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开局皇宫签到气经》 第1章 不良人天异星 天佑元年,朱温谋朝篡位,建立后梁政权。 唐的灭亡,后梁的建立,意味着五代十国乱象的开始。 从此天下乱世,贼子当道,再无大同。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池言本在蓝星上追着剧,没想到一口肥宅水把自己呛断气了,再次睁开眼,竟然来到这么一个奇异的地方。 “古装?拍戏吗?” “这么多人,阵仗还挺大,为首那戴着面具的人怎么如此眼熟?这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又是怎么回事?” “呃……” 还没等池言思量完自己的疑问,脑海内便传来一阵剧痛,随之而来的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池大人,你怎么了?” 见池言捂着头满脸痛苦,一旁的人赶紧扶着他焦急问候道,而为首那人则是轻轻侧目,不过却没有言语。 “我没事,旧伤复发罢了,已经压制住了。” 池言摆了摆手说道。 随着记忆接收完毕,他也是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自己穿越到不良人中了。 而且还是三十六校尉之一的天异星。 怪不得看着为首那人心中会产生一种压制不住的恐惧,那人正是不良帅袁天罡。 正当池言考虑着如何应对今天的任务时,一道美好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爸爸成功穿越,当前世界:画江湖之不良人。】 【宿主:池言。】 【身份:不良人天异星。】 【境界:小天位初期。】 【功法:形意混元功(中品)】 【叮,本统子名为神级签到系统,宿主每月可进行一次地点打卡签到,越特殊的地方获得的奖励越好。】 【初次见面,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存放在系统空间。】 池言虽然不敢表现出来,但内心已经是狂喜,自己的金手指已然是及时到账了。 极力压下心头近乎奔放的喜悦,池言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至于签到机会,池言并不打算使用。 这机会可太金贵了,一个月就这么一次,自然是要留着去排的上号的地方签到。 比如今日的任务地点——皇宫。 【新手大礼包已打开,获得奖励:小还丹一枚,复元丹10枚。】 【小还丹:服用后可增加5年精纯功力。】 【复元丹:服用后可恢复伤势,哪怕濒死状态也能立即痊愈,且恢复全部内力。】 池言正想接着摸索系统,结果袁天罡的声音陡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温反贼已然造反,今日洛阳仅剩不良人聚集此地,各位,可愿随本帅一同前往救驾?” 袁天罡沙哑的声音从喉间响起,明明是在询问,却充满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吾等愿往!” 下方近千不良人一同答道。 声音使人振聋发聩,不过这冲天的气势中却隐隐夹杂着一股悲凉。 九死一生吗? 不,也许是十死无生。 虽然他们都知道,面对着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叛军数量,这一次的任务,生还率几乎为零。 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池言仔细数了一番,与自己一样等级的领军人物,也就是同属于三十六校尉这个等级的,加上自己拢共有十二个。 “怪不得。” 池言内心恍然大悟。 先前还疑惑为何原著中三十六校尉就出来那么几个,现在是明了答案了,恐怕是在这救驾的过程中就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天异星,这些不良人便交由你暂时统领,只需为本帅抵挡叛军片刻即可,你!可有异议?” 袁天罡看向池言,面具下一双虎目透露着渗人的目光。 “属下必尽心尽力,愿为大唐赴死。” 池言心中苦涩,却也只能拱手答应,赶紧表明忠心。 并且说得很巧妙,我尽忠的对象并不是你袁天罡,而是大唐。 如果说向袁天罡尽忠,可能会迎来上官云阙同款大比斗。 不过这样子说反而让袁天罡更加满意。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然以袁天罡那三百年的功力,怕不是一个平a就能把自己打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好,若能留得性命归来,本帅记你一功。” 袁天罡意外地看了池言一眼,随后大手一挥,说道:“出发!” 池言闻言一马当前,带领着众不良人势如洪水般向着皇宫进发而去。 而袁天罡则是走另一个方向。 诚然,朱温虽是反贼,但为了今天他却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不以此计引开部分兵力,哪怕是以袁天罡的身手,想要在数万大军中救人也是不简单的。 毕竟杀人可比救人简单多了。 “统子,服下小还丹需要炼化吗?” 离开袁天罡的视线后,池言终于敢放心地和系统沟通。 【叮,不需要,无论是丹药还是功法,系统发放的任何奖励都不需要炼化或修习。】 闻言,池言将小还丹放心服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境界就提升到了中天位后期,简直是恐怖如斯。 不过,他猛然提升的实力却被贴心的系统巧妙地屏蔽了。 只要不主动暴露,哪怕是袁天罡也看不出来。 如此一来,池言大大增加了在这次任务中活下去的信心。 其实池言也不是没想过逃跑或者摸鱼,但转念一想,以袁天罡那bug一般的卜卦能力,自己真要这么做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半个时辰后,池言已然带着衣着夜行衣的一众不良人来到皇宫城墙外。 此时的皇宫内已是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里隐隐夹杂着叛军猖狂的笑声。 “签到!” 在第一步踏入皇宫的大门时,池言便立即心神沟通系统签到。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地点——皇宫。】 【奖励:功法——气经(神级)。】 第2章 二大爷的装逼神技 “卧槽你大坝,李星云他二大爷的装逼神技气经!” 池言心中一震,若不是现在身后还跟着众多不良人以免破坏自己身为领导的形象,高低要爆一句粗口。 其实气经并没有多强的攻击力,更多的是能够加快修炼和疏通经脉的辅助功能,类似于金庸小说里的洗髓经。 不过,这也正是池言所需要的。 而且这可是皇家的物件,若是袁天罡问起该如何说? “与其等罡子问起时找借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化被动为主动。” 池言心中想道。 我天异星前来救驾,无意间在皇宫里获得一本秘籍,也不是说不过去。 不过当务之急是自己的任务。 面对十万之众的梁军,这点不良人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此次任务不是暗杀朱温,也不是抵挡梁军,只是单纯的吸引火力,而且吸引得越多越好。 所以必须得光明正大的闯进去,搞得声势浩大,同时也是给自己壮壮胆。 如此一来,便可为袁天罡的救驾行动减轻压力。 “什么人!” 一个身穿甲胄的梁兵 “你爷爷!” “不良人听令,口号喊起,随我从东门杀入,动静怎么大就怎么来。” 还好原身人品不错的同时也算是天赋异禀之人,不到二十便有了小天位的实力,作为后起之秀被提拔为三十六校尉之一。 在不良人这个群体中也是颇有威望,连其他的三十六校尉也是多少给一些薄面。 不然以自己入伙的资历来说,想要调令这些人怕是不会太简单。 “不良人前来救驾!” “不良人前来救驾!” …… 近千人整齐划一的怒吼,这气冲云霄的死志让人为之一振,一时间皇宫内满天的火海都被压了下去。 “好个不良人,简直是蚍蜉撼树,传令下去,大军压进直接灭杀。” 听到这消息朱温可坐不住了,立即给王彦章下令。 对于谋朝篡位这件事,朱温可是孤注一掷,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所以哪怕前来救驾的只是近千不良人,他也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立即调动大量兵力前去绞杀。 果然,此举取得的效果也很是拔群,皇宫内的大量梁军宛如潮水一般,全都向着池言这个方向汇聚而去。 一时间压力骤增,不过还好皇宫中作战场地就这么大,来多少人也是一样,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猝不及防的冷箭。 不过看着身边不良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池言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么困兽犹斗下去,这批不良人怕是要被拖死。 “吾乃不良人天异星,前方何人,可敢一战。” 池言见梁军统领,顿时心生一计,准备叫阵斗将。 “有何不敢,待我王彦章取你性命。” 见池言身手了得,王彦章果然按捺不住,闻言飞身下马,一柄铁枪犹如巨龙,携带着肃杀之气向池言咆哮而去。 深知王彦章以力见长,池言不敢大意,急忙唐刀格挡,随后扭转身形将力量卸去。 消力,极致的消力。 奈何此时的王彦章还只是小天位的实力,在境界上与池言有着不小的差距。 靠着速度的优势,池言宛如一坨牛皮糖,甩不掉又打不着。 其实拼力量池言也不怵,只是以此之短攻彼之长这买卖实在划不来,没必要硬拼。 “这是什么身法!” 王彦章越打越心惊。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被池言近了身的他处处发挥都受了限制,只得被动防守,而且还是得益于池言不想杀他。 面对这种沾衣打法,王彦章就像是有劲没处使,以往大开大合的招式是不敢再用了,不然就是全身的破绽。 “大人,大帅传令,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池言拖了这么久,终于是等来了袁天罡的消息。 “撤。” 借着漫天的火光,池言隐约能看见天空中盘旋的海东青,当即下令撤退。 池言内力聚集突然发难,手中唐刀猛然发力。 王彦章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随后身体遏制不住地向后退去。 “王将军,此番酣战到此为止,有缘下次再战。” 酣战?你管这样憋屈的战斗叫酣战? 面对这样的调笑,王彦章怒不可遏,立即翻身上马追去,不过池言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待杀出皇宫后,断后的池言立即调转身形,举起手中唐刀向着前方一指。 第3章 石瑶大姐姐 “王将军,不必相送了,再追下去可会死人的哟。” 池言声音冷冽,面具之下看不见表情。 之前池言不杀王彦章,只是以防朱温派出更强的人前来围杀自己,如今罡子那边得手,他可就不管这么多了,一时间肆无忌惮起来。 唰~ 磅礴的内力从刀尖喷涌而出,宛如一道强烈的飓风向着一众梁军冲杀而去。 王彦章顿时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防御,身形便不可控制地向后飞倒而去。 气经第一次显威,对于这个断后的效果池言也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满意地笑了笑,收了唐刀趁着夜色离去。 烟尘四散,只留下一众梁军人仰马翻,满地一片狼藉。 王彦章率先起身,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倒是没啥大碍。 不过眼看溃不成军正在哭爹喊娘的梁兵,再去追击这群不良人显然已经不大可能。 只得愤然握紧手中长枪,带领残部悻悻离去。 翌日,城外一处废弃的驿站。 “校尉大人,大帅传来消息。” 一名不良人单膝跪地递上一张纸条,眼神里充满了恭敬。 无论何时何地,强者都会受人尊敬。 昨夜池言孤身一人断后的高大身影,可是在这些不良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藏兵谷吗?正合我意。” 池言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书“藏兵谷”三个字。 这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池言正愁找不到签到地点,袁天罡就给他提了个醒。 昨夜的战斗可谓是相当惨烈,近千的不良人如今只剩下身旁这负伤的几十人。 就连池言也是各处挂彩,不过更多的是敌人的血。 对着这些皮外伤,池言只能忍痛调息加快愈合。 至于复元丹可是舍不得用,这东西用一颗就少一颗,还是当做扭转战局的底牌为好。 而且若是生龙活虎地去藏兵谷,袁天罡保不齐会怀疑自己在任务中摸鱼。 至于气经的问题。 袁天罡一心光复大唐,甚至为此不择手段,在这正值人手之际,必然会生出惜才之心,不然他也不会连王彦章都想去拉拢了。 他一生运筹帷幄,不过霸道的同时却很是自负,这是从无数次的自信中衍生而出的,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只要他袁天罡还活着,就没人能翻起风浪。 如今不良人出了一个勉强算得上高端战力的人才,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忠心,他便不会对自己出手,反而会为了复唐而大力培养自己。 用罡子的话来说:“你本事甚大,却能为本帅所用,美哉!” 想到此处,池言也是放下心来。 随即大手一挥,带着剩余的不良人向着藏兵谷策马而去。 拖着伤员,一路上走走停停,半月后终于是抵达了。 池言本以为自己来晚了,没想到是来早了。 想来是去布置李星云的人生忙的不可开交,袁天罡根本没在藏兵谷。 “此次任务各位辛苦了,暂且在藏兵谷住下,不日大帅归来再做打算。” 只见一身着紫色装束的女子款款而来,从头到脚都是以紫色为主的装扮,散发着知性成熟的妩媚。 特别是那包裹着双腿的渐变色丝袜,莫名戳中了池言的xp系统。 袁天罡不在,石瑶便成了话事人,当然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大帅授意的。 “些许时日不见,石瑶姐姐真是生的愈发美丽了。” 众不良人散去,池言也是在记忆中得知两人相识,顺便打了个招呼。 “咦,你今天倒是挺会说话,可惜大帅安排我易容前去玄冥教卧底,这副美丽的皮囊,你还是且看且珍惜咯。” 对于池言的调笑,石瑶倒是有些意外,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平时都是老老实实的,怎么今日就突然开窍了。 (严格来说此书时间线和原著是不一样的,为了剧情需要改动) “区区玄冥教,我一人足矣,等大帅回来了给他说一声,像姐姐这么美丽的人,还是去幻音坊来得好。” 池言这句话可是讲到了石瑶的心坎里,正值青春美丽的时候,谁又愿意易容成一副行将朽木的老婆子模样。 只不过袁天罡会答应吗?石瑶心里没底。 “没事,我会帮姐姐尽力争取的。” 看出来石瑶的担心,池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摆了摆手离去。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石瑶心中一动,怔怔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今天是吃错药了。 第4章 区区玄冥教,我一人即可 半月后,池言伤势已然痊愈。 并且靠着气经这本神级功法,实力再次精进,似乎快要触摸到了大天位的那层壁障。 虽然原身天赋异禀,但自身机缘实在是不尽人意。 不知从哪个姓马的老骗子那里买了形意混元功这么一本垃圾功法,摸爬滚打十多年,才堪堪到达小天位。 若是一直修炼气经,怕是早已达到了大天位甚至更高的层次了。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是否进行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藏兵谷。】 “马上给我进行签到,藏兵谷好歹是战力天花板的老巢,若是奖励个三百年的功力,那岂不是直接起飞。” 池言心中火热,为了这一天他可是等了整整一个月。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藏兵谷。】 【奖励:长生不死丹(完美版),天罡决(神级)。】 看着奖励并不是心心念念的三百年功力,池言多少是有些失望,本以为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看来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随后收敛心神揉了揉了脑袋,自己真的是飘了,竟然会幻想一拳超人的剧本。 这种层次的奖励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特别是长生不死丹,足以让这天下再次动荡。 【长生不死丹(完美版):逆天改命的丹药,吃下后可永葆青春,长生不死。注:不可免疫非自然死亡。】 看着系统的介绍,池言愈发心惊,这算是在武侠世界搞修仙了。 趁着四下无人,赶紧将其服下。 想象中的天地异象并没有出现,甚至体内连一丝特殊的感觉都没有出现,如同吃了一个普通的糯米丸子一般。 若不是感受到气经和天罡决的真实存在,池言甚至要怀疑系统奖励的长生不死丹是不是假货。 在系统的醍醐灌顶下,天罡决已然被池言悉数掌握。 这部功法将来李星云和假李也会习得,不过就目前来说,整个天下就只有自己和袁天罡两个人会。 可以这么说,如果给池言足够的时间,身具两大神级功法的他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战力天花板。 这次的奖励虽好,但是没有将境界实质提升,毕竟再好的功法也不能转换为内力。 就比如一个水池,修筑得再大,没有水将里面填满,终归也只是个花架子。 一切还是得用时间来堆砌。 “校尉大人,大帅已然归来,唤您前去议事。” “我知道了,退下吧。” 回应了门外通报的不良人,池言起身准备前去面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想要糊弄袁天罡那是不可能的,无论说什么大帅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你这个人有没有利用价值。 只要表现出足够的价值,那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 君不见,一个小小的温韬背叛大帅后却能够相安无事,正是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 如若不然,以袁天罡的能量,想弄死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池言背后有着系统的帮助, 至于修为的问题。 哪怕袁天罡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也绝对看不透系统对宿主修为的屏蔽。 …… 池言不敢耽搁,不一会儿就到了藏兵谷内阁。 除了最上方那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大背影,池言还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镜心魔、三千院、上官云阙、温韬、阳叔子、陆佑劫等赫然在列。 “诸位,从今日起,不良人便就此解散。” 袁天罡转过身来缓缓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大帅,这是何意?” …… “从今日起,除个别驻守藏兵谷之外,尔等需卧底各大势力,静待时机,记住,时机未到,江湖上不可出现不良人这三个字。” 随后,袁天罡便安排一众不良人的任务,一切有条不紊,进行得十分顺利。 等到了石瑶卧底玄冥教这里,池言冷不丁地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大帅,这种事便由我去吧,区区玄冥教,我一人即可,石瑶生得美貌,还是前往幻音坊更为合适。” 虽然答应了石瑶,但池言也不是头铁之人,去玄冥教自然有他的道理。 如今的玄冥教聚集冥帝鬼王四大尸祖,实力可谓是空前绝后,乃是目前最佳的签到地点。 再者,通文馆那种每天勾心斗角的生活,池言可是不想去体验,还得三千院才行。 至于幻音坊,池言倒是挺想去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嗯?” 听见有人竟敢质疑自己,罡子很不高兴,顿时发出一丝不满的声音。 闻言,石瑶赶紧俯首为池言求情,不禁惹得众人一阵咂舌侧目。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你二人关系匪浅,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袁天罡看了看池言,又看了看石瑶,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语气中竟是罕见带上一丝揶揄。 “也罢也罢,念在你在洛阳有功,本帅便遂了你的愿。” 池言的本事他是看在眼里的,本着惜才的心思,索性便答应了。 毕竟卧底这种事,只要是不良人,谁去都行,这就是专业对口。 第5章 某坤成名绝技 良久,各个不良人领命而去,不过池言却是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身。 “怎么,天异星还有事吗?” 眼见池言久久不离去,袁天罡不由问道。 “此物是我在执行任务时偶然间得到的,思来想去,还是交给大帅较为合适。” 池言也不掩饰,直接拿出气经。 “呵,居然是这个老物件,你学了?” 袁天罡不屑一笑,随后问道。 “一看就会。” 池言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说道。 “你确实聪明,不过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袁天罡眯着眼,显然有些不太相信池言的话。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池言面色不惧,直视袁天罡沉声说道。 “气经你就先收着吧,不妨试试这个,让本帅看看,你究竟有多天才。” “若真如你所言,本帅也不介意让不良人中多出一个大天位。” 到了袁天罡这个境界,功法对他来说已然无用,不过却想试一试池言是不是真如他自己口中所说的那样天才。 将气经还给池言后,他随后甩出一本破旧的书籍,上书“天罡诀”三个大字。 “怎么,看不上本帅的功法?” 见池言踌躇,袁天罡语气顿时有些不满。 “哪能啊,我这是受宠若惊。” 池言装模作样认真翻看了一会儿,随即归还天罡诀,闭眼开始运转内力。 在袁天罡吃惊的目光中,池言的周身渐渐泛起了属于天罡诀的护体罡气。 修炼了三百年的功法,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没想到本帅居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纵观三百年的光阴,这份资质独你一人,实乃世所罕见。” 若不是亲眼所见,袁天罡是一百个不相信。 虽然大天位在他的眼中也算是一只蚂蚁,但如果池言突破到大天位甚至神霄位,不良人的实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如今不良人里出了这么一个妖孽,很多事便不用在暗地里行动,袁天罡仿佛看到了光复大唐的曙光,一时间心中也是掀起了些许波澜。 “什么!三百年?” 在池言的记忆中,显然是不知道袁天罡真实身份的,所以要表现得惊讶。 “哈哈哈,如今的你,勉强有资格知道本帅的真实身份。” 心情大好的袁天罡豪迈一笑,简略地表明了面具之下真实的自己。 同时也是在敲打池言,本帅三百年的功力,如果想叛变,你可得掂量掂量。 “大帅,我是大唐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还是那句话,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池言又一次搬出杀手锏,哪怕心中不是这样想,但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来,池言便将气经和天罡决成功洗白,并且在袁天罡满意的目光中离开了藏兵谷。 半月后,池言进入大梁国境,来到玄冥教总舵外围。 池言改头换面之后,不良人的装束自然是不能用了,一张帅气的脸终于是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若是侯卿在此,一定会赞叹一句:“有品,而且面相极佳。” 看着玄冥教这一众闲散的杂兵,池言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两年内架空朱友珪。 “玄冥教招人啦,每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 隔得老远,池言便听见玄冥教教众的大嗓门。 闻言,池言啪地一下就瞬移过去,很快啊。 “不知小天位的实力,能在教中谋个什么职位?” 池言居高临下,看着眼前憨憨的教众说道。 虽然在来的路上就突破了大天位,但是系统的隐藏作用下,池言的修为境界表现为小天位。 不然一个大天位突然造访说要加入玄冥教,这多多少少惹人怀疑。 “小……小天位!这位爷你先等等,容我去通报一番。” 教众一抬头,看到背着阳光的池言,只觉得他一时间光芒大盛,从气场上来看就是一个高手。 随后赶紧踩着小碎步急急忙忙前去通报。 不一会,一个身材肥硕的粗犷男人慢慢拖拖走了出来,宛如一个胀气的皮球。 “哪来的小天位高手?就你这个小白脸?” “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可不少,想要入教,得先过了我昭圣阎君这关才行。” 蒋昭义逼气十足背着手缓缓而来,咋一看还以为是大天位的高手。 “请指教。” 见状,池言憋着笑,礼貌性对他拱了拱手。 “你小子竟敢轻视我,炎龙掌。” 感受到来自于池言不知名的恶意,蒋昭义头脑一热,手掌上凝聚着灼热的内力,一出手就是杀招。 “呵呵,果然,只要足够弱,生起气来都是如此无力。” 面对蒋昭义的拿手绝学,池言只觉得破绽百出,脚尖轻轻一点便巧妙地避开。 “你小子就只会躲吗?”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番交战下来,蒋昭义已经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过他却拉不下这个面子去认输。 “好,这可是你说的。” 闻言,池言不再躲避,双腿下沉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随后肩部陡然发力。 这是。 某坤成名绝技,铁山靠! 第6章 你我皆是有品之人 砰。 只听一声闷响,蒋昭义只觉得仿佛被一座山给撞了。 随着一声惨叫,他以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倒回去。 由于身材比较圆润,一时间竟是止不住滚动的身形。 瞬间秒杀。 “难不成玄冥教都是你这种酒囊饭袋?” 池言也不演了,收起先前那般人畜无害的笑容,直接一脸鄙夷地嘲讽道。 “你……” 噗~ 受此重创再加上语言侮辱,蒋昭义一口老血喷出晕了过去,颇有对穿肠的风采。 “还有谁!” 池言的声音轻轻飘出,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眼见昭圣阎君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一干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教众大眼瞪小眼,只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竟没人敢有所动作。 “阁下伤我胞弟,如此行径,想来是没把我玄冥教看在眼里。” 一个同样是阎君装扮的粗犷男子走了出来,相比蒋昭义,他就显得沉稳干练许多。 接着,在蒋仁杰的身后,另外三个阎君接踵而至。 也不知是基因突变还是功法所致,这四人虽然是亲兄弟,但除了肤色和装束相同之外,身材与样貌皆各不一致。 不过池言可不管这些,他只是不想在玄冥教里从杂兵的位置慢慢往上爬。 想来弄出一些恰到好处的动静,正好让朱友珪看重自己的同时又不至于生出恶意。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没把玄冥教看在眼里,只是没把在座的各位看在眼里。” 池言的眼神在五大阎君之间来回游走,脸上挂着轻视的笑容说道。 “你……” 闻言,蒋仁杰只觉得挂不住面子,但又无可奈何。 作为老大,他可不像蒋昭义那样愚蠢,深知就算五大阎君一起上也不可能是池言的对手。 于是气氛一时间便这样僵住,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此人负手而来,外表冷峻,相貌俊美,身形高大,体型修长,举手投足之间隐隐带着一股逼王之气。 他面色白皙,一身白衣点缀着些许红色,下摆写满了功法文字,腰后别着一把奇异的红伞。 血色瞳孔透露着妖异,浅金色头发,暗红色眉毛,右眉眉峰处有三个红色勾玉形血滴,不禁让人直呼666。 “你是何人?为何看起来如此有品!” 在看到侯卿的一瞬间,池言当即改变了拿五大阎君当投名状的入教方式。 至于夸赞,这倒不是违心话,侯卿的颜值的确直逼池言。 “你又是何人?为何看起来也如此有品!” 听到池言的夸赞,侯卿立即眼前一亮,目光转向池言,作为颜控的他心中某处一瞬间被触动,只觉得找到了知己。 “池言。” “侯卿。” 两人各报家门,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仿佛相识已久一般。 “池言老弟,你我二人皆生而不凡,一见如故,不如加入我玄冥教,今后也好相互照应。” 侯卿一甩衣摆,拱手严肃道。 “言重了,在下此番前来便有入教之意,如今侯卿老兄相邀,更是不谋而合,妙哉妙哉。” 池言笑着拱手附和道。 “如此甚好,池言老弟跟我走便是,到时候我给冥帝说一声就行。” 果然,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是好办事。 池言一脸欣然答应,跟着侯卿,自然就能轻轻松松进入玄冥教总舵。 路过蒋仁杰身边时,池言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大阎君顿时寒蝉若禁。 以池言的实力,今后在教中的地位比他们怕是只高不低。 可怜蒋昭义被白揍了一顿,结果醒来发现揍自己的人还成了上司。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 “侯卿老兄,这应该不是去总舵的路吧?” 随着两人在小路上不断迂回,池言也是觉着不对劲。 “无妨,我们先去见个人。” 侯卿也没有过多解释,卖了个关子。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小木屋前。 此处风景优美鸟语花香,与玄冥教阴暗的画风比起来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降臣,今日我在外围闲逛之时,竟能遇见池言老弟这样有趣……哦不,有品之人,想来你会是你的菜,先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侯卿自来熟一般,迈着腿熟练地推开房门。 “啥,这是在撮合我俩?啊喂,我是来卧底的,不是来泡妞的,不过要是降臣的话,也不是不行。” 池言内心碎碎念道。 本以为跟着侯卿会先见着冥帝宝宝,没想到却是先见到降臣这个大美妞。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降臣比池言大好好几轮,但架不住人家漂亮啊。 没错,在颜控这一点上,池言和侯卿属于同样有品的人。 第7章 这么直接的吗?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女子手中的物品陡然碎裂,想来是某种琉璃品质的实验器材。 这女子便是侯卿口中所说的降臣。 四大尸祖之一的残尸败蜕,更是有着鬼医手的称号。 不过与之相比,池言更注重的是对方的颜值。 只可惜以现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降臣那足以赢得天下的高挑背影,然而,她却还有着一张不乱芳华的倾世容颜。 “侯卿,我记得说过进入我的房间要记得敲门对吧!!!” 实验被打断,降臣怒从心来,咬牙切齿转过头对侯卿愤恨道。 不过一看到池言,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舒展开紧蹙的眉头,瞬间收敛了愤怒的表情,像是忘了刚才所发生的事一样。 “小哥哥,你好有品啊,你这么帅,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呀,这至刚至阳的内力也太精纯了吧。” 对于侯卿,降臣就像没看到一样,反而犹如一个好奇宝宝,在池言的周围不停转悠,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移动左瞧右看。 “我……我可不可以找你采阳补阴呀?” 顿了顿,降臣兴奋地搓了搓玉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靠,这么直接的吗?你不会经常这么干吧!” 池言心中一惊,哪有一上来就提出这种要求的,这不活脱脱一个女流氓嘛。 诚然,池言承认降臣的美色,但这不是她耍流氓的资本。 所以,如果不是原包装,哪怕再美池言也不会妥协的。 “哪有嘛,小哥哥你误会人家了,我还是第一次向别人提出这种要求。” 说话间,降臣不禁老脸一红,罕见地出现了羞涩的表情。 哪怕比池言大上好几轮,说出这样的话后她的俏脸上也是满布绯红的云霞。 一旁的侯卿看了看降臣,又看了看池言,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竟追求真仙人生活的他,是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事的。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降臣?” 面对表现怪异的降臣,侯卿不理解地问道。 “闭嘴,你可以滚了,打断老娘实验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侯卿一开口,总算是让降臣记起了他,顿时捏着粉拳恐吓道。 还没等她话说完,感受到杀气侯卿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 “呵呵呵,小哥哥你别误会,我平时很温柔的,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降臣主打一个反差萌,双手托着精致的侧脸,眨巴着仿佛闪光的大眼睛期待道。 “不行,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 池言可不会相信降臣的片面之言,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指不定背地里打着什么歪主意。 虽然池言确实帅,但他也没自信到能光凭样貌就能俘获降臣芳心的地步。 “给我嘛,小哥哥。” 见池言不同意,降臣直接将其一把抱住,柔软的娇躯轻轻靠在他的身上,眼神中带着迷离渴望。 “呼~打住打住,你不就是想要我这至刚至阳的内力嘛,我教你行了吧。” 再被降臣这么撩下去,池言还真怕自己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赶紧深吸一口气说道。 如果真的鬼使神差答应了降臣,恐怕等自己醒来后发现正光溜溜躺在桌子上被她切片研究。 “嘻嘻,那就先谢谢你了,小哥哥。” 见自己的诡计得逞,降臣也是收起了之前的做派,恢复正常。 她自然不是真的打算和池言双修,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套出那至刚至阳的功法。 借鉴一下,试一试能不能祛除九幽玄天神功的瑕疵,将其完善。 池言自然不是傻愣愣将天罡诀白送,只不过自己卧底玄冥教,想要站得住脚就必须高层人物的支持,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冥帝鬼王是不太可能了,水火判官之流又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思来想去,还是从尸祖这里下手最为稳妥。 反正是拿罡子的天罡诀做尸祖的人情,不亏。 只要过了这个坎,等到他们离开玄冥教的时候,自己怕是已经和冥帝平起平坐了。 趁着降臣认真揣摩天罡诀的时间,池言也终于可以好好欣赏这个上了年纪的大美妞。 一头酒红色的如瀑秀发,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左眼角下挂着一颗浅浅的泪痣更是平添魅惑。 明明一切外貌都是奔着御姐方向去发展,不过性格却是如少女般可爱娇蛮。 “你……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感受着池言灼热的目光,降臣脸色不自然地挽了挽秀发说道。 “确实有,有字。” 池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字不是在腰上吗,怎么跑脸上去了。” 闻言,降臣赶紧拿起铜镜对着自己左瞧瞧右看看。 同样作为有品之人,降臣可是爱美得紧,不然也不会寻找更完美的四肢来进行拼接。 “你满脸都写着秀色可餐四个大字。” 之前池言被撩得老惨了,现在是风水轮流转。 小小降臣,看我一张嘴拿捏你。 今天我这棵十八岁的嫩草,就是要反杀你这头老牛。 第8章 玄冥教二把手 “什么?” 降臣闻言一愣,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看着似笑非笑的池言,似乎在回味他刚刚所说的话。 “啊啊啊,你别说话,这样我还怎么研究功法。” 说着,不等池言回应,降臣往着他的怀里扔了两本书,然后便伸出藕臂硬生生将其推出了屋子。 池言哪里拗得过神霄位的降臣,直接毫无抵抗之力被推了出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本功法就送你了,不过下卷有些小瑕疵,你先把下卷放着,等我解决这个问题后再修炼也不迟。” 房间里,降臣用着慌乱的语气提醒道。 “还有那个,谢谢你的夸赞。” 随后,降臣双手捂着发烫的小脸,细若蚊声说道。 一般人可不敢和她降臣这么说话,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撩,更何况这话出自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十近百岁的少年。 “呼呼,老娘这小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厉害?” 降臣倚靠在房门上,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房,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心脏换一下。 “呃这,怎么这么不经撩。” 池言站在门外,仿佛还没回过神,看着手中两本九幽玄天神功怔怔出神。 本来还准备了好多土味情话,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把降臣秒杀了。 过犹不及,这种事情得适可而止,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反正时间还长,势必要将这头老牛拿下。 池言看了看降臣的小屋子,随后在她门缝之中的偷瞄下离开了这里。 【段评降臣图】 对于拥有气经和天罡诀的池言来说,自己本就有了自身至刚至阳的内力,没必要犯险修炼九幽玄天神功。 不过既然是降臣送的礼物,池言说什么也得收下,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时间荏苒,半月已过。 这段时间池言近乎是住在了降臣的实验室里,一来二去也是和四大尸祖的关系愈发熟络。 降臣和侯卿且不提。 可能是九幽玄天神功还没有修炼到下卷,如今的萤勾装扮倒是和侯卿有几分相似。 还没分裂出软床房阿姐人格的萤勾,活脱脱一个高冷大美女。 如果不是每天都嚷嚷着要杀人的话,确实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连池言都隔得远远的不敢招惹。 【段评萤勾图】 至于焊魃这个外表粗犷内心却细腻的暖男,池言当即夸下海口给他找个媳妇。 闻言,他立即把池言当成了亲兄弟,恨不得让池言加入他们做第五个尸祖。 最后,在四大尸祖的大力推举下,池言终于靠着“恰巧”突破的中天位实力跻身玄冥教高层。 为此,冥帝宝宝还特别设立了一个新的职位——魔尊,位同尸祖,仅在教主之下。 九幽玄天神功:冥帝是会取名字的。 (重楼:你什么意思?)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玄冥教上下皆为震动。 特别是五大阎君,宛如惊弓之鸟,马上卷着铺盖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分舵,生怕慢走一秒就遭了池言的道。 除此之外,通文馆和幻音坊也是闻风而动,暗地里调查作为玄冥教魔尊的池言。 只可惜池言就像个宅男一样,自从上月进入玄冥教后,他就没在江湖上冒头过。 所以任他们怎么调查,最后也是徒劳无功。 倒是远在藏兵谷的袁天罡对此拍手叫好,愈发觉得当初传授池言天罡诀是个正确的决定。 仅仅一个月时间便成了玄冥教二把手,除了池言,其他不良人怕是拼了老命都做不到。 池言可不管这些暗流涌动,此时的他正沉浸在签到的快乐中。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是否进行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玄冥教总舵。】 “签到。”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玄冥教总舵。】 【奖励: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神级)】 【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统子已经祛除了此功法的瑕疵,但保留了九幽玄天的名字,这样宿主才知道修炼的是九幽玄天神功。注:该功法又叫《我好恨啊我要杀了你功》和《有没有人再爱我一次功》(出自尸祖降臣)】 第9章 头号反骨仔 在获得奖励的一瞬间,池言只觉得体内属于天罡诀的至刚至阳内力开始有了变化。 因为九幽玄天神功的介入,与天罡诀一阴一阳互相融合到达一个完美的状态。 内力柔中带刚,阴阳调和,往复轮回,生生不息。 直接一股脑把池言给注满,境界也是水到渠成晋升大天位中期。 本来池言并不打算冒险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就是怕与天罡诀冲突导致走火入魔。 如今在系统的帮助下,机缘巧合将两者融会贯通,倒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省去了诸多麻烦。 收敛内力,退出了修炼状态,心情大好的池言准备去降臣那儿遛遛弯。 他每时每刻都谨记自己作为嫩草的觉悟,不停在降臣面前摇摆,总有把她晃晕的一天。 相比降臣那里的山清水秀,玄冥教这种阴沉的气氛池言实在是受不了,想起起原著中石瑶能够卧底十几二十年,不禁有些佩服她。 “魔尊大人,冥帝大人传令,有事与您相商。” 刚出门,一名教众便单膝跪地恭敬道,想来已是在门外等候多时,却又不敢打扰池言。 “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池言脸色一拉,摆了摆手说道。 作为领导,出于人道主义说些客套话关心一下教众在池言看来是理所当然。 不过在这名教众的眼中就不同了,没想到身居高位的魔尊大人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关心下属。 在世态炎凉的玄冥教中,这可算得上是一种极为难得的举动,一时间教众的忠心刷刷往上涨。 池言可不管这些教众在想什么,他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不太美好。 本来是出关后满怀欣喜地去找降臣妹子探讨人生,没想到半路被冥帝宝宝截了道。 果然当卧底是不能躺平的,多少得为教中出点力。 “咦,魔尊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我玄冥教有你这样的人才,何愁不一统大业。” 身材矮小的朱友珪一回头,就发现池言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池言表面上还是中天位的实力,但朱友珪还是能察觉到他内力属性的变化波动。 “冥帝过誉了,我只不过是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偶有所得罢了,侥幸侥幸,再说我这中天位的实力,哪能入得了冥帝的法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池言一开口朱友珪便十分受用,只觉得自己都飘起来了。 “哈哈哈,魔尊说话就是中听,本座甚是喜欢。” 朱友珪朗声大笑,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在玄冥教一切都得以实力和贡献说话,魔尊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这贡献可就……” “冥帝有何吩咐但讲无妨,池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必然不负你的期望。” 说到这里,池言哪能不明白来活了,当即进入了状态,开始演了起来。 “好好好,我等的就是魔尊这句话。” “玄武山天师张玄陵拒绝我大梁的招抚,陛下已经决定,择日发兵玄武山,此事自然我我玄冥教的一份,此次便由魔尊你带队,前往王彦章将军处汇合,一同攻打玄武山。” 说完,朱友珪伸出惨白的小手,一块令牌安静地躺在其中。 “此行玄武山,志在必得。” 池言也不拖沓,拿着朱友珪给的令牌转身就去点兵点将。 只是池言没想到,才相隔了两个月的时间,又能再次和王彦章相遇。 看来这次出征玄武山,气经是不能再使用,万一被王彦章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那卧底大业就功亏一篑了。 看着雷厉风行的池言,朱友珪点了点头,眼中愈发满意,甚至心里面升起拉拢的心思。 可惜他打死也想不到,池言竟然会是玄冥教最大的反骨仔。 第10章 来,让我看看 几日后。 咚咚咚~ “降臣尸祖可在否?” 临行前,池言准备给降臣道个别,敲了敲门说道。 本来也打算给侯卿说一声的,不过四大尸祖除了降臣这个科学宅女之外,其他几人都不经常在玄冥教中。 “磨磨蹭蹭的,赶紧进来,我不是给了你不用敲门的特权吗?” 降臣娇俏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作为有品之人,敲门这种礼貌细节一定要到位。” 池言闻声推门而入,一脸讪笑。 “这次是来给你道别的,此去玄武山,也不知多久时日才能回来,你可别太想我。” 经过这半个多月,池言也是差不多拿捏住了降臣,只能说他专业对口了,不然换个人来估计就成了切片研究的对象。 “切,谁会想你哟,赶紧出发吧,自己小心点。” 听到池言即将离开,降臣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在感受到他内力里的熟悉感后,她顿时柳眉倒竖。 “等等,你怎么修炼了九幽玄天神功下卷,我不是说了下卷有瑕疵嘛。” 一时间降臣的俏脸上布满了焦急,好不容易装出的满不在乎被她抛诸脑后。 “咦?怎么一点异样也没有,你这至阳至刚的功法这么神奇吗,居然能中和九幽玄天神功这至阴至邪的内力。” 一番检查后,发现池言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状,降臣不由得惊奇地睁着大眼睛,一脸呆萌甚是可爱。 “没事的,我天赋异禀,小小九幽玄天神功能奈我何,先走了,回来再给你个惊喜,降降再见。” 见状,池言也是忍不住,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降臣的头发。 随后发现不对劲后匆匆离去,只留下降臣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刚刚干了什么? 他竟然敢摸本尸祖的头,还敢喊本尸祖降降? 可我为什么不反感这样的行为,反而还有点,欣……欣喜!?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每一次池言一出现就会伴随这种症状,以后必须要远离他才行。” 降臣心中小鹿乱撞,没研究过男女之情的她只能把这种症状归结于自己生病了。 不断翻阅古籍医术,只求在其中寻找出答案。 早已离去的池言还不知道,恋爱盲降臣小姐姐已经把他当做了洪水猛兽级别的病原体。 此刻的他已经带领玄冥教过半的教众,包括五大阎君黑白无常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洛阳而去。 两日后,终于在洛阳城外与率领梁军的王彦章汇合。 “阁下就是玄冥教的魔尊?” 王彦章看着一袭白衣的池言,只觉得行军打仗穿这种飘逸的装束多少有些装逼的成分。 “玄冥教魔尊池言,怎么,王将军认识在下?” 池言眉头一挑,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这倒不是,只觉得魔尊有些熟悉。” 