抹高高在上的微笑,一点点靠近沙发上人事不醒的女孩儿。 摸着她白皙透亮的脸蛋,金姐眼里闪过诡异难辨的神采。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捞了条大鱼。 明晚的s城,注定要热闹一番了。 顶着寒风,踩着黄泥,顾子宁举着手机,几乎走遍这一片的村子,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一处废弃的民宅找到了钟璃穆的手机。 手机应该是被人用脚用力踩碎的,零件散落在周围,顾子宁蹲下身子,举着手机,借着屏幕的亮光,找全所有零件才起身离开。 叶小白裹紧身上的薄毯,流着一串鼻涕,在飞驰的豪车里哆哆嗦嗦,满脑子的疑问。 按照他对他哥多年的了解,他哥可不是那种会管闲事的人,况且,这次涉及的人又是钟璃穆,这个女人出现的太过诡异,他们都怀疑,这女人其实就是六年前,制造两起车祸的幕后黑手推出来的诱饵。 “哥,你确定要管这事儿?别忘了,这个钟璃穆可不简单,九哥都没弄清楚她的来历,你就不怕,这是那人的阴谋诡计?” 顾子宁注视着前方公路,侧脸专注认真,他没有搭理叶小白,只是终究还是听进他说的话。 钟璃穆,这个和沐沐同名同姓,甚至同样年纪的女人,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要多管闲事,这么积极的想办法追查她的行踪? 他和她又不熟,他又不是她的谁,遇到这样的危险,她的潜意识,难道不是向熟悉的人求助? 比如,她名正言顺,都已经同居两年的男朋友楚暮一,可她偏偏给他打了求助电话…… 顾子宁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夜里,他在金屋藏娇c区外的餐厅用餐,然后,他亲眼目睹天源集团的行政总裁楚暮一,以一己之力,无人阻挡之势,几乎毁掉整个酒吧。 然后,钟璃穆来了,他虽然不清楚酒吧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楚暮一求欢的声音那样清楚的传出酒吧,然后,钟璃穆出来时凌乱的衬衣,略显慌乱尴尬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和楚暮一在酒吧做了些什么。 顾子宁的车速越来越快,他很困顿,他明明很清楚,所接触的这个钟璃穆,不是六年前的沐沐,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的吃味。 这吃味来的莫名其妙…… “钟璃穆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黎九已经在着手调查与她相关的所有事情。 而我这边,最好的做法就是顺其自然,既不刻意亲近她,又不要太过拒绝她。 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那人使的一出诡计,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 就当是将计就计的第一步吧,彼此这样胶着,只是浪费时间。” 行驶在s城主干道上,顾子宁逐渐减缓车速,他遥遥看向前方的一处监控器,心情闲适的开了口。 原本是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然后特意讲给叶小白听的,谁知等他招呼叶小白下车时,那只蠢货,已经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 第50章 九月,海天盛宴 周遭一片漆黑,钟璃穆摸索着坐了起来,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肚子发出的抗议让她明白,离她被迷晕的午夜,应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 乙醇的药效应该已经消失,钟璃穆能感觉到身上充沛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不敢弄出一点点动静,生怕招惹来劫匪的注意,然后谨慎的摸索四周。 她所处的空间不大,应该没有超过二十平米,墙壁的高度她无法估量,总之她举起手没法摸到顶端。 触感冰凉,像是铁质的墙体,不厚,轻轻敲了敲,声音属于闷响,钟璃穆是学工程设计的,在她的认知范围里,似乎没有这种新型建筑材料。 她到底,被那些人弄到了什么地方? “富丽堂皇……” 钟璃穆倚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她现在除了胃被饿得难受,倒是没有别的异样,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彻底昏迷前,那个劫匪口中的金姐,似乎提到过富丽堂皇一词。 若是对s城不熟的人,听到富丽堂皇一词,多会认为只是个形容词汇,其实不是的。 富丽堂皇是s城又一座占地面积宽广,装潢奢华的娱乐会所,与金屋藏娇齐名,享誉z国。 楚暮一在金屋藏娇占有股份,钟璃穆记得,他曾经在她面前提及过富丽堂皇,言语之间,对富丽堂皇幕后的老板很是不耻。(..info无弹窗广告) 听说富丽堂皇,表面上是打着娱乐会所的招牌,暗地里,却尽做些肮脏下作的生意,以此营生。 结合她昏迷前,那个金姐说的那些话,钟璃穆几乎可以确定,她是落进富丽堂皇这群人渣手里了。 她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双腿,缩成一团,看着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得身心俱疲。 谁会想到,前一刻她还在金屋藏娇安抚楚暮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被人算计,不知身在何处。 s城东郊,一条废弃的巷子里,一场单方面的毒打还在继续。 蜷缩在地上,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鼻青脸肿的两个大汉,终于举手投降。 “别打了,我说,我们把知道的通通告诉你!” 叶小白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贴身站在顾子宁身旁,闻言只是冷脸挥了挥手,充当打手的一群黑衣保镖,立刻训练有素的停手,并自发围住两个汉子,以防不测。 “刚才不是挺嘴硬的嘛,不是咱们嚷得挺欢的嘛,怎么?现在知道疼啦?” 叶小白双手插兜上前两步,靠近那个看着猴精猴精的汉子,闲适的抬脚,用脚尖挑起那人的下颚,语气轻蔑。 顾子宁站在原地,眉眼淡漠,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他不是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只是已经麻木。 比起六年前的他,叶小白的这些手段还太嫩了,想要知道全部,仅靠拳打脚踢,身体的摧残,是不可能达到目地的。 “小白哥,您说笑了,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是我有眼无珠,小弟错了,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们计较。” 叶小白翻个白眼,轻轻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收脚,很应景的生出些许感叹。 “真是,早知道后面要说,前面干嘛跟我们较劲儿,非得挨一顿揍,心里才舒坦是不? 你这就叫作,知道不?” 那汉子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咧嘴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看着实诚的很。 谁知道下一秒,他一把拽住叶小白还没有收回去的腿,恶狠狠往前一扯,脸上的肌肉鼓起,神色狰狞,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双爪子直直取向叶小白喉结处。 变故来的如此之快,一群黑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叶小白一声惊呼,身不由己被那汉子拉了过去。 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眸光微闪,在众人都沉浸在变故中不可自拔时,挺拔的身子微微一晃,不过两秒,人已经出现在汉子眼前。 他神色淡漠,曲腿抬脚,照着汉子两腿之间,结结实实就是一脚,一击得逞,再不恋战,轻而易举的提起惊愕不已的叶小白转身就走。 比起那汉子先前突然发起的攻击,让众人愕然不已,顾子宁的出手,则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顾氏财团太子爷,身手竟是如此了得,反应力、判断力,都属业界一流,这是那群黑衣保镖的想法。 叶小白揉着韧带被撕裂的腿,一瘸一拐的蹦到顾子宁身边,满脸的崇拜之情。 “你就算不说,我也查的出来钟璃穆的下落。 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将功折罪。” 顾子宁的声音清浅悦耳,可他的语气则是摄骨的寒冷,他深紫色的双瞳中没有一丝感情,整个人伫立在汉子眼前,如同高高在上的九天神袛,如此高不可攀。 司机痛得满脸扭曲,他趴在地上,扭头看了一眼生死不明的兄弟大傻,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可悲。 混迹地下世界数年,摸爬滚打,他比谁都懂一个真理,不怕遇到有钱有势的对手,就怕遇到有钱有势,还会耍流氓不讲理的对手! 碰了那个叫钟璃穆的女人,他注定要栽! “钟璃穆的确是被我们绑架的,不过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本来老板是要我们哥俩轮着弄她,拍她的视频和不雅照,我看她长得漂亮,觉得被我们糟蹋了可惜。 就送到了富丽堂皇金姐的手下,换了几个小钱花花,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司机一脸灰白,他瘫倒在地上,声音有气无力,最终还是老实交代。 不过他毕竟是心思活泛的人,那位散发着帝王气息的男人,提到钟璃穆时眼中闪过的忧虑,他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的话里,多多少少有为自己开脱加分的意思。 知道了钟璃穆的下落,叶小白招呼着手下的黑衣保镖,拽着顾子宁的衣袖要走,却被顾子宁抬手制止。 他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长身玉立,每踩下一个步子,司机便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一秒,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浑身散发的冷气,仿佛来自地狱讨债的阎王,恐怖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来。 顾子宁缓缓走到司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是伤的司机,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抬脚,勾唇璀璨一笑,只听到咔嚓一声,司机双眼瞪圆,瞳孔放大,盯着被顾子宁生生碾碎的脚踝,一声痛呼卡在喉咙,彻底昏死了过去。 “你以为,不碰她,我就会饶恕你?” “把她送到那样的地方,千人枕万人尝,饱受无尽折磨,坠入地狱永不超生,你以为我还会感激你手下留情?” “痴心妄想!这只是一点点开胃小菜而已,我会让你明白,在太岁头上动土,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 第51章 猎物要有猎物的乖觉 顾子宁神色凛然,眼里的暴戾如同一轮通往地狱的漩涡,让人不寒而栗,叶小白默默的往后,再往后退了两步,再不敢在这种时候耍宝卖萌。 没想到,那个叫做钟璃穆的女人,对他哥影响如此之大,就凭他哥刚刚这反应,简直给力到爆的好吗! 这个浑身笼罩着一层寒冰,于不动声色之间,掌控全局,力压群雄的顾子宁,他在六年前,嫂子故去后的三个月后,有幸见过。 然后那一次的代价,则是h城通往钟家别墅的环山公路,被他雇人硬生生摧毁,连同山下那片海域,都被填平。 “还有一些问题,他们没有交待清楚,小白,你留下来继续问,我去救钟璃穆。” 叶小白揉着腿呲牙咧嘴干嚎着,此时见顾子宁三两句交道完毕,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一种从脚底板升起的危机感席卷全身,只是想想,就已经让他不寒而栗。 “哥!别去!” 富丽堂皇幕后老板手段通天,就算他哥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无所畏惧。 可是,为了一个极有可能是敌人的女人,招惹来一个大麻烦,有这必要么? 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好吗?叶小白欲言又止,顾子宁略微顿了顿身子,却没有回头。 “她是钟璃穆,是沐沐。” 他清浅决绝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叶小白耳里,如同一道惊雷炸响,提醒着叶小白,他们与蛰伏了六年的幕后黑手的对决,已经开始。 顾子宁驱车离开,他一夜未眠,又不吃不喝,守在交管局翻查路边的监控视频。 等他找到钟璃穆上的那辆黑车,再找到开车的司机后,逼问出钟璃穆的下落,已经是次日的晌午。 比起吃饭休息,顾子宁更想尽快救出钟璃穆。 那司机提及到富丽堂皇,让他恍然想起,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黎九打来一通电话,说是s城娱乐会所富丽堂皇的总经理,亲自上门送来一份邀请函,邀他晚上前往某私人岛屿,参加一年一度的海天盛宴。 他虽然人在h城,圈子里却流传着s城会所富丽堂皇的许多传闻,对他家的表里不一的行事风格,略有耳闻。 那个劫匪既然是将钟璃穆卖进富丽堂皇,他若想救她,看来必须赴约才行,虽然他对那种聚会很是不耻。 如果他圈子里关于富丽堂皇的那些传闻不假,那钟璃穆直到晚上宴会举办之前,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楚暮一宿醉,从来都要贪睡到下午,他一觉醒来,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王淼的未接来电。 他和王淼,除了上下级关系,几乎没有来往,楚暮一有些纳闷,这平白无故的,王淼打这么多电话过来做什么? 漫不经心的回拨了一通电话回去,还没响两声手机铃声,电话就被王淼接通。 “公司出了什么事儿?” 楚暮一率先开口,他想不出除了公司出事,王淼会给她打电话之外的可能。 “谢天谢地,楚总你总算接电话了,沐沐妞在你那儿吗? 我都打一整天的电话了,她怎么不接呀! 不是说好今天约出来聊天的吗?难不成还怕被我宰?” 那头王淼大松一口气的语气,让楚暮一莫名其妙有些惊疑不定。 他抓了抓蓬松的鸡窝头,回想昨夜的情景,沐沐并没有跟他一起。 “沐沐没在我这里,她昨晚上说,去你家将就一晚上,明天回来收拾东西,说是给媛媛治疗的医生即将调任h城仁善,她打算给媛媛转院,她没在去你哪儿?” 楚暮一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缘故,他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沐沐没来呀,她倒是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可是,我老公来了不太方便,她就没有过来。 这就奇怪了,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打她电话一直关机呢?” 王淼不解的呢喃声,听在楚暮一的耳里,如同一道催命的符咒,搅得他脑仁发疼。 “少大惊小怪的,沐沐又不是小孩子,她去哪儿不用向我们报备,说不定是提前去医院了,忘带充电器,所以手机没电了而已。 行了,挂了,安心睡大觉吧,她要离开s城,总不可能一声不吭的走了。” 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楚暮一扔掉手机,抱着枕头既然呼呼大睡。 王淼盯着手机纳闷不已,两条细眉皱在一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老公幡然悔悟,这些天都在找机会缠着她回心转意,此时见她一脸困顿,哪里看的过去,当即打滚卖萌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一天,钟璃穆的存在,就这样被人忘记。 直到夜幕降临,楚暮一睡醒吃饱,才蓦然想起,他家沐沐妞,这一整天都没和他联系,确实有点儿不太正常。 联系了王淼,对方也觉得奇怪,就算钟璃穆手机没电,她总不至于闷声不响的就走,连面都不和他们见吧? “楚总,要不,你去华西医院看看,说不定沐沐是去看媛媛了,她以前不就是这样嘛,能在医院待一整天。” 王淼的提醒,让楚暮一突然惊醒,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联系不到沐沐以后,他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他驱车赶到华西医院,根本就没有查询到钟璃穆来过的记录,走出医院,忍受着寒风刺骨,楚暮一抑制不住浑身颤抖。 沐沐,出事儿了…… 钟璃穆蜷缩成一团,兴许是太过疲惫,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一觉醒来,除了有点儿不知道身在何处,竟然精神大好。 房间装潢的奢华金贵,头顶一盏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芒,钟璃穆从躺在的床上坐了起来,才看清双脚的脚腕上锁着粗壮的铁链。 她被锁住了…… 钟璃穆没敢乱动,她扫了房间几眼,记清楚房里的主要格局与摆设,才重新躺回床上。 房间很大,很宽敞,却是四面密封,只在东面的墙上开了一扇玻璃门,单凭她肉眼,就已经在房间发现了好几个监控器。 对方布置得再周详不过,她怕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人家的掌控之中,钟璃穆索性闭眼,伸手紧紧握住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倍感心安。 看着监控画面里,钟璃穆无助屈服的蜷缩成一团,金姐扑满粉的瘦长脸上绽放出一抹微笑。 很好,猎物已经准备妥当,她就在游轮上恭候诸位猎人的到来好了,相信今夜,她精心挑选的猎物,一定会引起一波前所未有的历史高氵朝! 第52章 轮椅上的中年美大叔 金姐打死都不敢相信,她终日打雁,如今却被大雁啄瞎了眼睛。.info[] 感觉到身体的知觉逐渐消失,金姐终于惊慌起来,她费力的抬起脑袋,看向眼前身穿黑色抹胸拖地长裙的女孩,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弥漫在周身。 她真恨,恨自己太过大意,错把野猫当兔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金姐说这句话,几乎花费了所有的力气,她无力的垂下脑袋,以一种臣服的姿势,跪趴在钟璃穆脚尖处。 钟璃穆眉眼淡漠,她精致的小脸上,流淌的是一抹看破世俗的睿智光辉。 她缓缓抬手,青葱般修长的两指之间,一抹金光闪过,赫然是根头发丝细长的金针。 “我只是封了你的穴位,两个小时后,血脉会冲破金针,如果强行拔出金针,你就会血脉逆流而死。” 钟璃穆原本被人锁住双脚困在床上,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那个声音粘腻的金姐,带着一群人蜂拥而至。 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梳妆打扮,钟璃穆一直沉默以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则是刚刚那句话。 金姐的到来,无非想以垂手可得的财富,让她动摇决心。 只是,钟璃穆怎么可能答应,她的确缺钱,可这种出卖尊严,出卖廉耻的钱,脏! 她从来不是那种只会默默承受,不敢反抗的性格,她的好脾气,全建立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础上。 如今她沦落到如此地步,任人摆布,要是不奋起反抗,实在不是她钟璃穆的性格! 钟璃穆脖子上的有一枚大拇指指甲大小的挂坠,以金丝缠绕成镂空的桃心形状,她戴了三年,从未摘下过。 这枚挂坠,是慕容带着明明离开前夕,他用几枚金针亲手编织而成,既可以当做装饰品,又能在危险时刻用来救人。 慕容是医学博士,他最擅长的并不是西医,而是博大精深的中医针灸。 在柠檬小镇,席慕容曾悉心教她认识人体穴位,并手把手的教过她封穴之术。 金姐扭身离开之际,她趁其不备迅速出手,才一击得逞,只是,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制服了金姐,却没有时间破坏房里的那些视频监控器。 再不走,只怕她就真的找不到脱身的机会了。 钟璃穆抿嘴,弯腰牵起裙子一角用力一撕,将一条好好的抹胸拖地长裙,硬生生撕成了过膝半身裙。 她不敢再耽误,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顺手将披散的栗色长发绾在脑后,一把拉开房门闪身离开。 她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在什么地方,可是,就凭这随处可见的监控器可知,这里的安全设施一定非常精密。 钟璃穆出门以后,便飞快的收敛起脸上慌乱的神情,她扶着额角,做出醉酒的模样,在走廊上走的东倒西歪,却总算顺利的通过走廊。 她很清楚,在不熟悉地形,到处都是监控器的情况下,想要逃出生天,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她的要求。 洗手间…… 钟璃穆按照标识牌上的指示,依旧装出醉酒的模样,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洗手间,只有那里,才是她逃离的机会。 她就不信,这地方会奇葩到在洗手间安装监控器。 她要做的,就是赶快躲进洗手间,然后从通风口离开。 有风的地方,就有出口,不管到时候通向什么地方,终归比现在面临的处境好一些。 按照计划,钟璃穆顺利爬进了洗手间的通风管道,她顺着管道爬了很久,才见到出口。 只是,当她小心翼翼钻出通风口时,却发现,她的处境远远比想象的还要恶劣。 海风的腥味扑面而来,钟璃穆惊愕的发现,她竟然站在一艘大型游轮的夹板上,四面是烟波浩渺的汪洋。 看着围在她身旁的黑衣大汉,钟璃穆明白,她前面所做的一系列努力,全都是无用功。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这艘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大型游轮,黑乎乎一片,除了夹板上有强光灯照射,周围没有发现一点多余的光亮。 这种形单影只的感觉,让钟璃穆心里生出些许的担忧。 “呵呵”,突兀的轻哼声响在她身后,她下意识转身,最先入眼的,是从黑暗中缓缓推出的轮椅。 然后才是轮椅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打着领结,面容俊美,温润的眼角有清晰可见的细纹,下巴很干净,年纪看上去,应该有四十多岁,按照钟璃穆的审美标准而言,就是中年美大叔一枚。 钟璃穆只是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不动声色。 “不问问这是什么地方?” 黎阳双手推着轮椅的轮子一点点靠近钟璃穆,他的声音很清润,光是听着就能让人心旷神怡。 钟璃穆垂下眼帘,微微侧头,她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搭理他。 黎阳当然能看懂女孩透露的情绪,只是,他来夹板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看她。 他推着轮椅,来到夹板中央的位置,朝着黑暗轻轻点头,然后,钟璃穆眼睁睁的看着,她以为沉寂的游轮,瞬间闪亮,璀璨的强光让她极不适应,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钟璃穆这才看清,她所处的夹板,是游轮最下面这层,在夹板前方,有一块巨大的屏幕,然后从黑暗处,突然涌出许多扛着摄像机的男女。 钟璃穆错愕着环顾四周,却发现她居然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她略显不安的身影。 “欢迎列位的到来,我隆重宣布,富丽堂皇一年一度的海天盛宴,现在开始!” 黎阳坐在轮椅上,身姿挺拔俊秀,保养得宜的他震耳欲聋的欢呼中,风度翩翩的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的是志得意满的微笑,浑身弥漫着斗志昂扬的朝气。 那是,属于年轻人才有的青春飞扬…… 钟璃穆愣愣的看着,在强光光圈的笼罩下,在万众瞩目中,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前路渺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她无法掌控未来,无法左右他人的思想,可她能掌控自己,她的命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她都不会轻易屈服。 她钟璃穆,从来就不是一朵任人欺凌的小白花!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允许有人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 第53章 她的挣扎,只是一场开 钟璃穆精致的小脸上浮出点点倔犟,黎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展开手臂,手掌向下,小幅度的压了压,喧嚣的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可钟璃穆却将那些嘈杂的声音,所表达的意思,听得清清楚楚。 “开价!开价!” “她是我的,是我的!” 不管吵闹的多么厉害,意思只有这两种,钟璃穆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人高涨的热情,她茫然无措的站在光圈中,表情受伤,像只困在笼中的小兽。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然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哪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无辜。 黎阳并没有马上理会那些叫嚷的人群,他推着轮椅面向钟璃穆,触及到她两指间夹杂的金针,眸光微沉,随即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 “现在的你,心里一定很迷茫吧?” “我很理解你,十年前,我站在同样豪华的游轮上,看着脚下湛蓝的海水,闻着那种刺骨的腥味,几番呕吐,却不敢吐出来,生怕遭人笑话。”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没有多大的抱负,一心只想过平常人的生活。 然而,生活给了我一个重大的打击,我最终没能逃离命运的安排,还是接手了家族生意。” “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拒绝,我厌恶这些肮脏的东西,我厌恶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 然而,当我在游轮上待的时间渐渐长久,享受惯这样的生活,我才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黎阳的眼睛里有不已察觉的怀念,他说了许多,钟璃穆却听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既然已经是敌人,何必做出一副苦口婆心,悲天悯人的样子? “小姑娘,你还小,这世间的繁华,你还没有见识到。 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上了我的船,你就要听我的,不要再坚持你那些可怜幼稚的信仰,说什么打死不从的傻话。” “你乖乖听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只要把金主给我哄高兴了,抽身之日,我保你坐拥亿万身家!” 钟璃穆恍然大悟,敢情这位中年美大叔,浪费这么多口舌,其实是来劝她臣服的。 “我要是不乖,你会怎样?” 弄死她,然后抛尸大海,来个死无对证? 黎阳仔细打量着钟璃穆的神情,勾唇笑得浅淡,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狠辣。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因你而死,牵连九族!” 大概是黎阳和钟璃穆交谈的时间过长,高高在上,以俯视之姿围观的人群开始不耐,然后嘈杂的声音一波波涌上夹板。 “大家稍安勿躁,我只是出于好心,替大家口头训训这只小野猫,她之前弄伤金姐,然后一路潜逃的过程,你们可是亲眼目睹的哦!” “我可不想我的金主,被这只小野猫的爪子挠伤了什么重要部位……” 人群里传出轰然大笑,钟璃穆不敢相信男人刚才说的那番话。 原来自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些人掌控着,亏她还自以为是,以为通过洗手间的通风口,可以逃出生天。 是她幼稚了,太小看敌人的能力…… 看着钟璃穆脸上露出的沮丧,黎阳志得意满的笑了。 小妮子还太嫩,不过是最简单的心理战术,就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看来,小野猫终究是只猫,她永远不可能成为猛虎! “那么,我宣布,诸位期待已久的竞拍,现在开始。” 黎阳是什么时候退场的,钟璃穆一无所知,她满脑子都是人群里高亢的叫价声,底价一千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叫到了两亿八千万的超高价钱。 听到最后拍板的确认声,她牵起嘴角笑得涩然。 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如此值钱…… 可那怎样,她钟璃穆,可以为给女儿治病卖血卖命,却从没想过***!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站在光圈中央,一直安静的好似一株出水般秀美无暇的女孩,会突然出手。 荧屏上,只见到一缕清丽的残影,然后再看去时,她整个身子都融进黑暗。 但黑暗被强光照亮时,人们清楚的看到,那个气质温良的女孩,微微俯身,一只莹白小手死死的卡在黎阳喉咙,而另外一只手,则捏着一枚刺进他太阳穴的金针。 这变故来的如此出人意料,富丽堂皇举办了这么多年的海天盛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猎物反扑的事例。 然而,富丽堂皇幕后老板,手段通天的黎阳,居然落进猎物手里,趁机要挟,这实在是他们本年度看到的最大笑话。 游轮上的气氛,从喧嚣火热,逐渐冰凝降温,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荧屏静待事情发展。 就算是自家的大boss生命安全受到威胁,负责拍摄的那些人,依旧扛着摄像机,停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全程拍摄。 钟璃穆没有理会这些旁的东西,她俯下身子,露出白皙的沟壑,贴近动弹不得的黎阳,声音很轻。 “你说,你如果没命,我是不是就此安生了?” 黎阳当然没有回答,他温润的脸上青筋暴起,脸色涨红,一双眼睛几乎是一瞬之间,便爬满血丝,形象恐怖,气血上涌,血压突然升高,让他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口。 可他毕竟是混迹地下世界多年的老狐狸,初时的措手不及过后,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朝逐渐围拢过来的心腹手下使个眼色,很快就有人领会他的意思,偷偷摸摸绕到钟璃穆背后去了。 钟璃穆浑然不觉,她微微闭眼,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暂时治住富丽堂皇的幕后老板,她想离开,也很困难。 游轮行驶在海面,她想要离开游轮,只能借着轮椅上的男人以此要挟,发号施令。 然而,她等不了,金针下的这个男人,也等不了,再这样僵持下去,这男人会脑血栓突发而死的。 没有人明白钟璃穆的为难,人们的注意力,被海面上迎面而来的一艘豪华游轮全部吸引。 等到那艘游轮逐渐靠近,人们终于知道,来人是谁。 游轮上方飘扬的艳色旗帜,金色的“顾”字迎风飘扬,来人的身份再清楚不过了。 人群开始搔动起来,来的居然是顾氏财团的人,享誉全球的顾氏财团,家风严谨,作风正派,像这种徘徊在道德底线边缘的聚会,顾家的人向来不耻,从未参加。 就是不知道,这来的人,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还是那位新晋的顾总经理? 第54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 众人的疑惑,很快就被揭晓,从软梯上缓缓出现的男人,一双极具个人特色的深紫色双瞳,让他的身份呼之欲出。.info[] 众人兴奋了,来的竟然是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 顾家家风向来严谨,虽说顾子宁是顾氏财团董事长顾老爷子,唯一认可的法定继承人,可是,顾老爷子毕竟还在,当家做主的还轮不到顾子宁。 这顾子宁明目张胆参加海天盛宴,不是在做死么? 现在可不是六年前,顾家一脉单传,顾老爷子只有他一个孙子,他做了什么事儿,顾老爷子还会出面给他收拾残局。 早听说顾老爷子找回失落在外的另一个孙子,样貌能力与顾子宁不相上下,真不明白,这顾子宁是不是对顾氏财团的继承权势在必得,觉得他不管做了什么,顾老爷子都不会改变初衷?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某些商场老狐狸一厢情愿,单方面的猜疑。 钟璃穆当然看到了顾子宁,她保持俯身贴近黎阳的姿势,微微抬头看向迈步过来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是欢呼雀跃的,毕竟,在这艘豪华的游轮上,唯有顾子宁,和她勉强算是熟人。 只是随即,钟璃穆雀跃的心,却因为自己的领悟坠入谷底。 她似乎忘了,这艘豪华游轮,是做什么的了? 顾子宁,他在这个时候,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目的和那些高高在上,只知道一味看她笑话的人,是一样的吧? 钟璃穆垂下眼帘,她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又颠簸劳累,保持俯身的姿势已经有些吃力,可她却不敢放松。 这艘船上的人,全都是敌人,都对她心怀不轨,她害怕,只要她稍微松懈大意,就会被这群人吞吃下咽,连渣都不剩。 明明知道不能放松警惕,钟璃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她盯着前行的男人,强忍着求助的想法,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来得不急不缓,一点点缩减和她之间的距离。 顾子宁,救救我…… 她不知道,在她分心走神的时候,有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轻手轻脚的接近她,一柄尖利的匕首在后背缓缓抬起,就要落下! 千钧一发之间,顾子宁再保持不了闲适淡然,他皱起英挺的剑眉,神色严峻,如同一只猎豹,一个箭步飞奔了过去。 却只来及勾住钟璃穆的细腰,将人猛然揽入怀中。 “噗嗤”,匕首刺透布料,插进肉进的声音,借着荧幕良好的音质,在人群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令人错愕到措手不及。 顾氏财团的太子爷,遇刺啦? 等等,情况不对,他们虽然站的高,可摄像机可是一直对准他的,他们明明看见,是顾子宁自己窜到那个女孩身边,看样子,似乎想要救她? 那把尖利的匕首缓缓抬起时,他们都以为,这个绝色妖姬,注定要红颜薄命。 没想到,顾子宁一上来,就碰巧来了个英雄救美,不过,他大概还没搞清楚当前的局势的吧? 站在黎阳的游轮上,他们当然是和黎阳一伙的,理所当然的,那个绝色美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可顾子宁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在黎阳的手下对女孩发难时,把人救下来了,他会不会站错队了? 传闻中的顾氏财团太子爷,可不是这么糊涂草率的人,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这次海天盛宴,总算玩出了新的花样…… 男人身上属于皂角的草木清香,夹杂着温热的气息,挤进她的鼻腔,钟璃穆紧紧贴在顾子宁怀里,只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子宁,他是来救她的? 是真的吗?他是来救她的吗!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钟璃穆忍不住热泪盈眶,她沉浸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仿佛时间静止。 顾子宁眉眼淡漠,即便手臂上硬生生插进一把尖利的匕首,骨肉分离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心脏紧绷,连脸色都白了三分,他那双深紫色的双瞳中,却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牵动他的心房,让他为其神伤。 因为顾子宁的动作太过凶猛,钟璃穆猝不及防,连同刺进黎阳太阳穴的金针一起,整个人都被顾子宁拉进怀中。 所以,双目赤红,血脉喷张,脸色爆红的黎阳,总算因为脱离了金针的禁锢捡回一条性命。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阴郁的扫视着眼前相拥的这对男女,彻底变了脸色。 他就坐在轮椅上,正对着顾子宁的来的方向,顾子宁冲过来时,眼里浓浓的担忧,深深的惧怕,他看的再清楚不过。 顾子宁,这个站在神坛,高高在上,一向是清心寡欲,六根清净的嫡仙,也终究逃不过红尘喧嚣,躲不过世俗的烦恼,对女人动情了么? 缓过劲儿的黎阳率先开口,他稳稳的坐在轮椅上,脸上暴戾的神情,硬生生破坏了他温润的俊脸,看着狰狞恐怖的如同人间妖魔。 “好久不见,顾总让我好生思念呐!” 是呀,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想念六年前那个狂妄自大的顾子宁,每到下雨天,他的伤脚每痛上一分,他对顾子宁的恨就会加上一分。 顾子宁带着怀里默默无言的钟璃穆后退两步,他倚靠在夹板的扶手上,一把抽出匕首,牵起钟璃穆的手握在掌中,死死压在伤口上,却依旧止不住喷涌的血。 “你受伤了!”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钟璃穆整个鼻腔,她强忍住作呕的冲动,双手交叠,死死的按在他伤口上,情不自禁仰头看他。 顾子宁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此时流血不止的伤口,根本就不是在他身上一样。 他怎么可以这么能忍,钟璃穆有些内疚的低头,她和顾子宁明明不对付,媛媛体内的毒品,顾子宁还欠她一个解释。 她为什么会敌我不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生出不该有的悸动? “黎阳,你这么想我,是想让我打断你另外一只狗腿么?” 顾子宁轻轻勾唇,他俊美的脸泛起一股苍白,眉眼淡漠且疏离。 钟璃穆咬了咬唇,她很明白,顾子宁需要赶紧送到医院,他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 黎阳臭着脸,抽了抽嘴角,气得青筋暴起,又强自忍着,他和顾子宁的恩怨,他还不想公之于众,毕竟,那件事说起来,也怪他自己谋略失算,自作自受。 ... 第55章 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虽然气不过,黎阳还是强忍下怒火,微微仰头,斜睥着顾子宁,做足了主人公的架势。 “顾子宁,我今天不跟你计较,我们的帐有空了再慢慢的算。 你想要带走猎物,就要遵守海天盛宴的规矩! 她的底价是一千万,现在瑞典的珠宝大亨m。r金,已经开出两亿八千万的高价。 想带她走,可以,价高者得!” 黎阳掀起嘴唇,看着顾子宁护着怀里的钟璃穆,笑得很冷。 他顾子宁不是向来狂妄自大的吗?他顾氏财团的财力不是相当雄厚,在世界知名财团中名列前茅的吗? 那好呀,他倒是为美人豪掷万金呀! 反正宰谁不是宰,顾子宁这么有钱,这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呀! 钟璃穆微微仰头,看向顾子宁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说不出那样的感觉,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顾子宁薄唇紧抿,他的身子站的笔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钟璃穆,一直将她护在怀里。 他抬头缓缓注视着高高在上的人群,突然展颜笑容灿然,笑声又脆又响。 “顾子宁,你在笑什么?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参加海天盛宴的人?” 黎阳见缝插针,隐含挑拨离间的意思,参加海天盛宴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身价百亿的大富豪,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顾子宁要是得罪了这些人,顾氏财团想要在世界站稳脚跟,只怕不会太容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璃穆的手被顾子宁握住,死死的压在伤口上,鲜红的血染红了他们交握的手,钟璃穆能清楚的感觉到顾子宁胸腔的震动。 顾子宁,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亿八千万?就为了买一个女人? 哼,诸位的脑袋是被门挤了么? 两亿八千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偏偏心甘情愿白白的便宜黎阳,真不知道你们的脑子长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不满的破口大骂,无非是警告顾子宁不要太过狂妄,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算顾氏财团实力雄厚,蚂蚁多了还能合力咬死一头大象,顾子宁就真不怕惹恼了他们,商界一致抵抗顾氏财团? 看着众人的心都倒在他这边,黎阳笑得很得意,六年过去了,顾子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没有什么长进。 顾子宁没有说话,他垂下眼帘,松开钟璃穆的手,有些艰涩的脱下染血的西服。 钟离沐默默的站在他身旁,见他受伤的手臂连抬一下都困难,什么都来不及想,手已经伸过去帮着他脱下袖子,乖乖的捧着他的西服站在他身后,俨然就是一个自觉的小丫鬟。 脱了西服的顾子宁,只穿了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衬衣,他低头专注的挽着袖口,仿佛周围因他而起的喧嚣,根本与他无关。 “帮我把袖子挽到手肘。” 顾子宁受伤的手臂,有些艰涩的抬了抬,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钟璃穆听到他清浅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畔。 她有些愕然的抬头,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他,没有动弹。 那个男人长身玉立,身子靠斜靠在围栏的扶手上,穿着白色的衬衣,风度翩翩,眉眼淡漠,要是再拿一柄宝剑,如此放荡不羁的姿态,和古代浪迹江湖的侠士有什么两样? 他垂着受伤的手臂,浑身笼罩在一层阴郁的孤寂中,明明置身与一片喧嚣中,却如同九天的神袛,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那种疏离淡漠,是从骨子里渐渐透露出来的。 钟璃穆眨了眨眼,她终究低着头靠近他,小心翼翼的帮他挽起衬衣的袖子。 对于这个近期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她其实是拒绝的,是恨他的。 自从遇上顾子宁,她的尊严廉耻,通通被他踩在脚下,连同她最珍贵的孩子,也被顾子宁用毒品害了。 可是,她能怎么样?她形单影只,什么都没有,除了躲着避着,她能怎么样? “顾子宁,你要是出不了高价,你倒是滚一边儿去,别打搅我们狩猎的雅兴!” 眼看着人群对顾子宁的不满已经达到顶端,黎阳眉眼阴狠,满口讽刺,故意想要刺激顾子宁一番。 顾子宁抬头,面色冷淡的看了眼高处不断叫嚣的人群,又淡淡的移开眼睛,他盯着轮椅上的黎阳,声音轻缓,说出的话却掀起轩然大波。 “价高者得?我倒要看看,谁出得起那个高价,敢明目张胆的抢我顾子宁的女人!” “我顾子宁的女朋友,不是你们区区两亿八千万,就可以随意侮辱的,她是无价的! 你们若是真想和我,和顾氏财团为敌,尽管来!” 顾子宁的声音铿锵有力,他的态度决绝,刚硬的下颚微微抬起,一双深紫色神秘冷漠的眼,带着一股子的嗜血缓缓扫过嗡嗡作响的人群,最后停留在黎阳惊诧怀疑的脸上。 “顾子宁,你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很好糊弄?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就相信你啦,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吃白食。 我富丽堂皇举办海天盛宴,做的是生意,图的就是个钱,顾子宁,你要是拿不出高于两亿八千万的钱,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黎阳再也保持不了风度翩翩的形象,他坐在轮椅上,后背紧蹦,双手撑着扶手,对顾子宁怒目而视。 人群彻底的炸开了锅,叫骂鄙夷如同一波波潮水,纷纷涌向顾子宁,他却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愣神的钟璃穆,轻而易举拉到怀里。 “顾总,你……” “安静,我头晕。” 钟璃穆的话没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子宁低沉无力的声音打断,他直直的站着,背靠在围栏的扶手上,没有受伤的手横在钟璃穆胸前,以环抱的姿势将她揽入怀里。 顾子宁似乎有些疲惫,他闭着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站着,下颚枕在钟璃穆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涌。 这种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动作,让钟璃穆彻底的傻了。 男人身上清晰可闻的皂角香味,萦绕在她的鼻腔,他的侧脸贴着她的耳朵,触感冰凉。 钟璃穆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靠在顾子宁怀里,尽管置身在一波波的谩骂喧嚣中,备显无助,可这一刻,钟璃穆却觉得无比的心安。 顾子宁刚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她钟璃穆是他顾子宁的女人。 她是无价的,不是区区两亿八千万,就可以任意侮辱的。 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美情话,尽管她心里明白,顾子宁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救她,打着女朋友的名号救她! 第56章 真相,从来都是残忍的 顾子宁的怀抱,就像一座温暖的港湾,有那么一刻,钟璃穆忘记所有,沉沦在他的温暖中不可自拔。.info 顾子宁的态度显而易见,他今天就是来搅局的,黎阳示意身后的黑衣保镖将他推到夹板,他很明白,要是不解决掉顾子宁这个麻烦,这场海天盛宴,只怕不能继续举办下去。 “顾子宁,你看清楚,你现在是站在我的游轮上说话,你就不怕,一言不和,我对你下手?” 看着顾子宁有些颓然的闭眼,借着怀里的女人才能站稳脚跟,黎阳心里的算盘打得耙啪作响。 六年前,为了争夺家族继承权,父亲下令,让他们兄弟几人自相残杀,胜者就能成为黎家下一任家主。 他在追杀最小的弟弟黎九时,碰上了顾子宁,那时候的顾子宁,可不像现在这样,就算置身与污言秽语中,依旧面不改色,自有一股巍峨气势。 那时候的顾子宁,冲动易怒,不过二十几岁,身后有顾氏财团撑腰,让他狂妄的毫无压力。 他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顾子宁打断的,虽然是他算计他在先,可是他也没有料到,他会为此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他恨了顾子宁整整六年,无时无刻不想着向他讨债,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这里是公海,就算堂堂顾氏财团的太子爷出了什么意外,谁又能怀疑到他的头上呢? 顾子宁没有说话,他懒得和黎阳浪费口舌,他在等,等计划成功,等黎九的到来。 他和黎阳的恩怨,原本就是因为黎九而起的,事情总要有始有终才好,黎阳毕竟是黎九的亲哥哥,由黎九出面结束这场事件,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说话不要紧,黎阳已经打定主意,他等了六年,怎么可能放过今天这垂手可得的机会。 他要让顾子宁,有去无回! 只是,游轮上毕竟还有其他人,这些人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各怀鬼胎,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就对顾子宁下手,否则,必然要落人口舌。 必须找一个让他下手的契机…… 黎阳扫过来的目光凶狠诡异,毒蛇一般,钟璃穆被他死死盯着,忍不住浑身发寒。 “别怕,我在。” 钟璃穆瑟瑟发抖,将闭目养神的顾子宁惊醒,他淡淡的扫了黎阳两眼,薄唇微微蠕动,声音低低的响在钟离沐耳畔,让人不觉心安。 人群越发嘈杂,有人甚至开始往下面扔东西,黎阳知道,他这个时候必须出面安抚大家的情绪。 他展开双臂,脸上又恢复原先的温润的浅笑,手掌向下压了压,等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他才开始说话。 然而,他话里话外,却是对顾子宁的挑衅。 “顾总,你既然来了,就是我的客人。 你想要带我们海天盛宴,为列位精心准备的猎物,就和大家公平竞争,谁开出的价钱高,谁就能享用美人!” “当然,顾总要是玩不起,就请你离开,或者站在旁边看个热闹。” “哦,我倒是忘了,顾总刚才说这个猎物是你的女朋友,我想,顾总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女人,被千人枕万人尝吧!” 黎阳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一脸揶揄,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宣布竞拍继续。 “诸位,千万不要吝啬哦,只要高过两亿八千万,堂堂顾氏财团太子爷的女人,将会躺在你们的床上,任你们为所欲为!” 这话一出,男人们便发出震惊四野的高呼,毫不掩饰他们对钟璃穆的势在必得。 人群里叫喊一阵高过一阵,开出的数目越来越高,甚至可以说高的离谱,顾子宁一直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挪动了一下下颚,重挑了一处柔软的地方继续搁着,在喧嚣的氛围里,伸出舌头,沿着钟璃穆莹白的脖颈一路朝上,轻轻舔着着钟璃穆小巧玲珑的玉耳,形同妖孽。 仿佛黎阳方才的那些话,说的不是他,高台上那些热情高涨,参与竞拍的人群挑衅的不是他。 自始至终,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一直平静无波,面对嘈杂的人群,他连个正眼都懒得施舍。 整只耳朵被顾子宁叼在嘴里,那种仿佛蚂蚁在爬的酥麻,让钟璃穆的身子不由轻颤。 “顾总,你别……” 别怎么样,钟璃穆偏偏燥红着脸说不出口,索性男人还是挺知趣的,只是重重的咬了一口,随即漫不经心的松嘴。 他满脸正色,将钟璃穆松开推开身后,一步步靠近轮椅上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黎阳,面色严肃。 在嘈杂的喧嚣声中,黎阳听到顾子宁清浅的声音,缓缓道破一个让他为此奋斗半生,还失去了一条腿的谎言。 顾子宁贴近黎阳,缓缓俯身,他附在黎阳耳侧,那一刻,他的眉眼如画,侧脸上是悲天悯人的仁慈,然而他说出的话,却将黎阳瞬间打入地狱。 “你大概还不知道,早在三年前,黎九就已经接任了黎家家主之位。” “你的父亲,从一开始,想要扶持的,就只有他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亲身儿子黎九。 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你的作用,就是为黎九顺利接管黎家扫除所有障碍。” 黎阳怒目圆睁,他眼里全是不敢相信,他伸手想要揪住顾子宁,却扑了个空,连同轮椅一起,整个人被顾子宁一脚踢开。 轮椅飞速的后退,载着黎阳满腔的怒火,狠狠的撞上夹板的护栏跌到地上,一群对着顾子宁虎视眈眈的黑衣保镖护主心切,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黎阳挥手一把推开。 他了解顾子宁,顾子宁不会说谎,他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就算他想要激怒他,顾子宁也不会把黎九牵扯进来。 他那个人,那么重情重义,六年前,他能为一个黎九,将整个顾氏财团牵扯进私人恩怨,与黎家为敌。 他不信,六年后的今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弃兄弟情义,将脱身六年的黎九,重新扯入这种利益纷争。 “顾子宁,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父亲对我承诺过,他会让我做上家主之位,黎九?黎九只是被父亲的弃子!” 游轮上,因为黎阳的歇斯底里,气急败坏,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因为顾子宁的到来,这场万众瞩目的海天盛宴,只怕要无疾而终。 ... 第57章 绝望的更彻底 相对与黎阳的失态,顾子宁显得淡定从容的多,他单手插兜,就那样直挺挺的站着,海风吹乱了他黝黑的发,吹起他白色的衬衫衣角,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夹板上,受伤的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背影透出一股孤寂。 钟璃穆眸光暗了暗,她垂下眼帘,突然觉得很心酸,顾子宁,不管表现的有多强大,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那种形单影只的孤独,是钟璃穆这辈子都不愿再尝到的滋味儿。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顾子宁,将手臂上挂着的西服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却遭到了男人的拒绝。 “不用。”顾子宁的声音很轻,他微微侧脸,深紫色的双瞳带着莫名的哀伤,直直的看着钟璃穆,直到钟璃穆默默无言的收回西服外套,垂下眼帘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站着,他才收回视线。 黎阳拒绝黑衣保镖的帮忙,一个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他脸上浮出一抹阴狠,一瘸一拐的走向顾子宁,他要亲自问问顾子宁,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顾子宁,你告诉我,你说的是假话对不对? 父亲当初,最不看好的,就是黎九,他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利用我为黎九扫除障碍?” 他们黎家兄弟有九个之多,当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黎九是老九,他是老二,他是看着黎九慢慢长大,看着父亲对他越来越疏离,越来越不喜。 他不相信,从小就对他另眼相看的父亲,会背叛他对他的信任! 顾子宁牵起嘴角笑了笑,他的眼里,折射的是对黎阳的同情,他的声音清浅,在一片瘆人的寂静中,彻底打破黎阳所有的幻想。 “黎阳,告诉你一个秘密,黎家的家主,并不是你的父亲,而是黎九的母亲。 你的父亲,不过是受人摆布的傀儡,你也许会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他深爱黎九的母亲,明明有能力掌控全局,却心甘情愿为一个女人所屈。 对了,你大概还对黎家家主之位抱有幻想,既然我已经说了,索性让你绝望的更彻底一些吧。” “你父亲,只有黎九一个亲身儿子,你,以及被你狠心弄死的其他兄弟,都不过是早年黎家家主,从认领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特意培养来历练黎九的棋子,也是,弃子。” 黎阳精神有些恍惚,身子不由的晃了晃,顾子宁以这样认真的态度说出这些话,绝对不是他随意杜撰出来的。 他这些年,为了家主之位,甘愿受父亲驱使,其实他也有发现一点不对劲的蛛丝马迹。 他也曾纳闷,父亲既然不看好黎九,甚至默认他对黎九动手,为什么他对黎九的母亲,却从来都是宠爱有加的。 同是男人,他已经四十多岁,就算他没有生儿育女,可他明白,大多数男人,都会爱屋及乌的吧? 只是后来,他对黎九动手,父亲从来没有过微词,他也就将这点疑惑忘在了脑后,如今被顾子宁一说,他其实已经信了不少。 可是,他不能绝对相信,他要回黑龙江,黎家基地亲自问问,他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如顾子宁所说的那样,这四十几年,只是在为黎九利用他。 “呵呵,顾子宁,既然大家撕破脸,我今天也没必要在你面前装温良,你既然来了我的游轮,就别想走了!” 黎阳脸上的气急败坏犹在,他朝身后挥挥手,黑衣保镖便训练有素的围了上来,将顾子宁和钟璃穆围困在中央,对他们虎视眈眈。 钟璃穆咽了口口水,她扫视着呈包围之势渐渐靠近的黑衣人,忍不住朝顾子宁的方向靠近了两步,后背几乎与顾子宁贴在一块儿。 “别怕,我在。” 顾子宁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里,钟璃穆心神大定,她仰头看向顾子宁越发苍白的侧脸,心里爬满感激,又夹杂着隐隐的敌视,这样矛盾的心理,让钟璃穆倍受折磨。 一边是顾子宁用毒品害媛媛,钟璃穆对他生出的无边仇恨,而另一半,则是顾子宁为她挡下匕首的感激。 她不知道,她是该感恩,还是无视顾子宁救她护她的行为,依旧恨着他? 她微微有些出神的片刻,已经有黑衣人率先出手,拳脚无眼,凌厉的袭向她,只要搞定钟璃穆,手臂受伤,算是废了一只手的顾子宁,要拿下她,可就简单多了。 钟璃穆惊呼一声,迅速后退,与顾子宁彻底背靠背,那黑衣人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她的脸上。 顾子宁没有受伤的手,精准的捏住她的手臂,一个转身,黑色的裙角飞出美丽的弧度,她已经被顾子宁拉到怀里。 没来得及看清楚顾子宁到底是怎么出的手,钟璃穆反应过来时,那个袭击她的黑衣人,已经倒飞着摔了出去。 一击得逞,顾子宁拥着钟离沐迅速退到夹板的角落,靠在围栏的扶手上,冷眼看着一波波黑衣人谨慎的越靠越近。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动作太大,顾子宁受伤的手臂又冒出新血,顺着他垂落的手臂,一点点滴在夹板上,慢慢的融成一小摊,他整只袖子几乎被血染红了大半。 钟璃穆吓白了脸,席慕容是学西的医学博士,他曾经和钟璃穆提及过,像顾子宁这样的状况,若是不能及时送到医院止血就医,整条手臂都会被废掉! 这代价,实在太大! “顾总,你、你走吧,我自己会想办法逃出去的,你的手,再不想办法止血,会废掉的。” 顾子宁眉眼淡漠,他俊美的脸,因为失血过多,白的近乎透明,薄唇白的好像一张白纸。 钟璃穆窝在他怀里,甚至能感觉到顾子宁渐渐压在她身上,越来越沉的身子。 “安静,我很晕,自己机灵点,别被伤到了,免得给我添乱。” 男人的声音有气无力,钟璃穆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微微颤动的全身,顾子宁捏住她手腕的手掌,凉得像是十二月的寒冰。 顾子宁的情况,越发恶劣了! 他们,陷入了危局! 钟璃穆乖巧的闭嘴,默默支撑着顾子宁的身子,同时将剩下的两枚金针夹在了手指之间。 她虽然力气没有顾子宁大,可她有金针在手,她可以充当顾子宁的手,可以在黑衣人袭来时,找机会封住他们的穴位。 不过两句话的时间,黑衣人便发起猛烈的攻势,一个接一个,齐齐涌向夹板角落的两人,拳脚猛然。 钟璃穆手疾,以两枚金针封住了两个黑衣人,最终没有抵抗住蜂拥而来的黑衣人,要不是顾子宁及时出脚,踹退上前的黑衣人,只怕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要遭殃。 第58章 兄弟嘛,相爱相杀才正常 游轮上的气氛,伴随着夹板上,顾子宁以一己之力对战数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人,又逐渐热闹起来,甚至有事不关己的富豪,扬言开赌,拿着这种生死存亡的事情,全额压顾子宁输。 看着顾子宁捂着受伤的手臂,痛苦的拧着眉头,反攻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黎阳得意的笑了。 他不知道该说顾子宁天真,还是说他愚蠢,他以为他是天神下凡,天下无敌? 只身一人,就敢大无畏的闯到他的游轮上来,他以为他这些保镖,是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的? 那些黑衣人真是卑鄙,明知道顾子宁一只手臂受伤,还在流血,竟然绕过她专攻顾子宁的伤口。 顾子宁隐在喉咙深处的闷哼声,钟璃穆听得一清二楚,她又气又急,可是又无能为力。 一个黑衣人见时机成熟,往顾子宁受伤的手臂一脚踹来,钟璃穆什么都来不及想,转身一把推开顾子宁,替他结结实实挡了一脚。 被一股蛮力推倒在地上的顾子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他皱起眉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被踹到地上的钟璃穆,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涩然。 他救钟璃穆,并不是出于真心,他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和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羊入虎口,被人活生生毁了。 可是,她刚才做了什么? 顾子宁捂着伤口从地上缓缓起身,他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他双瞳中所有的情绪。(..info) 以他身体现在的状况,即便多受了那一脚,也不会有多大的伤害,那个女人,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可转瞬之间,顾子宁却无法否认,他内心是欢呼雀跃的,仿佛又回到六年前,或者说十年前,他和沐沐都还是青葱少年的时候。 许多时候,他会忘记这个与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并不是他的沐沐。 钟璃穆扶着围栏勉强站稳身子,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到底踹到她什么部位,她的小脸煞白一片。 “小心!” 高亢的警告声在耳后响起,钟璃穆想都没想,身子一矮,就地打滚,往前滚了两米远,再翻身回头看去,只看见顾子宁没有受伤的手,死死的握住黑衣人手里的匕首。 血,顺着匕首一点点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花,钟璃穆整个人都惊呆了。 从前,看电视剧里,男主角为救女主,挺身而出,以区区肉体之身,硬生生阻拦敌人刺来的尖刀,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叫女主角被伤到分毫。 她那时以为,即便天底下有情人千千万万,扪心自问,又有谁愿意在危机时刻,舍身取义,只为护她周全? 从前,钟璃穆是不信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如今,她信了。 可是,她也明白,即便顾子宁是男主角,她也不会是他的女主角。 事情的转机,是在顾子宁几乎要晕眩倒地,而钟璃穆缩着身子被他护在怀里的时候,数十艘全身漆黑的战舰,以箭一般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游轮飞速驶来。 游轮楼层上,居高临下的人群,在看清楚战舰上迎风飘扬的黑色旗帜后,纷纷大惊失色。 来的,竟然是与俄罗斯黑手党,日本山口组比肩,闻名世界的z国黎家! 人群掀起的嘈杂,引起夹板上黎阳的注意,有心腹手下将发现的异常情况告诉他,得知气势汹汹而来的战舰,居然打着黎家的名号,黎阳连顾子宁带着钟璃穆沐趁乱退回顾家游轮,都没心思阻拦。 他拖着残腿,一瘸一拐的冲到夹板围栏边,瞪大眼睛远眺,随着战舰越来越近,黑色旗帜上,单单一个“黎”字,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 打着黎家名号,开着黎家战舰的人,会是谁呢? 他心里隐隐清楚,来的人,只怕是顾子宁口中,和他阔别六年,一面都未曾再见过的黎九! 钟璃穆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上,强撑着将顾子宁拖到顾家游轮的夹板上,已经是精疲力尽。 “顾总,船上有医药箱吗?在哪儿?我替你处理伤口。” 钟璃穆瘫倒在夹板上大口喘气,扫到顾子宁手臂上皮肉外翻,显得格外狰狞的伤口,赶忙开口问他。 虽然不知道那些飞驰而来的黑色战舰,是敌是友,不过这点时间,足够她帮顾子宁处理刀伤。 男人背靠着围栏的扶手,头发凌乱,却透着别样的潇洒,他曲起一条腿,受伤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闭着眼睛,向后微微仰头,显得无精打采。 钟璃穆咬唇,拖着身子爬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顾子宁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俊脸,心里的感激如同涟漪,一圈圈扩大。 “顾总,现在最要紧的,是治你的手,再耽误下去,我怕,你这只手会流血过多,导致机能损坏,以后都不能用了。” 钟璃穆这话说的有些吞吞吐吐,顾子宁缓缓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的缘故,钟璃穆觉得他双瞳的颜色变浅淡了一些,深紫色变成了浅紫色,他的眼睛,似乎蒙着一股雾气。 “不急,船长会把医药箱拿过来的,扶我起来,错过这场痛打落水狗的好戏,我会遗憾终生的。” 钟璃穆乖巧的扶起他,顺着顾子宁的目光看向黎阳的游轮,才发现,那些远远看着,便已经能感觉到肃然的黑色战舰,已经开到游轮周围,数十艘战舰,将黎阳的游轮围得水泄不通。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子宁这条紧挨着黎阳的游轮,已经开离黎阳的游轮,正好将位置给黑色战舰空了出来。 顾子宁,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黑色战舰会来这里? 直到黑色战舰出现一个眼熟的面孔,钟璃穆才终于确定,顾子宁,他早有准备。 看着从软梯上缓缓出现的熟悉面孔,黎阳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 黎九!是黎九!他就知道,顾子宁不会傻到只身冒险,单打独斗!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黎阳坐在轮椅上,仔细打量着站在夹板上,穿一身黑色衬衣,黑色长裤,戴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黎九,眼里是倾泻而出的陌生。 那个六年前,还酷爱朋克风,从头发丝都暴露着小混混气息的少年,如今,也学会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模样了么? 只是,他终究是黎家的人,黎家人的骨血里,流淌着嗜血狂妄,以及唯我独尊,就算黎九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儒雅,可依然遮不住他眼里翻滚的嗜血无情。 家族利益当前,黎家人从来都是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 “二哥,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黎九迎着呼啸的海风,站的笔直,他习惯性的竖起中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很冷,丝毫没有见到至亲的热切。 第59章 小九儿,你的心是铁打的么 黎九一开口,言语之间便充满火药味,黎阳双手滑着轮椅靠近黎九,他没有动怒,脸上是温润的一抹浅笑,比起他,黎九似乎没有见到亲哥哥的热情呀! “小九儿,你就这么恨我? 我们好歹是亲兄弟,六年不见,当着这么多的外人在,你就不能和二哥好好说话? 一开口就是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黎阳心情似乎很好,他望向黎九的目光,柔和友善,如果不是之前在夹板,他在顾子宁提及到黎九接任黎家家主的位置后,勃然变色,气急败坏,看好戏的众人,都要被他这副长兄如父,拳拳教导的模样迷惑。 身后有身着黑色衬衫的黎家人,搬来椅子请黎九坐下,黎九背靠在椅背上,俊雅的脸上,云淡风轻,他闲适的翘起二郎腿,看着略显迫切的黎阳,唇角勾起嘲讽的浅笑。 “我的好哥哥,六年不见,你比从前更加伪善了。 父亲要是知道,他一手培养的棋子,如今养气的功夫,竟然修炼得炉火纯青,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倍感欣慰的!” 气定神闲的安座在八仙大椅上,黎九悠闲的看着黎阳温润的脸一点点破碎。 “顾子宁说的是真的……”他瘫倒在轮椅上,后背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盯着脚尖喃喃自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而,不知道想到什么,黎阳突然一把站起身子,他脸上露出一抹潮红,愤怒的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黎九,怒目圆睁。 “我明白了,小九儿,你和顾子宁联手,编出那样的谎话,企图击垮我的意志力,让我不战而败! 是吧?小九儿,二哥没有说错吧?” “哼,你们太低估了我的心理素质,也太高看你们自己!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对我青眼相看,他一直告诉我,只有我,黎阳,才是和他最像的儿子,只有我,才能接任黎家的家主之位,带领黎家人,创出历史新高!” 话虽然这样说着,黎阳眼里的颓然心衰,却终究没有逃过摄像机的拍摄,不知道是不是在荧屏上被放大的缘故,他眼里的落寞与烦躁,一点点透露出来,无处可藏。 看戏的那些超级富豪富二代,都心知肚明,只怕之前顾子宁说的那些话,就是黎家现在最真实的状况。 心思活泛的他们,终于放在钟璃穆身上的心思收了回来,转而开始考虑,到底要如何,才能与黎家现任家主打好关系。 黎九只是勾唇笑笑,他知道,任他说破一张嘴,黎阳都不会相信,他已经接任黎家家主之位。.info “二哥,黎家家主的象征是什么,你可知道?” 在黎阳愣神之际,黎九满面笑容,他不紧不慢的解开黑色衬衣的纽扣,他故意动作缓慢的解着纽扣,黎阳脸上的惊愕每多上一分,黎九便觉得自己的心情,要高兴一分。 他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六年! 二十岁那年,母亲病重,父亲下令,让他们九兄弟互相残杀,胜者便是下一任黎家家主。 他那时放荡不羁,每日就是吃喝玩乐,根本没有意识到利益当前,即便是亲兄弟,也会真对对方下手的。 更何况,他和头上的八位哥哥,并不是一母同胞。 他被黎阳算计,腹部被插了一刀,无处躲藏,最后想起母亲常年居住的黎家老宅里,有一条通向母亲卧室的密道。 他躲在密道里,亲眼见到他数年未见,已然癫狂的母亲,真正的黎家家主。 让他优雅聪颖的母亲,变得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是他的亲身父亲,外人一直以为他才是黎家的家主。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向来疼他入骨的母亲,被父亲亲手注入高剂量的毒品! 和他父亲站在一起,穿着她母亲钟爱的牡丹花旗袍,看着他母亲为毒品跪地求饶露出的狼狈,勾唇浅笑的女人,就是黎阳的生母。 黎阳,他不是孤儿,他是父亲的亲身儿子,早在迎娶母亲之前,他的父亲,就已经有了家室。 那些过往,让黎九原本带着三分浅笑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他满眼的阴郁,看着黎阳,流转的是蚀骨的冷血。 二十岁,眼睁睁看着母亲,在他面前绝望的撞墙而死,那个时候,他就跪在母亲的尸体前发誓。 今生今世,倾我所有,欺他辱他的仇人,一个不留! 黎九终于解开所有的纽扣,他将衬衣慢慢褪下,卡在腰间,缓缓转身背向黎阳。 白皙光洁的一片裸背上,一株盛放的朱红色牵牛花,枝蔓缠绕,自黎九肩部斜斜朝下,花枝招展,贯穿黎九整片脊背。 刺这片纹身的人并非有多高端的手艺,要不是有黎九白皙光滑的肌肤打底,这片血色牵牛花,单是细枝末节上,就能挑出不少的瑕疵,比如,针眼的痕迹太明显什么的。 见到黎九裸背上那片血色牵牛花,黎阳终于褪下脸上的难以置信,满脸的灰败,他终于死心了。 那片血色牵牛花,和父亲背上那片,有异曲同工之妙,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负责纹身刺绣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黎家真正的前任家主,黎九的亲身母亲了吧? 呵,命运真是可笑,这四十几年,他一门心思的以为,他会在父亲退位以后,接任家主之位。 他以为,黎家无法估量的财富,他可以垂手可得,任意挥洒。 他以为,黎家百年积威,人人闻风丧胆的权势地位,他能触手可得。 原来,他以为的这些,不过是他听过的最美的谎言。 他全心全意信任的父亲,背叛了他! 比起失去的家主继承权,他更在意的,是他的父亲,是父亲对他的那些另眼相看,孜孜不倦的教诲。 难道,连那些都是骗人的么?他不信,他不信父亲会对他这样残忍! 黎阳哆嗦着,他一瘸一拐的冲到黎九面前,一把抓住黎九的衣领,满脸暴戾。 “他呢?父亲在哪儿?黎九,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四十四年的父子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相比于黎阳的疯狂,黎九则表现出十二分的从容淡定,他勾唇冷冷一笑,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尖刀,直直的插进黎阳的心脏深处,钻心的痛,连同四肢都绵软无力起来。 “你说那个人啊?他死了,被我杀死的,为他殉葬的,还有你的母亲。” ... 第60章 黎家人最狠 事实上,黎阳游轮上发生了什么,钟璃穆一概不知,顾家游轮的船长送来医药箱,想要为顾子宁止血,顺便缝合伤口。 可顾子宁这个时候,却傲娇起来,他嫌弃船长是个男人,不如钟离沐这样的小女人会穿针引线,眉眼淡漠,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任性的像个孩子。 钟璃穆终究看不过去,顾子宁身上的伤,说到底,也是因她而来的。 撇开顾子宁用毒品伤害媛媛的事情,平心而论,今天要是没有顾子宁,她绝对没法儿逃出黎阳的禁锢。 该报恩的时候,就专心报恩吧。 钟璃穆为自己做了好一阵的思想准备,最后才认命的接过船长递来的医药箱,按照席慕容曾经手把手教她的方法,先帮顾子宁的伤口止血,然后清理伤口,最后准备就地做个缝合手术。 只是,做缝合手术时,顾子宁又出了幺蛾子。 “顾总,你手臂上的伤口太深,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我必须给你做两次缝合手术,你不打麻醉剂,不是在给自己过不去嘛。” 钟璃穆是真的为难,诚然,就算顾子宁坚持不打麻醉剂,她依然能把缝合手术进行到底。 可她害怕呀!她怕手术中途,顾子宁无法忍受在皮肉上穿针引线导致的剧痛,突然暴起,影响手术的正常开展不说,最后吃亏的,还不是顾子宁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她费尽口舌,绞尽脑汁的劝他,还不是为他着想,偏偏他却极不耐烦。 “做不了就直说,我头晕,安静点。” 顾子宁依旧坐在夹板上,背靠着围栏,因为失血过多,俊美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神飘忽,遥遥望向钟璃穆身后辽阔的海面,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孤寂的阴郁中,仿佛要与大海融为一体。 钟璃穆咬着下唇,终究拿起缝合针开始消毒。 “顾总,如果中途实在忍不住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触及到男人淡漠的眼神,钟璃穆的话没敢说完,顾子宁眼里的无所谓,是对生死的淡然与不屑。 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曾在乎的人,不过是皮肉的一点伤痛,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像顾子宁这样的情况,缝合手术并不复杂,只是因为那把匕首几乎有大半刺进顾子宁胳膊里,伤到了皮下的肌肉,所以要做两次缝合手术。 钟璃穆搬来一张小圆桌,让顾子宁坐在椅子上,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将整条袖子剪掉,整个过程,她的手一直哆嗦个不停。 顾子宁的伤口光是看着,便能让人触目惊心,钟璃穆举起剪刀的手,再一次缓缓放下,她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呼气,还是控制不住双手颤抖。 “不用那么麻烦,脱了就是。” 顾子宁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单手解着纽扣,他伤了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掌又被匕首划伤,此时即便是解纽扣这样的小事儿,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来吧。” 夹板上只有她和顾子宁两人,顾子宁弄成这副惨样,还不是为了救她,于情于理,她都该出手帮他一把,虽然,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顾子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开垂在身侧,干脆的把头扭到一旁,遥遥看向黎阳的游轮,从钟璃穆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目光专注认真,完全可以说是心无旁骛。 不用担心和顾子宁淡紫色的双瞳对视,钟璃穆心里的尴尬便轻了几许,她凑近顾子宁,整个人几乎和他贴在一起,手脚麻利的解着衬衣上一溜的纽扣。 虽然只是几秒钟,可是钟璃穆还是避无可避的碰到顾子宁的身体,他的肌肤触感丝滑,很凉。 至少钟璃穆滚烫的双手不小心接触到他的肌肤时,她清楚的看见顾子宁皱了皱眉头,身子动了动,似乎很不适应她的接触。 “缝线吧,黎九的事情快做完了。” 顾子宁的声音低沉,语气冰冷,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钟璃穆咬着唇轻轻点头,用镊子夹起棉花球,沾了酒精替他擦拭伤口上冒出的血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钟璃穆小心翼翼为顾子宁缝合伤口,担忧不已的时候,黎阳游轮上,黎九两兄弟对峙已经白热化。 得知自己最在乎的两位至亲,竟然死在黎九手下,黎阳彻底癫狂,他悲怆的咆哮着,拖着残腿凶狠的冲向八仙椅上闲适淡定的黎九,一副和黎九同归于尽的凶煞模样。 黎九坐着没有动弹,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看着父亲最在乎的儿子,他的二哥黎阳,绝望透顶,生无可恋! “砰”一声巨响,是黎阳被黎九身边忠心耿耿的黎家人,一脚踹飞出去,撞上旗杆摔到夹板上的声音。 这些黎家人,全是黎家精心培养的超级保镖,很多时候,甚至连机关政要,都要向黎家借这些人震场。 这干脆利落的一脚,直接踹断黎阳腰上三根肋骨,他跌在夹板上,口吐血沫,挣扎着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见自家老板吃了大亏,游轮上的黑衣人一波波围上黎九,还没有动手,就被黎家人先发制人,三两下打残在地上动弹不得。 在游轮高搂上观望的那些富豪,这下子彻底失声了,不管他们在各自的地盘有多强悍,如今离开陆地,在一艘易主的游轮上飘摇,没有手下的打手撑着,他们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普通人。 看黎九这架势,似乎只是针对黎阳,如此说来,是不是只要他们保持沉默,不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他们的人身安全就会有所保障? 旁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黎阳自顾不暇,自然懒得理睬,他扶着墙壁艰难的起身,看着黎九俊雅的脸,说不出的恨。 “小九儿,你的心是铁打的么? 他再怎么错,终究是你我的亲生父亲,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个人,他满心欢喜奉承着,一心崇拜信任着,他的父亲 在他沉浸在垂手可得的巨额财富中,欢喜的不可自拔的时候,就那样默默离开,他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人活一世,到底图些什么呀? 黎阳仰天长叹,满目的怅然,经受如此惨重打击,四十几岁的人,终究遮掩不住满脸的沧桑。 他是不甘心,可是,遇到这样心狠手辣的黎九,只怕连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某些时候,黎九和顾子宁是同一类人,一样的冷血无情,一样的看破生死。 黎九只是冷眼看着,不喜不悲。 黎阳的贱命,他留了他六年,这六年,黎阳过的逍遥自在,而他无时无刻不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母亲临死前,那声凄厉绝望的长啸,以及她一头撞在墙壁上,脑浆崩裂,却死不瞑目的双眼,每晚,只要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让他的身心备受折磨。 第61章 顾总,您关公附体了么 翻起的肌肉鲜血淋漓,光是看着便觉得狰狞恐怖,钟璃穆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在顾子宁伤口处穿针引线,她不敢看顾子宁的脸,而缝合的过程中,顾子宁也一直没有转过头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顾总,弄好了。” 匕首造成的伤口只是深,并不长,钟璃穆统共缝了十四针,用时十分钟。 在这过程中,顾子宁一动不动,似乎被针线用力拉扯的皮肉,不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钟璃穆这个负责缝合伤口的,一直战战兢兢,压力山大,生怕下手太重,把他弄疼了,谁知道人家压根儿没有表现出她想象中的不良反应。 古有华佗破肉刮骨,关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世间流传,世人敬佩关羽的英豪本色。 如今,她亲自做了一次华佗,才明白当初华佗在为关羽开肉刮骨的时候,是怎样繁复的心情。 这个世上,想要再找出顾子宁这样意志力顽强的男人,只怕有些困难了吧? 钟璃穆收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望着海面发呆的时候,顾子宁终于扭头看她。 “过来,我冷。” 男人的声音,比起先前要精神一些,他俊美的脸庞依旧苍白一片,可他双瞳中那抹雾气已然消散,说话的语气,是天经地义的上位者口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璃穆眨眨眼,望着顾子宁看过来的深邃目光,又眨了眨眼,脑袋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顾子宁,他刚刚好像说他冷,他冷就加衣服啊,可他干嘛又让她过去? 他冷,她过去能起什么作用? 钟璃穆后知后觉的起身,抬脚就要往船舱里走,她得去找衣服。 她的恩公都如此明确的点明自己冷,她再没点眼色,就实在显得愚不可及了。 “你去哪?” 小女人起身就走,眼神飘忽,似乎不在状态,顾子宁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缠着纱布的手掌,一把拉住钟璃穆的手腕,不觉之间竟用了些重力。 “顾总,我去给你拿衣服呀!”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钟璃穆忍不住扭了扭胳膊,她满眼的无辜,说话时不自觉微微提高声调,水汪汪的杏眼不由自主的瞪大,顾子宁掀起薄唇,好心情的笑了笑。 “过来,黎家鲜少弄出这么大的架势,就当看电影放松放松心情。” 男人说的漫不经心,顺手一扯,一股大力袭来,钟璃穆沐整个人便避无可避的跌进他怀里,一声惊呼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男人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他还裸着上身,钟璃穆坐在他怀里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谁知道顾子宁突然抽出一只手,绕过她的小蛮腰,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钟璃穆想不碰到他的身体都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掌下触感光滑的肌肤,很冰很凉,可顾子宁心脏的地方,却滚烫的像是装着一包高温岩浆,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顾子宁,是仙,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顾子宁,是魔,冷血无情,淡漠生死,令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 顾子宁,是凡人,有凡人的七情六欲。 苦海无边,他站在苦海里,苦等着那个劝他回头是岸的人。 钟璃穆僵着身子,被顾子宁以环抱的姿势搂抱在怀里,她心思涌动间,不自觉的就抬头偷偷探向男人莹白俊朗的侧脸,刚硬的下颚,微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最后,是他望向远处,目光冷然的眼。 她心思不明的愣神了许久,才顺着顾子宁的眼睛看向海面,将目光投向黎阳的游轮。 不知道中途黎家两兄弟又发生了什么,钟璃穆仔细看过去时,发现黎阳一身狼狈,已经被黎家人逼到了夹板边缘。 “小九儿,你就真的不肯念一点点旧情?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兄弟两个,非要弄成这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放我一条生路吧,就像当年,我在h城放了你一样,咱们都给对方一个再见面的机会,小九儿,你说好不好?” 黎九毫不掩饰他满腔的杀意,黎阳知道,在这条游轮上,装着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他邀请的那些商界富豪,一个个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关键时刻,他们的商人本色展露无疑。 他们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冒着与黎家为敌的风险,出手救他。 如果,放弃尊严,放弃抱负,抛弃那些可笑的追求,对黎九卑躬屈膝。 能换来黎九展颜一笑,饶他一命,等到他东山再起那天,他所承受的种种侮辱,他终会一点点,不,是变本加厉的加诸到黎九身上! 他要让黎九后悔,只要黎九给他这个机会。 他缺的,只是一个休养生息,伺机而动的反扑机会! 黎阳就像一条案板上待宰的狗,发出最后的低鸣,祈求屠夫手下留情。 可是,黎九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重情重义,想法单纯的黎九,他弯了弯嘴角,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双手插兜,背脊挺直,目光幽深,明明看的是黎阳,可黎阳却觉得黎九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二哥,你恐怕贵人多忘事,六年前,如果不是顾子宁横空出世,执意保我,你会迫于无奈放了我?” “这个笑话不好笑。二哥,不是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一个叫顾子宁的贵人,为他逆天改命。 你是黎阳,是注定要惨败的黎阳,你不是黎九。 六年前,你给了我一个机会,今天,我也同样给你一个机会。” 黎九语气幽幽,谈话之间,轻易执掌黎阳的归宿。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夹板上跳下去,死了最好,残了也成,总要为你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做个了结。 要么,你和黎家人打一场,赢了你走,输了,就把命留下。” 黎阳心凉了半截,黎九给他的两个选择,乍看似乎对他手下留情,可只要长了脑子,就该知道,黎九给的明明是两条死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路! 从夹板上跳下去,不死既伤,不管哪一种结果,他连最后拼一把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和黎家人对决,呵,别逗了,黎家人连世界上排行前列的雇佣兵都能对付,他一个瘸了一条腿,又受了重伤的中年男人,和他们对上,根本就是在找死! 一艘七八层楼高的豪华游轮,因为黎九对黎阳强势的态度,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中,无人敢乱说一句话。 “小九儿,但愿你说话算数……” 话音未落,众人便惊悚的见到,黎阳越过围栏,纵身一跃,身体垂直的向底层夹板坠去,一声巨响,他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下,身下缓缓流出一滩血。 “去,看看死了没?死了的话,记得再补两刀,扔海里喂鱼。” “家主,要是没死,怎么办?”有黎家人疑惑的问。 黎九淡漠的转身,一句冷血无情的回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没死,那正好,千刀万剐,活剐了喂鱼!” ... 第62章 纯粹找虐? 看着黎家人扛起生死不明的黎阳,一把扔进咸涩的汪洋大海,处理的如此草率,一条鲜活的人命,在片刻之间,就悄然流逝。 钟离沐倚靠在顾子宁怀里,突然控制不住浑身轻颤,这一刻,见识到黎九凌驾于律法之上的张狂不羁,她害怕了。 黎九尚且如此,那他满心崇拜感激的男人顾子宁,手段是不是更加残忍高明,一如他狠心的以毒品毒害她重病的女儿? “你很冷?” 钟离沐的不对劲,顾子宁看在眼里,他避重就轻,故意将她对黎九草菅人命生出的害怕,曲解成吹太久海风,身体寒冷的意思。 钟离沐下意识摇摇头,她微微仰头,盈盈秋水一般的杏眼里盛满疑虑,她数度张嘴,终究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提及媛媛的事情。 可是,她不说,不代表顾子宁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媛媛体内的毒品,跟我无关,你用不着这么纠结。 叶小白的确是我的人,他之所以那么凑巧的出现在媛媛病房里,并不是想要害媛媛,而是为了救她。” 叶小白不是凶手,他出现在媛媛病房里,是为了救她? 真的吗?还是说,这只是顾子宁的推脱之词? 顾子宁低头看了钟离沐两眼,又抬头目光悠远的看向远方辽阔的海面,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响在钟离沐耳畔,像是在呢喃一首古老的赞歌。(..info好看的小说) “我曾经告诉过你,注意到你,最先是因为你的名字,我以为,你是我失落在外整整六年之久的表妹沐沐。” 微微顿了顿,顾子宁似乎不想再谈,可扫到钟离沐求知欲强烈的双眼,他很明白,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将来,也许会酿成大祸。 “我的表妹也叫钟离沐,六年前,在离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我一度怀疑,她是被人谋害的,果然,当初负责开车的家庭司机刘洋,竟然出现在媛媛病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女儿的病房里,可是,我却非抓到他不可!” “只有抓到他,六年前的那场车祸,才会真相大白。” 一连串说了许多话,又牵扯到最不愿意触碰的心事,顾子宁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他微微侧过头去,目光里是一股抑郁的哀伤。 他不敢告诉钟离沐,六年前,他和他的亲表妹沐沐,结为夫妻,甚至有了五个月大的龙凤胎。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当初的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就算沐沐真的是他亲表妹,她连孩子都为他怀上了,他那个时候,到底在抵触什么?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选择逃避,怕是中邪了吧? 倚靠在他怀里的钟离沐眨了眨眼,这应该算是顾子宁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吧? 他似乎是在向她解释? 原来,顾子宁是真的有个表妹,和她同名同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他也确认过的啊!她胸前没有彼岸花,她不是他的表妹。 顾子宁因为她的名字对她有所关注,她能够理解,妹控嘛…… 可她想不明白,那个载着他表妹出车祸的司机刘洋,为什么会出现在媛媛的病房? 难道这个刘洋,也是因为她的名字,注意到她的吗?可那和媛媛有什么关系? 她该不该相信顾子宁的话?钟离沐很茫然,她微微仰头,偷偷看向顾子宁的侧脸,有那么一刻,她想起了席慕容。 “顾总,我,我们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顾总要是冷的话,我到船舱帮你拿衣服吧。” 顾子宁抱得并不紧,钟离沐只是稍微用力,便挣脱了他的禁锢,她思绪混乱,没敢回头看顾子宁脸上的表情,飞快的窜进了船舱。 失去钟离沐的怀抱,显得空荡荡的,顾子宁的表情有些寂寥,他抱紧双臂,横在胸前,想要留住那抹渐渐消弥的温暖。 直到亲眼看见黎阳的尸体沉入海底,再也没有浮上来,黎九才一声令下,带着黎家人打道回府。 威风凛凛的黑色战舰,训练有素的离开,游轮上的富豪们总算松了一口气,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黎九只是针对黎阳来的,看来黎家已经改朝换代。 直到黑色战舰的影子消失在海平面,而黎九也登上顾家游轮,隔着黎阳的游轮有千米之遥。 游轮上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里,穿一身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悠然自得的独自品着香茗,对身边的一级保镖发号施令。 “你带上氧气瓶潜入海底,把黎阳弄到船上来,切记,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这个黎阳对我的计划很重要,我不希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保镖闻言慎重点头,随即不着痕迹的离开,悄无声息的下水。 游轮虽然是黎阳名下的,可黎阳已死,这船上载着的无不是身价过亿的超级富豪,想要顺利返航,不过是几张支票就能搞定的事情。 除了那个穿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和他手下一脸横肉的保镖,游轮上无人知晓。 那个被黎家人确认死亡后,还在胸口上补了两刀的黎阳,被人从死亡线上,又悄无声息的拉了回来,就躺在游轮一间装璜富贵的高级包房中。 钟离沐找了一件白色衬衫到夹板时,顾子宁已经睡着了。 他的双手都受了伤,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裸着上半身,头仰靠在椅背上,轻轻歪向一旁,睡容安详,呼吸平缓。 可钟离沐却发现顾子宁有些不对劲,他明明失血过多,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这会儿功夫,顾子宁双颊却微微泛红。 “怎么了?” 站在夹板另一头的黎九正好过来,见钟离沐将手背放在顾子宁额上,皱眉有些不解的问。 触手一片滚烫,和她所想的一样,顾子宁发烧了。 “发烧了,黎秘书,你能不能把顾总先扶到船舱去,海风吹久了,我怕顾总会高烧不退。” “别慌,游轮上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时刻待命,我让他们过来。” 黎九皱起眉头,快步回了船舱,钟离沐拿着找到的白色衬衫,因为黎九的话彻底愣在原地。 原来,这艘游轮上,是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的呀? 那顾子宁为什么执意要她帮他处理伤口,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女人心灵手巧,伤口缝合的会比较好看? 可顾子宁这样孤傲冷清的男人,他会在乎伤口缝得好不好看? 到底是她理解有误,还是顾子宁脑子秀逗了? 钟离沐愣神之际,黎九已经带着数十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过来,他们挤开钟离沐,围在顾子宁身旁,小心翼翼的将他抬到担架上。 钟离沐站在角落静静的看着,再一次体会到,她和顾子宁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 第63章 对不起,我来迟了 回到s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顾子宁高烧不退,按照黎九的意思,最好立刻送回h城的仁善医院就医,谁知顾子宁却极为固执,就算黎九说破嘴,就是不去医院。 他昏昏沉沉,精神萎靡不振,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黎九拗不过他,最后决定干脆回金屋藏娇静养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钟璃穆有些为难,不知道顾子宁的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从游轮上他发高烧开始,他竟然一直拉着她的手,握得很紧,英挺的眉宇之间夹杂着痛苦,嘴里一直呢喃着“沐沐别走”的胡话。 “钟小姐,要不是为了救你,顾总不会弄成这副模样,你,这是想一走了之?” 黎九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整个人隐在房间的角落,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看着钟璃穆用力抽出被顾子宁紧握的手掌,垫着脚尖摸向房门的身子瞬间定住,目光很冷。 医生给顾子宁输上退烧的液体以后,便撤了出去,并将顾子宁所在的卧室灯光调到最暗,以免强光刺眼,让顾子宁睡不安宁。 黎九突然开口,着实吓了钟璃穆一跳。 “我,黎秘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钟璃穆抚着胸口,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在角落里站了很久,一直无声无息的黎九牵起嘴角冷冷的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 “钟小姐只顾着把手抽出来,哪里注意到我什么时候来的。” 钟璃穆眨眨眼,一时语塞,小脸发热,有些尴尬,看来她费力抽出被顾子宁紧握的那只手的过程,应该被黎九见个正着。 “黎秘书,你来了正好,我,那个,人有三急,我想上个厕所,就一会儿! 当然,顺便找地方给楚小乖王淼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黎秘书,你看,你先照看顾总一下,成吗?” 亲眼见识到黎九分分钟就报销一条人命,而且黎阳还是他的亲哥哥,他眼都不眨的取人性命,说实话,再单独面对他,钟璃穆心里有些发怵。 “这样啊,是我想多了,钟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失踪了一天一夜,确实该打个电话报平安。 赶快回来哦,顾总还等着你,知恩图报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璃穆总觉得,黎九这话听着,似乎暗含深意,可她又想不出黎九这话到底有什么别的含义。 “哪敢呀,麻烦黎秘书了。” 直到出了顾子宁私人定制的a区总统套房,钟璃穆的小心肝还砰砰直跳。 她尿急是真,打电话报平安也是真的,跟熟人王经理借了手机,先给任长风打了一通电话,得知媛媛已经苏醒过来,钟璃穆才彻底放心。 “钟小姐,我明天下午就动身去h城,你明天早上能不能抽时间过来一趟,我帮你把媛媛的转院手续办好了。 但是有些文件,需要你的亲笔签名。” 任长风的声音温和轻缓,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旷神怡,钟璃穆躲在洗手间,揉着额角,强打精神道谢,这算得上她这两天听到的最好消息。 “麻烦你了,任医生,等媛媛的事情处理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请你吃顿饭才行。” 电话那头传来任长风清朗的笑声,和钟璃穆约定了时间才挂断电话。 钟璃穆不知道,在她和任长风通话的时候,找了她整整一天,都快要急疯的楚暮一,气势汹汹的冲到了a区总统套房,和顾子宁面对面杠上了。 “顾子宁,把沐沐交出来。” 楚暮一的态度还算客气,自从得知沐沐出事,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要不是后来遇到叶小白这只二货,他还不知道沐沐竟然被人卖进了富丽堂皇。 他到富丽堂皇大闹了一场,能砸的都砸了,能说的都说了,对方才吞吞吐吐的提到海天盛宴。 他又赶忙追到公海,终究还是去迟了一步,游轮上的人告诉他,他要找的这个女人,已经被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带走了。 他随即又马不停蹄的追回s城,听说顾子宁受了重伤,他便开着车,找遍s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却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有人说见到顾子宁的豪车出现在金屋藏娇,他恐怕还要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s城四处奔走。 房里只有顾子宁一人,他倚靠在床头,脸色惨白,裸着上半身,手臂上绕了很厚一圈纱布,有血隐隐渗出来。 “楚暮一,这就是你身为人家男朋友,对我这个恩人该有的态度?” 输了退烧的液体,顾子宁这会儿精神要好的多,他闲适的靠在枕头上,望着楚暮一急迫的脸,眯眼好心情的笑了笑。 却又觉得心里很苦,他想起昨夜里,从察觉出钟璃穆出事,他的心就一直高高悬起。 虽然他口口声声告诉叶小白,他着急的想要救出钟璃穆,不过是因为钟离沐是解开一切谜团,最重要的因素。 可是,此刻,看到楚暮一满眼急切,一脸的惶恐找上门来问他要人,理所当然。 比起他之前在黎阳的游轮上,过之犹不及,他就明白,他那会儿大概是入戏太深了。 这个钟璃穆,终究不是他的沐沐。 听到顾子宁这似是而非的话,楚暮一彻底炸了,他抡起拳头冲着顾子宁的脸就是一拳头。 “我艹你妹的,顾子宁,我特么急得快吐血了,你特么倒好,睡床上悠哉悠哉的说风凉话!” 楚暮一这暴脾气说来就来,若是放在往常,十个楚暮一都不够顾子宁对付,可这个时候,他两只手都受了伤,抬都抬不起来,手上插着输液管,除了生生受他一拳,真没法儿躲过去。 “疯够了?”这是一句反问句。 顾子宁微微歪头,他侧着脸,坐在床上,微微仰头盯着鼻翼扇动,显得气愤不平的楚暮一,不悲不喜。 “人在哪儿?我要带她回去。” 楚暮一紧紧抿嘴,他站在顾子宁床边,扭过头,不去看顾子宁凌厉逼人的双眼。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顾子宁似乎很累,闭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倚靠在床头,摆明不想多说。 他的液体已经快要见底,楚暮一明明看见的,却只是直挺挺的立在原地,就是不动,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心里和顾子宁赌气。 手背传来的刺疼,让顾子宁不由睁开眼睛,他也看到是输液管里没有液体了,本想起身把输液管的开关关了,却浑身乏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看出顾子宁的困顿,楚暮一站在原地就是不动,只是斜眼打量着顾子宁。 他就是不帮他,他就是要等着顾子宁向他示弱,等他开口求他,他就是存心要看他的笑话,哼哼! ... 第64章 诀别 楚暮一一脸“你求我啊”的表情,确实恶心到顾子宁,他有些怀疑,外界传闻的那个楚二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其实不过是平白杜撰出来的,作为一个实力指数在z国排行前列的集团总裁,他会幼稚成这样? 房里很安静,顾子宁权当没有楚暮一这个人,他挪了挪插着输液管的手掌,艰涩的抬起伤了上臂的胳膊,握住输液管直接一把拉了出来。 做完这些,顾子宁已经感觉到力气用尽,除了六年前那场车祸,让他在医院足足待了三个月,让他受尽苦头,这六年来,从来没有哪一次弄得这么狼狈过。 没受重力压制,血汹涌的顺着针眼往外冒,就算棉花球放在床对面的茶几上,顾子宁现在浑身绵软,手脚提不起劲,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小事儿。 他这狼狈不堪的模样,极好的取悦到了楚暮一,明明看出顾子宁的不便,楚暮一就是不动,他双手抱臂,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不就是流点血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死人,顾子宁不是很强大的嘛,还在乎这点血? 钟璃穆回到房里,见到的就是这副诡异氛围。 她第一眼看的的确是楚暮一,可她甚至来不及给他打招呼,就赶紧奔到顾子宁床边,手忙脚乱的找棉花球给他止血。 楚暮一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捂着胸口觉得心好痛,他的沐沐,他担心了整整一天的沐沐,居然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她是不是在怨他?埋怨他救她去迟了? 楚暮一从前从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只顾自己高兴就好,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 可是,自从遇到钟璃穆,他就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肺,他会忍不住起猜,去多疑,去反思,但凡遇到钟璃穆,楚二少就不是楚二少了,他只是一个动情的凡人。 钟璃穆哪里顾及得了楚暮一,顾子宁取了输液管的针眼流血不止,将被褥染红了大片。 她忙着给顾子宁止血,完了又要翻箱倒柜,重新找被子给顾子宁盖住身体,等她忙活完想起楚暮一时,这只傲娇受已经不见了踪影。 钟璃穆有些恍然,她刚才,似乎把楚暮一忽略了…… “把黎九叫来,你忙你的。” 顾子宁脸色苍白,他的头微微后仰,闭着双目,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这样脆弱的顾子宁,是钟璃穆没有见过的。 钟璃穆默了默,轻轻了“嗯”了一声,起身俏俏离开。 直到钟璃穆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房里,一扇门拦住他的视线,顾子宁才怅然若失的转过头。 那个小女人的身上,似乎带着许多秘密,连黎九都无法查出她的来历,她出现在s城,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她所说的那些资料,根本就是查无此人。 就算亲眼确认过钟璃穆身上没有彼岸花纹身,可是,临了临了,她又告诉他,她三年前出过车祸,胸前做过植皮手术,她失忆了。 就算她的样貌,和记忆里的沐沐不一样,可是,他又忍不住生出无限的期许,他隐隐约约觉得,出现在他面前,搅动他心绪的这个小女人,其实,就是沐沐。 就是六年前,一场幕后黑手预谋的车祸,让他连尸骨都找不到的老婆钟离沐…… 可是,沐沐是他的亲表妹,他怎么可以无视人伦,爱上姑姑的女儿? 那种渴望靠近,渴望发现真相的心思太过强烈,让顾子宁左右为难,矛盾重重。 钟璃穆推开c区总统包房,果然见到楚暮一独自坐在沙发一角,端着玻璃杯往喉咙里猛灌伏加特,神情郁郁。 “楚小乖,你怎么知道我在顾总那里的?” 钟璃穆微微俯身,直接取走楚暮一手上的酒杯,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谁知她刚刚放下酒杯,一股大力袭来,转瞬之间,她就被顾子宁拉到怀里困在身下。 “楚小乖,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呀,为什么哭?” 钟璃穆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可是楚暮一脸上喷涌而出的眼泪,一颗颗滴在她脸上,她挣扎的动作一时僵住。 他就那样跪趴在沙发上,将钟璃穆困他和沙发之间,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她,溢满莫名的哀伤,这样的楚暮一,钟璃穆没有见过。 “楚小乖,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告诉我。” 钟璃穆知道,她和楚暮一男上女下的姿势很暧昧,可是,这个时候,她不敢贸然推开楚暮一,楚暮一的眼睛很清明。 “沐沐,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沐沐,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你,我保不住,奶奶,我也保不住。 沐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孩子气,太没用了?” 楚暮一的身子重重的压在钟璃穆身上,钟璃穆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能听到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哀鸣,她心头一跳,能让楚暮一如此哭得如此伤心的,除了董事长别无他人。 难道是董事长环游世界出了什么变故? 楚暮一伏在她身上,哭得像个孩子,钟璃穆和他同居两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从来都是活力四射的,元气满满的,他从来都是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他从来都是咋咋呼呼,易怒冲动的。 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哭过,他说他是男人,他说董事长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说他父母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离开,他说,这辈子最疼他的,就是董事长…… 钟璃穆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楚暮一现在的痛,她从前也体会过,外婆死的时候,她哭得比楚暮一还要伤心。 可是,她是女人,世间对女人诸多包容,楚暮一是男人,他连哭,都要躲起来哭,他是天源集团的执行总裁,他是天源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孙子,他是天源集团的接班人。 他在外人面前,只能笑,不能哭,他不能让人知道董事长出事的消息,在他还没有彻底掌控天源集团之前,他的所有哀伤,全都要埋在心里。 钟璃穆反手环抱住楚暮一的腰,她将头轻轻枕在他颈窝,缓缓闭眼。 宽敞的包厢里,两个哀伤的男女,就像两只小兽,相互依偎着,躲在暗处舔寺着对方的伤口,相互取暖。 直到脸上的眼泪风干,楚暮一才缓缓起身,紧挨着坐在钟璃穆身边的沙发上。 “我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发觉你出事的,我拖人打听你的消息,然后自己开车,几乎找遍s城大街小巷。 后来,要不是碰到叶小白,我不会知道你被人绑架的消息,等我追到公海,找到黎阳的游轮是,他们说,你已经被顾子宁带走了。” “沐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迟的。” ... 第65章 横插一脚的H城富家女 楚暮一没看钟璃穆的脸,他直挺挺的靠在沙发上,俊秀的脸上,是钟璃穆从未见过的疲惫。(..info好看的小说) “我已经没事儿了,倒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董事长出事了?” 其实,黑车上,那个大汉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时,她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发觉她出事,会有人赶过来救她。 虽然最后把她救出来的是顾子宁,不是楚暮一,可她心里依然很开心,有人惦记着她,她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原来并不是一个人。 “我开车去找你的中途,奶奶身边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奶奶在西伯利亚,乘车外出时出了一场事故,事态严重…… 我,我必须离开,沐沐,我、对不起,以后的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保重!” 楚暮一两眼通红,忍不住哽咽数声,钟璃穆张张嘴,突然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管你多有钱有势,永远都无法阻止意外的发生,避免亲人受伤。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钟璃穆的声音很低很沉,她垂着脑袋,紧紧靠在楚暮一身边,眼里已经溢满眼泪,却倔犟的不让它落下。 她舍不得楚小乖离开,他这一走,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明早上的飞机,沐沐,我想去看看媛媛,我舍不得你们!” “沐沐,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媛媛,我想听媛媛再叫我一声楚爸爸。(..info)” 楚暮一泪眼朦胧,他一把抱住钟璃穆,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和钟璃穆都明白,他这一去,回来时,楚暮一就再也不能是现在无所事事,卖萌傲娇的楚小乖了。 他要学会长大,没有董事长的天源集团,就是一盘散沙,天源集团是董事长一生的心血,为了让董事长安心,楚暮一即便不喜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也必须临危受命,扛起大旗。 “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媛媛吧,任医生说媛媛今天刚刚清醒过来。” 楚暮一虽然还是孩子心性,可他在媛媛面前,却做足了一个父亲该有的姿态。 “不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总要回来的,我这么好,媛媛是不会忘了我这个楚爸爸的。” “沐沐,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就算不能立马赶到你身边,至少,彼此有个安慰。” 楚暮一脸上洋溢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他扭头认真的看着钟璃穆,话语里带着些许的祈求。.info 钟璃穆沉默着点点头,她知道楚暮一在害怕什么,他们的身份地位,本来就天差地别,这两年和楚暮一的相处,更多的时候,是楚暮一舔着笑脸,死赖在她身边对她纠缠不休。 他和她都明白,相隔两地,再好的感情,都会败在时间的脚下,渐渐淡漠,然后消弥。 楚暮一有他的生活圈子,而她钟璃穆,也会有她自己的机遇,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然后背对着彼此,越走越远。 黎九进门的时候,顾子宁还在出神,他望着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眼睛都难得眨一下。 “顾总,小白来了,他说,那两个魂淡招了。” 黎九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纯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休闲长裤,戴着金丝眼镜,乍一看,的确是个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都市金领。 可他身上那种阴狠毒辣的气息,却不是靠着一身衣裳就能遮掩的,才草率的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他脸上还残留着逼人的戾气。 “别让他进来,看到我这副样子,他又要一惊一乍的,烦。” 顾子宁拒绝的很干脆,熟知叶小白什么德行的黎九,难得会心一笑,叶小白就像六年前的他,同样的大大咧咧,同样的咋咋呼呼,同样的单纯重情重义。 然而,他却不如叶小白幸运,自始至终,都有顾子宁护着他,如果当年他早一点碰到顾子宁,也许,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连他自己都憎恶。 他们两人还没说两句话,房外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并传来的,还有叶小白高亢的叫喊声。 “哥,哥!哥,你回来啦…… 耶,哥你怎么受伤啦!” 触及到顾子宁手臂上缠绕的纱布,叶小白高亢的叫喊瞬间低了八度,他像只长耳朵的大兔子,三两步蹦到顾子宁床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纱布。 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瞬间招来黎九两个白眼,他突然觉得,在叶小白来之前的那些想法,并不全面。 如果,早一点遇到顾子宁,会让他变成叶小白这样的白痴,那他还是宁愿在最恰当的时间,遇到顾子宁。 被叶小白的粗神经弄得无语至极,顾子宁曲起受伤的手掌揉了揉额角,心情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不少。 “我头晕,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回去睡觉。” 对叶小白,不管是顾子宁还是黎九,都是下意识的把他当做最小的弟弟来爱护,言语之间从来都是亲昵随意的。 叶小白鼓着脸闻言翻了个大白眼,却老老实实的坐着,没像以往那样,顾子宁说他一句,他能顶十句回去。 “哥,这次误打误撞,咱们居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那两个混蛋,居然是大毒枭夜豹的手下,虽然不是什么关键人物,不过,他们曾经见过夜豹,对咱们可是很有作用的哦!” 叶小白故意顿了顿,存心想要钓顾子宁和黎九的胃口,能让他头上的两个哥哥引起重视,他觉得自己相当的了不起。 “钟璃穆又是怎么回事儿?” 顾子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压根儿没有叶小白想象中的兴奋,他深紫色的双瞳里平静无波,似乎在叶小白的认知里算是极为重要的消息,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没有想象中的嘉奖,叶小白瞬间焉了。 “至于钟璃穆的事情嘛,他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指使他们的人是个年轻女孩,每次打电话都用的是公共电话,听口音,似乎是h市的人。” 顾子宁眸光微闪,他疲惫的靠在床头,透过落地窗看向天际,属于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 “暗中调查,钟璃穆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结果了再来找我。” h城的年轻女孩,能请得起大毒枭夜豹的人出手,除了要有钱,还要有人脉,或者说,这个女孩,本身就带有黑色属性。 这个叫钟璃穆的小女人,真叫人头疼,她是专门招惹麻烦的吗?事情接连不断的来,都不让人休息! ... 第66章 困兽犹斗 他们回到金屋藏娇时,已经是深夜,钟璃穆送走楚暮一,再回顾子宁房间时,顾子宁已经睡熟。 他大概真是累了吧,即便是睡着,眉宇依旧轻轻皱起,不知道是不是手臂受伤的原因,顾子宁睡得并不踏实,能隐约见到他眼皮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 黎九依旧站在房间的角落,要不是钟璃穆下意识往角落看了两眼,只怕又要被他吓一跳。 “你休息吧,顾总我会照看着的。” 见钟璃穆伸手轻轻贴在顾子宁额上,看样子是在试探温度,黎九的声音难得的带上些许的友善。 钟璃穆愣了愣,她站在床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微微点头离开。 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她突然遭遇绑架,又在黎阳的游轮上和黑衣人交手,虽然她发挥的作用微不足道,可她毕竟是个女人,不如男人精力旺盛,这会儿被黎九一说,她的困意再也忍不住席卷而来。 找了个没人的包厢,钟璃穆锁好门,缩着身子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她倒是安生了,可怜那藏在后面,以公共电话指使两个劫匪对她下手的h城富家女,在豪华柔软大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悬起的心压根儿放不下来。 次日清晨,钟璃穆收拾好自己赶到顾子宁房里时,黎九已经带来装着早餐的食盒。 “钟小姐,顾总就暂且拜托你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请钟小姐看在顾总是为了救你弄的这么狼狈的份上,务必尽心。 对了,如果钟小姐能尽兴的照顾顾总,直到顾总康复,我私人会支付钟小姐一笔不菲的护理费用。” 虽然有些反感黎九这副阴阳怪气,高高在上,威逼利诱的样子,可奈何人家说的是事实,顾子宁救她是真,钟璃穆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对了,听说钟小姐的女儿要转到h城的仁善医院?” 黎九打开房门的身子顿了顿,又转过身看向钟璃穆,不知道是不是晨曦的亮光反射到他的金丝眼镜上,钟璃穆清楚的见到黎九镜面上一闪而逝的一抹精光。 她忍不住浑身发寒,下意识的点头,不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黎秘书,又是在哪里听说媛媛要转院的事情。 见钟璃穆承认的很干脆,黎九牵起嘴角笑得温和。 “我反正要回h城,而你又要忙着照顾顾总,抽不开身,不如,我顺便去华西医院一趟,把媛媛打包打包,直接带到仁善医院?” 钟璃穆张张嘴,笑得有些勉强,她能不能问问黎秘书,他要把媛媛怎么打包带走? “我……”她可以拒绝的吧?媛媛是她亲闺女,转院这种事情如此重要,当然得由她这个亲妈亲自监督着最好吧? 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黎九便眉开眼笑,风度翩翩的抢去话头,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这个伪君子! “钟小姐不用谢我,这是我份内的事,你帮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顾总,我当然会把媛媛安然无恙的送到仁善医院。 啊,我差点儿忘了,钟小姐无端端遭受劫匪绑架,可不是事出偶然哦! 那两个劫匪可什么都招了,说是有人给钱雇他们绑架你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出来,钟小姐,你说,她要是知道事情败落,谋害你的计划失败,会不会对你余恨未消,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媛媛身上……” 眼见着钟璃穆小脸越来越白,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盛满惶恐担忧,黎九满意的笑了,拉开房门步履轻巧的离开。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的,不然,怎么吓得住钟离沐,而那个小女人,怎么会乖乖的呆在金屋藏娇,替他好生照顾顾总? 直到耳朵里再也听不到黎九的脚步声,钟璃穆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她坐上黑车,被两个劫匪绑架,转而高价卖进富丽堂皇。 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她张张嘴,只觉得喉头一阵发堵,未知的危险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浑身轻颤。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在s城,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接二连三有人要害她,害她的女儿? 钟璃穆能清晰的感觉到重重危险在悄然逼近她,而她却丝毫不知道该如何防范。 她觉得自己陷进了一团谜,如果不解开这个谜,那些危险根本无法躲避。 媛媛身体的毒品,出现在媛媛病房,给媛媛吃柠檬小镇专属的棒棒糖,被媛媛一口咬定是老太太的富贵老妇人。 被叶小白监视到,出现在媛媛病房,似乎想对媛媛不利的司机刘洋。 以及现在,她被人密谋绑架,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有人和她过不去,躲在暗处谋划着害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两年前,或者说,在没有离开柠檬小镇的时候,她和媛媛一直过的相安无事。 被告知媛媛出事,是在顾子宁来了s城以后…… 钟璃穆转身,神色凛然的看了看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的顾子宁,她恍然想起,除却刚才想到的那些事情,她还忘记了顾子宁对她的纠缠。 顾子宁说,她和他的表妹同名同姓,而他怀疑他表妹六年前那场车祸,是一场阴谋,他认为他的表妹还活着。 因为,六年前开车送他表妹离开的司机刘洋,出现在s城,就是顾子宁坚信他表妹还活着的重要原因。 然后,媛媛体内发现含有毒品成分,刘洋被叶小白监控到出现在媛媛病房,似乎想对媛媛不利…… 那个司机刘洋,注意到媛媛的原因,难道也和顾子宁一样?因为她的名字是钟离沐? 钟璃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连顾子宁清醒过来也没有注意到。 不能随便摆动手臂,就这样直挺挺的睡了一夜,顾子宁感觉浑身酸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过于严重,他一觉醒来,连抬抬手臂,动动手指都困难至极。 小女人不知道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顾子宁轻缓的坐起身子,有些无聊的描摹着钟璃穆隐在暗光下的侧脸,突然激动得心跳加速。 像,太像了! 钟璃穆侧脸的弧度,与沐沐当年简直是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她的正面,她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子宁忍不住直起身子,他想看的再仔细些,实在太奇怪了,明明这个钟璃穆的五官,和沐沐南辕北辙,她们的侧脸弧度为什么如此相像? 顶着和沐沐一模一样的名字横空出世,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不是六年前那个幕后黑手,特意放出来的一枚诱饵? 顾子宁直起身子靠在床头,他只顾着盯着钟璃穆的侧脸看,受伤的手臂不小心撞在床沿上,疼得忍不住“哼哼”了两声,这突兀的声音,惊得钟璃穆转身,瞪着无辜的杏眼直直的看了过来。 ... 第67章 真男人和动漫男神的区别 一觉醒来,顾子宁发梢凌乱,他的脸色比起昨晚似乎红润了一点,此时正靠在床头,紧紧皱眉,受伤的那只手臂抖个不停,顾子宁的神色十分痛苦,钟璃穆甚至看见他缠绕的纱布上,有鲜血缓缓渗透出来。 糟了!钟璃穆心里暗急,她赶紧找出医疗团队放在柜子里的医药箱,准备示情况,给顾子宁重新包扎。 “顾总,稍微忍一下,或许是伤口崩线了。” 钟璃穆心无旁骛,埋着小脑袋一心捣鼓他手臂上的伤口,顾子宁紧紧抿嘴,看着他她黑乎乎的头顶,这六年间,第一次迷茫了。 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这个小女人? 如果这个小女人,就是沐沐,她面容变化如此之大,或许是做了整形手术,他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他的亲表妹,他们是血脉至亲的亲人,他不该对她有一丁点男女之情。 可是,他心里却抱有侥幸,如果,这个小女人,不是他的沐沐,她只是幕后黑手放出来的诱饵,那么,就算对她动情,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可他拿不准,他无法确定他们的关系…… 等等,突然一道灵光,从顾子宁脑海一闪而过,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浑身轻颤。 他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六年前,幕后黑手能用dna鉴定的手段,让他相信沐沐是他发亲表妹。 而今,他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手段,来验证这个小女人和他的关系? “顾总,是不是弄疼你了?” 手下的肌肤微微战栗,钟璃穆包扎伤口的双手顿住,她有些不解的抬头,却和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撞个正着。 “没事儿,你继续。” 顾子宁也知道,他这副兴奋难当的样子,确实莫名其妙,意识他这副状态,会吓到钟离沐,他赶紧收敛神色,又恢复了往昔的高冷模样。 钟璃穆傻乎乎的“嗯”了一声,低着脑袋专注与手上的事情,不过,顾子宁双眼的璀璨光亮确实让她倍感迷惑。 难道,强烈的疼痛,真的能让人精神瞬间振奋? 所以,很多电视剧里,男主角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时,都会毫不犹豫的抽出刀剑,划自己一剑,或者插自己一刀? 钟璃穆小心的缠着纱布,想起顾子宁在黎阳的游轮上,面对几十个身强力壮,武艺高强的黑衣人时,似乎真的是因为手臂和手掌受伤,越战越勇…… 如果顾子宁知道此时此刻,钟璃穆这根粗神经的女人,竟然将他的兴奋误解成这样,只怕也要学着叶小白不雅的翻个大白眼表示无语。 “你,没吃饭吧?”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从顾子宁嘴里吐出来,似乎经历了重重困难,钟璃穆乍听到这句话响在头顶上方,还以为顾子宁在跟人打电话。 直到一阵长久的静默后,她耳畔再没有听到顾子宁说话的声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顾子宁那句话,似乎在问她诶? “顾总,包扎好了,你用不用我扶着去洗手间,那个,上个厕所刷个牙什么的……” 其实,钟璃穆觉得主动问顾子宁这样的话,有些尴尬。 毕竟,她和顾子宁之前并不熟悉,虽然照顾顾子宁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她和他毕竟还没熟到,提及上厕所这种话题的地步。 顾子宁佯装淡定的转过脑袋,他也没想到钟璃穆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 可是,他确实想去洗手间,他双手都算废了的情况下,难道,真的要麻烦钟离沐吗? “黎九呢?让他过来,要不然,你把叶小白找来也行。” 那种微微有些委屈的语气,以及顾子宁两只耳朵迅速蔓延的潮红,俊脸上别扭的神情,都让钟璃穆萌得险些两眼冒光。 靠在大床上,栗色的发丝凌乱不堪,却十分有型,俊美的面孔略显苍白,深紫色的双瞳中,是郁郁寡欢的深邃目光,他侧着脸,裸着上半身,半截身子埋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如果他脑袋上再长出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简直就和动漫里走忧郁路线的月神大人一模一样了啊! 久违的激动,让钟璃穆的小心肝儿砰砰直跳,她似乎有很久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虽然,起因不过因为此时顾子宁,和她曾经最喜欢动漫男神十分神似。 迷恋动漫人物,还是席慕容在的时候,硬生生把她娇宠出来的毛病,如今席慕容离开三年有余,世事无常,钟璃穆早已经不再是从前被宠着护着,天真无邪的妙龄少女。 “怎么还不去,你想憋死我?” 瞄到钟璃穆居然一动不动,小腹坠胀的顾子宁发飙了,这种连上个厕所,都要拜托他人的无奈,钟璃穆一个四肢完好的人,当然体会不到的! 钟璃穆愣了愣,慢半拍的眨眨眼,扫到顾子宁涨红的双颊,以及他眼里深深的忍耐,她终于打开房门快步离去。 可是,刚刚走出房门,钟璃穆就停住了脚步,黎九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至于叶小白,她和他又不熟,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认清现实的钟璃穆垂着脑袋,盯着脚尖,转身慢吞吞的往回走,算了,算了,不就是替顾子宁解开裤子拉链上厕所嘛。 男人那个地方,她又不是没看见过,那些日漫带有h情节的,男主角腹下三分位置的一截香肠,她都看腻了的。 眼见着钟璃穆出去没有两秒钟又回来了,顾子宁直勾勾的看向她身后。 没有?她居然没把他要的人带回来? 那,那他怎么上厕所,钟璃穆用手帮他扶着?这,这个未免太勉强他了吧? 不得不说,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真不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顾子宁最终还是为一泡晨尿弯了腰,虽然受伤的是双手,可夜里反反复复的高烧,让他心力交瘁,浑身绵软,站起来都困难。 钟璃穆咬着牙,几乎是以拖拽的方式将顾子宁带进了洗手间,可是,真正到了帮他解开裤子拉链的时候,钟璃穆又为难了。 “顾总,你、你的意思是,我把头转过去,那个,除了要帮你拉拉链,还要把那个东西拿在手上?” 顾子宁这是在说笑话吧,她是女人,还是一个已婚女人,虽然她和席慕容没有领结婚证,可是,她连孩子都生了。 顾子宁就算对她有恩,可对她而言,毕竟是个陌生男人,帮他解裤子拉链,她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还要帮他拿着…… 她做不到诶! 钟璃穆筹措着,小脑袋一点一点低下去的,就是不敢看顾子宁的脸。 顾子宁闭了闭眼,尝试着自己抬手解决生理需要,可是,该死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彻底的沦为废人一个,难道,今时今日,他堂堂顾氏财团太子爷,权倾天下的顾总裁,竟然要被一泡尿,生生憋死? ... 第68章 男人,连任性都是一种奢侈 “要不,我到外面找个男服务生过来帮你?”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钟璃穆想了想,把主意打到金屋藏娇的服务员身上,给顾子宁找个男人帮忙,他总不会拒绝的吧? “不行!” 男人明明懒洋洋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可他突然一声大吼,如同雷鸣炸响,把钟璃穆吓得身子一抖,差点儿没顺手把扶着的他推出去挡事儿。(..info) 小女人一双杏眼无辜可怜,圆溜溜的眨巴着看着他,脸上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顾子宁微微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耐心的解释不行的原因。 “金屋藏娇的人,我信不过。 我受伤的事情,决不能暴露出去,否则,会对顾氏财团造成重大影响。” 众所周知,他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自始至终都是。 从前,他任性妄为,随心所欲,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是,现在不行。 他多了一个兄弟,还被爷爷硬塞了个六岁大的儿子,他无法保证,他出事儿的消息传出去,顾子皓顾北城,这对惯会讨爷爷欢心的父子,会不会借机上位! 他可以不在乎顾氏财团继承人的位置易主,可是,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害死母亲的仇人之子,在他面前登鼻子上脸,有翻身的机会! 顾子宁神色凛然,深紫色的双瞳中诡诈难懂,情绪变幻莫测,钟璃穆也不是傻子。 她能瞬间想明白楚暮一离开s城,再回来后就不能是楚小乖的道理,又如何不懂顾子宁坚持的理由。 “那,那我开始给你解裤子了啊!要是不小心弄到你什么地方,一定要叫我啊!” 宽敞的洗手间里,钟璃穆弱小的身板,全力支撑着顾子宁所有的重量,她最大幅度扭过脑袋,按照记忆,将小手探索着伸到顾子宁裆部。 然后一点点摸到裤子拉链,随着清脆的拉链声音,钟璃穆手指尖突然触到一包热乎乎的东西。 身下传来的异样触感,让顾子宁强忍不住渴望爆棚,幸好他身体无力,双手又受了重伤无法动弹,要是放在平常,钟璃穆敢这样撩拨他,就等着被他毫不犹豫的吃干抹净吧! “顾总,那个,你这东西,怎么感觉在一点点长大呀?越来越长,它到底是什么呀!” 好恐怖,动漫了那些男主角,那个地方的东西,不是这样的! “闭嘴!握在手里拿好,我要上厕所了。”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恼羞成怒,钟璃穆眨眨眼,忍住掌心传来的异样,忍着脖子处传来的酸涩,依旧扭过头,乖乖的照顾子宁的吩咐做事。(..info无弹窗广告) 流水的声音,让这方不大点的空间充满了尴尬,不光顾子宁尴尬,钟璃穆更加尴尬 不懂这间总统套房的设计师怎么想的,居然在洗手间里装满了镜子,钟离沐原本是侧着身子撑着顾子宁的,按理说她扭过脑袋,是看不到顾子宁做什么。 可是!不知道这件总统套房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 钟璃穆起先没有注意到,除了正面方向有安装一人高的镜子,居然在她侧面,还有两块比她还高的镜子。 她该死的不知道,结果顾子宁除了将顾子宁放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还把过程看去了大半! 神都无法原谅她的愚蠢了! 只是,钟璃穆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顾子宁那个东西,和动漫人物的不一样,更长更粗不说,除了形状狰狞,颜色居然是小粉红? “看完啦?” 隐隐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钟璃穆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扫到顾子宁阴沉沉的俊脸,钟璃穆彻底的反应过来。 她低着脑袋将眼睛闭得死死的,摸索着替他拉上拉链,小脸泛红,一对玉耳已然熟透。 别说钟璃穆尴尬得要死,就连顾子宁这么高冷的男人,也为之前的情形懊悔万分。 要是他不多那句嘴,钟璃穆根本不知道他发现她在偷看,如此一来,除了牺牲点色相,他其实也没什么损失,至少钟璃穆不会像只兔子似的逃离的飞快,甚至忘记他还没有用餐的事实。 所以,他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顾子宁身子半靠在床头,他想起在洗手间时,小女人一脸的好奇,以及,她疑惑的小眼神。 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他感觉着,钟璃穆刚才的那副表情,像是没见过这玩意儿似的,怎么想都觉得很违和。 蹦哒着逃到a区的公众洗手间躲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压下满心的躁动,钟璃穆才摸着咕咕叫唤的肚皮恍然想起,除了她没有吃早饭外,她的恩公顾子宁,好像也没有用餐…… 黎九临出门前那些郑重其事的告诫,让钟璃穆跳脚,火急火燎的闯进顾子宁房里,七手八脚的端出保温食盒的清粥小菜。 “顾总,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那个镜子,我真没有注意到。” 看着小女人举着瓷白小碗乖巧的坐在床前,脑袋低的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头顶,她的声音闷闷的,顾子宁牵起唇角笑了笑,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好。 不管眼前向他认错,态度像个小学生一样的小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沐沐,能和她和睦相处几天,他就觉得心满意足。 就像罂粟,明明知道她美丽的花瓣下,含有剧痛,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触碰。 他想,只要及时收手,他还是他,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就算钟璃穆真的是他的亲表妹,她连自己都不清楚,除了他,以及幕后黑手知道她的身份,他就算和她相恋,又有谁会跳出来质疑他?指责他? 即便真有人质疑他,戳穿他,除了六年前将真相血淋淋揭露的幕后黑手,他再想不出别的人。 嘴边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顾子宁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流血过多的缘故,他觉得向来自持的她,走神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顾总,粥凉了,快吃吧,吃完了医生该进来给你输液了。” 钟璃穆的声音很轻很柔,她端着精巧的小瓷碗,手指稳稳的举着一小勺清粥,盈盈秋水一样的杏眼里,满目都是他苍白的脸,顾子宁微微抿唇,就着她的手将小汤勺整只含进嘴里。 这六年,他做事从来都是步步为营,从来没有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 这一次,事关沐沐,事关他的本心,他突然很想任性一次。 ... 第69章 关于柠檬小镇的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在液体里加了安眠药成分,顾子宁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半靠在床头,身后垫着两个枕头,双眼紧闭,英挺的眉宇间夹杂着点点不耐,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发疼,他睡得极不安稳。 钟璃穆搬了把椅子静静的坐在床边,时不时抬头看了看液体。 其实,就算黎九早上不说那些威逼利诱的话,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在黎阳的游轮上,如果不是顾子宁替她挡下黑衣人的背后偷袭,那把匕首,只怕就不是插进顾子宁手臂里,而是插到她后心,她这条小命,全靠顾子宁才能活到现在。 如果不是顾子宁及时赶到,一把握住刺向她脸颊的匕首,只怕她逃不过毁容的下场。 她和顾子宁,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过萍水相逢,因为天源集团与他有所交集,因为楚暮一,她才招惹上他,然后自取其辱。 钟璃穆侧身倚靠在座椅上,越过床上的顾子宁,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高楼大厦,钟璃穆有些茫然。 她很怕,她害怕自己,害怕媛媛等不到席慕容归来的那天。 白血病治愈的机率原本就小,如果不是任长风对她说过,只要找到媛媛的亲生父亲,骨髓配对的机率有百分之八十,她也不会如此渴望知道席慕容的消息。 她这一生,短短二十四年,不求大富大贵,她只希望自己所在乎的亲人,健康快乐。.info 可惜,她这样微小的希望,注定只是一场空。 媛媛小小年纪患上白血病,席慕容带着儿子三年不归,渺无音讯,然后,她又失业,遭遇他人暗算,生死一线。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处处充满未知的惊险。 她幽幽的叹口气,百无聊赖,索性目光转移到床上,细细的描摹着顾子宁的侧脸,说起来,她和顾子宁也算半个熟人,可是,她却好像从来没有记清楚他的长相。 提起顾子宁,钟璃穆最先想起的,不是他俊美的容颜,挺拔俊秀的身体,反而是他忧郁深邃的眉眼,冰冷淡漠的气息。(..info好看的小说) 越看下去,钟璃穆心底的异样感觉越强烈,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慕容!顾子宁的侧脸晃眼看去,和慕容几乎一模一样! 钟璃穆瞪大眼睛,忍不住直起身子,凑近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顾子宁,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前所未有的激动。 可是,几乎是一瞬间,钟璃穆便彻底的冷静下来。 记忆里,慕容从来都是一个人,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说他穷得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钟璃穆皱眉依旧疑惑不解,她缓缓坐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顾子宁的侧脸看个不停。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口鼻,他的脸型,细细对比,顾子宁除了侧脸的弧度恍然看去和慕容一样之外,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钟璃穆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她想多了。 顾子宁是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的顾氏财团太子爷,而她的慕容,不过是勤工俭学,在海外受尽磨难,才拿到西医博士学位的普通人。 他们的地位,云泥之别! “你在想什么?” 突兀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钟璃穆眨眨眼,往床上看去,男人睡眼惺忪,深紫色的双瞳中是点点迷糊。 原来是顾子宁醒了,钟离沐下意识牵起嘴角笑了笑,她当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他。 “我只是在想,这次绑架我的,到底是什么人,我有些害怕,这次她的计划没有成功,我怕她会将目标转移到媛媛身上。” 对,她只是害怕而已! 钟璃穆面色发白,她终究只是个女人,身边又没有可信的人,遇到这些事情,只能独自面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让小白去查了,你不用担心。 你的女儿,黎九会安排黎家人近身保护的,刘洋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顾子宁没有看钟璃穆,他侧过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城市的景色,神情恍惚。 钟璃穆没有回答,宽敞的卧室里一片静默,一对男女明明挨得如此相近,却各有各的心事猜疑。 “钟璃穆,说说你从前吧,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养出你这样的女人。” 工作方面耿直认真,为人处世上大方得体,不落人口舌,面对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勇敢反抗。 有时候迷糊,有些羞涩,有时候倔犟的像条牛。 顾子宁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的环境,什么样的亲人,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出这样的钟璃穆。 钟璃穆愣了愣,她没有想到顾子宁居然会对她的过往感兴趣。 “顾总大概忘了,我那一次在你房里不是说过么? 三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伤到脑袋,从前的事情全都忘了,只要一想,脑袋就疼,很多事情,都是外婆和慕容告诉我的。” “当然,顾总想听,我也可以大致说说。” 似乎想起从前的欢乐时光,钟璃穆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和煦温暖的气,她眉眼如画,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小时候的事情太久远了,外婆不爱提,我也没有问。 反正我只知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了车祸,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我生活在柠檬小镇,那里环境清幽,遍山都种植着柠檬树,我外婆是那里的果农,柠檬树就是我们的经济来源。 慕容是我在大学里,透过交际网站聊上的,他那时还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 六年前,他取得了博士学位回到柠檬小镇,我们结了婚,他当初离家出走,我们拿不到户口本,所以并没有办理结婚证。 如果不是明明的心脏先天性残缺,慕容也不会带着明明离开我。 他们离开后没有多久,外婆就去世了,我带着媛媛来到这所大城市,真的是举目无亲,媛媛又被查出患有白血病。 如果不是楚暮一,我想,那段地狱般的日子,我没法儿熬过去。” 钟璃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她身上那股和煦的暖意,渐渐消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伤感。 “这两年,你回过柠檬小镇吗?” 顾子宁原本就是存心打听钟璃穆的过往,这会儿见钟璃穆陷入回忆中,自然要乘胜追击,把他心里的疑惑通通问个清楚明白才肯罢休。 钟璃穆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离开柠檬小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报纸上就刊登了柠檬小镇隶属的山区发生8级地震,柠檬小镇正是震中心,首当其冲,连同那些人和树一起,被深深的埋在了地下,不见天日。 她再也回不去了。 ... 第70章 天地悍然,只求问心无愧 见钟璃穆似乎并不想再提及柠檬小镇,顾子宁适时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问一答。 他微微闭阖双目,借此掩盖满心的疑虑。 自从知道这个小女人竟然和沐沐同名同姓,又那么凑巧,偏偏出现在s城,出现在顾氏财团准备投资的天源集团。 那时候,他就让黎九去查了钟璃穆的底细,可是,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 没有,钟璃穆所说的柠檬小镇,没有。 她说她在某市的某个大学上了四年大学,黎九去查,该校根本就是查无此人。 调查的结果,让他不得不对她保持怀疑。 可是钟璃穆刚才的样子,完全是出于真心,除非她演戏天赋过于高超,入戏太深。 否则,他有必要怀疑,钟璃穆所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也许,欺骗他的并不是钟璃穆,而是钟璃穆赖以信任的外婆,以及她一经提及,一双眸子便溢满幸福的席慕容! 良久的沉默中,顾子宁听到钟璃穆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帮他叫来医生换液体,以及她和医生之间细小的说话声。 钟璃穆说,她其实还有一个儿子,应该和医院里患白血病的钟媛媛是龙凤胎。 按照她刚才的说法,这个男孩儿应该和钟媛媛一样,户口上在她的户头上,所以也是随钟姓,叫钟明明才对。 三年前,席慕容带着钟明明远赴海外,为钟明明治疗残缺的心脏。 海外的医疗技术的确高氵朝,像钟明明那样的情况,一般会视患儿的身体情况,置换新的心脏,但是,费用高昂。 如果钟璃穆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席慕容即便是找到给钟明明换心脏的医院,面对高昂的医疗费用,他根本就无法支付。 撇开这些不说,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个席慕容带着钟明明在海外,不管手术有没有成功,他也应该带着孩子回来了才对。 可是,按照黎九的调查,钟璃穆在s城这两年,除了和公司医院的人有所交集,来往最为密切的,就只有楚暮一一人。 况且,她一个已婚女人,居然和楚暮一同居两年,但凡是真的在乎她的,那个席慕容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细细想来,这个钟璃穆身上的不解之谜实在太多了。 顾子宁睁开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钟璃穆两眼,心里隐隐觉得,只要解开钟离沐身上这些谜底,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望着钟璃穆侧靠着椅背上,闭眼假寐的脸,顾子宁生出一股豪迈之气,就算钟离沐是刀山火海,他也下定决心,要去闯一闯,爬一爬,说不定,事情会出现转机呢? 任长风耐心的等在医生办公室,钟璃穆昨晚上答应过,她今天早上会来办理媛媛的转院手续。.info 不过两天没有见到钟璃穆,任长风便感觉到蚀骨的想念,这种感受,就像上了瘾,明明那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却沉迷在暗恋的游戏中无法自拔。 不过,想要俘获钟璃穆的芳心,似乎不是一般的艰难呐! 看她现在对钟媛媛的重视,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对媛媛的父亲,是如何的情根深种。 况且,打她注意的,貌似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大名鼎鼎的天源集团执行总裁楚暮一,那个家伙,虽然和他并不熟悉,可是,关于他的传闻,圈子外的他却是耳熟能详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钟璃穆居然会选择和那样花心风流的家伙共处一室。 他背靠着座椅转身对着墙壁想的出神,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家办公室里,一个不速之客直挺挺的伫立在他办公桌前,悄无声息的站了很久。 黎九竖起中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有点不解,是不是他的气场太薄弱,所以,椅子上那个医生才会将他无视的如此彻底? “任医生。” 淡淡的叫了一声,黎九自始至终带着温文儒雅的微笑,准备接受任家大少爷的惊愕。 不过,黎九显然低估了任长风的心理素质,没有想象中惊吓恍然,任长风十分自然的扭转座椅,转身直直的面对打扮得人模人样,却依旧无法掩盖他禽兽本质的黎九。 关于富丽堂皇幕后老板黎阳,被黎家新上任的家主清理门户,葬身公海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能在事件发生的次日清晨,就见到事件当事人,任长风如沐春风的微笑着,觉得自己实在是荣幸之至。 “黎家主请坐,这大清早的,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观黎九全身,无痛无伤,这里是医院,他是医生,淡出商界多年,和黎九不过几面之缘,他想不通黎九找上他,意欲何为。 和无关紧要的人,黎九向来是没有寒暄的兴致,不过张嘴不打笑脸,他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和善,然后选择性忽略掉任长风对他的称呼,态度认真的说明来意。 “钟小姐委托黎家主代理媛媛转院一事? 这么说,黎家主是来拿我的医生签名喽?” 得知黎九的来意以后,任长风彻底的放松下来,毕竟有求于他,他就不信,黎九敢明着为难他。 任长风不紧不慢的翘起二郎腿,慢吞吞的抽出抽屉里,取出他昨天就已经办理好的手续文件,每一页都看的十分仔细。 他不会承认,他这样做就是故意的!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他对人命有最直观的理解,杀人容易,救人却极难。 他就是看不惯黎九如此草菅人命的做派! 更何况,黎阳还是他的亲哥哥,黎九竟然能下得去手,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人渣!让他不耻! 黎九是谁,他是黎家的现任家主,他能隐忍三年,瞅准时机给予他父亲致命一击,彻底瓦解他父亲的昂扬斗志,让他痛不欲生,几欲自灭。 他能隐忍六年,日日夜夜忍受着母亲死不瞑目的恐怖面容浮现在脑海深处,令他备受折磨,却耐心的收网,掌控全局,在最合适的时机,为母报仇。 他如何看不出任长风眼底的鄙夷,可那又怎么样,他黎九顶天立地,不偷不抢,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杀黎阳,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天道轮回,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人不为己,则天诛地灭! 他只要问心无愧,无愧与天地,无愧与人伦,已然足矣! “任大少爷,钟璃穆昨天被人绑架,被卖进富丽堂皇的事情,你知道么?” 黎九的声音来的突兀,可钟璃穆三个字,却吸引了任长风所有的注意力。 绑架?被卖?黎九确定说的是媛媛的妈妈钟璃穆? 第71章 换贴身衣物什么鬼! 任长风眼底深处那抹讶异,不加掩饰,黎九知道,恐怕钟璃穆被绑架的消息,任家这位看似淡出商界多年,实则心思活泛的大少爷,确实并不知情,如此一来,这戏可就更好看了。(..info) “不知道黎家主和我提起钟小姐被绑架的事情,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当然,黎家主别见怪,我这心直口快不过是为了节省黎家主的时间,对商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任长风修长白皙的十指相扣,轻轻搁在办公桌上,他自始至终都带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身体处于放松状态,背靠着沙发座椅,浑身散发着闲适的气息。 黎九牵起嘴角莫名的笑了笑,这位隐居医院,救死扶伤的任家大少爷,真说起来,可比任家那位主事的二少爷,难对付的多…… “听说,任大少爷昨天下午,和你那位未婚妻分手了? 叶家家大业大,真要干出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似乎也是习以为常的。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事儿,都属于任大少爷的私事。 接下来,咱们谈谈关于钟媛媛转院的事情吧。” 黎九说的轻描淡写,听在任长风耳里,却让他如遭雷击,后背发寒。 是了,昨天他光想着让钟璃穆假扮他的女朋友,好让叶溪死心,他却该死的忽略了叶溪睚眦必报的脾气。 钟璃穆当时和他的表现的如此亲密,如今想想,看在叶溪眼里,不就是钟璃穆勾引他,叶溪还不得气炸了? 他忘了,叶溪,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虽然,他们并没有公之于众,可是,上流社会的圈子,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下子,事情闹大发了! 看来,医院的事情必须先放在一边,安抚好叶溪,才能彻底的解决钟璃穆所面临的麻烦。 “黎家主用心良苦,我受教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倒是有一件事我有些疑惑,不知道该不该问?” 扫了眼任长风眼里显而易见的疑惑,黎九了然的笑了,不就是想打听他和钟璃穆的关系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他现在瞒着不说,很快,顾子宁强闯海天盛宴,英雄救美,和黎阳撕破脸的消息就会传得满天飞。 “任医生放心,我来办理钟媛媛的转院事宜,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咱们顾总,和小姑娘的妈妈,有那么点生死之交。” 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的。 医生默默的收拾东西离开后,整个总统套房,便流淌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息。 钟璃穆能不尴尬么? 也不知道顾子宁到底在想什么,他刚才居然要她帮着换内裤…… 额滴乖乖,被顾子宁救一命,钟璃穆觉得自己简直亏大发了! 帮他解拉链帮他上厕所,已经很勉强她了,但是,这换内裤又是什么鬼! 顾总,不要太过分好么! 就算输了一个上午的液体,顾子宁的精神还是显得萎靡不振,医生要他卧床静养,这男人嘴里答应的挺干脆,等医生一走,马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info好看的小说) 钟璃穆也想劝他静养来着,可人家只是一个冷眼扫过来,就有本事儿让她手足无措。 她就这样干干的站在原地,看着顾子宁艰涩的动着手指,额角冒着冷汗,旁若无人的解决公司事务。 提到换内裤这个问题,是在钟璃穆显得百无聊赖,然后曲腿环抱,倚靠在另一张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顾子宁冷声吩咐的。 乍听到顾子宁这个要求的时候,钟璃穆还有点愣神,在她的认知里,就算要报恩,然后照顾顾子宁的伤口恢复。 这中间的事情即便包含了帮他小解,可没说要帮着换那么私密的衣物…… “不愿意?” 顾子宁的声音很轻缓,他轻轻撩到她脸上的目光高高在上,夹杂着隐隐的不耐,钟璃穆默了默,手脚比脑子先行一步,赶在惹顾子宁发飙之前,翻箱倒柜的找出男人的四角内裤。 “那个,顾总,我、我怎么帮你换?” 上厕所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不造会不会长针眼,现在,顾子宁又要她帮着换内裤,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这针眼长定了? “闭眼,解开拉链,脱到底,脱完,我抬脚,你穿,提。 还要我教么?” 听着耳畔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语,钟璃穆眨眨眼,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难道真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顾子宁在装傻充愣? 她根本不是想问换内裤的方法,她只是在隐晦的表达她对换内裤这件事情,有多大的抵触! 顾子宁那么聪明的人,难道真的听不出来她的深层含义? “算了,有一就有二,谁让他救了你的命呢……” 钟璃穆低垂着小脑袋,翘着兰花指,指尖拧着黑蓝色的男士四角内裤,手臂伸直隔得很远,鼓鼓囊囊,磨磨蹭蹭的靠近顾子宁。 顾子宁甚至能清楚的看出小女人眼底的嫌弃,可那又怎么样? 他一只手臂受伤,一只手掌受伤,发烧过后,浑身粘糊糊的早就想冲澡。 如果不是医生再三提醒,此时冲澡极有可能引发伤口感染,造成高烧不退,难以痊愈的后果,他哪里会只要求钟璃穆帮着换内裤,他还想让她帮着冲澡! 要是今天在他身边守着的是黎九,或者叶小白,就算抵触对方的触碰,反感在同性面前赤身裸体,他还是会让他们帮着冲个热水澡。 洗去一身的尘埃,俨然重获新生。 钟璃穆走的很慢,她觉得每走一步都是对她的煎熬,顾子宁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一角,伤了胳膊的手臂垂在身侧,伤了手掌的手臂扶在沙发沿上,两腿优雅的交叠,显得神闲气定。 在钟璃穆看来,此时顾子宁身上散发着一股“我是大爷,我做主”的霸道气息,让她越靠近越想逃避。 “地板很滑?你至于走的这么小心翼翼的?” 小女人到底有多不情愿,不就是换条内裤么? 又不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至于磨磨蹭蹭到这种地步? 顾子宁蹙眉,俊美难言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疏离,深紫色的双瞳冰冷一片,只是冷眼看着钟璃穆露出恍然的神色,闷头冲了过来。 “顾总,你、你能不能闭上眼睛,要不,你再忍忍,我帮你找叶小白,他好歹是男的,你们面对面的,也不会尴尬什么的,呵呵。” 临了临了,钟璃穆还是退缩了,开玩笑,真当她傻的么? 她可是有老公的人,就算没有领结婚证,席慕容还是她老公,两个娃他爹,连慕容都没对她提过这种要求,顾子宁凭什么要她帮他换内裤,就因为他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越想,钟璃穆就越萎靡,比起小命玩完,顾子宁让她帮着换内裤什么的,真不算什么事儿…… 得,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换! 第72章 爱脸红的生物 钟璃穆的性格,其实就是两个极端,从她给顾子宁换内裤这件事情,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子宁提要求时,钟璃穆一副多嫌恶多不情愿的模样,真动手帮着换了,中途她还有心思问顾子宁,四角内裤正反面有没有搞错。 “顾总,要不要再帮你把裤子穿上?” 不小心摸到男人滑腻的大腿,钟璃穆忍着双颊生起的燥热,服务周到,想着反正都帮着穿了内裤,再帮着换上外裤,其实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虽然房间里有空调,开着暖气,可是如果顾子宁真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满屋子跑的话,她会很尴尬的。 而且,心里会抑制不住升起一股子的罪恶感。 她毕竟是有老公的人,和顾子宁一个血气方刚的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她已经是百口莫辩的了。 要是再被人瞧见顾子宁几乎光着身子,和她共处一室,她就是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 她还没活够呢,可不想被流言蜚语生生逼死。 因为双臂都有伤口的原因,顾子宁一直都是裸着上半身的,他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事务时,钟离沐也只是在他肩头披了件白色衬衫。 这会儿钟璃穆小心翼翼这么一说,顾子宁冷眼扫过袒露的大长腿,以及小女人羞红的小脸,忽而心情极好。 窝在金屋藏娇养伤的日子这么无聊,能有个动不动就脸红的纯情生物给他解闷,其实挺好。 “不用,我喜欢露肉。” 好身材当然要秀出来,他藏着掖着干什么? 钟璃穆一脸快被逼哭的表情,极好的取悦了顾子宁罕见的恶趣味,他闷头乐着,将笑声压在喉咙里,面上却依旧是原先那副不显山不露水,淡定如初的模样。 既然人家正主都这么说了,她要再废什么话,不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说不定顾子宁还会胡乱猜疑,觉得她另有企图,比如,想借着换裤子时机吃吃豆腐什么的…… “对了顾总,你有黎秘书的电话号码么? 我想问问他,媛媛现在什么情况?” 来s城两年快三年的时间里,钟璃穆还是第一次这么闲散,她从前过的生活,就是公司家里医院三点一线的跑。 虽然时间被挤的满满的,连坐下来喝个下午茶都是奢侈,可钟璃穆却觉得那样的生活过着很充实。 突然清闲下来,没有繁杂的工作要处理,媛媛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楚小乖又飞往西伯利亚,她用不着时时刻刻担心他又惹出什么乱子,钟璃穆窝在沙发一角,觉得浑身轻松。 她心里记挂着女儿,手机又被绑匪弄坏,便想着问出黎九的号码,借着房里的座机打个电话,问问媛媛的情况。 顾子宁倚靠在床头,身上披着白色衬衫,半截身子埋在柔软的羽绒被里,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 此时被钟璃穆一打岔,他才突然想起,他衣兜里的手机卡还没物归原主。 “等会儿吧,我给你订了台新机子,你用你的手机卡打给黎九吧。” 顾子宁头也不抬,他受伤的手掌放在键盘上,五指翻飞,机械的按键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钟璃穆默了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似乎是感动,又好像抵触。 在她的印象里,连席慕容都没有这样细致入微的对她。 是,慕容确实会对她嘘寒问暖,可真说起来,像顾子宁这样,想她所想,做她所做,记忆里,席慕容还真没有这样过。 她关于席慕容最清晰的一点记忆里,似乎都是关于他如何说的,至于他怎么做,似乎极少极少。 不知不觉就想起席慕容,钟璃穆曲腿靠在沙发一角,有些走神,甚至忘了谢谢顾子宁。 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气场太弱,钟璃穆觉得自己在房间的存在感偏低,完全被顾子宁无视的彻底。 不仅是她,就连手机铃响,顾子宁都是充耳不闻的,只是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单手打着键盘,像吃了炫迈一样,完全不带停的。 “喂,你是……” 她小心翼翼的接通顾子宁的手机电话,话没说完,里面便传来黎九略微急切的声音。 “钟小姐?你在,那太好了,让顾总接电话,快!” 电话那头的黎九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语气依旧十分急迫,钟璃穆想都没想,赶紧托着手机递到顾子宁耳边。 不知道电话那头,黎九到底说了什么,顾子宁由最开始的聚精会神,然后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最后神色严峻,似乎遇到什么伤脑筋的大事儿。 倒是他中途看她的那一眼,充满探究,让钟离沐觉得奇怪。 “两件事情,仔细听着,做的好有赏,做不好… 没有做不好,你应该能够胜任才对。” 顾子宁神色凛然,话说的莫名其妙,语毕,他略有些挑剔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一副将就的表情,看的钟璃穆无语至极,总觉得顾总刚才,好像把她当成了大白菜…… “顾总,能不能请你说明白点? 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说的再明白点,没办法,人太蠢,呵呵。” 好吧,她其实一点都不蠢的好么?明明是顾子宁说的没头没脑,听不懂也不能怪她,钟璃穆眨着一双无辜是大眼睛心里暗吐槽。 顾子宁微微挑了挑眉,抬起受伤的手掌揉了揉额角,表情是钟璃穆熟悉的无语状。 “公司的死对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受伤的事情,似乎想要上门验证,据黎九的线人反应,他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所以呢?”钟璃穆脸上的表情相当无辜,甚至有些跃跃欲试,顾子宁只觉得脑袋越发的疼了,她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她以为他在讲故事逗她好玩儿? 如果真让顾子皓发现他受伤的事情,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那个人,儒雅俊秀的外表下,藏着对顾氏财团的狼子野心! “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当然,裤子不用脱,躲在我怀里,只要露出手臂,装作鱼求不满的样子就行。 你只要配合我,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但是,务必要让他相信,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堵住了顾子皓的嘴,也就堵住了爷爷的耳朵,爷爷曾经三令五申,不许无视顾氏财团的利益咋外面胡来。 想要随心所欲,不受约束,可以。 除非,他不是顾氏财团的继承人。 顾子宁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峻,就算在黎阳的游轮上,只身面对一波接一波的黑衣人,以血肉之身硬生生扛下所有的攻击,身受重伤,他都没有如此担忧过。 ... 第73章 翻滚吧,牛宝宝 顾子宁眼底的担忧,是真的担忧,他那样的人,优秀的能让人自卑到骨子里去,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成竹在胸,掌控全局的模样。 钟璃穆不知道顾子宁从前是不是也有如此焦虑的时候,可她却是第一次在他眼底看到凝重。 她有些好奇,那个被顾子宁冠以死对头称号的人,到底是男是女,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儿,竟能搅得顾子宁心神不宁? “顾总,别的要求我没有,我就想求求你,能不能速战速决,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就算是盖着被子演戏,那什么也是有困扰的。”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身体又多有果露,这摩擦摩擦的,难免有些尴尬的地方。 而钟璃穆想的还要深一些,她的性子,其实算是谨小慎微的,她并不是从前在柠檬小镇那个心思单纯,天真无邪的傻姑娘。 她知道,三人成虎,单凭别人一张嘴,一个截图,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杀人于无形! “别愣着,赶紧脱,从电梯口到门外,最多三十秒!” 没时间了! 顾子宁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焦躁,他知道,他的要求对钟璃穆而言,到底有多荒唐。 可是,他受限在房间里,双臂又受了伤,除了就地取材,利用钟璃穆掩人耳目,这么急的时间里,他没法儿想到更好的办法。 大概是顾子宁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急迫,撼动了她的心,她甚至来不及想这样做,一旦被人撞个正着,她的身份,会让她经受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她手忙脚乱的褪下身上水红色的衬衫,踹掉鞋子翻身利索的爬上顾子宁的大床,然后揉乱头发,一骨碌爬进被窝里,堪堪只露出半截莹白纤细的小臂。 至于她现在的模样,不用她动手狠掐,她双颊已然粉红一片,两只水汪汪的杏眼盛满无辜羞潮,暧昧的气息萦绕着这对男女。 门铃声响起,来人的留言清晰的传进耳里,钟璃穆听到一抹清朗磁性的男子声音,明明疏离,却偏偏以十分热烈的语气说出。 “大哥,是我,听说你病了,爷爷让我代为看望。” 这话信息量对于钟璃穆而言,有点太大。 来人肯定是顾子宁的死对头无疑,可是,他却叫顾子宁大哥,至于他说的爷爷,不造和顾子宁又是什么关系,怎么听他的意思,这个“爷爷”似乎对顾子宁很有威慑力? 缩在被窝里,几乎与顾子宁贴身,感受到男人身上陌生的暖意,钟璃穆除了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确实在不出更好的方法。 “叫,叫的柔媚一些。” 顾子宁平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让钟璃穆枕着他的手臂,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info) 他深紫色的双瞳中,是寒冰一样尖利冰冷的暴戾之气,面无表情,冷漠的如同上古之神,没有一丝凡人的情感。 钟璃穆窝在他怀里,眼睁睁看着顾子宁情绪变化如此迅猛,然后轻声哼了起来,那种夹杂在唇齿间的呢喃,隐含痛苦,可细细听来,更多的却是欢愉。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可以说是放肆,顾子皓直挺挺的站在门外,瞳孔剧烈收缩,儒雅的外表险些压不住暴起的戾气。 顾子宁!好,真是好样儿的! 明知道他就站起屋外,却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用女人的痛呼求饶声恶心他? 很好,他的确被恶心到了,可是,那又怎样? 这并不能代表他就没有受伤,没有顶着顾氏财团太子爷的身份在外面乱来! 不亲眼看个究竟,他始终心神不宁,黎阳游轮上发生的事情,除了查出黎九的真实身份,顾子宁撇得一干二净,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钟璃穆嘴里叫的欢快,顾子宁眼底的凝重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他神色凛然,突然低头,冰冷的唇封住她的嘴,将她的叫声锁在喉咙深处。 钟璃穆伸手抵在他胸前,下意识想要将他推开,只是当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传来时,钟璃穆僵住了身子,任由着顾子宁闭眼,俨然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攻城掠地! 屋里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橘色光芒下,掩盖在被褥下交缠求欢的男女,深深的刺伤了他的眼,顾子皓忍不住握拳,却在顾子宁飞快扭头看过来时,立马松开。 时机还不成熟,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雅兴了,我进来只是替爷爷来看望你,听说,大哥昨晚上受伤了?” 顾子皓神情悠然,他站在离床五步远的距离,不管是眼里还是脸上,都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显得谦和有礼。 可恰恰是他的笑,让顾子宁最为不喜,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顾子皓笑起来的样子,和当年,那个女人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闯上门来,将他母亲生生气死在病床上,所露出的胜利笑容,一模一样! “出去。”不想死的话,滚出去,不要再来招惹他,他不行,他的儿子顾北城,也不行!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喷薄而出的暴戾,钟璃穆瑟缩在顾子宁怀里,不敢抛头露面,只是伸出光洁的小臂死死抓紧被子。 “大哥,同为男人,何必如此。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爷爷的命令我不得不从,别的事儿,你可以随便为难我,唯独爷爷吩咐下来的事情,就算让大哥恼怒记恨,我也要弄个清楚!” 顾子皓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他知道,顾子宁这一生最为重情,就算反感他的到来,可他不会真把他赶出去。 因为,他说过,这件事情,是顾老爷子亲自嘱咐他办理的。 顾子宁,最注视的人,只有顾老爷子! “顾子皓,你想看什么,尽管看,回去以后,你要是敢乱说话,我会让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付诸东流。” 他说到做到,顾子宁神情冷漠,他冰凉的眼,凝视着不肯善罢甘休的顾子皓,电光火山之间,顾子皓后退了一小步。 “大哥悠着点,爷爷可是给大哥物色好良家女子的。 看大哥的气色,似乎有些纵玉过度的样子。 回头我会找家庭医生为你开副调养的中药,大哥继续,我先告辞了。” 顾子皓笑着,转身离开,威胁他? 很好,他有的是时间陪他好好玩儿!他就不信,顾子宁受伤了不用医生?哼! 直到房门关拢,钟璃穆才敢冒出脑袋透气。 “呼,顾总,咱们算是逃过一劫了吗?” 亏她叫得这么卖力,顾总的死对头应该不会再怀疑顾总受伤了吧? “他还会再回来的,你这几天不要出门,我怕他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求不到结果,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第74章 战况激烈,我辈楷模 作为死对头,顾子宁果然十分了解对方,他说那个人不会轻易罢手,还真是,傍晚的时候,他又来了。 而这一次,钟璃穆恰巧进了洗手间,只看见那人高挺的俊秀背影,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服,身姿卓越。 钟璃穆将洗衣间的门小心翼翼的拉开一条缝隙,躲在后面默默的看着屋里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对峙。 顾子宁困倦的躺在床头,冷眼看着不请自来的顾子皓,收敛起暴涨的戾气,勾唇笑得冷清。 “大哥,你不要怪我事多,我也是奉命行事,爷爷听说大哥受了伤,在老宅坐立不安,若不是我劝他老人家,这会儿恐怕已经到了大哥这里了。” 顾子皓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他的笑容谦和有礼,却备显疏离。 顾子宁缓缓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向顾子皓,强压住满心的怅然。 曾几何时,爷爷信得过的,只有他一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连他的父亲顾璃,都无法入爷爷的法眼。 没想到,他在外奔波劳碌的时候,被顾子皓见缝插针,夺走了爷爷对他的信任。 “你既然想看,我不介意让你看个究竟。” 顾子宁声音清浅,他直视着顾子皓笑容不减的脸,缓缓抬手解开衬衣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光洁白皙的肌肤。 入眼,是清晰可见的抓痕,前胸肩膀,脖子手臂上,到处都是,连腰际都是道道抓痕,那种猫爪子才能抓出来的痕迹,看上去很新。 顾子皓微笑的脸瞬间顿住,转瞬又扬起一抹更为热烈的笑来。 “看来传言有误,大哥兴趣极佳,战况如此激烈,怎么都不像是受了伤做的出来的。 不知道是那位名门闺秀,把大哥这身皮囊抓成这副模样,大哥不介意的话,我真想见识见识。” 他虽然这样说,可他的琥珀色的双瞳,却紧紧的盯着顾子宁的手臂,顾子宁身上这么多抓痕,唯独那里贴了一张创口贴。 “还不走,要我赶你出去?” 顾子宁能脱下衣服让顾子皓看个究竟,已然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顾子皓要是再敢纠缠,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让黎家人对他动手。 “大哥,这只小花猫真够厉害的,居然仅凭一人之力,就让大哥连创口贴都用上了,不知道这条做抓痕,到底有多么触目惊心?” 顾子皓仿若耳聋了一般,顾子宁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他权当没有听到,依旧站在原地,自说自话,没完没了。 “顾子皓,你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再对他纠缠不清,他真不保证会不会杀人! “大哥,猫有九条命,轻易是弄不死的。” 顾子皓微笑如初,他又不是真傻,当然能听顾子宁的威胁与杀意。 可是,那又怎样,他顾子皓这一生,就没怕过谁,谁灭了谁,还说不一定呢! “顾子皓,你记住,我今天不对你动手,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力!” 要看是吧,成,他撕开给他,看完就滚! 顾子宁冷着脸,一把撕开手臂上的创口贴,周身环绕着一股戾气,冷冰冰的瞅着顾子皓,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森森杀意。 他手臂上,贴着创口贴的地方,也是一条抓痕,只是比起来其他抓痕而言,这条抓痕显得更加深一些,伤口略显狰狞。 啧,看来今天上午他的到来,根本就没有影响到顾子宁的雅兴,瞧这战况激烈的。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如顾子宁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竟然弄不过一个娘们儿…… “看来我这副中药,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大哥兴致高涨,已经完败太多人,期待大哥再展雄风,为爷爷生个小重孙出来。” 眼见着顾子宁彻底变色,黑的险些滴出水来,顾子皓才笑得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开。 钟璃穆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说完最后一句话,顾子宁的脸色便彻底的阴沉下来,目光阴森,杀气腾腾。 她疑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缓缓转身,与她不过一面之缘,利落发的开门关门,消失在房间里。 可就是那该死的一眼,却让钟璃穆彻底的失魂落魄,久久无法回神。 慕容…… 那个人的脸,和慕容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就连穿着打扮,浑身透露出来的气质,都和慕容如出一辙。 钟璃穆不相信,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会有所区别。 那个人,那个与顾子宁针锋相对,被冠以死对头称号的男人,一定是她的慕容。 她的慕容,回来了! 直到顾子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再也听不见,顾子宁才如同虚脱一般,冷汗淋漓,连褪到腰际的衬衣都没有理会,疲乏的闭眼重重的倒在床上。 他在等,等钟璃穆出来,顾子皓进门之前,小女人已经拿着新得的手机钻进了洗手间,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聊了半晌仍旧不见她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徒生变故,爷爷早在六年前,就在大张旗鼓的为他挑选合适的结婚对象。 如果被他知道,他居然和一个已婚妇女搅在一起,任凭他说破嘴,也洗脱不了败坏家风的罪责。 洗手间开门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里,顾子宁勉强睁开双眼,却只见到小女人不管不顾,急急忙忙开门离开的背影。 那种迫切,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夹杂着强烈的欢喜,又隐含心惊胆战的失望。 钟璃穆,她发现了什么? 钟璃穆追出去时,只看见顾子皓上车离开的背影,她站在街边,一直招手,想要乘坐出租车追上去看个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席慕容。 可惜,已经是傍晚的s城,正是下班高峰,交通最为拥挤的时候,等钟璃穆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追上去时,哪里还有顾子皓的车子影子。 她怅然若失,失魂落魄的回到总统套房,顾子宁神色凛然,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回归。 扫到顾子宁身上的抓痕,以及他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钟璃穆才恍然想起,她离开时,顾子宁疲倦的倒在床上的身影。 “顾总,我先帮你把身上的抓痕擦干净吧。” 那些遍布周身的抓痕,并不是钟璃穆抓出来的,而是她画的。 利用深棕色眉笔,以及一只朱红色口红,只要不凑近仔细看,想要以假乱真其实不难。 ... 第75章 那人,那脸 早在顾子皓离开没多久,顾子宁便料到他还会上门,与钟璃穆一合计,索性利用眉笔口红周身画满了抓痕,好让顾子皓死心。 深知顾子皓疑心太重,顾子宁特意嘱咐钟璃穆在他没有受伤的手臂上贴了一张创口贴,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实践证明,他的先见之明有多奏效,果然将顾子皓糊弄了过去。 男人紧紧抿嘴,坐在沙发上不悲不喜,对钟璃穆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味盯着电脑没有丝毫反应。 好吧,顾子宁的高冷总裁范儿又出来了,钟璃穆一如既往的无视,然后打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体。 “出了什么事儿,你刚才走得那么急?” 就好像迟了一步,就会失去此生最爱,那种患得患失,钟璃穆不曾收敛丝毫。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勃然变色? 钟璃穆拧毛巾的手顿了顿,她下意识抿嘴,眼神飘向别处,就是不敢看顾子宁。 起先的激动,在见到顾子宁那一刻,就如同一盆寒冬的水浇头而下,让她激动的心颤栗不已。 她忘了,与她只有一面之缘,长相和席慕容一模一样的那个男人,是顾子宁的死对头。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起来六点钟的时候,和王淼有个约会。” 这样说,顾子宁应该不会怀疑她吧,她中午的时候,确实给王淼打了一通电话,王淼在那头嚷嚷着要她请客吃饭,她当时顺口答应了,这件事情,顾子宁是知道的。.info[] “怎么不多呆会儿?” 顾子宁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五指翻飞,一道道价值百万以上的公司指令随即下发。 钟璃穆舔舔唇,不露声色,手下的动作不停,想都没想,便把王淼拖入这趟浑水。 “王姐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过来,我就先回来啦。” 顾子宁没给半点反应,不过钟璃穆还是敏感的发现,高冷总裁周身萦绕的冷气有所减缓。 “顾总,你说的那个死对头怎么叫你大哥呀? 你们,是亲兄弟?” 钟璃穆替顾子宁擦干净身上的“抓痕”,又找了一件白色衬衫给顾子宁披在肩上,做完这些事情,钟璃穆便忍不住想起那人转身,她所见到的那一眼。 像,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那人身上萦绕的贵气喷薄而出,她甚至敢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她的慕容! 毕竟是第一次对顾子宁旁敲侧击,看着他眉眼冷淡,心思全在电脑上,钟璃穆心里有点儿小沭,吞吞吐吐的,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兄弟?你说是黎九?还是叶小白?” 连续三个反问句,让钟璃穆顿时萎靡不振,顾子宁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想跟她谈论那人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切,不说算了,她这么冰雪聪明,不造自己查呀! 找个借口出了房门,钟璃穆当即找到熟悉的王经理,表示想调取大厅的监控视频看看。 可惜,居然连王经理都没有权限,见钟璃穆垂头丧气的样子,王经理隐晦颇深的凑近她耳语。 “钟小姐,咱人轻言微帮不上什么忙,可a区总统套房那位…… 嘿嘿,不瞒您说,顾氏财团太子爷就算打个喷嚏,我家老板也会惶惶不可终日,心神不宁,辗转难眠,想尽办法赔礼道歉。 所以,只要让那位主儿开了尊口,钟小姐就是想把金屋藏娇拆了,也人敢拦着。” 黎九离开时,曾对她表示过,金屋藏娇的王经理,是黎家培养的谍报人员,常驻金屋藏娇,可信度极高。 所以,顾子宁受伤,钟璃穆贴身照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此,他才敢在钟璃穆面前乱出馊主意。 “让顾总出面……”简直就是为难她。 钟璃穆筹措着,她本来就是不想让顾子宁掺和进来,要是让他知道,他是死对头就是她的老公慕容,这还得了,保不准连她都要被顾子宁一并恨上。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那个人能再到金屋藏娇找顾子宁,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和他再见面。 除了守株待兔,别无他法! 钟璃穆有些沮丧的回去,她不知道,她刚刚进了电梯,王经理立马拿出手机,给远在h城的黎九通风报信。 “她要看大厅的监控视频?找人?” 黎九打来电话时,钟璃穆没有在屋子里,顾子宁皱眉,对黎九反馈回来的情况有些不解。 “王经理没让她调取监控,只是让她来求你帮忙,具体想要找什么人,他并不知道。 不过,王经理说,钟璃穆的样子似乎很着急。” “你毕竟受了伤,其他的我不方便多说,自己小心。” 黎九最终挂断电话,他终究放心不下,在他看来,顾子宁确实很强悍,可惜,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情重义。 黎九的话,让顾子宁恍然想起,顾子皓离开之后,钟璃穆慌忙追赶上去的情形。 难道,钟璃穆调取监控视频,要找的人是顾子皓? 怎么会?顾子皓怎么会和钟璃穆搅和到一块儿? 顾子宁心绪不宁,他敏锐的觉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六年前那场阴谋,所针对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钟璃穆没有立马回套房,已经是傍晚,她顺便去厨房把顾子宁的晚餐拿了才回到房间。 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儿,屋里一时无言,显得寂静无比。 顾子宁侧躺在黑色沙发上,俊美的容颜透着一股冷静孤寂的苍白,他发梢凌乱,白色衬衫的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深紫色的双瞳盯墙体,目光飘忽,显然是在出神。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关闭,看来顾子宁的工作已经完成。 “顾总,吃饭了。” 钟璃穆放下食盒,凑近顾子宁轻轻叫了一声,谁知那男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缠绕着纱布的手掌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温热的触感,让钟璃穆恍然回神,她不知道顾子宁到底怎么了。 可是,这种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是绝对不可以有! “顾总,你放开我!” 钟璃穆跪趴在顾子宁胸前,用力挣扎,男人目光如炬,盯着她的眼一动不动,深紫色的双瞳有如汪洋大海,翻滚着钟璃穆不懂的惊涛骇浪。 “钟璃穆,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儿?” 顾子宁问得很认真,他是真的不明白。 他这一生,短短二十八年,一晃而过,经历过许多人许多事,然而,真正被他放进心里的,却没有几个。 这些人,从来没有谁背叛过他。 所以,他很好奇,六年前,沐沐亲眼见到他陪灵珊孕检,承认灵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又被他一脚踹到肚子造成流产。 她那个时候,是什么滋味儿?愤怒?悲痛?或者其他? ... 第76章 董事长的雄心壮志 钟璃穆保持着跪趴在顾子宁胸前的姿势,彻底愣了,她眨眨眼,有些不明白,顾子宁怎么会突然之间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想告诉顾子宁,她没被人背叛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可是,脑海深处,却因为背叛两字,痛彻心扉。 钟璃穆愣愣的抬手,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脸上的表情,是顾子宁从来没有见过的茫然。 “你怎么了?” 顾子宁松开钟璃穆的手腕,直起身子,盯着钟璃穆游移的眼睛,冷声问道。 “没事儿,只是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刚刚突然想起来一点点,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钟璃穆愣愣的摇摇头,顺便从顾子宁身上爬下去,手脚利索的盛饭,稳稳的拿着勺子喂到顾子宁嘴边。 仿佛刚才与顾子宁的贴身相对,不过恍然如梦,钟璃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方宽敞的空间里,两个陌生的男女,温情脉脉,时间静静流逝。 钟璃穆不经意的一句话,明明平宁无波,却在顾子宁心里引起轩然大波。 早在之前,钟璃穆就曾经说过,她三年前出过车祸,脑袋受伤,然后失忆。 可她刚才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没有猜错,让她恢复记忆的契机,应该就是他提及的话题――被人背叛是什么感觉? 顾子宁突然生出一股激动,他似乎掌握了令钟璃穆恢复记忆的方法。(..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转瞬之间,他无比清醒的理智,却将一盆凉水浇头而下,浇灭他所有的激情。 恢复钟璃穆的记忆,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如果这个小女人不是沐沐,那她恢不恢复记忆,又如何? 可如果这个钟璃穆就是他的沐沐,她恢复记忆以后,是不是就会记起六年前,在仁善医院,他一脚踹在她肚子上,造成流产的事情? 真到那个时候,再想让她像现在这样对待他,照顾他,只怕是奢求一场吧? 然后,他是不是连最后的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如果钟璃穆恢复记忆,记起六年前那些往事,会让她恨他怨他,那么,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幕后黑手推出来迷惑他的诱饵。 六年的清心寡欲,他忍的够久了,能不能让他任性一次? 顾子宁垂下眼帘,遮掩了所有的情绪,钟璃穆喂他一口,他就吃一口,根本连嘴巴里到底吃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他这副无比配合的模样,倒是让钟璃穆高兴坏了,医生说过,只要顾子宁这几天胃口不错,那就说明他的身体素质过关,伤口恢复起来自然就快速一些。 “顾总,你能不能把黎秘书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想问问媛媛怎么样了。” 钟璃穆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顾子宁只顾着想事情,不知不觉被钟璃穆喂太饱,难得没有马上扑到电脑面前,专注工作,而是倒在床铺上四脚朝天,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消食。 听到小女人小心翼翼的语气,顾子宁伸手揉了揉额角。 看来,他以后不能对钟璃穆太过严肃,不然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还要怕他到什么时候? “黎九之前特意打过电话,媛媛已经转到仁善医院,她的主治医生还是任长风,该交的药费黎九已经交了。 你这几天只需要好好照顾我就行了,这话是黎九特意嘱咐的。” 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一般,钟璃穆惊讶的发现,向来高高在上,孤傲清冷的顾子宁,居然脸红了? 她下意识揉揉眼,总觉得是屋里的灯光太过柔和,所以才会让她生出这样的错觉。 只是,等她再瞪着眼睛仔细看过去时,那男人哪里有脸红的迹象,明明是一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高冷模样。 所以嘛,她都说了是错觉嘛…… 钟璃穆低着小脑袋摆弄碗里的豆腐,撇嘴嘟囔着。 不过,黎九居然把媛媛的医疗费用都给交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顾子宁,她是非尽心尽力不可了! 接到天源集团董事长的国际长途电话时,钟璃穆刚给顾子宁盖好被子,正轻手轻脚的往屋外走,虽然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难免尴尬。 不过,钟璃穆晚上选择睡在卧室外的客房沙发上,中间好歹有座墙隔着,只要晚上睡相好点,习惯了倒是没啥好尴尬的地方。 “钟小姐,睡了吗?但愿没有打扰到你。” 董事长的声音嘶哑苍老,钟璃穆有些发愣,楚小乖不是说,董事长在西伯利亚出了车祸? 能讲电话,说明董事长没什么大碍? 幸好她反应能力不错,只是微微愣了愣,便麻溜回话。 “没有,董事长您有事儿?” 钟璃穆没敢问董事长车祸的事情,只是满腹疑惑,按理说,她和董事长八竿子打不着,董事长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恰好在楚暮一离开的第一天。 “钟小姐,你现在一定很奇怪,明明暮一说过,我在西伯利亚出了车祸,怎么暮一刚走,我就给你打电话?是吧?” 尽管董事长的声音嘶哑苍老,可听在耳里,却是中气十足,根本不是一个才遭遇车祸的老人该有的声腔,她语气里那股笃定,让钟璃穆忍不住眼皮直跳。 “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董事长无端端的,绝不会打这通电话,记忆里,和董事长通话,还是两年前,她拿着外婆遗留下来的一纸婚约,找到楚暮一。 然后楚暮一打电话向董事长求证,她理所应当的和她通过几句话。 和两年前比起来,董事长似乎老了许多,她语气里的怅然若失,是挡都挡不住的。 可她话语里一贯的高高在上与冷淡疏离,却是丝毫不减。 “钟小姐是聪明人,老婆子就直说吧,毕竟浪费钟小姐的休息时间,我也很是过意不去。 一句话,帮我,帮暮一,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合作成功。” 有一瞬间的寂静,电话那头耐心的等待,等待着钟璃穆的回答,是拒绝?还是同意? 西伯利亚,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 “奶奶,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那样逼迫沐沐? 告诉我,为什么!” 被黑衣保镖死死扭住双臂动弹不得的楚暮一,桃花眼通红一片,里面夹杂着不解,更多的是伤痛,他怒吼着,挣扎着,想引起沙发上气质典雅的老妇人的注意。 “暮一,别怪奶奶,奶奶这样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个叫钟璃穆的女人,就是一株熟透的罂粟,你不能碰,一碰,便会上瘾,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奶奶只是在救你,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等奶奶的事情做完了,奶奶会还你一个太平盛世,将咱们楚家的声威名扬四海!” ... 第77章 她是知恩图报的好孩纸 钟璃穆握着手机,看着走廊里和煦的橘色灯光,突然不知道今夕何夕。 “董事长,楚小……楚总在吗?我想和他聊两句。” 她只是想问问,董事长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是天源高层下发的解聘令,不问功过将她扫地出门,对她不屑一顾,任意损辱。 如今,天源集团行政权限最高的董事长,又亲自打来电话,以一种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要她想办法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 她只是想问问楚暮一,凭什么? “钟小姐,我的意思,就是暮一的意思。 他只是脸皮薄,不好开口而已。 当然,钟小姐也可以选择说不,暮一只会当这两年来,对你的倾心相对喂了狗!” “我给你时间考虑,你想想清楚,暮一,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地位?” 那头的电话挂得干脆果断,钟璃穆举着手机的手,却忍不住轻颤起来。 董事长说,这其实是楚暮一的意思? 楚小乖他,真的想要她出面,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么? 钟璃穆窝在沙发一角,她屈起双腿,环抱成一团,缩在角落,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无助。 是了,她贴身照顾顾子宁的事情,说起来除了顾子宁这边的亲信知道外,就只有楚暮一一个外人知道。 所以,董事长才会出面打电话给她,要她帮他们,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 这个道理她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可是,凭什么? 当初,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天源集团的高层,不问青红皂白把她赶出天源,连个求情的机会都不给。 现在,就因为她在照顾顾子宁,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要求她出面,帮助他们合作成功? 凭什么? 就凭楚暮一这两年来,对她和媛媛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爱护? 越往深处想,钟璃穆便忍不住鼻子发酸,她缩成一团,伸手捂住双眼,却没法儿控制情绪,任由着眼泪流了一脸。 她不信,楚小乖会这样对她,他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管是多么无厘头的要求。 他对她,从来都不会有要求,他从来不会勉强她。 她很多时候,都觉得楚暮一在她面前,幼稚的像个孩子,可是,最终,被宠坏的却是她。 楚小乖,只要你想,我就去做,谢谢你两年来对我的好。 钟璃穆突然觉得生活很凑巧,明明傍晚的时候,顾子宁才问她,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儿,她那时候是真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被人背叛,比挖心伤肺还要疼,疼到骨子里,如影随形,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疼。 卧室里浅淡的灯光一点点倾泻而出,照亮了客厅一角,顾子宁突兀的痛呼声清晰的传入耳里,钟璃穆满脸眼泪,她愣愣的转头,看向卧室敞开一条缝隙的大门,一种阴暗的想法破体而出。 顾子宁,他其实,早就知道董事长会打这通电话逼迫她的吧? 他其实,早就知道,楚暮一有这种心思的吧? 所以,他才会莫名其妙的问她,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儿。 因为,接下来,她即将面临楚暮一的背叛。 是的,楚暮一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一种背叛。 她和他同居两年,外人面前神似情侣,内里,却是无话不谈,相互帮扶的姐弟关系。 那种超乎友情,并非爱情的情感,让钟璃穆觉得,此刻楚暮一的行为就是背叛。 他背叛了她对他的信任,背叛了他们两年来培养的默契。 可随即,钟璃穆却为自己居然生出这种想法,感到可笑至极。 仅仅一通电话,不过是旁人三言两语,她连楚暮一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凭什么认定这事儿是得到了楚暮一的首肯,又凭什么将顾子宁想的这样阴暗? 她了解楚暮一,他不是那种假借他人的手行事的人,他的性子大大咧咧,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属于有事儿都憋不住的那种人。 当初她在天源集团经受解聘封杀一幕,他是亲眼目睹了的,楚小乖他,不会逼她做为难的事情。 不知道顾子宁出了什么事儿,卧室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钟璃穆迟疑了片刻,还是抹干眼泪起身走向卧室。 知恩图报,是她做人的准则。 顾子宁对她有恩,所以,尽管男女有别多有不便,她还是选择留下来近身照顾。 楚暮一对她同样有恩,人家不当回事儿,她不能不记他的恩情。 只要楚暮一想,她会帮他的。 钟璃穆推开门进去时,顾子宁已经在洗手间里了。 他伤到胳膊的手臂权当废了,连抬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能勉强动弹的,只有那只伤了手掌的手臂。 钟璃穆找到他时,他已经费力着解开了裤子拉链,正上厕所…… “对,对不起,顾总你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水流声清晰的传入耳里,钟璃穆小脸燥红,慌张的左脚踩着右脚,一头撞上门框赶紧退了出去。 她刚刚,干嘛要那么紧张的进来看顾子宁! 要不是退的快,又要看到长针眼的东西了! 揉着脑门上肿起的小包,钟璃穆只觉得衰神降临,霉到家的赶脚。 小女人传来的小小痛呼声,让顾子宁眼皮一跳,他费力的拉好裤链,退出洗手间时,还有些许的尴尬。 明明想要开口关心的问两句,心里生起的燥热,却一波波扑向他全身,让他忍不住口干舌燥起来。 “顾总,没什么事儿的话,那什么我先出去了。” 钟璃穆小脸通红,捂着脑门贴着墙根,仿佛顾子宁就是洪水猛兽,稍微挨得近一些,就会把她吞吃下咽一般,那副怯怯的表情,着实呆萌了一些,顾子宁难得心情极好的勾唇笑了笑。 男人只是翘起嘴角好心情的笑着,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钟璃穆抽抽嘴角,暗叹自己这一撞虽然脑门上添了一个包,多多少少还是起了点作用。 至少,能让高冷总裁笑得那么如沐春风,也算功德无量不是? 长夜漫漫,不管有多少难题缠身,钟璃穆依旧睡得香甜,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听着卧室里传出的清脆敲击声,她只觉得我心坚定,大道宽敞,前所未有的安心。 人生在世,一辈子短短几十年,都是一个坎儿一个坎儿过来的。 媛媛的病也好,顾子宁的恩情也好,董事长强横的要求也好,不管她有多不愿意接受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在此时被她认定是麻烦的事情,终将会慢慢过去。 第78章 我要吃你做的蛋炒饭 次日起身的时候,钟璃穆才发现,顾子宁大概一夜未眠,他眼下泛青,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背脊挺直,盘腿背靠着沙发,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受伤的手掌五指翻飞,专注认真的,简直入了神。 “顾总,喝口温水吧。” 钟璃穆特意放轻脚步,将凉了一半的白开水放在桌上,声音很轻柔,生怕打搅到他。 “喂我,手抽不出来。” 男人的要求理所当然,钟璃穆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身子顿顿,又认命的转了回去。 在仅有的一天两夜的护理生涯中,她已经见识到顾子宁到底有多大爷范儿! 钟璃穆端起玻璃水杯,轻轻挨在顾子宁唇边,等顾大爷微微张嘴,才缓缓倾泻。 看着纯净的液体一点点减少,顾子宁修长白皙,喉结分明的喉咙上下有频率的怂动。 那双深紫色神秘莫测的眼微微上挑,目光清冷幽深,不带一丝感情,侵染在水中的唇泛着浅红,钟璃穆看的有些呆了。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做什么都好看! “不用端早餐,我没胃口。” 钟璃穆放下杯子,顾大爷的第二个要求便如影随形,语气浅淡的好像在喝白开水。 “这个,顾总,还是吃一点吧。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要补充各类营养物质,伤口才好的快,你要是不吃,我怕黎秘书怀疑我照顾的不尽心。” 钟璃穆是真的为难,黎九临走前对她耳提面命,甚至于威逼利诱,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她照顾好顾子宁。 现在,黎九又把媛媛在仁善医院治疗所需的费用缴了,单是抛开顾子宁对她救命之恩,冲着高昂的医药费,她也要照顾好顾子宁的饮食起居! 小女人语气里的诚惶诚恐,让顾子宁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来照顾我,不过是为了应付黎九?”并不是出自真心? 后面那句话顾子宁没有说出口,其实,是他奢求了。 钟璃穆不是他的谁,就算他在黎阳的游轮上,两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可那又如何? 钟璃穆那个时候,可没求着他出手相救…… 顾子宁头也不抬,手指翻飞没有丝毫停顿,眉眼漠然,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钟璃穆一个人,她险些要认为顾子宁在跟鬼讲话。 可是,顾子宁说的话,却着实伤人。 “顾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劝你好歹吃点东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都倒了,什么都是空谈。” 大清早讲大道理,也真是醉了! 钟璃穆埋头撇嘴,觉得顾子宁堂堂男子汉,这小心眼也太多了一点,尽做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儿。 顾子宁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两人身边流淌的气息有些许的尴尬。 钟璃穆走也不是,不走吧,这光站着,就看着顾子宁敲打着键盘,注意力全在电脑上,完全把她当隐形人,也确实是在浪费时间。 最终,还是钟璃穆败下阵来,叹气出了门。 算了,待会儿和医生知会一声,让他们在液体里加点葡萄糖就是,顾子宁又不是小孩子,他不吃,她也不能拿着勺子追在他后面求着他吃不是? 等钟璃穆吃饱喝足回屋的时候,顾子宁已经收了电脑,平躺在床上闭眼睡熟了,他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走势挺好。 钟璃穆闲着没事儿干,干脆曲腿坐在沙发上,认真考虑起昨晚上董事长要求她做的事情。 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这里说的合作,应该是指关于m。j项目的合作。 m。j项目一旦实施成功,获利岂止数亿,简直就是源远流长的,年年就是日进斗金的存在。 可惜,仅靠着天源集团的财力,是无法保证正常实施的,必须吸入实力雄厚的财团进行投资。 而在z国,除了顾氏财团,再找不出实力雄厚的财团了。 所以,即便楚暮一得罪顾子宁,顾子宁单方面终止合作洽谈,董事长依然贼心不死,以楚暮一对她的恩情,要挟她出面。 这事儿说来,其实真不太好办,钟璃穆苦恼着,缩在沙发一角,几乎是绞尽脑汁的在想。 她到底该以什么身份,以什么样的契机,对顾子宁提起m。j项目的合作事宜。 “钟璃穆,我饿了。” 显得有些绵软无力的声音传进耳里,钟璃穆一眼望过去,正巧见到顾子宁略微湿润的双眼,被泪水浸泡的深紫色瞳孔,纯净的纤尘不染,无辜的好似坠入凡尘的仙人。 “顾总,你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钟璃穆慌忙起身,微微弯腰贴近床头,眼神殷切认真,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倒映的全是顾子宁略显茫然的俊脸。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蛋炒饭。” 男人没看她,而是偏过脑袋,盯着墙体目光专注认真,仿佛墙上长出花开,钟璃穆听到他略微涩然的声音,对她提出要求。 “好。” 钟璃穆抿嘴,心情有些低落,觉得有些心酸。 那样高高在上的顾子宁,如此脆弱的时候,最想要的,大概是亲人的关怀。 然而,他的身份地位,却像一个圈,困住了他所有的七情六欲,他和楚暮一一样,连伤痛难过,都要深深的埋藏起来,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 明明那么痛,他还是要在死对头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强撑着装出不可一世的感觉。 顾子宁的日子也许风光无限,可平心而论,他过的并不快乐吧? 不过是一份蛋炒饭,钟璃穆却在他涩然的语气里听出了小心翼翼。 看着钟璃穆利落的转身,顾子宁才将挺直的背脊彻底放松,靠在床头,只觉得心里的难受松散了几分。 累了一夜,倒头就睡,或许是大脑思考了一夜,皮层细胞太过活跃,他居然罕见的做了一场梦。 梦境是他十八岁,还是青葱少年的时候。 那天阳光明媚,很适合野外郊游,他想着灵珊最近阴郁不乐,便约了三五个玩得好的千金少爷,一路飙车去了山野。 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钟璃穆也偷偷跟着去了。 灵珊怎么逗都不开心,他那时候心思活跃,心灵手巧,索性就地取材,摘了山坡上枯萎的野草,编了一只草编戒指给灵珊。 终于把她逗笑了,梦境在这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个转瞬,变成他二十二岁,钟璃穆十八岁的那个冬天。 她穿着粉色的皮袄,裹得像只粽子,在他生日那晚,将近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黄绿交加,香味四溢,他忍不住口水直流。 ... 第79章 兄妹情深,车祸都出一起 他当时二话没说,抢过盘子大口塞着米饭,觉得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简直就是游戏里满血复活的状态。.info[] 钟璃穆那会儿已然是个眉眼精致的小美人,她那时候才满十八岁,发育的比同龄人好一些。 她就坐在他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双手相扣放在腿上,眉目如画,笑得很暖。 他记不起那盘蛋炒饭到底好不好吃,却始终忘不了她如同小妻子般贤惠欢喜的表情。 后来的梦境,他记不起来了,可记忆里,沐沐嘴角翘起的弧度,眼角眯起的模样,却在他脑海深处一点点越发清晰起来。 六年的光阴似箭,他终于明白,那种曾经拥有却不珍惜的遗憾,到底如何的刻骨铭心。 命运,真是喜欢和他开玩笑…… 说起蛋炒饭,钟璃穆一点都不陌生,席慕容还在她身边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纠缠她做蛋炒饭,其实,她没觉得自己做的蛋炒饭,和别人做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同。 同样的蛋,同样的米饭,做饭的方法都一样,可席慕容还是坚称,她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钟璃穆搅拌着碗里的鸡蛋,想着从前的那些日子,虽然过的清苦,却也自在安稳,有那么瞬间,她生出了光阴如梭的感慨。(..info) 钟璃穆端着盘子回屋时,正赶上医生给顾子宁取输液管。 “今天的液体输完啦?” 明明还有好几瓶放在桌子上呢,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拔针呢? 医生是个气质温和的中年大叔,闻言只是浅淡的笑笑。 “液体不走了,必须取了重新扎。” 等医生重新扎好针,收拾东西离开后,钟璃穆才端着盘子坐在床头准备喂饭。 触及到小女人手里装着蛋炒饭的印花圆盘,顾子宁深紫色的瞳孔剧烈一缩。 盘子!钟璃穆用盘子装的蛋炒饭! 沐沐也是,沐沐也喜欢用盘子装蛋炒饭! 这不是巧合,她们的习惯不是巧合! “为什么要盘子装饭!为什么!” 男人突然直起身子,插着输液管的手掌青筋暴起,死死抓住钟璃穆的衣角,瞳孔张得很大,里面流转的,是钟璃穆放不懂的悸动。 钟璃穆被他突然涌上前的身子推了一把,微微后退了两步,她愣了愣,下意识望了望手掌里稳稳放着的盘子。 “顾总,你怎么了?我做蛋炒饭一直喜欢用盘子装的,然后用勺子挖着吃,这样比较有感觉……” 至于什么感觉,钟璃穆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记忆里,但凡是做蛋炒饭,或者应该这样说。 只要是炒饭,不管是不是蛋炒饭,她都喜欢用盘子装。 钟璃穆的表情惊讶,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她眼里的惴惴不安,让顾子宁魔怔一般忽然松手,手掌无力的垂落在床铺上。 “顾总,你、你别乱动,流血了都!” 顾子宁手背上的输液管里冒出一截血液,钟璃穆放下盘子,慌忙打电话叫医生。 “顾总,是不是蛋炒饭不能用盘子装? 你别生气,我马上换碗装! 不,不是,我等医生来了,重新做一份去!” 这样总可以了吧,省的顾大爷待会儿又出幺蛾子,怎么觉得顾子宁这会儿,折腾人的本事儿,和楚暮一不相上下来着? 钟璃穆在心底暗自对比着,耐心等待着医生的到来,而顾子宁,却神色凄然的扭头,也不看钟璃穆,也不像之前,会盯着墙体出神。 他只是心绪繁复的选择闭眼,然后感受着手背上的点点刺痛感,借此麻木神经。 他,真的是入了沐沐的魔障了。 怎么办,这场禁忌的**之恋,他动了心,便注定走不出来…… 医生来的很快,开玩笑,就凭顾总那折腾劲儿,他们还不得随时候在近处,随时准备紧急治疗? “顾总,你的血管本来就不好输液,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扎一次性针头。 要是再弄得针头歪到一边,到时候,我可给你输在脚上,你连上厕所都喊困难。” 医生的打趣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钟璃穆清脆的看到顾子宁眼里的恼怒,可他还是乖乖躺着没敢乱动,由着医生给他重新扎针。 临出门时,中年大叔把钟璃穆拉打门外讲话。 说顾子宁六年前出过一场车祸,然后,在医院住了三个月,他当时深度昏迷,全身插满管子,手上更是连续输了三个月的液体。 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里,血管对液体产生了免疫,所以顾子宁现在输液,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就要重新扎针,不然液体根本输不进去。 “钟小姐,黎秘书既然请你照顾顾总,那就请你一定尽心些,别惹得顾总情绪失控,这对顾总而言,不说其他的,光是扎针,就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儿,明明顾总是为了救她,才弄成如今这副惨样,为毛她还不知情,总是惹恼顾总,这难道就是她知恩图报的表现? 他算涨知识了,医生收敛起眼里温和的笑意,转身走向暗处,抽出手机给幕后主子打了一通电话。 钟璃穆进屋的时候,顾子宁已经起身,自己捏着勺子艰难的吃着盘子的蛋炒饭。 大概是真饿狠了,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等钟璃穆进去的时候,盘子里的饭已经去了大半。 “喝口水吧,顾总。” 这狼吞虎咽的,简直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看着顾子宁低头只顾往嘴里送饭,钟璃穆忍不住挑眉。 她想起医生找门外说的那些话,原来,顾子宁输液之所以比常人麻烦百倍,全因为他六年前出了一场车祸。 三个月就躺在床上,说的好听点叫深度昏迷,难听点,他当时的状况,就相当于植物人。 难怪,那晚黎九那么强势的要把他弄到医院去,顾子宁的抵触情绪会那么大! 不过说实话,她和顾子宁也勉强算个熟人了,除了知道他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她对他一无所知。 既然打算接下董事长的任务,想要成功,怎么着也该知己知彼吧? 改天有空,一定要上网查查顾子宁的过往,说不定,会让她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六年前…… 顾子宁不是说,他的表妹六年前出了一场车祸,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怎么六年前,顾子宁也出了车祸? 连车祸都出在一年,这两兄妹的感情,真不是吹得! ... 第80章 回不去从前一往情深 董事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钟璃穆刚好在吃晚餐,把顾子宁伺候好,看着他闭眼睡觉,已经是深夜,要不是肚子咕咕叫唤,没准她还想不起自己没吃饭的事实。 “钟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董事长的声音苍劲有力,一贯的高高在上,仿佛所有事物都被她一脚踩在脚下,必须对她唯命是从! 钟璃穆轻轻抿嘴,她昨晚上就考虑好了,参与进去,答应董事长的要求。 就像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她岂能让楚暮一和她朝夕相处的那两年,权当喂了狗? “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要她帮忙做事,可以!但是,她也不是白给人出力的! “哼,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价格合理,我都答应。” 所谓的条件,无非就是钱嘛,钱,她多的是,就看钟璃穆有没有本事儿拿了! 钟璃穆松口气,只要董事长松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董事长,我想和楚总聊两句,这就是我的条件。” 钟璃穆的语气平静轻缓,却让电话这头的董事长愣了愣,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不要高昂的报酬,只是想和暮一说几句话? 哼,她倒要看看,她能和暮一说些什么! 钟璃穆安静的等着,等着楚暮一的声音响起,她专注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动静,耐心的等待。 她没有其它想法,她只是想问问楚小乖,他想不想让她参与进来,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 西伯利亚,大雪覆盖的郊外,一幢装潢豪华的红顶别墅里,黑漆漆的房间里,董事长将手机递给角落的楚暮一。 他却迟迟不肯接手,他很惶恐,前所未有的惶恐。 “暮一,钟璃穆已经答应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和你说几句话,接吧,她还等着。” 清晨,手下人来回报,说暮一夜未眠,不吃不喝,窝在房间的角落,似乎在哭。 董事长轻轻叹口气,他们楚家,别的不出,尽出些不中用的痴情种子。 “接不接随你,暮一,奶奶昨晚上也说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与其后面痛彻心扉,不如早点告诉你真相,及时收手,免得后面大家难堪。” 借着屋外走廊上透进来的灯光,董事长清晰的看见楚暮一红肿的双眼,她皱紧眉头,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却无法发泄出来,窝囊的她郁闷难当。 没想到这混小子,平时没心没肺的,区区两年,就拜在那丫头的石榴裙下,真是好没出息! 大门缓缓关拢,楚暮一听到链条上锁的声音,直到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伸手拿过已经锁屏的手机。 沐沐…… 对不起…… “沐沐,是我。”不过一夜,他的声音再不复从前明朗,嘶哑低沉,仿佛变了一个人。 钟璃穆捏紧手机的手抖了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楚小乖,你怎么样?你在西伯利亚怎么样?” 董事长说话的语调,似乎不像是出车祸的模样,可是,她却以此为由,将楚暮一骗到西伯利亚,董事长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很好。”楚暮一握紧手机,几乎屏住呼吸,专心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动静,哪怕只是钟璃穆的细微呼吸声,他也觉得此刻,他不是一个人。 “楚小乖,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回来以后,还会是她的楚小乖么? 他们,还会想以前那样无话不谈,彼此依偎么? 楚暮一闭了闭眼,强压下满眼的酸涩,他以为,钟璃穆会问他关于要她参与m。j项目的融资问题,没想到,她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可是,沐沐,怎么办?此生此世,他都回不去从前。 回不到从前,他环抱着她,靠在她背上嘟囔撒娇,借机吃豆腐的时候。 回不到从前,他裹着她的粉色浴巾,故意在她面前春光乍泄,企图把她诱拐上塌的时候。 回不到从前,他假装开玩笑,摸出一百块钱,拉她去民政局,说结婚便宜,他请她结婚的时候…… 短短两年,属于他们的记忆,那么多,那么美好,可是,通通回不去了。 他这辈子,再也不能对沐沐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沐沐,等这边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就会回来。 那件事情,奶奶要你办的事情,我不知情。 沐沐,不要勉强自己,你不想做,就不做,你不要为了我勉强你自己……”我会心疼的,我真的会心疼的。 钟璃穆眨眨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便泛起点点泪花,明明,她和楚暮一都没有说动情的废话,他们只是很正常的寒暄好不好? 要不要搞得这么煽情,生离死别似的。 可是,电话那头,楚暮一喉咙深处传出的呜咽声,那么殇,那么悲怆,她又看不到他人到底怎么了,她除了跟着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西伯利亚的别墅,建得那样豪华,每一间房屋都造得宽敞空旷,楚暮一握着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缩在角落里,伤心得好像丢了糖果的孩子。 那样的暮一,是董事长从前没有见过的。 哪怕当年,他的亲身父母死于一场蓄意谋杀的车祸,他小小的一只,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也是不喜不悲,像个没有表情的洋娃娃。 他从来没哭得这样伤心过,是不是每一个长大的大男孩,他的生命里,总会出现一个让他动情,一旦得到便欢喜若狂,一旦失去,便彻骨心伤的女人? “把手机拿走,伺候少爷吃点东西,这种囚禁的日子,他还要过很久很久。”久到她也不知道,该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他放出来。 