虽然那一晚王彦章没看到池言的面貌,但还是记住了他的身形,心中不由得有些狐疑。 “这只能证明咱俩一见如故。” 池言为了打消王彦章的顾虑,准备拿出对付正常男人的杀手锏。 立即厚着脸皮,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亲切地搂着他的肩膀。 “哦哟,蛮结实的嘛,来,让我看看!” 池言上下其手,手中动作不断,轻捏着王彦章强壮的臂肌。 “这这这……大军阵前魔尊还请自重。” 王彦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心中一紧,强忍着恶心扒拉开池言的手说道。 “这么说私底下就可以……” 闻言池言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王彦章话中的疏漏,阴恻侧地笑道。 “泥奏凯,我王彦章岂是这种人!” 王彦章只觉得某处幻痛,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赶紧策马远离了池言,先前的狐疑也是烟消云散。 见状,池言心中一笑。 同时也庆幸,还好王彦章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不然自己扮演的杰哥说不定要被他这个阿伟反杀。 经过此事,王彦章对池言那叫一个避如蛇蝎,池言就算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他也是汗毛倒竖。 一场小闹剧落幕,随后大军开拔,直指玄武山。 第11章 夫人,你也不想他出意外吧 七日后。 大军来到玄武山地界,稍作休整后的梁军气势如虹,准备一举拿下玄武山。 要说这朱温老贼也是够小心眼的,张玄陵拒绝招抚,他便派王彦章率领一万大军前来扫荡。 加上玄冥教教众,这一万多人怕是直接能把天师府占满了。 再说张玄陵,这位更是重量级。 明知道大梁这边这么大的声势要讨伐自己,就算不投降难道还不能带着老婆孩子跑路吗? 面对国家这种庞然大物,强如袁天罡都只能蛰伏起来,伺机从内部分化瓦解。 你张玄陵一个小小的天师竟然妄图螳臂当车,简直可笑。 如此不懂变通之人,也不怪他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全军集结。” 王彦章一声令下,各方各部井然有序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的尾大不掉。 看得出来,朱温为了剿灭玄武山是下了血本,连如此精英的军队都派了出来,想必也是有着杀鸡儆猴的意思。 “玄冥教的兄弟,随我冲锋,特别是你们五个,要是敢落在队伍后面便等着军法处置吧。” 在玄冥教这边,池言也同样发号施令,还特别关照了队伍中的五大阎君。 闻言,面对着一干教众奇异的目光中,他们五人心里叫苦不迭。 特别是蒋昭义,更是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身体肥胖的他本就不擅长速度,可此时却是脚下生风,一对小短腿仿佛安装了马达一般跑得飞快,看起来甚是滑稽。 哪能想到,一觉醒来池言就变成了自己的上司,要想弄自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只能卖着力用行动说话,让池言挑不出毛病。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梁军营垒的大军随之出动,密密麻麻的黑色如同遍野松林。 短暂的冲锋后,双方终于排山倒海般相撞了,宛若隆隆沉雷响彻玄武山。 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张玄陵确实有些手段,以他崇玄真人的名头,还真在江湖上召集了不少人前来抗梁。 一时间战场上各种颜色的内力绚烂飞舞,打得梁军先遣部队人仰马翻。 特别是张玄陵,大天位实力的他简直是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不过,军队终究是军队。 随着梁军主力部队在排兵布阵和人数上的压制下,这些江湖人士也翻不起风浪。 双方经过短暂的僵持后,局势便呈现一边倒,梁军胜局已定。 山下打得热火朝天,山上倒是安静得紧,除了个别把守山门的弟子外,这玄武山此刻竟是显得如此冷清。 没错,池言已经绕后偷家去了。 将玄冥教的指挥权交给王彦章后,他便几个瞬移脱离了战场,直奔山顶而去。 本来王彦章是不同意的,但发觉池言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后,他便赶紧答应下来。 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几个龙套弟子后,天师府已然没了守卫,池言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临近西边厢房,池言便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子的歌声。 “天灵山中寒冰坠,神堂门里满天星……” 听到这曲歌谣,池言就知道来对了地方,立即破门而入。 接着,在那绝美少妇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将她怀中的婴孩给夺了过来。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撕票了。” 池言不顾怀中婴儿的啼哭,并指为剑作势痛下杀手。 “住手,求求你别伤害凡儿。” 许幻立即止住身形,虽然没听懂撕票这两个字,但池言所表达的意思她还能听明白。 “桀桀桀,这就是张天师的孩子张子凡吗?那么张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出什么意外吧。” 池言忍不住发出魂殿长老一般的笑声,当反派是真特么的爽啊。 “只要你放了凡儿,我要怎么做都可以。” 许幻救子心切,脸上满是央求,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都可以吗?我观夫人身段上佳,颇有姿色,不如……” 池言装出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舔了舔舌头,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许幻。 “你无耻,我,我……” 闻言许幻怒骂,不过看到还在池言手中的张子凡,她又纠结起来,一时间脸色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怒。 “唉,可惜了。” 池言先是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随后话锋一转:“既然夫人不愿意,那就唱首歌给我听吧,就刚刚唱的那首。” 反正来都来了,顺便把五雷天心诀总纲拿到手岂不是更好。 第12章 特么的大耳贼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幻竟然在池言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人就是这么奇怪,在面临威胁时,如果是一个你做不到的要求,你可能会鱼死网破。 如果退而求其次,是一个能做到的要求,你反而会生出一种庆幸的心理。 这个要求,许幻不能拒绝,不管池言是否守信,眼下只能照做,况且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天灵山中寒冰坠,神堂门里满天星,雷滚滚,雨纷纷,涌泉池内深又深,东屋点灯西屋亮,子午卯酉不离分。” 许幻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只觉得这次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唱完这首曲子。 “如听仙乐耳暂明,张夫人唱得真好。” 说着,在许幻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池言把张子凡递了过去。 许幻赶紧抱过张子凡,也许是太过如幻似梦,她竟是梨花带雨地哭出声来。 不过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对来路不明的池言倒是没有恨意,最多算得上是埋怨。 “歌也听了,在下就先走了。” 在许幻不理解的眼神中,池言果真不做停留,当即准备离开天师府。 池言真的就走了吗,自然不是,此举只是为了引出暗中伺机而动的老六——李嗣原。 果然,池言还没有多远,伴随着许幻的凄厉的声音,一道人影便从房间里跳窜而出。 那宽大肥厚的脸庞被面具所遮掩,怀中正抱着许幻还没捂热乎的张子凡,身形不断律动,几个呼吸之间便逃离此处。 可怜的张子凡,一天连遭两次生死劫难。 “求你,救救凡儿。” 许幻一下子跪倒在池言的面前。 事发突然,张玄陵不在,失去了主心骨的她心里一下子慌了神,为此甚至不惜向着刚才还在威胁自己的池言求救,选择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我说祭酒真人,刚才我还挟持你儿子呢,现在你转头就让我去救他,这恐怕不妥吧?”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把池言整不会了。 这位姐姐,我可是玄冥教的魔尊,可是反派。 反派你懂吗?很凶的那种,心狠手辣,杀起人来不眨眼,眼睛也不会干的那种。 “你和刚才那人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对我们母子并无杀意。” 这点许幻确实是说对了,倒不是她真的感受不到池言的杀意,只是池言本来对谁都没有刻意的杀意。 杀意收放自如,这是一个高级卧底的自我修养。 “我可以去救张子凡,但这次我可不想听你唱歌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之前提的条件依然有效。 “可……可以。” 救子心切,许幻也不纠结,先咬着牙答应下来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抓住池言这根救命稻草,不然一番耽搁,掳走张子凡的贼人怕是都跑没影了。 至于答应池言救回张子凡以后的事,她只能寄托于张玄陵能够击退梁兵安然回归。 “好,这可不是我逼你的,还望祭酒真人勿要食言。” 话音未落,池言早已消失在原地,顺着李嗣原逃跑的方向追去。 见四下无人,池言索性不再隐藏实力,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不良人的装束换上,马力全开之下,片刻便追上了李嗣原。 “特么的大耳贼李嗣原,别以为戴上面具老子就不认识你。” 看着李嗣原那一对迎风飘动的大耳朵,池言顿时恶心得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 要说池言最讨厌的人物,他李嗣原绝对排得上号。 先不说屑与不屑。 光凭那张宽大肥厚的面相,作为有品之人的池言便容不下他。 “此人是谁?一身内力竟然如此强悍,江湖上之前可没听说过这号人。” “还有,我明明戴着面具为何还能被他认出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池言,面具下李嗣原的眉头一皱,心中疑问的同时赶紧思考权宜之计。 双方速度差距过大,在这么下去只有被追上的份。 不如停下来问其缘由,到时候该拖就拖,该打就打。 若是误会的话解开便好,若不是,也好伺机而动甚至主动出击。 “阁下是谁,既然知道我是通文馆李嗣原,却依然加以阻拦。” 李嗣原止住身形,随后转头与池言对峙道。 看对方也是戴着面具,李嗣原不由怀疑起来。 心中思量:“既然自己戴着面具都能被认出来,那此人必定是对自己极为熟悉,甚至可能是通文馆的某个门主也说不定。” 还真别说,如今池言身着不良人的装束,戴着面具还和那个唱戏的李存勖有几分相似。 若不是池言说话没有戏腔,李嗣原说不定真要怀疑到他二弟身上去。 “不良人天异星,奉天子遗命……不好意思嘴瓢了。” “咳咳……吾乃不良人天异星,放下你手中的襁褓,否则今日便让你埋骨于此。” 都怪和降臣待久了,池言不知不觉间沾染了一些逗比属性,随后轻咳一声指着李嗣原正经说道。 习惯扮演反派的他,突然觉得偶尔扮演一下正义之士也不错。 第13章 你给还是不给? “天下谁人不知,不良人早已被不良帅袁天罡解散,如今阁下打着不良人的名号行事,怕是有些名不副实吧。” 对于池言的话,李嗣原是不太相信的。 虽然在朱温没造反之前不良人确实势大,但李嗣原可没听说过除了深不可测的不良帅袁天罡之外,还有着大天位这种级别的高手。 “呵呵,实不实,等打过你就知道了。” 池言一声冷笑,随即运转天罡诀脚下发力,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李嗣原的身前,向着他的面门毫不留情直直一掌拍去。 电光火石之间,李嗣原不敢轻敌,匆忙抬起右手运转至圣乾坤功与池言对掌。 “通文馆圣主,你就这点实力吗?” 在李嗣原惊异的目光中,池言带着讥笑的声音响起,手掌心仿佛出现了另一股强横的内力。 唰~ 可见的白色内力气贯长虹喷薄而出,破空裂帛之声不绝于耳。 李嗣原心中一惊,赶紧作出调整,堪堪稳住身形,连面具都被掀飞了,顿觉得气血翻涌,差点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 强,太强了。 “眼前的这个不良人,怕是能和义父掰掰手腕了。” 仅仅一个照面便呈现败势,李嗣原不禁心生退却,直接给池言打上了一个超越大天位的标签。 大天位初期的李嗣原本来实力就不如池言,为了谋取五雷天心诀,还要腾出手来保护怀中的张子凡这个筹码。 一边顾虑一边交手,本就不占优势的战斗更是雪上加霜。 “不知我这不良人的名号,可还对你的胃口。” 池言一甩衣摆负手而立,对于气经这个装逼神技,当真是屡试不爽。 “你既然为了这个孩子而来,就不在乎他的安危吗?” 这也是李嗣原奇怪的一点,明明池言就是为了他掳走的孩子而来,但是下手却没轻没重的,丝毫不顾张子凡的死活。 “我无所谓,只不过他死,你也别想活。” 池言抬手指向李嗣原,准备气经起手。 见状,李嗣原吓得亡魂皆冒,这疯子真的一点顾虑也没有。 池言真的没有顾虑吗? 答案是确实没有。 虽然先前已经答应许幻前来解救张子凡,但在自身利益面前,池言可不是被美色所困之人,哪怕附加“人妻”这个属性也不行。 何况家里的降降都还没拿下,哪有闲心到处拈花惹草。 “这么说,今日阁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在下离去咯?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所求何为?” 李嗣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并没有回应池言装逼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面对池言这种神霄位之下第一人的实力,想要跑路肯定是难如登天。 又见池言迟迟没有动手,想来估计还有和谈的余地。 “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通文馆圣主向来无冤无仇,又怎会为难圣主。” 池言拜了拜手随意说道,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圣主愿将至圣乾坤功借在下一阅,那圣主尽管离去便可。” 对方都认怂求饶了,池言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图穷匕见的他也乐得提出要求。 但是,这样一来李嗣原就不太乐意了。 “我观阁下的武学造诣已属于世间绝顶的范畴,没必要觊觎我这小小的至圣乾坤功吧。” 得知池言的要求,再加上在这玄武山的地界,李嗣原顿时暗道不好,不会对方也知道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的秘密吧。 “我天异星平生没什么爱好,就爱收集天下间的绝世武学,至圣乾坤功自然也在其皆。” 对于此话,李嗣原是一百个不相信,眯着眼审视着池言,看他接下来能说出什么花来。 池言也果然没让他失望,接着就是开口威胁:“要不要是我的事,拿不拿就是你的事了。” “若圣主不肯忍痛割爱,在下也不愿勉强,只是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玄武山,就说不一定了。” 这意思很简单,不管你李嗣原信还是不信,你就只管说你拿还是不拿,不拿就是死,拿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李嗣原纠结起来,将至圣乾坤功交出便意味着将自身的功法缺点暴露给池言。 可若是不交,今日大概率是要饮恨于此。 一边是自身安危,一边是看家本领,难以抉择。 第14章 不讲武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短暂的纠结过后,李嗣原最终妥协。 “罢了罢了,我这至圣乾坤功,今日便交由你保管吧。” 磨磨蹭蹭了半天,李嗣原才一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籍,赫然是至圣乾坤功。 随后他一只手拿着功法,一只手抱着张子凡唉声叹气地向着池言缓缓走来。 “嗯?不对劲。” 池言心中思量,以李嗣原这种阴险狡诈的性格,哪怕是暂时臣服于武力上的淫威,心里也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说不定正琢磨着给自己挖坑,这功法上肯定有猫腻。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拿出至圣乾坤功,很显然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池言心里隐隐有所猜测,顿时暗中戒备起来,体内运转天罡诀,随时准备升起护体罡气。 果不其然,就在池言的手刚要触碰到至圣乾坤功的时候。 李嗣原陡然发难,隐藏在至圣乾坤功下的两只晋星刺猛然向池言射去。 叮叮~ 可惜,池言太了解李嗣原了。 随着两道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两只晋星刺狠狠撞击在池言的护体罡气之上,随即后继无力坠落在地面上。 面对心神高度集中的池言,李嗣原终究是棋差一着,没讨到半点好处。 “呵,大耳贼不讲武德,只可惜我早就知道你老小子肯定留了一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池言一声冷笑,随后直接悍然出掌。 杀心骤起的池言这时候可不管什么卧底不卧底的,要不是足够谨慎,这次可能还真会遭了李嗣原的道,这含怒一掌可是不留一点余力。 两人皆是有心算无心,同时运起十二分的内力对着那本至圣乾坤功碰撞而去。 (至圣乾坤功:首先,我没有招惹你们其中任何一人。) 轰~ 空气中一声剧烈的炸响,至圣乾坤功在两人内力接触的一瞬间便碎裂开来,一时间纸屑翻飞。 “你上当了,这正是我的逃跑路线。” 李嗣原血洒长空,眼见以伤换命的计划落空,竟是借着力道坠落悬崖向死而生。 “这大耳贼,难道是拿了张玄陵的剧本?” 见着悬崖下方云雾袅绕,池言心中没底,准备迂回一番另辟道路。 在没挨着侯卿的情况下,遇着悬崖还是不要乱跳为好。 看着一地的纸张碎屑,池言暗道这李嗣原还真是心思缜密,他知道自己不敌对方,趁着偷袭的机会也要把功法给毁了。 池言换回行头转回到天师府时,梁军已经攻占了此地。 这群江湖人士最终还是没有抵御住梁军的屠戮,死的死逃的逃,就连张玄陵也觉得大势已去甘愿被擒,成为了梁军的战俘。 不过他在许幻的口中得知张子凡被人掳走后,顿时性情大变,整个人如疯似魔。 直接从梁军的重重包围中暴力撕开一道口子,嘴中不停叨叨着找儿子,一溜烟跑没了影。 “魔尊大人。” 见到池言,玄冥教众人立即恭敬行礼。 “来的正好,你多带几个兄弟,去后山崖底搜索一番,目标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大耳中年男人。” 池言一番吩咐,几个头目带着人领命而去。 此刻被绑的许幻眉头紧蹙,一张俏脸上布满了焦急。 “你竟然是玄冥教的人!” 身形踉跄后退两步,许幻惨白的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没想到自己求助的人竟然会是覆灭天师府的始作俑者。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是玄冥教的。” 说着池言走上前给许幻松绑,随后凑到她耳旁调笑道:“倒是祭酒真人不问由来就让我去救你儿子,还答应在下那种条件,不觉得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吗?” “……” 不知是想到什么,许幻一时间脸色绯红,随后立即低声下气问道:“那凡儿呢,他在哪儿?” 其实看着池言两手空空回来,她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还不死心抱有一丝侥幸。 “那人跳崖了,我正在派手下前去搜寻。” 闻言,许幻顿时面无人色。 两人不再言语,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沉闷安静。 半晌后,池言派出去的人有了消息。 “回禀魔尊大人,只发现了几处血迹,不过周围并没有发现尸体,底下的人还在全力搜索。” 回来的教众恭敬说道。 “不用再找了,此事已了,传令下去准备撤军,返回玄冥教。” 池言大手一挥,满不在意的说道。 第15章 因为太帅而被女帝误解 然而,池言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在不停地吐槽。 “卧槽你大坝的,这都没死?大耳贼的历史光环也太强了吧。” 不禁感叹,没想到李嗣原这老逼登生命力如此顽强,受了自己全力一掌还摔下山崖居然都没把他弄死。 “算了,一个小小的李嗣原而已,大不了下次遇着了再弄他一次就是,就不信他每次都有化险为夷的气运。” 池言在心中吐槽的同时,一旁的许幻却是心如死灰。 张玄陵疯了,张子凡生死不明,一瞬之间便体会到家破人亡,这种沉重的打击让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看她心生死志,池言出声提醒。 倒不是好心,只是觉得这么一个绝美少妇,没了的话就太可惜这副好皮囊了。 “张子凡肯定还活着,重伤的李嗣原必定不会带着一个没有价值的累赘,对于他来说,只有活着的张子凡才有价值。” 池言一番分析,说得头头是道,也是让许幻打消了轻生的念头,眼眸中再次闪烁出希冀的光芒。 “掳走张子凡的那人是通文馆圣主李嗣原,你要是想找儿子,尽管去晋国就行。” 池言不喜欢强人所难,自己没有带回张子凡,双方的约定自然作废,告知李嗣原的身份已是对许幻最大的仁慈。 至于她怎么做怎么想,那就与池言毫无关系了。 “等一等,我……我跟你走。” 见池言准备班师回朝,许幻出声制止,似乎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夫人这是何意?难道不知道我是覆灭这天师府的罪魁祸首吗?” 闻言,许幻低头不语,她确实找不到跟随池言的理由。 “让我猜一猜,你想接近我伺机报仇?嗯不对不对,你是想利用我的力量从通文馆中救出张子凡?” 池言一把捏住许幻精致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对上自己充斥着侵略性的目光。 “以身饲魔吗?真是有趣,本尊准了。” 看着许幻慌乱闪躲的眼神,池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随后爽朗一笑,一时间反派的气质在他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张玄陵,你就自由地去疯吧,汝之妻子,吾自养之。 “魔尊大人,这似乎不符合规矩。” 见状,一个头目心生不满,顿时出声提醒道。 果然,无论在哪里都有刺头的存在,这话可是引起了池言的侧目。 这话非常官方化,确实说得中规中矩,但也要看是对谁说。 “说得好,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池言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头目的肩膀。 见池言如此亲切,众人带着不明所以,还以为魔尊如此好说话,结果下一秒,那头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声不吭便经脉寸断而亡。 池言本就是个卧底,一切自然以搞垮玄冥教为中心,别说是个头目,就算是解决个杂兵他也不嫌肉少。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闻言,玄冥教众人噤若寒蝉,只得木讷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很好。”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杀鸡儆猴,在场众人无一不被震慑。 怀着满意的心情,池言带领剩余的教众朝着玄冥教的方向出发。 在池言回程之际,一则大同小异的情报传遍了各个诸侯国。 