透过面前装饰精美的玻璃窗,董事长面带怀念,目光悠远,遥遥看向远方,周身环绕着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钟璃穆听着手机那头,楚暮一闷在喉咙深处的悲鸣,早已经哭得泪人一般,她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下滑。 直到坐在地上,直到听不到楚暮一的声音,直到手机那头传来董事长一如既往高贵典雅的声音,她才终于缓过气来。 “钟璃穆,是你,让暮一哭得这样伤心,是你,让他如此痛苦! 乖乖听话,想办法改变顾子宁的想法,m。j项目的成功实施,对天源集团实在太重要了。” “请你始终牢记一点,如果不是你,暮一不会耍小性子把合作洽谈搞砸。 该怎么做,我想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你只要扪心自问,觉得对得起暮一这两年来,对你们母女的关心照顾。 不答应我的要求,没有关系,只要你良心好过!” ... 第81章 心好累! 如果不是顾子宁喉咙发痒,无法自抑咳了两声,钟璃穆只怕永远不会知道,在她蹲在墙角哭得泪人一般,伤心难过的好似失去所有的时候。 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发丝凌乱,却更加俊美不凡的男人,默默的站在门边,眼睁睁看着。 看着她紧紧握住他买的粉色新手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通红一片,哭得一泡眼泪一泡鼻涕。 “想被人围观的话,就蹲这儿继续哭吧。” 要顾子宁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尤其安慰的对象还是女人,抱歉,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些女人,不管老少,不管美丑,从来都是她们奉承他,她们说着甜言蜜语哄着他。 就算是沐沐也不例外,他从来就没有哄女人的经历,至于安慰男人嘛…… 男人和女人本质上来说,是有区别的,男人委屈了,难过了。 也许和他对打一顿,发狠揍他一顿,再大的委屈难过,也会被他深埋在心底,然后,又恢复之前生龙活虎的模样。 哪里像女人,受了一点点委屈,就像天塌下来一样,简直是脆弱到令人不忍直视。 顾子宁眉眼淡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就回了屋里,钟璃穆愣愣的抬头,看着他脸上淡淡的不屑,突然生出一股愤怒。(..info无弹窗广告) 他懂什么!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他懂什么! 他不懂,他不懂她和楚暮一的悲哀。 他不懂,这通电话对她和楚暮一而言,就意味着告别,告别从前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温情脉脉。 再见面时,他不再是楚小乖,而她,也不再是他口口声声叫着的沐沐妞。 钟璃穆最后,还是起身进了房间,不可否认,顾子宁那句话说的很对,大庭广众之下,她哭成这副模样,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准要胡乱猜疑。 免得陷进不必要的事端里,钟璃穆选择,进屋哭给顾子宁一个人看! 地板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背靠在沙发上和黎九视频通话的顾子宁,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笑。 看来,他刚才那句话虽然毒舌冷漠了一点,对钟璃穆这种女人,倒是蛮奏效的嘛。 “顾总,养个会吵会闹会脸红的宠物,是不是挺好?” 黎九伸手抬了抬金丝眼镜,笑得儒雅知礼,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对钟璃穆的侮辱性有多强烈。 “我没把她当宠物,她是人,有人的喜怒哀乐。” 他和钟璃穆虽然才相处不过短短几日,可那个小女人的悲喜,哭笑,他全见识了一遍。 所以,黎九说错了,钟璃穆不是他养得宠物。 顾子宁眼睛里少有的执拗认真,让黎九忍不住心跳加快,他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危机意识。 他的顾总,似乎真对那个叫钟璃穆的小女人,动情了? 不过随即,触及到电脑那端,钟璃穆像只魂魄似的,在顾子宁四周飘来飘去,却无所事事,那幽怨的小眼神,实在呆萌。 黎九面上仅有的一点点慎重旋即消失。 这样也好,就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吧,一门心思想要阻止它的发展轨迹,不过是吃力不讨好罢了。 老话不是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他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索性静观其变好了。 “关于与天源集团m。j项目的合作洽谈,已经提上日程,老爷子亲自下的指令。 这块儿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顾总,你身体好点了再处理这些事情吧。” “对了,听说天源集团的董事长凌翠翠,在西伯利亚出了车祸,楚二少已经连夜赶过去了,具体消息一直被封锁,毕竟是在国外,我的人轻易不好插手。” 顾子宁还是刚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起前天夜里,他刚从公海回到金屋藏娇,楚暮一便闯进屋里问他要人。 当时,他还被那货撒泼揍了一拳头,他只当他是误认为钟璃穆被他扣在手里,才胡乱发疯的。 如今仔细想来,应该不是单纯为了钟璃穆的事情。 楚二少虽然花心风流,脾气又暴躁,容易冲动,可是,他却是出了名的孝顺长辈,重情重义,属于那种一根筋的家伙。 他是s城楚家这一脉唯一的子嗣,又是凌翠翠自小带到大,感情可见一斑。 他早该察觉到的…… “黎九,将与天源集团合作洽谈的时间,再往后推。 我要知道凌翠翠的真实情况,你安排人手想办法查清楚。 m。j项目就是块儿硬骨头,纵观全国,除了我们顾氏财团,没人啃得下来。” “另外,严密监视俄罗斯黑手党隶属财团,黑金财团的动向,早听说他们的现任执行总裁野心勃勃,也想在我们华夏帝国分上一羹。” 顾子宁心思涌动,往往做一个决定,须臾之间,便要考虑好多方面的利益冲突。 黎九慎重点头,他在商界这一块儿,平心而论,除了正确有力是执行顾子宁的命令,比起脑子转动的速度,他真心不敢相提并论。 不过,俄罗斯那些大胡子,也想把把他们的黑手伸到华夏大地,他们是不是忘了事先给他们黎家人报备一下? 钟璃穆当然知道顾子宁在和黎九视频通话,他的手提电脑就放在茶几上,黎九那个斯文败类的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当然一眼就看出来电脑那端说话的是他。 可是,那又怎样? 她一没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二没妨碍他们视频通话,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憋着一股怨气,搅着马克杯里热气腾腾的咖啡,绕着房间转圈圈的钟璃穆小小心的斜眼,瞄了顾子宁两眼,扫到男人脸上认真严肃的神情,压根儿没注意到她,钟璃穆又有些泄气。 她在房间里绕圈圈,只是想干扰顾子宁工作,谁让他这么没同情心,没大男人风度,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不安慰她不说还冷言冷语的火上浇油,尽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她! 不过,她咖啡都喝了两杯,怎么瞧着顾子宁连个正眼都不给她,看来她的存在感的确偏低。 这样没有存在感的她,又欠着顾子宁隆恩浩荡,董事长的要求,她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完成啊…… 无尽的怅然,让钟璃穆顿时像只焉了的气球,显得无精打采的窝在沙发一角,捧着马克杯默默倒着苦涩的咖啡,目光明灭。 “女人,没事儿就喜欢发呆么?” 那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和沐沐当年,简直是如出一辙,顾子宁取消视频通话,关了电脑,揉着鼻梁,说不出的疲惫。 ... 第82章 回归H城 钟璃穆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顾子宁一起离开s城,去往h城,以私人秘书的名义。 “顾总,出什么事儿了?” 已经是晌午,钟璃穆端了午餐进屋,便看到顾子宁单手抓着西服外套,拿着她的小挎包等在门外。 “别问,拿好东西,我们去机场。” 接过顾子宁手里的东西,钟璃穆便慌慌忙忙的跟在他身后,大步流星的离开金屋藏娇。 直到坐上去往h城的顾氏私人飞机,钟璃穆还有些愣神。 说顾子宁着急吧,好像又不太像,他虽然看着很急,可那副表情,真算得上悠然自在。 钟璃穆就算心里有疑问,却不敢多问,乖乖坐在座椅上,透过窗户看向空中漂浮的云彩。 顾子宁和她面对面坐着,从上了飞机,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窗外,神色莫名,说不出是喜是悲。 “记住,回到h城,你的身份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不管谁问到你,你都要这么说。” 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在钟璃穆捣头如蒜的时候,顾子宁转过头来,深紫色的双眼直直的摄入她眼里,目光幽深深沉,明明灭灭之间,带着一片死寂。 “如果有人因为你的名字刁难你,一定要告诉我。” h城,比s城更残酷,更没有人情味儿! 这样贸然的将钟璃穆牵连进来,他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他现在的状况,身边必须有个机灵的女人帮着掩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可以在顾子皓闯进屋里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脱衣。 可是,那样的装模作样,他却不能一直装下去,他的双臂,没有办法像正常人那样随意乱动。 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碟,他如果再那么任性妄为,这双胳膊的伤口发炎感染,想要恢复原样,会相当困难。 钟璃穆愣了愣,在顾子宁一眨不眨的注视下轻轻点头,她能听出顾子宁语气里的郑重其事。 “顾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出事儿,顾子宁不会贸然离开金屋藏娇,黎九走之前曾告诉过她,顾子宁在伤口没养好之前,是不会离开金屋藏娇的。 就是为了不被人觉察到他受伤的事情。 “顾北城不见了,老爷子急昏了,现在在医院里。” 顾子宁的语气十分平淡,他偏过脑袋,目光微寒,注视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流云,面泛冷笑。 顾北城是谁?能让顾氏财团创始人兼董事长急到昏倒,说明他十分重要,至少,顾老爷子很看重他。 但是,顾子宁提到他的名字时,语气里却有着淡淡的不屑,这就说明,这个顾北城不招顾子宁的待见。 “顾北城是谁……”不解释清楚,万一回到h城,被人问到,她也不造该怎么回答,岂不是要穿帮? 小女人的声音像是生生憋出来的一样,满脸的小心翼翼与胆战心惊,他是洪水猛兽么?她至于这么惴惴不安的? “有不懂的,就问,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钟璃穆眨眨眼,奇怪顾子宁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样宽和,这样的机会实在罕见,不抓紧问是傻蛋。 “顾总,我目前有两个问题。 第一,顾北城是谁,第二,那天出现在房里,你说的那个死对头又是谁?” 当然,钟璃穆的侧重点在第二个问题,顾北城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她主要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背景。 “顾北城,是我的儿子。” 停顿了很久,久到顾子宁眼里的怅然若失都快要喷薄而出,钟璃穆才听到他清浅优雅的声音,不经意提及他的遭遇。 “我说的死对头,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五。 他的母亲是个妓女,当年,要不是她母亲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闹到顾家,我母亲也不会被气死在病床上。 她那个病,原本就受不得一点刺激。” “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见到他。 可惜,命运弄人,六年前一场车祸,让我彻底丧失生育能力,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三年前,他带着顾北城回了顾家,那副模样,和他母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说是登堂入室也不为过。” 似乎想起当时的情景,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有凶悍之气一闪而过。 “那顾北城怎么成了你儿子?” 听顾子宁的意思,那个小顾同学,不就是他死对头的儿子么? “过继,顾北城回归顾家,名不正言不顺,爷爷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过继到我的户头上面。 从今以后,尊我为父!” 可是,似乎天生气场不和,他和那孩子,从来多说不了两句话,更不要说什么父慈子孝。 钟璃穆彻底沉默了,果然豪门多心酸,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却是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都有。 她想起那人转身离开,她不经意见到的那一眼,那眉眼,那薄唇,不管是脸部轮廓还是五官长相,都和席慕容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世竟然是这样。 由一个妓女生出来,这重身份,本来就很让人极为不耻,背后戳脊梁骨。 然后,回归顾家的条件,就是失去儿子的抚养权。 真是够了! 小顾同学的亲爹经历也是相当坎坷的。 钟璃穆终究没敢顶风作案,询问顾北城亲爹的名字,反正,她已经从顾子宁嘴里知道这么多,不愁到了h城找不到他人!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顾子宁不会说谎,在这方面他没有必要。 也就是说,那个和慕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极有可能并不是她的席慕容。 可是,旋即,她又想起,当初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拉着他去办理结婚证的时候,他对她的那套说辞。 他说,沐沐,小糊涂蛋。 你忘了,我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说过么? 我是离家出走的,户口簿在我老爹手里,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想回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也不想看他们的眼色行事,更不想求他们! 席慕容当初,被她拉着手站在民政局门前,就是这么说的,她甚至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琥珀色的双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哀伤,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于风雪之中独自舔氏伤口。 席慕容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俊逸儒雅的,他从容不迫,心中自有沟壑,从没有像那时候那样,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所以,她那时候信了他的话,是深信不疑那种,明明已经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入口处,她还是挽着他的手,带着万分理解,与作为妻子该有的体贴,头也不回的离开。 ... 第83章 私人秘书的职责 她那时候深信不疑,不代表现在还深信不疑。(..info好看的小说) 钟璃穆不是傻子,她信任席慕容,但不代表她不会怀疑他。 其实,早在三年前,她就觉察到席慕容有些不对劲儿,他变得坐立不安,总是在无人的时候,拿着手机躲到山后打电话,一脸的愁容。 原本她也曾怀疑他出轨,有了别的女人,可后来,她发现的次数逐渐多起来,便一点点熄灭这样的怀疑。 没有谁给情妇打电话时,会皱紧眉头,那么儒雅温和的男人,平日里说话从来都是轻缓淡然的,会对着手机叫喊的歇斯底里。 钟璃穆盯着窗外的浮云,双眼呆滞,明显在走神。 可顾子宁又何曾不是,他背靠在座椅上,脊背依旧挺直,不曾有丝毫的放松,盯着窗户上迷糊的影子,神色不明。 接到顾子皓的来电时,他刚好处理完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公务。 顾子皓的声音沙哑,似乎响在遥远的地方,虚虚实实听不太真切。 可是,最重要的两句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在他打电话过来之前,黎九已经来过电话。 只是,黎九只说了顾北城失踪不见的事情,而顾子皓,最先讲的却是爷爷急昏过去的事情。 他记忆里,自小就是跟着爷爷长大,母亲死的时候,他才三岁半,亲眼目睹了那场豪门笑话。 父亲顾璃向来是个不理俗事,只一心摆弄他的书画情操,母亲死后,他在他面前的存在,几近于零。 其实,就算没有那种被称之为父爱的东西,他还是过的一如既往的好。 如果不是六年前那场车祸,他不会失去生育能力,爷爷不会担忧顾家绝后,不顾顾家百年清誉,严谨的家风,将顾子皓找回来,将顾北城过继到他的名下。 后来的日子,因为那纸鉴定书,他心里装着事儿,又遭遇那样的打击,性格便越发阴沉,在商场上也是杀伐果断,出手不留余地。 不知道几时,他和爷爷的关系,便不如从前亲密,每次回到顾家老宅,看到顾子皓父子围在爷爷身旁,笑笑和和的,像是一家人,他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局外人。 从s城回到h城,飞机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航程,昨夜里钟璃穆心里装着事儿,辗转难眠,终于挺不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而顾子宁,也在这难得的休闲时间里,什么都不去想,只一心一意的盯着钟璃穆的侧颜,眼神一点点放空。 六年前,或者说,其实,直到今天,他一直不太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他从小就缺爱,缺父爱,缺母爱,他一直不明白,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所以,他渴望被爱,他渴望亲情。 所以,那时候,向来特立独行的他,才会对钟灵珊如此亲密,什么都由着她,宠着她。 钟璃穆是被飞机降落时的颠簸震醒的,她不记得从前有没有坐过飞机,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晕机! “呕!”属于食物发酵以后的酸味充斥整个鼻腔,顾子宁罕见的瞪大双眼,表情愣憧,眼睁睁看着与他隔着一张小桌子的钟璃穆,扑到他身上吐得欢快。 直到飞机终于停稳,而飞机上的机组人员过来,客气的请顾子宁下飞机,钟璃穆才算吐完。 “顾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相信她! 有随行的黎家人手脚麻利的收拾残局,递给钟璃穆漱口水和纸巾,意思不言而喻。 而顾子宁,则面无表情,略微有些嫌弃的扭头,任由着黎家人帮着换下脏衣服。 “让她做。”清浅的声音幽幽响起,钟璃穆清理完满嘴的酸气,小眼神满是迷糊,迷瞪着望了过去,暂时还没有领悟到顾子宁的意思。 男人冷脸站在原地,沾有污物的西服外套已经被黎家人脱下,只着一件白色衬衫,长身玉立,清越卓绝。 不过,他烟灰色的西裤上,那抹显眼的污迹,钟璃穆却看的分明。 黎家人极有眼色,只留下干净的衣物,便纷纷退场,整个机舱中,独独留下钟璃穆顾子宁两人。 “还要站多久?过来,帮我脱裤子。” 男人的语气,再理所当然不过,可是,钟璃穆这一刻,却傻掉了。 又脱裤子!又要脱! 她不想再看到长针眼的东西!她不要! 内心再怎么咆哮,终究是她理亏在前,钟璃穆向来敢做敢当,还是在顾子宁的注视下,一点点磨蹭着靠近他。 “顾总,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他再这样绿幽幽的看着,她真没法儿下手。 “你怕什么?只是让你帮忙换裤子而已。” 顾子宁无所谓的扭头看向别处,声音清朗磁性,响在钟璃穆耳畔,就像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我没怕……”只是觉得难掩尴尬而已。 钟璃穆磨蹭着,终于还是在顾子宁不耐的冷眼注视下,在他身前轻轻蹲下身子,小手犹犹豫豫的伸向他的腰间。 “顾总,您能不能别刁难我,我、我好歹是个已婚妇女,男女有别,还是忌讳点好。 那个,我帮你叫黎家人,让你们给你换,又快又舒坦!” 眼看着小女人已经蹲在他身下,纤长的五指已经伸向他的腰间,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着了,钟璃穆再怎么抵触,还是要帮他换条裤子。 谁知道,她又出了幺蛾子。 顾子宁叹口气,看着急急退到一旁,冲向机舱门方向的钟璃穆,干脆也不阻止,索性自己拖着一双伤臂,艰涩的解开皮带。 等钟璃穆将黎家人叫回来时,顾子宁已经在动手系皮带了,他伤了胳膊的手臂一动不动,全靠伤了手掌的手臂动作。 钟璃穆愣了愣,看着顾子宁眼底深处的执拗与不耐,想起在黎阳的游轮上,他是如何不动声色护她周全的,终于还是抛下之前种种心理负担,上前帮忙。 “我来吧。” 钟璃穆的声音很轻缓,她的手指温热,和他的手掌交错而过,轻巧的帮着他系上皮带,她低眉垂眼,满脸认真的模样,很美。 不过是一个插曲,顾子宁钟璃穆都不曾放在心上,两人坐上开往仁善医院的车,一路无言。 “钟璃穆,知道私人秘书的职责是什么么?” 直到汽车导航仪里通报,距离仁善医院还有五百米,一直保持沉默状态的顾子宁突然开口。 钟璃穆下意识偏过脑袋看他,水汪汪的双眼像是有一团迷雾,迷蒙着满是不解。 反正她至今记得,当初在天源集团,顾子宁提出要她做私人秘书的时候,楚暮一的情绪变得极为暴躁。 ... 第84章 传说中的顾家老爷子 钟璃穆不知道私人秘书的职责是什么,再正常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公司老总一般是不会招聘私人秘书的。 而私人秘书,一般都是选择极为信任的人担任。 “所谓的私人秘书,其实,也算贴身秘书。 在h城这段日子里,你不仅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还要和我同吃同住,工作方面的事情,有黎九在,你不用处理。 在公司,只做一般秘书该做的事情就行。” 眼看仁善医院就在眼前,顾子宁才不紧不慢的解释。 他眉眼微微上挑,声音清浅微微有些沙哑,眸光微暗,俊美的脸庞极为冷峻,整个人的气息浑然一变,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毫无半点人情味儿而言。 钟璃穆下意识咬住下唇,在男人冷眼注视下,轻轻颔首。 其实,顾子宁只是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个职称罢了,她在金屋藏娇那两天,所做的一切,和私人秘书真没什么两样。 “先熟悉熟悉你的职责吧。” 车身停稳以后,有黎家人随即上前打开车门,钟璃穆弯腰先出去,转身将顾子宁扶出车子时,男人眉眼淡漠,目视前方,薄唇微动。 他长身玉立,脊背挺直站在车前,脸部线条分明,毫无表情。 钟璃穆下意识张开小嘴,愣住了。 私人秘书的职责,额,她在金屋藏娇不是做的很顺手的么?干嘛还要熟悉来着…… 小女人眨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满脸的无辜天真,看的顾子宁忍不住皱眉。 “我衣领皱了,理顺。” 说的这么明白,那只呆萌的蠢女人应该明了了吧? 男人的语气透露着显而易见的不耐,钟璃穆要是再不明白顾子宁什么意思,她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到医院门口迎接顾子宁的,是黎九,以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美大叔。 “顾总,董事长已经醒了。” 知道顾子宁最牵挂的是顾老爷子,黎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关于顾老爷子的情况。 他身后的中年大叔面目严峻,在顾子宁看过去时略微点头。 “子宁,你爷爷要见你,快去吧。” 钟璃穆老老实实的站在顾子宁身后,偷偷抬眼打量了说话的中年美大叔两眼,却惊讶的发现,那位混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大叔,眉眼五官,与顾子宁竟然极为相似。 不知道大叔是顾总的亲爹,还是其他什么叔叔伯伯之类的。 钟璃穆心里暗自猜测,同时下定决心,等顾子宁要忙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一定要找时间了解一下顾子宁,至少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顾子宁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薄唇紧抿,略微颔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满脸冷酷的与顾璃擦身而过。 他和他,从许多年前,他亲眼见到母亲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死不瞑目,然后,他和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便无话可讲。 中年美大叔温润的眼里,有水光弥漫,钟璃穆紧跟在顾子宁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骤然发现,那位大叔神情悲哀,仰头揉着双眼。 好像在哭的样子…… 医院的布置大多是一样的,顾老爷子的病房在十四楼。 钟璃穆敏感的发现,打从见了那位中年美大叔,顾子宁身上的冷气开的便越发的足了,不造那位大叔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他呢?”一路走向病房,顾子宁终究开了口。 钟璃穆还在纳闷,搞不清楚顾子宁所说的他到底是那位,黎九已经闲适淡定的开了口。 “顾总经理还在外面找小少爷,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找不到小少爷,他也不用回顾家了。” 黎九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钟璃穆听得真真的,可算明白,原来顾子宁连名字都不屑提起的,只用一个“他”代替的,说的竟是他的死对头。 那个和席慕容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钟璃穆有些走神,她始终无法释怀,躲在金屋藏娇洗手间,那个男人转身,她不经意看到的那一眼。 不过,顾家小少爷又是什么鬼? 顾子宁脚步不停,闻言只是掀起薄唇冷冷一笑。 “别太当真,他毕竟是顾北城的亲身父亲,爷爷不会真把他赶出顾家的。” 顾子皓用三年的时间,已经让那孩子完全的走进了爷爷的心里,替代了他在爷爷心里的地位。 爷爷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 三年前,同样在仁善医院,业界权威医生亲口下了结论,他丧失生育能力。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爷爷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双精光乍现的眼布满沧桑,同时还有着浓浓的失望。 “子宁,你现在相信了吧?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要么,同意北城过继到你的名下,尊你为父。 要么,你净身出户,离开顾家,从此,我不是你的爷爷,你也不是我的孙子。” 那是他二十八年来,听到的最痛彻心扉的话,从那一刻起,他才明白,爷爷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他顾子宁,也不会是任何人。 家族利益,才是爷爷最看重最在意的东西! 黎九没有回话,倒是将脸上的表情尽皆收敛,神情变得恭谨起来。 钟璃穆默默的跟着两个男人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将顾子宁和黎九的对话牢牢记住。 几乎走完医院十四楼整条走廊,才到传说中顾氏财团创始人顾老爷子的病房。 不过,人家住的是vvip病房,光是门外一呼啦守着的黑衣人,就足够让人敬畏不已。 “你们在外面等我出来。” 和钟璃穆想的一样,豪门世家就是规矩多,连靠近病房三米,都要被黑衣人冷脸飘来一记眼刀,然后态度蛮横的表示闲人勿近。 默默的站的远远的,钟璃穆愣愣的瞧着顾子宁神色淡漠的进门,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点见到至亲的热切。 “黎秘书,媛媛是在这家医院么?我待会儿能不能抽空看看她。” 她的女儿,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渴望她多多陪伴,而她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是缺席。 黎九身形笔直,昂首挺胸站在钟璃穆身侧,未语先笑,他抬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带着些许暖意。 “钟小姐放心,媛媛入住的,是仁善医院高级病室,有专人护理。 为了避免毒品事件再次发生,我特意安排黎家人照顾她,目前还在昏迷。 我的建议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她。” 钟璃穆张张小嘴,刚想开口恳求他,黎九眉眼淡漠,缓缓转身面向她,俊秀的脸上说不出的认真。 “钟小姐,我向你承诺,只要你照顾好顾总,我会加大搜寻力度,全球范围内帮忙找配对的骨髓。” ... 第85章 屋里遭贼了 顾老爷子倚靠在床头,脑后垫着两个蓬松的枕头,老态龙钟,双眼闭合,似乎没有觉察到顾子宁的靠近。 顾子宁在靠近床边的两米远站定,看着老人鬓角生出的银发,忍不住皱眉,突然觉得眼底泛酸。 他在外奔波劳碌的时候,他的至亲,已经默默的老去。 他也想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然后由着性子玩转世界,将世界踩在脚下耀武扬威。 只是可惜,岁月不饶人,爷爷再如何强悍,他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 “找到北城啦?” 顾老爷子眼睛都不曾睁开,口吻十分浅淡,甚至没有转头,可顾子宁明白,爷爷问的是他。 “不知道,我接到消息刚到医院。” 顾子宁的回答,绝对属于中规中矩,不想,却招惹的老头子勃然大怒。 “你手下那些人都是饭桶吗?嗯? 连个孩子都找不到,养他们还不如养狗!” 他怒目圆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顾子宁,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清。 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有一抹受伤一闪而过,他眸光微暗,心里突然是升起一股恼意与说不出口的委屈,让他急于寻找突破口发泄。 “顾北城不见,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子皓常驻h城,他连个六岁的孩子都看不住,不也是饭桶一个?” 不过是一个过继到他名下的孩子,又不是亲身骨肉,他何必真拿他当回事儿。 更何况,顾家上下都心知肚明,顾北城不过是顾子皓借此回归顾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人家亲爹好端端的陪在身边,有他这个挂名老爹什么事儿? 男人长身玉立,俊美的脸庞上线条分明,神色凛然,那双神秘感十足的双眼里,布满轻鄙与无所谓。 他这副模样,比起当年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更让顾老爷子痛心疾首。 他最钟爱的亲孙子,在过去的三年里,难道真的看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找不回北城,你从此以后,也不用回顾家了。 顾氏财团首席总裁的位置,我会让子皓接替。” 顾老爷子似乎累极,他没看顾子宁的反应,只抬手不经意的挥了挥,便闭眼假寐,摆明不想和顾子宁多谈。 “爷爷,保重。”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孙子,走的如此痛彻心扉,背影孤傲决绝,顾老爷子明白,他和顾子宁的距离,从此又远了些许。 顾子宁出来时,钟璃穆与黎九的短暂对话已经结束,乖乖的站在病房三米远的墙根等着顾子宁。 病房的大门缓缓打开,顾子宁冷峻的身影在钟璃穆眼瞳深处一点点放大,他因为受伤本就面无血色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钟璃穆觉着,不过进去一小会儿,这会儿更是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顾总?老爷子他……”又为难你了,是不是! 直到完全走出大门,顾子宁才彻底的松懈下来,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绵软,心脏剧烈颤抖,忍不住伸手扶住墙体才能站稳身形。 六年,从那场车祸以后,他和爷爷每见一次面,便是一阵剜心的折磨。 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被至亲之人抛弃更让人绝望。 “我没事儿,黎九,吩咐下去,尽快找到顾北城。” 找到那个孩子,爷爷大概就不会对他这么冷淡了,是吧? 黎九眸光暗了暗,一脸的担忧,却在触及到男人近乎哀求的眼神以后,抽身离开。 找到顾北城,顾总也就解脱了。 “顾总,你没事儿吧?” 钟璃穆不知道顾子宁在那间戒备森严的vvip病房里,和传说中的顾老头子说了什么话,又做了什么事儿。 她只知道,此刻扶在墙上垂首伫立不言不语的顾子宁,浑身的气息很悲。 那种悲哀,钟璃穆很熟悉。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悲切。 短短几分钟,顾子宁到底经历了什么? “扶我一把,我头晕。”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浅,在钟璃穆怯怯的靠近时,几乎是忽然间,顺手将她整个身子拉进怀里,半靠半撑着推着她往前走。 咬牙承受着男人身体大半的力量,钟璃穆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艰涩。 “钟璃穆,我记得,昨晚我有问你,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儿。 你说你不知道,让我告诉你这是什么滋味儿好不好?” 然而,良久的沉默,直至钟璃穆将他扶到车里坐着,顾子宁始终不曾开口。 他坐在座椅上,双眼闭合,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微颤抖,唇色越发苍白,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孤寂,让钟璃穆坐在他身边便已经浑身发寒。 她没敢纠缠顾子宁之前说的话,也没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一时的平静。 她只是沉默的坐在顾子宁身旁,耐心的等着男人收敛起全身的戒备与清冷。 “去我住的公寓。” 他需要休息,本来就受伤失血过多,又被爷爷毫不留情的打击一顿,再强悍的身子骨也得塌了。 钟璃穆及时反应过来,赶紧让司机开车,有些担忧的望着顾子宁越发苍白的脸庞,紧紧抿嘴。 其实,所有外表强悍的人,内心都是脆弱的吧! 顾子宁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不堪一击的表情,他眼底深处弥漫的悲切,如同冰雪,覆盖了他整个人,触之冰寒。 他那样强悍的人,虽然和他相处不过短短几日,可他给她的印象,却全是强悍霸道,胸有成竹的一面。 那个传说中的顾氏财团创始人顾老爷子,到底对顾子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如此顶天立地的男人,瞬间坍塌所有的坚持。 钟璃穆想着心事儿的时候,顾子宁已经偏头靠在椅背上睡熟,即便睡着了,他眉宇之间的茫然依旧分毫不减。 顾子宁的公寓,是在市中心风景最为秀丽的高档住宅区。 钟璃穆帮着黎家人将顾子宁叫醒,扶着他坐电梯到公寓门前时,却在见到没有彻底闭合的大门后,有些懵了。 “顾总,家里还有别的人?” 顾子宁在s城这么久,一直住在金屋藏娇,除非他临走前忘记关门。 不然,他在h城的高档公寓,怎么会房门大开…… 顾子宁脸色苍白,不顾男女有别,肆无忌惮的将钟璃穆整个人揽在怀里,完全把她当做拐杖使用。 “进去看看。”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贼活腻歪了,敢把手伸到他地盘来了。 ... 第86章 凭空蹦哒出来的女盆友 男人神情淡漠,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他眼底跃跃欲试的嗜血,衬着他苍白的容颜,如同地狱修罗。 钟璃穆扶着他的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顺便为那个胆敢行窃顾子宁公寓的小贼,暗自祈祷,但愿他能机灵的躲过一劫,别撞到顾子宁的气头上。 有黎家人极有眼色的做了先锋,先顾子宁一步进屋,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 在钟璃穆终于解脱,把顾大爷送到沙发上靠着时,黎家人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孩儿过来。 “放开我!你们都谁呀!有本事放开我,我要和你们单挑! 对了,我还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女孩儿挣扎着,一头秀丽的黑色卷发,堪堪到腰间的长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模样生得十分俏皮,小脸儿通红,声音高亢却仍旧清越悦耳。 钟璃穆眨眨眼,下意识的看向顾子宁,用眼神表示不解。 这就是私闯民宅,入室盗窃的小贼? 就这身材,就这长相,钟璃穆应景的想起一句千古佳句――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就算没有看清楚女孩的长相,光是听到这高亢的声音,顾子宁便下意识皱起眉头。 “放开她,你们先出去吧。” 那种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宠溺的语气,是钟璃穆第一次听到的。 那种属于情人间才有的亲昵感,让夹在中间的钟璃穆有些许的尴尬。 “哼!顾子宁!是不是我不开口求饶,你就不叫这些野蛮人放开我?” 直到黎家人松开禁锢,放那女孩自由,钟璃穆才终于看清楚,那女孩的长相竟然如此甜美,她身材娇小,穿着系带碎花连衣裙,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 此刻,不管不顾的挤开钟璃穆,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险些直坐进顾子宁怀里,正扒拉着顾子宁的手臂摇晃着,像个小女孩一样嘟嘴撒娇。 尽管顾子宁面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钟璃穆还是敏锐的发觉,当女孩摇晃他手臂时,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抹痛苦之色。 “顾总,这位是……” 说不清为什么,钟璃穆只知道,她不想让顾子宁再受伤,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伤痛,那个男人罕见的脆弱,让她心疼。 大概是钟璃穆的声音响起的太过突兀,年轻女孩险些倚靠在顾子宁怀里的身体顿了顿,表情有些发愣。 钟璃穆伫立在两人面前,不过两步远的距离,神情恭谨,面带微笑,绝对是一副衷心为主的模样。 “顾子宁,她是谁?” 年轻女孩死死拽住顾子宁的手臂,恰巧是他是伤到胳膊的手臂,翘起兰花指,指着钟璃穆声音脆脆的逼问,满脸的骄横。 钟璃穆笑容不改,略过女孩儿,将目光投射到男人发白的俊脸上,目带疑惑。 顾子宁真的有些疲倦,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将头往后仰,靠在沙发沿上缓缓闭眼,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位小姐,请容我向您自我介绍。 我叫钟璃穆,是s城天源集团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 当然,小姐一定很奇怪,我一个天源集团的职工,怎么会跟在顾总身边。 请小姐耐心听我讲下去,当然,前提条件是,请小姐端正您的坐姿,放开我们顾总尊贵的手臂。” 钟璃穆脊背挺直,站在原地面不改色,没有因为年轻女孩儿满脸的不喜与挑衅,有丝毫的变化。 “你到底是谁?我要怎么坐,干你屁事? 还有,我凭什么听你废话,我就爱拉着顾子宁的胳膊,我就爱摇,你能怎么着?” 年轻女孩儿死死盯着钟璃穆,缓缓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颚,说不出的轻蔑鄙夷。 她一边说话讽刺着钟璃穆还没完,竟然真像个撒娇的笑女生那样,抱着顾子宁受伤的手臂大幅度的摇晃,存心和钟璃穆对着干。 而顾子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钟璃穆哽了哽,笑容有些发僵,如果没有看错,顾子宁胳膊上,烟灰色的西服外套无端端湿了一片,大概是伤口出血的缘故…… “我是顾总钦点的贴身秘书,随行照顾顾总的起居饮食,同时及时汇报m。j工程项目的进程。” 钟璃穆站的笔直,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说谎的愧疚,她随口拈来的谎话,充满了小心机。 跟着顾子宁来h城的时候,她还在忧愁董事长交待下来的事情,如今,面对年轻女孩的挑衅逼问,她突然福至心灵,干脆在顾子宁给的临时身份上大做文章。 呐,就算她酱紫说,料想顾子宁也不会反驳她的吧? 女孩满脸的不可思议,机械的转头,怒瞪着神色疲乏的顾子宁,浑身颤抖,眼看就要发飙的节奏。 “顾子宁!好啊你! 老娘才走几天的功夫,你就急着找小秘了,行呀你! 有种别来找我,见鬼!亏我今天知道你要回来,还好心好意的过来做牛排给你吃。” 女孩起先态度蛮横,抖着手指头怒指着顾子宁羞愤难当,可随着顾子宁的不言不语,摆明不想搭理的冷处理方法,女孩突然蹲下身子,将脑袋埋在双臂里,呜呜哭出声来。 房间里的气息相当诡异,钟璃穆愣了愣,先看看脚下哭成一团,备受委屈的女孩儿两眼,又抬头打量顾子宁。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睁开双眼,他深紫色的双瞳直直的摄入钟璃穆杏眼中,目光深沉,心思繁复,仿佛要看进钟璃穆灵魂尽头。 “丫头,你哭什么?我没说不要你,她只是我的秘书而已。” 在钟璃穆看来,顾子宁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他做事向来独来独往,像这样类似与解释的废话,钟璃穆极少听他说过。 总之,顾子宁的话就是灵丹妙药,不过三秒,蹲在地上哭得泪人一般的丫头,便笑逐颜开站起身子,重新倚靠在顾子宁身旁。 “喂,那个谁!看我干嘛? 叫的就是你,不是让闲杂人等出去的么?你耳朵聋了啊,怎么还杵在这里当电灯泡哇!” ... 第87章 电梯里的怪蜀黍 透过虚掩的大门,任长风能清楚的见到那个小女人类似与悲鸣的啜泣声,那种无助脆弱,对生活充满茫然的哭声,一声声敲在他心里,那么一刻,让他感同身受。(..info好看的小说)那个被顾子宁亲昵的叫做丫头的女孩儿,微微抬起下颚,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高高在上,态度理所当然。 钟璃穆没有理会她,她站塞原地,背脊挺直,下意识将眼睛往向顾子宁。 那个男人似乎真的疲倦不已,倚靠在沙发椅背上,伸手揉着鼻梁。 “你先出去吧,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你女儿。” 顾子宁是声音压得极低,他唇齿之间的话语仿若呢喃,钟璃穆明抿嘴,将眼睛里担忧尽皆收敛。 “可是顾总,你的手……” 她转身之际,终究放心不下,提及到顾子宁受伤的手臂。 那只替她挡下匕首的胳膊,此时正被女孩儿紧紧抓在手里,任性的摇来摇去。 “出去吧,我有分寸。” 顾子宁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他稳稳的靠在沙发椅背上,眸光微暗,面无表情。 钟璃穆愣了愣没动,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会如此担忧顾子宁,害怕那个女孩没有分寸伤到他的受伤的胳膊,说不清到底是感恩还是愧疚…… “喂!那个谁谁谁,脸皮不带这么厚的啊! 没听顾子宁让你滚出去的么?还赖在这里干嘛?没眼色的东西。” 钟璃穆不过是眨了两次眼的时间,那个倚靠着顾子宁的年轻女孩,便险些张牙舞爪叫嚣起来,甚至出言不逊。 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是钟璃穆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直到她坐上顾子宁的私人专车,走进仁善医院,钟璃穆仍旧在好奇,那个被顾子宁纵容的无边无际的女孩儿,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而她思虑更多的,则是她当着顾子宁的面儿,对那个年轻女孩儿所说的那些话,她这样贸然的将天源集团,将m。j项目牵扯进来,会不会引起顾子宁多心。 从前,媛媛就是她的一块心病,媛媛的病不好,她几乎寝食难安。 如今,楚暮一却成了她心头最大的心病。 那天晚上,他从遥远的西伯利亚传来的声音,如此悲切,如此决绝,她站在走廊的过道口,临窗而立,吹着凛冽的夜风,和他一起哭的像个孩子。 她和他,相互牵挂,明明情意绵绵,却比恋人差了那么一点点。 董事长说,让她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的合作,是楚暮一的意愿。 可是,电话里楚小乖却告诉她,他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他如今在西伯利亚,打电话过去,他的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可他明明好端端的呆在西伯利亚。 短短几天的时间,不知道楚暮一到底经历什么,他那样大大咧咧,活的没心没肺,自由自在的人,才会说出那样绝望的话,哭的那样悲伤。 身边有人帮着做事确实方便的多,送她到医院的黎家人极有眼色,在她出神想事情的时候,已经把媛媛所在的病房,以及她的主治医生弄清楚了。 “钟小姐,我还要回去保护顾总的安全。 钟小姐的事情忙完了,我会过来接你的。” 目睹着黎家人利落的转身离开,钟璃穆满腹心事的进了电梯。 已经是傍晚,乘坐电梯的人有些多,大多提着纸碗装的食物,热气腾腾,引人胃口大开。 前面不断有人进来,逼得钟璃穆退到电梯最后,紧紧贴墙站着,有人后退时不小心,一脚踩在她脚上,疼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人大概也是感觉到脚下的突起,极快的松开,转头看了钟璃穆两眼,目光阴沉,却没有说半句道歉的话。 直到电梯上升,那个个头小小,脸色蜡黄的男人,才转过头,不在死死盯着钟璃穆。 那人不言不语,只一味打量着钟璃穆的脸,目光阴森恐怖,如果不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钟璃穆都要当他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那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几乎包住他整个脑袋,戴一副天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脸,唯独露出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混浊暗沉。 电梯的小插曲,很快就被钟璃穆抛到脑后,她记挂着钟媛媛,很快就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找到了钟媛媛所在的监护病房。 那间病房并不大,却是一间vip病室,里面的摆放很简单,不过一床两柜,以及一把椅子,一张简易橱柜。 钟璃穆明白,这应该是黎九的手笔,他在顾子宁在医院看望顾老爷子的空挡,对她郑重其事所说的那些话,她还记忆犹新。 只要照顾好顾子宁,媛媛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比起顾子宁,钟璃穆更相信黎九的能力,在黎阳的游轮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条人命如此草率的了结。 而游轮上叫嚣的那样狂妄的所谓富豪,却一个个不敢再吭一声,这大概就是强权的好处吧? “钟小姐来了?媛媛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醒了没一会儿,现在已经睡熟了。” 坐在媛媛床头,只悉心查看输液管走势的护工,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浑身上下散发着暖洋洋的光芒,脸上的表情极为温润,只是看着,便让人无端端生出信任。 钟璃穆轻轻掩上房门,才转头看过去,那护工便敏锐的转头看她,大概是看清楚钟璃穆的长相和媛媛相似,她眼里的凌厉才瞬间消弥,转而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无害模样。 钟璃穆勾起嘴角,勉强笑笑,目光却越过护工看向病床上双眼紧闭的钟媛媛。 四点多钟的时候,她似乎也在医院,顾子宁那时候刚进病房看顾老爷子。 强压下心底升起的淡淡遗憾,钟璃穆向护工点头道谢,然后在护工离开后,才放下包轻手轻脚的靠近病床。 看着钟媛媛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比起之前在s城华西医院见到时,又要瘦上两分,想起媛媛小小年纪,却遭遇这么多的不幸与折磨。 眼泪一点点泛滥成灾,钟璃穆又不敢哭出声来,害怕吵醒媛媛,只能将呜咽压在喉咙深处。 唯有在此时,在她的女儿面前,她才会展现出她所有的脆弱,也只有独自面对媛媛的时候,她才会哭得如此肆无忌惮。 她突然觉得,离开柠檬小镇,离开外婆,离开席慕容的这些日子,她的生活过的一团糟。 她就像一只被宠坏的小鸟,想飞却飞不高,被现实打击得摔了一次次跟斗。 透过虚掩的大门,任长风能清楚的见到那个小女人类似与悲鸣的啜泣声,那种无助脆弱,对生活充满茫然的哭声,一声声敲在他心里,那么一刻,让他感同身受。 ... 第88章 黑衣人! 看着钟媛媛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比起之前在s城华西医院见到时,又要瘦上两分,想起媛媛小小年纪,却遭遇这么多的不幸与折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泪一点点泛滥成灾,钟璃穆又不敢哭出声来,害怕吵醒媛媛,只能将呜咽压在喉咙深处。 唯有在此时,在她的女儿面前,她才会展现出她所有的脆弱,也只有独自面对媛媛的时候,她才会哭得如此肆无忌惮。 她突然觉得,离开柠檬小镇,离开外婆,离开席慕容的这些日子,她的生活过的一团糟。 她就像一只被宠坏的小鸟,想飞却飞不高,被现实打击得摔了一次次跟斗。 透过虚掩的大门,任长风能清楚的见到那个小女人类似与悲鸣的啜泣声,那种无助脆弱,对生活充满茫然的哭声,一声声敲在他心里,那么一刻,让他感同身受。 他本想离开,却在小女人越发放肆的痛哭声中,鬼使神差的推门进屋。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强劲有力,和那个女护工轻手轻脚完全不同,钟璃穆甚至忘记哭泣,迅速起身,满脸戒备的转身直直看向来人,却在看见来人是熟人以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彻底的松懈下来。 “任医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任长风怎么会在医院里? 按理说,他好歹刚调任仁善医院,于情于理,医院也该在今天为他设个接风洗尘酒会吧? 更何况,任长风还是仁善医院隶属的任氏集团的大少爷。 小女人脸上还挂着两颗眼泪,被泪水洗过的双眼,满满全是疑惑,更多的却是慌忙掩饰的尴尬。 任长风翘起嘴角温和的笑了笑,他会告诉钟璃穆,他其实是特意等在医院,只是为了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她? 他伸手取下黑框眼镜,双手插在衣兜里,走的不紧不慢,身上穿着白大褂,圣洁的颜色衬着他那张俊美不凡的脸,有如嫡仙一般,出尘不俗。 “根基不稳,还是脚踏实地为好。” 好吧,就算是借口,是推辞,任长风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他脸上那抹真挚的微笑,杀伤力威猛。 至少,心性单纯的钟璃穆,就败在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下。 “任医生太谦虚了,整个仁善医院都是任家的,你是人家任家的大少爷,何必对自己要求的太过严格。” 有任长风搅和进来,钟璃穆倒是没有心思再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的痛哭流涕。 虽然和任长风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可是钟璃穆还是极有分寸,没敢再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她和任长风没话找话谈的时候,朝门外不经意一扫,一大门缝隙里,一双颓废暗沉的眼睛碰个正着。 那种被人阴森森窥视的不安感,席卷钟璃穆整个心头。 她脸上骤然彼生出的惊惧,让与她面对面站着的任长风心知不妙,几乎是下意识转身看向门外,然而,他却什么变化都没有见到。 他张张嘴,刚想问问钟璃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至于一副见鬼的表情? 然后,几乎是在下一瞬,门外便响起一抹杀猪般的尖叫声,钟璃穆几乎是扑到门外,开门望过去时,只见到一个全身黑不溜湫的小个子,从女护工手里一把挣脱,然后慌不择路的逃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钟璃穆赶紧上前围在护工身边,急急忙忙的发问,连任长风也罕见的表示出点点兴趣。 “钟小姐,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巧见到那个男人凑在门外,透过缝隙里面。 我当时特意等了等,也拿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随后我竟然见到他拿出一根细细的,烟管一样的东西,从缝隙里插了进来。 我怕出事,才赶紧上前拿他,没想到这人像是老手,轻易倒是让他跑了。” 女护工的语气愤愤的,钟璃穆愣仲着,忍不住后退两步,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心跳如雷,整个人陷入一片迷雾,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路在何方。 钟璃穆脸上的无措感,以及z女护工所说的遭遇,都让任长风心生不忍。 可是,任长风却又觉得无能为力。 原本以为,在华西医院,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家病人的生命安全,他以为,只要将钟媛媛转到仁善医院。 好歹是在他任家的地盘上,不保证能将媛媛的白血病治好至少不会再让她小小年纪,被人利用暗中喂食毒品吧? 噗,谁会想到,生活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被当着钟璃穆和黎家的人红果果的打脸,那种滋味儿,真心难受。 “钟小姐不要害怕,我马上到监控科室调取监控视频,只要搞清楚那个歹徒的去向,我一定把你抓住,问清楚他到底意欲何为!” 钟璃穆也没想到,任长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当他转身利落的离开以后,那个女护却掀起睡觉,眉眼淡漠的冷声笑了。 “哼,任家的公关能力,还真是强悍。 不过,他们的行动能力,永远慢了那么一拍。” 钟璃穆注视着她,微微皱眉表示疑惑,那护工面向钟璃穆时,又是一副温润和善的模样,区别待遇十分明显。 “钟小姐不要见怪,我这人就是这样,对某些看不上眼的人,总喜欢出言讽刺两句。 早在那人溜走以后,我们黎家人便追了上去,同时,掌控了仁善医院的监控科室。” 双管齐下,她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小贼! 护工脸上的志得意满,让钟璃穆顿时无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她此时压抑的内心。 抓不到那个偷窥者,她的心就一日不得安宁! 等待,是最难受的事情,直到黎家人压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俨然有些眼熟的小个子男人回病房时,已经是深夜,而钟璃穆累得直接趴在床边睡着了。 钟媛媛小盆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正玩着母亲的头发,表情天真无邪,她黑亮的双眼里,闪烁着平和真挚的求生渴望! ... 第89章 调虎离山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黎家的女护工,她的表情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惊喜。.info[] “媛媛小宝儿,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我是程晨阿姨,是你妈妈找来照顾你的护工阿姨哦!” 明明是四十几岁的老女人一枚,程晨却眯眼卖萌,笑得像朵牡丹花。 小丫头盘腿坐在被窝里,因为生病显得越发瘦削的身子,看起来十分单薄,她的脸色惨白,薄薄的小嘴没有丝毫血色,偏偏一对眼睛,却是水汪汪的,泛着淡紫色的雾气,扑闪扑闪着笑意盈盈。 这是一个暖心的小姑娘,即便是昏睡,在睡梦中,依旧安安静静,显得极为乖巧。 如今清醒过来,她脸上那副恬淡的笑意,越发的楚楚动人。 程晨一时之间,竟然看痴了,她不由的转头,打量起趴在床头睡得香甜的钟璃穆。 不愧是母女,五官都很精致,偏偏上天厚爱,给了她们一双集妖娆与清纯为一体的杏眼。 “程晨阿姨,他是谁?”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食指直直的指着被黎家人反剪双手,压的弯腰驼背直不起身的黑衣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好奇。 “乖乖,那位叔叔刚刚摔着了,程晨阿姨让人扶着,等阿姨和妈妈交待完事情,阿姨就送叔叔去看病。” 程晨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完全不用打腹稿,不用她使眼色,黎家人已经将压制性的动作改成强制性,紧紧捏住黑衣人的双臂,令他动弹不得。 媛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而将担忧的目光看到自家熟睡的母亲身上,小眉头皱巴巴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迷惑不解。 “阿姨,我妈妈好像醒不过来诶!” 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钟璃穆的脸,果然,在程晨的注视下,钟璃穆完全没有反应,俨然睡熟的模样。 可是,她这副模样,却让程晨眉眼一冷,面上显现出一抹急色,二话不说,身子扑向床头,将两指并拢放在钟璃穆鼻翼下方。 “呼吸平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才对?难道真是太累了,居然睡这么熟。” 熟到屋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在她耳根子旁边,她竟然毫无反应,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呐…… “去,弄盆冰水过来,顺便找套衣服过来,我怀疑钟璃穆是被什么药物迷住了。” 钟璃穆的情况,和被迷药迷住的情况极为相似,这才出了黑衣人偷窥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再搞出另外的事情,她会措手不及,顾及不过来的! 程晨心里发虚,黎九临走前,对她交待的那些话,她时刻放在心里,他们黎家,向来是家风严谨,赏罚分明。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钟璃穆,搞得她在黎家二十几年的功劳毁于一旦! “钟小姐,钟小姐!快醒醒,那个人抓到了,你快起来看看!” 程晨几乎是贴在钟璃穆的耳朵边上喊叫,然而,钟璃穆却根本没有给出任何反应,让程晨控制不住心惊胆跳起来。.info[] 她手下用力,甚至毫不怜惜,往钟璃穆脸上扇了几巴掌,直到钟璃穆的脸颊都扇得红通通一片,她依然没有醒过来。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出事儿了,刚刚她带着人离开的时候,一定出事儿了! “媛媛,告诉阿姨,你醒过来的时候,妈妈就已经睡熟了么?是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托着小下巴一脸无辜,在程晨紧紧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妈妈累了,所以要睡觉,以前妈妈背着她打工赚钱,很晚很晚回家的时候,妈妈就是酱紫说的啊! 问清楚这点,程晨彻底明白,她离开病房的片刻时间里,是受了调虎离山之计。 黎家人手脚快速,端来冰水,程晨让人将钟璃穆扶出病房,又吩咐黎家人安抚小姑娘,在走廊上,一盆冰水浇头而下。 不出三秒,就让钟璃穆一个激灵,浑身颤抖的醒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钟璃穆猛然睁开眼睛,满脸的戒备,神色凛然,目光凶狠,紧紧摄住站在面前的一男一女。 不过,那个女的,似乎有点眼熟…… 媛媛房里的护工?媛媛! “你把媛媛怎么了?有什么冲我来,和孩子较劲算什么英雄好汉!” 钟璃穆的反应,实在是出乎程晨的意料之外,她有一瞬间愣神,随即,面上却浮起点点同情。 一个单身母亲,长得花容月貌,闺女又小,可想而知,在无人理会的时候,遇到过多少刁难,所以,才会变得这样畏首畏尾,谨慎小心的模样吧? 看着钟璃穆脸上越发明显的仇视与敌意,程晨终于慢一拍的意识到,此时此刻,她该和钟璃穆解释一通,而不是心生感慨…… “钟小姐,冷静!冷静! 事情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先静心听我说,别急,媛媛已经醒了,一切安好。” 程晨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发自内心,钟璃穆保持着怀疑,小眼神还是充满警惕。 “到底怎么回事儿?”她睡得好好的,眼前这个女护工为什么要把她淋湿,她不知道,现在是深秋,h城的深秋比s城更冷的么? “钟小姐,请听我说。 你和任家大少爷在屋里聊天的时候,我不是发现有人偷窥么? 喏,那个家伙我们黎家人已经抓到了,然后,我回来,却发现你睡着了。 咳,几乎是不省人事的地步,我怕出事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钟小姐千万不要见怪,要不,你先换身干净衣服,暂且压压惊,咱们一会儿再谈这个黑衣人的事情?” 程晨的态度十分友善,钟璃穆略微沉吟,才接过黎家人递来的衣服,回媛媛的病房换去。 看着小丫头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脖子以下,严严实实的,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便转过脑袋看她,钟璃穆抿嘴轻轻笑了。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为了孩子,她绝不放弃!绝不妥协! “妈妈,你身上怎么湿了?那个护工阿姨欺负你么?” 就好像在柠檬小镇的时候,妈妈背着她在餐馆里刷盘子,为了给老太太筹钱治病。 那些端菜的姐姐好讨厌,故意使坏,老是把洗碗水溅到妈妈身上一样么? 钟璃穆轻轻摇头,心里却有些发酸,她的女儿,才堪堪六岁,却因为生活的磨难,变得这样敏感。 都是她的错,给不了她好的出身,更没给她好的身体! “不是,阿姨是担心妈妈睡太熟,会醒不过来,你乖乖睡觉觉,妈妈换好衣服,还要和阿姨谈点事情呢。” 看着钟媛媛鬼灵精的马上闭眼,两个眼珠子在眼皮下却动来动去,很不老实,钟璃穆反倒觉得很是欣慰。 至少,这也算是孩子有活力的表现之一不是? ... 第90章 偷窥者另有其人?你在逗我 那个小个子的黑衣人没吃黎家人几个拳头,便说了真话。.info “两位大姐,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成么!” 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个头小小的一只,被黎家人单手拧在手里,压根儿就反抗无能。 程晨朝黎家人点点头,那鼻青脸肿的青年才被放下来,钟璃穆紧紧抿嘴,上前揪住青年的衣领,一双杏眼波光粼粼,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可青年却不敢被近在眼前的美色迷惑半分。 额滴乖乖,那大美妞满脸凶狠,一副吃人的凶煞模样,他小命不保哪里敢分心胡思乱想。 “说!是不是你在门外偷看我和任医生讲话? 是不是!” 钟璃穆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死死盯着黑衣青年,完全没有一点情面可言。 “大姐,麻烦您先松松手?容我喘口气先?” 眼看着青年油嘴滑舌的,就是不讲重点,程晨不耐烦了,只一个不经意的眼色,黎家人的拳头便毫不犹豫的袭上青年的腹部。 看着青年蜷缩成一团,抱头蹲在墙角哭爹喊娘,钟璃穆于心不忍,都是爹妈生养的,她不过想要问他些事情,还不至于伤人性命。 “你快说,说了他们就放了你。 不过,最好说实话,否则,保准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 威胁人的话谁不会说,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 当初楚暮一的小脾气一爆,在金屋藏娇与人大打出手的时候,钟璃穆可是把他嘴里的那些威胁人的说辞记得真真的。 毕竟是实打实打在肉上,是真疼,青年再硬的骨头,也得软了。 “两位大姐,你们这反应呸大了点! 我这还没对你们做什么呢,莫名其妙就被你们暴打一顿,你们说,我冤不?” “我是h城大名鼎鼎的八卦娱记报社的记者,对,就是你们平常说的狗仔!” 眼看着程晨脸上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了然神色,目光轻鄙,隐隐带着嘲讽,青年眉眼一横,承认的挺干脆。 “你一个八卦周刊的记者,干嘛在门外偷看我和任医生说话?” 看青年脸上的神情,似乎不像作假,可是,钟璃穆就想不明白了,她才到h城,怎么就招惹上h城大名鼎鼎的八卦周刊了? 虽然没有和娱乐报社的记者打过交道,可钟璃穆知道,这些狗仔队的鼻子,比真正的狗都要灵敏。 如果追踪的目标没有娱乐价值,他们是不屑理会的。 难不成,其实这个狗仔的关注点,压根儿就不是她,而是任长风,传说中的任家大少爷…… 钟璃穆眨眨眼,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不敢看青年肿成猪头的脸,要真和她想的那样,那她就太草木皆兵了。 不过,后来的那件事情,难道不是这青年的同伙干的? 钟璃穆皱眉沉思,一时之间有些走神,倒是没有听清楚青年后面又说了什么。 等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超乎想象,不太对劲的时候,程晨已经从青年身上搜出一根烟管一样的东西。 “迷烟枪?话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放屁?” “逗我呢?一个八卦娱记,身上竟然装了迷烟枪,我问你,你来医院,到底什么目的?” 程晨的脾气,真不算好,尤其是面对触犯她底线,把她当猴子耍的人,她下手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 随手将迷烟枪摔在青年脸上,程晨反手,不过眨眼时间,钟璃穆便清楚的看到,程晨从后腰摸出一把薄如蝴蝶羽翼的匕首,通体黝黑,似乎很沉。 看样子,这是要见血的节奏! “那个,有话好说,医院是公众场合,不易动粗,咱们先把刀收起来,免得别人看到引起恐慌。” 嗯,至少她看到那把匕首,心里有些发慌,在黎阳的游轮上,要不是顾子宁挺身而出,以区区血肉之躯,替她挡下那些黑衣人的攻击,只怕她小命不保。 钟璃穆触及到匕首时,眼里闪过的怯弱,程晨敏锐的察觉,识相的收起了匕首。 她拿匕首出来,不过想吓唬吓唬那青年而已,在黎家除却家主黎九,她是最闻不得血腥味儿的,才怪…… 收起满腹的吐槽,程晨板着脸,一脸正色,恶狠狠的戳着青年的额头,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戳,刻意制造压抑沉闷的气氛。 见事情总算没发展到动刀见血的地步,钟璃穆算是缓了一口气,毕竟,如今这青年的目的,真和她猜测的一样,岂不是很尴尬?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说实话,我们就放了你。 如果你执意要我们耗着,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钟璃穆眉头紧皱,一脸肃然,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不怒自威,说不出的森然狠辣。 看着青年明显愣了愣,随即瑟缩了两下,钟璃穆就知道,她这副样子真的奏效。 果然,跟着楚小乖学,即便只是学到一点点皮毛,拿出来还是能唬住人的不是? “我讲,我讲就是了。” 青年双眼无神,一脸颓唐,认命的软着嗓音,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承认,我偷看是有目地的,至于这迷烟枪,话说那位大姐,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啦? 那是我们狗仔专用的迷你摄像机好么!” “我们总编不造在哪儿听说顾氏财团太子爷回归的消息,钦点我亲自出马,务必弄到顾总裁回来的目的。 but,跟了大半天,我却只拍到顾总的背影! 大姐们,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做娱乐周刊的,就是在刀剑上行走。 读者的喜好就是我们的喜好,那群花钱看周刊的姑娘小媳妇,哪个不眼馋顾总的天人之姿……” “可顾总进了公寓,有重重防范,所以你进不去,又不好两手空空的回去,无法向你家总编交待。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想从我身上下手,扯出顾总回h城的事情。 进而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我和顾总的关系胡编乱造一通,制造绯闻吸引读者兴趣,你说,我说的对吗?” 那青年微微喘气,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神色躲躲闪闪的时候,钟璃穆一脸冰寒,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变化,将后续一说一个准。 看着青年一脸崇拜与惊愕交织的脸,程晨讶异的挑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神色平静的钟璃穆,说不出的惊讶。 反推能力真特么强悍,就这思想觉悟,家主还再三交待要她仔细保护着,会不会太小看这位钟姓美女的本事儿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钟璃穆话语中瑟瑟发抖,她后退两步,直到身子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以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跳动。 黎家人追出门以后,独独留下病房的她和昏睡的媛媛,那后来,她嗅进一股白色烟雾,随即感到眼皮发沉,倒头就睡,又是谁的手笔? ... 第91章 你睡床,我打地铺 自称八卦娱记狗仔的黑衣青年,钟璃穆最终还是没来得及理会他,深夜,在程晨兴致勃勃的打算对青年用刑逼供的时候,钟璃穆接到了boss顾子宁的电话。 “让人送你回来,我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 寥寥数语,钟璃穆还没做出反应,顾大爷便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连多说两句话都觉得吝啬的样子。 看着钟璃穆举着手机有片刻的愣神,程晨眨眨眼,双手抱臂环抱在胸前,亲昵的撞了撞钟璃穆的肩膀,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嘿嘿嘿,她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还是和年轻人一样的耳聪目明哟,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谁,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哟,哦呵呵呵! 钟璃穆哪里觉察到程晨如此闷骚,只是微微叹口气收起手机,认命的和程晨交待几句,然后坐上回公寓的车子。 顾子宁手臂上的伤口崩裂,大概和那个长相甜美,穿着贵气的女孩子有关吧? 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走没走,不过一面之缘,钟璃穆总觉得那个娇俏的女孩儿,对她充满敌意,不造是不是错觉。 料理完黑衣青年的事情,已经是深夜,钟璃穆原以为那个女孩儿已经离开,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没办法不想歪。(..info好看的小说) 谁知道,给她开门的却是那个女孩子,看着娇娇女满脸的不情愿,杵在门前压根儿没让路的觉悟,钟璃穆沉默了。 “任紫萱,让她进来。” 两个女人无声的对视着,气氛诡异的时候,顾子宁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夹杂着些许的有气无力。 钟璃穆神色凛然,收紧下腹,从那个叫任紫萱的女孩旁边一把窜了过去,快步去了屋里。 她能不着急么?顾子宁现在,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大金主,媛媛的医疗费还得暂时仰仗他一把。 更不要说,董事长交待下来的事情…… 想起这些糟心事儿,钟璃穆的眉头便下意识的皱起,人世间,只有人情债最难还。 她在客厅并没有见到顾子宁,任紫萱满脸幽怨,也不说话,从钟璃穆身边默默飘过,朝着卧室的方向前行。 钟璃穆没敢问她顾子宁的下落,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果然,在卧室的沙发上,她见到了顾子宁。 男人身上的白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腰身,线条分明,肌肤白皙,受伤的胳膊鲜血淋漓,将半边袖子印染成大红色。 事态严重!刻不容缓! 钟璃穆什么都来不及想,她来不及想顾子宁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崩裂。 她来不及想,她离开前,顾子宁明明穿着西服外套,扣得严严实实,怎么这个时候,却只着衬衫,且衣领大开,一副奢靡景象。 而那个叫做任紫萱的女孩儿,身上的碎花小短裙,不造几时变成了粉红色的薄薄纱衣,内中美景若隐若现…… “顾总,家里的医疗箱在什么地方?看这流血量,应该是伤口崩裂了,需要重新缝合。” 好吧,提到缝合伤口,但愿顾子宁不要像上次在游轮夹板上那样,固执己见,偏偏不打麻药。 男人似乎极累,俊脸上的疲倦毫不掩饰,他眼下泛起一抹青色,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伸手指了指橱柜的方向。 钟璃穆还有些茫然,毕竟初来乍到,她对这套公寓着实不太熟悉。 任紫萱已经拢着身上的轻纱,神色幽怨的将医药箱找过来了,不情不愿的扔在钟璃穆面前。 好吧,毕竟任大小姐为她拿来了医药箱,就不要介意她的态度了吧! 钟璃穆暗搓搓的想着,低着脑袋手脚利索的打开医药箱。 只是!她找了一圈,这药箱里根本就没有缝合伤口的各种手术工具好么! “顾总,要不,让医生过来处理?” 钟璃穆抬头看了看顾子宁,男人神色疲惫,微微皱眉,深紫色的双瞳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深无奈,他没有搭理钟璃穆,目光直直的望向任紫萱,话语里夹杂着钟璃穆轻易能听出来的宠溺。 “丫头,这么晚了,你先回家吧,免得伯母担心。 我这里会让医生处理的,明天有空,我请你吃饭,乖。” 说这话的时候,钟璃穆敏锐的觉察到,顾子宁浑身上下的冰寒气息,以及他满目的凛然,都在须臾之间消弥,转而是极度温和的模样。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顾子宁对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从没有这样温和的时候。 钟璃穆垂着脑袋暗自撇嘴,极有眼色的后退两步,以便身边的这对男女互诉衷肠。 任紫萱脸上升起一股怒色,没想到折腾到现在,顾子宁还不肯让她留宿,他难道就这么不愿意见到她? “顾子宁,不带你这样的,凭什么她一个外人都可以留在这里。 我却必须回家!顾子宁你好好看看外面,天这么黑,你就不怕我出事儿?” 任紫萱气的跳脚,各种奇葩理论轮番上阵,其大意无外乎就是,钟璃穆留,她就留! 钟璃穆走,她……她还是不走,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能找到留下来的理由。 自始至终,顾子宁都没有开口说话,他脸上柔和的神情骤冷,眉眼漠然,沉默以对,轻易击碎任紫萱暴涨的小姐脾气。 “不是说累了不想坐车么?你自己把放杂物的屋子收拾出来,将就一晚上吧。” 这间公寓,他并不常住,顶多是从外地出差回来歇脚用。 平时黎家会派专人过来打扫,不过,也只是打扫他会用到的房间,至于杂物室嘛,似乎从来不会打扫的。 “我不干!凭什么让我睡杂物室,那里那么脏,顾子宁! 人家今天好累的!家里不是还有一间卧室的么?我决定了,今晚上就勉强睡那里好了。” 任紫萱嘟着嘴,跪趴在沙发上,皱着小鼻头凑在顾子宁身边,模样可怜。 钟璃穆默默的看着,努力做个透明人,更是分心感慨,现在的女孩子,撒娇的本领一套一套的,她是学都学不来的。 “随你。”短短两字,直接将任紫萱打发。 看着娇滴滴的大小姐发出短促的欢呼声,飞也似的奔出门外,钟璃穆忍不住挑眉。 这女孩还有没有一点追求了!不就是同意她在公寓住一晚么?至于高兴的像个孩子? ... 第92章 都甭睡了,起来嗨! 等任紫萱欢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钟璃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等,夜这么深,她脑袋上又顶着顾子宁私人秘书的名头,这就意味着,她必须在公寓睡一晚。 那么,公寓里仅剩的一间卧室被任紫萱霸占,她不就只能睡杂物室? 我乃个去,敢情刚才是她会错了意,任大小姐的欢呼雀跃,明明就是对她只能睡杂物室的幸灾乐祸好伐? “愣着做什么,给我处理伤口。” 顾大爷面色清冷,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钟璃穆不敢怠慢,赶紧凑到他跟前,只是随即,她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缝合手术的工具一个没有,顾子宁的伤口她要怎么处理哇? “伤口没有崩裂,只是在流血,你看着办吧。” 钟璃穆的筹措,顾子宁看的分明,他自己的身体当然自己最清楚,任紫萱紧握他胳膊摇晃撒娇的时候,伤口受力,才导致流血。 男人唇色极淡,坐在沙发一角,缠着纱布的手掌轻轻揉捏着眉心,神情疲惫。 钟璃穆咬了咬唇,明明还有些微词的,却在见到顾子宁如此疲乏的一面后,乖乖凑近,翻出剪刀小心翼翼的剪掉染血的衬衣袖子。 在她井井有条的替他拆开纱布,擦拭伤口的过程中,顾子宁一直保持沉默,他紧紧抿唇,眉眼淡漠,靠在沙发上,偏过脑袋盯着墙体发呆,高挺的鼻梁十分俊秀。 单单只是侧脸,便诠释了俊美一词,他侧脸棱角分明,眸光明灭之间,全然一副清心寡欲的嫡仙模样。 “顾总,我看伤口上的线有裂开的迹象,您可千万不要再由着性子乱来了。” 钟璃穆将纱布打结,低着脑袋蹲在顾子宁脚边收拾东西,随**待。 可顾子宁的注意力,却压根儿不在自己的伤口上。 “钟璃穆,你很爱楚暮一?” 爱到明明被天源集团一脚踢开,永不录用,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已经被业界封杀。 她被天源集团害得这样悲惨,她之前,为什么还要在紫萱面前,做那样的自我介绍? 她明明可以和天源集团彻底断绝关系的? 那样的话,似乎被她说了千百遍,完全就是信手拈来,连他都险些信以为真。 钟璃穆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可随即,她便恢复如常。 “顾总,怎么这么问?” 不造是不是她多心了,总觉得自从她在任紫萱面前做完自我介绍,顾子宁对她,似乎总有些无法释怀的样子。 难道,顾大爷觉察到她耍的小心机了? 不过,他扯到楚暮一,又是什么鬼?她和楚小乖的关系,根本就不像外人面前所表现的那样。 钟璃穆一瞬间的异样,顾子宁看的很清楚,他举起缠绕着纱布,五指每动一下,便牵扯着掌心的伤口疼一下,他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钟璃穆是楚暮一的女朋友,他们甚至同居了两年多,那个女人心里,肯定装着楚二少的吧? 顾子宁不开口说话,钟璃穆当然不会没话找话,毕竟,在屈指可数的时间里,她对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孤寒气息的钻石男神,了解为零。 “那什么顾总,我晚上睡哪儿?” 收拾完东西,又给顾子宁找来干净的衬衣换上,钟璃穆掩嘴轻轻打个哈欠,眨巴着睡意朦胧的杏眼,小心翼翼的凑在男人身边问道。 顾子宁不愧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舟车劳顿,身体还受了伤,又是深夜,顾大爷居然打开电脑,又聚精会神的投入工作中。 这勤劳劲儿,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明君呐! 钟璃穆在心里欢快的吐槽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谨的神情,乖巧的模样,让顾子宁抬头看她的瞬间,恍然像是见到当年的沐沐。 他和沐沐都还是青葱年华的时候,沐沐穿着洁白的棉裙,脚上踩着白色帆布鞋,胸前抱着课本,站在他书桌前,眯眼笑得恬淡,小心翼翼的邀请他一起回家。 “你想睡哪儿?”屋里就这么大,只要钟璃穆想,哪里都能睡。 钟璃穆有些哑然,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竖起手指缓缓指向卧室正中那张两米长宽的大床。 “要不,您睡床,我打地铺?” 这话一说出口,钟璃穆立马便萎了,她在男人神色漠然的注视下,慢慢的一点点收回手指,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她刚才,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大脑当机,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 她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想和顾子宁睡在一间房里的节奏咩? 可该死的,她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一丢丢这样大逆不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尊的! 不管钟璃穆内心如何咆哮,顾子宁却神色不变,没因为她一时口误,表现出丝毫的惊愕。 “柜子里有新的棉被枕头,客厅的沙发很宽敞。” 言尽于此,顾子宁又埋头专注与工作,比起找不相关的儿子顾北城,他宁愿熬夜工作。 顾大爷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不就是让她睡客厅沙发么? 她懂!区别待遇嘛! 钟璃穆抱上枕头棉被,神色哀怨的飘出卧室,从她离开,到关门,男人别说给她一个正眼,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唉,钟璃穆总算明白,所谓的高冷,大抵只针对她这种不相干的人吧? 总之,钟璃穆已经能够预见,在接下来照顾顾子宁的日子里,她与客厅沙发会结下多深厚的不解之缘! 枕着客厅沙发柔软的表面,钟璃穆很快入睡,她虽然坚称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可小强也要休息的! 况且,小强也没有像她那样,在天上飞了三四个钟头,强忍着满脑子的晕眩与耳鸣,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不管钟璃穆吐如此吐槽,她终究睡得像头猪一样沉,以至于半夜三更,屋里某只小鬼头饥肠辘辘飘出来觅食。 衬着夜色,飘飘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给出丁点反应。 “小爷还饿着肚子,你竟敢睡这么香,红果果的藐视小爷!” 小顾童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丁点大的孩纸,嫩是装出一副大人模样,背着双手,昂首挺胸,不经意看去,倒真有些顶天立地的悍然之气。 but,这一切和钟璃穆无关!她在做梦,三年前,席慕容带着钟明明离开柠檬小镇的情形,在梦里重现。 梦里,钟璃穆紧紧抓住席慕容的手,明明一百个不情愿,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那个“不”字。 ... 第93章 变鬼爬你床 就算再让钟璃穆选择一次,即便再舍不得,她依然会放席慕容离开,带走她一生中最珍爱的宝贝儿钟明明。.info 媛媛和明明,一儿一女,是她怀胎七月,在产房里挣扎着生出来的。 三年前那场车祸,让她失去所有的记忆,她已经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两个孩子的早产。 梦里,席慕容的眉眼已经渐渐淡去,她抱着媛媛,在山风中伫立许久。 钟璃穆一直都明白,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卖,如果只是如果,再怎么后悔努力,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无法挽回。 如果,媛媛早一点查出患有白血病,明明和慕容迟一点离开,至少,她的女儿不会小小年纪,就忍受诸多折磨。 小北童鞋目光哀怨的蹲在沙发前,惊奇的发现,侧卧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笨女人,居然在哭。 可她明明睡得很沉,眼睛闭得死死的,顾北城想,他眼前这个女人,大概梦见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他在爸爸的书房看过心理学的书籍,上面说,人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回归在母体时的状态。 呐,就像沙发上那个女人一样,缩成一团,抱臂取暖。 想虽然这样想,可是,饿了一天的肚子咕咕叫唤,小北童鞋有气无力的伸出手指,往钟璃穆脑门上戳了戳。 没反应?再戳!没动静!继续戳! 大概真的是因为晕机的缘故,钟璃穆前所未有的疲惫,睡得比以往更沉一些。 总之,以小北童鞋那点小猫一样的力气,伤害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顾北城知道,这屋里除了有沙发上这个女人,还有他名义上的老爹顾子宁,以及霸占了另一间卧室的娇娇女任紫萱。 可是,他压根儿不愿意和顾子宁打交道,更不想和那个娇滴滴的蠢女人浪费口舌。 他一直躲在杂物室里偷听,在门缝里偷偷观察了沙发上这个女人很久,才得出结论。 虽然笨了点,目测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钟璃穆是被一阵突然滑入胸口的冰冷,生生冻醒的,等她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张惨白惨白,双眼无神的死人脸! “啊……”好吧,钟璃穆的惊吓声,只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便乖乖吞回肚子里去了。 紧紧捂住她嘴巴的,是一双白净的小手,虽然冰凉,好歹手掌心有点余温。 原来,不是鬼…… 钟璃穆彻底松了一口气,但是,眨巴着双眼皮的大眼睛,此时正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孩纸,又是什么鬼? 好像顾总一直没有交待,这公寓里还住着一个小鬼头的哇? 钟璃穆舒展眉头,努力的回想在睡觉前,是不是把顾子宁说的话听漏了,可是,顾子宁那样高冷,统共也没和她废什么话,那么…… 钟璃穆的目光从小北同学的手,转移到他俊俏的小脸上,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那副拽拽的,高高在上的逗比模样,不就是楚暮一的翻版么? “女人,记住喽,别叫别闹,不然小爷灭了你!” “配合小爷,就点点头,不配合,嘿嘿嘿嘿……” 打死钟璃穆也想不到,对方一个小屁孩儿,言语威胁她一个成年人不说,他小小的一只,目测最多七八岁的样子,居然拔刀,他居然拿刀子威胁她! 不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 任凭内心如何咆哮,钟璃穆还是乖乖的表示配合,缓缓点头。 果然,站在她面前的小盆友表示合作愉快,眉眼弯弯,特乖巧的把小手挪开。 钟璃穆以为,这事儿算完了。 这三更半夜出现在顾子宁的公寓的娃娃,肯定是顾总的什么人,不管对方是孩纸还是大人,她都不能随便得罪。 钟璃穆的原则是,供菩萨一样供着就成! 谁知道,那小屁孩儿压根儿就是一只变色龙,刚才还嘴角弯弯,笑得特可喜,谁知道下一秒,小家伙立马变脸,眉眼冷漠,目光森然,拿着一把军用折叠刀,在钟璃穆眼前一晃一晃的。 钟璃穆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悬了起来,她其实特担心的,就怕那孩纸一个不小心,这刀子可没长眼睛,伤着了可就麻烦了。 明明提醒的话已经涌到嘴边,可钟璃穆一看小屁孩儿满脸的冷酷,那是真正的冷酷无情,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可他双眼里崩射出来的阴霾,却让人无端端的不寒而栗。 好可怕的小孩子,如果不是之前捂她嘴的时候,钟璃穆发现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儿掌心有抹暖意,就这不言不语,目光阴寒直勾勾看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模样。 她真的会以为自己遇上了灵异事件,有鬼啊…… “小盆友,你、你是不是饿了?想让阿姨找东西给你吃呀?” 好歹是做母亲的人,面对小孩子,钟璃穆倒是耐心十足,媛媛小时候半夜睡不着觉,十有八九是没吃饱。 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女人一脸柔和,眼睛里没有一丝俱意,顾北城无聊的撇嘴,索性收起军刀,一屁股坐进沙发,懒洋洋的斜睥着钟璃穆。 “我饿了,我要吃水晶蒸饺。” 嗯,他从学校偷跑出来的时候,记得很清楚,那会儿餐桌上摆的早餐,正好是他最喜欢吃的蒸饺。 就是不知道这个,在顾子宁面前只能混到睡沙发的苯女人,有没有那个做蒸饺的本事儿? 唉,早知道玩失踪什么的,会这么悲催,他还不如干脆点,找老师主动承认错误。 小北同学很郁闷,他小小的一只,缩在沙发一角,托着小下巴满腹的悔意。 能让小鬼开口好好说话,对钟璃穆而言,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可是,这只小鬼会不会要求太高了一点?蒸饺? 半夜三更的,让她在顾子宁家里翻箱倒柜找材料做蒸饺,额滴神呐,这是对她的考验,是吧是吧! “小朋友,这么晚了,顾总他们都已经休息了,做蒸饺很麻烦的,要肉馅面皮什么的,等我做出来,说不定你都饿昏了。” “要不,我做蛋炒饭给你吃?” 钟璃穆凑近小北同学,一副商量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点不耐的神情。 顾北城倚靠在沙发一角,撑着小脑袋,眼睛斜斜的打量着钟璃穆,终究没在那笨女人眼里看出一丁点的敷衍。 “哼,小爷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看你长得不错的样子。 听说你们女人熬夜会长熊猫眼,小爷姑且怜香惜玉一把,蒸饺明早儿吃也不迟。 那什么,不是说炒蛋炒饭的么?快快的,小爷要是真饿死了,准要半夜爬你床上找你算账!” 难为小北同学忍着饥肠辘辘,打起精神对钟璃穆一阵威逼利诱。 虽然小屁孩儿废话连篇,语气也属于高高在上,恩赐的那种,不过钟璃穆还是笑眯眯的穿衣服起床,轻手轻脚溜进厨房给那位小爷做蛋炒饭。 不过,他饿死了变鬼,干嘛要爬她的床,还找她算账? 第94章 蠢女人,你就一乌鸦嘴 幸好冰箱里还有些新鲜的食材,钟璃穆将就着剩饭,炒了盘蛋炒饭,被小北同学带回了藏身之所――杂物室。 “小朋友,你就住这儿?” 在小屁孩儿一个冷眼飘过来之前,钟璃穆极有眼色的将声音压低八度,小心翼翼的凑近顾北城,表示惊讶。 话说,这孩子到底和顾子宁什么关系,硕大的公寓,即便卧室不多,像她那样睡客厅沙发,也不至于饿着肚子躲在杂物室,用不着酱紫憋屈吧? “容小爷填饱肚子,再和你详谈,唉,小爷虽然年纪小,可架不住磨难多,经历丰富呀!” 顾北城哪里顾得上和钟璃穆废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试到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儿。 这会儿小嘴儿塞的满满的,恨不得把整个盘子吞进肚子里。 还别说,他的眼光就是独到,没想到这笨女人看着傻乎乎的,厨艺倒是挺不错的,至少这蛋炒饭合他胃口。 小北同学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偷瞄着旁边一脸温和的钟璃穆,神情十分自得。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钟璃穆发誓,她说这话绝对是出于关心,but,她话音未落,小北同学便两眼翻白,双手卡着脖子,咳不出来咽不下去,明显被饭噎着的模样。 看着小屁孩儿幽怨的小白眼,钟璃穆顿时萎了,不敢掉以轻心,赶紧贴到孩子身后帮着拍背。 “蠢货!你倒是给口水喝呀!” 总算咽下那口饭,顾北城红着双眼,两眼泪汪汪的,一脸埋怨的扭头看着钟璃穆,丝毫没觉得他说出的话,有多得罪人。 虽然被小孩纸骂成蠢货,钟璃穆却没有一点点的恼羞成怒。 这孩子光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一定是出身富贵家庭,难免被宠溺过头,脾气古怪点什么的,她表示理解! 被突然出现的小屁孩儿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璃穆轻手轻脚的溜到厨房,接了杯纯净水,赶紧回杂物室喂小少爷喝了。 那孩子喝了水,才算顺畅,一双大眼睛熠熠生辉,气呼呼的瞪了钟璃穆几眼,才埋头继续吃东西。 “那个,慢点,别又被……” 小不点吃东西的节奏,让钟璃穆真心不忍直视,就那一口接一口,吃得脸颊鼓鼓囊囊的模样,她真有些怀疑,这孩子是被虐待了,到底饿了多久,才能吃成这副模样? “打住!笨女人,你就是一乌鸦嘴,少说两句话要死呀!” 小北同学如今,已经对钟璃穆忌讳颇深,要不是看在这女人做得一手美味蛋炒饭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和她瞎****。 明明小小的一只,气场却十足,钟璃穆默默的缩了缩身子,往旁边移了又移。 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那个,小朋友,你这饭也吃了,水也喝了,你还没告诉阿姨,你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和顾总什么关系呢。” 眼看着小屁孩儿一脸郑重,举着勺子把盘子刮了又刮,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钟璃穆趁机凑到他旁边,声音轻柔的询问。 “你说的顾总,该不会是顾子宁那个魂淡吧?” 顾北城眉眼上挑,这会儿吃饱喝足,瞬间恢复满血状态,抱着双臂窝在沙发一角,冷冰冰的看着钟璃穆,言语十分冷淡。 顾总等于魂淡? 钟璃穆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她又赶紧摇头。 开玩笑,顾子宁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兼大金主,她宁愿说自己是魂淡,也决不能冒犯到顾总的天威! “切,狗腿!” 小屁孩儿俊秀的小脸儿上,满是不屑,神情冷清,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看在钟璃穆眼里,就是一只失去糖果的可怜孩纸。 狗腿什么,她不计较,俗话说得好,大人不计小人过,跟他一个孩纸计较,实在有失身份! 强压下内心的躁动,钟璃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模样,她就不信,这破孩纸她还拿不下他! “呐,阿姨再问一遍,你要是还不说实话,那我只好把顾总找来喽。” 钟璃穆一脸恳切,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眼,很是无辜,丝毫没有一点点威胁小屁孩儿的羞愧自觉。 没想到这笨女人居然脑子开窍,总算想起来摆出顾子宁威胁他。 哼哼,不过这会儿,他肚子吃饱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 当然,要是被顾子宁知道,他胆敢擅自闯到他公寓里避难,只怕他亲爹又免不了要被冷嘲热讽一番。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女人虽然笨了点,伺候他起居饮食什么的,也还凑合。 “靠近点,小爷给你科普科普,我和这顾魂淡那些不得不说的辛酸往事!” 未免被公寓里熟睡的两人发现异样,顾北城招呼钟璃穆关紧房门,顺便把房间的灯一并关了,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钟璃穆起先还挺纳闷,不造这孩子原先在杂物室,到底躲哪儿的。 杂物室放的都是一些杂物,零零碎碎的占去屋子不小的空间,以小屁孩儿的身高体型,想要成功躲过众人的眼线,实在不易。 谁知下一秒,看清楚小屁孩儿的藏身之所后,钟璃穆不是一点点的吃惊。 杂物室角落,歪歪斜斜放着一个体型成人大小的毛绒玩具棕熊,小破孩在她愣神的片刻,身子灵敏的窜到角落,不过两秒钟,便整只消失。 下一瞬,钟璃穆惊愕的发现,那只大型玩具棕熊娃娃,居然手脚并用,略显笨重的一步步靠近她。 “发什么呆呀,笨女人往旁边挪挪,给小爷腾点地儿出来。” 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钟璃穆忍不住翻白眼,点点大的小破孩儿,架子端得还挺大的。 想虽然这样想,她还是乖乖的往旁边挪了挪,顾北城一点不客气,笨笨的爬上沙发,直挺挺的躺下,霸占了沙发二分之一,脑袋刚好枕在钟璃穆腿上。 “小少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了吧?” 和这货比起来,她的宝贝闺女简直太文静太心疼人了,哪像这孩子,想不出想的出的花样,都能随手拈来。 钟璃穆和顾北城都不知道,她俩儿关门夜谈的声音虽小,可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引人注意。 钟璃穆溜进厨房翻箱倒柜做蛋炒饭的时候,任紫萱门清,她这一整夜,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顾子宁,想着父母说的那些话,想着她以后的归宿,烦恼一波接着一波,哪里有心情睡觉。 第95章 说好的父慈子孝呢? 原本就足够心烦意乱的了,那个姓钟的女人,居然半夜三更爬起来做饭吃,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明显就是存心和她过不去! 她这人就是这样,看不过眼就要说,话憋着难受。 一骨碌爬起来,任紫萱雄赳赳气昂昂的窜进客厅,谁知,客厅压根儿没见到钟璃穆的影子。 这公寓里,就住着三个人,除了她一个雌性生物,还住着钟璃穆这个外人呢! 想起白天的时候,那个姓钟的女人,在她面前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郑重其事的介绍她是顾子宁的私人秘书,任大小姐忍不住多心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厨房瞎折腾,借她十个胆,反正她是不敢的。 顾子宁就是个工作狂,难得安然入睡,起床气又大,谁要是不长眼把他吵醒,就准备承受焚天之怒吧! 其实任紫萱心里很清楚,她喜欢了二十几年的顾子宁,不是那种会养小秘,私生活随便混乱的男人,可是,那个钟姓女人的出现,却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甚至有些后悔,怎么就那么傻,顾子宁让她睡觉,她就什么都不想,巴巴的跑到卧室里装死人,她那么乖干嘛! 也不知道,那个叫钟璃穆的女人,在她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像她那样,脱衣服想要勾引顾子宁什么的。 越想内心便越发的忐忑,任紫萱胸腔里窝着一股气,垫着脚尖靠近顾子宁的卧室,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屏息凝气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可是,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大门的隔音效果太好,她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过,没动静就表示事情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任紫萱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想起钟璃穆不见人影,她一颗心又忍不住高高悬起。 顾子宁起床气极大,反正她是承受不起的,这门她当然不敢敲开,要想确定那个钟璃穆是不是背着她勾引顾子宁,为今之计,只要找到钟璃穆,就基本可以确定。 任紫萱是属于那种心里装不了事儿的人,好奇心又很旺盛,不把心头的疑惑解开,她浑身都不舒畅。 找遍了公寓其他屋里,连厕所都没放过,根本没见钟璃穆的影子,任紫萱心里的疑惑顾虑,已经转变成了担心恐惧。 那个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自称是顾子宁私人秘书的女人,不过短短几个钟头,怎么会消失在公寓里? 夜这样深,她会去哪里? 顾子宁这间公寓,连他本人都极少走动,别说任紫萱了,要不是从父亲那里偷听到顾子宁回归的消息,她根本不会跑到这间冷冰冰的公寓里瞎折腾。 所以,任大小姐连公寓的电灯开关在什么地方,目前为止,还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这套公寓的面积很是宽广,任紫萱借着手机屏幕的点点星光,扶着墙壁一点点前行。 只有那间杂物室没有搜过,不知道那个钟璃穆,是不是被顾子宁发落到杂物室睡觉去了。 小屁孩儿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屈身在棕熊毛绒玩具中,在棕熊的鼻孔挖了两个洞以便喘气。 “不瞒你说,小爷其实,只是这世间的一缕幽魂。 嘿,笨女人,你笑什么!信不信本少爷分分钟秒杀你?” 黑灯瞎火的,看着小屁孩儿突然哀怨起来,把自己化身为鬼魂,讲述着他和顾魂淡的爱恨纠葛,钟璃穆不笑喷已经很给面子了。 “小鬼少爷您继续,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小人这一次吧!” 钟璃穆窝在沙发角落,缩着身子身子颠个不停,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连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胆寒。 感觉到枕着她两腿躺得舒坦的小屁孩儿,恼怒的翻身坐起身子,似乎憋着一股气愤愤不平,钟璃穆心里笑翻了。 她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抖个不停,谁让那小子做什么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别说,看着不大点身子,被他枕了一会儿,她的双腿就已经麻木了。 “哼,知道害怕就好。小爷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看在你刚才做了蛋炒饭孝敬小爷,本少爷就暂且饶你一命。” “不过,对于顾子宁,那个把我害得如此惨烈的魂淡,咯咯咯,小爷可不会轻易饶了他!” 听着小鬼头一副入戏颇深,已然有疯魔迹象的模样,钟璃穆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看着不大点,心思倒真是活跃,胡编乱造的本事儿,都快赶超在仁善医院,程晨抓到的那个狗仔了。 “顾总好好的,怎么就招你惹你了,至于这么恨他么?” 变鬼不成,干脆装神弄鬼,也要将对顾子宁的满心不满发泄出来。 “哼,反正,我和顾子宁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那么蠢,跟你说了也没用。” 两人压着嗓门瞎聊的时候,任紫萱已经站在杂物室门外,一副快要吓哭的模样。 原本听到屋里,除了钟璃穆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个不阴不阳,显得稚气十足的孩子声音。 任紫萱大喜,只要钟璃穆没在顾子宁房里就成。 只是随即,她便觉察到不对劲儿来。 什么时候,顾子宁的公寓里,有小孩子的? 她好奇心顿起,以为那孩子是钟璃穆偷偷带进公寓的,满心以为抓到钟璃穆把柄,可以在顾子宁面前告上一状的任紫萱不可抑制的兴奋了。 只是,当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透过缝隙往里面看时,任大小姐傻眼了。 请问,黑漆漆只能隐约见到轮廓的情况下,窝在沙发角落看不清面容的钟姓女人,她在和谁说话? 钟璃穆的沙发正对着门口,任紫萱轻易便能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钟璃穆面前,除了有一只毛绒棕熊,根本就没有她猜想中的小孩子! 没有孩子!那她听到的小孩儿声音,又是打哪儿来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脊梁顶端,任紫萱心惊胆战的往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眼,确定黑暗的墙面没有出现什么怪物,这才专心致志的看向屋里。 钟璃穆偏头轻轻打个哈欠,不造到底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任紫萱听到显得不可一世的童声缓缓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寂静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格外的阴沉。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喝顾子宁的血,吃顾子宁的肉! 他欠我的,实在太多,即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 小鬼头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至极,语气尖锐起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即便钟璃穆明知道所面对的还是一个孩子,小心脏依旧砰砰直跳,慎得慌…… ... 第96章 任大小姐吓傻了 别说钟璃穆被小北同学阴森森的童音吓到,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偷看的任紫萱,更是被吓的够呛。 她瞪大双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想要将杂物室里的情形看个清楚,那个对顾子宁满腔仇恨的孩子,到底是人是鬼! 门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来人似乎被惊到,呼吸有些粗重,躲在棕熊玩具里的小北同学,是个耳目聪颖的家伙,钟璃穆根本没有察觉到外头的异样。 他小小的一只,警惕性倒是极强,脑子又好使,稍微猜测便知道,在门外偷听的一定是他死对头的姑姑任紫萱! 至于公寓里另外一个雄心生物顾子宁,顾北城压根儿没把他算在里头。 小北同学虽然年纪小小,发育的也不是很成熟,可架不住他心理早熟哇! 大家都是男人,虽然和顾子宁相互看不对眼,可顾北城明白,顾子宁绝不会做那种躲墙角偷听人说话的蠢事。 倒是任家那位大小姐,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早已经是耳熟能详信手拈来。 钟璃穆还在纳闷,不造小屁孩儿又怎么了,闷不吭声的不说话,便听到那孩子神经质一样,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尖锐低沉,仿佛从地下响起。 “喂!别闹了好伐!” 钟璃穆在黑漆漆的夜里翻个白眼,忍不住敲了敲棕熊的脑袋。.info[] 这破孩子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的典型例子!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这孩子能进到顾子宁的公寓里,应该和顾子宁挺熟才对。 可他话语里,对顾子宁的仇恨,却是发自内心的,一点不像装出来的。 他一个孩子,能和顾子宁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你别吓我啊,好歹我刚才还弄蛋炒饭给你吃来着。 话说,小朋友,你干嘛这么恨顾总? 顾总平时吧,虽然对人冷冰冰的,可是,他这人心眼儿不坏,还挺善良的……”吧啦吧啦。 其实,钟璃穆还想再说点顾子宁的好话,以此刺激棕熊里的小屁孩儿的。 不过,那孩子大概是真的恨死了顾子宁,她话还没有说完,躺在沙发上一人高的棕熊突然弹跳了起来。 要不是钟璃穆的脑袋往后仰了仰,保准得和棕熊来个亲密接触。 “顾子宁,顾子宁! 告诉你蠢女人,小爷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顾子宁三个字!” “我和他有仇!你是真蠢呢,还是真蠢呢?存心气我是不?” 顾北城小小年纪就如此毒舌,说到底,还不是钟璃穆自找的,明明知道顾子宁是顾北城的逆鳞,她还故意在小北同学面前说顾子宁的好话,这不是找虐呢这是! 小屁孩儿声音尖锐,大概是害怕吵醒客厅那头卧室里的顾子宁,他的声音又急转直下,低沉起来。.info[] 可钟璃穆听得很清楚,那孩子对顾子宁,是真恨。 站在门外,已经被恐惧吓得浑身颤抖,动弹不得的任大小姐,被迫性的,眼睁睁看着黑乎乎的屋里,一人高的玩具棕熊突然站了起来,略显笨拙的缓缓靠近沙发上的钟璃穆。 啊啊啊啊!救命呀!有鬼,有鬼呀! 任大小姐哆嗦着,瞪大眼睛满眼惊惧,看着棕熊一屁股坐在那个钟姓女人旁边,脑袋似乎往她站立的方向看了两眼。 她看不清棕熊的眼长什么样子,可是,棕熊扭头看她的瞬间,她、她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双人的眼睛,黑亮,闪烁着诡诈的星芒。 “小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顾子宁?” 钟璃穆是真想不通,像顾子宁那样高高在上,淡漠如仙,清心寡欲的男人,怎么会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结下不解之仇。 那孩子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缓缓的靠近她,身子歪歪斜斜的靠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钟璃穆突然觉得,这个躲在棕熊里的孩子,很可怜。 明明他那样生机勃勃,张牙舞爪的,可是,这一刻,钟璃穆觉得,那孩子可怜。 他和她靠得那样近,她能清晰的听到,棕熊里面,那孩子隐隐的啜泣声,很轻,却极悲。 那种悲切,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雪狐,找不到妈妈,无助茫然的悲鸣。 钟璃穆没有贸然开口,那孩子哭得这样伤悲,声音却几近于无,大概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哭吧。 据说这些个小男孩儿,自尊心都是特别强烈的,每每以男人自居。 一室寂静,摆满家具,蒙满白布的杂物室里,钟璃穆目视前方,伸手轻轻环抱着棕熊的臂膀。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烦恼,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只能给孩子一个暂时依靠的怀抱,容他歇一歇,让他哭个畅快。 钟璃穆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却让门外的任紫萱吓得小脸发白,终究没经受住这般惊吓,贴着墙根软着身子晕了。 那个叫钟璃穆的女人,被鬼附身了吧!她居然抱住了那个棕熊! 那个棕熊,还是她买来送给顾子宁的生日礼物,虽然顾子宁不喜欢,一直把它扔在杂物室。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那个棕熊,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纯粹就是布和棉花缝制的玩具娃娃! 似乎是哭够了,顾北城缓缓直起身子,隐藏在棕熊里的小个子,想要完美的操纵棕熊的身体,极为不易。 他这样歪斜着靠在钟璃穆身上,要不是钟璃穆扶了他一把,只怕小北同学得摔跟头。 “笨女人,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没?” 钟璃穆下意识的摇头,拜托,她又不是真蠢,那孩子自尊心这么强烈,鬼才承认她有听到他哭的事实。 “什么声音呀?你听到啦?” 藏在棕熊里的小北同学闻言,无语的抽抽嘴角,敢情刚才门外“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面前这个蠢女人根本没有听到? 到底是她耳聋,还是他太耳目聪颖? “话说,小朋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就算你不告诉阿姨恨顾总的原因,那你告诉阿姨名字总可以吧?” 钟璃穆顿了顿,想起小屁孩儿臭屁的模样,虽然说话毒舌了一点,姿态高冷了一点,不过他倒是有那么点点大人的样子,便故意对他用上了激将法。 “小朋友,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阿姨刚才还给你做了蛋炒饭吃呢。 你明明说了吃完饭就和我详谈的,不守信用的孩纸,不懂报恩的孩子,阿姨不喜欢!” 那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听在顾北城耳里,无异于欺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不过,这笨女人说的倒是没错,她虽然蠢了点,可对他好歹有一饭之恩呢! ... 第97章 钟璃穆被鬼附身了! 顾北城终究还是没有告诉钟璃穆,他小小年纪,为什么这样恨顾子宁。 不过,念在钟璃穆对他的一饭之恩,小北同学还是勉强开了尊口,姿态高冷的吐出“北城”两个字。 “北城?”神马意思?倒是说清楚点呀? 钟璃穆疑惑的眨眨眼,原本还想揪着这位北城小盆友问问清楚的,那孩子却倒头就睡,没一会儿便发出细细的鼾声。 钟璃穆只好作罢,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了,半夜三更爬起来和这孩子上窜下跳的,她也很累的好伐! 掩嘴轻轻打个哈欠,钟璃穆晃悠着出了杂物室,还睡客厅宽敞的沙发,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杂物室外面的墙根地下,直挺挺躺着某人。 顾子宁的睡眠向来就浅,熬夜把公司累积的公务批完,已经是深夜,厨房方向传来的米饭香味,味道熟悉。 听动静,一定是钟璃穆在做蛋炒饭,可是,他实在是累了,困意压下了他前往探个究竟的想法。 只是,清晨起床洗漱完,到客厅里小坐片刻的顾子宁,却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钟璃穆倒是好端端的睡在沙发上,可他不明白,任紫萱一向爱干净贪图享乐,她怎么躺在地上,睡得如此香甜? 如果没有记错,紫萱好像看不惯钟璃穆的吧? 这两个女人,居然会如此平静的共处一室,安然入睡度过一夜? 果然,女人这种生物,是男人永远把握不住的异端。 最先醒过来的,是钟璃穆,她的生物钟一向标准,七点钟一定准时起床。 她睡眼惺忪,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子宁。 男人自力更生,穿着浅蓝色长袖t,盘腿坐在沙发上,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就放着他腿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黑浓的咖啡,香烟缭绕。 “顾总,那个,你上厕所了么?” 钟璃穆不着痕迹的打量全身,除了衣服皱了点,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不怕大清早的污染到顾大爷的眼睛。 顾子宁专注于电脑的脸,有一瞬间的冷凝,随即头也不抬,避重就轻只吐出两字。 “饿了。” 钟璃穆张张嘴,有一瞬间的愣仲,上厕所和饿了,有啥关联? 请原谅蠢蠢的她,她只是刚睡醒,脑子还处于休眠状态罢了。 “顾总,你不上厕所啊?” 她可是对那天,顾子宁差点儿被一泡尿憋得蛋疼的情形,记忆犹新。 男人单手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停,钟璃穆清楚的看到,顾子宁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杀气,他紧紧抿起的薄唇动了动,平白无故的让她后背微凉。 “闭嘴,做饭,赶紧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字一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钟璃穆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她就可以去死了。 做饭是应该的,但是在做饭之前,钟璃穆必须先解决个人生理需求,以及卫生状况。 就在她欢快的蹦哒进洗手间时,缩在墙根睡的一塌糊涂的任大小姐,缓缓睁开迷蒙的睡眼。 可是,随即,见到一抹白影从眼前一晃而过,任紫萱吓呆了。 但是,她还没有吓傻,所以,她发出了高亢的尖叫声。 “有鬼,有鬼呀!” 如果不是任紫萱开口尖叫,钟璃穆绝不会发现任大小姐居然直挺挺躺在地上,还是躺在杂物室外面的墙根下。 她想起半夜里,和那个叫北城的小屁孩儿一顿胡扯,不造有没有被任大小姐撞见。 钟璃穆突然想起,小北同学貌似还在杂物室的玩具棕熊里,不知道这一夜过去了,那孩子有没有出来。 钟璃穆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摸进杂物室,先确定小北同学是否安好。 可眼前的情况却告诉她,作为顾子宁私人秘的她,作为一个在任紫萱面前,领着顾氏财团高昂薪水的她,在任大小姐眼里就是仆人命的她! 此时此刻,必须先把任紫萱扶起来,然后,听候顾大金主吩咐。 如此一想,钟璃穆欢快的扭转身形,一脸紧张,一步一步靠近坐在地板上惊魂未定的任紫萱,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 bt,她的友谊之手,却遭到了任大小姐的突然袭击。 “啪”,极其清脆的巴掌声清晰的传进耳里,顾子宁揉揉额角,转头看过去时,正好见到钟璃穆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一副石化的模样。 而任紫萱,一脸见鬼的模样,飞奔着撞了过来,一边冲,一边还尖叫不休。 顾子宁揉揉眼角,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他这公寓里,明明只有两个女人,偏偏大清早的,便迫不及待的为他表演了一出戏剧。 也罢,他总归要学会适应的,叶小白逗比,黎九腹黑,钟璃穆神秘,而任紫萱,则小孩子气,种种一切,他总要适应的。 虽然想的通透,顾子宁依然在任紫萱大大咧咧横冲直撞过来时,看准角度,往沙发一角挪了挪身子,刚好给任大小姐让出位置。 “顾子宁,顾子宁,公寓里有鬼!有鬼呀! 咱们快逃吧,那个叫什么钟什么的女人,被鬼附身了她! 别看了,赶紧走呀!” 娇滴滴的任大小姐,只记得公寓里有鬼,却忘了顾子宁手臂上有伤,她惊魂未定,搭哪儿哪儿就是救命的稻草,倚靠的扶手,紧紧一抓。 钟璃穆清楚的看到顾子宁向来平静无波的眼里,一抹痛色一闪而过。 血,一点点渗透出来,在钟璃穆赶到顾子宁身边,几乎是强迫性的拉开任紫萱之前,任大小姐压根儿没发现顾大爷的异样。 本来因为钟璃穆的靠近挣扎不休,一副惊吓过头模样的任紫萱,在看清楚顾子宁手臂上不断渗出的血后,顿时萎了。 不过,此刻,有钟璃穆围在顾子宁身边,她却收敛所有锋芒和娇气,不敢靠近分毫,只是远远站在一旁,满眼惊惧的直直盯着。 “顾总,叫医生过来处理吧,伤口上的线,一定崩裂了。” 原本昨晚,顾子宁伤口上的线就差点儿崩裂,要不是因为顾子宁的态度强硬,医药箱里又没有准备缝合手术的工具。 那种情况,钟璃穆不忍直视,绝对要重新给顾子宁缝合伤口。 不过现在,这情形,就算顾子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乐意要那只胳膊,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就他。 毕竟,顾子宁胳膊上的伤,是为了救她…… 还好,顾子宁没有发表什么异议,钟璃穆打电话的时候,瞄到任紫萱一脸恐惧的模样,忍不住满脑子疑惑。 没记错的话,任大小姐刚刚说,她鬼上身了?鬼?哪儿呢? 第98章 找家长告状的,不是好孩纸 直到医疗团队领头那位医生到公寓里,诚惶诚恐的替顾子宁重新缝合完伤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钟璃穆依旧没有想明白,任大小姐平白无故的,干嘛指着她说什么鬼上身的废话? 其实,她也想找任大小姐问问清楚,谁知道任紫萱发什么神经,医生进门以后,她就满脸惊恐的夺门而出,几乎是飞也似的离开。 她有那么恐怖么?难不成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钟璃穆站在沙发一角,帮着医生递缝合手术用的工具,不禁纳闷。 “既然黎秘书找你作为顾总的私人秘书,那么钟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们家顾总照顾的再周全,再仔细一点?” 医生看似平静温和的话语里,是对顾子宁伤口崩裂的恼怒,对钟璃穆的责难。 钟璃穆抿了抿唇,不敢看医生如刀子一般尖锐的眼,只是默默点头。 让顾总伤口崩裂,是她的错。 的确,导致顾子宁伤口崩裂的罪魁祸首是任紫萱,可是,黎九离开前,三令五申,只要她照顾好顾子宁就好,不奢求其他,甚至为她消除后顾之忧。 就算没有黎九的威逼利诱,顾子宁受伤,本来就是为了救她,她理所当然应该承担起照顾他的职责。 是她失职了,没将顾子宁对她的恩情记在心上,没对顾子宁上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钟璃穆默默的收拾东西,蹲在顾子宁脚下,不敢抬头,她的声音喏喏的,隐隐带着些许的鼻音。 男人神色清冷,没有因为医生越过他,擅作主张责怪钟璃穆,表示出任何的异样。 “钟小姐,我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你不要见怪。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我这话说错了,觉得委屈。” “我们顾总,要不是为了替你挡刀子,他的手臂会受伤? 好好想想吧,钟小姐,如果没有顾总,那把匕首,插的可就不是顾总的手臂,而是你钟璃穆的后心!” 医生脸上淡淡的讥讽,让钟璃穆忍不住羞愧的埋头,她咬着下唇,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不敢回答医生只言片语。 看着小女人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顾子宁微微蹙眉,深紫色的双瞳中,有不悦一闪而过。 “不要再有下一次,还想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不要妄图越过我,动我的人。 就算,你跟随我父亲多年,可我顾子宁,最容不得旁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就算那个人,对他有养育之恩,就算那个人十年如一日,默默的护他保他。 可是,顾璃,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年,他还只是一个三岁孩童的时候。 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闯进母亲的病室,说那些刺激人的话,拿出录音机,放着她和他在床上的甜言蜜语。 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的母亲气得双眼绯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然后嘴角渗出血来,缓缓瘫倒在床上,死不瞑目。 顾璃,他永远都不会明白那场变故,将成为他一生中,消磨不去的梦魇,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从前,他靠放逐自我,自甘堕落摆脱仇恨的折磨。 现在,他一心一意扑到工作上,用时间麻醉自己。 他要如何,碍着顾璃什么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孙子要顾及的么? 他总是掺和进他的事情做什么? 顾子宁眼底深处闪过的戾气,终究让医生心有不甘的咽下涌到嘴边的话。 有些事儿,有些情,真的不是表面看着这样简单。 默默的将医生送出门,看着男人眼神放空,倚靠在沙发上,仿佛卸下全身的重担,一瞬间露出所有隐藏的疲倦,缓缓闭眼,环绕在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是从骨子里一点点渗透出来。 顾子宁,他不开心,钟璃穆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他高高在上,如九天神袛,高不可攀,尊贵不凡。 而她,却只是苟活与凡尘,再普通不过的一只蝼蚁,为了生存殚精竭虑。 她不懂他的悲哀从哪儿来,顾子宁,大概也看不懂她的举步维艰。 “顾总,早餐吃点什么?冰箱里有蛋有面。”就是木有饭! 提及早餐,钟璃穆有些心虚,半夜三更不睡觉,爬起来把留给金主的饭吃了,有她酱紫照顾人的么? 活该要被医生阴阳怪气的骂一气! 钟璃穆在心里自我唾弃着,顾子宁却摆摆手,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疲惫。 “不用,顾家老宅会送早餐过来。” 男人说完话,便闭口不言,只是缓缓闭眼,半靠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小憩? 钟璃穆站在原地,一直没敢乱动,直到确定顾子宁不会理会她后,才慢吞吞的晃悠着回他卧室收拾床铺。 比早餐先到公寓的,是一位妆容精致大气的中年妇女,举止优雅得体,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点点细纹。 总体而言,不请自来的中年妇女,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妇人。 “子宁,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回来了,都不愿意过来看看我?” 在钟璃穆饿着肚子欢快的开门时,顾子宁已经睁眼。 只是,任家当家主母佘柔馨的到来,却让他忍不住眼皮一跳。 任家这位当家主母,手段倒是不见得有多高明,最让人忌讳颇深的,是任家家主对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宠溺。 在任家,任家家主十句话,还抵不了这位夫人两个字来的见效,而这位当家主母,极为护短。 “伯母来了,请坐,我也是昨天下午刚到,实在疲乏的很,公司又出了点事儿抽不开身。” 顾子宁这算是解释了?钟璃穆垂手乖巧的立在顾子宁身后,原本有客上门,她应该沏茶端饮料什么的。 但素,这场合,一看就不是她这种小透明可以随意掺和进去的,相信顾大爷自有主张,她只要当好人墙背景就好。 无奈钟璃穆想法挺美,那位气质隶属温和,眉眼却颇有凌厉之气的贵妇,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主儿,转瞬便将话头扯到她身上。 “子宁呐,这位小姐看着眼生,模样长得倒是可喜,不为我介绍介绍?” 钟璃穆有些愣愣的转头看向顾子宁,显然,顾子宁也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他倒是有求必应,漫不经心的瞄了钟璃穆一眼,为贵妇做了极为简短的介绍。 “她是我新招的秘书。” 至于姓甚名谁,这秘书是私人还是普通,都含糊的一言带过。 贵妇只是淡然的笑着,将扫视的目光收了回去,她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轻笑,看的钟璃穆不禁紧张。 总觉得,那位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但愿这只是她的错觉! ... 第99章 梦游加口技,真是多才多艺 “子宁,我也知道,你事多人忙。.info 我也不是那种讲究虚礼的人,可是,子宁,你告诉伯母,为什么萱萱大清早从你家离开,回家以后就一副惊吓过度,神神叨叨的模样?” 任家主母的话风一变,温和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凌厉,眉眼之间,更是一改先前的温润,漫上一片强横,态度强势逼人。 顾子宁紧紧皱眉,长身玉立,站在任柔馨面前,始终不卑不亢,他的态度,不过是小辈对长辈该有的尊敬。 他,顾氏财团太子爷,用不着怕谁。 “紫萱她,昨晚的确是在公寓里休息,只是清晨起来,我却见到她睡在杂物室门外的地板上。 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儿,嘴里叫着公寓里有鬼,夺门而出。 不知道紫萱回去以后,有没有和伯母透露什么情况?” 顾子宁是真觉得奇怪,任紫萱这丫头,二十出头,他几乎算得上是看着她长大的。 灵珊自小就喜欢任家那位少爷,常常跟在任家三兄妹后面,他对这丫头虽然算不上多了解,不过,记忆里,紫萱不是那种玩闹的不知分寸的性格。 到底,昨晚上他睡着以后,公寓里出了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顾子宁不着痕迹的偏头,看了眼站在身旁默不作声的钟璃穆,心里升起一股越来越剧烈的怀疑。 他的生活,自从闯进了这个和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紫萱从来都是古灵精怪的,几时在他年前,有如此失态过。 任柔馨面色渐渐冷淡下来,嘴角溢出点点冷笑,双目中锋芒乍泄,越过顾子宁,直勾勾盯着钟璃穆,满脸不屑。 “子宁,你还要包庇你这位小秘多久?嗯?” “萱萱的确吓坏了,她傻她善良,可不代表她妈我也傻! 子宁,你别说话,让你家那位小秘出来,好生和我说道说道。 昨夜里,在杂物室,她抱着一个玩具棕熊自说自话,到底是她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故意这样做,想要吓唬我们家萱萱!” 任夫人明显是动了怒气,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显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怒视着钟璃穆,一副还未解气的模样。 老实说,钟璃穆吓坏了,打死她都想不到,她好端端的站在后面一言不发,居然还招惹上贵妇,真是哗了狗了! 只是,那位夫人刚才提及杂物室,她抱着棕熊自说自话…… 钟璃穆总算明白,敢情大清早任大小姐刚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便叫嚷着有鬼,她当时还以为,这是任紫萱想投怀送抱,占顾子宁便宜想出的新花招。 敢情,任大小姐半夜里爬起来,在杂物室外偷窥她和北城小盆友讲话。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当时房间里的灯是关掉的,所以,任紫萱应该没有看清楚,或者说,她压根儿不知道北城小朋友的存在。 想清楚里面的细节,钟璃穆才彻底松懈下来,只是随即,想起小北同学还躲在棕熊里面,钟璃穆一颗心又高高悬起。 任柔馨说的可是让人话,顾子宁当然听明白了事情经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紫萱被吓坏,钟璃穆竟然是始作俑者。 她,潜伏在他身边,终于要实施他们的阴谋诡计了么? 顾子宁眸光一冷,再看钟璃穆的时候,不带一丝多余的表情,冷漠的如同不相干的陌生人。 “杂物室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不过一夜,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钟璃穆的能力,还真是有目共睹的强大。 钟璃穆抿了抿嘴,有那么一刻,突然说不出话来。 顾子宁泛着寒气的眉眼,闪过的那抹轻鄙,她看的清清楚楚。 她无法忽视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就好像,原以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爬上九天之颠,谁知道下一秒,她还来不及开心,便被人一脚踢飞,跌进更冷更寒的极寒深渊。 “我昨晚上的确在杂物室待过,说过什么话,我已经忘了。 顾总,抱歉,我向你隐瞒了一件事情。 我、我有间歇性梦游症。” 那个明明张牙舞爪,活蹦乱跳的孩子,年纪小小,却已经满腹心殇,他不想让顾子宁发现他的存在,那她就帮他一把。 钟璃穆神情镇定自若,除了下意识咬着下唇,露出一点怯弱的神色,根本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她这副模样,也许能把顾子宁这样的男人骗过去,却逃不过同为女人,还是一枚经历过风雨老女人任柔馨的火眼金睛。 “呵,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梦游症?梦游症的你,难不成还会口技,一会儿是正常语音,一会儿,又变作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任柔馨脸上的笑容越大的冷淡,她眼里的锋芒逼人,钟璃穆的谎言被当场揭穿,顿时燥得面红耳赤。 没想到,这位贵妇人居然这么聪明,钟璃穆垂着脑袋,羞愧之余,却掩不住满脸的急色。 怎么办,她的谎言被识破,那个叫北城的孩子,是不是要被暴露出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那么恨顾子宁,顾子宁不定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要是再把他暴露在顾子宁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钟璃穆默不作声,一双眼睛却不老实的左顾右盼,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想起在家里,萱萱躲在她怀里痛哭流涕说的那些话,任柔馨面色一冷,一股阴沉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子宁是她任家认准的豪门女婿,任何女人想要打他的主意,哼,得先过了她这一关! 在她眼里,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爱情,必须先下手为强! 萱萱喜欢子宁,自小就喜欢,当年如果不是钟家那女人和顾老爷子有言在先,她家萱萱还小,顾子宁早就是她任家的乘门快婿了! “小孩子?钟璃穆,我只要一个解释。” 顾子宁深紫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很显然,他事先,根本就不知道公寓里有小孩子的存在。 任柔馨勾唇笑的幸灾乐祸,她也是十四几岁的人了,为人做事当然自有分寸。 这个叫什么钟璃穆的女人,既然是顾子宁手下的人,她一个任家的当家主母,于情于理,实在没有处置她的立场。 反正,她言尽于此,怎么做,就看顾子宁什么态度了。 凡是觊觎顾子宁的女人,不论是谁,她都会出手扼杀萌芽,决不能让萱萱等待多年的美梦成空! 男人容颜清俊,穿着如常家居服,削弱了平时的清冷孤傲,明明前一刻,他对她还算和颜悦色,现在,钟璃穆却备感心寒,那个男人一双极神秘莫测的眼瞳里,闪烁着绝对的煞气。 “我无话可说,顾总信我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没有做过伤害任大小姐的事情。” 钟璃穆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耍赖,她就是不承认,那个贵妇又能把她怎么滴! ... 第100章 我的人,自有我管 钟璃穆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模样,倒是让任柔馨忍不住气血上涌,她身居富贵,走哪儿都被人奉承着,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她这人吧,最见不得那种小人得志的场景,这‘女’人不承认是吧,不怕,她有的是法子教训她! “子宁,她说这话,你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的,你要是真没有做过伤害我们家萱萱的事情,我们家萱萱平白无故的,会冤枉你?” 任柔馨冷笑着,手里拿着限量版的lv手提包,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和钟璃穆擦身而过,径直往杂物室的方向走去。 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钟璃穆心里一急,脸上涌现出点点担心害怕的神‘色’,想要阻挡她去杂物室,在见到顾子宁也跟在她身后,转瞬又强自镇定下来。 不怕,不怕! 说不定那孩子已经出了棕熊,离开杂物室躲到其他地方了。 在没彻底确定下来之前,她要是贸然阻止,只怕画蛇添足,反倒让他们对她更加怀疑。 默默的跟在顾子宁身后,心惊‘肉’跳的走到杂物室,钟璃穆甚至不敢面对,只是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垂着小脑袋连眼睛都不敢往屋里看。 杂物室一切如常,任柔馨甚至起心眼,按照任紫萱对她的说法,特意检查了正对房‘门’的沙发。 可是,没有,她没有发现一点点痕迹。 沙发上的白布不起一丝皱痕,上面依稀可以见到一层薄薄的灰尘。(..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根本不像是有人坐过上面的,那就奇怪了,萱萱明明说自己看清楚的,那个钟姓‘女’人,抱着一人多高的玩具棕熊,坐在沙发上一问一答…… 任柔馨恍然大悟,转身二话不说,神‘色’肃然,走向角落里一手提起那只玩具棕熊。 看着贵‘妇’一只手,轻而易举抓起棕熊,而棕熊里也没有传出孩子熟悉的声音,钟璃穆总算松了一口气。 那孩子,大概真和她之前想到那样,已经离开杂物室了吧? 说不定,在她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这间公寓也说不一定。 居然没有? 任柔馨不信这个邪,萱萱是她生的养的,什么德行最清楚不过,那孩子是骄横了一点,可是,绝不会对她说谎! 这只棕熊一定有问题! 钟璃穆缩在顾子宁身后,看着贵‘妇’人目光如炬,举着棕熊一点点查看,找的十分仔细,紧张的忍不住双手发抖。 那孩子钻进棕熊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过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钻进棕熊的。 此刻,钟璃穆不得不担忧,毕竟,作为‘私’藏小孩儿的罪证,可在贵‘妇’手上捏着呢! “伯母,时间不早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倒不如和我一起回任家看看紫萱。” 顾子宁的声音很冷,钟璃穆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可是,此刻,她却觉得心里涌出一股感‘激’,男人的背脊‘挺’直,是属于那种宽肩窄腰,完美倒三角的身材。 钟璃穆觉得,此刻,顾子宁高大‘挺’拔的背景,仿佛一座高山,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不过,顾大爷下一句话,于无形之间,瞬间打消她生出的感动。 “我会让黎九接手这件事情,务必给伯母和紫萱一个‘交’待。” 黎九的身份,虽然不算人尽皆知,可是,如任家这样,人脉宽广的家族,打听这点消息的本事儿还是有的。 钟璃穆以为,有顾子宁出面,任大小姐她妈,应该会给顾总一个面子,暂且放她一马。 谁知,这一切美好的想法终究只是钟璃穆一厢情愿。 鬼知道任紫萱她妈怎么这么眼尖,居然发现棕熊腋下有个缺口,那孩子钻出棕熊以后,大概把撕开的缺口掩饰了一下。 要是不走近仔细查看,应该可以‘蒙’‘混’过关才是。 看着贵‘妇’单手拎着破碎的,脸上的神情轻描淡写,面向钟璃穆悠闲的晃了晃。 “这位钟小姐,还想继续装下去? 不如说实话吧,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半夜装神‘弄’鬼吓唬萱萱!” 明明她上一秒神‘色’还是那种闲适淡然,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漫不经心,可下一刻,任柔馨看向钟璃穆的瞳孔剧烈收缩,目光‘阴’狠的直直‘射’到她脸上,仿佛想要将她一举灭杀。 钟璃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下意识往顾子宁身后躲了躲,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那种久居高位磨练出来的杀气,是实质‘性’的。 “伯母,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情,我会让黎九接手,必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看紫萱吧。” 虽然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悦耳,似乎不带丝毫感情,可钟璃穆却克制不住胡思‘乱’想。 她心‘性’敏感,在这种情况,顾子宁说那样的话,无异于托辞,他是要保她的,对么? 钟璃穆偷偷抬眼,看着男人‘挺’直的脊背,气质清奇,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任柔馨掀‘唇’冷冷一哼,这是真拿她当傻子糊‘弄’么? 看着那个吓唬她宝贝儿闺‘女’的‘女’人,一副小白兔的纯情模样,楚楚可怜的躲在顾子宁身后,任柔馨心底不觉窜起一股怒气。 “子宁,伯母说句不该说的。 我来只是给萱萱讨个说法,本就没想要越俎代庖,对你手下的人怎么样。 可是,子宁,你手下的人做错了事情,我家萱萱吓的跟丢了魂似的,你这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想这么算了,会不会太不把我们萱萱当回事儿了?”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那‘女’人不是口口声声喊冤么?那这个玩具棕熊又怎么解释?” 任柔馨是真的动了肝火,毕竟,事关她家宝贝儿闺‘女’后半辈子的幸福,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不会轻易就算了。 那钟姓‘女’人,一副白莲‘花’长相,一双杏眼生就的水汪汪一片,满眼无辜,楚楚可怜。 她是过来人,深知天下男人对这类‘女’人最怜香惜‘玉’。 哼,说不准这‘女’人是想要吓退她家萱萱,踩着萱萱上位,雀占~巢,横刀夺爱,搭上她家的准‘女’婿! 越这样想,任柔馨的危机意识越大,再看钟璃穆时,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顾子宁皱了皱眉,缓缓深吸气,转身面向小白兔一样惊慌失措的钟璃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这是顾子宁第二次问她,钟璃穆眨眨眼,小心的抬头,恰巧和男人‘逼’人的双目看个正着。 ...q 第101章 豪门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钟璃穆咬‘唇’,她在犹豫,任紫萱被吓到,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好伐! 她和北辰‘交’谈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门’外有人偷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可是,说实情的话,在那小屁孩儿眼里,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 就像她接到董事长的电话以后,被告知,要她设法促成天源集团与顾氏财团合作成功,是楚暮一对她的要求的时候,她认定楚暮一背叛了她对他的信任一样。 况且,北城那么恨顾子宁,她要是说实话,说不定会给那孩子增添什么麻烦。 钟璃穆的迟疑,顾子宁看的最清楚,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就算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再如何微妙,她还是泄‘露’出一点点异样。 钟璃穆有事瞒着他…… “顾总,我、我说。” 钟璃穆咬咬牙,终究还是熬不住顾子宁冷冰冰的盯着,她不能忤逆顾子宁,至少,现在不能。 那个孩子,聪明伶俐,说不定,他已经离开这座公寓。 况且,他们又没有做过伤害任紫萱的事情,她越瞒着不说,反倒越描越黑。 “哼,总算要说实话了么?” 任柔馨冷冷哼了一声,又恢复之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转身坐在沙发上,明明矮人一头,却是满脸的高高在上。 顾子宁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揉’了‘揉’额角,说不出的疲倦。 “那个孩子,他说他叫北城,他一直躲在杂物室里,藏在那个棕熊里面。 我也是半夜的时候,被他吓醒的。 至于任紫萱小姐,她为什么会被吓到,这个还请这位夫人回去问她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反正,我和那个孩子之后一直躲在杂物室里,我们是有说话,但也是正常‘交’流,任大小姐睡的是侧室的卧房。” 脚长在任紫萱‘腿’上,她要上哪儿,她钟璃穆也管不着呀,反正,她和北城压根儿就没想要吓唬她,她被吓到,也是活该,谁让她偷听来着。 任柔馨心里憋着一股气,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这事儿说来说去,也只能怪她家萱萱好走,偏偏要跑到杂物室听人墙角。 只是转瞬,看着顾子宁双眼微微闭阖,单手扶额,一副不耐的模样,任柔馨嘴角勾起,看向钟璃穆的一双美目中,不怀好意。 他们任家人,最是护短,这事儿就算萱萱有错在先,可是,他们任家的宝贝儿闺‘女’,被吓得魂不守舍,饭也不吃觉也不睡,问她也不说话,一副傻了的样子。 她这个当妈的,怎么可能看的过去,不管怎么说,害她‘女’儿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副白莲‘花’长相的‘女’人。 这公道,她非给萱萱讨回去不可! “子宁,不是伯母说你,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有些‘女’人,别看她外表清纯无辜,内里,不知道心思有多活跃。 你看,如果不是萱萱出事儿,我找上‘门’,只怕你这位秘书小姐,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像咱们这样尊贵无双的身份,保不准有些人见钱眼开,做出什么违心的事儿出来。” 任柔馨气定神闲,稳稳坐在沙发上,甚至悠闲的翻看着修长的五指,虽然没有直接提到钟璃穆的名字,却句句映‘射’。 这贵‘妇’,好歹毒的用心!居然当面挑拨离间! 钟璃穆气急,想开口反驳,却对上男人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她看不懂顾子宁眼里的神‘色’,可她明白,怀疑的种子,已经深入顾子宁内心。 她是他的谁,她凭什么认为,只要她解释了,顾子宁就会信她? 任紫萱她妈说的‘挺’对,她既然跟着顾子宁来了,又以他的‘私’人秘书自居,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和顾子宁有关联,她都应该及时汇报。 可是,她没有,所以,顾子宁不信她,是她活该。 眼见着顾子宁直直的盯着那个钟姓‘女’人不说话,神‘色’凛然,任柔馨弯弯嘴角,满意的笑了。 跟她斗?这‘女’人还嫩了点。 “子宁,不是说,要陪伯母回去看紫萱的么? 咱们现在就走吧。” 她可不会像她家宝贝儿‘女’儿那样傻,把顾子宁留在公寓里,和这‘女’人朝夕相对,给她解释反扑的机会! 直到顾子宁自己换好衣服,一脸苍白的随着任大小姐她妈离开,钟璃穆一直找不到机会靠近他。 她终究还是不甘心,想要解释一番,可任紫萱的母亲,却偏偏和她作对。 钟璃穆颓然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屋里一室清冷,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她想起,当顾子宁进了卧室以后,她想跟上去帮忙给他换衣物时,那位妆容‘精’致,浑身上下无一不金贵优雅的贵‘妇’人,漫不经心的抬手,一把拦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钟小姐,请容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子宁是顾氏财团的太子爷,身家何止百亿,他自小就生活在豪‘门’。 吃惯了山珍海味,一时新鲜,想要尝尝民间豆腐,我是过来人,我很明白。” “钟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谚语? 说的就是子宁这样的情况,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好自为之吧,人贵有自知之明,注定得不到,就不要有所奢求,免得到了最后,得不偿失,反倒伤痕累累。” 就算当年的那位一样,明明出身低贱,却抵不住富贵荣华的‘诱’‘惑’。 哼,那人自持有如‘花’美貌,后背‘插’刀,勾引她的未婚夫,到了最后,赢的还不是她? 任柔馨身子轻巧一转,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钟璃穆窝在沙发上,有那么一刻,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个世界,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么? 虽然任大小姐她妈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不过,于她而言,倒是杀伤力不大。 她自始至终,对顾子宁,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她爱的人,是慕容,是带着明明离开她三年的男人席慕容。 可是,钟璃穆心里却又说不出的怅然,她觉得有些害怕,那个她躲在洗手间偷看,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与席慕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顾氏财团的总经理…… 如果,真和她想象的一样,顾子宁的死对头,其实就是她等候了三年,却渺无音讯的男人席慕容,那么,她和他,还能回到从前,在柠檬小镇上的那些快乐日子么? 顾子宁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黎九。 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严峻,进屋以后便直接去了书房,房‘门’紧闭,显然是在密谈。 ...q 第102章 顾大爷居然会讲冷笑话 顾子宁的脸‘色’,比出‘门’前还要苍白一些,他微微皱眉,神情充满疲惫。..info.访问:.。 黎九依旧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站在顾子宁身旁,语气肃然。 “你是说,在h城发现了黑手党的人?” 黎九点头,屋里有片刻的寂静。 黑手党,毕竟是属于俄罗斯的党派,黑‘色’属‘性’,比之黎家更甚,华夏国是轻易不会放他们进入国‘门’的。 不过,黑手党有一家享誉国际的财团,黑金财团,听说黑金财团对s城天源集团的m。j项目,很有意向…… “黎九,你去调取那孩子幼儿园周边的监控视频,看看最近有没有黑手党的人出现。” 顾子宁心思沉浮之间,已然怀疑上黑手党的那些大胡子,说不定,顾北城的失踪,就是这群大胡子的手笔。 毕竟,商场如战场,明面上看着光鲜亮丽,暗地里,各家财团早斗得鱼死网破的境地。 黎九伸手抬了抬眼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得令转身就走。 他俊秀儒雅的脸上,有些纠结的神‘色’,看着顾子宁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也学着叶小白那套了?” 故意做出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引起他的兴趣,这种小动作,极难在黎九脸上出现。 黎九愣了愣,下意识眨眼,只觉得喉头哽了哽。 他哪里和叶小白一样,他明明是为他纠结的好么! “程晨今天向我汇报了一个消息,是关于钟璃穆母‘女’的。” 看着顾子宁眸光微暗,面‘色’渐渐冷下来,黎九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在这个多事之秋的时候,说那个‘女’人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事情?” 早在将钟璃穆拘在身边时,他心里就很明白,只怕以后,那个‘女’人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息息相关,他不‘插’手,绝无可能。 “钟璃穆昨天下午,在仁善医院看媛媛的时候,程晨在媛媛的病房外,抓到一个狗仔,是八卦娱乐报社的。” “本来以为,事情很简单,程晨并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早上,任长风找到程晨,把截取的视频给程晨看了。 在钟璃穆和任长风抓那个狗仔之后的时间里,有一个身子矮小,穿黑‘色’卫衣的人往病房里吹了‘迷’烟。 然后,在钟璃穆和媛媛昏睡以后,进过房间。 但是,那个人并没有伤害钟璃穆母‘女’,只是、只是分别取了她们母‘女’俩的几根头发丝。” 长篇大论下来,黎九气都不带喘的,面‘色’如常,反倒是顾子宁,脸‘色’越发苍白了一些。 “那个人找不到?” 黎九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不用他指点,也会命令黎家人追查。 “没有,那人走的楼梯,程晨他们,只在楼梯找到他扔下的衣服,只怕,他还有别的伪装。” 能想出调虎离山这种计策,费心调开钟璃穆母‘女’身边的人,又穿成那副模样,遮掩的严严实实的,那个‘迷’烟男,一定不想让人识破他的真面目。 “大费周折,就只为了取钟璃穆母‘女’几根头发?” 顾子宁倚靠在宽大的红木座椅上,脊背‘挺’直,俊美的脸庞上,闪过睿智的光辉。 “告诉叶小白,让他的人严密监控h城,凡是能做dna鉴定的地方,决不能松懈。” 取人头发的行为,他只能想到一点,做dna鉴定! 顾子宁‘揉’‘揉’眉心,他如今,已经对dna鉴定什么的,和打针输液吃‘药’一样,有心理‘阴’影了。 黎九也不是什么蠢货,顾子宁一说,他转瞬便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当即不在废话,转身就走。 时间不等人,就算顾总不承认顾北城这个儿子的存在,可是,要想稳住他在顾氏财团,在顾老爷子心里的地位,那个孩子,必须由他们这方先找到! 顾子宁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久到钟璃穆忍不住敲‘门’,他才从沉思中回神。 只是,听到那个小‘女’人的轻缓柔软的声音,他古井无‘波’的心,便控制不住吹起一片涟漪。 他其实,看的比谁都明白,白天,任柔馨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话,到底几个意思,他听懂了。 他知道,那是任家的当家主母气不过任紫萱被吓坏,故意挑拨离间。 他明明很清楚的,可是,他终究还是落了俗套,忍不住多心。 钟璃穆,没有尽到一个‘私’人秘书的职责。 他不言不语,什么心思全藏在心底,时间不知不觉悄然流逝,然后,书房紧闭的房‘门’,被人一把撞开。 看着冲到房间收不住脚,跌到地上还滚了两圈的钟璃穆,顾子宁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家有吸尘器,你不用以这种方式擦地板。” 那个小‘女’人应该没有伤到,至少,顾子宁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真的受伤了,钟璃穆绝对不会愣愣的抬头,满脸无辜,一双杏眼直直的看他,充满不解。 他也不着急,相处这么久,钟璃穆在他面前什么‘性’格,他很清楚。 平时倒是‘挺’机灵的,可是有些时候,脑子却转不过弯,傻乎乎的,看着很蠢。 钟璃穆从来不觉得自己蠢,顾子宁什么意思,她当然听明白了的。 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在她的认知里,顾大爷似乎不像是那种会讲冷笑话的人…… 况且,上午发生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她不信,任紫萱她妈说的那些话,对顾子宁没有一点点影响。 “顾总,打扰到你,抱歉。 那个,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书房里,万一出什么事情。”我不好向黎秘书‘交’待。 看着顾子宁眼里显而易见的轻嘲,钟璃穆赶紧闭嘴,极有眼‘色’的将最后那句话收了回去。 “真的只是纯粹的担心我么? 你在外面站了很久吧?” 虽然,书房那道‘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过,谁又能保证,站在‘门’外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的? 毕竟,当初装修这套公寓的时候,他只当这里是歇脚用的,并没有长住的打算。 所以,公寓的保密系统,做的并不完善。 从地上慢吞吞爬上来的钟璃穆闻言,只差没惊的再摔在地上。 她是真心的觉得,这些生活在豪‘门’的人,一个个真的是太‘阴’谋论了,任紫萱她妈是这样,连顾子宁也这样,真是够了! 她钟璃穆行的正,坐的端,也没有招他们惹他们,至于一个个都对她冷嘲热讽的么? 摔! 虽然内心咆哮着,不屈的吐槽着,甚至有那么一刻,钟璃穆想要顺应本心,转身就走。 顾子宁对她的救命之恩,也不一定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偿还。 可是,她却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q 第103章 走光啥的,平常心对待就好 “顾总,已经是晚上了,您要不要吃点宵夜啥的?” 钟璃穆‘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的语气颇为狗‘腿’,典型就是一仆人形象,也难怪那位娇贵的任大小姐,对她颐指气使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顾子宁没吭声,他在任家,陪着任紫萱吃了些东西,倒是不饿,只是浑身无力,心底平白无故涌出一阵阵疲乏。 “给我放好热水,我要泡澡。” 顾子宁起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和钟璃穆擦身而过,连个正眼都没有赏她一个。 钟璃穆愣在原地,彻底的无语了。 摔!顾大爷不带这样任‘性’的好伐? 先不说他手掌上那条划痕,最不能掉以轻心的,还是他手臂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两处伤口,万万不能碰水,否则,必然感染。 这样的医疗常识,在柠檬小镇的时候,席慕容有给她科普过,无言的转身,看着顾子宁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钟璃穆纠结了。 顾大爷,泡澡什么的,就不能忍忍? 就算医生有给他打破伤风针,可他受伤才几天,连一个礼拜都没有,不作不会死的! 任凭内心如何咆哮挣扎,钟璃穆本质上,对顾子宁还处于接触阶段,还做不到像对楚暮一那样,不听话就硬来。 等她磨蹭着进屋时,顾子宁已经半解衣裳,大刺刺的瘫倒在黑‘色’沙发上,双眼禁闭,眉宇之间的那抹不耐,始终未曾消失。 白与黑,鲜明的对比,明明此刻,他的动作有些粗鲁随意,偏偏被他做来,硬生生添了股肆意潇洒。 男人似乎很喜欢穿白衬衫,她和他姑且算是朝夕相处的这几天,在他的‘私’人衣柜里,见到的几乎全是正装,清一‘色’的白衬衣。(..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顾子宁不穿西服外套的时候,最喜欢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强劲有力的手腕,青葱般白皙修长的五指。 这会儿大概是天气有些闷热,男人不耐烦的扯开衣领,‘露’出半截‘胸’膛,隐隐可以见到两枚红‘色’小果…… 咳,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不过,一个七尺男儿,皮肤比‘女’人还白皙娇嫩,酱紫真的好么? 钟璃穆下意识擦擦嘴,她才不会承认,那啥,刚刚居然看顾子宁看呆了眼,果然,颜控什么,最讨厌了。 沉浸与顾大爷不经意间展‘露’的一点‘春’‘色’,略显不可自拔的钟璃穆,几乎是飘着走进浴室的,直到浴缸的水放了一半,她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 她到顾子宁的卧室,不是打算劝他来着? 怎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完全不造自己在做什么了? 钟璃穆眼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她站起身子,从浴室的‘门’缝小心翼翼的偷眼瞧着沙发上的顾子宁,心里默默盘算,她要以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让顾大爷改变主意? 只是,没等她想出办法,顾子宁已经卡在时间点,缓缓睁眼,同时,一双深紫‘色’的眼,如同一柄利剑,带着凛然杀气,直直的投‘射’到偷看的钟璃穆脸上。 男人不言不语,明明漫不经心,可他眼底,却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干巴爹,只是放个洗澡水,顾大爷干嘛这样看她,她什么都没干! 钟璃穆想的正出神,谁会想到,顾子宁好端端小憩,怎么会突然睁眼,而且,几乎是瞬间,似乎对她的存在有所察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过来,快要吓死人了好伐! “顾总,水放好了。 那个,您这伤口,额,您这情况,怎么泡澡来着?” 直到提及到顾子宁泡澡的问题,钟璃穆才好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我乃个去,顾子宁两只胳膊都受了伤,沐浴泡澡什么的,难不成他一个人用脚洗哇? 她最近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怎么就忘记了,她脑袋上,可还顶着顾子宁‘私’人秘书的名头…… 男人不喜不悲,毫无感情‘波’动的脸,平静无‘波’的眼,已经充分印证,钟璃穆多有自知之明。 “我很困。” 嗯,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顾大爷,牛头不对马嘴短短三个字,再一次让钟璃穆感受到,什么叫做高冷范儿。 眼看着男人背脊‘挺’直,不紧不慢的进了浴室,也不开口叫她,也不关‘门’。 一副我干杯你随意,其实,就是硬‘逼’她进去帮忙洗澡的高冷模样。 钟璃穆苦着小脸,彻底的晕菜了。 亲爱的顾总,能不能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她是个已婚‘妇’‘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冒着天下大不违,要是让人知道,她还看光了顾总的酮体,天下人的唾沫足以将她喷死。 况且,要是慕容知道,他一定会误会的吧? “顾总,我、那个,要不,我让公寓外边的黎家人进来帮你?” 就算顾子宁对她有救命之恩,黎九又一手接管了媛媛的医疗费用,她这会儿,不仅是报恩,还算是打工。 可是,顾子宁救她那会儿,也没说以身相许什么的,就算席慕容带着明明消失了整整三年,音讯全无,她和他并没有领结婚证,她和席慕容的婚姻不具备法律效应。 可是,她这三年,无时无刻不以已婚‘妇’‘女’自居,她在天源集团,一直扮相老气,为的就是收敛锋芒,不叫人注意到她,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会儿,顾子宁摆明要她进浴室帮他洗澡,臣妾做不到哇! 小‘女’人水汪汪的杏眼布满纠结,甚至是抵触,一副小心过头的模样,顾子宁什么话都没有说,“砰”一声,浴室的‘门’在钟璃穆不安的注视下,被一股大力甩来,紧紧闭拢。 他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过让她帮忙洗澡的意思吧? ‘女’人的脑补能力,某些方面,真是强悍到让人哭笑不得。 “‘冰箱里有保鲜膜,帮我把伤口包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话说的这样明了,她应该理解了吧? ****什么的,他不屑做,而且,对方头上,还顶着双重身份,即是别人的妻子,又是楚二少的同居‘女’友。 他有洁癖,虽然只是轻微的。 钟璃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原来,是她自寻烦恼了。 麻溜着取来保鲜膜,看着紧闭的大‘门’,钟璃穆默了。 浴室里面,已经传来放水的声音,钟璃穆心头一惊,顾大爷该不会妄自菲薄,不管不顾已经开洗了吧? 再保持不了矜持的某‘女’,直接发挥英豪本‘色’,气沉丹田,“碰”一声撞上浴室的大‘门’。 大概有了先前撞书房大‘门’的经验,钟璃穆这次,倒是懂得将力道及时的收放自如。 嗯,‘门’开了,她要得结果达到了,顾大爷也没有像在金屋藏娇那次一样,悲催的被‘门’撞伤脑‘门’。 但素!谁来告诉她,短短半分钟都没有的时间里,算是半个残废的顾子宁,到底是怎样剥下他那身衣服的…… 第104章 嘿!美女你节操掉了 成功撞开浴室大‘门’的钟璃穆,手里举着保鲜膜,目瞪口呆的盯着顾子宁仅穿了一条黑‘色’四角内‘裤’的身子,一时语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看完了吗?”看完了,能不能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 男人清冽如同冰泉滴落的声音,夹杂着一股冷气,将钟璃穆硬生生冻醒。 浴室的空间不大,好吧,至少在钟璃穆看来,浴室没有卧室来的宽敞。 几乎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钟璃穆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撕开保鲜膜垂着小脑袋,一点点靠近顾子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浴室的气息温热,总之,钟璃穆越是靠近顾子宁,便觉得双颊连同一对耳朵,烧的慌! 就算好几天没有沐浴,可和顾子宁这样零距离,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还若隐若现。 钟璃穆不敢抬头,只是专注手指下的事情,小心轻缓的将保鲜膜缠绕在伤口上,务必让伤口接触不到水。 小‘女’人打从进屋,看到他这副模样,便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得拘谨起来,看样子,似乎有些害羞? 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明明已经经过人事多年,明明,她在来他身边之前,还和楚暮一同居了两年。 这会儿,在他面前,到底在装什么纯情?‘欲’擒故纵么? 顾子宁闭闭眼,企图将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冒出‘阴’谋论甩开,看着身高只到他‘胸’口,埋头只顾着帮他包扎手臂伤口,一双耳朵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的钟璃穆,他又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过于可笑。.info[] 明明这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过,只是和沐沐同名同姓,他凭什么认定她如此‘阴’险? 所幸顾子宁还算配合,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着钟璃穆摆‘弄’他的手臂,也不说话。 虽然他身上的冷气开的十足,很大程度上而言,倒是减轻了钟璃穆的尴尬。 她手脚轻缓的把伤口包扎完善,便收拾东西乖巧的退了出去,顺便毕恭毕敬的把浴室的房‘门’一并带上。 直到那扇磨砂大‘门’彻底关闭,阻断顾子宁淡漠的眉眼,钟璃穆才觉得自己算是活过来了。 其实,作为一个颜控,能陪在顾子宁这种有型又帅气的帅哥身边,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 只是,奈何我们的顾总,是个情绪少有外‘露’,一天到晚,只知道散发冷气,浑身高冷的男神,跟他共处一室,钟璃穆甚至会觉得慎得慌,压力山大…… 顾子宁在泡澡,钟璃穆一个‘女’人,闲来无事再待在他卧室里,就显得不太和规矩,趁着没事,她干脆回侧卧室也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只是,洗完热水澡,浑身‘毛’孔舒张,正舒坦的钟璃穆,却纳闷了。 那啥,她明明把她的小内内放在换衣篮子里的,怎么到她要穿的时候,小内内连同她的睡衣一起湿了? 难不成,她刚才往身上浇水的时候,太忘乎所以,才把衣服浇湿的? 不管怎样,她不可能‘裸’着身子在浴室呆一晚上,垫着脚尖,飞快的窜出浴室。 皇天不负有心人,钟璃穆终于在衣柜里翻出一件合身的白‘色’睡裙,对比了衣柜其他睡裙,钟璃穆身上那件,已经是最长的了。 尽管如此,那件睡裙还是只到钟璃穆的大‘腿’根,她走路的动静稍微大点,‘走’光妥妥的! 看这尺码,如果没有猜错,大概是顾子宁给那位娇娇小姐任紫萱准备的吧? 钟璃穆恍然想起,白天,任大小姐她妈口口声声提及,说什么顾子宁的爷爷,有意撮合他和任紫萱成为一对cp…… 这就难怪了,难怪她和任紫萱初次见面,小妮子便对她横眉竖眼,充满敌意。 而她妈更是当面表示,让她不要痴心妄想,顾子宁是天鹅没错,可她连癞蛤蟆都不是,更是直言,豪‘门’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这一刻,钟璃穆算是明白了,她属于被小三了。 托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忘记了某件重要事情的钟璃穆,尽职尽责,十分尽心的继续自己‘私’人秘书应该做的事情。 顾子宁已经洗完澡出来,大概真的是太过劳累,他只勉强套上白‘色’衬衫,连扣扣子的力气都没有,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很不好看。 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是美人胚子,顾子宁五官俊朗,脸部线条分明有型,肌肤更是比普通‘女’孩细腻。 此时,头顶上橘黄‘色’,走柔和向设计风的灯光,轻盈的打在他脸上,以钟璃穆的角度看来,只觉得这会儿的顾子宁,五官深刻,眉眼深邃,薄‘唇’紧抿,散发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她突然想起一个传闻,想要得道飞升,最好绝了七情六‘欲’,这对修仙者而言,无异于一次重大考验,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肯放弃世间‘乱’人眼的繁华,斩断情根? 顾子宁眉宇间清心寡‘欲’的神情,飘飘然甚至带着一股仙气,让人心生膜拜,能将清冷刻进骨子里,不带丝毫感情,顾子宁的意志力可见一斑。 钟璃穆放轻脚步走过去,取了被子想要帮他盖住身体,刚洗完澡,房里又开着冷气,虽然能够让大脑保持清醒。 至少在钟璃穆看来,反正顾子宁就属于工作狂and自虐狂,明明已经是深秋,这边的天气,虽然比s城好点。 不过,顾大爷也真心是十分任‘性’,别人晚上睡觉都要盖棉被,偏他受了伤,要好生养着,还由着‘性’子开冷气。 反正,她穿这么点站屋里,是冷的不要不要的。 缩了缩脖子,钟璃穆轻轻落被,却突然对上一双深紫‘色’的眼睛,幽深复杂难言,直直‘射’来,钟璃穆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顾总,你睡吧,我就是进来帮你盖个被子什么的,您放心大胆的睡就是!” 钟璃穆的气势瞬间弱到掉渣的程度,举着被子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之前的想法,把顾大爷像包粽子一样裹的密不透风……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点点向下,最后定格在钟璃穆两‘腿’之间,眉宇间的不耐更甚之前。 似乎心情很不好,然后对她意见很大的样子!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诡异的准确。 此时的顾子宁,确实对钟璃穆意见极大。 “帮我扣纽扣。” 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顾大爷便没什么反应了。 只是,钟璃穆却犯了愁,顾子宁躺在‘床’上,衣领大开,腰腹间结实的腹肌清晰可见,他的肌肤属于不见阳光的白,一条黑‘色’四角内‘裤’鼓鼓囊囊,看的钟璃穆面红耳赤,这情形,是不是有点暧昧呀…… ...q 第105章 节制你妹! 钟璃穆筹措着,紧张的缩着脚趾头站在原地,在顾子宁直勾勾的注视下,小脑袋一点点垂了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扣纽扣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不造是不是她多心了,她觉得,这会儿的顾子宁,看她的双眼,好像燃烧着一团烈火。 “穿成这样,不是想要以身相许的么?” 男人的声线优雅,声音清冷,明明极轻极柔,可钟璃穆却觉得,脸上燥得慌! 顾子宁他什么意思?间接‘性’‘抽’风么他? 穿睡衣很正常的好么?况且,她又不是没穿内衣内‘裤’,而且,她找的这件睡裙虽然是白‘色’的,材质却是真丝的,一点都不透。 说什么以身相许,明明是顾大爷思想不对! 钟璃穆垂着脑袋暗自撇嘴,还是忍不住开口郑重其事的申明一番,然后慢吞吞的靠近男人,微微弯腰扣纽扣。 “顾总,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不会做出不合伦理的事情,你要是不喜欢我动任紫萱小姐的东西,待会儿我自己出去买两套睡衣就是了。” 不是所有人都爱钻石的,比如她,她喜欢的是‘玉’石翡翠,而席慕容就是那种气质温润,由内而外散发着优雅淡然,气质通透的翡翠‘玉’石型男人。 顾子宁仰躺在‘床’上,眼里的神‘色’复杂,他没看钟璃穆的脸,只是将目光直直的定在她两‘腿’之间,心思难明。 口口声声说不会做出勾引他的事情,那现在,她两‘腿’间若隐若现的风采,又算什么? 几乎是秉着呼吸将顾子宁的纽扣扣好,钟璃穆尽量忽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扣好扣子后,便不着痕迹的离‘床’边远远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顾总,还有其他事情么?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于钟璃穆而言,她反正是没有感觉到一室的暧昧气息,她只觉得满室尴尬。 若是在青天白日,独自面对顾子宁,一个血气方刚,长相俊美的成熟男‘性’,她根本不会觉得尴尬什么的。 可现在毕竟是夜晚,听说男人的荷尔‘蒙’分泌,在夜晚尤其旺盛…… “你穿多大的码子?” 顾子宁有些艰涩,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在钟璃穆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几乎算是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钟璃穆愣愣的站在原地,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苍白却更添了一抹俊美的脸庞,眨眨眼表示不解。 “你,我的意思是,让程晨按照你穿的尺码,给你送两套内衣过来。” 不造是不是错觉,钟璃穆总觉得,顾子宁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而且,他一贯淡然的眼睛,居然移到一旁,没看她,什么情况这是? “那个,36d,28寸的腰围。” 明明很正常的回话,可钟璃穆却敏感的发现,顾大爷的俊脸,涌现出一抹红晕,他是在害羞么? 明明她才该害羞的好么?不过,她属于那种天生神经粗大的人,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之所以会觉得独自面对顾子宁时,有害羞的感觉,全是因为,抵抗不住他强大的男‘性’魅力。 如果,单纯把顾子宁看做类似于闺蜜一样的身份…… “你出去吧,我让程晨给你送过来。” 直到看着顾子宁打完电话,又恢复之前淡漠的高冷模样,神‘色’疲惫,缓缓闭眼。 钟璃穆帮他盖上薄被,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顾子宁这反常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送内衣什么的,用不着这么急的啊,她也不是没带,大半夜的,没必要让程晨特意跑一趟嘛…… 带着这样的疑‘惑’,直到躺在客厅沙发上,觉得身子冷的有些异常,钟璃穆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情――她沐浴完以后,貌似没有穿小‘裤’‘裤’! 她说顾子宁今晚上怎么这么反常,居然有闲心关注她什么尺码,这么晚了,还亲自打电话要程晨送内衣过来。 敢情,她刚刚糊里糊涂的,在顾大爷面前,‘走’光了!‘走’光了!‘走’光了她! 什么情况!太惊悚了有木有! 钟璃穆抱着被子,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越是认清现实,就显得越发的羞愤,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在羞愤什么。 反观卧室的顾子宁,倒显得神闲气定,甚至在伤口疼痛的时候,分心回忆起钟璃穆弯腰时,‘露’出的某峰峦美景。 36d,看着不像的样子,顶多36c吧? 公寓里两个大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顾家某只小‘混’蛋躲在‘床’底,捧着小脑袋,听着小肚子一阵又一阵的咕咕叫唤声,表示十分神烦。 但是,秉承着顾家人一贯的淡然,小家伙倒是没因为腹中饥饿显出丁点的不耐。 毕竟,他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偷偷‘摸’‘摸’趁人不备,把那个蠢‘女’人的衣服‘弄’湿了。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顾子宁那个魂淡看见蠢‘女’人的模样,会蠢蠢‘欲’动,将之吃干抹净来着。 不过,终究事与愿违,顾子宁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喜‘女’‘色’! 那个‘女’人虽然蠢了点,好在五官‘精’致,身材凹凸有致,勉强算个美人,顾子宁居然无动于衷? 顾北城小盆友表示,想不通! 程晨来的倒快,钟璃穆在她促狭的注视下,接过她递来的几套内衣,脸已经烧得通红一片,好在客厅的灯光偏暗,倒是可以帮着掩饰一番。 but!程晨干嘛老往她身上瞅?还有,她一副过来人,心知肚明的模样,又是什么鬼? “沐沐,来,乖乖告诉姐姐,你们那啥的时候,咱们顾总厉害不?持久不?‘性’感‘迷’人不?” 程晨颇有些不怀好意的贴近钟璃穆,眯眼笑得贼贼的,在钟璃穆耳畔吐气如兰。 钟璃穆缩缩脖子,扯着嘴角勉强笑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敷衍着点点头。 “顾总一直都‘挺’厉害的,我很崇拜他来着,呵呵。” 至于那啥啥,她绝不会承认她有听懂程晨的意思! “哦,我懂,我懂,一切尽在不言中嘛。 不过,作为过来人,姐姐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哈,小睡怡情,那种事情做太多了,可是很伤身的哦。 尤其是咱们顾总有伤在身的情况下,要节制哦!” 节制你妹! 钟璃穆牵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早知道程晨四十几岁的大妈,还这么嘴碎八卦,打死她,她刚才也不对她敷衍了事。 现在倒好,反倒越描越黑,不过,某人的脑补能力也实在强悍。 “那个,程晨,媛媛怎么样?” 程晨在的时候,还会出意外,她现在不在医院里看着,媛媛的安全问题,实在让她忧心。 ...q 第106章 嗨,毛毛虫你好 程晨牵起嘴角微微一笑,对媛媛的问题却避重就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你把心安安稳稳放在肚子里就是了,媛媛好着呢。 仁善医院的医师设备都是世界顶尖,任长风今天早上还说,要是接下来两个月内,媛媛的病情不在恶化,就准备给她做化疗。 你好好照顾咱家顾总就行,别的,我们黎家人会为你解决。” 程晨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钟璃穆还想再问问媛媛的情况,终究有些不甘的闭嘴。 “对了,程晨,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那天,就是抓住狗仔那天,你和任医生离开以后,我经历了一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回医院帮忙查一查。” 那天她走的匆忙,况且,当时她自己也不确定,就没有对程晨多说什么。 可是,她能够确定,在一阵飘香的‘迷’雾之后,偷偷‘摸’‘摸’进入病室的人,是个男人。 年龄有多大,她不清楚,她只是按照那个黑衣人的体格来判断的。 程晨眨眨眼,微微挑眉,似乎对钟璃穆透‘露’的情况有一丝明了。 “你要说的,该不会和我要说,是同一件事情吧?” 钟璃穆诧异的张大眼睛,水汪汪的杏眼里****一片,求知‘欲’极强。 “那天,我们离开病房以后,有个‘蒙’面穿卫衣的黑衣人,利用‘迷’烟,把你和媛媛‘迷’昏以后,潜进病房分别取了你和媛媛的头发。 随后他就离开,我们按照视频截图满医院追踪他,却并无所获。 那个人很狡猾,在监控死角的楼梯里,脱去了一身伪装。.info[]”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几乎将钟璃穆淹没。 原来,她觉得‘混’身疲惫,昏睡前所见到的那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黑衣人,真的只是取我和媛媛几根头发?他取我们的头发做什么?” 程晨撇嘴,耸耸肩膀,摊手表示不知。 “你别担心,媛媛呢,有我们黎家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监护,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至于你嘛,只要乖乖跟在我们顾总身边,嘿嘿嘿,别的不敢保证,但你的生命安全,绝对有所保障。” 触及程晨促狭的眨眼,钟璃穆抿嘴默默扭头,明明很正经的谈话,程晨干嘛一脸“我看好你”的神情。 “呐,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乖乖亲,记住哦,好好照顾咱家顾总,那可是咱们一大群人的衣食父母呢!” 直到程晨离开后很久,钟璃穆还沉浸在她的话里,有些回不了神。 程晨说,顾子宁是他们一群人的衣食父母,可他又何尝不是她钟璃穆的金主。 黎九之所以分派黎家人监护媛媛,一手承包媛媛高昂的医疗费用,还不是看在顾子宁的份上? 反观她自己,呆在顾子宁身边的这几天,不是傲娇就是瞎想,心思根本就没放在照顾他的事情上? 她不是个合格的‘私’人秘书,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报恩者。 钟璃穆拧着眉头,咬着‘唇’曲起双‘腿’,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游移。 其实,能够傍上顾子宁这尊大佛,于她而言,就像溺水的人挣扎在滔滔江水里,撞到一个救生圈。 她唯一能够做的,只有抓住他,死死的,紧紧的抓住他! 客厅一片静谧,顾子宁靠在‘门’前,仔细聆听客厅的动静,直到完全确认,钟璃穆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熟,这才将漠然的双眼转移到‘床’底下。 顾家某只小‘混’蛋,再怎么跳脱臭屁,终究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不知道顾北城在他这所公寓里躲了多久。 但是,他可以确认一件事情,顾北城,在他顾氏财团太子爷的身份公之于众,众所周知的时候。 这个孩子,就如同一匹黑马,悄无声息的冲进他的生活,然后,与他紧紧牵连在一起,成为豪‘门’炙手可热的谈资。 小孩子四肢摊平,趴在地板上睡得很熟,应该是屋里的冷气让他不太适应,鼻腔有些堵,所以才会发出一阵阵的鼾声。 要不是这阵鼾声,他还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谁会想到,将整个顾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居然会躲在他的公寓里。 不过,这孩子,不过七岁,他是怎么避过h城皇家幼稚园重重监控,以及校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查的保镖的? 是他太过聪颖?还是他的亲身父亲诡计多端? 毕竟,唆使自个儿的亲儿子,在老爷子面前诋毁他形象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必那小子已经轻车熟路了吧? 想归想,顾子宁还是撑着隐隐作痛的双臂,把房间的冷气关掉,又拖着那孩子的胳膊,轻易把他拉出‘床’底,随手抛下被子,把那孩子身子连同脑袋一起,盖的严严实实,活像裹尸…… 做完这些,顾子宁才上‘床’休息,至于说,怎么不把这孩子拖到‘床’上和他同睡。 我们的顾总会面无表情的勾‘唇’冷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顾北城虽小,可谁让他老子是顾子皓,谁让他老子的亲娘,把他的母亲活活气死呢? 能对他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顾北城小盆友其实,睡得并不像顾子宁所看到的那样香甜,早在顾子宁起‘床’往‘床’底看的前一刻,他已经清醒。 肚子咕咕叫唤,腹中空空,刺‘激’着他的神经,这样的情况,他根本就睡不着。 更不要说,‘床’上还睡着顾子宁,他看着最倒胃口的男人! 他宁愿待在那个蠢‘女’人身边,也不要和顾子宁这座冰山待在一起,冻死小爷了! 要不是担心那个蠢‘女’人说漏嘴,把他暴‘露’出来,被顾子宁抓到,他才不会纡尊降贵的躲到顾子宁的‘床’底下。 爸爸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不点忍了半夜,终于饿得受不了,身子一滚,被子裹在身上,像只‘毛’‘毛’虫一样,一点点往‘门’口蠕动。 他顾北城,是誓要继承顾氏财团的男人,他不能活活饿死在这里! 顾子宁卧室的灯光,走的是柔和设计风,橘黄‘色’的光芒,洒在人身上,让人莫名感到些许暖意。 顾北城小盆友一点点蠕动向前,越来越靠近‘门’口的时候,‘床’上权当是闭目养神,半点睡意也无的某人,一点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挑眉看着顾家某只小‘混’蛋,收起爪子,伏在地上,行为与‘毛’‘毛’虫无疑,眼底难得的漫上点点笑意。 “需要我帮忙吗?” ...q 第107章 淡紫色双瞳的小丫头 公寓里原本就一片寂静,顾子宁的声音一贯的清冷,没有温度,他突然开口,声音响在顾北城身后,如同一声惊雷悄无声息的炸响在耳畔,平心而论,我们的小北童鞋,被吓到了! “擦,顾子宁,你想吓死小爷啊!” 裹得像只‘毛’‘毛’虫一样的小屁孩儿,一脸嗔怒的扭头,俊秀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瞪得滚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以顾子宁的方向看过去,晃眼一看,那孩子的五官轮廓,与顾子皓十分相似。 “需要我打电话给他么?” 顾子宁没理会小不点的恼怒,只是紧紧抿‘唇’,满目漠然。 即便他没有提及到顾子皓的名字,顾北城还是从他不耐的神情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说顾子宁,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你以为小爷想呆在这里,要不是那什么,小爷才不会躲这里。” 顾北城趴在地板上,慢吞吞的一点点蠕动,调转方向,费力的仰头望向倚靠在‘床’头,面‘色’渐冷的顾子宁,傲娇的翻个白眼。 小屁孩儿一副施舍的语气,听得顾子宁不觉皱眉。 他们顾家,在华夏百世流传,家风严谨,作风正派。 这孩子颇受爷爷看重,‘性’子却刁钻刻薄,目中无人,毫无教养,真是辜负了爷爷对他的一番期许。 一时无语,顾子宁想起三年前,医生对他下的最后判决书,确认他此生无子,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孩子,碍眼! “出去,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看老爷子。” 与其打电话让顾子皓过来接人,他还不如直接把人带到仁善医院。.info[] 他虽然不喜这个孩子,可是奈何,顾家百年声誉,不能后继无人。 这孩子体内,终归流着顾家人的血。 看着顾子宁果断关灯,躺下身子闭眼睡觉,顾北城趴在地上气得咬牙。 该死的,气死小爷了!他就不能改改他自作主张的坏‘毛’病? 谁要他多事了?再说了,顾子宁真小气,就不能让他在他公寓里再躲两天? 啊!话说,幼稚园里,叶家那个‘混’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他记得,当时只是把他鼻梁揍塌而已,流了不少的血…… 但愿,叶言那家伙赶紧好起来,否则,呵呵哒! 就算爷爷护着他,他老爹顾子皓可不会徇‘私’舞弊,包藏他这坨祸心来着。 钟璃穆窝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快要饿扁的小北同学,不管不顾,两只小手毫不客气捏着她脸上两团嫩‘肉’,轻轻一拧,成功的将她疼醒。 “北、北城?”捂着脸颊,疼得两眼泪汪汪的钟璃穆,着实被身边裹着被子,猛翻白眼的小家伙吓到了。 他不是离开公寓了么?怎么又半夜出现了? “喂,蠢‘女’人,做饭去,小爷饿了!” 看着钟璃穆一副愣住的模样,顾北城伸出爪子,一把拍在她脑‘门’上,“啪”一声,声音很清脆! 在钟璃穆面带惊诧,捂着脑‘门’机械的扭头看他时,我们的小北童鞋,一点扭捏感都没有,直接抢过钟璃穆盖得热热乎乎的被子,‘蒙’头大睡。 这破孩子!没教养!有他这样以小欺大的么? ‘揉’着脑‘门’,怒瞪了顾北城两眼,钟璃穆还是认命的起身做饭。 人之初‘性’本善,这孩子就像一张白纸,养成这样的‘性’格,和他家大人息息相关。 未免‘弄’出太大动静惊动顾子宁,钟璃穆这次学乖了,只是煮了一碗阳‘春’面。 端过去时,那孩子闭着眼睛,鼻翼不已察觉的煽动,呼吸平缓绵长,小脸微红,睡得安稳。 “诶,北城,面面做好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不然面糊掉了就不好吃了,小不点快起来呀!” 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太困,钟璃穆凑在他耳边讲话,他完全没给出半点反应。 钟璃穆纳闷的呼出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推手捏住小屁孩儿的鼻子,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把他憋醒。 好吧,虽然她承认,以这种方式叫醒小破孩有些恶作剧,可是,谁让这家伙半夜‘骚’扰她,这几天心惊胆战,跑上跑下的,她也很累,要好好休息的好伐! 只是,那孩子的身体明明已经颤动,因为呼吸困难,有挣扎的迹象,眼睛偏偏没有睁开。 钟璃穆吓了一跳,赶紧松手,生怕她的恶作剧,把小破孩硬生生憋死。 只是,北城到底怎么了?怎么‘弄’不醒? 钟璃穆有些疑‘惑’,伸手推了推小屁孩儿,程度甚至可以说是摇晃,那孩子却半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倒是他俊秀的小脸上,一片痛苦之‘色’,深深皱起的眉头,引起钟璃穆的注视。 那孩子似乎在呓语,小嘴儿一张一合,只是声音极小,钟璃穆之前没有留意,现在一看,多少有些明白。 北城之所以叫不醒,应该是在做梦,只不过,他一个孩子,什么样的梦境,能让他感到痛苦? 和钟璃穆想的一样,顾北城确实是在做梦。 他被爸爸抱着,站在一处显得破落的汽车站点,有个苗条的‘女’人,怀里抱着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人来人往,他窝在爸爸怀抱里,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也听不见她说的话。 可是,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不舍的心情。 他看不清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子,却能听见她一声声叫着“哥哥”,伸手想要扑过来,她有一双璀璨如日月星辰的淡紫‘色’眼睛,很美。 他听到自己开口叫着“妈妈”,在爸爸的怀里挣扎着,想要扑向那个‘女’人,可是,汽车来了,爸爸抱着他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他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那个‘女’人抱着小丫头,站在原地,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明明,妈妈等你回来……” 那个‘女’人那声堪称尖叫的叫喊声,如同诅咒,不断在耳畔回‘荡’。 客厅的吊顶水晶灯发出柔和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钟璃穆巴巴的守在沙发边,眼睁睁瞅着那孩子紧闭的两眼,流出一行清泪。 “妈妈!” 伴随着一张大喊,那孩子像只小僵尸一般,身子乍然直直坐起,差点儿把钟璃穆吓得心脏骤停。 “北城,你总算醒了,做噩梦啦? 那个,来,擦擦脸。” 毕竟是大人,钟璃穆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相当强悍的,那孩子拥着被子,两眼发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钟璃穆小心翼翼‘抽’出纸巾,帮着擦拭脸上的眼泪。 这孩子这么小,大概是离开家太久,想他妈妈了吧? 她胡‘乱’猜测着,轻柔的把他脸上的泪痕擦掉,那孩子却像是魔怔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拽在手里,看她的眼神,‘阴’森可怕。 “北城,你怎么了?不要吓阿姨,你有什么事儿,就告诉阿姨好不好?” ...q 第108章 报告顾总,抓住逃兵一只 顾北城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钟璃穆,心思难明,明明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此时此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凛然,却远远凌驾与黎九之上。..info。更新好快。说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钟璃穆不明白,他满身的煞气,是从何而来的? “北城,那个,你先放开阿姨好不好? 不是说饿了么?面条煮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钟璃穆语气轻缓,尽管小破孩紧紧圈住她的手腕,勒得很疼,她还是耐心的哄着他。 看他刚才那副反应,应该是被噩梦吓到了才对,小孩子嘛,做噩梦被吓到很正常啦。 她家媛媛这么乖巧的孩子,也有做噩梦的时候,她有这方面的经验。 “蠢‘女’人,你故意的是不? 存心想让小爷吃凉了的面,是不? 赶紧重煮去,小爷快饿扁了!” 小破孩紧紧皱眉,一把甩开钟璃穆的手,双手抱臂环在‘胸’前,俊秀的小脸上满是不耐,一副嫌弃的傲娇模样,看的钟璃穆无语至极。 敢情刚才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果然是在逗她好玩的是吧? 她真是瞎眼了,这孩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样子,就算做了噩梦,也不至于把他吓成那副样子。 这会儿生龙活虎张牙舞爪,果然野‘性’难训! 想归想,钟璃穆还是不厌其烦的进了厨房,开火煮面。 权当那孩子捏着她手腕,满面肃杀的模样,不过是一场错觉。 她背对着顾北城,不知道此时此刻,拥着被子呆呆靠在沙发上,额角冒着冷汗,双眼无神。(..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梦,他做过很多次,他记不清从几时起开始做的。 只是,在破败的汽车站里,那个‘女’人抱着紫眼的小丫头,带着哭腔,高声叫喊“明明,妈妈等你回来”的场景。 总在午夜,他睡得正熟的时候,一点点侵入他的梦境,如同梦魇。 爸爸说,这就是梦魇,他会做这个梦,只是太累了,大脑皮层的细胞过于活跃。 他以前对爸爸的这种说法,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他妈妈是谁,长什么样,他心里‘门’清。 就算是做梦,他也不至于认不得他妈妈。 虽然,他妈妈现在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h城,带着妹妹回到顾家。 可是,爸爸说过,快了,只要他把太公哄的开开心心的,让太公把顾氏财团的法人代表改成他的名字,妈妈和妹妹就能回家,他们就可以一家团聚。 只是,他很明白,这只是爸爸一厢情愿而已,太公对他虽然宠溺,可平常相处,和他说的最多的,却是顾子宁小时候的事情。 而且,他今年已经七岁半,下半年,他就可以进入小学读一年级。 他不是从前那个走哪儿都要牵着爸爸手的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看法。 爸爸说的话,并不一定就是对的,或者说,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顾北城窝在沙发上愣神的时候,钟璃穆已经煮好面条,考虑到小孩子不能吃辣,她只是在面条里放了些芝麻油调味。 “北城,吃面了,快起来。” 其实吧,钟璃穆觉得自己对这破孩子‘挺’耐心的,‘挺’礼貌的,可奈何这家伙不领情来着。 看着小不点瞪着一双清亮灵动的大眼睛,恼怒的拍开她掀开被子的手,钟璃穆觉得,心好殇! 索‘性’,这孩子脾气傲娇古怪了一点,倒是不挑食,额,也许是饿扁了,捧着大碗呼哧呼哧的吸着面条。 钟璃穆怕他又像昨晚上那样噎着,几乎是诚惶诚恐的倒了杯温水端过去。 “嗯,孺子可教也。” 那孩子吃相虽然斯斯文文的,不过是倒水的一会儿功夫,碗里的面条便所剩无几。 慢条斯理擦完嘴角,小屁孩儿接过水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钟璃穆原本微笑的脸,僵了僵。 这是谁家的破小孩,有这么奇葩的么? “北城,那个,白天你躲哪儿去了? 我以为你走了,那个啥,咱们昨晚上关在杂物室聊天,把任紫萱吓到了。 今天她母亲来公寓找我来着,我一时冲动,把你躲公寓的事情说漏嘴了。” “那个,要不,你到别处躲躲,要不然我干脆送你回家好了。” 小心翼翼瞅着小屁孩儿脸上的表情变化,钟璃穆觉得,即便面对顾子宁,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忐忑过。 倒不是那孩子有多可怕,而是她心里愧疚,明明和他说好,为他保密不泄‘露’他行踪的…… “那个啊!” “蠢‘女’人,你过来,我问你件事情。” 顾北城把被子披在身上,朝钟璃穆勾勾手指,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漫上一副‘奸’诈的笑意。 钟璃穆不疑有他,赶紧凑了过去,却被那孩子兜头‘蒙’住脑袋,一把钳制着手臂拉上了沙发。 “那个,干嘛?”盖被子纯聊天么? “你不守信用,我不相信你。” 咩?钟璃穆愣愣的眨眼,唉,她就知道,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成‘精’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对不起,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曝光你,我想不出别的方法。” 钟璃穆是真的愧疚,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八度,她哪里知道,紧紧靠在她身上的某只小‘混’蛋,根本就是故意‘激’发她的愧疚,然后加以利用…… “诶,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之前到底躲哪儿去了? 我在公寓里溜达了好几圈,怎么没有找到你?” 黑暗里,顾北城翻个白眼,敢情今天一天,在公寓里翻腾的家伙是这个蠢‘女’人,他当时躲在‘床’底下,还以为是顾子宁这公寓遭贼了,大气都不敢出。 不然也不会生生饿上一天,这蠢‘女’人,果然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对么? “我在顾子宁‘床’底下躲着,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想带我回家来着?” “要我走,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顾子宁已经发现了他,明天一定会带他回顾家老宅。 如果不把叶言的事情‘私’底下解决,哼,就算有太公护着,叶家不敢拿他怎么样。 回去以后,以爸爸的‘性’格,还是会压着他去叶家,给叶言鞠躬道歉。 鬼才去嘞!就那臭小子?给他道歉,想都别想! 他现在能够做的,只有拼命蛊‘惑’这个蠢‘女’人,让她出面,和叶家‘交’涉,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之所以在事发以后,逃离幼稚园,就是想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毕竟,他的身份,可是顾氏财团董事长,最疼爱最看重的曾孙,叶家和顾家比,差的不止两个档次。 ... 第109章 这是要主动献身? “什么事儿?” 钟璃穆有点疑‘惑’,敢情这孩子闹离家出走,是有原因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說网首发 难不成,偷了大人的零‘花’钱了?还是咋滴?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在幼稚园犯了点小事,怕被家里人批斗,才躲到这里来的。 你要做的,就是帮我平息那件事情,大而化小,小而化了,懂?” 就算黑漆漆的,看不清小屁孩儿脸上那股傲娇劲儿,钟璃穆也能够通过他傲慢的语气加以想象。 “能不能,把事情说的清楚点?” 拜托,她是善良没错,但是,她不是傻好么? 这孩子本来就来历不明,口气又是老气横秋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她骗到哪个角落,然后卖掉她? “记住,保密,密,密密……” 如此拖长声音,在钟璃穆耳边强调一番后,顾北城才把离开幼稚园的原因说了出来。 “我呢,其实身份很牛‘逼’滴,顾氏财团创始人是我太公。 屋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大魂淡,是我名义上的老爹。 不过,小爷才不会忘本,想让小爷叫顾子宁爸爸,哼,痴人说梦。” “我爸爸是顾氏财团的总经理,但是,按照叶言那臭小子的话说,我和我老爸都不算是顾家的正统血脉。” 那孩子喋喋不休,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口气,钟璃穆缩在一旁,听的却是心惊胆战。 敢情,把顾总紧急召回h城,被顾老爷子不问青红皂白,责难一通,把整个顾家搅得人仰马翻的罪魁祸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诶,蠢‘女’人,你知不知道,h城皇家幼稚园? 那可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幼儿园,想进去读书,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权!” “别看我们还是小孩子,已经知道拉帮结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任家的小魔头任晓雨,叶家的小太子爷叶言,和我势力相当。 叶言那小子总和小爷过不去,老是拿小爷的身份攻击小爷,所以喽,偏偏那天我心情不好,在厕所扁了他一顿。” “然后,你怕叶家的人追究,就撒丫子离开幼稚园,躲到顾总公寓来了?” 好嘛,敢情这出好戏,全是顾家这个小魂淡一手导演的,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个,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要不,你先睡会儿?” 暗自历史剧的说法,就是滋事过大,她做不了主,须得上报大boss。 “诶,今晚上,小爷就勉为其难,暂时睡这个沙发,你另外找个地儿睡觉去。 记住啦,好好考虑,明儿早给小爷答复就成。” 顾子宁作息向来标准,如果没记错,他晚上熬夜工作后,早上一般七点半起‘床’。 嘿嘿,等顾大魂淡起‘床’了,他早跑得没影儿了! 顾北城坏心眼儿的想入非非,拥着暖和的被子,嗅着被子上若有若无的清香,睡得香甜。 钟璃穆确认顾小魂淡睡熟以后,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顾子宁的卧室大‘门’,‘摸’黑垫着脚尖小心挨近大‘床’。 事实上,顾子宁属于神经超敏感类型的,钟璃穆开‘门’时发出的细微响动,已经将他惊醒。 窗外月光朦胧,虽然不至于照亮整个卧室,但大致可以看清楚物体的轮廓。 小‘女’人身形苗条,长发及腰,垫着脚尖踩着步子一点点靠近,他看的分明。 这个和沐沐同名同姓的‘女’人,终于有所行动了么? 半夜三更,以这样的方式潜入他的卧室,如此谨小慎微,由不得他再次将她‘阴’谋论。 顾子宁保持呼吸平缓,在一片寂静中,静心的等待着钟璃穆的出手。 他倒要看看,他拘在身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一条怎样凶猛的白眼狼! 屋里没有开灯,钟璃穆侧耳仔细听着‘床’上的动静,小心踩着步子‘摸’黑靠近‘床’头,她记得顾子宁‘床’边的柜子上,有个台灯来着,那开关在哪儿,她平时还真没有注意。 钟璃穆缓缓蹲下身子,却不敢‘乱’‘摸’,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惊吓到顾大爷休息。 顾子宁张开深紫‘色’的眼,在黑暗中静静打量着‘床’边这个‘女’人,满面肃杀等待着,等着钟璃穆从怀里掏出工具…… 他甚至已经做好见招拆招的准备,缠绕着纱布的手掌缓缓伸进枕头下,那里放着一样东西,能在眨眼之间轻易取人‘性’命,这是他必胜的依仗。 钟璃穆哪里知道,她拿手机照亮的行为,被顾子宁当做是拿伤人的武器。 在他提着一口气防备不已,差点儿控制不住抢先出手的时候,台灯亮了。 橘黄的灯光柔和,并不刺眼,钟璃穆直起身子,收回手机,转头看向‘床’头时,却被睁着双眼,满脸冷意的顾子宁,吓得险些尖叫。 “顾、顾总,你、你醒了呀?” 额滴神呀,看顾子宁这情形,应该醒很久了才对。 居然一直默默无闻的看着,吭一声就那么难么?害她费心劳神的,生怕动静‘弄’大了惊到他,谁知道,到了最后,她自己还被吓一跳。 “有事儿?” 不带一丝感情的短短三个字,被顾子宁当做了开场白,与此同时,他撑着没有受伤那只手臂,缓缓坐直,眼底深处,一抹杀意一闪而逝。 压根儿没觉察到顾大爷散发出的凛然煞气,几乎是下意识的,钟璃穆弯腰越过顾子宁,取了枕头垫在他身后。 “那个,顾总,我有事要向您禀报。” 作为一个尽责的‘私’人秘书,说话的语气,应该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吧? 小‘女’人满眼无辜,娇‘艳’的小脸儿上闪过纠结的神‘色’,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有些扭捏。 顾子宁垂下眼里,纤长浓密的睫‘毛’,完美的遮掩他眼底的情绪。 “什么事儿?” 橘黄‘色’的灯光照耀下,男人安静的倚靠在‘床’头,微微垂首,‘露’出的半截身子,依旧穿着雪白的衬衫。 只是,和白天不同,这个时候的顾子宁,衣领大开,‘露’出‘性’感优雅的锁骨,肌肤白皙。 他的头发是栗‘色’的,在柔和的光照下,质感极好,‘色’泽闪耀。 钟璃穆只觉得,此时此刻,满室寂静,顾子宁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言不语,浑身上下流淌着颓靡的气息,一副夕阳美景。 小‘女’人迟迟没有开口,顾子宁有些不耐的皱眉,满脸冷峻,抬头眯起双眼,直直的看向钟璃穆的脸。 她似乎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嫣红的小嘴儿微微张了张,弧度极小,眼里的痴‘迷’还来不及褪下。 顾子宁伸手捏了捏鼻梁,突然觉得,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她半夜闯到他卧室里,难道不是心怀不轨? 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丁点煞气。 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和他想的那样,想伤他‘性’命,而是,想****他…… 不着痕迹的扫了钟璃穆几眼,触及到她‘胸’前形状优美的两团,顾子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个,顾总,小点声,别把那孩子吓醒了。” 钟璃穆微微弯腰,食指放在嘴边,突然靠近,扭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大‘门’的方向,一副小心过头的模样,看的顾子宁倍感无语。 ... 第110章 穿外套,不是关心是警告 说钟璃穆想要****他吧,可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却半点妩媚都不带,反倒一片无辜。..info。更新好快。说 说她想要偷袭他吧,这‘女’人却大大方方的把灯打开,穿着长及大‘腿’根的白‘色’睡裙,手里只捏着一个手机,亭亭‘玉’立站在他面前。 这模样,真的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孩子?” 分心想了一通,顾子宁才惊觉钟璃穆话里透‘露’的信息,初时还有些淡淡的疑‘惑’,转瞬,他就想起裹着棉被,像条‘毛’‘毛’虫一样,往客厅蠕动某顾小魂淡。 “他怎么了?” 如果不是发生什么事情,钟璃穆是绝对不会半夜三更闯进他卧室,不顾男‘女’有别,特意提到顾北城。 “顾总,那个孩子,就是昨晚上躲在杂物室的那个。 他没走,今天他就躲在你‘床’底下来着……” 钟璃穆一番话说的很不顺畅,一方面,是因为她有些心不在焉,毕竟,美‘色’误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钟璃穆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她贸然把那孩子透‘露’出的信息,告诉顾子宁,那孩子会不会认定她不守信用什么的。 “我知道他在公寓里没有离开。 明天一早,我会让黎九过来,把他带到仁善医院。 还有事儿么?如果没有,就回去睡觉吧,不用管他。” 额,顾子宁的态度,充分的印证了顾北城说过的话,果然,顾子宁和他相互看不惯来着。 “但是,顾总,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北城,他告诉我,他之所以离开幼稚园,是因为…… 他在学校惹祸了,他说,他把一个叫叶言的小同学,嗯,在厕所痛扁了一顿。” “我想,应该是事态严重,他再怎么鬼灵‘精’怪,毕竟只是个孩子,心里难免害怕,才会逃跑躲在公寓的。” 顾子宁眉眼安宁,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漠,并没有随意打断钟璃穆。 “他对你说了什么?” 那个孩子,他虽然不喜欢,可他明白,他是整个顾家的未来,所以,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鬼‘精’灵,心思细腻,脑子跳脱活跃,反应力判断力,以及行动能力,都是该死的敏锐。 这个小子,就像条泥鳅,滑不溜湫的,稍有不慎,他就会寻机溜走。 “北城,他要我帮他一个忙。 他想让我出面,把他痛打叶言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要我明天早上给他答复。 不然的话,他还要接着跑路。” 看着顾子宁有些疲乏的皱眉,连呼吸声都莫名粗重了不少,钟璃穆心里感慨,幸好这折腾人的破孩子,不是她家的。 要是顾北城是她儿子,她保准会被活活气死,就这折腾劲儿,十个她也不够陪他瞎玩的! “你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我会处理。” 钟璃穆了了心里一件大事,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不少,毫不吝啬的展颜,眯眼朝顾子宁暖暖一笑。 恰逢三月蔷薇‘花’,在墙头迎风绽放,一室灿烂中,顾子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快。 “记住,以后晚上有事找我,记得披件外套。” 顾子宁说这话的时候,钟璃穆一只脚已经迈出房‘门’。 听到顾子宁说话,还以为有多大的事情‘交’待,赶紧收脚,郑重其事的转身,一副聆听圣意的模样,一定程度上而言,我们的顾大爷,被取悦到了。 谁知,顾子宁只是以一副淡漠到甚至有些不耐的语气,说出这句,应该算是关心的话。 “好的,顾总,你也早点休息吧。” 完全没有听出顾子宁隐含的深意,钟璃穆勾‘唇’笑得灿然,关‘门’前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还朝靠在‘床’头的顾子宁挥了挥手。 然后,我们清心寡‘欲’的整整六年的顾大爷,‘春’心‘荡’漾了,‘迷’醉在她小弧度轻微摇晃的两团软‘肉’中,不可自拔!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关键是,这只妖‘精’半点做妖的自觉都没有。 有她那样不穿内衣,真空上阵,然后半夜三更,突然闯进男人卧室的么?而且,还是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 钟璃穆娇媚的身影,总在不经意间撞进他的脑海深处,顾子宁除了转移注意力,思考别的事情,根本无法排解寂寞。 不过,那个小魂淡在幼稚园,把叶家的宝贝疙瘩叶言痛扁了一顿,这件事情,老爷子可没有向他透‘露’过。 况且,黎九也没有得到相关的资料,难道,这件事情,被顾子皓‘私’底下解决了? 毕竟,堂堂h城叶家,珠宝界一代显赫,即便是他们顾氏财团,想要任意踩上两脚折辱对方,还要三思而后行。 不过,叶家那位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与任柔馨的难缠程度,是不相上下的。 就凭顾子皓,一个至今没被爷爷开口承认是顾家人的‘私’生子,连在顾氏财团的脚跟都没有站稳,凭什么能以一己之力平息这场风‘波’? 还是说,这件事情,有爷爷暗中调解的功劳? 叶家那位老太太再怎么蛮横,爷爷的面子,她还是不敢不给的。 这事儿说来事小,稍微处理不好,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谁说的准,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听说,叶家孙‘女’辈的叶溪,和任家大少任长风有联姻意向,要是再因为一些芝麻大点的事情,破坏两家关系,只怕,生意场上必然要树立两大敌人。 叶家老太太,任家大少爷,都是难缠的角‘色’。 比起顾子宁的忧心忡忡,身处顾家老宅的顾子皓,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你说,有人在顾子宁的公寓小区,见过北城的踪影? 有了线索,你们还找不到北辰,都是一群白痴么? 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们怎样找人呀?” 连个孩子都找不到,他养的这些人,都是饭桶! 电话那头的人,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着顾子皓这边,呼吸声似乎平稳了许多,才敢诚惶诚恐的回话。 “老大,我们真尽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我们干别的事儿,兴许早完成了。 可是,要我们找少爷,这、这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小少爷那折腾劲儿,没把他们玩废了,他们已经是谢天谢地,谢他祖宗了! “老大,要不,咱们把这事儿‘交’给那些‘私’家侦探干吧? 我知道s城,有个‘混’道上的家伙,黑白两道都‘挺’吃的开,叫叶小白,要不,咱们让他参进来凑凑热闹?” 说话的人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良久,顾子皓才从沉思中回神,仿佛下定决心,对着电话轻轻说了个“好”。 那个叶小白,他其实认识的,华夏有句古话,叫攻其不备,乘胜追击。 但愿,叶小白的介入,能助他成功拿下顾子宁的执行总裁之位…… ... 第111章 兔崽子又溜了 顾北城小盆友打死都想不到,一觉醒来,他居然已经出现在房车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着对面,微微垂头,五指敲打键盘,显得心无旁骛的顾子宁,小北童鞋忍不住泪目。 擦!天都没亮,顾大魂淡敢不敢再早一点?说好的七点半准时起‘床’呢? 顾北城眯着眼睛,狠狠的白了顾子宁两眼,才麻溜的翻身坐了起来。 钟璃穆也没想到,天都没亮,顾子宁就让黎家人过来接人。 不过,说实话,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房车来着,原来,房车长这样的哇! “北城,你醒啦?来,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吧。” 早起喝杯温开水,是钟璃穆一贯的习惯,总之好处多多,有助于肠胃健康。 谁知道那孩子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车座上,直勾勾的瞪着顾子宁,入魔一般不言不语。 “北城……”喝水。 钟璃穆顺着他的目光小心的瞄了顾子宁两眼,喏喏的喊道,把水杯往小家伙眼前凑了凑。 “蠢‘女’人,小爷饿了,我要吃蛋炒饭,记住,不许放味‘精’‘鸡’‘精’。” 那孩子眉眼淡漠,钟璃穆恍然看着,觉得和坐一旁心无旁骛的某人如出一辙,只是不放味‘精’‘鸡’‘精’又是什么鬼? “北城,你不喜欢‘鸡’‘精’味‘精’的味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照样吃了么?” 还有,这是在房车里,她没法儿做饭的好么!这破孩子,存心折腾她。 “喂,你要把小爷带哪儿去?” 顾北城双手抱臂,环抱在‘胸’前,眼角微微挑起,下巴扬起,问话的语气说不出的飞扬跋扈,明明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info) 顾子宁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冷冷清清的回了几个字。 “去叶家。” 短短三个字,如同魔咒,在顾北城脑海里回‘荡’,打的他措手不及。 原来,顾子宁已经知道他痛扁叶言的事情…… 完了,完了,落到顾子宁手里,比落到爸爸手里还要悲惨。 就算他家老爹公‘私’分明,为人又有些迂腐,可是,好歹是他亲爹,叶家人要是为难他,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要是顾子宁带他去叶家,那么,呵呵,他大概巴不得借叶家人的手整治他吧? 眼见着小屁孩儿眼里的璀璨星光一点点熄灭,布满捉急,俊秀粉嫩的小脸儿上一片落寞,说不出的可怜,钟璃穆心软了。 “顾总,那个,要不,咱们先去仁善医院吧? 董事长不是‘挺’想北城的么?他要是知道北城已经找到了,大概也就安心了。” 钟璃穆紧挨着顾北城,一大一小坐在顾子宁对面,眼巴巴的等着顾大爷的回复。 谁知道,顾子宁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缠绕着纱布的手掌,只看见青葱般修长的五指翻飞。 钟璃穆鼓鼓脸颊,和顾北城对望着,两人幽幽叹气,都有些说不出的泄气,车里漂浮着一层哀怨的气息。 “顾总,古巴西餐厅到了。” 就在钟璃穆陪着顾北城发愣的时候,车身稳稳的停靠在街边,司机恭谨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车厢。 顾子宁翻飞的手指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没有听到司机的话。 倒是顾北城这个小屁孩儿,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拉着她的手一把推开车‘门’,蹦哒着闯进了这间装潢奢华的西餐厅。 “蠢‘女’人,去,到厨房给小爷‘弄’份蛋炒饭过来,小爷快要饿扁了!” 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那孩子一脸冷傲的模样,使唤钟璃穆的口气极为自然。 钟璃穆站着没动,拜托,她是顾子宁的‘私’人秘书好伐? 就算这破孩子是顾子宁名义上的儿子,他也没权使唤她的好么? 她现在学乖了,做事得看顾子宁的意思。 就在顾北城捂着肚子,饿得头昏脑胀瘫倒在椅子上,险些暴走的时候,顾大爷终于姗姗来迟。 他在人前总是以正装出现,一件白‘色’衬衫打底,一套裁剪适宜,做工考究的高级定制西服。 眉眼‘精’致,神情漠然,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钟璃穆想起早上闭着眼睛帮他脱‘裤’子的场景,忍不住尴尬的移开眼睛,小脑袋几乎埋进‘胸’里。 “顾子宁,小爷饿了,让那个蠢‘女’人给我做蛋炒饭,快点!” 毫不忌讳,顾北城直接叫顾子宁的名字,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顾大爷的心情略坏。 原本只是打算口头上惩戒惩戒小破孩的他,瞬间便改变了主意。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早餐以后,把顾北城带到仁善医院,好让老爷子安心。 不过现在嘛,他打算给小屁孩儿一个教训,叶家老太太最为护短,这孩子‘性’子跳脱,太过目中无人,他觉得,得借叶老太太的手,帮忙教导教导。 “顾总,那个蛋炒饭?”到底是做呢?还是做呢? 钟璃穆轻轻抬头,双眼明亮,如同蝴蝶轻盈的扫了顾子宁一眼,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转瞬便收了回去,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没办法,看到顾大爷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早上帮他换衣服时,他两‘腿’间那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让经理带你去厨房,做两份过来。” 钟璃穆下意识点点头,跟着点头哈腰,对顾子宁毕恭毕敬的餐厅经理去了厨房。 只是,两份?难不成,顾大爷也要吃她做的蛋炒饭? 钟璃穆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小北童鞋捂着咕咕叫唤的小肚子,显得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两眼无神,直勾勾的看向对面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的顾子宁,忍不住撇嘴,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天杀的顾子宁,居然把他看的这么紧,还要把他带到叶家,给叶言那个臭小子道歉! 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会屈服的,头可断血可流,节‘操’不能丢,他要做个有气节的好孩纸。 “我要上厕所。” 小屁孩似乎在生气,眉眼微挑,脸颊气鼓鼓的,盯着顾子宁的眼睛极为不屑。 专注与电脑的顾子宁,不经意抬头,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却森冷‘阴’沉,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放心,我对这里不熟,跑不出去!” 怒气冲冲的扔下两句话,顾北城小盆友便迈着步子冲进了洗手间。 这间西餐厅他确实不熟悉,可是,不代表他跑不出去,他好歹长了一张嘴,他就不信,他问不出后‘门’! 钟璃穆刚把蛋炒饭做好,洗完手准备把饭给顾家两位大爷端去时,却见到繁杂有序的厨房里,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弯腰驼背,鬼鬼祟祟,麻溜的向着后‘门’方向前进。 “北城?你干嘛?” 那孩子穿一件黑‘色’卫衣,细碎的黑‘色’短发,随着他突然加快的身子轻轻飞扬,钟璃穆只来得及看清他窜出后‘门’的身子。 她想都没想,下意识的追了出去,看的厨房的一干人等瞠目结舌,请问,这是在拍电视剧么? ... 第112章 护短太君叶家老太 顾子宁耐心等来的,只有两个盘子装的蛋炒饭,热气腾腾,令人食‘欲’大增。.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但是,上厕所的某只小鬼,以及做饭的某个蠢‘女’人呢? “去找,我要知道顾北城和钟璃穆的下落。” 比起找一大一小的下落,顾子宁觉得,先把自己喂饱更为重要。 身边静候的黎家人领命而去,在他消灭完一碟蛋炒饭时,带回了可靠消息。 “跑了?从厨房的后‘门’?” 既然钟璃穆跟着追了出去,有她在,应该不用太担心那只小鬼的安全问题。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那只小鬼又想躲哪里去呢?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车流不息,钟璃穆追出后‘门’,跟着顾北城跑出巷子,就失去了那孩子的踪影。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大街上人口密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看不到那个捣蛋鬼的身影,她好像,把顾家的小祖宗‘弄’丢了! “喂,蠢‘女’人,傻了呀!看后面啦,上车!” 后腰突然被撞了撞,钟璃穆便听到那个臭屁孩子,颇有些不耐烦的软软童音。(..info好看的小说 “北城?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直到出租车开出一段距离,确认后面没有黎家人跟着,顾北城才翻个白眼,语气不耐。 “你没看见我,是因为你蠢,还眼瞎!” 要不是考虑到身上没钱,他才不会把这个蠢‘女’人带上一起。 钟璃穆‘抽’‘抽’嘴角,笑容僵在脸上,她怎么觉得这会儿,拳头有些发痒呢? “你这是去哪儿呢?”不会又要找地方躲着吧? 顾家人为了他,简直可以说是人仰马翻,这家伙居然还不慌不忙的想要到处‘乱’跑,简直不能忍! “去医院,太公病了,我要去陪着太公。” 呜呜,据他分析,目前也只有太公才能保他了。 就叶家老妖婆那个护短劲儿,他痛扁叶言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他的失踪无疾而终。 还有,他终于意识到,他任‘性’妄为,逃离幼稚园的行为,一定程度而言,会招惹到他那个公‘私’分明,思想迂腐的老爸怎样的滔天怒火…… “那就好,不过,咱们这样跑出来,顾总那里不太好‘交’道诶?” 钟璃穆这会儿放心了,只要顾北城不‘乱’跑,她对顾子宁好歹有个‘交’待。 仁善医院‘门’前,清减不少的叶溪,穿一件白‘色’连衣裙,小脸儿苍白,扶着一位打扮贵气,眉眼凌厉,颚骨高耸,显出一抹刻薄之‘色’的老太太,从豪华的房车里出来。 “‘奶’‘奶’,这件事情,不怪长风,您别……” 叶溪两弯细眉微微皱起,一张娇美的小脸儿上隐含痛苦之‘色’。 “闭嘴!”她小心搀扶的老太太勃然大怒,一声威严的厉喝,盛满煞气。 “没出息,我叶家虽然比不过顾任两家实力雄厚,可我叶家子孙,却不是他们想侮辱就能随随便便侮辱的!” “跟‘奶’‘奶’进去,‘奶’‘奶’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叶老太太怒气冲冲,拄着拐杖健步如飞,丝毫没有一个七十岁老人该有的老迈。 叶溪张张小嘴儿,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瞄到身后不远处正下车的某人,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也好,有‘奶’‘奶’撑腰,她不信她斗不过那个勾引长风的臭‘女’人! 钟璃穆付完车费,顾北城这破孩子已经蹦哒到医院恢宏的大‘门’口,见她满眼无奈的看过去,还吐着舌头冲她扮鬼脸。 “北城,你等等我。” 那孩子进了医院以后,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乖巧安静,甚至可以说是突然长大不少,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透‘露’出大家公子的优雅贵气。 看着走在她前头,脊背‘挺’直,手臂自然摆动,肩膀端平,身姿规范,脚步不紧不慢的顾北城,钟璃穆叹为观止,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家才有的范儿! “北城,那个,咱们商量一个事情好不好?” 小屁孩儿俊秀的小脸上一本正经,转身微微挑眉,似乎对钟璃穆一脸堪称谄媚的笑,有些不忍直视。 “说吧,有什么事儿要求小爷?” 明明一副高冷总裁的范儿,可是,那孩子一开口,分分钟就让钟璃穆幻灭。 “那个,阿姨有个‘女’儿,叫媛媛,她、她生病了,就在这家医院住院。 我想,我想去看看她,但是,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陪阿姨一起,先去看看媛媛?” 