岐国,幻音坊。 宋云曦(女帝)正慵懒地侧躺在卧榻之上,裙摆大开,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随意摆动,饱满的身段一览无余。 “禀告女帝,已有玄冥教魔尊的消息。” 一名幻音坊弟子单膝跪地说道。 “讲。” 闻言,宋云曦来了兴趣,睁开了那双英气与妩媚并存的眼眸。 “玄冥教魔尊名为池言,明面上拥有着中天位的实力,半月前加入玄冥教,后因四大尸祖的推举从而受到冥帝重用,两日前与大梁王彦章共同覆灭玄武山天师府,并将张玄陵的妻子祭酒真人许幻一同带了回去。” 跪地的弟子再次恭敬说道。 “这画中之人果真是人们口中所言的魔尊?” 挥手退下众人,宋云曦心中疑问,倒不是她肤浅,只是手中池言的画像实在是太帅,她实在不能将之与玄冥教那种阴暗的画风联想在一起。 第16章 吻别降臣 回到玄冥教,将许幻安排好之后,池言第一时间不是找冥帝复命,而是往着降臣那里跑。 好似早就预料到池言的到来,降臣俏生生立在小屋门前等待着。 “尸祖是在等我吗?” 见状,池言快步走上前去,莞尔一笑。 “算是吧,进来再说。” 见到池言,降臣展颜一笑,竟是抱着几分羞涩主动牵起他的手。 房间里只摆着几张桌椅,至于往日那些瓶瓶罐罐的实验器材和作为药物的奇花异草皆是不见踪影。 发现不对劲的池言不由问道:“你这是,要走了?” “嗯,这次换我和你道别了。” 短短半月相处下来,池言在降臣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笑着给他解释了离去的理由。 多年前四大尸祖与冥帝共创玄冥教,他们初衷只是为了寻个安稳之所。 不过事与愿违,玄冥教在朱友珪的手中逐渐变得等级森严起来,自由散漫惯了的尸祖哪个不是身怀绝技,谁又会肯听他的号令? 自朱友珪统领以来,就一直秉持着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宗旨,将教中上下搞得乌烟瘴气。 这已经违背了四大尸祖建立玄冥教的初衷,正巧几天前萤勾练功出了岔子人格分裂,无奈之下她直接避世离教。 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大都跑了,剩余三人也是一拍即合准备离开玄冥教。 只不过,相比其他三人的毅然决然,降臣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犹豫,这原因自然就是池言这个杀千刀的卧底。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池言突然的出现,短短半月就让她这个搞了几十年科研的尸祖不知不觉陷入情网之中。 不过,她隐隐猜测到池言加入玄冥教的目的不纯。 为了不妨碍池言,降臣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池言不禁心中唏嘘,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嘻嘻,我的魔尊大人啊,不必再劝了,你没见我吃饭的家伙事都搬走了。” 降臣嘴角一抿,却像是在强颜欢笑,随后再次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如果能成的话,我再来寻…不,我一定来寻你。” 看着降臣微微苦涩的嘴角,池言相信她一定有什么苦衷。 因为这种表情,不像是离别的伤感。 走得如此匆忙,感觉就像是在躲避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人或者事物。 趋利避害是动物的天性,人也是动物。 只不过,这世间还有让降臣都害怕的东西吗? 也许有吧,毕竟连长生不死药这种东西都有。 而且降臣活了这么多年却几乎都在隐世专研医学,这又是为何? 池言心中不解,但既然降臣没有直白说出来,他也不好追问。 接着,降臣深吸一口气,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俏皮小女孩的模样。 只见她嫣然一笑,歪着头说道:“那我走咯?” 说完,降臣一双玉腿迈动错开池言的身位,作势离去。 下一刻。 “等等……” 池言鬼使神差伸出手,猛的将降臣拽住。 遭受侵袭,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降臣指尖传出涌遍全身。 她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个激灵,只想赶紧将手抽回,不过却始终逃离不了池言的魔爪。 “我等你!” 池言收起了往日的肆意洒脱,走上前去认真看着降臣的眼眸郑重承诺道。 “那……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不准嫌弃我老。” 降臣哪里受得了这种暧昧的话语,一瞬间小女生的心理被完全激活,心里满是甜蜜,表面却是歪着头努了努嘴傲娇说道。 “不嫌弃,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得到降臣近乎肯定的答案,池言莞尔一笑。 “你讨打,我哪可能大你三千……唔~” 降臣话还没说完,那柔软湿润的唇瓣便遭到池言的侵袭。 事出突然,降臣哪里能想到池言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娇躯瞬间僵住,睁大了双眼,美眸中闪烁着迷茫和难以置信。 遭此“劫难”,片刻之后降臣回过神来,只觉得提不起一丝力气,瘫软在池言的怀里吐气如兰。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降臣心中暗道,自上次被池言撩得心慌慌生出换心的念头后,于是她便去做了功课。 医书里没找到答案,又从其他的书籍中查阅。 皇天不负有心人。 翻阅了大量书籍后,终于明白了那心慌慌的症状并不是得了什么大病,而是对池言的心动。 男女之情,这可是她百年间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也不免她这头老牛会被池言这棵嫩草反杀。 第17章 魔尊真是我玄冥教的中流砥柱 良久,在池言努力克制自己没有小动作后,降臣终于是平复了心情,小脑袋埋在池言的胸膛上,面色羞赧不肯抬起头。 “你可要给我好好活着,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降臣展现出傲娇的一面,放开池言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 虽然用词的寓意不怎么美好,但池言却怎么听都是关心。 “放心好了,有你这么一个大美妞惦记,我可舍不得死。” 池言随意说道,忍不住捏了捏降臣娇嫩的脸颊。 以目前的实力,只要自己不作死背叛袁天罡或者招惹十二峒,那么天下之大随处可去。 至于有没有天净沙他们那个村的存在,这个就不好确定了。 “呐,答应给你的惊喜,这是我修改后的九幽玄天神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应该是没有瑕疵了。” 将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递给降臣,借着系统的光,池言厚着脸皮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降臣闻言眼前一亮,粗略地翻阅了一下,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啊呀呀,我的魔尊大人真是厉害,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和你双修!” 这一下子可是解决了困扰她多年的大问题。 收下功法后,降臣俏皮地眨了一下眼,随后几个闪跃,身形犹如鬼魅,刹那之间便消失在池言的视线之中,只留下让人不禁引人遐想的话音。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池言面色一怔,随即会心一笑,对着不见人影的林间自语道:“等你。” 降臣也就是嘴上说着厉害,真要实操起来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池言真想好好尝一尝传说中残尸败蜕是什么感觉。 …… “什么,四大尸祖脱离了玄冥教!竟然先斩后奏,简直岂有此理。” 朱友珪看着手中四大尸祖联名的“辞职信”,顿时怒火攻心气不打一处来,一张惨白的脸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这样一来,玄冥教瞬间就损失了四个高端战力。 再加上前不久玄武山一战死伤了不少人手,作为玄冥教老大的朱友珪一时间竟生出无人可用的错觉。 想到此处,他压下心头的愤懑,当即小手一挥,下令扩充人手。 闻言,池言暗自窃喜,心想机会来了。 想到这里,当晚就唤来自己海东青向各地四散的不良人传递入教消息。 接下来一段时间,池言都致力于扩大玄冥教的队伍。 这番作为冥帝宝宝看在眼里,顿时称赞不已,直呼池言是玄冥教的中流砥柱。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去高端战力,玄冥教的人数越来越多,势力庞大到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 随后,池言背地里暗箱操作,怂恿冥帝颁布了一个老手带新人的教规。 在不良人的刻意照顾下,每次任务总会有一些玄冥教原班人马出现意外,上到头目,下至教众,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来二去,不良人在玄冥教中的占比越来越高,可怜的朱友珪还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 现下,随着温韬及其他不良人成功卧底玄冥教,终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啥事都需要池言自己去亲力亲为。 此刻的他,正在一脸悠闲地在降臣小木屋外的树下品茗乘凉,旁边的许幻正心不在焉的给他捏着腿,简直好不快活。 自降臣离去后,池言便第一时间搬了过来。 且不说睹物思人。 光是此处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风景,住在这里心情都会变得舒爽许多。 闲暇时间养养花花草草钓钓鱼,提前体验退休生活也是不错的。 “怎么,祭酒真人跟着我后悔了吧,你是在想张子凡还是张玄陵?或者是还没想好怎么向我开口对付李嗣原?” 见许幻一直以来六神无主的模样,池言终于忍不住开口。 也许是适应了自己侍女的身份,池言提出的要求,但凡不是太过分她都会满足。 不过一天看着许幻这宛如林黛玉般病恹恹的样子,池言感觉自己都快被感染得抑郁了。 第18章 张夫人请冷静 “我……我不知道,心里很乱。” 许幻喃喃说道,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手中动作不断重复,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嗐,张子凡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李嗣原还活着,你儿子在通文馆就好得很,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还要被好生伺候,说不定现在已经长得白白胖胖的了。” 池言难得出言安慰了一番。 既然那天没找到两人的尸体,就证明张子凡是安全的。 毕竟李嗣原还需要靠着这张王牌从张玄陵那里搞到五雷天心诀。 “江湖上出现过他的消息吗?” 许幻底气不足,支支吾吾不敢看池言。 闻言池言顿时不高兴了,看来这个侍女还没有完全摆正自己的地位。 “你到现在还关心这个?要知道当天他脱困的时候可是完全有能力把你救走的,可他却独自一人逃离,嘴里还不停喊着儿子,似乎完全没有把你这个夫人放在心里啊。” 闻言,许幻身子一颤,其实这些她都想过,只是不愿相信,不愿去面对罢了。 现在被池言以旁观者的角度一针见血,终于是击溃了她心中自嘲的美梦。 上天以一种残忍的方式让你离开一个人,也许是为了让你遇到更好的另一个人。 比如分手、离婚,甚至是另一方的消失。 结局是皆大欢喜还是两败俱伤呢?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吧。 伤口被撕开同时某种枷锁也被撬动,许幻索性摆出一副任池言宰割的样子。 “要我怎样你才肯出手。” 见对方不为所动,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大不了就是被...... 话虽然说得干脆,但其实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吾之所求,夫人心中自然清楚,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遥遥无期。” 池言用着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诚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许幻站起身,心中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闭着眼缓缓解开腰封,没有停止的势头,一件接着一件。 长痛不如短痛,她选择现在。 见状,池言一愣,随后赶紧开口阻止:“打住打住,你这是作甚?” 很显然,许幻是误会池言的意思了,只怪他之前反派演绎得太过刻骨,一时间深入人心。 “果然,瞧不上我这蒲柳之姿吗。” 还没等池言再度说话,许幻便开始了脑补,误会越来越深。 生怕待会儿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池言赶紧制止许幻的臆想。 “我池言虽不说光明磊落,但从不强人所难,我要的是全心全意,而不是夹杂着某种企图的交易,若真的有那一天,张子凡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儿子,自然要去救。” 池言的思想中固然潜藏着魏武遗风,不过作为侯卿认证的有品之人,他显然属于仁爱民主型,而不是强硬武断型。 虽然强扭的瓜解渴,但却不甜,没有味道的瓜池言是不会吃的。 “行了行了,你若是蒲柳之姿,那些天下间九成九的女子都丑八怪了,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赶紧穿上吧。” 池言收敛心神,平复着有些翻涌的气血,表面镇定自若地摆了摆手说道。 然而,见识了池言正人君子的一面,许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一把抱住池言就不撒手,柔软的樱唇直直迎了上来。 经历了失子的痛苦和抛弃的悲伤,许幻的心神正是脆弱的时候,需要找一个发泄口,而池言好巧不巧地出现,自然成为了这根导火索。 “张夫人请唔……冷静……冷呜……” 事发突然,池言一时不察就已被偷袭,竟是忘记了自己大天位中期的实力,只得口齿不清地说道。 不过,开弓哪有回头箭。 此时有些意乱情迷的许幻可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双藕臂牢牢锁住池言。 “好,这可是你先动的手,我就却之不恭了。” 池言心中一横,揽着许幻的娇躯冲进小木屋中。 一个时辰以后。 许幻已然沉沉睡去。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生出一种奇怪的安全感,这是近段时间最安心的一次睡眠。 而差点被逆推的当事人池言此时正出神地坐在窗边,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配上这样的心情,若是点上一支烟,指不定能诉说出心中埋藏的故事。 看着即将落下山头的残阳,心中发出感慨。 果然,当你进入某种状态后,大脑便隐于幕后,于是乎,表现这种状态的地方就成了老大。 降臣、宋云曦、姬如雪、陆林轩、蚩梦、耶律质舞,我对不起你们啊! 姬如雪~耶律质舞等人:怪蜀黍泥奏凯,我们还小。 第19章 前往岐国 翌日,许幻悠悠转醒,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天香艳的画面,神情立即慌张起来。 心中不禁向自己发问,那个疯狂的女人竟然是自己? 不仅仅是道德层面上的谴责,甚至心中还担心池言觉得自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在乎池言对自己的感观。 “对不起,昨天我……我太……” 许幻一脸不安,紧紧抓着被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听听这话,张夫人多好的一个人啊,明明自己吃了亏,还要道歉。 不过若是真算起来,也不是太过吃亏,毕竟她拿了池言的firstblood. “你魔怔了吧,这种你情我愿的事道什么歉。” 池言伸出手摸了摸许幻的额头,如此亲昵的动作不禁让她俏脸一红。 “不过有一说一,你昨晚真棒。” 池言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邪魅笑道。 “你……” 听到这样的调侃,许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本就羞红的脸颊更是能滴出水来,赶紧把脑袋埋入被子之中。 过犹不及的道理池言还是懂的,再说这样的话估计只能适得其反。 于是不再逗弄许幻,伸了个懒腰出了屋子。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是否进行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玄冥教总舵。】 “暂时不签。” 池言心神回应系统拒绝了签到。 既然玄冥教已经签到过了,她他准备留着次数去别的地方试试运气,顺便出去散散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在他琢磨着去哪儿签到才好的时候,许幻已经穿戴完毕低着头站在门框处。 虽然是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就不带着你了,虽然我不束缚你的自由,但还是劝你留在玄冥教,好说歹说我们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我可不想你出什么意外。” 不似以往的冷漠,池言语气中带着一些关心。 闻言许幻乖巧的点了点头。 池言见状心中满意,看来经过昨晚的激战,这小侍女是被自己睡服了,思想已经初步有所觉悟。 “这东西你拿好,如果玄冥教中有什么人敢打你主意,就亮出来。” 池言扔出一块令牌给,随后转身扭头就走,干净利落,颇有拔那啥无情的意味。 令牌上分别有四个字,一面上书“玄冥”,另一面刻有“魔尊”。 “介于你的表现我还算满意,如果有机会的话,通文馆我会走一趟。” 临行前,池言补充了这么一句。 许幻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手中摩挲着那块令牌,感受着这种霸道中隐藏的温柔,一时间心中竟生不出抗拒。 出了玄冥教总舵,池言直奔外围的马厩。 一番筛选下来,终于是寻了一匹还皮毛体态还算看得过去的马。 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决定一路向西,一拍马屁股绝尘而去。 玄冥教总舵在大梁都城洛阳附近,距离岐国近三千里的路程。 没错,池言最终决定去见一见自穿越之始就心心念念的女帝,顺便去岐国签到。 停停走走近半月,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山匪,终于是踏进了凤翔的城门。 随意找了个客栈落脚后,点了一壶茶后静静坐下。 至于为什么只点一壶茶,绝对不是因为没钱。 作为玄冥教魔尊,这点财力池言还是有的。 这么做只是为了等人,池言猜测,此刻的岐王或者说女帝恐怕正派人相邀自己去府中一叙。 作为玄冥教二把手,池言在岐国算得上是他国来使。 几方势力明争暗斗多年,宋云曦于情于理都得与他见上一面。 池言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而且一路慢慢吞吞地游山玩水。 若是这种情况宋云曦都打探不到他消息,那只能证明岐国的情报组织都是吃干饭的。 果不其然,在池言阁下最后一杯茶正想续杯的时候,他等的人恰巧出现。 第20章 逆天的奖励 “这位便是玄冥教的魔尊大人吧,小女子奉岐王之命,请大人前往附上一叙。” 来人是一女子,看打扮是幻音坊的装束,但池言却没有一点面熟的感觉。 不应该啊,按理说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岐王不可能派一个普通弟子来迎接自己。 随后池言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现在可是天佑元年,自己熟知的圣姬们年龄比自己还小呢,估计这时候的实力还没到达到门槛,在幻音坊里进修。 “这位妹妹是幻音坊的吗?” 池言可不会憋着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开口问道。 只能说长得帅还是好说话,这女子闻言微微欠身,略显热情地说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小女子正是幻音坊自在天。” “原来如此,带路吧。” 这下池言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熟悉了,合着是没出场过。 跟随自在天的步伐,不消片刻两人便来到岐王府。 放眼望去,楼阁高下,轩窗掩映。 华丽的府邸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塘,碧绿而明净。 虽不如洛阳皇宫的富丽堂皇,但这古香古色的格调却也独树一帜。 “魔尊请便。” 宋云曦女扮男装,直直坐在正上方主位上,丝毫没有起身寒暄的意思,只是冷淡地说道。 虽然身着一副英姿飒爽的男装,但透过眉宇间的英气,还是能隐隐看出那股专属于女子的柔美。 “奉茶!” 见池言毫不客气地坐下,宋云曦也不在意,顿时出声吩咐道。 “慢着,这茶我还是更想喝岐王亲手泡制的。” 池言制止道。 要想让对方记住你,首先得让对方产生情绪波动。 喜欢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是让她先讨厌自己。 虽然池言的确很帅,但大舅哥也不差,宋云曦对此基本是免疫的。 毕竟可是从小看着她哥长大的,靠颜值这条路走不通。 所以后者无疑是上上之选。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听到这样的要求,宋云曦面色有些不痛快,一时间觉得池言这人有些讨厌,就算再帅她也讨厌。 这时候的她还年轻,刚接过宋文通的担子,心智远远没有达到将来那般深沉老练, 故作成熟的脸庞下,隐藏的其实是一颗少女心。 “好,本王今日便给你泡上一壶好茶。” 略显中性的嗓音从喉间传出,乍一听确实难以辨别男女。 宋云曦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忍着小脾气,示意仆人退下后亲手为池言泡了茶。 “魔尊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岐国地界,不知所为何事?” 人也请来了,茶也泡好了,该说正事了。 宋云曦一开口就直接询问目的,甚至隐隐有些盛气凌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 “此番来到岐国只是一时兴起,硬要说目的的话,只是想见一见岐王。” 池言抿了一口茶,想了想缓缓说道。 这的确是大实话,但有的时候说实话反而没人相信。 就比如现在的宋云曦,对于池言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玄冥教远在洛阳,与凤翔少说也有一千里的直线距离。 大老远跑过来只为了看我一眼? 你神经病啊! 于是檀口轻启。 “还是别再说笑的好,你大梁与我岐国虽谈不上势如水火,但多年来也摩擦不断,有什么事大家还是敞开了说的好。” 宋云曦再次提醒双方立场,不过这次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这下轮到池言语塞了,宋云曦可真是的脑补怪,自己说得这么真诚她居然不信。 难道,黑色的世界里白色也是罪? 果然,尔虞我诈惯了便不再相信单纯。 “嗐,岐王不信就算了,继续喝茶吧。” 池言一声轻叹,自顾自端起茶杯品茗,心里神沟通系统。 “签到。”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岐王府。】 【奖励:宋云曦的贴身衣物。】 【注:该物品较为特殊,系统空间无法存放。】 “狗系统,卧槽你大坝!” 【嘻嘻嘻。】 池言内心抓狂不已,听着系统的嬉笑,真想把她揪出来狂揍一顿。 对于手中突然出现的这件还保留着温热的紫色丝质绸缎,池言心里是拒绝的。 但此刻他显然已经石乐志,鬼使神差地凑近鼻尖嗅了嗅。 嗯,妙啊。 再说宋云曦。 