媛媛在十四楼,而顾老爷子的vvip病房,则在二十六楼,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她就只看一眼就好。 顾北城抿紧小嘴,表情认真,眉眼说不出的俊雅,小小年纪,已经具备了男神气质,如果,他说话的语气不那么欠扁的话。 “成,蠢‘女’人,看在你这两天也算悉心照顾小爷的份儿上,准奏!” 而钟璃穆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女’儿的病房里,却发生着一场单方面的问难。 “老夫人,这里是病房,您有什么话,请到我办公室说好么?” 任长风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温文儒雅,说不出的俊逸不凡。 只是此刻,他眉宇之间却泛起一股隐隐的不耐,向来温和的眼里,也生出点点恼怒的神‘色’。 叶家人都是如此野蛮不讲理的么? 叶溪如此,叶家那位老夫人的蛮横程度,比之更甚。 他一向来医院来的早,正在媛媛的病房给她检查各项指标,顺便逗逗小姑娘。 谁知道,叶家这位老太太,拉着她孙‘女’叶溪,就这样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 刚一照面,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老太太中气不足的一巴掌,便扇到他脸上。 “出去谈?任长风,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和溪儿就不走了!” 叶老太太索‘性’直接坐在病房的椅子上,脸上的怒气丁点未减,目光狠辣凌厉。 任长风有些发懵,他是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触及到安静的站在老太太身后,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叶溪,任长风顿悟了。 敢情,叶老太太是为了叶溪的事情来的,他早该想到,他单方面宣布和叶溪分手,以叶家这位老太太护短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这一巴掌,就当是他辜负叶溪的一厢情愿,该受的惩罚吧。 只是,老太太在病人房里这样闹腾,终归不太妥当。 “老夫人,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叶溪很好,只是我不是她的良人。”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还是去我办公室谈吧,我会给叶溪一个‘交’待。” ...q 113.第113章 飞来横祸 媛媛有些被吓到了,明明刚才,她和任叔叔还好好的说着话呢,那位老‘奶’‘奶’就凶神恶煞的闯进来不说,还打了任叔叔一巴掌,好可恶! “出去!坏‘奶’‘奶’,你出去,媛媛不喜欢你!” 谁都没有想到,坐在病‘床’上不言不语,似乎吓坏的小姑娘,会突然发飙,抡起枕头便不管不顾的扔向叶老太太。..info--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任长风刚刚截住枕头,而媛媛苍白瘦削的小脸儿上,五指印清晰鲜明,叶溪‘胸’口一起一伏,站在‘床’头一脸冷傲,扬起的芊芊‘玉’手还没收回。 “叶溪!打孩子算什么本事儿,有气冲我来,她是我的病人!” 任长风扔下枕头,心疼的把眨着眼睛,企图把眼泪‘逼’回去的小姑娘搂在怀里,满脸怒容。 “哼,任长风,不过是一巴掌,你就心疼了? 那我呢?我肚子里两个月的孩子,被那个‘女’人硬生生撞掉,你怎么不来心疼心疼我?” 叶溪喉头哽咽着,似乎说不下去,索‘性’捂脸倚靠着墙壁嘤嘤哭泣。 可她说出的话,却让任长风彻底的懵了。 孩子?两个月大的孩子?什么情况这是? “溪儿别哭,我叶家子孙没这么窝囊,没必要受了委屈还忍着。 任长风,你‘弄’大溪儿的肚子,这件事情我先不和你计较。 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交’出来! 我家溪儿心地善良不和她计较,不代表我也不和她计较!” 等着吧,溪儿肚子里的孩子如此重要,却被那个贱‘女’人撞的流产,她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情,她已经在来之前,就打电话告诉了任夫人任柔馨,有她压着她儿子任长风,她倒要看看,还有谁给那个贱‘女’人撑腰! 媛媛瘪着小嘴儿,乖乖的靠在任长风怀里,她皮肤本就白净,又因为得了白血病,面无血‘色’,这会儿脸上那个巴掌印更加显眼。(..info好看的小说 任长风被叶家两个‘女’人‘弄’得都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他和叶溪怎么会有孩子? “老夫人,我想,这件事情叶溪大概没和您说清楚。 我和她‘交’往以来,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哪怕是牵手接‘吻’,都是屈指可数。” 任长风是真觉得冤,他平日里本就清心寡‘欲’,叶溪于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仅有的几次亲密接触,也只是因为情况特殊,他无奈之下才做的。 况且,他对叶溪,一直以来,都没有男‘女’感情,一直都是叶溪对他死缠烂打的。 敢情,他往日里表现的太像好人,所以,想把孩子赖在他头上,让他当接盘侠? 他们叶家,是不是觉得他们任家,很好欺负? 岂料,他这话一说,一旁默默流泪,哭的梨‘花’带雨的叶溪,却是小脸微红,抹着眼泪咬着嘴‘唇’,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溪儿,还不说实话,人家都欺辱到你头上了! 任长风有本事儿做,难不成还没本事承认? 敢做不敢当,任家的小辈,都这样懦弱无能?” 叶老太太一声厉喝,石破天惊,眉眼凌厉,眼刀子戳的叶溪生疼,言语决绝,打消了叶溪最后的一点点犹豫。 “任长风,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那天晚上,叶家宴会,你喝醉了,在我家后‘花’园的凉亭里睡着了。 我怕你着凉,想把你扶到房里休息,谁知道,你、你一把按住我,把我……” 叶溪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她话里的意思,任长风却听的分明。 “你的意思是,我喝醉了,然后,和你发生了关系,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既然叶家老太太找上‘门’来说这事儿,那么,他也用不着顾虑叶溪一个姑娘家的名誉和脸面! “你、你当时喝的烂醉如泥,当然不记得这件事情……” 这种男‘女’之间的亲密事情,被拿出来当面对质,叶溪终归还是有些害羞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声音喏喏,却是咬定任长风不松口。 “事情发生在两个月以前么……” 任长风搂着媛媛,眼神有些飘忽。 两个月前,叶老太太的曾孙叶言七岁,叶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晚宴。 他遇到了她,他一心一意爱了多年,转身成了他弟媳的‘女’人。 他心情不好,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水,似乎确实醉得不清,中途有人过来扶他,身材娇小,一头及腰的大卷发。 难道,那个‘女’人,是叶溪?可是,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任长风的迟疑与走神,让叶老太太心知肚明,更加确定叶溪说的话是真的。 看来,叶家与任家即将有一场豪‘门’喜事,要公之于众。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把勾引任长风的狐狸‘精’收拾干净! “长风,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你母亲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任夫人就会过来。 我没有别的要求,也不计较你对溪儿态度恶劣,我只想知道,那个把溪儿撞流产的‘女’人,到底是谁?我要见她。” 叶老太太咄咄‘逼’人,气势汹汹,任长风有些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叶溪会怀孕,而他请钟璃穆假扮他的‘女’友,帮忙甩掉叶溪,原本只是想让叶溪知难而退,谁知道,争执中,叶溪会被撞到肚子导致流产…… “这件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跟钟、跟她没有关系。 不存在什么勾不勾引,是我要她假扮我的‘女’朋友。 叶夫人,当着叶溪的面儿,我就直言不讳了。” “我对叶溪没有男‘女’感情,我不会为了家族利益,把婚姻当做儿戏,抱歉。” 任长风取下黑框眼镜,抿紧嘴‘唇’,眉宇之间浮起淡淡的倔犟。 病房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叶老太太气的‘胸’口大起大伏,而叶溪则咬着下‘唇’满脸神伤的看着任长风。 “喂,蠢‘女’人,就是这儿了,是不?” 清脆的童音有些不耐,打破了一室平静,病房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钟璃穆理理衣角,‘揉’‘揉’脸颊,‘露’出一抹暖洋洋的笑容,这才跟在顾北城小盆友后面进了病房。 只是,媛媛病房里,这是什么情况? “妈妈!” 她还有搞不清楚状况,被任长风搂在怀里的媛媛,便眼泪汪汪的一把扑进她怀里。 “妈妈,媛媛好想你!” 小姑娘刚才被叶溪泄愤一般,狠狠扇了一巴掌,都强忍着没哭出来,这会儿见着钟璃穆的到来,终于像是找到了倚靠,呜呜的哭了起来。 “任医生,这是……” 屋里什么状况,媛媛是病人,不是应该静养的么? 叶溪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椅子上老态龙钟,眉眼凌厉的老太太又是谁? “抱歉,钟小姐,我个人有些‘私’事没处理好。”手机请访问:m. 第114章 叶家刁难 任长风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眉头皱得很紧,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会是怎样‘鸡’飞狗跳的场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我说你刚刚干嘛这么心疼这个小贱人,敢情是这贱‘女’人的‘女’儿啊!” 钟璃穆看向任长风,眼里淡淡的疑‘惑’还没有褪去,一旁的叶溪却‘阴’阳怪气的哼哼出声。 “叶小姐,媛媛只是个孩子,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钟璃穆不知道她之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发现,自从叶溪开口后,那位气势‘逼’人的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叶溪勾‘唇’笑得冷‘艳’,一双水汪汪会说话一般的眼睛,冰冷一片,恨不得化作眼刀,在她身上戳几个‘洞’出来。 “溪儿,勾引长风的贱‘女’人,就是她?” 老太太威严十足的开口,目光直直的锁定在钟璃穆脸上,锋芒毕‘露’,凌厉骇人。 叶溪轻轻点头,看向钟璃穆的眼里,幸灾乐祸的笑一闪而逝,有‘奶’‘奶’撑腰,她倒要看看,这一穷二白的贱‘女’人,怎么洗脱!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闯。 我还发愁到哪里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钟璃穆隐隐有些明白,叶溪大概是为了上次在医院‘门’口,她假扮任长风‘女’朋友的事情,来找她茬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那位面相刻薄的老太太,便抡起拐杖,重重的敲在她身上背上。 “不许打我妈妈!” “喂喂喂,蠢‘女’人哪里得罪你了,叶老妖婆,不带你这样无法无天的啊!” 两个清脆的童音几乎同时响起,打断了病房里‘混’‘乱’的境况。(..info) 叶老太太毕竟是七十岁的老太太了,不服老不行,没打几下,便手臂发酸,只好借着两个孩子这一闹腾停下歇息。 不过,那个站在墙角,模样俊秀的孩子,不就是打她宝贝儿曾孙叶言,姓顾的那个‘混’小子? “好啊,好啊!赶早不如凑巧,欺辱我叶家子孙的‘混’账东西,倒是来的齐全。” “溪儿,打电话叫人过来,就说顾家那个‘私’生子的儿子找到了。 让他们过来把人带回去,等我把这个贱‘女’人惩治了,再来收拾他!” 老太太大手一挥,颇有些兴致勃勃,叶溪闷闷的“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被一旁俊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任长风,劈手夺了过去。 “老夫人,我知道,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小辈。 但是,今天,你和叶溪的做法,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里是医院,隶属与我任家产业,老夫人要是因为叶溪,这口气顺不过去,要打要骂,我挨着,那是我活该。” “可是,以权势压人,为难她们母‘女’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都已经解释过了,这位钟小姐,只是我病患的家属,上次叶溪见到的事情,只是我一手造成的,根本不关她什么事情。” “叶溪肚子里的孩子,先不说即便我知道后也会把他打掉,就算真是沐沐撞流产的,那也是叶溪自找的。 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叶家一厢情愿,我对叶溪,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程度,那他就把话说开好了。 从一开始,叶溪缠着他,因为两家是世‘交’,双方父母都有那个撮合的心思。 他就明明白白的表示,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他的婚姻不是儿戏,他不会因为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婚姻。 谁知道叶溪会自来熟,追在他身后对他死缠烂打。 任长风‘激’愤的说话空隙,媛媛委屈的扬起小脸,五指印清晰可见不说,小姑娘白皙粉嫩的半张小脸高高肿起。 “媛媛,这是,这是谁打的?” 钟璃穆鼻头泛酸,强忍着才没有落泪,可是,她‘胸’腔里却憋着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实在难受。 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舍不得责怪,舍不得打骂一下的孩子,就算当初刚到s城,她身无分文,身上仅有的一块面条,她都留着给她吃。 到底是谁这么没人‘性’,对媛媛这么小的孩子下这样的重手! “就是那边那个坏阿姨,妈妈,给媛媛吹吹,吹吹媛媛就不疼了。” 小姑娘声音又软又糯,明明疼得眼泪汪汪的,她却做足了乖巧懂事的模样,钟璃穆心里一揪揪的疼,眼泪终究没忍住流了出来。 “可恶!” “叶家老妖婆,你们叶家一家子,都是这么狂妄自大的蛇‘精’病么?” “媛媛哪里惹到你们啦?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还有你,不是医生么?你的病人被人打的时候,你这么大一个人干嘛去了?啊? 堂堂仁善医院,号称国际顶尖,就是这么人‘性’化的?”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眉眼俊秀,明明年纪小小,却满脸冷峻的孩子,会突然发飙。 他身上爆发的凛然煞气,虽不说威力惊人,可终归让人无法忽视。 “顾北城,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在幼稚园打我家言言的事情,待会儿我再找顾家老头子算账!你给我闪开!” 叶老太太好歹经历过大风,在她眼里,顾北城就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咪,虽然已经懂的亮出爪子,可杀伤力却大可忽略。 她拄着拐杖,皱巴巴的老脸上怒气冲冲,蛮横的挤开护在钟璃穆母‘女’身前的顾北城,不管不顾的抬手就要往钟璃穆扇去。 她还就不信,以她堂堂叶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即便是动了这个贱‘女’人,任家莫非还会因为她,和她闹翻不成? “老夫人!这里是仁善医院,你虽然不理俗事多年,可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医院是公众场合,难道,老夫人就真的不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叶氏集团?” 叶老太太扬起的手,越来越近,任长风瞳孔微缩,却不敢阻拦,只能从侧面提醒她不要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谁知,他的话对叶老太太而言,权当放屁,她扇向钟璃穆的手,不仅没有放慢,反而加重了力道。 钟璃穆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格,眼看着老太太的手掌离她越来越近,没有时间给她躲避,她只好扭转身子背对着她,将媛媛紧紧护在怀里。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房里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有些恍然的转身,她以为,是任长风将叶老太太扇来的巴掌中途截了下来。 然而,当她转过身子,看到是却是顾子宁,是他伸手钳制住叶老太太的手臂,他高大‘挺’拔的身子,有如神袛,深深的刻进她心底…… ...q 第115章 他的目光,冷而淡 “叶老夫人,多日不见,还是这么老当益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说” 顾子宁神情淡漠,一双深紫‘色’的双瞳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翻腾着难懂的复杂,十分淡定的改捏为扶,神‘色’自然扶着叶老太太的手臂,轻轻放下。 “顾总大忙人一个,这是想管老婆子的闲事喽?” 大概是怕顾子宁看叶家的笑话,叶老太太凛冽的眼神稍微收了收,至少面对顾子宁的时候,少了些许眼刀般的凌厉。 钟璃穆搂着媛媛,背对着顾子宁,在顾子宁清浅悦耳,带着男子磁‘性’的声音里缓缓转身。 “叶家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管。 只是,您要责难的人,如今的身份,是我的‘私’人秘书。” 那个男人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钟璃穆咬紧下‘唇’,微微垂首,长长的眼睫‘毛’遮掩了眼里复杂的神‘色’。 叶家老太太扯起嘴角“哼”了一声,由着低眉顺眼的叶溪扶着手臂,在一旁的椅子上缓缓落座。 “这‘女’人品行不正,先不说她没脸没皮勾引任家这小子。 单说她心机深沉,把我家溪儿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撞掉,我就不可能轻易饶过她!” 叶老太太一番话,强势的表态,就算钟璃穆是顾子宁的‘私’人秘书,那又怎样? 她今天刁难钟璃穆,是钟璃穆对不起叶家在先,与顾家没有一点牵连,顾子宁要是真打算多管闲事,那么,无疑就是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揽。 顾子宁神情淡漠,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哦”,他单手‘插’兜,脊背‘挺’直,不紧不慢的度着步子,朝着钟璃穆的方向走去。(..info) 没人知道他心里什么想法,他面无表情,俊逸的脸庞刀斧神工,线条明朗,眉眼深邃,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挡都挡不住。 穿着高腰蓬蓬裙的叶溪,乖巧的站在叶老太太身后,看着这样俊美显贵的顾子宁,难掩爱慕。 顾子宁进屋的那一刻,任长风便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到一旁,不嫌山不‘露’水,冷眼看着这起由他引起的闹剧。 而顾北城小盆友,则略微诧异的挑眉,往钟璃穆怀里‘露’出一张小脸儿的媛媛探去,眼神少有的专注认真,看的小姑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脑袋。 钟璃穆搂紧媛媛,低着脑袋,心里不知道什么想法,看着顾子宁黑‘色’的皮鞋,在她面前略微停顿,连三秒的时间都没有,便直直的越过她,走向她身后。 她忍不住跟着他的脚步转头,盈盈望去,只见到顾子宁‘挺’拔俊秀的身子,在顾北城面前站定。 “跟我走,爷爷要见你。” 顾子宁语气平淡,而站在他面前,满脸不耐,双手‘插’兜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的顾家小魂淡,却不言不语,一副“对面这位怪蜀黍我不认识”的模样。 “啊!既然顾家小子在这里,那老太婆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你这位乖巧可爱的儿子,在幼稚园把我的曾孙叶言,打的头破血流的事情……” “我是找顾老头说道说道呢? 还是你这个做大人的,给我家言言一个‘交’待?” 叶老太太说话的语气拿捏的刚刚好,既不会显得刻薄,又不失作为长辈的风范。 可是,她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却是显而易见,咄咄‘逼’人。 顾子宁不着痕迹的浅浅皱眉,有些不耐的看了面前的小屁孩儿两眼,调转身形,淡薄的目光从钟璃穆身上一闪而过。 “老夫人应该知道,北城失踪,我爷爷急得晕倒,现在还在医院静养。 这种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没有必要让爷爷‘操’心。” “下午,我会让他爸爸,带着赔礼,亲自上‘门’道歉。” 顾子宁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这是认下顾北城痛扁叶言的事实,并且高调表态,会给叶家一个说法。 他的做法,再合适不过,可是,他却忽略了顾家小魂淡的恶搞能力。 他苦心机率逃出幼稚园,躲到顾子宁的公寓里忍饥挨饿,制造出失踪,被人绑架的假象,追根究底,还不是为了赖掉给叶言道歉的做法? “喂!姓顾的,不带这样一手遮天的好伐!” “你想当和稀泥的,麻烦你先搞搞清楚,小爷为‘毛’要胖揍叶言这个臭小子!” “想让我给那个臭小子道歉,呵呵,谁承诺的谁去,总之,小爷没说过那种低声下气的屁话。” 别看顾北城年纪小小,可他的智商却不点不低,俊秀的小脸儿上带着点点冷笑,别说,还真有种冷清孤傲的味道。 他倒是出气了,谁知道一番话却把叶家这位护短的老太君彻底惹‘毛’。 愿想着看在顾子宁,顾老头的面子上,叶言被痛打的事情,她就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顾家这小子乖乖低头认错,再给言言赔礼道歉,她也就不跟顾家计较了,走个过场而已,至少,他们叶家也算稍微挽回一点面子不是? 嘿,没想到哇,顾家多少年没出胡搅蛮缠的‘混’小子了,今儿倒是赶巧,她老婆子还见着了! “好,好得很!” “我刚刚还在想,顾老头病着,老婆子就不找他叙旧了。 不过,我既然来了仁善医院,不去叨扰叨扰顾老头,只怕落人口舌,别人不定怎么说我们叶家不知礼数呢!” 老太太满脸冷笑,丝毫没有因为顾子宁的存在有所收敛,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现在虽然老了,却一点不愿服老,还想着靠一张老脸,给叶家的子孙谋个好前程。 顾子宁轻轻挑眉,心里叹口气,有些疲乏的‘揉’‘揉’鼻梁,淡漠的双瞳掠过桀骜不驯的顾北城,然后转到钟璃穆脸上,却只是冷眼看着,久久不语。 小‘女’人似乎有些担忧,两弯细腰微微皱起,小脸儿发白,眼睛一直盯着地板,将怀里穿着病服的小‘女’孩搂得很紧。 “言言的事情,毕竟只是小孩子之间一点不愉快而已。 言言只是鼻梁裂开一条细缝,流了两滩鼻血而已,他的事情,老婆子不着急。” “可是,这位钟小姐是吧?你能抬头看着我,告诉老婆子,到底是谁给你勇气,让你撞掉我家溪儿肚子里的孩子的?” 明明媛媛的病房是vip病室,宽敞明亮,房里的人也不算太多。 可叶老太太暗含讽刺,咄咄‘逼’人的话一经出口,她就觉得满室沉闷,让她压抑不已。 ... 第116章 坐等打脸 “抱歉,那次事情是个误会,我不知道叶溪小姐怀了孩子。(..info无弹窗广告)-79- 那个,我、我当时,我和任医生只是逢场作戏,我之前甚至都不认识叶小姐,撞到叶溪小姐的肚子,也只是意外……” 钟璃穆也没想到,她只是为了回报任长风帮忙转院的恩情,陪他演了一场戏而已,居然会倒霉催的,偏偏在反抗叶溪的时候,把她撞流产了。 这算不算老天在玩她? 钟璃穆一席话,说的吞吞吐吐的,她皱紧眉头,苦恼的看向凌厉强势的叶家老太太,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意外,任长风当时也没有告诉她,叶溪怀孕…… 还是说,其实,任长风是知道叶溪怀孕的事情,要她帮忙演一出闹剧,不过是想借她的手,让叶溪流产而已。 钟璃穆有些恍然,她直直的看向角落里,始终不言不语的任长风,紧紧抿嘴,没在开口为自己辩论,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无助。 这样的情况,她不过是任长风推出来的出气筒,面对h城实力强势的叶氏集团,她平头小百姓一个,一穷二白的,她又能怎么样? 就连媛媛被打了一巴掌,肿起半边脸,她再怎么难过愤怒,终归没有办法讨回公道。 屋里的气息有些沉闷,任长风终究不忍心让钟璃穆忍受无端责难,他隐在角落的身体,缓缓向前探出几步,深深呼出一口气,再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点点妥协的味道。 “老夫人,这件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钟小姐撞掉叶溪肚子里的孩子,也只是意外。(..info无弹窗广告)” “叶溪肚子的孩子,既然是我的,那么,我想,我对这个孩子的去留,应该也有发言权的吧?” “说实话,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流失,作为医生,我很难过,作为他的父亲,我却觉得庆幸。” “我和叶溪,不会在一起,也不可能在一起,叶溪要是真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是让叶家任家难堪罢了。 这个孩子原本就不被允许存留,既然没了,也就没了吧。” 说到此处,任长风似乎有些怅然,又有些解气的模样,他眉眼冷淡,看向叶溪的眼里,一如既往的温和认真。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满腔爱意的叶溪,‘混’身颤抖,泪流满面,几‘欲’崩溃。 “呵呵,任长风,你真狠!”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亲身骨‘肉’,被那个贱货撞没了,你不但不怪那个贱货,你居然在我面前,说什么尘归尘土归土的屁话!” “任长风,你当我叶溪是什么人? 我们堂堂叶氏集团,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啊!” 叶溪突然发飙,被泪水洗净的小脸儿清丽不少,这会儿泪奔怒吼,平添了一抹狰狞,眼里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叶溪,她大概真爱任长风,爱的入魔了吧? 钟璃穆心里叹息,知道这件事情,轻易没法儿善了,就是不知道,叶家这位厉害的老太太,到底想要她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先前被叶老太太用拐杖着着实实敲了好几下,背上火辣辣的疼。 咽下这种局势,钟璃穆倒是希望叶家人,干脆打她一顿把气儿出了就好。 “跟我上楼,爷爷很想你。” 众人还沉浸在叶溪的发飙中,有些回不过神时,屹立在原地,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的顾子宁,轻轻抬头,盯着两只黑亮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的顾子皓,语气漠然。 他虽然没有直接表态,可是,这也从侧面表示出,他不参与叶溪这事儿,叶老太太为此稍感欣慰。 “小爷在这里还有点事儿没做完,你先告诉太公一声,我待会儿过来。” 顾北城说的理所当然,言语之间,甚至有把顾子宁当做跑‘腿’的嫌疑。 他这次,确实没有说谎,他的确有事儿,那个蠢‘女’人的‘女’儿,叫媛媛的小丫头,居然长了一双淡紫‘色’的眼睛。 被泪水洗净的眼睛,纯粹朦胧,带着纯净的美好,氤氲的雾气,让她的眼睛显得无辜至极。 媛媛的眼睛,和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姑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难道只是巧合么? 顾子宁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皱起眉头,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漠然的转身就走,干净利落。 他的离开,一定程度而言,让整间病室显得放松不少。 当然,觉得放松的,不过是叶家老太太,以及向来没心没肺的顾家小魂淡。 先前,叶家老太太对钟璃穆的厌恶虽然不加掩饰,可是,动作却有所收敛。 毕竟,顾家这位独当一面,作风正派,手段果决冷血的太子爷,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顾子宁真要保那个贱‘女’人,这点薄面,她不能不给! “叶老夫人,对于叶溪小姐的事情,我很愧疚。” 咬了咬‘唇’,钟璃穆接下来的话,说的有些艰涩。 “我也是当妈的人,我明白叶溪小姐失去孩子,现在是什么感受,我希望能够补偿叶溪小姐。” 对于这场无妄之灾,钟璃穆有些心力‘交’瘁。 ,只是,做错事情,终归要受到惩罚的,她活该,受着就是! 钟璃穆揽着媛媛,她穿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一条灰‘色’的‘女’式西‘裤’,小脸儿苍白,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为难,一双灵动有神的杏眼水汪汪一片,显得楚楚可怜。 叶老太太像打量货物似的,老练毒辣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射’,然后冷冷的嗤笑两声。 她什么都没有说,已经让钟璃穆压力倍增,惴惴不安起来。 “赔?哼,你陪的起么?” 叶溪抱着双臂横在‘胸’前,以一种轻蔑的目光,缓缓扫过钟璃穆的脸。 钟璃穆忍不住握了握拳,然后在媛媛担忧的注视下勉强一笑,随即松开。 叶溪说的对,现在的她,拿什么赔偿叶家的娇娇‘女’? “钟璃穆,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跪在地上,自己掌嘴一百,答应以后有本小姐和任长风在的地方,你绝不涉足,你把我撞流产的事情,我就算翻过去了,不和你计较。 要么,你就打你‘女’儿一百下! 大家都是‘女’人,你应该明白,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是一辈子的殇。 打你‘女’儿,就算是为我失去的孩子,讨还一个公道而已。” ... 第117章 没心没肺的东西 钟璃穆安静的站在‘床’头,搂紧媛媛的手指,不自觉的蜷曲握紧,她微微垂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帘下方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79小說网首发 对于叶溪明显是刁难的条件,似乎有些无动于衷。 “怎么?刚刚不是大言不惭的说要补偿我? 那么,现在,麻烦你往自己脸上扇一百个巴掌,好么? 不然我心里这口气,只怕咽不下去!” 钟璃穆微微皱眉,咬了咬‘唇’角,头垂的更低了,却像是没听到叶溪的讥讽一般,一动不动。 病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任长风站在角落里,看着钟璃穆微微颤抖的身子,羸弱无助,强压着冲出去帮忙解围的想法,站在原地,满目涩然。 叶溪流产,本来就是意外,而这个意外,还是因他而起。 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叶溪的头脑,不算多简单,但是,自小宠溺无边的豪‘门’娇娇‘女’,除了飞扬跋扈一点,她的心思还不算太过复杂。 他知道,叶溪执意为难钟璃穆,不过是气愤当日,他和钟璃穆的亲密之举。 叶溪越是这样耿耿于怀,越能说明她对他的在乎。 越是这样,他越要沉住气,他不能因为心头的愧疚与不忍,一时冲动,让本就无辜的钟璃穆,牵扯进豪‘门’恩怨当中,成为众矢之的! 任长风没动,钟璃穆却动了,这个时候,她就算长了一百张嘴巴,都无法洗脱她把叶溪撞流产的事实。 她已经不在是三年前,被外婆,被席慕容严密保护在羽翼下的乖乖‘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知道,能屈能伸,她也明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果然,之前的她,还是太单纯了,离开楚暮一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钟璃穆缓缓抬头,一双湿漉漉的黑亮眸子,扫过凌厉‘逼’人的叶家祖孙,深深叹口气,然后松开怀里微微颤抖的媛媛,走到叶溪面前,没有一丝犹豫,双‘腿’曲起,竟然真的一把跪了下去。 人生就像旅行,不可能一帆风顺,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在权势的倾轧下,唯有低头,才能得以保全。 “叶小姐,我和任医生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我只是病人的家属,而他只是我‘女’儿的医生。 以前,我没有和他扯上别的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越过这层关系。” 钟璃穆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她可以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叶溪,向她做出保证。 却无法勉强自己低声下气的向她悔悟。 那天,是叶溪先对她动手,她当时完全是自保,叶溪流产,一定程度而言,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明知道怀孕,还不管不顾的扑过来和她撕‘逼’。 要说她是导致叶溪流产的凶手,那么,叶溪自己的疏忽不重视,就是间接帮凶! “哼,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要是真心忏悔,打脸的时候,可不要偷偷‘摸’‘摸’省力气!” 看着跪在面前,脊背‘挺’直,眉眼深沉肃然的钟璃穆,叶溪笑的志得意满。 她不怕她这副刁蛮的模样被任长风见个正着,往常,她爱慕任长风,听任母说他喜欢乖巧灵动的‘女’孩,她就生生的压抑自己的脾气,在他面前做足了小意柔顺的模样。 可是,这会儿,她心情不好,她不想忍了。 ‘奶’‘奶’说得对,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是,两条‘腿’的男人却多的是。 她堂堂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难不成除了任长风就嫁不出去? 叶溪表情淡淡,面上一副厌弃到极点的模样,谁也不知道,此时,她却想着在暗黑的夜里,和陌生男人翻云覆雨的情景。 “妈妈……” 媛媛跌坐在病‘床’上,瘦小的身板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无助可怜,她淡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母亲双膝着地,屋里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终于喏喏的喊了一声。 “媛媛,你、你别看,妈妈,妈妈做错了事情,妈妈在给这位阿姨道歉呢。” 钟璃穆紧紧抿嘴,扭头看向媛媛,却在触及到小姑娘满目的惶恐后,心猛地瑟缩,那种淡淡的疼,似曾相识。 从前,她带着媛媛背井离乡来s城,她单纯无知,连最基本的社会常识都没有,钱包被偷走,没吃没喝。 有那么几天,她就靠着喝自来水填饱肚子,那会儿,她把手里唯有的面条给媛媛吃,她那么小的小人儿,明明还是一张白纸,她却在媛媛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沧桑‘迷’茫。 对不起,媛媛,是妈妈没用! 钟璃穆擦干眼泪,不在磨蹭,在一室寂静中,扬手毫不犹豫扇向脸颊。 “啪”清脆沉闷的响声,让叶家祖孙满意的舒展眉头,看向钟璃穆的目光,如同看地上爬行的蝼蚁,如此轻描淡写。 钟璃穆面无表情,左右开弓,一点没含糊,根本没有敷衍了事的想法,几个大力气的巴掌下去,一张芙蓉小脸通红一片。 “妈妈!” “妈妈,你不要打自己,媛媛心疼……” “阿姨,媛媛打自己巴掌,你原谅我妈妈,好不好? 好不好?别让我妈妈打自己了……” 谁也没想到,跌坐在病‘床’上,显得安静柔弱的小姑娘,会飞扑着滚下病‘床’,连滚带爬,一把跪坐在叶溪面前,边哭边叩头。 “媛媛,媛媛!” “你、你在做什么?你上‘床’乖乖躺着,妈妈的事情不用你瞎掺和!” 这是钟璃穆,第一次用如此凶狠的语气对钟媛媛说话,小姑娘明显被吓‘蒙’了。 她还小,只有七岁,身形心智都比不过同龄的孩子,她其实,并不明白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位穿白‘色’裙子的漂亮阿姨,要让妈妈打自己巴掌。 可是,她却把叶溪的话听进了心里。 “阿姨,你说的,媛媛打自己一百个巴掌,你就会原谅妈妈,这是真的吗?” 叶溪还来不及收回眼底的诧异,小姑娘已经挣脱妈妈的怀抱,往前爬了两步,扬起瘦小的手掌,径直扇在脸上。 一下,又一下。 她这两年,少有晒太阳,又患的是白血病,小脸儿上本就毫无血‘色’,这会儿,被她用力扇着巴掌,一张‘精’致的小脸儿,居然染上一抹娇‘艳’的红晕。 “哼,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么?” “钟璃穆,一百个巴掌,打在你的脸上,只怕,比打在你‘女’儿娇俏的小脸儿上,要疼的多吧?” 她轻飘飘两句话,让钟璃穆彻底心寒,叶溪到底对她有多愤恨,能让她如此没心没肺? “媛媛,听话,你回‘床’上躺着,妈妈自己处理,好么?” ... 第118章 顾北城撒下的弥天大谎 钟璃穆放柔声音,忍着膝盖传来的酸麻,将小姑娘拉进怀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她其实,是真的不想让媛媛看到这些事情的。 “叶小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先前打的二十个巴掌不算,我重头来。” 她没有那种偷‘奸’耍滑的念头,因此,扇在脸上的巴掌,力气都是实打实的。 这会儿,脸颊两边火辣辣的疼,连勾‘唇’勉强笑笑,都倍感艰难。 “够了!” 这场欺辱弱势母‘女’的闹剧,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隐在角落,收敛了所有乖张蛮横的顾北城小盆友,俊秀的小脸儿上一片肃穆,黑亮的眼底,闪烁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稳重。 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在意味不明的注视下,一步步靠近眼高手低的叶溪小姐。 可他看的,却不是叶溪,而是稳坐钓鱼台,坐看云起时的叶家老太太。 “老妖婆,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知道,你家乖孙‘女’百般刁难的这对母‘女’,背后靠着谁么?” 顾北城五官‘精’致的,即便现在不苟言笑,依旧灵气十足的模样。 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小小的身子,直‘挺’‘挺’的站在钟璃穆和叶溪之间。 明明在和叶老太太说话,可是,他却微仰着小脑袋,丝毫没有扭捏感的望向叶溪,眼神复杂,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那个血统不正,圈子里叫做野种的孩子,面对她毫无畏惧,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讽刺,让她心头一振,竟然有些畏手畏脚起来。 “顾家小子,你倒是说说,这个‘女’人背后,是谁在撑腰。(..info)” 还是叶家老太太沉得住气,并没有有多动容。 开玩笑,她商场多年,历经浮沉多年,就算惊异与顾北城的沉着冷静,年纪小小,隐隐透‘露’出大家风范。 可是,她却并不放在眼里,‘毛’都没有长齐,就像打肿脸充胖子?哼,没‘门’! 顾北城并不怯场,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丁点变化,只是笑意盈盈的望向叶老太太,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你这么厉害,不如猜猜看?” 如果不是小屁孩儿表现的太过自然,叶老太太压根儿不会搭理他一个黄‘毛’小子。 可是,她却在触及到那孩子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冷笑后,由不得不谨小慎微,考虑再三。 她其实对这个导致溪儿流产的‘女’人,并不熟悉。 前些天,溪儿住院,她赶到医院看她,如果不是她当时多心问了一句,只怕溪儿还要隐瞒。 她虽然老了,可也有年轻的时候,任家那个小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可是,溪儿不明白,好男人心狠起来,那是要人‘性’命的! 任长风口口声声解释,说那个钟姓‘女’人只是病患家属。 可是,她怎么瞧着,他这会儿满目愧疚,颇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挺’身而出的意味? 哼,明明有‘私’情,还不承认,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备受折磨,还稳如泰山,无动于衷。 尤其可见,任家这位长子,并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叶老太太的心思百转千回,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钟璃穆将打自己巴掌的媛媛搂在怀里,咬着‘唇’看着顾北城‘挺’直的小小身形,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顾子宁还在病房里时,她心底祈求着他能出手,帮她解围。 她在s城工作了三年,跟在楚暮一身板,虽然没有经历过多少盛大的场面。 可是,她却明白,这些光鲜亮丽的豪‘门’世家,内里关系复杂难懂。 顾氏财团的实力,说是华夏第一位也不为过。 区区叶氏集团,和顾氏财团相比,如同日月星辰排列。 如果,叶溪刁难她的时候,顾子宁肯为她说一句好话,她和媛媛,也不会‘弄’的这么难堪。 只是转瞬,钟璃穆便将脑袋垂的更矮,面‘色’平静,揽着媛媛在心里嗤笑。 笑自己不知满足,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子宁救她一次,那是比天大的恩情,可是,顾子宁凭什么救她第二次? “顾家小子,有话直说,和老婆子绕什么弯子。” 叶老太太的语气有些不以为意,人老了,‘精’力有限,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她实在重视不起来。 “我猜,她背后的靠山,是s城楚家,天源集团首席总裁楚暮一,是吧?” 叶溪的声音甜美温柔,透着一股小意,只是,她的话,却如同一枚落入湖泊的石子,惊起一片涟漪。 楚暮一…… 听到这个s城小霸王的名字,叶老太太有些诧异的挑眉,有趣,真是有趣。 原以为只是一个攀龙附凤,心机深沉的‘女’人,倒是没想到,确实有些手段。 她和楚家那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交’情的,如有必要,想来,她得打搅打搅那位环游世界的好兴致了。 钟璃穆始终低着头,她依旧跪在地上,只是脊背不像之前那样‘挺’直,搂着媛媛的背脊微微有些弯曲。 从任长风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一根风中飘摇,不堪重负的柳树枝,外表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坚韧有力。 钟璃穆没有搭话,由着顾北城一张小嘴胡说八道,只是,她没想到,楚暮一离开快一个月的时间,她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他的名字。 “切,楚暮一是哪根葱?” 顾北城翻个白眼,语气满不在乎。 他当然知道s城楚家的继承人,大名鼎鼎的楚暮一。 他在某本娱乐周刊上见过他的尊荣,是有点小帅的男人,不过,太会玩了,还没定‘性’。 “怎么?难道不是? 你后面那个‘女’人,可是和楚二少同居两年了呢,关系非同一般。 顾北城,你还太小,这些弯弯绕绕,就算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这会儿,叶溪的气似乎消下去不少,说话的口气柔顺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不过,她那种高高在上独一份的傲气,却是有增无减。 叶老太太半阖双目,稳稳的坐在一旁,略显刻薄之相的脸上不‘露’声‘色’,倒是有冷眼看戏的倾向。 顾北城俊秀的小脸儿上,笑容不减,并没有因为受到叶溪的反驳刁难,‘露’出一点点惧怕的模样。 众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胸’有成竹,志得意满的顾家小少爷。 他身形笔‘挺’,双肩松懈,垂在身边的双臂不见一丝颤抖。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儿他有多么紧张,许多人紧张害怕了,会不由自主的握拳,或者绞手指头。 可是,他不会。 他懂,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越不能自‘乱’阵脚。 只是,他终归只是个孩子,套在鞋子里的脚掌,脚趾头一点点蜷缩,紧紧的抓着鞋底。 就算这是个弥天大谎,他也要圆下去! ... 第119章 重名而已 顾北城虽然小,却也明白开工没有回头箭的说法,他在叶溪毫不掩饰的不屑注视下,极轻缓的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天真烂漫的微笑,转头看向跪坐在地板上的两母‘女’。.info[].访问:.。 “唉,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的。 只是,爸爸三申五令,不准我在外面‘乱’说……” 钟璃穆紧紧搂着媛媛,仰头目光‘迷’离,似乎有些发懵,这样沉着冷静的顾北城,她觉得很陌生,很不真实。 她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说话,她隐约觉得,脊背‘挺’直,伫立在她面前的这个孩子,其实,是想为她解围,他想救她! 一瞬间,钟璃穆水汪汪的杏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她心‘性’纯善,但是,在大都市打拼这几年,她却不如从前那样单纯,她也懂得借势。 顾北城的身份,她是知道的,不仅她知道,叶家那位不好相处的老太太也知道,那个孩子铁了心好保全她,想来叶家再怎么飞扬跋扈,也要给顾氏财团几分薄面吧? “直说吧,顾家小子,把你的底牌摆出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伤了溪儿,作为占理这一方,我怎么就不能动她!” 叶老太太凉薄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一双略显‘混’浊的眼里闪过轻鄙。 她和顾老头算是老相识了,顾家这几年发生了多少事情,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也知道。 顾家百年声誉,家风严谨,顾老头虽然是商人,‘奸’诈爱财,可是,他治家却很严格,家风正派。 这也是为什么叶言被顾北城揍了,她一个小小的叶氏集团董事长,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敢梗着脖子毫不退让的意思,坚持要顾北城赔礼道歉。..info 不过是黄口小儿,‘毛’都没有长齐,她还不至于在小辈面前失了身份! 几双意味不明的眼睛,目光灼灼,顾北城只觉得这会儿脸上身上,火辣辣一片,他俊秀的小脸儿,却显得更加幽深深沉。 “老妖婆,你应该还记得六年前,h城出了两起车祸,夫妻两个一死一伤的事情吧?” 顾北城只有七岁,他的声音清脆响亮,眸光乍隐乍现,浮浮沉沉间,似乎有忆旧的倾向。 “我当然记得这事儿,可是,跟这贱‘女’人有什么关系?” 叶老太太颇有些兴致缺缺,懒羊羊的撩起眼皮扫了眼跪坐在地板上,一副茫然无措的钟璃穆,笑容有些发冷。 “当然有关系。”那个孩子嘴角掀起的微笑,弧度不改,可是,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出车祸,被判定是死人一个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顾北城青亮神气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笃定的意味,见到叶老太太见鬼似的猛的挑眉,笑容带着点冷血的味道,豪不畏惧,扬眉浅笑。 钟璃穆一直默不作声,她是打算博一把的。 叶溪流产,就她而言无疑是无妄之灾,她没钱没势,说到底,还不是做了叶家的出气筒。 可是,她对此却无能为力,要钱没钱,又没有拿的出手的身家背景,除了乖乖的受着,她还能做什么? 只是,小屁孩儿和叶家那位老太太,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什么车祸?死的又是什么人?她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 “我当然记得死的是谁,说起来,她要是还在,你还要叫她一声妈妈呢!” 叶老太太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儿,有些不怀好意,她老了,没脸没皮很正常的事儿,她可不怕谁别人说什么以大欺小。 顾北城瞳孔剧烈的收缩,却笑得越来越乖巧可爱,这个老妖婆,居然不按套路来! “是呀,如果她还在,我还能多两个弟弟妹妹呢。 当然,她在那场车祸里要是没死,我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回到顾家。 老妖婆,你说是不是?” 叶老太太倒是没想到,顾家这个小子这样能屈能伸,她若有所思的扫了眼面前的小男孩儿,心里却涌起一股子忌惮来。 想起家里宠的没边,‘性’子乖张跋扈,不学无术的曾孙叶言,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嘿,老妖婆,我都提点这么多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老糊涂了啊?” 顾北城承认,他的声音确实嚣张无礼了一点,可是,他凭什么给瞧不起他的人留好脸‘色’。 在这些注定会成为对手的人面前,他保持那么好的风度干嘛? 叶老太太倒是没有回复他,只是皱皱眉头,想起六年前那两起车祸。 “钟璃穆……” 是了,她大概真是老糊涂了,六年前,和顾子宁一前一后出车祸,却死了的那个‘女’人,不就叫钟璃穆来着…… 叶老太太眯起双眼,脸上的神情变得专注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直直的‘射’向顾北城面目。 然后,一个拐弯,她看向了顾北城身后,堪堪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钟璃穆,眼里有些恍然大悟,却又隐隐不确定的神‘色’。 “呵呵,说起来,我家那个小子的确没有你的脑子灵活。 可是,就凭着一个名字,你就想让我投鼠忌器,顾家小子,老婆子虽然老了,神志却很清醒。” 糊‘弄’谁呢?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再说,六年前,那两起车祸闹得h城人尽皆知,那个‘女’人,早跟着汽车一起爆炸,连尸骨都找不到,全散在富豪别墅山下的大海里了。 这顾家小子敢假借已死之人的名义,看来,也是个心术不正的,顾家小一辈,可就只有这个小子了,不知道二十年以后,h城还是不是顾家的天下…… “喂,我说墙角看戏的大叔,你不是医生么? 你家这位病人已经在地上跪了有一会儿了,我看这里可是重症监护室,话说,仁善医院的医生,医德素质就这么小点?” 顾北城一番话说的漫不经心,他的语气不见得有多热切,可是,他话里话外对任长风,以及仁善医院的挤锐,却让心智坚定成熟的任长风,俊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窘迫,他似乎确实失职了。 钟璃穆等任长风把媛媛抱到病‘床’上以后,才垂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缓缓站起身子。 算了,被顾北城这么一搅和,她原本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也就淡到了极点。 一定程度而言,钟璃穆算的上标准的闺‘女’控,她可以放下自尊,跪在叶溪面前自己打脸,却没法儿忍受媛媛受到一丁点的刁难…… ...q 第120章 越描越黑 顾北城似乎并不知道钟璃穆已经站起身子,只是眯着形状美好的眼睛,笑容不改,看向叶老太太惊疑不定的脸,顺便欣赏一下叶溪茫然无知的蠢样。(..info棉、花‘糖’小‘说’)。wщw.更新好快。 “算了,小爷时间宝贵,待会儿还要去看太公呢。 老妖婆,我就不和你啰嗦了。 其实,屋里这个钟璃穆,就是六年前和汽车爆炸灰飞烟灭的钟璃穆。 我们顾氏财团当之无愧的少夫人! 老妖婆,她这样的身份,你敢动她? 更何况,她还给我生了一个漂亮乖巧的妹妹……” 顾北城的声音出奇的冷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面对叶家祖孙惊疑不定的打量,不躲不闪。 这小子身上不愧流着顾家的血,生了一副好皮相,小小年纪,眉宇之间已经染上一股冷清的孤寂,如果不是几次三番见过这孩子顽劣的模样,光凭这副乖巧的相貌,搞不好她还真要以貌取人。 叶老太太的心思百转千回,眼里顶多‘露’出点浅浅的怀疑。 如果不是顾家这小子提及,她还真没把此钟璃穆往彼钟璃穆身上想。 不过,华夏国地大物博,人口密集,重名什么并不奇怪,这样想着,叶老太太眼里的忌惮才算放松了些许。 “‘奶’‘奶’,你和这小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什么车祸,什么名字,怎么钟璃穆被顾北城这小屁孩儿一张破嘴一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居然成了顾氏财团的少夫人…… 等等,少夫人? 叶溪瞪大眼睛,眼神**,带着一股彻骨的寒冷,连带着顾北城在内,一同扫了过去,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闷不吭声的钟璃穆,微微皱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顾氏财团少夫人,不就是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的老婆么? 可是,顾子宁之前在屋里的时候,可是半点没把这贱‘女’人当老婆的自觉啊! “切,‘奶’‘奶’,您别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 您想想,就冲顾总之前在病房里,完全把钟璃穆当空气的做派,这母‘女’两个,能和顾氏财团扯的上什么关系……” 叶溪语带轻蔑,漫不经心扫过垂首站在‘床’边,在清冷的灯光照耀下,半张脸掩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的钟璃穆,轻轻“哼”了一声。 钟璃穆似乎受到惊吓一般,身子不已察觉的瑟缩了一下,随即便不动如山依旧站的稳稳。 只是,她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却不安的扇动,像一把小扇子一般刷过眼帘。 原来,顾北城打的是这个主意,用她的名字做文章。 不过,她怎么听着听着,就有点糊涂了呢? 她最初遇到顾子宁的时候,顾子宁以天源集团m。j项目的开发合作为饵,‘逼’的她送上‘门’去。 他要求检查她左‘乳’上方的肌肤上,是否有彼岸‘花’的纹身,她可是记得真真的,顾子宁那时候对她的解释,是把她当做表妹来着…… 怎么听着顾北城的说法,和她同名同姓的这个‘女’人,其实,是顾子宁的老婆…… 钟璃穆糊涂就糊涂在这里,顾子宁当然就算真因为她的名字,对她有所关注,那么,于情于理,他也该说她是他老婆来着。 难不成,顾子宁验证表妹的说法,其实是怕她多心尴尬的措辞? 那个有时候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家伙,会在乎她的想法感受?答案是no! 岂料,叶溪的反驳,并没有顾北城失去主心骨变得慌‘乱’,虽然,他自个儿都觉得这个谎快要圆不下去了,却在见到‘露’出怯怯模样的媛媛时,眼前一亮。 “诶,你们应该知道,我那个挂名老爹的眼睛,是天生的深紫‘色’,是吧?” “我记得太公和我闲聊过,顾子宁的母亲,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奶’‘奶’的祖祖辈辈,都是天生的紫‘色’系虹膜,一辈悲遗传下来的。 你们仔细看看我家媛媛妹纸,她是不是天生的紫‘色’系虹膜?” 甚至不需要验证dna,顾北城便凭借着媛媛淡紫‘色’的虹膜,把小姑娘改成了顾姓。 听到有提及到自己的名字,钟媛媛有些小小的疑‘惑’,不过很快,她这种茫然,在大家的眼睛都转移到她身上后,转变成窘迫和害怕。 “媛媛妹妹,不怕,待会儿爸爸会回到带我们离开的,不怕,啊!” 顾北城的个头,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出类拔萃,钟媛媛咬着小嘴‘唇’偷偷看他,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时,一双指节分明的手亲热的拉住她的手掌。 病房里,除了这里顾北城说话的声音,便再听不到别的声响。 可是,一时之间,在场几人的却各有所思。 最惊讶的,应该是任长风,原本,作为叶溪流产的导火索,他应该负全责的。 只是,他未免刺‘激’那位显得睚眦必报的千金大小姐,便站在角落打算静观其变。 没想到,顾家那个孩子,居然捏着这样一张王牌。 他是医生,虽然不是主攻遗传学,但是,对于顾北城关于虹膜遗传的说法,他倒是略有耳闻。 虹膜本来就是不可多得的,难度系数无疑是万中挑一,但是,有一类人却不能算在里头,譬如顾子宁这一类。 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儿,难不成,他已经对她动了那种心思的‘女’人,真的是顾子宁那个死与车祸爆炸的老婆? 只是转瞬,任长风想起遇到叶溪那天,他因为媛媛体内的毒品问题,陪着钟璃穆找上‘门’讨公道的事情,旋即便松了一口气。 钟璃穆当时和顾子宁差点儿起了冲突,看样子,他差点儿被顾家这孩子骗了…… 媛媛下意识‘抽’了‘抽’被顾北城紧紧握在手机的手,那双包裹着她的小手,温湿一片。 这个小哥哥大概紧张的狠了吧,不然他不会出汗! “哼,骗鬼呢!就顾子宁对这贱‘女’人的态度,不理不睬的,想糊‘弄’我们帮这贱‘女’人解围…… 我告诉你小魂淡,‘门’都没有!” 看着顾北城俊秀的小脸儿上‘露’出一丝恼怒,眼睛像镶了两颗星星,恶狠狠的瞪过来,她居然勾‘唇’笑容甜美,完全没在心上。 “子宁,北城说的是真的么?” 病房外,雪白的墙壁遮掩了他们的身形,‘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顾老爷子,默默听了好一会儿墙根后,强忍下满腔‘激’动,却依旧‘激’动的浑身发抖,直直的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顾子宁。 ...q 121.第121章 赶驴上架 顾老爷子脸上隐忍的激动,书顾子宁从没有见过的,他垂下眼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迟疑。..info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将错就错,那孩子一张小嘴一开一合,轻轻松松就将钟璃穆和他陷入困境。 “子宁!” “算了,我还是亲自看看去。” 看顾子宁薄唇紧抿,眉眼淡漠,陷入沉思,顾老爷子强压下满脸的激动,冷着一张老脸,拄着拐杖便径直往病房里去了。 顾北城有些得意洋洋的声音一落,病室一片安静,叶老太太眉头微皱,从钟璃穆进屋以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她。 顾子宁六年前,已经结婚,和他结婚的是h城牧歌集团的千金小姐,钟璃穆。 那个小丫头,她只是在她婚礼现场,远远看过一眼。 可是,她记得很清楚,那孩子的五官轮廓,和屋里这位钟小姐,可是大不一样…… 钟璃穆的母亲是白雅瑶,她一位故友的女儿,这位钟小姐的模样,和她熟识的那位好友可是没一点相像的。 只是,顾家小子说的虹膜遗传,倒是能够一定程度上证明,这个钟璃穆的女儿,和顾子宁有血缘关系。 但是!且不说那个小丫头没和顾子宁做最权威的dna鉴定,就算这丫头真是顾家的种,谁又能证明,这个叫钟璃穆的女人,就是牧歌集团的千金? 老太太沉吟着,并没有开口,她都有些发懵,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info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颇有些沾沾自喜的顾北城,叶老太太可没有忽略他眼里闪过的道道精光。 这小子,总觉得弄这一出,是别有居心的。 “虹膜?虹膜是dna鉴定么?” “没有验血报告,一张嘴吧啦吧啦,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h城谁不知道,六年前那场车祸,顾子宁的老婆死的透透的,连渣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想糊弄我们,小子,顾家就是这样教你对的?” 叶溪斜眼,话是对着顾北城说的,可是,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低头不语的钟璃穆。 她到底是不是顾氏财团的少夫人,只需她开口说句话就可见分晓。 可是,钟璃穆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沉默的像块木头。 钟璃穆心里很筹措,很不安,她知道小屁孩儿这么说,是为了她好,是想给她解围。 可是,他说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根本不存在的啊! 叶家祖孙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还牵扯上身份尊贵的顾子宁…… 她怕,事情发展到最后,她不但没法儿脱身,反倒会越描越黑! “北城。” “你说的,是真的么?” 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入耳里,钟璃穆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却见到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头发发白,却齐齐梳向脑后,拄着拐杖缓缓进门。 虽然年老,可是看他面容,慈眉善目,眉宇间带着一丝压抑的狂喜,目光越过顾北城,直直的看向她,惊疑不定。 “你是钟璃穆?” 钟璃穆不知道老爷子是谁,可是,看叶家老太太柔和下来的眉眼,想来,这位老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吧? “是,我是叫钟璃穆,可是……” “太公,城城好想你!” 钟璃穆想否认顾北城为给她解围编造的谎言,可是,挡在她身前的顾北城,却像是有意为之,紧紧抱着老爷子的胳膊,声音欢快响亮,直接打断钟璃穆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头子呵呵一笑,慈爱的摸摸顾北城的头顶,他现在没什么想头,就想把顾家最后的血脉抚养成人,好好教导他,以后也好把顾氏财团交到他的手上。 这几天,城城不见踪影,他以为是被歹徒绑架,历经大半辈子风风雨雨,他从来没有像这次担惊受怕过。 好在,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顾老爷子的心事,这会儿全放在顾北城身上,钟璃穆松了一口气,却让叶家老太太揪住不放。 “钟小姐,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可是什么?” 钟璃穆眼底的迟疑与苦恼,可瞒不过她老婆子,她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额,我……” 钟璃穆眨眨眼,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有些艰涩的开口,在这件事情被顾北城说的,几乎已经算是以假乱真的时候,她突然否认,做起来,真的有些困难。 只是,总有人不合时宜开口打断她说话,屋里已经够堵的慌,顾子宁居然冷着俊脸缓缓迈了进来,众人的目光刷刷全转移到他身上。 好了,讨论的正主顾子宁都来了,这下子,这场戏可好看的多了…… “爸爸!” 一声清脆响亮,夹杂着无限欢喜的童音响遍整间病房,甚至传到门外,换来过往路人温馨一笑,纷纷感叹一句,世上只有爸爸好。 然后,众人便惊讶的看见,原先坐在病床上,小脸儿苍白无措的小姑娘钟媛媛,像只小鸡仔见到阔别许久的老母鸡,几乎是飞奔着冲,一把冲进顾子宁怀里。 小手环抱着他一只大腿,就是不松手,嘴里一叠声叫喊着“爸爸爸爸”。 这个,这个情况不是一般的诡异呀…… 众人齐齐挑眉,将目光转移到顾子宁身上,想要看看事件最关键的当事人,如今是什么表情。 钟璃穆禁不住上前两步,却找接受到顾子宁直直射来的目光后,及时收住脚步。 顾子宁的目光微凉,带着莫名的意味,惊疑,矛盾,思念轮番上阵。 他的眼睛原本就是深紫色的,神秘深邃,随时都带着一点忧郁,这样子的顾子宁,幽深难懂。 “子宁!告诉我,她是不是沐沐?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你的女儿!” “你说话呀!” 顾老爷子松开顾北城,转身看向站着没动,没有任何反应,除了最先的一点点惊讶,已经完全恢复面瘫脸的顾子宁,语气急躁。 顾子宁没看顾老爷子,目光幽幽,在一脸无辜可爱的顾北城脸上转了一圈,便直直的看向呆立不动的钟璃穆。 他喉头动了动,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看的人干着急,顾老爷子甚至动了肝火,在心里急得抓耳挠腮。 “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屋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气氛这么凝重?” 手机请访问:m.. 122.第122章 得,一下添了两情敌 在顾子宁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众人望过去,只见到一身大红,保养得宜,仍旧艳光四射的任家当家主母任柔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差点儿看漏了,还有她的宝贝儿闺女任紫萱。 “咦,顾老爷子怎么也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 任柔馨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的熟捻亲近,说话的空挡,不着痕迹看了眼坐在一旁,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半点不知的叶老太太,暗暗使了一记眼色。 “妈?你怎么来了?” 站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坐看事态发展,打定主意不瞎掺和这趟浑水的任长风,颇有些惊讶的开口,随即,在见到任紫萱意有所指,朝叶溪努努嘴后恍然大悟。 得,敢情母亲和妹妹,也是为着叶溪怀孕流产的事情来的…… “叶老夫人,您找电话里说,溪儿怀了我家长风的孩子,然后,那个女人当着溪儿的面儿,和长风卿卿我我,还和溪儿动手,溪儿流产了? 事情是这样,没错吧?” 一串话说出来,任柔馨连口气儿都没有喘,语气温柔,看向叶溪的目光和善怜爱。 只是,当她将目光转移到钟璃穆脸上时,却夹杂着一股阴寒之气,不喜之意显而易见。 来者不善,这是钟璃穆心里最先升起的感受,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面对她不言不语的顾子宁。 “可不是嘛,就素这个品行不端,三观不正的贱女人故意撞我家溪儿的肚子,这才把任家的小孙子撞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老太太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看向钟璃穆的眼神很不友善,甚至可以说是仇视的地步。 让钟璃穆硬生生打个寒颤,把头垂的更低了,不敢直视叶叶老太太的针尖麦芒。 “哦……” 任柔馨似有所悟,拖着语调长长的“哦”了一声,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打着哑迷,顾老爷子有些不开心了。 不顾,当务之急,他必须确认屋里站着的女人,以及抱着子宁大腿的小丫头,是不是如他先前在病房外听到的那样! “子宁!告诉我,沐沐是不是没死,这个孩子到底流没流我们顾家的血!” 顾老爷子对血脉纯正的执着,古板的令人压抑,顾子宁抬头淡漠的看向老爷子的眼睛,却是半点情绪都没有。 他在那双灰蒙蒙,略微混浊的老眼里,并没有看到他家爷爷对至亲回归的热切,而是一股莫名的,绝不属于亲情的狂热。 他有些失落,果然,在爷爷心里,顾家的传承,顾家源远流长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 他想说“是”,可是,这个字却在他喉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迟迟吐不出来。 见顾子宁一直没说话,只是保持沉默,和他往昔说一不二的行事风格大不一样,简直是心急如焚的顾老爷子,干脆拄着拐杖上前几步,站在钟璃穆面前,子宁不开口没关系,这个女人开口也是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钟璃穆。” 钟璃穆倒是有问必答,只是,此时顾老爷子的心思却是百转千回,任柔馨和叶老太太的互动,他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虽然对整件事情不太了解,但是,大致情况,他还是能够想象出来。 因此,他这会儿看向钟璃穆的目光,很是矛盾。 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就算她是顾家明媒正娶,失而复得的少夫人,他们顾家家风严谨,似乎也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你,还记得我么?沐沐” 顾老爷子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钟璃穆的眼睛,仔细辨析着她的表情变化,他相信,人的严谨和是不会骗人的。 钟璃穆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摇头,她虽然已经隐隐猜到这位老人的身份,可是,她从没有见过他。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惊疑无知一闪而过,就是没有熟悉感。 看来,这个女人是问不出什么名堂了。 “顾老头,你可别骗这对母女骗了,免得空欢喜一场。” 叶老太太坐着看了半天戏,知道顾老爷子心思摇摆不定,适时的添油加醋。 要是这贱女人真是顾氏财团的少夫人,那么,溪儿流产之痛,可就要打落血牙往肚子里吞了。 她,以及她背后的叶氏集团,还不能,或者说,还没有那个当面挑衅顾家的实力。 “爸爸,你说句话吧,媛媛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小姑娘清脆无辜的童音糯糯的,她的小脸儿惨白,五官精致秀气,越发凸现出一双氤氲着朦胧雾气的大眼睛。 她两只手紧紧环抱着他的一只大腿,眼巴巴的仰头看他,满眼的乞求,眼泪摇摇欲坠,仿佛只要他对她说“不”,她就立马哭给他看! 这么近的距离,顾子宁能清晰的看清小丫的眼瞳,淡紫色的瞳孔纯洁无暇,好似薰衣草一般,宁静恬淡,脆弱填满了她本该天真快乐的小脸儿。 “太公!哦买噶!” “难道顾子宁这个大魂淡,额,不是,刚才纯属口误。” “我是说,难道爸爸没有说过媛媛妹妹找回来的事情?” “不会吧,他们都住在一起了!” “哐当”一声响,在病房里显得极为突兀,钟璃穆猛的抬头,她没有关注是谁如此失态,而是直直的看向讨巧卖乖的顾北城。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顾北城,这臭屁小孩儿,她是故意的是不是? 他难道不知道,任家母女俩很难缠,很中意顾子宁,对顾氏财团少夫人的位置志在必得的么? 这下子好了,已经得罪叶氏集团的祖孙,现在又要被任家母女惦记上…… 她可以不像只布娃娃一样,乖乖任人摆布,带着闺女摔门离开吗? “贱人!” “你口口声声说,只是顾子宁的私人秘书,绝不会和顾子宁雷池半步! 可是,现在呢?才刚过一天啊,出尔反尔,表里不一,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直到任紫萱劈头盖脸的怒骂一通,钟璃穆才知道,原来,刚才那声响动,是任紫萱站立不稳把柜子上的开水瓶扫在地上发出的响声。 看来,她要是再不解释清楚,只怕,这辈子都要被任大小姐惦记上,不得善终! 手机请访问:m.. 第123章 身份水涨船高 任紫萱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荷叶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很吸引人,她长相甜美,不说话只安静站着,便是一副惹人怜爱的乖巧模样。(..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谁都没有想到,在圈子里素来娴雅的任家千金任紫萱,嘴里的脏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顾不得屋里众人投‘射’到她脸上略显诧异的目光,任紫萱这会儿只觉得气愤难消,有种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的耻辱感。 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有意顾子宁,而顾家也有意和任家联姻,她可以说半只脚都迈进了顾家的‘门’槛。 可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她心心念念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和别的‘女’人共筑爱巢,不仅生了这么大一个‘女’儿,还晚起了金屋藏娇? 任紫萱小脸儿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灵动的眼睛怒气冲冲,看着钟璃穆想是要发狂咬人一般。 钟璃穆环顾四周,看着任柔馨一改进屋时雍容华贵,淡然处之的神‘色’,她就知道,顾北城这小屁孩儿又给她拉来多大的仇恨! “任小姐,你别听小孩子‘乱’说,我和顾总清清白白,我早就嫁人了,我有老公的……” 钟璃穆的解释显得有些画蛇添足的味道,不说任家母‘女’压根儿不信,就连退到一旁,明显打算作壁上观,把战场留给任家母‘女’的叶家祖孙,也是一脸嗤笑的神情。 “误会?胡说? 呵,钟璃穆,你当我是傻子么? 我都亲眼见到你睡在顾子宁的公寓了,你现在装纯给谁看呀?” 任紫萱气的眼圈通红,指着钟璃穆情绪‘激’动,恍然想起钟璃穆睡在顾子宁公寓里的事情,心情越来越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就是这样,只要种下猜疑的种子,总有一天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风暴突起。 钟璃穆微微张开小嘴儿,在任紫萱指控的小眼神下,突然有些无语。 “哼,长的不怎么样,居然水‘性’杨‘花’,脚踏两条船!” “哎呀呀,不知道h城那位楚二少知道头上被戴了绿帽子,会不会暴起杀人呢?” 叶溪站在叶老太太身后,看着钟璃穆的脸‘色’不善,‘阴’阳怪气,不知不觉又给钟璃穆‘插’了一刀,把远在西伯利亚的楚暮一牵扯进来。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只静静打量钟璃穆的顾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 先不说这个叫钟璃穆的‘女’人,是不是顾家明媒正娶的孙媳‘妇’沐沐。 单凭这个‘女’人吃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行为作风,想进他顾家的大‘门’,哼,还得先问问他! “子宁,到底怎么回事儿?” 眼看着屋里吵吵嚷嚷,形势越来越‘乱’,大部分是任紫萱和叶溪强强联手,口气恶劣的辱骂钟璃穆,顾老爷子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定要顾子宁给个说法。 “爸爸……” 媛媛是个心思单纯,心地纯善的孩子,她虽然‘弄’不清楚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从顾老爷子眼里,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耐。 