某处的束缚突然消失,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一惊,赶紧双手护于胸前。 再一看池言手中的物件,顿时恼怒不已。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宋云曦一声娇喝,绯红的脸上布满了羞愤质问道。 “啊这…你听我狡辩…” 池言支支吾吾解释不通。 第21章 这东西我便自己留着了 下一刻,宋云曦突然暴起,宛如一头发怒的母老虎。 一张俏脸上布满了羞愤,乱了章法的她体内运起内力带着滔天杀意猛然向着池言扑了过去。 感受着宋云曦中天位后期的气势,池言也是赶紧将束胸揣进怀里,不慌不忙地运起九幽玄天神功。 轰~ 四掌相对,一股强烈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时间桌子茶杯被掀得漫天飞舞。 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岐王府里的人,不过来人均被宋云曦一声喝退。 她现在只想亲自教训池言这个登徒子,至于什么岐国什么玄冥教,皆被她抛诸脑后。 “你不是中天位!” 一经交手,宋云曦便发现不对劲,池言内力之浑厚,根本不是中天位能够比拟,若不全力以赴恐怕是拿不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中天位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当不得真,更何况还是道听途说。” 相比宋云曦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池言反而一脸轻松,根本没把两人的战斗当回事。 事实证明是宋云曦想多了,别说是她才中天位后期的实力,哪怕是大天位甚至是神霄位初期也不见得能吃定池言。 “管你什么位,敢如此戏弄本王,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宋云曦打起十二分精神,自身内力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输出,不过却是泥牛入海,丝毫不起作用。 看着池言那轻松的样子,她内心一惊的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便试试看咯。” 池言邪魅一笑,明显生出了坏心思。 借着一股巧劲儿,手掌微微一错,手指透过宋云曦的指缝将其玉手牢牢抓握。 “你干什么,赶紧……赶紧放开本王。” 一个不慎被池言十指相扣,宋云曦不禁乱了方寸,连属于岐王的声线都没保持住,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 “你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岐王,怎么说起话来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见宋云曦再也保持不住昔日的威严气度,稳操胜券的池言顿时玩心大起,故意问道。 闻言宋云曦顿时脸色羞赧,池言再次笑道:“脸一红,就更像了。” 接着,趁宋云曦分神之际,池言强有力的双臂向外一展,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两人瞬间撞了个满怀。 “岐王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呀?” 感受到满怀的柔软,池言顿时在宋云曦耳旁出言调笑,呼出的热气吹得她耳朵爬满了粉红。 “你……无耻。” 宋云曦无法脱离池言的桎梏,此时的她哪里还不明白池言的实力远高于自己。 面对这样的戏弄,情急之下直接对准池言双腿之间抬起撩阴腿。 面对这样的绝杀,池言急忙抬腿抵挡,饶是早有准备也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趁着他抬腿放松之际,宋云曦抽身脱离,看准机会再度一掌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再次对掌,池言不再发力,反而借着宋云曦出掌的力道调转身形,脚尖点地向着门外掠去。 “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而已,还是那句话,信不信在你,不过,既然拿到手里,这东西我便自己留着了,岐王,我们来日再会。” 此刻岐王府内已然不见池言的身影,只余话音还在其间回响,放肆的狂笑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闻言,宋云曦哪还不知道自己已被识破女儿身,一张俏脸上又羞又怒,宛如小女生一般跺脚骂道:“池言,你个无耻之徒。” “来人!” “属下在。” “全城搜捕玄冥教魔尊池言!” 宋云曦唤来属下,近乎是咬碎了后槽牙说道。 …… 时间荏苒,半月已过。 自上次池言大闹岐王府后,他便没有在岐国的地界冒过头。 “离开了吗?” 宋云曦心神不宁喃喃自语道,半月搜索无果,想来池言是离开了岐国。 不知怎的,一闭上眼后脑中便会浮现池言那带着邪魅笑容的俊俏脸庞,甚至有时候连做梦也会梦到池言。 池言的那张脸,显然已经成为了宋云曦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可恶……” 宋云曦捏紧了粉拳,这段时间她可是被池言搞得心力交瘁。 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自己对池言的恨意竟是越来越少,反而期待着与对方见面,这种莫名的冲动愈发克制不住。 特别一想到自己的贴身束胸在池言的手里,一颗芳心便止不住的跳动。 “他会不会拿那东西做什么奇怪的事?” 双玉手捧着自己发热的俏脸,宋云曦呆呆地望向前方,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岐王,池言在幻音坊出现了,说是要拜访女帝,他实力太强,我等不敢轻举妄动,望岐王定夺。” 正当她发呆之际,一名属下来报。 闻言宋云曦啪的一下站起身,很快啊。 “通知下去,将幻音坊围起来,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 说完,宋云曦换上女装火急火燎地往着幻音坊赶去。 第22章 一幅素描拿下女帝 池言自然是没有离开岐国的,他在暗中搞着小动作。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待了半个月的时间,没拿下宋云曦池言自然是舍不得离开。 简单易容了一番,换了个身份在岐国做起了餐饮。 作为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之一,原身还是会点易容术的,虽然没有到达三千院那样炉火纯青的地步,不过还是小有建树。 虽然凤翔城里为了搜捕池言搞得风风雨雨,但是一般人哪里看得出来,就算明目张胆从他们身前走过也不会被察觉。 而且,靠着石瑶的暗中帮助,池言在岐国简直如鱼得水,甚至开起了连锁客栈。 仅凭一些干香菇粉和虾壳粉便杀得他的竞争对手屁滚尿流,更别说从21世纪带过来的新菜式。 (这两者相当于天然味精。) 表面上做生意的同时,暗地里却在悄悄打听宋云曦的动静,分析着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系统签到的时间快刷新了,池言这才故意显露真实身份跳出水面,准备去幻音坊签到一次。 他就不信邪了,这幻音坊作为三大势力之一,好歹也算比较特殊的地方了,不弄点好东西怎能善罢甘休。 咳咳,虽然宋云曦的束胸也算是好东西,但性质上有着区别。 幻音坊内,池言自来熟一般大大咧咧地坐着,静候宋云曦的到来。 “好你个池言,半月前大闹岐王府时被你跑了,没想到今日还敢前来自投罗网,真当岐国是你家后花园,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见到池言,虽然宋云曦表面上怒不可遏,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些小窃喜。 好似多日以来的思念得到释放一般,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还别说,听宋云曦这么一说,池言心中不由得憧憬起来,说不定以后岐国真会成为自家后花园。 “上月拜访岐王,今日自然要来拜会女帝,不能厚此薄彼。” 反正幻音坊大殿上也就他们二人,池言说话也是随意洒脱起来。 “哼,有什么话就直说。” 宋云曦不敢大意,双手作势护胸,一双白皙圆润的大长腿也是紧紧并拢,生怕一个不慎就被池言偷袭丢了什么贴身物品。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言竟在宋云曦的话语中品味出一丝埋怨,像是在埋怨自己来晚了一样。 “说起来,这次我可是带了见面礼的。” 感受到对方没有丝毫的敌意,池言就知道这事稳了,迈动步伐向宋云曦走去。 “停,你就站那儿,别再过来了。” 见池言有所动作,宋云曦顿时慌了,急忙摆手说道,大有你再过来我就动手的趋势。 看着对方如此害怕,池言明显一愣,脚步一顿撇了撇嘴说道:“本尊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接着,送给你的。” 说着,池言扔出一个精美的画轴 宋云曦素手一抬,稳稳接过池言扔过来的画轴,短暂思索一番后将其缓缓打开。 一幅栩栩如生的黑白画像渐渐呈现而出,赫然是宋云曦的女帝形象。 【段评女帝图】 “这这……这是何等手法,为何能呈现得如此逼真?” 对于池言的这张素描画,宋云曦可是被震惊得不轻,素手捂着小嘴惊叹道。 在接触丹青这近二十年的时光里,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画。 “此等作画手法名为素描,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哟。” 池言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仿佛一个拿着棒棒糖诱骗小女孩的怪蜀黍。 事实证明,有一技傍身泡起妞来会简单许多,特别是展现这种因地制宜的才华。 前不久为了制作合适的炭笔,池言光是烧木炭都烧了两天,灰头土脸的样子完全与有品二字不搭边。 更不提宣纸不好作画素描,为了把宣纸弄得像素描纸一样厚实粗糙,更是下了一番功夫。 “好呀好呀,只要你教会我素描,本王……不,我就去向岐王求情对你既往不咎。” 因为太过投入,宋云曦甚至没有察觉到池言这个无耻之徒已经近在咫尺,欣喜地点着小脑袋说道。 说着宋云曦一张俏脸上布满了兴奋,竟是主动地牵起池言的手向着书房而去,已然忘记了两人半月前还打生打死的事。 第23章 女帝的黑手 “正好我带了作案……哦不,作画工具。” 片刻后两人来到书房,池言说着从怀中掏出他自己特制的炭笔和素描纸。 看着池言在怀里鼓捣的样子,宋云曦仿佛是想到了半月前的某件事,不知不觉间俏脸上泛起淡淡的粉红。 不过池言倒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做起了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自顾自地讲解起如何排线、起型、处理明暗关系等问题和技巧。 宋云曦时而眼前一亮地点点头,时而努着嘴蹙起柳眉,听得津津有味的同时对池言的印象也是大有改观。 看着池言帅气的脸庞,她不禁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如此心灵手巧且帅气的丹青大家,又怎可能会是一个登徒子,上次的事肯定是个误会。 况且凭池言大天位的实力,是不可能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完成那种下流的盗窃行为的。 其中缘由无法道明,池言肯定有着他的苦衷。 嗯对,就是这样。 正在认真教学的池言还不知道,此刻宋云曦的自动脑补已经把他给洗白了。 …… 宋云曦确实是绘画的天才,听完池言讲解之后,她拿起炭笔就在纸上窸窸窣窣地画了起来。 一看起型,池言便知道画的是自己,顿时心中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往后两炷香的时间里,宋云曦虚心向池言请教,实在无法理解的地方池言就亲自拿着她的玉手勾勒线条涂抹色块,惹得她面色羞红。 最后再用石灰点上眼睛里的高光,画成。 “不错,有品!” 看着画中九分相似的自己,池言口中不吝夸赞之词,不知是夸画作得好还是人长得帅。 虽然还有些许瑕疵,但对于第一次接触素描的宋云曦,能够画成这样已经是够逆天的了。 宋云曦看着自己这双因为作画而被木炭沾染得黑黢黢的双手,再瞥了一眼赏画的池言,心中顿时生出一个主意,脸上勾起一抹坏笑。 偷袭! 趁着池言不注意,悄悄伸出黑手,往着他的脸上就是狠狠一抹。 没感知到杀意,池言也是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好像这样更帅了,嘻嘻。” 仿佛大仇得报一样,看着脸上布满黑色条纹的池言,宋云曦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看着宋云曦得意的样子,池言莞尔一笑,随后眼疾手快伸手抓向书桌上的炭笔。 见状,宋云曦暗道不妙,赶紧呜嗷着起身逃跑。 不过,实力境界本就不如池言的宋云曦,速度方面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最终还是被池言抓住皓腕,轻轻一扯便控制不住身形投入其怀中。 看着离自己脸颊越来越近的炭笔,宋云曦吓得闭上眼连连求饶颤抖不已,宛若一只受到惊吓的鹧鸪。 虽然香玉在怀,但池言可舍不得对着她那张艺术品一般的俏脸下黑手,只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这怕怕的甚是可爱模样。 面部良久也没等池言的侵袭,宋云曦不由得睁开眼眸。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哪怕知道池言正抱着自己,宋云曦也没有反抗,倒不是忘了,只是不想挣扎。 “我只是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女帝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收起炭笔,池言伸出手指对着宋云曦的琼鼻轻轻一刮。 面对池言的调戏,宋云曦本应面红耳热,可看着对方脸上自己的杰作时,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反倒是破坏了气氛。 不过,宋云曦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屋内两人打情骂俏,幻音坊外众人却严阵以待。 顶着烈日炎炎,外面的人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娑罗天大人,咱们还继续守在这吗?” 一名幻音坊弟子向石瑶问道。 “不用了,现在都没打起来,就不会打起来了。” 石瑶挥了挥手遣散众人,看了看向幻音坊的方向随即离去,嘴里却喃喃道:“几个月不见,你小子玩的挺花啊。” 同为不良人里的中流砥柱,池言能在玄冥教混个魔尊的名头,石瑶自然也不差,混个九天圣姬也是错错有余。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前不久池言天师府之行就听说他把许幻带回玄冥教,如今又来招惹宋云曦。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天异星吗? 第24章 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是否签到,当前签到地点:岐国幻音坊。】 签不签呢?万一又奖励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岂不是败坏自家名声,现在怀里可还抱着宋云曦呢。 算了,池言就不信还有比束胸还离谱的奖励。 “给老子签!” 池言内心期待道。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岐国幻音坊。】 【奖励:宋云曦的贴身亵衣。】 【注:该物品较为特殊,系统空间无法存放。】 “卧槽你大坝,狗系统你什么意思?出来单挑!” 【哦吼吼……】 果不其然,仿佛是为了印证池言的猜想,系统在狂笑中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宋云曦只觉得身前一凉,再看池言手里那熟悉的衣物,顿时俏脸上红的能滴出水来,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他。 “啊这……” 池言眼神木讷,手中拿着一件紫色的肚兜,还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温热,熟悉的芳香。 不同的是,这比上次那个更为轻薄透气。 池言虽然自认自己没啥形象,但还是一时间觉得形象尽毁。 可宋云曦打又打不过他,抓又抓不到,实是无奈。 “你,可恶啊。” 这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宋云曦心里有些崩溃,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哭嘛,这样被幻音坊其他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事实摆在眼前,池言无法狡辩,只得手忙脚乱地哄起宋云曦来。 “哼,你就是在欺负我……呜呜呜……” 宋云曦豆大的泪珠从俏脸上滑落,脏兮兮的小手不断抹着眼泪,白皙的俏脸也是渐渐黢黑起来。 就算当年亲哥哥宋文通出走十二峒的时候她都没哭过,没想到被池言两次签到就给她整破防了。 “别哭了,你再哭我就……” 池言深吸一口气,准备拿出杀手锏。 “你就干嘛?” 宋云曦呜咽道。 “我就……” 池言心中一横,做了一个大胆的行为。 陡然遭袭,宋云曦瞬间大脑宕机,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不过那颤动的眼睫毛却诉说了她忐忑的芳心。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提不起力气,只能瘫软在池言的怀里任他肆意妄为。 还别说,这止哭的效果很不错,宋云曦已经羞赧得忘记了哭泣。 “脱离玄冥教吧,有我岐国护你,谅他朱友珪也不敢说什么。” 下一刻,她直接表明自己岐王的身份。 刚才池言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明白原来自己心中并不反感,现在更是一心只想把他留在身边,开口就准备给他办理转职手续。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加入玄冥教可不是为了壮大它,反而是为了毁灭或者掌控它。” 都已经啃了宋云曦一口,对于这种算不上秘密的秘密,池言也不会藏着掖着。 “哦?所以你来岐国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才故意惹怒我,好让我对你大打出手对吧。”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这么完美的理由连当事人都想不出来。 “你真是个聪明的小宝贝。” 池言刮了刮宋云曦的琼鼻夸赞道。 两人对视,看着对方黢黑的脸,都是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一时间异常和谐融洽。 池言接着又在岐国待了一个月,与宋云曦的感情快速升温,虽然还没有将其吃掉,但只是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想来拿下了宋云曦,应该不会再签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池言决定再试一次。 终于,在岐国第三次签到中获得100公斤猫粮之后,他终于是死了心,放弃了在宋云曦这里薅羊毛的想法。 虽然猫枚果很开心,甚至尝了猫粮之后连苹果都不吃了,但池言对此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温柔乡是英雄冢,果然一点都说没错。 别了宋云曦和石瑶,池言决定北上太原去通文馆签到。 顺便打听一下张子凡的消息,好歹也是答应了许幻,怎么也得走一趟。 临行前看着宋云曦那不舍的目光,池言差点就道心不稳,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带着宋云曦的芳心一骑绝尘向着通文馆而去。 第25章 玄冥教魔尊,不请自来 世人皆知玄冥教魔尊大闹岐王府,却不知池言在幻音坊差点和女帝喜结连理。 离开凤翔后,池言身着宋云曦亲手清洗的白衣,腰间挂着好几壶太白酒。 一路悠闲自在,仿佛过上了李星云梦想中闲云野鹤的生活。 近一月后,晋国地界,河东离石郡(吕梁)。 池言在此驻足,寻得一家客栈落脚。 可惜这里的吃食实在无味,心中暗道一定要把连锁店开满全国上下。 正当他研究着地图做商业梦时,一则消息传入耳中。 “诶,听说了吗,通文馆圣主李嗣原不知从何处收得一义子,正在太原大摆宴席呢。” “这事在咱们晋国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据说此子名为张子凡,已经被李嗣原立为通文馆少主了。” “收义子这档子事怕不是沙陀族的传统,李嗣原他义父李克用膝下也是一堆义子。” “我靠,你老小子可真敢说,不怕脑袋搬家吗?” “不过你说,这李大人为何不给义子改姓呢?” “不知,我只恨自己没有张子凡这种一步登天的命。” “可说不是,这次宴席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连去蹭饭的资格都没有。” …… 听着客栈里嘈杂的人声,池言心中一番思索。 李嗣原这么久才放出收张子凡为义子的消息,怕是上次与自己天师府一战掉下悬崖后伤的不轻,想必是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今日刚开始有所动静。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此次前去,最好能趁乱把石敬瑭也宰了,若是事不可为,也大可安然离去。 随后,池言不再耽搁,丢下一块碎银后便离开了客栈,飞身上马朝着太原方向奔袭而去。 自离开凤翔后,池言的境界便已突破,来到了大天位后期。 这突破太过寻常,没有什么夸张天地异象,就像是第二天突然睡醒一样,自然得出奇。 有气经打底,还身兼几大神功。 再加上本身资质就不错,对于突破境界这种事,虽不说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但也不至于停滞个几年才有所精进。 可以说,给池言三百年的光阴的话,单手吊打罡子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提到气经,池言便是一阵懊恼。 若是早知道在皇宫签到的奖励是气经,把小还丹留着多好。 这五年的精纯内力加持在气经上,突破神霄位应该不是问题。 可恨的形意混元功! 不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谁又能将人生打算得如此完美呢。 如今的池言已然是同一辈中的翘楚,哪怕是此刻进入了十二峒的宋文通也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还能和李克用这些老一辈的人掰掰手腕。 这让他此行通文馆信心大增,就算是李克用亲至,打不过也可以跑路。 而且,玄冥教魔尊明面上的实力也该提一提了,让世人见识一下被系统遮掩住的獠牙。 顺便给玄冥教造造声势,互相损耗一下梁晋两国的国力。 毕竟大梁与晋国的关系可和岐国的不一样。 如果说大梁与岐国是暗地里的小摩擦,那么与晋国就是台面上的打生打死。 在地理上,两国的国境大面积接壤。 朱温还没篡唐之时,两者之间便是水火不容,更别说现在朱温做了出头鸟,晋国是第一个站出来不服的。 所以大梁这边巴不得池言把晋国闹得鸡飞狗跳,最好是能把李克用灭了。 虽然这不大可能,但再不济能够断他左膀右臂也是不错的。 “玄冥教魔尊,不请自来。” 隔得老远,池言的声音便通过深厚的内力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后几个瞬移,鬼魅般身形陡然出现在通文馆大门处,逼格瞬间拉满。 这无形的威压更是吓得门口的小厮跪坐在地,惊魂未定的颤抖着身体。 不得不说,打着玄冥教的头号行事就是霸道,不必畏首畏尾,真是让池言屡试不爽。 “来者皆是客,还请魔尊入座。” 事出突然,李嗣原也是短暂愣神,随即做出反应原朗声说道。 眯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打量着池言,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到过。 九幽玄天神功,大天位! 感受着池言那股浑厚的至阴内力,李嗣原心中一惊。 