她松开环抱顾子宁大‘腿’的胳膊,退到母亲身边,主动伸手拉住了母亲汗哒哒的手,眨着一双无辜朦胧的淡紫‘色’眼睛,就这样眼巴巴看着顾子宁。 听着小姑娘猫叫一般柔弱,糯糯的喊了一声“爸爸”,顾子宁向来坚硬冰冷的心,有了一丝裂痕。 沐沐出车祸的时候,肚子里一对龙凤胎已经有五个多月大了,如果,她那时候没有出事儿,好端端的呆在他身边,这会儿,他‘女’儿也该媛媛这么大吧? 不过,听叶溪祖孙两个的意思,那个他拘在身边,时刻注意她动态的‘女’人,和任家大少爷任长风,似乎关系不一般…… 顾子宁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缓缓抬头,深紫‘色’的双瞳如同古井,平静无‘波’,看着众矢之的的钟璃穆,意味不明。 “太公,你连我说的话都不相信嘛。 这个‘女’人虽然不蠢了点,但是心眼儿‘挺’好的。 要不是这次我夺到顾、爸爸的公寓里,我压根儿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顾北城像是没看见顾老爷子散发着寒气的老脸,乖巧一笑,俊秀的小脸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一把扑进顾老头子怀里,使劲儿磨蹭讨好。 他要把太公的注意力吸引一部分到他身上,否则,这个谎,只怕就圆不下去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替钟璃穆想出这样的脱身办法,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今年虽然只有七岁,可是,架不住他天才,博朗群书,心智早熟。 他总觉得,在他短短的七年人生中,似乎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他接连不断做同一个梦,梦里那对看不清面容的母‘女’,以及小姑娘紫‘色’的大眼睛,都将成为他的梦魇。 他必须‘弄’清楚,他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病房里,每一个人几乎都有自己的算计,顾子宁这个正主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开口。 钟璃穆动了动手指,面上有些颓然,抬头缓缓扫了众人几眼,重点在顾子宁身上停顿了几秒,才重新垂首。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刻,她居然不怎么紧张了。 事态发展确实有些超乎意外,可是,她也是受害人好伐? 只要顾子宁开口否认,一切都结束了…… “是,爷爷,她是沐沐,媛媛是我的‘女’儿。 沐沐没死,她回来了。” 一片静默中,属于顾子宁清浅的嗓音轻轻响起,打破了一室平静。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短促而突兀,然后,钟璃穆便看见顾北城扶着顾老爷子,满脸‘激’动的走向她,看的出老人家确实很‘激’动,很开心,但是,钟璃穆却在他眼底深处看出一片筹措。 “沐沐,真是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钟璃穆小脸儿苍白,弯弯嘴角,有些不自在的‘抽’出被顾老爷子紧紧握住的手掌,笑得牵强。 该死的!顾子宁这么有分寸的人,怎么也跟着小屁孩儿胡闹? “顾董事长,您误会了,我不是……” 钟璃穆想要解释,开口正要否认,扒拉着顾子宁的媛媛,扬起笑脸,居然胆‘肥’的扑进顾老爷子怀里,一叠声叫喊着“太公”。 ...q 第124章 喂,再确认一下好不啦? “太公,媛媛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太公,我以为,我和妈妈这辈子都不会被认回去……” “呜呜……” 小丫头一改先前安静乖巧,仿佛洋娃娃一样的模样,扑到顾老爷子怀里哭的肆无忌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她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倚靠着顾老爷子的身体小声哭泣,一副想哭却强忍着的倔犟模样,一声声把顾老爷子冷硬的心肠都哭软了。 “唉,媛媛受苦了,这些年,我和你爸爸,外公外婆他们,都以为你妈妈出车祸死了呢!” 一边安抚着小丫头,顾老爷子一边拿眼睛仔细打量钟璃穆,一抹疑‘惑’飞快闪过。 钟璃穆原本还想着当面否认的,只是现在,被‘女’儿媛媛一搅和,她连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有些困难。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病房的气氛有些诡异。 “顾老头,老婆子先恭喜你把失落在外的孙媳‘妇’,曾孙‘女’找回来。” “既然确定了关系,那么,老婆子这事儿也就好办的多了。” 叶老太太气定神闲的开口,目光中含着一丝狡黠,看向散发着柔和气息的顾老爷子,有些来者不善的赶脚。 “哦?我这孙媳‘妇’不懂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开罪了你们,我让她给你们陪不是。” 顾老爷子就是一人‘精’,一听叶老太太这话,连具体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便将钟璃穆赔礼道歉的事情拍板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钟璃穆紧紧抿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心绪杂‘乱’。 如果单凭道歉,就可以让j叶家祖孙不计较流产的事情,她是巴望不得的。 只是,她有种感觉,似乎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当中,叶溪流产不会善罢甘休! “顾爷爷,你和顾子宁别被这‘女’人骗了。 我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顾子宁的亲身‘女’儿。 可是,她作风有问题,既然和顾子宁相认,两个人又在同居,那她跟我哥哥纠缠不清是要干嘛?” 直到任紫萱指着钟璃穆,似乎像是打抱不平,一时冲动才说出这番明显是挑拨离间的话后,钟璃穆才明白,敢情刚才她和叶溪咬耳朵,叶溪给她说的是这事儿呀…… “萱萱!别胡闹,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你瞎吵吵什么!” 一见自家妹妹掺和进来,努力当一面背景墙的任长风,救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无意,他只是呵斥了任紫萱两句,居然没有立马否认和钟璃穆的关系。 “沐沐,萱萱说的,是真的么?” 顾老爷子牵着钟媛媛的小手,眼底‘精’光四溅,直直的看向钟璃穆。 “我和任医生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一切不过是任大小姐误会了。” “误会?” “那好,我问你,你在s城,和天源集团的首席总裁楚暮一在一起,你们同居两年多,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岂料,钟璃穆解释的话刚刚说完,站在一旁,早把钟璃穆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叶溪,仿佛漫不经心一般,语气幽幽的提及楚暮一。 害她流产的贱‘女’人,居然是顾氏财团死了六年多的少夫人? 这真是让人始料不及的,可是,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顾家老爷子古板,严守家规,以他的‘性’格来说,知道钟璃穆这些隐秘,她想顺顺利利的回到顾家,做顾氏财团少夫人,哼,不过是痴人说梦。 谁不愿意自家的媳‘妇’是守身如‘玉’的,钟璃穆和楚暮一同居两年的事情,可是真实存在的。 因此,叶溪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多嘴,会引起顾老爷子的不喜。 “沐沐,有这事儿么?” “我、是有这事儿……” 被顾老爷子以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话,钟璃穆有些说不出的难堪,只是,她才要否认和顾子宁的关系,老爷子的注意力依偎在身边的两个孩子吸引。 “哥哥,哥哥,你快点儿告诉太公,那位漂亮阿姨说的楚暮一,是我妈妈的救命恩人!” 好吧,清楚的看见顾老爷子脸上的迟疑,钟璃穆不由苦笑不得。 现在好玩儿了,越描越黑不说,这个谎言也越来越大。 楚暮一是她的恩人没错,但是,他只是在她刚到s城时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恩人?” “沐沐,就是s城天源集团的楚暮一救的你?六年前那场车祸?” 顾老爷子的问题随之而来,瞄到屋里两个同龄的小屁孩儿,冲她使劲儿眨眼示意,钟璃穆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她忽悠不下去也得继续忽悠。 “是他救的我们……” “顾老头,你孙媳‘妇’的事情问完了么?” “问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解决解决老婆子的问题?” “我家溪儿被你家孙媳‘妇’撞流产,这事儿她无论如何都要负责 其次,我的曾孙叶言,在幼稚园被你曾孙顾北城痛扁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医生说他牙齿掉了两颗,运气好的话,还可以长出来,不好的话,那里可就终身长不出新牙齿。” “你说,这两件事情,顾老头,你终归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她叶氏集团实力比不过顾氏财团,那好,顾老头子不是最爱面子么? 最看重什么祖宗留下来的破规矩么? 那她就利用这点,‘逼’迫顾老头子表态! 另一方面,她也好给任家施压,事情闹的这步田地,溪儿的清白没了,孩子也没了,她这辈子,‘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都给了任长风,任家小子必须负责! “叶老婆子,我们相处了几十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吧? 你难道真不不知道,你家叶言是因为什么呗被我家北城打的?”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顾子皓的身份,可是,对于顾子皓这个‘私’生子生下的儿子顾北城,他却对他寄于厚望的。 这是顾家剩下的最后一根独苗,他既不舍得让他低头给人赔礼道歉,又不乐意听到其他人对他言语攻击,说他是没娘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 “哼,我家言言只是说说,你家顾北城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q 第125章 不带吃干抹净不负责的 叶老太太有些胡搅蛮缠,拉着顾老爷子,硬要为她家宝贝儿曾孙叶言讨个公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钟璃穆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她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叶家老太太和顾老爷子剑拔弩张,不是她否认顾子宁的好时机。 她有些疑‘惑’,不明白记忆里做事有板有眼的顾子宁,怎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和两个孩子瞎折腾。 “好,言言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顾家小子,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孩子,不懂事我不怪他。” “可是……” “溪儿流产,钟璃穆一定要付出代价,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就完了!” 顾老爷子态度明确,想要他的宝贝儿曾孙顾北城低头认错,给叶家的小霸王伏小作低,‘门’都没有! 叶家老太太一口闷气不上不下憋的难受,她是‘性’格有些争强好胜,屋里又有任家人看着,这个脸她丢不起。 顾老头要保顾北城,行,她不和他争论这件事情,两个孩子打架,这都是小事。 溪儿流产,那才是大事,最重要的是,溪儿肚子里怀的,是任家的种。 任柔馨生了一子一‘女’,分别是任桦和任紫萱,听说任家二少爷任桦的妻子,生‘女’儿的时候伤了‘子’宫,以后都生不了孩子。 任长风虽然不是任柔馨亲生的,可是,他却是任柔馨姐姐的孩子,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就不信,任柔馨真能安心的作壁上观,无动于衷。 瞄到一旁不言不语,脸‘色’却有些难看的任柔馨,叶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长。 “沐沐,告诉爷爷,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顾老爷子面‘色’不变,看向钟璃穆的眼神,虽然算不上多和蔼可亲,可是,眼底却透‘露’着一抹亲近。 钟璃穆咬了咬‘唇’,她不傻,她知道,顾老爷子这是要帮她善后,可是,她明明不是他的孙媳‘妇’…… 她不希望,在给了顾老爷子无限的希望以后,再让他承受巨大的失望,对一个‘花’甲老人而言,太残忍了。 “我……” 钟璃穆张了张嘴,一脸纠结,抬脚向顾老爷子走了两步,她不能这样,不能陪着两个孩子,和顾子宁一起瞎闹腾。 她想告诉顾老爷子真相,她要否认顾子宁的说辞,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她不想招惹事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掺和进来。 只是,她刚想张嘴说话,便感觉到眼前光芒暗了暗,手掌一热,有清淡的草木香味萦绕在鼻端。 “不要害怕,实事求是的说,爷爷会为你主持公道。” 男人的声音清浅,吐字清晰,毫不含糊,他微微附身,虽然作势凑在她耳旁说话。 可是,他的声音却干净响亮,眼睛若有若无的扫向叶家祖孙。 钟璃穆心头一跳,在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感动中,微微仰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俊美男人,皱了皱眉,又缓缓垂首。 “别紧张,我在。” 紧紧握着她手掌的大手,温热醇厚,指腹有薄薄的茧子,说话间紧紧握了她的手,然后又松开。 钟璃穆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他,眼里闪过不解,她不明白,顾子宁为什么心甘情愿和她逢场作戏,他难道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她有自知之明,她不相信,顾子宁会被美‘色’‘迷’晕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沐沐,别怕,爷爷在呢,想要整治你,得先过我这关!” 顾老爷子适时开口,口气平淡,却表示出对钟璃穆的支持,让叶老太太忍不住眉眼一‘抽’。 “还是让任医生说吧,他当时在场,而且,这件事情,我只是单纯帮忙。” 钟璃穆站在顾子宁身旁,手被他握在手里,她的目光清澈明亮,望向角落里没吭声的任长风。 她这话一说完,众人的目光,便直直的看向任长风,毕竟,叶溪流产的那个孩子,可是任长风的,作为孩子的父亲,他难道不该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和钟小姐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叶溪流产,我和钟小姐之前,谁都不知道她怀了孩子。” “既然该到的人都到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特别讨厌麻烦,所以,我不想结婚,讨厌一切企图打破我平静生活的‘女’人。 我对叶溪没有男‘女’之情,之所以耐着‘性’子和她‘交’往,是因为我妈的缘故,我不想扫了她的脸面。” “其实,我之前就和叶溪说过分手的事情,但是叶溪一直胡搅蛮缠,这事儿就算不了了之。 那天,是我要钟小姐配合演戏,目地就是想让叶溪作难而退,然后和我分手。 是她先动手打的钟小姐,实在被打的狠了,钟小姐才还的手,至于孩子,既然没了,就没了吧,毕竟,我是真不记得有和叶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任长风的声音很平静,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坏,很不耐烦。 自己的孩子什么‘性’格,当妈的最了解,虽然任长风不是她亲生的,可是任柔馨却最疼爱他。 她的儿子不会说谎,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说了和叶溪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就没有做过。 那么,叶溪流产的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难不成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任柔馨笑得很温柔,看向叶溪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的和善,可她说出的话,却引得叶老太太嗤笑不已。 “难言之隐?任夫人,我家溪儿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为你们任家怀了孩子。 你们不能因为孩子没了,就把我家溪儿说的多犯贱似的,这做人呀,是要讲良心的!” 刀锋一般凌厉的目光,直直的投‘射’在任长风脸上,然后慢慢倾泻在钟璃穆身上,里面透‘露’的森然煞气,让钟璃穆忍不住退了两步,不敢直视。 叶老太太是真动了肝火,她原先还以为,任柔馨会为她家溪儿讨回公道,毕竟,叶溪怀的孩子是任长风的。 没想到,她到底算错了一步,忘了任长风这只白眼狼,把她家溪儿‘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就想一脚踢开,真是欺负她叶家无人了是不? ...q 第126章 夫唱妇随,我没错! “任长风!我恨你!” 钟璃穆其实很理解叶溪,毕竟,要是换成她被吃干抹净,然后对方一脚把她踹了,她也会发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只是,她不明白,叶溪不爽就不爽吧,她冲她发什么脾气? 谁都没有想到,叶溪会不顾大小姐形象,像个泼‘妇’一般,冲向钟璃穆,拿到什么东西就扔什么东西,一副要把钟璃穆‘弄’死了事的做派。 “钟璃穆,你这个贱人!” “我恨你,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流产,任长风也不会闹腾着和我分手。 我那么爱他,我从小就喜欢他,他说他对我只有兄妹感情……” “可是,长风,兄妹是不会上‘床’的,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哪怕我知道,婚前**会被人看不起,我还是给你了。 你为了这个贱‘女’人,为了这个我水‘性’杨‘花’的臭‘女’人,你要和我分手?你‘混’蛋!” 钟璃穆是真不明白,叶溪明明骂的是任长风,可是,她却拿到什么,就冲她砸什么,真是疯了! 幸好身边有顾子宁,人高马大,手脚敏捷,无论叶溪砸什么东西过来,顾大爷只轻轻松松伸伸手,东西就到手了,钟璃穆反正是一点伤害都没有。 “够了!” “叶夫人,你们叶家孙子辈的,就这么点出息?” “未婚先孕,流产了还带出嚷嚷,这是存心让我们看笑话么?” “明明任家小子已经把话说开了,要分手,既然说好分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孽种,总之留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年轻‘女’孩儿,都喜欢胡搅蛮缠么?” 顾老头子怒喝一声,铁青着脸,指着被顾家保镖控制着的叶溪,好一通怒骂。 “死老头,你凭什么骂我!” “说我行为不端,你怎么不骂骂钟璃穆那个贱‘女’人? 如果不是她当着我的面儿勾引任长风,我会生气,我会动怒,我会被她撞到肚子,然后流产? 呵,真是好笑,我未婚先孕怎么了? 我喜欢?我愿意,碍着谁啦?” “总比钟璃穆那个贱‘女’人好,她不是你顾家的少夫人么? 她不是给你们顾家生了一个闺‘女’么? 她不是顾子宁顾大总裁的老婆么? 那她这样的身份,和天源集团的楚暮一同居两年,出双入对,她这又算什么? 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不要脸?贱?呵呵……” 叶溪娇媚的小脸儿略显狰狞,一双利嘴刁钻刻薄,把钟璃穆和楚暮一同居两年的事实摆在明面上,不仅将钟璃穆陷入困境,更让顾老爷子恼羞成怒,满心疑‘惑’。 她这番话说的很有技巧,看似怒骂一通,胡‘乱’宣泄,实际上,是想要动摇顾老爷子对钟璃穆的爱护,想要引起顾老爷子的怀疑。 如果,没有顾老爷子的保护,她倒要看看,害她流产的这个贱货,能不能承受他们叶家的满腔怒火。 只是任长风,她太让她失望了…… 叶溪无论怎样挣扎,都没法儿挣脱顾家保镖对她的禁锢,她涨红着脸,哭的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望向满脸铁青的叶家老太太。 “咳,那什么,老爷子,也许毕竟是叶老夫人的孙‘女’,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您让保镖扣着她,实在有些……”不适合。 当然,后面三个字任柔馨没有说出口,她笑意盈盈的,只一个眼‘色’,身旁的任紫萱便懂了意思,上前怒瞪着顾家保镖,让他们放人。 “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帮着叶夫人管教孙‘女’,我只是怕她胡‘乱’发疯,伤着别人,也伤着自己而已,纯粹是一片好心。” 顾老爷子脸‘色’缓和,示意保镖放手,盯着叶溪愤愤不平的模样,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不得不说,叶家这丫头,使的一手的挑拨离间,她赢了! 他原本就对沐沐的回归,有所怀疑,毕竟,沐沐的相貌,和记忆里那个欢腾乖巧的钟家千金,有本质上的区别。 没有看到她和钟祁山的亲子鉴定报告书,他不会轻易相信,她就是消失六年的钟璃穆。 现在,被叶家那丫头这么一说,他心里难免又添加了一个大疙瘩,他顾家的孙媳‘妇’,居然带着顾家的种,和别的男人搅和在一起,如果不给他一个好的解释,顾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爷爷,我们回去吧,叶老夫人,任夫人,时间不早了,这里毕竟是医院,有什么事情,约个时间,改天再谈吧。” 顾子宁的手,一直握着钟璃穆的手掌,不曾放松一点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钟璃穆一眼,全程几乎没有多说一句话。 钟璃穆心里五味杂陈,不经意仰头看他,正巧和他垂头看过来的眼睛望个正着。 钟璃穆想说谢谢,然后更多的,却想问顾子宁为什么。 只是一瞬,顾子宁便移开眼睛抬头看向别处,她看不懂那一刻,他眼里透‘露’出的矛盾,担忧,顾忌是怎么回事儿。 “顾老头,你这是明摆着要包庇那个贱人,是不?” 喧嚣过后,叶老太太神‘色’凛然的开口,她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冷静,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平静。 “叶老夫人,我说了,这事儿到此结束,我已经给了你叶家三分颜面,再闹下去,形势只会对叶家不利。” 顾子宁一反常态,他之前明明一副不愿搭理,作壁上观的模样,没想到这会儿,他居然颇有些口出狂言,教训起叶家老太太来。 多多少少让人大跌眼镜,连顾老爷子也不禁转身,拿眼望他,却只见到一片晦暗不明的死海。 “呵呵,顾子宁,你凭什么说到此结束这种话,偏袒也不带你这样偏袒的吧?” “敢情流产的不是你,所以你两片嘴‘唇’上一开一合,就想把这事儿抹翻页,想的真美!” “我告诉你钟璃穆,我要是去打官司,你被判罪坐牢的!” 叶溪可不怕顾子宁,也不怕顾氏财团以势压人,‘奶’‘奶’说过,‘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商场合作,再说,她们叶氏集团,和顾氏财团本来就没什么合作项目,就算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吧。 边上安静看戏的任家母‘女’,听到叶溪如此一说,忍不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讶,没想到叶家这位千金小姐,倒不像表现的这样愚笨冲动,还知道威胁人,不错不错! ...q 第127章 炮灰,炮灰! 此时此刻,叶溪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她看着和顾子宁十指相扣的钟璃穆,眼里怨恨的神‘色’毫不掩饰,却又显得理所当然。(..info)-.79xs.- “叶小姐,抱歉。” 除了干巴巴说这话,钟璃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下意识‘抽’了‘抽’手,却被顾子宁握的更紧。 “呵,抱歉?抱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钟璃穆,我这口气消不了,你也别想好过,走着瞧!” 叶溪娇媚的小脸上,歇斯底里犹在,她看着被顾子宁特意遮掩了半边身子的‘女’人,眉眼‘阴’狠。 屋里很安静,任紫萱心里发苦,有心添油加醋一番,却被自家亲娘任柔馨及时止住。 “妈,你挡着我做什么?” 任紫萱不甘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引得任柔馨面上温和的笑容更深一些,她轻轻勾起脸颊上垂落的一缕青丝,嘴‘唇’微微阖动。 “傻孩子,咱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给人当枪使的。” h城叶氏集团叶家,好歹也是世家豪‘门’,怎么做事不带脑子呢? 先不说那个钟姓‘女’人是不是顾子宁失踪多年的老婆,就算她不是,现在这样的状况,顾氏财团的太子爷明显是要保她,叶溪还由着‘性’子胡搅蛮缠,真以为顾家爷孙是不记仇的君子? “叶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你没有听过这句话么?” 顾子宁顶着一张天怒人怨的俊脸,看向叶溪的目光幽深冰寒,深紫‘色’的双瞳似乎夹杂着一副怒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顾总,这句话,你该对你身边的‘女’人说!” 显然,陷入疯狂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以及没带大脑的。 鉴于顾氏财团光明磊落的行事风格,叶老太太并不担心叶溪得罪顾家,毕竟,说到底,这件事情终归是叶溪占理,不是吗? 病房里闹腾了好半晌,早有多管闲事的病人稀稀拉拉的围在‘门’外,竖着耳朵听豪‘门’八卦。 围观了一会儿,大致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群众也算是悟出味儿来,无非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小事儿而已。 倒是钟璃穆的身份被顾子宁亲自承认,让人平添了许多兴趣,h城谁不知道六年前那起夫妻档车祸,钟家千金钟璃穆尸骨无存,他们可是记得真真的,没想到,六年后,钟家这位千金“死而复生”了。 叶溪叫嚷的歇斯底里,顾子宁皱了皱眉头,拽紧钟璃穆的手挡住了她半个身子,他冷冷的看向稳坐一旁,冷眼旁观的叶老太太,眼底晦暗‘阴’森。 “叶老夫人,叶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没脸没皮,纠缠不休,装模作样,作? 顾子宁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叶老太太并不动怒,只是‘阴’狠的扫了钟璃穆两眼,转瞬便浮起和蔼可亲的微笑。 “顾家小子,公道自在人心,溪儿被这贱人撞流产,本就是事实,我不认为讨要公道,与我叶家的教养有什么关联。” 好吧,叶老太太认为叶溪‘露’出这副丑态,那是理所应当的,那副高高在上的王八之气扑面而来,连淡定自若的任柔馨也拉着任紫萱退了两步。 既然叶家老太太倚老卖老,叶溪上赶着做炮灰,何乐而不为呢? 顾老爷子没有开口,他可不会像叶家老太太那样,人老了脑子不灵光,小辈的事情自然有小辈自己处理,他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跟着瞎掺和像什么话? 钟璃穆垂着头,被顾子宁握着的手掌紧了紧,对于叶溪流产这件事情,她实在心里有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浇灭叶溪的怒火。 “原本,我并不打算把叶小姐做的丑事说出来。 毕竟,说到底只是一件丑事,实在没有拿出来嚷嚷的必要,免得伤了叶顾两家的和气。 不过,现在嘛,我改变主意了,叶小姐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不如让我爆点料帮你一把。” 顾子宁声音清浅,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他面无表情的俊脸,浮现出一抹令人微寒的笑意,转瞬即逝,看着叶溪的目光略带嘲讽与不屑。 “哼,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顾子宁,你别想唬住我!” 虽然说的硬气,可是,看着顾子宁一副尽在掌握中,不言而喻的模样,叶溪吃不住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承认,她确实有事瞒着,关于她流产的那个孩子,可是,连她也忘了那天晚上,带着一身酒气,‘迷’‘迷’糊糊就和他翻云覆雨的男人是谁,她不信顾子宁知道的比她清楚! 叶溪脸上的迟疑,只是一瞬间便归于平静,她红着眼圈,尽量掩饰眼底的毒辣与寒意,眼巴巴望着任长风,打定主意走怀柔路线。 “长风,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看着他们欺负我?” “我刚才那样对待钟璃穆,只是气不过而已,长风,我真的很爱你,我爱你爱了十几年,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 “我知道,你对我一直只是兄妹感情,可是长风,我只想待在你身边,静静的看着你而已。 你好,我就好,我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一定会娶我的。” “可是,就是她,就是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就是她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把咱们的孩子撞流产了,长风,我的心好疼!” 叶溪说着说着,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娇小的身子晃了晃,眼看支撑不住就要摔倒在地上,隐在角落里的任长风,终于抵不过任柔馨的示意,一个箭步迈到她身后,将情深似海的佳人搂在怀里。 可是,他却目光灼灼,下意识看向被顾子宁护在身后的钟璃穆,那一刻,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有什么东西,随着他出手一接,不复存在。 “长风,长风……” 叶溪轻易便分辨出任长风眼底深处的犹豫与厌恶,她却将任长风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全部加诸在钟璃穆身上。 “顾总,我们走吧……” 这是媛媛的病房,现在这样算什么?菜市场还是审判庭? 钟璃穆这会儿心情很复杂,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丧气,不管真相如何,她觉得,在整件事情里,她反正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何其可悲。 ...q 128.第128章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 “你不想弄清楚,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顾子宁微微扭头,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钟璃穆,沉静如同一往深潭,神秘莫测,却又阴森淡漠,令人心生胆怯。(..info无弹窗广告) 钟璃穆心神一振,有些疑惑的与他对视,并没有迷失在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里。 她不傻,只是把世人想的太过良善,为人处世又过于正派,所以,她那天回医院,才会答应任长风临时假扮他的女朋友,让叶溪知难而退。 虽然和顾子宁相处时日不长,可她却对顾子宁深信不疑,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顾子宁说的那段话,表面看,的确有威胁叶溪的意思,只是内里,顾子宁似乎真的掌握了叶溪的丑事? 在这样的场合提及叶溪做过的丑事…… 难道说,是和她流产以及怀孕有关? 见钟璃穆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顾子宁就知道,他紧紧握在手里的这个女人,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顾总,您要是知道什么内幕,您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我是您御用的私人秘书,您应该不希望别人随随便便,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吧?” 钟璃穆这番话,已经把整个局势扭转,明明叶溪刁难的是她,可是,这会儿,被她这张巧嘴一说,已经将叶溪的无理取闹直接上升了一个高度,升级成叶家明目张胆挑衅顾氏财团。 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听她这样说,再看顾氏财团两位吨位级别的大佬面色微变,叶老太太忍不住皱眉,目光如同一把冷箭,死死的剜了钟璃穆两眼,再心疼的看向众矢之的曾孙女叶溪。(..info无弹窗广告) “溪儿,你别生气,为这种品行不正的女人气坏身体,不合算。 这事儿既然私底下不能解决,咱们挑个日子,大不了对簿公堂!” 叶老太太都发话了,叶溪自然不会由着性子胡搅蛮缠,只是,看着将自己及时接住,然后还没等她站稳,就避如蛇蝎一般离她好几步远的任长风,叶溪喉咙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今天,她要是不把这口气出了,还不知道几时才轻松畅快,她自小就是天之娇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在理,凭什么他们叶家就要屈居顾家之下,难道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不带顾子宁这样强权政治的! “奶奶!您怕什么?” “这件事情,就算真的闹到法庭,在理的也是我,我不信顾氏财团的权势地位,还能凌驾在华夏律法之上,无法无天!” 听到叶溪铿锵有力的一席话,垂头努力减低存在感的钟璃穆,不禁挑眉。 叶溪这算什么?她不是义正言辞的找她讨要公道么? 现在这样诋毁顾家,又算什么? 扫过叶溪眼里隐隐的得意,以及叶老太太露出的那抹赞许,任柔馨勾起嘴角笑容和煦,神色不变,却拉着任紫萱和任长风退到顾老爷子身旁。 真是做死!如今的h城,真是谁都可以打肿脸充胖子,顾家蛰伏六年,顾子宁低调行事六年,难不成叶家祖孙就真的以为,现在含蓄内敛的顾家,可以随意揉捏? 不知道叶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顾子宁可不是心怀宽广的好人! “时间不早了……”顾子宁若有所思的轻叹。 “叶小姐表现的如此坦荡,想必对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也是十拿九稳的吧? 只是,叶小姐难道忘了,华夏有句名言,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叶小姐唱作俱佳,不到娱乐圈发展真是可惜了。” 顾子宁脸上的不耐显而易见,一番话含沙射影,把高高在上的叶家千金比喻成戏子,这种刀不血刃的手段,让钟璃穆忍不住仰头看他,目露膜拜。 叶溪不傻,相反,她很聪明,世家子女,那个不是天之娇女,没点眼色。 若是放在平时,叶溪绝不会如此纠缠不休,她虽然被叶老太太奉为掌上明珠,宠之又宠,自小就懂得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的道理。 像现在这样,和h城商界大佬针锋相对,她明知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却还是一意孤行。 “顾总,不带你这样偏袒自己人的!” “今天这件事情,我只是针对钟璃穆一个人,她把我撞流产了,这责任就该她负! 顾总,我们叶氏集团虽然不能和顾氏财团相提并论,可是,在h城,我们叶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不是只有你们顾家才要脸的。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门外围观的群众都长着火眼金睛,一定能分辨出这件事情的是非黑白,个中缘由,给我一个公道!” 叶溪的长相本来就是娇俏可爱的,这会儿,她做出一副惨遭抛弃,被第三者插足导致流产的凄苦女人模样,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一定程度而言,某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天平便向她这方倾斜。 “哎呀,果然豪门是非多,没想到顾氏财团居然仗势欺人,包庇第三者……” “我还以为是什么豪门大戏,没想到豪门也玩这么狗血淋头的戏码……” 门外的群众都是些平头小老百姓,纯粹就是看个热闹,顺便点评几句,以显示自己正确的三观。 听着那些自以为窃窃私语,其实声音半点不小的指指点点,钟璃穆燥的满脸火烧一般,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媛媛听到那些人把“小三”之名,加诸到她身上…… 大概是当事人都无动于衷,并没有出面干涉他们的议论,门外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俨然将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当做八卦娱乐口口相传。 事情越传越不像话,居然被有几个大妈指着钟璃穆的背心骂骂咧咧,想要冲进病房上演手撕小三的戏码。 幸好黎家人厉害,以一挡十,凶神恶煞的样子好歹把情绪激昂的大妈们吓退。 只是,出乎病房所有人的意料,形势越演越烈,隐隐有暴走的趋势,群众几乎是一边倒,站在道德制高点,对顾氏财团太子爷顾子宁,公然包庇恶毒小三的行为极为不耻,对被小三撞的流产的叶溪,简直是惺惺相惜,小心呵护。 手机请访问:m.. 129.第129章 手撕小三的年度大戏 反观钟璃穆,简直被骂的抬不起头来,所谓三人成虎就是这样,流言蜚语最是伤人。(..info无弹窗广告) 她撞到叶溪的肚子,是事实,她承认,叶溪说是她把她撞流产的,可就不一定了。 距离假扮任长风女朋友也有好几天了,叶溪流产的时候,不找她麻烦,这会儿给她来马后炮,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栽赃陷害她? 毕竟,在叶溪看来,她就是抢走任长风的贱女人,女人的嫉妒心不可小觑,报复手段可谓千奇百怪,谁能说这不是叶溪对她的报复? 钟璃穆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她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委屈,又有些隐隐的悔恨,早知道今天会出这茬事儿,她当初就不该一时脑抽,嘴快的答应任长风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她当时真不该竭尽全力倾情演出,如果她没有吻任长风那一下,叶溪大概不会抓狂成现在这副模样吧? 她果然还是太单蠢了…… 门外,围观群众的叫骂声越来越多,有好些嫉恶如仇,对小三深恶痛绝的大妈加入,纷纷为可怜的女人叶溪打抱不平。 如果没有黎家人的阻拦,那些年老色衰,患有更年期综合症的大妈们,大概真的会不顾一切冲进来,表演一场手撕小三的年度大戏。 “顾总,我们回去吧。” 喧嚣中,钟璃穆抽了抽被顾子宁紧握的手,咬着唇低声请求。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声声叫骂,一句句指责,明明被隔在门外,可是,钟璃穆却觉得,声音就响在耳畔,仿佛背后有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问候她的全家。 “不要脸的东西!长成这副狐狸样,将来生了女儿,也是给人玩弄的作贱玩意儿……” 这句叫骂声,清脆响亮,从人群里如同惊雷炸响,钟璃穆蹙眉抬眼,死死的盯着人群里说话的妇女,气的浑身发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纵然她做错了事情,把叶溪撞流产了。 可是,她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这些人的事情么? 凭什么骂她女儿,媛媛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们凭什么这样骂她! 钟璃穆的身子颤了颤,精致的眉眼一片冷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暴虐。 “任医生,你真的不愿意出来解释一下?”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任长风,她现在已经不想去深究,当初任长风要她假扮她的女友,好让叶溪知难而退,是不是本来就别有居心。 就像他之前口口声声说的,他对叶溪没有感情,即便叶溪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谁知道任长风当时是不是故意想让她激怒叶溪,从而和叶溪动手,达到混乱中误伤叶溪,令她流产的目地? 任长风一身白衣大褂,长身玉立,戴一副黑框眼镜,额角的细碎黑发软软垂落,遮掩了他的眉眼,站在任柔馨身后,在这场单方面的责骂刁难中,始终以看客的角色泰然处之。 他对钟璃穆有意,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欣赏,看到她被叶家以势打压起伏,他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他才是这一切的导火索,他之前在叶老太太责难她时,也曾出面解释。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形,明显对叶溪有利,这已经不在是单纯的声讨大会,而是顾氏财团与叶氏集团在民众中,一场关于道德修养的拉锯战。 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能掺和进去的,毕竟,h城除了叶家顾家,他们任家,也算是一方大佬,坐享鱼翁之利,不是更好? 只是,那个他在午夜的梦境里,和他翻云覆雨,娇媚无双的女人,一脸寒意,母露怀疑看着他,她脸上的那副表情,疏远冷漠,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虽然只是他手下一位病患的家属,可是,他和她却不远不近打了两年交道,他虽然不了解她,可是,他却在这两年的接触里,对她生出了一份男女之情。 那个别有用心的吻,她身上袭来的清香,都让他夜不能眠,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真的不想把她推倒惊涛骇浪的最前端…… 任长风抿紧嘴角,从任柔馨的角度看去,能依稀分辨出,这个即是她继子,又是她亲外侄的男孩,一脸隐忍,一脸犹豫,甚至带着一抹痛苦的神色。 她眯了眯眼,神情自若的看向病床前屹立的一对壁人,男俊女美,相握的手让两人宛如一对连体婴儿,契合的如同刺眼。 呵,这个叫钟璃穆的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影响长风的判断力,果然人不可貌相么? 任长风张了张嘴,在一片哗然中,偏了偏头,不去看钟璃穆略带期许的眼,他选择保持沉默。 “看吧,钟璃穆,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你苦心积虑从我手里抢走长风,现在怎么样?长风都不愿意站在你那边了,这算不算对你惩罚?” 任长风的举动,让叶溪满意了丁点,只是,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事情的发展,的确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也没想到,她振臂一呼,居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这些义愤填膺的平头老百姓,别看他们无权无势,可是,华夏的基础就是他们! 不管是顾氏财团,还是他们叶氏集团,甚至是仁善医院,h城哪一个商业集团敢说,他们的发展能缺少这些老百姓的支持? 所谓民生,就是建立在人民群众的基础之上的。 想来这么高深莫测的道理,钟璃穆是不会明白的吧? 如果不是身在叶家,处在金字塔顶端俯视天下,她也不会想的如此透彻。 任长风可不是傻子,他是商界公认的天才,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么浅显的道理呢? 叶溪看过来的目光中隐含得意,可她娇俏的小脸儿上,又是凄苦悲凉。 门外的叫骂声一波盖过一波,众人攻击的对象,已经不在是她这个撬人墙角的第三者,而是包庇她这个第三者的顾氏财团,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掌心传来的温度炙热,握着她的手掌指节分明,肤色白皙,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在一片混乱中,悠闲自得的磨蹭着她的手背。 钟璃穆心头一震,下意识挣了挣手腕未果后,仰头有些迷茫的看他。 明明顾氏财团已经是众矢之的,顾子宁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悠然看戏的模样,不急不躁,甚至不紧不慢的挠着她的掌心,痒痒的,却又奇迹般的让她心底恢复平静。 顾子宁,商界传奇,在这种劣势之下,他如此安逸闲适,必然有应对措施! 手机请访问:m.. 130.第130章 苦肉计什么的,也是醉了 “钟璃穆,我帮你解围,你怎么报答我?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他微微附身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带一点点焦躁的味道。.info[] 都这个时候了,顾子宁居然还有心思调侃她? 钟璃穆没吭声,只是抿着嘴角乖乖和他站在一起,这种情形,她这个“第三者”属于多说多错的类型,最好保持安静。 在叶溪刻意误导下,围观的群众已经将她和顾氏财团的声誉绑作一堆。 顾子宁眉眼一贯的淡漠,他生了一双轻薄的嘴唇,抿的只剩下一条细线,剑眉星目,面容说不出的闲适慵懒,俊秀天成。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的扫过直面舆论压力的一对壁人,在钟璃穆身上略微停留了两秒,便专注的打量起亲孙子顾子宁。 以他对这个孙子的了解,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表现的这么淡定的,听他之前的口风,特叶老太太的孙女流产,大概另有玄机,他只需要静观其变就是了。 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尽早调查清楚为妙,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老爷子事不关己抽出手机,给某位心腹手下布置了任务。 “媛媛,别怕,哥哥保护你。” 钟媛媛所在的病房,是一间六十平米的高级病室,钟璃穆和顾子宁站在床前,媛媛坐在床上,顾北城小盆友难得的收起张狂劲儿,拿着被子往她身上披。 叶家祖孙占据着病房里唯一的沙发,任家三人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冷眼旁观。 而顾老爷子则坐在病房里唯一的椅子上,拄着拐杖神色不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钟璃穆,我帮你解围,你以身相许如何?” 偷偷抬眼打量屋里诸人的神情变化,顾子宁低头,在她耳畔如是说道,明明是商量的口气,可在钟璃穆听来,却含满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顾总,这个时候,咱们能认真一点么?” 开玩笑也分时间地点的,顾子宁表现的太轻松了点吧? 钟璃穆水汪汪的杏眼里露出一抹惊诧,在顾子宁略微挑眉,显得有些轻佻的注视下,脑子轰一声响,满脸涨红。 一副娇羞腼腆的模样,看在有心人的眼里,便成了打情骂俏的存在。 对面那对壁人,表现的真是伤人呐…… 任长风眸光微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遗憾,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让他素来冷硬的心肠,微微动摇。 江山和美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在这种情形,选择沉默,就代表他选择了江山,而放弃钟璃穆,现在后悔已然是来不及了,倒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吧! “你可要记住,说好的以身相许……” 男人妖孽一般的容颜,在她眼前逐渐放大,那眉那眼,无一不是精致漂亮,他哈出的一丝热气,直直的窜进她的脖子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 钟璃穆想说拒绝的话,顾子宁已经直起腰身,松开紧握她手掌的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衬衫衣领,看着他无意中露出的优雅锁骨,肌肤白皙,妖异美好,钟璃穆眼皮一跳,连忙移开眼睛。 “连媒体也到了……” 若有所思的吐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顾子宁朝黎家人抬了抬手,示意担任保镖角色的黎家人退开,将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放进屋里。 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一到场,先前吵吵嚷嚷的围观群众便识相的闭嘴,专心看起热闹来,毕竟,豪门世家的恩恩怨怨,一般人可是看不到的,能亲眼目睹全程,回去也有吹牛的题材的不是! 在那群八卦记者争先恐后窜进屋里时,顾北城小盆友便先钟璃穆一步,掀起被子,将媛媛兜头盖住,顺便他自己也猴精的爬上病床,一头钻进被子里,和眨着淡紫色大眼睛,显得很迷惘的小丫头大眼对大眼。 “哥哥,出什么事情了?” 钟璃穆把钟媛媛教的很好,至少,钟媛媛相当老实纯善,乖乖叫顾北城哥哥,对这个素未谋面,但对她体贴入微的男孩很有好感。 “木事,有小爷在,能发生啥事儿,媛媛,哥哥宽敞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来,乖乖躺哥哥怀里睡一觉吧。” 不可否认,年仅七岁的顾北城,很有些让小女孩痴迷的条件,只是,这对于钟媛媛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小姑娘乖巧的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呼吸轻缓,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孩子,以最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难以想象的契合。 “叶溪,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顾子宁姿态优雅,往前不紧不慢的走了两步,看着一脸凄苦,眼底却透着阴霾的叶溪,展颜微笑,说不出的妖异好看,至少,钟璃穆险些看呆了眼睛。 “顾总心怀宽广,能容得下钟璃穆这种水性杨花,心思歹毒的女人,那是顾总本事高超。 我叶溪只是个柔弱女人,心怀狭隘,勾引我未婚夫,害我流产,你让我就这样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呵,抱歉,我做不到!” 她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做足了弱势群体的姿态,话里话外大有顾氏财团以势压人的意思,在场的娱乐媒体听得热血沸腾。 毕竟,顾氏财团太子爷行事低调,关于他的正面报道,这六年来几乎没有,能捕捉到这条大新闻,已经是明日头条的设定,作为新闻人,他们能不兴奋么? 虽然,他们只是八卦娱记的记者,但是,这并不能打消他们的挖掘新闻的热情! “请问叶溪小姐,您和顾氏财团太子爷顾总,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不妨说出来,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提问的记者说话很有技巧,误会一词用的很好,至少,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得罪。 叶溪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娇小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她穿的是一件白色高腰蓬蓬裙,衬的小脸越发的苍白,十分惹人怜惜。 钟璃穆眼尖的发现,凑近他们的媒体记者,有好些男士眼里都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愤不平,看着她的目光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就是人性,人总是下意识的选择相信表面看到的,口口相传的东西,他们惯常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人评头论足,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凭什么主宰别人的命运,评价别人的事情,所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是如此。 手机请访问:m.. 131.第131章 雄起的小红果 媒体记者的天平,看来已经倾斜,钟璃穆眸光微暗,说不担心是假的。.info[] 说到底,她其实是个自私的女人,她不想和顾子宁绑在一起,她不想再欠顾子宁的人情,俗话说的好,人情债最难还,她自己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 她就是那种万事不求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向别人开口求助的性子,要是真的让她背负巨大的人情债,就算顾子宁让她去死,她眼睛也不会多眨一下。 蓦地,钟璃穆突然想起先前,顾子宁贴在她耳畔,以一种戏谑却认真的语气,说要她以身相许的话,忍不住燥的满脸通红。 她居然没发现,顾子宁刚刚是红果果的调戏她! 只是,现在的形势对她对顾子宁都很不利,她在s城天源集团上班的时候,虽然没有混迹公关部,可是,她却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些娱乐记者,是所有记者中最难缠最难伺候的。 谁能保证,他们会把事情真相颠倒黑白,混乱描写,败坏顾氏财团的赫赫清誉。 钟璃穆心里着急,脸上便不由自主带了两分急迫,看向一旁的顾子宁,谁知,相比于她的着急,人家顾大总裁完全是闲庭看花的存在,一脸的漠然,带着出尘的气度,眉宇之间不见丁点急切。 钟璃穆有些秀逗,真不知道顾子宁到底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故作高深。 “既然叶溪小姐坚持讨回公道,不惜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么,我成全你!” 顾子宁自从进了病房,事态发展以来,一直都是不急不躁,心平气和的姿态,他说这话时,面色骤冷,最后一句更是突然拔高声调,生生爆发出一股凛然煞气来,握着话筒离他最近的两个女记者,惊骇的花容失色,不自觉后退了几步。.info[] “顾总,公道自在人心,不管你怎么为那个贱女人开脱,也改变不了她勾引我未婚夫,害我流产的事实!” 大概是真的恨惨了钟璃穆,叶溪红着眼眶,有些歇斯底里,却再一次将钟璃穆对她的伤害昭然若揭,做足了受害者的姿势。 她这番话果然起到一定作用的,至少,之前全投注在顾子宁身上的摄像头,纷纷转移到钟璃穆身上,险些被闪光灯亮瞎眼睛的钟璃穆忍不住退了几步。 她没有勾引任长风,她不是有意撞到叶溪,从没有想过让叶溪流产,她也是受害人! “既然大家不辞辛苦,该来的朋友都来的差不多了。 那么,有些事情,也该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顾子宁神情自若,没有一丁点紧张担忧的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巧的转身,手臂揽在钟璃穆肩上,将人一把拉进怀里,霸道的扭过她的身子,几乎将她整张脸埋在怀里,姿势娴熟,明显做过很多次。 “顾总,请问您搂在怀里的这个女士,是您的什么人?” 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顾子宁便不费吹灰之力,将媒体记者的注意力转移,不在纠结叶溪摆出的问题。 毕竟,顾氏财团太子爷的**,可比叶氏集团一个富家千金惨遭小三插足要有噱头,也更加引人眼球。 娱乐八卦的受众面,基本在于广大女性读者,不管老女人还是小姑娘,总是对有钱又有颜的钻石王老五感兴趣。 “我说她是我老婆,你们信么?” 顾子宁保持着将钟璃穆按在怀里的姿势,信口说道,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笑,钟璃穆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弄得她越发的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挣了挣身子。 “别动!不想今天晚上的娱乐热搜排行榜上,有你的靓照的话,你就继续。” 顾子宁脸上挂着不冷不热的微笑,附身贴近钟璃穆的耳朵,低低说道。 明明画风不错,可惜,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杀伐之气实在太过凛然,显得他越发的清贵逼人,生人勿近。 他漫不经心的提醒,顺手抚上钟璃穆露出的小半张脸,极为自然,极为亲密的来回轻抚,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这副做派,却让人越发好奇他护在怀里,被他亲口承认是顾家少夫人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顾总,您刚才对叶溪小姐的说法,似乎另有看法,不知道顾总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您对整件事情的了解?” 虽然实在好奇顾子宁怀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只是,这些记者都不是傻子,能被顾氏财团太子爷,身家岂止千亿的顾总裁,如此强势,如此贴心护在怀里,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见到真容。 说话的女记者,是h城最大的娱乐八卦周刊的记者,她这番问话,隐隐有偏向顾子宁这边的意思。 顾子宁也给她面子,给了她一记赞许的眼神,表示承了对方的情。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如果不是叶溪小姐逼人太甚,又故意误导大家冤枉好人,公然把诸位当枪使,我是不会掺和进来,半点好处没有还要惹一身骚。” 顾子宁说话时,引得胸腔微震,钟璃穆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在一米八几的顾子宁面前,刚好到他胸口的高度,她的脸被顾子宁摁在胸口,几乎紧密相接,他每吐一个字,钟璃穆便老老实实的感受一次震动,越发不自在起来。 h城的深秋,比起s城,要温和的多,至少没有s城寒冷,顾子宁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打底,外面是高级定制的手工西服。 钟璃穆的脑袋被他不客气的摁在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她除了清晰的感觉到顾子宁身体的热度,该死的是,她的嘴刚好印在他胸前的小小凸起上,坚硬的触感,燥的她面红耳赤,忍不住屏住呼吸,轻轻扭头。 她总觉的,顾子宁这番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她一时脑抽,假扮任长风女友一事,可不就是惹了一身骚么? 顾子宁这话的意思,已经算是公然指责叶溪,分明是说叶溪在众人面前演苦肉计,整件事情是另有隐情,他们这些八卦娱记,不过是人家大小姐演戏的道具罢了。 分分钟脑补完成的记者们,再转向叶溪的表情,便有些说不出的冷嘲热讽起来,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又怎样,她演戏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 “叶溪小姐,对于顾总刚才的说法,你有什么不同意见么?” 问话的男记者长相猥琐,说话时刻意眯着一双绿豆眼,把叶溪从头到脚,评头论足一般细细扫了一遍,直到看到叶溪勃然变色,他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 有种强尖,叫视觉强尖,效果虽然差强人意,胜在有足够的意隐空间。 叶溪又气又恼,恨不得把那个男记者的一双眼睛挖出来,只是碍着媒体记者的面儿,她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事实胜于雄辩,我比不过顾总能言善辩,叶氏集团也不如顾氏财团势大,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能怎么样?” 手机请访问:m.. 第132章 顾总威武霸气! 到底是出自名‘门’,审时度势绝非寻常人可比,觉察到娱乐记者们的天平似乎倾向与顾子宁,叶溪便打起悲情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xs.- 钟璃穆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脑袋,顾子宁的怀抱固然让她魂不守舍,但是,缺氧的情况下,她实在没法‘花’痴。 叶溪刚才一番诡辩,说的悲愤异常,但是,她却清楚的听出她的紧张,难道,叶溪怀孕流产,另有玄机? 打定主意静观其变的钟璃穆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紧紧搂着她腰身的顾子宁,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她实在憋的没法,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霸道的窜入她的鼻腔,陌生的亲近,让她不知所措。 “怎么?想出名?” 仿佛情人呢喃,男人清浅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里,似乎带着一股笑意,钟璃穆还来不及纠结这话的深层含义,耳垂一热,竟是被那个男人明目张胆的含进口中。 “喂!”钟璃穆受惊一般扭动身子,手抵着顾子宁的‘胸’膛使劲儿挣扎,却反倒被他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安静一点,如果你想上头条的话。”就尽管闹腾吧,笨‘女’人。 顾子宁带着威胁的话语轻轻响起,钟璃穆这才醒悟,屋里围满了八卦娱乐记者,顾子宁已经将她是他老婆的消息公之于众,她要是敢‘露’面,她敢保证能明天的头条就是她! 麻烦,实在是个大麻烦! 钟璃穆抿紧嘴角,瞬间安静下来,虽然对顾子宁占她便宜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看在他肯出手为她解难的份上,她忍! 感觉到怀里的温香软‘玉’不在动弹,乖巧的像只洋娃娃,顾子宁深沉的脸‘色’有所舒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谁知,钟璃穆的小手,却撑在他和她紧密贴合的腰间,拧起一块嫩‘肉’狠狠一揪,疼得他忍不住眼皮一跳。 顾子宁不易察觉的磨了磨后槽牙,神‘色’不变,只是脸‘色’有些铁青,俊逸的脸庞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息,表示顾总此时心情十分不好。 “既然当事人不承认,还用虚假信息‘迷’‘惑’大家,把大家当傻子糊‘弄’,我也就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再帮着隐瞒了。” 顾子宁冷冰冰的话一说,在场的记者们沸腾了,毕竟,顾氏财团太子爷杠上叶氏集团千金叶溪,在娱乐圈中,也算是‘色’彩浓重的一笔。 相比于兴奋异常的八卦娱记,叶家老太太的脸‘色’就不怎么美妙,她是‘混’迹商界的老狐狸,哪里看不出顾子宁说这话,明明是‘胸’有成竹,只怕,溪儿这回要栽! “溪儿,走,扶‘奶’‘奶’回去,这个时辰,是‘奶’‘奶’吃‘药’的时候,咱们不跟他们计较,公道自在人心。 钟璃穆,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撞我家溪儿流产的,真相只有你知道,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怜我家溪儿初为人母,心底纯善,被人害的流产,却得不到该有的补偿……” 叶老太太是个聪明的老太婆,她知道,比起威慑力与人气,叶氏集团自然比不过顾氏财团财大气粗。 更何况,她们先前想要主导舆论导向的打算已经落空,这些记者虽然没有公然站队,却隐隐倾向与顾子宁那边。 她们叶家,要是再不离开,只怕明天的头条,就是她们叶氏集团千金未婚先孕,借故流产刁难顾氏财团少夫人的头条新闻,这脸她可丢不起。 更何况,‘私’底下想怎么样都行,这事儿一旦公开,让媒体介入,她们叶家以后出入就别想安心! 瞬间就分析完这件事情与叶家的利害关系,叶老太太不顾叶溪不解的神情,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拉着她就走。 她倒是想尽快离开战场,有人却偏偏不想让她轻易离开。 “顾总,听你的意思,叶溪怀孕一事,和她的说法有出入? 你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没想到伫立在任柔馨身后当背景墙的任长风会突然开口,他满目疑‘惑’,目光如炬看向叶溪,似乎想找到叶溪胡言‘乱’语的蛛丝马迹。 可是,很可惜,叶溪虽然娇蛮了一点,却不是真的傻白甜,这种时候,她怎么会‘露’出丁点异样。 反倒是在他望过去时,一副心痛难当的模样,娇小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对他表现出来的怀疑感到绝望。 不过,叶溪‘露’出的绝望是真,在场的人却不知道,她不是因为任长风的不信任感到伤心‘欲’绝,而是因为顾子宁表现出掌控一切,‘洞’悉一切的模样感到心惊胆战。 她对整件事情确实有所隐瞒,她是真的害怕顾子宁会知道她耍的小把戏。 “我说过,如果不是叶溪小姐无理取闹,我不会把知道的内情说出来。 不过现在嘛,我改主意了,毕竟,叶溪口口声声污蔑将你撞流产的‘女’人,是我顾氏财团的少夫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被人泼脏水……” “叶溪,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给我老婆道歉,再扇自己一百个巴掌,这是你之前让我老婆做的,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五秒钟计时开始。” 这剧情真是发展的峰回路转,众人都以为顾子宁会将知道的内情暴‘露’出来,谁知道他居然端着一副冷冷清清的俊逸皮相,瞬间改变主意。 不过,跪地道歉自打脸什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在场的记者哪个不是人‘精’,稍微一揣测便知道,一定是叶溪小姐之前对顾氏财团少夫人的刁难。 “顾老头!” “你还真是坐的住!” “你就那么瞧不起我叶氏集团,放任顾子宁重伤叶顾两家几十年的情谊?” 叶老太太不愧比在场的小年轻多活了几十年,顾子宁这话一出,再看叶溪徒然变‘色’的脸,她就知道,她家溪儿是真有什么把柄落到顾子宁手上,而这把柄的威慑力还特别强悍。 当着这么多新闻媒体记者的面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子宁,肆无忌惮的败坏叶氏集团的名声! 被公然提及,顾老爷子只是百无聊赖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叶老太太,又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面上闪过一抹轻鄙。 “叶顾两家几十年的情谊?” “叶夫人,你事情都没调查清楚,放任你家孙‘女’刁难我的孙媳‘妇’时,怎么没想着会重伤我们两家的情谊?” 只这几句话,便表明了顾老爷子的立场,他顾家再怎么闹腾,也是关起‘门’来闹腾,他才不要像叶老婆子这样糊涂,叫人平白笑话! ...q 第133章 媛媛病危 叶老太太气急,拉着叶溪挤开记者就想走,却陷入记者们的包围之中寸步难行,眼看着她皱巴巴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已经无法隐忍下去。〔顺手推荐下新书:九难,大家支持哟!〕 顾子宁才意味深长的勾起一抹浅笑,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却晃花了一旁痴痴望着他的任紫萱的眼睛。 “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情没有什么误会,你们到底长没长脑子,怎么可以单凭顾子宁一面之词,就污蔑我家溪儿栽赃陷害!” 现今记者的难缠程度,当属八卦娱记,此时被各种奇葩问题刁难的叶老太太,真是气到内伤,看着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顾家祖孙,叶老太太气的气血倒涌,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当众晕倒。 “奶奶,奶奶!你醒醒,你醒醒啊!” “让开,你们给我让开!” “医生!快叫医生!” 叶溪歇斯底里的叫着,揽着人事不醒的叶老太太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总算打动了好几位男记者的心,帮忙叫来了医生急救。 因着叶老太太突然昏倒,或者说,是被生生气倒,聚集的记者们才不甘心的离开。 虽然他们也想借机再采访采访顾氏财团太子爷,当然,重点是他始终揽在怀里,不言不语,看不到脸的顾氏财团少夫人的新闻。 不过,等他们醒悟过来时,已经有大批黎家人入驻,将钟媛媛所在的vip重症监护室围个水泄不通。 一扇白的大门将屋外的喧嚣隔绝,病房里很安静。 最先说话的,是跳脱的顾北城小盆友,只不过,他一贯欢快的嗓音却带着颤抖。 “快,医生,医生,快看看媛媛,她、她流血了!” 察觉到顾北城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钟璃穆已经挣脱顾子宁的禁锢,一把扑向床边,正好见到顾北城将掩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 “媛媛……” 钟璃穆张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滚落,她却顾不上擦,只是揽着鼻血横流的媛媛,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勃然变,一脸忐忑,扭头冲着任长风叫嚷的歇斯底里。 “救她!” “救她!” “任长风,救救媛媛!救救她!” 小姑娘倒是挺镇定,流鼻血什么的,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倚靠在钟璃穆怀里,一脸淡然的仰头。 旁边的顾北城急坏了,七手八脚的从床头柜里翻出卫生纸,小心翼翼的替钟媛媛擦脸上的鼻血。 小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似乎被这突发事件吓坏了,一张俊秀的小脸,比媛媛还要白上三分,眼底却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屋里众人都沉浸在这一变故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种情况,任长风经历的尤其多,几乎在钟璃穆慌乱求助的时候,他已经神凛然的靠了过去。 “没事儿,应该是刚才屋里太吵,媛媛心神不宁导致的,我去开些药过来。 诸位先出去,让媛媛好好休息,她这病可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弄得反反复复流鼻血,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任长风帮着媛媛止住鼻血,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应该是为小姑娘配药去了,由着屋里的人神情各异。 “好了,大家都出去。” 顾老爷子眼里涌出一抹淡淡的疼惜,扶着顾子宁的手带头离开,任柔馨母女紧随其后。 倒是顾北城,不管钟璃穆怎么说,他都铁了心要留在病房,和媛媛呆在一块儿。 “妈妈,我想和小北哥哥待在一起,我想他陪我聊天,我喜欢听小北哥哥讲故事。” 媛媛平躺在白的病床上,她比起两年前,实在瘦太多了,小脸儿上几乎没有什么肉,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头发也是枯黄没有泽。 唯独一双淡紫的眼睛,明亮清澈,如同日月光辉,让人只是看一眼便可以分辨出,这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女孩,是一个坚强又乐观的孩子。 钟璃穆心头一酸,眼里有泪汹涌而来,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扭头,极快的插掉眼泪,然后红着眼眶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浅笑,恬淡美好。 “好,只要媛媛乖乖的,你要什么妈妈都满足你。” 这话明显让小姑娘兴高采烈,眯着眼睛笑容甜美,调皮的拉了拉脸泛白的顾北城。 “北城,阿姨先出去了,麻烦你陪媛媛一会儿,我待会儿进来。” 钟璃穆咬了咬唇,旋即松开,却见到向来无法无天,张牙舞爪的顾北城,居然双颊泛红,眼睛到处乱飘,就是不敢抬头看她,似乎在害羞。 真是怪了,他一个小不点儿到底在害羞什么? “那个,蠢女人,不是要滚么?赶紧的,别在小爷面前刷存在感!” 是顾北城一贯的口气,只是此时听来,钟璃穆却总觉分有些异样的违和感,这个小屁孩儿似乎在掩饰什么。 她冲虚弱的媛媛抿嘴笑了笑,还是听话的滚出了病房,只是,看着程晨意味深长的站在门前,朝她指了指家属接待室,钟璃穆便有些心烦意乱。 她是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乱成这样? 接下来,她不仅要应付顾老爷子的盘问,还要承受任紫萱那个娇娇女的怒火,谁让她现在的身份,是顾子宁首肯的老婆来着。 况且,被顾北城这熊孩子一搅和,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六年前就死了的顾氏财团少夫人“钟璃穆”…… 钟璃穆硬着头皮走向家属接待室,而她身后的vip重症监护室里,媛媛真一脸不高兴,粉的小嘴一开一合,眼神专注认真,看着床边的顾北城颇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 “小北哥哥,你怎么可以叫我妈妈是蠢女人!” “我妈妈才不是什么蠢女人,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坚强的妈妈。” “小北哥哥,你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乱叫我妈妈了,知道么?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钟媛媛虽小,却十分维护钟璃穆,在她心里,钟璃穆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她容不得任何人侮辱她! 看小姑娘说的异常认真,似乎他真不答应,她就要和他绝交,顾北城俊秀的小脸暗暗发苦,却摆正脸,一脸郑重的点头。 顶多,顶多以后媛媛不在面前的时候,他再叫钟璃穆是蠢女人好了。 顾北城撇撇嘴,转瞬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凑近媛媛小声说话,媛媛眨巴着淡紫的大眼睛,听得十分认真,眼里多了一抹向往,两个小不点儿凑在一块儿的身影,如此和谐…… ……本书首发自“蓝★★”,..,更新快、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