传闻玄冥教魔尊有着中天位的实力,前不久与王彦章一举歼灭了天师府,这才过了几个月时间便突破至大天位了? 冥帝鬼王本就有大天位的实力,如今又多了一个魔尊,这对于晋国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还好四大尸祖离开了玄冥教,不然七个大天位齐至,甚至这七个人中还有可能隐藏着大天位之上的存在。 这还玩个毛线,直接推平算了,简直是恐怖如斯。 中天位和大天位,两者虽只差了一个境界,但性质确实完全不同。 在这偌大的江湖上,小天位中天位何其多也,但大天位却是屈指可数,除了神秘的不良人之外,每一个都是能叫出名字来的存在。 这种实力无论放在哪个组织,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大佬级别。 只可惜他李嗣原那日是偷偷摸摸去的天师府,否则定要与池言见上一面。 第26章 先吃饱再打 李嗣原不知道的是,上次天师府之行,他和池言算得上是擦肩而过。 若不是他抢夺了张子凡之后慌不择路地逃跑,说不定还真能注意到池言。 毕竟许幻求救的时候,池言还是玄冥教魔尊的装扮。 …… “圣主客气了。” 池言礼貌性拱了拱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果断抬腿迈入了通文馆。 “听闻魔尊前不久还远在岐国,今日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真是让我通文馆蓬荜生辉啊。” 李嗣原皮笑肉不笑文绉绉地说道,对于池言在岐国的所作所为他却只字不提,宛如一个笑面虎。 明明很惹人讨厌,可话语里却是挑不出丁点儿毛病,除非是故意找茬。 “我在岐国闹出的可不是什么好动静,圣主就不怕招待不周,我一怒之下把你这通文馆也掀了吗?” 池言每走一步,现场的气氛便沉重一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今天不是来道贺的。 不过,虽然池言不是来道贺的,但他却带了礼物,一份大礼。 “魔尊说笑了,他岐王不懂规矩,难道我通文馆还尽不了这地主之谊吗?” 李嗣原话音一落,同时手中修文扇猛的一收。 现场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一众权贵们坐立难安,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通文馆的人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什么晋星刺、飞刀、砖块、石头甚至连潲水都准备就绪,只待李嗣原一声令下。 “呵呵,该入座了,圣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快要到达顶点的时候,池言突然换上笑容作势一请。 “魔尊请。” 李嗣原也是笑着回应了一声请,随后轻轻打开修文扇缓缓摇曳。 入座后,池言表面上云淡风轻,暗地里却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整治李嗣原。 敢说我老婆不懂规矩是吧?好,等会儿我就教教你什么才叫规矩! 宴席开始,通文馆中顿时热闹起来。 池言这里却是非常安静,无人最与之觥筹交错。 这也正常,在这种场合,作为晋国的臣若是和池言喝酒,怕是官运到头了。 池言也乐得清闲,化身干饭人,对着桌面上的吃食一番风卷残云。 一点也不客气的他风度全无,不禁引得一旁的权贵侧目连连咂舌。 “这人也太粗鲁了。” “是啊是啊,倨傲无礼。” “简直饿死鬼投胎啊。” …… 这一群人小声议论着,不过哪能逃过池言的耳朵,只不过忙于干饭的他暂时不想理会。 嗝儿~ 半晌,池言放下餐具,双手随意搭在桌子边缘,闭着眼舒爽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可以打架了。” 陡然睁开双眼,池言面露凶光,操起一摞盘子便直直向着刚才说话的权贵们走了过去。 “魔尊有何贵干?” 这名权贵似乎忘记了先前所言,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啪~ 回应他的是一个盖脸的盘子。 随即,只听到一声炸响,便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粗鲁是吧,倨傲无礼是吧,饿死鬼投胎是吧……” 普通人哪里能受得住池言含有内力的一击,直接一盘子一个就给敲死了。 这番动静立即引起通文馆的不瞒。 “住手,魔尊这是何意,我通文馆好心好意招待,你不领情不说,还伤及我晋国官员性命。” 见状,李嗣原直接开口制止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池言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无异于是将晋国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好心好意?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池言最近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周身邪气大盛,充斥着暴戾和阴冷。 “既然魔尊执意要将事情弄大,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此人功法过于诡异,大家一起上。” 李嗣原一声令下,通文馆众人一呼而上。 “跟我不客气?就单单凭你们几个太保还不够格,今日李克用若是不现身,你们就全死在这儿吧。” 池言脚下一沉猛然发力,四周地砖碎裂飞舞,接着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向着李存孝冲杀而去。 李存孝号称天下第一猛,肉身以力破境,一身横练功夫足以媲美大天位。 这个遇着袁天罡都敢莽的大块头,若是放在战场上,刀枪不入的他就是一台绞肉机。 可在池言眼里,不过是一个抗揍一点沙包,多出几拳的事罢了。 池言主打一个速度差,身形如同夜晚的幽灵,虚幻与真实皆在他一念之间。 偌大一个通文馆,竟是无人能摸到池言的衣角,就算眼睛能看见,身体却是跟不上意识。 别说主动出击了,就连被动防御都有些勉强。 第27章 单挑通文馆 池言宛如虎入羊群,通文馆众人是擦着即伤,碰着即死。 连李存孝这个肉盾都被池言几拳干趴下了,更别说那些不足为虑的杂兵。 这些人的攻击甚至连池言的防御都破不开。 天罡诀有至刚至阳的护体罡气,九幽玄天神功也有至阴至邪的护体罡气。 池言修炼的可是系统开发到极致的九幽玄天神功,一身大天位的内力被他玩出花来。 “大哥,你是在哪儿招惹到这么个煞星啊。” 李存忠捂着胸口苦不堪言。 战斗刚开始,便被池言和李存孝对拳的气浪殃及池鱼,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已然没了再战之力。 光是战斗余波就能让一个大星位丧失战斗力,池言的实力可见一斑。 “老九别说风凉话了,快让老十先脱离战场,老十二瞅准机会。” 看着池言把李存孝虐得不成样子,李嗣原心中也是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作为大哥,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为兄弟们打个样,不然他这圣主之位怕是不保。 没了李存孝的庇护后,李嗣原便沦为了池言主攻的对象。 不过有其他门主从旁协助,他倒是能和池言周旋片刻,只为给李存勇制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通文馆十三太保排行十二的勇字门门主李存勇。 天生眼盲,却耳力异常灵敏,箭术造诣极高,多年来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箭法。 “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且身法诡异不可捉摸,锁定不了。” 可池言的速度实在太快,李存勇一向灵敏的耳朵仿佛变得迟钝起来。 此时的他也是束手无策,一身技艺像是毫无用武之地。 “没机会那就制造机会。” 李嗣原心底一沉,咬着牙全力运转至圣乾坤功,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今年犯了太岁。 前不久被不良人天异星揍了一顿,刚养好伤又来一个踢馆的玄冥教魔尊。 若是他知道这两者是同一个人,怕不是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嗣原趁池言被牵制,瞅准机会身形暴掠至其身后,打着偷袭的主意双掌齐出,同时口中呼唤李存勇。 咻~ 就在两人四掌相接时,一道破空声陡然响起。 李存勇弓如满月,绷紧的弦释放的瞬间,巨大的力道将箭矢推送而出,夹杂着呼呼风声直指池言脑门。 “圣主这偷袭的小伎俩可真是娴熟,只可惜……” 池言一声暴喝,周身内力猛然爆发向外扩散,形似法天象地沐浴着猩红的邪光,宛如再世邪神。 李嗣原如遭雷击,身形控制不住地飞倒而去,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坠入冰窖,周身经脉正被池言阴邪冰冷的内力所侵蚀。 而那李存勇那支迟来箭矢,也被池言稳稳抓在手中,一把捏碎。 至此,通文馆这边已无胜利的可能。 “没想到这九幽玄天神功竟然如此霸道。” 李嗣原一脸惊叹,捂着胸口吐血道。 “李嗣原,你的事犯了,拿命来。” 趁你病要你命,池言脚下生风,带着肃杀之意果断一掌拍向李嗣原。 这一掌,可是为自家女帝老婆打的。 轰~ 一掌之威,风声肆虐,吹得李嗣原面庞上的横肉不断颤动。 很显然,这一掌被人接下了,但这人并不是李嗣原。 “晋王来得可真是及时。” 见李克用现身,池言收回力道,深知今日事不可为,不过临走之前准备恶心一下这个老头。 这老头的轮椅恐怕是安装了刹车,接了自己一掌连轮子都不带动的。 虽然刚才那一掌并没有用出全力,但看那轻描淡写的样子,池言估摸着李克用已经踏入了神霄位的层次。 “玄冥教魔尊,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实力,此等天资可真是凤毛麟角,只可惜你年少轻狂,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老夫奉劝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李克用一脸老成地说道,像是个谆谆教导小辈的老者。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池言心中不屑,昂着头说道,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和李克用交手。 “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老夫就是冒着两国再度开战的风险,也要将你留在通文馆。” 李克用说着一拍轮椅,竟是飞身而起,直直向着池言袭杀而来 “那就试试看。” 池言兴奋地笑了笑,刚才一番连战看似漫长,然而一身内力依然充盈,至少还有八分。 今日,池言便以大天位撼动神霄位,让李克用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虽然神霄位的实力不是大天位能够比拟的,但这里指的是普通的大天位。 然而,池言可不是普通的大天位。 面对一个神霄位初期,池言不敢说能够越阶克敌,可李克用想要拿下他短时间之内也是不可能的。 实在敌不过,大不了就跑路。 更何况还留有复元丹那等底牌,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李克用都不可能留得下池言。 第28章 安然离去 【叮,签到时间已刷……】 “签到!” 没等系统提示完,池言心中便赶紧催促道。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晋国通文馆。】 【奖励:至圣乾坤功(准神级)。】 【至圣乾坤功:乃沙陀族镇族之宝,经李克用之手发扬光大,与五雷天心诀完美融合后将达到神级功法的层次。】 说时迟那时快,池言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签到,随后才不紧不慢摆开架势,迎接着穿越以来交战的最强对手。 轰~ 池言身体一沉,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脚底下的地砖纷纷炸裂。 李克用显然失去了耐心,一上来就准备以着浑厚的内力压倒池言,接势攻下,一时间竟隐隐压住池言一头。 池言心中暗道不愧是神霄位,经脉中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内力,显然是李克用的至圣乾坤功在作祟。 只可惜在系统的醍醐灌顶下,池言对至圣乾坤功的了解可以说比他李克用还深刻。 瞬间就将那经脉中乱窜的内劲压制,随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卸出体外。 “领教了,晋王的至圣乾坤功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刚猛之余却后力不足。” 话音未落,池言气势瞬间爆发,体内剩余的八层内力瞬间汇聚至掌心。 异变突生,李克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强烈的冲击力使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暴退,最终堪堪坐倒在轮椅上。 这也就是池言修炼了气经,经脉异于常人才敢将内力一股脑地爆发而出。 若换做其他人,怕是只能落得经脉碎裂而亡的下场。 趁着这个空档期,以防被人偷袭,池言快速抬手一抹嘴,悄然将一枚复元丹吞入肚中,瞬间内力充盈满蓝复活。 不出所料,眼见池言状态大好,李克用没有再度出手。 “不如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既然晋王瘸腿行动不便,我看就别再相送了,在下告辞。” 池言准备跑路了,现如今以他的实力对付神霄位还是有些勉强。 若是用复元丹为代价拿下李克用,这买卖实在不划算。 “另外,本尊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圣主还能尽地主之谊。” 客气一声后,池言便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将背后置于敌前的破绽。 李克用没有发话,只是凝视着池言的身影,似乎想从中看出端倪。 心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神霄位的实力竟然会被大天位击退。 李克用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爆打法,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些许内伤。 本想趁着池言内力尽失之时再次出手,但等他缓过神来后发现对方内力不仅没有枯竭,反而更胜从前。 这更是让他投鼠忌器,短暂思索后最终只得作罢。 通文馆众人见状也是踌躇不已,不敢有所动作,全体目送池言离去。 “义父,这玄冥教魔尊如此嚣张跋扈,难道就这样放他离去?” 眼见池言安然离去,李嗣原心中着急,语气里下意识夹杂着催促。 “那你去将他追回来如何?” 李克用眼神一凛,吓得李嗣原冷汗直流,不敢再度言语。 “此子不简单,九幽玄天神功已然臻至化境,刚才为父与他交手的时候,趁机将几道暗劲打入他的经脉中,但看他气息沉稳内力充沛,根本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实力虽只是大天位,但却能与我分庭抗礼,除非本王亲至,不然派谁去都是枉然。” 见众人脸上带着迷惑,李克用叹息一声解释道。 此话不假,与池言交过手的他深刻明白对方的实力。 虽然池言奈何不了他,但若是池言一心跑路,他同样也留不下对方。 通文馆的人也只是受点伤而已,与其不死不休,还不如点到为止互相给台阶下。 派些杂鱼去送人头,完全是多此一举,积蓄实力将来在战场上对付梁兵才是要紧事。 “传我命令,从云州抽调三成兵力南下,加强晋梁两国的边境防守。” 李克用心中断定,池言今日此举必然是受了朱温的示意,否则不可能单枪匹马前来通文馆。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池言这么一个大天位的人物,这可谓是多事之秋。 未雨绸缪之下,只得调动北方的兵力南下加强防线。 “要变天了。” 李克用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注视着池言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 池言出了通文馆,第一时间朝着大梁的方向赶回去。 此行的签到任务已然完成,是时候闭关潜心修炼一段时间了。 在通文馆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李嗣原是想封锁都没办法,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大梁。 第29章 朱友珪:魔尊是我的 “我靠,这老逼登真是恶心人,一方诸侯心果然肮脏,明面上云淡风轻,暗地里却给老子使绊子。” 梁晋两国边境处,池言止不住地骂骂咧咧。 李克用虽然表面上大方放池言离去,可背地里却下令让沿路关卡设防。 凡是看见一袭白衣并且长得帅的男子,直接乱箭射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这五天来,池言效仿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上还要提防暗箭偷袭,可谓是风尘仆仆。 有着护体罡气,箭矢倒是伤不到池言,若不是为了保护身下的马儿,也不至于搞得这般心力交瘁。 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就是很恶心人。 好在是终于离开了晋国地界,凭借他玄冥教魔尊的身份,在大梁自然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换了一匹马后,池言马不停蹄往着洛阳赶去。 经过多日的发酵,池言单挑通文馆的事情虽不说是人尽皆知,但也是传到了朱温等大梁高层人的耳中。 焦兰殿。 肥头大耳的朱温坐在龙椅之上,一脸一脸横肉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魔尊可真是个爱惹事的主,不过寡人喜欢,这次那李茂贞和李克用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朱温放声大笑,脸上的肥肉随之颤动,蒲扇般的大手在张贞娘身上来回移动,看得下方朱友珪忍不住咬牙切齿。 “父皇说的是,魔尊的确是玄冥教的中流砥柱。” 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朱友珪扯着嘴附和道。 “友珪啊,这魔尊战力如此之强,可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将他让与为父,让他为咱大梁开疆拓土如何?” 像是没看到朱友珪的极力忍耐的神情,朱温开口准备要人。 “父皇若是喜欢,儿臣理当割爱。” 朱友珪表面笑嘻嘻,心里马卖批。 朱温老贼,把自己媳妇都被抢去了不说,现在还想抢自己手下。 这可不行,朱友珪心中思量着权宜之计。 短暂思索一番后,朱友珪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现下我与二弟皆是遭到了九幽玄天神功的反噬,再加上四大尸祖不告而别,玄冥教实力已不同往日,许多事还需要魔尊从中协助。” 说完,见朱温脸色有些不悦,朱友珪又赶忙补充道:“待玄冥教事宜稳定,儿臣必将魔尊双手奉上,为陛下尽力。” 朱友珪说的不假,相比之前强盛的玄冥教,现在可算是外强中干。 兹事体大,朱温也不得不考虑其中利害。 “好好好,你一心为大梁,这些功劳为父都看在眼里。” 画完大饼,朱温便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朱友珪退下,然后揽着张贞娘柔软的身躯自顾自离去。 出了焦兰殿,朱友珪再也按捺不住,一张惨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自己一心一意为了大梁,甚至不惜修炼九幽玄天这种邪功,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朱友珪决定不伺候了。 从此刻起,一颗反心的萌芽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回到玄冥教后,朱友珪立即唤来水火判官。 “你俩在外围守着,一旦魔尊归来便第一时间让他来总舵面见我。” 正在气头上的朱友珪也不解释理由,不等两人是否答应,说完后便负气而去。 再说杨焱杨淼,两人的身份地位没达到那种层次,自然不知晓池言在晋国的所作所为。 见朱友珪一脸不悦,还以为是池言在外面惹了什么祸端,顿时心中开始脑补冥帝恼怒的原因,准备借此机会整治池言一番。 嫉妒使他俩质壁分离面目全非。 在杨焱杨淼看来,池言靠尸祖推举上位的这种行为就和走后门没有区别。 对于其中天位的实力,他俩更是半信半疑。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没交过手,道听途说做不得真。 不过这一点他们倒是猜对了,池言的实力的确不是中天位,而是大天位,并且是大天位后期。 就这样,玄冥教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水火判官守大门,教众们对此虽然感到狐疑,但却不敢多问。 终于,如此等待了五天后,池言骑着马的身影慢悠慢悠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一见池言那如沐春风的样子,他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凑上前去。 第30章 叫我魔尊大人 “哟,两位兴致不错啊,大白天顶着太阳在大门口踏青。” 别忘了现在的玄冥教可是不良人的玄冥教,池言早已知道杨焱杨淼与自己不对付。 只不过平时在玄冥教中池言都待在降臣的小木屋里,几人自然是难得碰面,如今遇着了不免要开口嘲讽两句。 杨焱杨淼闻言顿时怒从心来,虽然池言说得很隐晦,但他俩可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这是把自己比喻成了看门狗。 “池言,你可知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你在岐国的所作所为冥帝可是看在眼里的。” “对,枉你作为玄冥教魔尊,却蓄意挑拨梁岐两国关系,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冥帝要见你,你自己去解释吧,” “若不是冥帝的吩咐,你真以为我们愿意待在这儿?” 这两兄弟一唱一和,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换做别人还真有可能被唬住。 只可惜,池言深谙此道。 先不说宋云曦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哪来挑拨两国关系的说法。 更何况玄冥教信奉强者为尊,得知自己已经是大天位的实力,朱友珪巴结还来不及。 继四大尸祖离开后,若是朱友珪还做出把池言赶走的这种蠢事,那玄冥教就真的是名存实亡了。 “两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冥帝设计魔尊这一职位的时候,说的可是位同尸祖,仅在教主之下。” 池言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杨焱杨淼的身前,双手搭在两人肩膀上厉声说道:“小小的判官,见了本尊不应该行个礼然后叫声魔尊大人吗?” 话音刚落,池言双手发力,直接将两人按跪倒在地面。 轰~ 只听一声重合的闷响,兄弟俩便直直对着池言跪下,一切发生得那么的自然。 “动不了,怎么可能。” 兄弟俩心中一惊,无论如何挣扎都抬不起身子来,只觉得肩上的那只手仿佛是一座大山。 “另外冥帝说过,玄冥教以强者为尊,你俩不会以为我中天位的实力能够从通文馆中安然走出来吧,不知我这大天位的实力能否让二位俯首?” 池言手掌施力继续加压,杨焱杨淼的骨骼忍不住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 “什么通文馆,你不是去岐国吗?” “大天位!” 看着池言那渗人的笑容,两人心神俱颤,暗道这次踢到钢板了。 本以为池言还是中天位,两人想着靠着配合,说不定小天位巅峰也可以碰上一碰。 可现在人家都大天位了,还碰个毛线啊。 一旦池言达到了大天位的实力,一切就将不可同日而语,这意味着连冥帝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兄弟俩一时间后悔妄加猜测住朱友珪的脸色,一步走错便踏进了深渊。 事到如今只得低头认错,希望池言能念在大家同属玄冥教放自己一马。 “俯首俯首,魔尊大人,小的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只怪我们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为了活命,两人不敢起身,顾不得周围正在看热闹的教众,赶紧乖乖跪好颤颤巍巍说道。 “你俩的消息可真够闭塞的。” 池言撇了撇嘴说道。 本着略施小惩的心思给杨焱杨淼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贪生怕死。 看着对方没了活命求饶无所顾忌的样子,池言顿时觉得没了意思,不如赶紧办完正事好去看看许幻小侍女。 “再有下次,一巴掌把你们头薅掉,穿成这样,装得神神秘秘的。” 闹剧落幕,池言准备前往总舵与朱友珪会面,好歹是离开了几个月,得给冥帝宝宝汇报一下情况。 “恭送魔尊大人!” 于是乎,池言离开了,留下了一干吃瓜的不良人教众。 “没想到天异星大人……哦不,魔尊大人竟如此生猛。” “是啊,一只手就把判官压得抬不起身子来。” “魔尊大人就是我的偶像,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潜心修炼,以后遇着不爽的人便一巴掌将其压跪下。” “这想法有品,加我一个。” 这些不良人看着池言大发神威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没跟错人,前途一片光明。 至于杨焱杨淼,劫后余生的两人惊魂未定。 静待池言离去后两人才敢起身,一刻也不再耽搁,顶着教众们奇异的目光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好在这判官的服饰足够宽大,足以遮掩他们的真面目,不然就更丢人了 为了想开一点,两人只得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进行自我安慰。 第31章 被功法反噬了,但是装的 时隔多月,再次回到玄冥教,看着这些熟悉的事物竟然感到一丝亲切。 池言正沿路走着,隔得老远便看到朱友珪笑着迎了上来。 “依水火判官所言,这时候他不应该在气头上吗,怎么还笑脸相迎,难道朱友珪其实是个心机boy?” 见状,池言心中疑惑,暗暗警惕。 “魔尊此行晋国辛苦了,赶紧入座。” 朱友珪小脸上带着迫切,情不自禁说道。 随后亲自给池言看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他亲爹。 “冥帝言重了,为了玄冥教的发展,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池言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管他有什么心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一个小小冥帝还能拿我咋的。 “先是招收教众扩大我玄冥教的实力,再以一己之力震慑幻音坊和通文馆,魔尊这番作为,让我这个教主都汗颜。” 朱友珪一说到这里,只觉得池言是自己的贵人。 四大尸祖虽然走了,但玄冥教的发展却是越来越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朱友珪愈发觉得当初让池言掌权魔尊一职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明明是来卧底的还被老板夸赞,池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赶忙连连回敬。 朱友珪自然不知晓,自己的玄冥教已经不知不觉间被渗透了个彻彻底底。 更不知最大的卧底竟然是眼前自己无比信任的魔尊。 如今的玄冥教差不多成了不良人的另一个总舵。 虽然这些教众表面上听从朱友珪号令,但只要池言振臂一呼,全员立刻反水。 朱友珪倒不在意池言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个人陪自己说话的感觉真好。 最后越说越起劲,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一样,话匣子一时间也是完全敞开。 见此,池言心中无奈,也只得在一旁应声附和。 最后,说到朱温抢完媳妇还想抢手下,朱友珪竟是有些委屈起来,配合他那侏儒身材,一时间像是一个被家长冤枉的宝宝。 虽然这家丑不是啥秘密,但从朱友珪本人口中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可见真是把池言当自己人了。 “魔尊,当初与我一起创立玄冥教的四大尸祖相继离开,现在你不会撇下我到我父皇那儿效力吧?” 朱友珪打出感情牌,语气中带上一丝恳求。 这下池言可是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表明立场呢,这还不简单,你尽管表演,我绝对配合。 “冥帝大人说的哪里话,你于我有知遇之恩,池言虽不是什么圣人,但心里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我生是玄冥教的人,死是玄冥教的魂。” 池言宛如演讲一般,一番话下来说得慷慨激昂抑扬顿挫,连他自己都信了。 反正朱友珪死了以后玄冥教这烂摊子也要落到自己头上,这么说也不算违背良心。 “有魔尊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魔尊能从通文馆安然离开,想来已经跨入大天位的层次了吧?” 朱友珪了然于胸,池言的实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想得到他亲口印证而已。 如此一来,除掉朱友文的事便可以提上日程。 “偶有所得罢了,这九幽玄天神功确实神奇,只不过突破大天位之后,时常觉得心脉中滞留一股阴寒之气,一旦发作便心痛如绞。” 这些话自然是说给朱友珪听的,系统的醍醐灌顶哪里能出问题,更何况还是完美版的功法。 “果然如此,九幽玄天神功乃是我与尸祖降臣所创,只可惜尚有瑕疵,直到如今也没有将其完全修复,我这身模样便是反噬所致。” 朱友珪叹息一声,随后再次开口:“朱友文虽然模样未变,但每至月圆之夜盛阴之时,也是屡遭暴走的内力反噬,魔尊还年轻,不如另换功法修炼吧。” 不知朱友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会好心劝告池言放弃九幽玄天神功。 只可惜池言完美版的功法并不会反噬,而且以后还要接着玄冥教这个名头做坏事,还有比九幽玄天神功能象征玄冥教的功法吗? 放弃?这哪能啊。 “冥帝不必再劝,吾意已决,这丁点反噬,我还不看在眼里。” 池言洒脱一笑,衣摆无风自动,昭显着十足的逼王之气。 看池言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朱友珪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种错觉,不就是反噬嘛,怕个卵啊怕。 第32章 成了张子凡他后爹 “既如此,我还有一事请魔尊出手,此事与我二弟有关。” 见劝不动池言,朱友珪另起话题。 “你二弟,哪个二弟?” 池言看了看朱友珪某处,心想你都变成这样了还想着那种事? “自然是鬼王朱友文。” 朱友珪没能理解池言话中的另一层意思,自顾自说道。 池言尴尬一笑,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立即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冥帝太客气了,你尽管开口便是。” 就像是大哥帮小弟找场子一样,池言熟练地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 听着池言拍着胸脯的保证,朱友珪先是闭眼感知一下周围环境,随后将暗害朱友文的计划全盘托出。 “虽然兄弟阋墙是皇家常有的事,但真这么做了,魔尊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 像是在试探池言的态度,朱友珪看着出声问道。 “冥帝,人不狠站不稳啊。” 池言不询缘由也不问矛盾,只是一味地支持。 而这一点更是深得朱友珪的欣赏,只觉得当领导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有道理,本来这件事是交给黑白无常去办的,但后来我仔细一想,这两人就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不堪大用,还得是魔尊去办我才放心。” 朱友珪也是会说话的,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能不能办成,先把池言捧得高高的再说。 这种拙劣的小伎俩池言自然看在眼里,但却没有点破,因为很受用。 反正自己的任务是卧底玄冥教,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朱友珪也是够意思的,不仅为此出了大力,还得感谢咱。 “这个好说,兄弟阋墙的事我不做评价,但他鬼王可对我没有知遇之恩。” 话已经说到这里,朱友珪也是明白此事可为,顿时眉开眼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便是月圆之夜,我静等魔尊好消息。” 带着希翼的目光,朱友珪目送池言离去。 刚回到小木屋,一阵香风袭来,许幻没有言语,第一时间便扑向池言。 些许时日不见,许幻竟是发觉渐渐离不开正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心里不知不觉种下了属于对方的烙印。 所谓思念成疾,哪怕知道池言外出有事在身,但时间一长许幻心中难免有些小埋怨。 好似发泄一般,许幻紧紧搂住池言的腰身不松手,臻首贴靠在他强有力的胸膛上。 陡然遭袭,哪怕是池言一时间也挣脱不开,随即邪魅一笑后关上房门,一把抱着怀中佳人往屋里走去。 一个时辰后。 床榻上,许幻瘫软在池言怀里香汗淋漓,一番云雨终于把这几个月来的思念发泄出来。 虽然一开始是迫于张子凡的安危才委身于池言,但自从上次被进入身体后,许幻也是正视起自己的内心。 池言虽然表面上把她当做侍女,但却给予了细致的关心和呵护。 就算人不在身边,也会细心地留下令牌。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言已然悄无声息地代替了张玄陵的位置,此刻的许幻已经认同了这个张子凡的后爹。 “此行晋国正好碰见李嗣原借着收义子的名头大摆宴席,可惜我将通文馆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张子凡。” 池言一只手不老实地抚摸着许幻纤细柔软的腰肢说道。 许幻有没开口询问,不证明她不想知道,她很聪明,将侍女的位置摆的很正,池言也乐得解释。 “那你没受伤吧?” 闻言,许幻面容一紧,张子凡的问题暂且放一放,率先关心的是池言是否受伤。 “你刚才不是体验到了我的战斗力吗?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对于许幻的反应,池言很是满意,得意一笑说道。 “你……真坏。” 回想起刚才池言的勇猛,许幻不禁俏脸一红,挥着粉拳不停捶打。 “如今李嗣原已经成为张子凡的义父,加上我大闹通文馆后,对方肯定会加强戒备,说不定就此龟缩不现身也有可能,想要再寻他已是不大可能,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张子凡是暂时救不出来了,池言一番分析,也好让许幻心里有个底。 “都听你的。” 许幻不想多言,将脑袋埋在池言的怀中。 占据她心身的池言已然成了主心骨,想着一切由对方决定就好。 “不过你放心,那李嗣原无时无刻不贪图五雷天心诀,总有一天他会按捺不住的。” 池言娓娓道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那你就不想要五雷天心诀吗?” 闻言,许幻怔怔看着池言,似乎想从池言的眼睛里得到答案,生怕自己也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诚然,池言已经成为了许幻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她一时间患得患失起来。 “天师府镇派之宝谁不想要,但与之相比我更想要你。” 见状,池言笑了笑,说着伸出手刮了刮怀中佳人的小鼻子。 一部绝世神功竟然比不上自己?这样的坦白一时间让许幻心里无比甜蜜,娇躯更是紧紧贴住池言。 第33章 将黑白无常调教成不良人的恶趣味 翌日。 池言佳人在怀,本想睡个懒觉,却被朱友珪打搅了美梦。 一大早,朱友珪便迫不及待,派人将池言请去共同商讨偷梁换柱之计。 这一商讨就商讨到了晚上。 这让池言不禁回忆起了前世陪着老板去应酬的悲催时光,屁大点好处没捞着,酒倒是喝得反胃。 好在朱友珪是个有良心的老板,没有压榨员工的这种想法,不然池言不介意当场把他推翻自己当教主。 朱友珪不知从哪儿弄来个怂货冒充他二弟,沾沾自喜地向池言卖弄着他的计划。 看着面前这个假的朱友文,池言连连赞叹道:“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那种唯我独尊的气质之外,在外貌上恐怕连他亲爹朱温都分辨不出来。 可怜朱友文一个武痴,还不知道他的亲生大哥正背地里算计他。 “魔尊,我那二弟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不过一身武力确实略高于我,哪怕今晚遭到功法反噬恐怕也不太好对付。” 听朱友珪所言,池言表面上附和,暗地里却忍不住发笑。 朱友文的脑子确实不太灵光,不过你这当大哥的也没好到哪儿去。 若是卧底通文馆,池言可能还会小心翼翼。 至于玄冥教,池言敢光明正大在朱友珪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就差没直接把不良人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付朱友文那种武痴需要玩什么计谋,看我直接将他拿下交由冥帝发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看着朱友珪那摇摆不定的模样,池言都忍不住替他拿主意。 话说你朱友珪好歹也是一教之主,怎么做起事来磨磨唧唧的。 看着池言果断离去的高大背影,朱友珪的瞳孔不由得失去了焦距,回忆起了从前。 想他朱友珪没被九幽玄天神功反噬之前,模样虽然比不得池言,但身形却也是这般高大挺拔。 只可惜跳过《九幽》修炼《玄天》导致走火入魔,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侏儒身材。 一时间他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当初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再说池言。 慢条斯理的他正朝着朱友文的驻地而去,那不慌不忙的样子不像是有要事在身,反倒像是散步一般。 借着昏暗的灯光,隔得老远恍惚捕捉到宽大厚重的石门前正守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见此,池言便明白找对了地方,缓缓走上前去。 “魔尊大人请留步,师尊正在练功,不能被人打扰,还望大人勿怪,莫要为难我等。” 见池言前来,黑白无常也是不敢冒犯,顿时单膝跪地拱手尊敬说道。 “两位在这守大门可真是屈才了,不如来我手下做事如何?” 见到两人,池言一股恶趣味从心底生出,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若是把黑白无常调教一番,然后招纳入不良人,那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魔尊大人说笑了,莫要折煞我们兄妹俩,作为鬼王的徒弟,自然是要为他老人家养老的。” 常昊灵闻言有些惊讶,但迫于朱友文的淫威不敢擅自作出决定,只得陪着笑委婉拒绝道。 “不急,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如何?” 池言轻描淡写拿出一部卷轴并将其打开,惊得两人心神俱颤。 “这是,九幽玄天神功!” 幸福来的太突然,黑白无常瞠目结舌一字一句说道。 “九幽有玄天,上玄下九幽,勿约……” 常宣灵刚读得两句多一点,池言便适时将功法收了起来,随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们兄妹俩。 “这东西可不能白嫖哟,得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池言伸出食指摇了摇,静静等待他们答复。 “不知魔尊大人需要我们兄妹俩做些什么?难道是潜伏在鬼王身边吗?” 常昊灵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转着眼珠子不断试探池言的口风。 想他们小小的无常哪有这种机遇,如今见到传说中的镇教之宝,两人心中蠢蠢欲动。 只觉得自己好像遭受到一股压得人抬不起头来的强风,不可控制地被吹倒向墙的另一边。 “鬼王?今夜过后,玄冥教便再无鬼王,你俩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池言自然知道黑白无常是两棵墙头草,深谙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要想让其臣服,就必须表现出能够将其镇压得永世不能翻身的实力。 伴随着黑白无常欣喜惊讶的表情,池言暴力一脚踢开石门,送给朱友文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陡然惊变,朱友文正运功极力压制九幽玄天神功的反噬,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出走火入魔。 第34章 鬼王,不过尔尔 “池言,你竟敢擅闯本座的练功密室,别以为朱友珪给了你一个魔尊的称号便可以在玄冥教为所欲为,知不知道你此举代表着以下犯上?” 见破门而入的池言慢慢悠悠走来,朱友文顿时怒上心头目眦欲裂,强行压制住经脉中紊乱的内力,开口厉声呵斥道。 “以下犯上?不不不,我这叫以下克上。” 池言身形一跃,全身上下散发着九幽炼狱之气,以着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朱友文极速掠去。 “想造反吗?在本座面前使用九幽玄天神功,你还嫩了点。” 见状,朱友文不屑地冷笑一声,同时悍然一掌拍出。 这一掌打出犹如黑夜笼罩,吞噬万物,看似威猛无比势不可挡。 然而下一刻,却是被池言轻飘飘地接下。 “呵呵,鬼王是怎么了?没吃饭吗?还是说你的九幽玄天神功没有我的厉害?” 池言一连三问杀人诛心,脸上还挂着极致欠揍的表情。 “你是,大天位!” 朱友文为武学所痴迷,有事没事就闭关,自然没收到池言突破的消息,还天真的以为对方仅仅是中天位而已。 “大天位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你不也是吗?” 池言挑了挑眉头,说完不再留手,充斥着暴戾因子的内力从手心磅礴喷涌而出。 这次可就不是轻描淡写的一掌了,刚猛无比的力量透入朱友文的体内。 那高大的身形此刻犹如被拍击的皮球,不可控制地飞倒出去,直直撞向身后的石壁。 砰~ 咔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朱友文从石壁上滑落,想来是断了几根骨头,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无力瘫倒在地。 别说朱友文此刻遭受反噬正值虚弱,就算是巅峰状态的他也不可能是池言的对手。 “卑鄙小人,若不是本座受到反噬……噗。” 朱友文撑起双手艰难起身狡辩,可惜话还没说完,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一口老血喷出。 “二位,你们的师傅好像不太行啊。” 池言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黑白无常说道,像是在隐晦表达某种意思。 “黑白无常,愿听从魔尊大人差遣。” 听了池言的话,黑白无常幡然醒悟,当即跪地表态,决定抱紧池言这条粗壮的大腿。 “黑白无常,你们……竟敢背叛本座。” 朱友文捂着胸口,气息极度紊乱,显然是气得不轻,喘着大气说道。 “听冥帝说起来,你的武学造诣还强于他那个大哥,不过在我看来,啧啧,不过尔尔。” 眼见朱友文无力再战,已是没了刚才嚣张的影子,池言蹲下身子连连咂舌不断出言嘲讽,并好心给他提了个醒。 “我就说你怎么敢对我出手,原来是朱友珪!真是我的好大哥啊,竟勾结外人暗害本座。” 朱友文满脸愤恨,万万想不到会遭到自己人背后捅刀子,只怪他太受朱温的喜爱,引得朱友珪的嫉妒和不满。 朱友文一生极度自负,自以为靠着强大的武力,可以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可惜,你能指望一个武痴有啥头脑。 更何况他武力虽然排的上号,但在达到神霄位的那群人中确实不咋地,勉强能跻身全服前十五吧。 天花板袁天罡就不必说,十二峒里随便拎出一个峒主也不弱于他。 萤勾、降臣、李克用、李茂贞,再加上池言自己,就连中原能和他分庭抗礼也不下于五人。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朱友文,池言心中暗爽。 让你小子不讲武德搞偷袭,这一掌之威也算是提前为自己的女帝老婆报了仇。 “鬼王练功走火入魔伤的不轻啊,已然与废人无异,你俩还不快去通知冥帝。” 池言眼神一瞥,示意杵一旁的黑白无常。 “是!魔尊大人!” 池言一招重创朱友文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两人不敢怠慢,当即运起孱弱的内力,脚下生风前去通知朱友珪。 不多时,朱友珪便在黑白无常的簇拥下着急赶来,离得老远便能听到他口中对池言的夸赞和道谢。 至于黑白无常转投池言麾下,他倒是没有过多诧异,这样的小角色他还不放在眼里。 随后,在朱友珪感激的笑容中,池言摆了摆手自顾自离开。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颇有隐士高人的风范。 此事已毕,池言准备好好闭关修炼一番冲击神霄位,至于怎么处理朱友文的后事,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池言这一身功法过于庞杂,虽然在系统的协助下这些功法并不冲突,但还是要抽出时间梳理一番,以免自己以后换身份行走江湖时用错功法露出鸡脚。 第35章 突破神霄位 池言前脚刚走,黑白无常就很识趣的跟了上去,一路上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敢出声。 “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看着两人迫不及待却又低眉顺眼的样子,池言不禁莞尔一笑,出声打趣道。 “属下不敢,只是我们兄妹俩初投魔尊门下,一心想为大人分忧,建功心切,望大人明鉴。” 眼见小心思被猜到,黑白无常赶紧跪下表明忠心。 “嗯,话还是说得挺漂亮的,可你们的实力太低了,还没资格给本尊办事。” 黑白无常闻言有些羞愧,想要辩解但又找不到说的,只得无力地低下头。 “拿去吧,向本尊证明你们的价值。” 池言自然不会听信常昊灵的一面之词,但这并不妨碍他将《玄天》交给两人。 只要自己还在玄冥教一天,黑白无常便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而且池言给的九幽玄天神功上半部是出自于降臣之手的残缺版,要想不承受反噬之苦,就必须以池言的气经疏通经脉,所以想要控制二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我们兄妹俩必定忠心耿耿,为魔尊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池言手里的九幽玄天神功,两人颤颤巍巍地接过,颤抖着声音激动说道。 “不必耍嘴上功夫了,一切用行动来说话。” 像是随意丢了一件垃圾一般,池言甩了甩手后转身潇洒离去。 待池言的身影消失后,黑白无常才缓缓起身,脸上依然带着欣喜。 “大哥,你说魔尊大人为何会这样做,这功法会是真的吗?” 对于得到九幽玄天神功,常宣灵很是高兴,但却不明白池言此举的意义,毕竟这部功法作为玄冥教的镇教之宝,贵重程度不言而喻。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魔尊大人应该不会和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开玩笑,想必是真心培养我们成为他的心腹吧。” 常昊灵一番分析头头是道,随后再次开口说道:“功法真不真练练不就知道了,反正咱们也没得选择。” 说完,两人也是消失在夜色之中,怀着急切的心情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九幽玄天神功。 当他们确认功法是真的以后,两人瞬间不淡定了。 “大哥,你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这功法竟然是真的。” 常宣灵一张小嘴张的老大老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小妹,咱们替魔尊做事,可不能像以前一样阳奉阴违了。” 相比之下,常昊灵就沉稳得多,但脸上还是有着止不住的欣喜,心中对池言也是有了些许忠诚。 “确实,魔尊大人他对咱们确实没得说,才刚见面就给了这么一份大礼。” 相比抠搜搜的朱友文,池言财大气粗的行为,显然对两人的心灵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本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白无常,在感受到池言的关照后,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有大佬罩的感觉真好的想法。 而且转投池言麾下,无形之中两人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再也不用看玄冥教中层如判官阎君之类的脸色了。 一时间两人对池言也是感恩戴德,心里也是初步诞生了忠心,虽然不是死忠,但这对于他们这种墙头草来说已是实属难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池言花费了一些时间,在交代了温韬及玄冥教中其他不良人一些事宜之后,便一头扎进小木屋中闭关修炼。 一年之后,终于是突破了大天位巅峰的壁障,一身修为境界达到神霄位初期,跻身到真正的高端战力层次。 当然,池言并不是闭死关,只是相比以前来说变得更宅了而已。 修炼烦躁之余,他也会钓钓鱼,和许幻鼓鼓掌,甚至还会跑到岐国去和宋云曦讨论画技。 而这一年中的十二次签到,也全是在玄冥教总舵打卡。 刚开始还挺好。什么降臣的医术、侯卿的泣血录、焊魃的爆破技术…… 可后来的奖励就一次不如一次了,到最后甚至连蒋昭义的炎龙掌都给爆了出来。 不过泣血录池虽然也算不错的功法,但缺陷太大,在获得奖励的第一瞬间池言便阻止了系统的醍醐灌顶。 他可不想攻略一个妹纸就换一次血。 这还有啥盼头? 想着再继续待在玄冥教,怕是连羊毛都薅不到,池言准备去外面浪一浪。 正巧海东青传来了袁天罡的消息,借着这个机会来个长途旅游岂不美哉。 第36章 该是换个地方薅羊毛的时候了 “与天孤星蚩笠及天伤星蚩离汇合后,一同前往娆疆?” 缓缓打开这张落款不良帅袁天罡的纸条,看着内容池言一时间只觉得这个任务有些熟悉。 心中不由得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莫非是让自己和他俩一起去十二峒谋取兵神怪坛的秘法? 可能是觉得蚩笠和蚩离太弱了,本属于他们的任务袁天罡还派池言去横插一脚。 不过这样也好,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去十二峒打卡签到,颇有公费旅游的味道。 像十二峒那种神秘的隐世之地,想来到那里去签到,系统给出的奖励应该不俗。 而且十二峒里还有绝美的鲜参和没露过面的女峒主,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池言自然是不想放过。 该是换个地方薅羊毛的时候了。 不过在此之前,池言还得走一趟岐国。 此次娆疆之行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临行之前肯定得去见见自己的大老婆。 顺便将许幻带去幻音坊。 虽说玄冥教中差不多全是自己的人,可池言出门在外,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总归有些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池言立即唤来黑白无常交代了一些事宜。 这一年以来黑白无常办事也是尽心尽力,并且没有丝毫怨言,很是心甘情愿。 池言也乐于培养两人,稍微在指缝间漏出的一些垃圾,对于黑白无常也是世间珍宝,足以让两人乐得合不拢嘴。 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吸取别人的内力,一身修为境界才堪堪中星位巅峰。 不过靠着九幽玄天神功的阴毒霸道,两人合力对付一名阎君倒是不成问题。 “本尊有事外出一趟,归期不定,这段时间里,除冥帝的命令外,本尊所管理的事务便交由你二人。” 池言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一番话镇得黑白无常两人心神动荡。 “这……魔尊大人,我等实力低微,怕是不足以担当此重任。” 黑白无常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委婉推托。 两人根本没想到池言不仅不画大饼,还把大饼给做好后热腾腾扔在他们脸上。 “你怕什么啊你怕,年轻人要多锻炼,出了什么事有本尊给你们撑腰。” 池言带着蛊惑的语气说道,活像一个传销头子。 此番放权,除了想当个甩手掌柜之外,还想通过此事看看黑白无常的表现,也可趁此机会敲打一番。 “那……多谢魔尊大人赏识,我等必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池言话都说到这里了,黑白无常自然是不敢再拒绝,心中一横当即答应。 那眼中的火热和脸上的热忱倒不是装出来的,满腔热血使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志。 “不过你俩记好了,这些都是本尊给你们的,可以给,自然也可以收回,希望你二人不要让我失望。” 池言随意拍了拍黑白无常的肩膀,心平气和地说道。 可在黑白无常的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这是威胁,妥妥的威胁。 “我等明白!” 闻言,两人如坠冰窟。 知道池言不喜欢溜须拍马,急忙摆正姿态,跪着的头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更加恭敬地答复道 红枣加大棒,一番敲打下来,黑白无常心中最后一丝锐气已是被池言一脚踩死。 随后挥手示意两人退下,收拾细软后,带上自家小侍女出了玄冥教。 两人本是骑马出行,可很不巧的是许幻来了月事,哪能让小侍女受这样的委屈。 财力雄厚的池言当即大手一挥,买下华丽四马并驾的豪车,宛如一个地主老财。 现如今天下纷争礼乐崩坏,若不是嫌路不够宽,他甚至还想买个六驾的试试当皇帝的感觉。 可后来一想到罡子,还是算了。 若真这么做了,不良人这个组织怕是再也容不下池言。 深知天花板高度的池言可不会像李克用那样,以为自己突破神霄位就天下无敌了。 就这样,两人坐着豪车启程。 以防有人当电灯泡,池言连马夫都给辞掉,边看风景边驾车。 车内的许幻执拗不过池言,看着他孤身一人在外驾车,内心也是充满了甜蜜,一时间肚子里的疼痛都减弱了许多。 第37章 新颖的知识 若是池言孤身一人,以着神霄位的浑厚内力,一天时间完全可以从洛阳跑到凤翔,甚至连马都不需要。 这样的速度,就连段成天来了也是望尘莫及,洛小北看了更是恨不得当场转拜池言为师。 不过换了马车以后,为了照顾流血伤员,两人的行程自然就慢了下来。 这一天下来才走了三百里路,好在这马车足够豪华,减震做的不错,一路上也只是些许颠簸。 生起火堆,解决了晚饭的问题。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更别说在这荒郊野外,天一黑两人自然是打算就寝。 于是,气氛一时间旖旎起来,并且夹杂着微微的尴尬。 美人相伴本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只可惜能看却不能品尝,除非池言想浴血奋战。 怀着火气的池言将车停在荒郊野岭,巴不得有不开眼的山贼来送人头,让自己发泄发泄。 可惜山贼没来,倒是等来了好几只乌鸦,不停地嘎嘎叫,像是在嘲讽一般。 见此,池言轻啐一口,一抬手气经悍然轰出,不论倒霉乌鸦的生死,索性也是跳上马车钻进已经被小侍女暖好的被窝里。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池言闭关突破的最后一个月里可是自律得过分,两人甚至连面都没见上一面。 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许幻感受到池言的动作,不知不觉脸上已是升起多时不曾出现过的绯红。 “哎哟,你脸红啦?”(在杰难逃) 见此,池言忍不住逗弄,捏了捏她的玉雕粉琢的脸颊。 面部遭袭,许幻不满地皱了皱琼鼻,赶紧埋着脑袋,娇躯在池言怀中不由自主地蛄蛹了两下。 “幻儿,别乱动。” 这一蛄蛹池言受可不了,心里苦不堪言。 “呀~” “不行不行,我……我那个还没走呢。” 许幻连忙害怕摇着脑袋,根本不敢对视池言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支支吾吾说道。 “嗯,那你可以这样……” 池言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头凑到许幻的耳边轻声呢喃,诉说起一些新颖的东西。 “什么,还可以这样?” 也不知道是听到什么,许幻惊讶得瞪大美眸,随后赶紧害羞地捂住自己那鲜红欲滴的俏脸。 哪怕已是过来人,但听着池言口中所说的新颖又大胆的知识时,许幻也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虽是一时间难以接受,但看着池言难受的样子,许幻又觉得心疼。 “好吧,那我开始学习了。” 许幻执拗不过,下定决心软糯糯地说道。 半个多时辰后,传授知识的过程在池言满意的眼神中结束。 许幻陡然觉得昏昏沉沉起来,随后竟是直直倒在马车里。 “怎么回事?不会吧,难道有毒?!!!” 突生惊变,池言心里也是慌了一下。 靠着系统醍醐灌顶的降臣的医术,立即给许幻把脉,接着又使用气经进行全身经脉调理。 最终,感受着许幻律动的心跳,再听那平稳的呼吸声,池言得出一个结论。 这并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 可虽然是睡着了,但许幻体内的生机却越来越强盛盎然,不断持续增强。 “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池言心里发问,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啥问题。 就在池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贴心的系统给出了解释。 【叮,统子为宿主解忧。】 【自宿主服用完美版的长生不死丹后,体质已经突破凡人的限制,身体自然会产生变化。】 【宿主的血肉和**都具有延缓衰老和增加寿命的功效,相对而言,后者的效果更强于前者,如果能服用摄取足够的量,也可借此达到长生不死的地步。】 “卧槽你大坝,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丹药也太骚了吧。” 听了系统的解释,池言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惊叹之余也是放下了心中悬着的石头。 放心揽过许幻那柔软的娇躯,池言轻轻睡去,留了几分清醒,以防风吹草动。 第38章 马上就是了 翌日。 宛如约好一样,趁着东方的天空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池言便睁开了双眼。 看着天渐放亮,又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许幻,池言决定趁早赶路。 可马车刚一动,许幻便被惊扰。 “咦?怎么感觉自己的精力如此充沛,连以前的旧疾都恢复如初了。” 许幻悠悠转醒后,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是这样的,昨晚不知怎的你突然晕了过去,然后……” 池言只得简单解释了一番,说是自己以内力和医术为许幻调理了一下身体所致。 不告诉许幻真相,倒不是不相信她。 只是自己体内的某种液体能让人长生不死,这么逆天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试想一下,万一隔墙有耳不经意间传了出去,那么以后每天都有着无数人以渴求的眼光盯着你的某处,只为了获得所谓的长生不死圣药…… 池言心中一阵恶寒,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他可不想成为天下人的众矢之的。 就这样,沿路上池言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五天后便到达了岐国。 岐国幻音坊,女帝闺房中。 “哼,你个坏蛋,已经47天没来看我了,很久很久了。” 闺房中满是池言的素描肖像,宋云曦掰着葱葱玉指,蹙着黛眉怔怔看得出神,喃喃自语道。 除了处理幻音坊的事务之外,宋云曦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对着池言的画埋怨一番。 今日正巧,颇有微词的宋云曦张着小嘴,口中不断碎碎念。 倏忽,门外一名幻音坊弟子恭敬开口:“启禀女帝,池大人他……”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还没等宋云曦有所反应,门外便响起池言的声音。 “枚果,快出来,你爹给你带猫粮来了!” 池言直接大摇大摆走向闺房,幻音坊的人自是不敢进行阻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与女帝关系匪浅。 再加上每次池言到来他们的老大都会很开心,不难猜出两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交情,极大概率是恋情。 宋云曦没有出现,倒是枚果便不知从何处而来,一个跳跃扑进了池言怀中,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服。 显然枚果颇有灵智,听到“猫粮”二字,跑的还比拥有大天位实力的宋云曦还快。 “尔等退下!” “是。” 宋云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一声令下,几名侍女当即恭敬欠身退去。 哐当~ 一道突兀的开门声响起。 “你还晓得来看我啊。” 宋云曦不满地立在门旁。 看着池言,她一张小嘴立即翘得老高,随后娇哼了一声后转身回到屋内。 傲娇女帝,在线求安慰。 简单的几个动作,将妹纸的小脾气表现得是淋漓尽致,就差没把“还不快哄哄我”写在脸上了。 见状,池言莞尔一笑。 一盆猫粮打发枚果后,便立即走进屋子里,关上门后厚着脸皮伸手抱去。 “还想要抱抱,美得你。” “不让抱是吧,我挠你咯吱窝。” 宋云曦抬手做抗争,可她又哪里会是池言的对手,略微挣扎了一番,没一会儿便安静躺在池言怀中。 “你这次肯定是路过,又能在凤翔待几时?” 宋云曦美眸中带着狐疑,有些埋怨地说道。 “待多久暂且不知,但你说路过这可就误会我了,看你的那必须是专程的,不然去十二峒我可以直接南下而行,还能近许多。” 池言正经解释道。 来看你是真的,不过我有事要走也是真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也确实真诚,但怎么听都是渣的味道。 “你也要去十二峒?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好的,能引得哥哥和你先后前往。” 宋云曦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没有无理取闹将池言留下,只是歪着小脑袋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等回来我告诉你,不过,你说我这次去会不会见到大舅哥呢?” 一想到若是能在十二峒遇着宋文通,池言的脸上满是得意,顿时挑了挑眉看向宋云曦。 “你别乱说呀,谁是你大舅哥啊,我又还不是你的女人。” 看池言没个正形,宋云曦也是绷不住,顿时没好气笑道。 见那可爱呆萌又不失风华绝代的绝美脸庞,池言也是差点失了神。 无论看多少次,无论看多久,都是那么的惊艳。 “还不是吗?不过马上就是了!” 池言邪魅一笑,抱着宋云曦,在她惊恐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向着床榻走去。 第39章 十二个时辰都是 池言再一次庆幸自己选择没有修炼泣血录,不然今天在宋云曦的房间里自己怕是得准备几头羊才行。 回到战场,双方战况愈发激烈。 池言越战越勇,不过奇怪的是,最终高举一束白旗投降却是他自己。 翌日。 天刚亮,池言的海东青便立在了窗头。 也许是没眼看这血脉喷张的香艳画面,也许是不敢打搅主人的好事,它只留了一个背影,眼睛直直望向窗外。 看到自己的不良鹰,池言暗道不好,苦着脸打开纸条。 “巴蜀成都,望天异星前来水云间客栈汇合,静候大驾。” 看着这纸条上的内容,池言脸色古怪。 第一点,在这种美人陪伴的关键时刻,竟然让自己去上班,池言很不高兴。 好在蚩笠蚩离这两兄弟态度挺好,再加上顶头上司罡子依然健在,池言也是无话可说,只得无奈背起行囊。 第二点,没想到这兄弟俩选择碰面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池言的全国连锁餐饮业。 这水云间客栈自然就是池言第一次来岐国的时候的无心之举,就连名字寓意都来自于女帝水云姬的名号。 当时也只是搞点副业。想丰满一下自己的腰包。 可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小弟这么给力,靠着自己传授的几招和玄冥教大量财力支持下,这一年多时间里硬是把水云间客栈这个招牌给做大做强了。 虽不说能遍布整个大唐疆土上下,但至少每个诸侯国的国都是必不可少。 想到这里,池言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番,生怕吵醒宋云曦,好在一身的超高修为不是摆设。 看着睡梦中的美人半晌,最后留下纸条和猫粮后,池言悄然无息离开了幻音坊。 宋云曦难得睡了个懒觉,总觉得和池言待在一起特别安心,只可惜睁开眼睛,心中想念的那个人不在枕边。 怔怔看着桌上池言留下的一张纸条和几袋猫粮,宋云曦蹙着黛眉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感觉到落空。 只有在池言的眼中,她才愿意当一个小女生,而在别人的眼里,她是女帝,也是岐王。 自顾自收拾好床榻上的血迹后,最终还是拿起了纸条。 “此行十二峒归期不定,勿念。我已突破神霄位,勿忧。” 当然,还有两条池言没有写,而是记在了心里面,内容为:岐国有我在不会亡,勿虑,大舅哥不会死,勿慌。 两人从相识以来池言就行踪来去不定,宋云曦对此早已习惯,倒是“神霄位”三个字让她产生了浓厚兴趣。 “大天位之上的境界吗?不愧是我的男人。” 想着池言已经突破,宋云曦顿时对自己眼光很满意,心里也是带着些许骄傲。 …… 再说池言。 将许幻交给石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不良人天异星的装束后,他便一骑绝尘,此时已经是出了岐国的地界。 来不及看沿路的风景,池言是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甚至有时候还把跑累了的马扛着赶路,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也得亏这匹马是宋云曦爱护有加的坐骑,不然池言早就给丢了。 如此极速之下,池言也是在两日后赶到了蜀国的国都成都。 一进去自家酒楼,闻着熟悉的味道池言就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各地连锁店格局都一样,池言车轻路熟向着包房雅间而去,一开门就瞅见蚩笠和蚩离两人。 “人齐了,上菜吧两位,我一路疾驰而来,饿得紧呐。” 池言大大咧咧坐下,开口就准备点菜。 “一天是不良人。” 见状,蚩笠两兄弟有些狐疑,为了保险起见,准备对个暗号。 池言下意识回答:“十二个时辰都是。” “呃……” 兄弟俩大脑宕机,互相对视一眼,企图在对方眼中寻找答案。 “咳咳……一辈子都是,在下天异星池言!” 过犹不及,玩笑就到此为止,虽然几人有过几面之缘,但池言还客气地做了自我介绍,一摆衣襟抱拳正经说道。 第40章 食食物者魏骏杰 “天孤星蚩笠。” “天伤星蚩离。” “幸会幸会……” 池言摘下面具和两人简单寒暄之后,再也忍不住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 “掌柜的,赶紧上菜。” 来到自己的主场,池言一拍桌子,大声催促道。 “哎来了来了,几位爷想吃点什……咦,老……老板?” 听着客人的语气如此豪横,客栈掌柜当即以为又是蜀国的哪位大官,不敢怠慢,赶忙一边招呼一边急匆匆快步亲自而来。 接着,掌柜的睁大双眼,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即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见此,同时池言也是有些震惊。 虽然这产业是他的不假,但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充当最大股东的甩手老板而已。 毕竟现在的消息并不像后世一样,哪里随便出点小轰动就几乎全国皆知。 然而没想到一个连锁店的掌柜居然能认识自己,这一点就让池言很惊异。 看来自己这个组织里也有一套专属的消息渠道,说不定以后可以发展为不良人各地的分舵。 “小的不知老板大驾光临,还望老板勿怪。” 掌柜低头陪笑道。 “嗯你很不错,既然如此,看着上菜吧,麻辣的就行,还有,顺便把马喂一下,用最好的草料。” 没想到这客栈居然是池言的产业。在蚩笠两人呆滞的目光中,他像是和大爷一样吩咐道。 “好勒,小的这就去。” 闻言,掌柜的一脸热切领命而去。 五代十国还没有辣椒,但这并不妨碍池言用花椒、茱萸、胡椒、姜、芥末、葱、大蒜等来代替辣味。 很快,各色的菜式便上起。 不顾另外两人嫌弃的目光,池言开始大快朵颐。 很难想象一桌子菜几乎都是池言一个人吃的,拍了拍肚子,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掌柜的怎么称呼?这些新菜很合我胃口。” 池言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桌子上有一部分是池言耳熟能详的菜,毕竟有些菜是他传承出去的。 除此之外,还出现了几道池言没见过的。 就比如这道类似于水煮肉片的菜,那不是近代才出现的吗?怎么就给端上桌了。 “回老板,小的叫魏骏杰,这些是在老板给出的菜式基础上,我加以创新得来的,主打一个麻辣,属于蜀国这边的特色菜。” 魏骏杰一脸讨笑,认真介绍这池言眼前的新颖菜式。 “魏骏杰是吧,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食食物者魏骏杰,从今天起,你就是川渝片区的总掌柜了,工钱上涨五倍,希望你以后多创新几道好菜。” 对此,池言很是满意。 心想,出来做个任务还能发掘到这种特殊人才,等以后自己做了不良帅后,一定给你小子封个天厨星。 “好的好的,多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身体欠肛。” 魏骏杰点头哈腰,没想到自己的创新菜式能得到大老板的肯定,这苦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魏骏杰眼力不错,见自家大老板显然还有事,立即退了下去。 池言不禁感叹,这地儿可真不错,掌柜说话又好听,甚至可以和各国的达官贵人打好关系,不枉费自己挪用玄冥教的公款来大力支持。 想必朱友珪若是知道了,也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 饭也吃了,还是喝酒谈事的时候了。 一番觥筹交错下来,池言也是明白了不良帅让自己同去十二峒的原因,还真就是为了兵神怪坛。 而叫自己同去的原因就是因为蚩笠蚩离他俩太菜了,把自己叫上会多一份保险。 没错,兄弟二人都是小天位初期,和当初池言的修为境界相差不大。 这倒不是嫌弃,虽然小天位的实力在一般人眼里算得上是个小高手,但在如今拥有神霄位实力池言眼中,还真就那么回事。 “老板,不好了,马被偷了,贼人是一女子,身手矫健,我等追不上啊。” 魏骏杰大叫一声,冒冒失失慌手慌脚而来。 “特么的,敢偷我的马。” 光天化日打秋风竟打到自己头上,池言一拍桌子戴上面具,身形却早已消失,情急之下更是爆发出了真实修为。 大天位? 蚩笠蚩离两人恍惚间捕捉到一道白影从身前略过,终于明白不良帅安排池言同行的深意。 看似不修边幅的池言,居然拥有着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 不是池言修为倒退了,只是蚩笠蚩离的认知只能到大天位,往高了去他们也没见过。 池言出了客栈,隔得老远便看到一苗疆装扮的女子骑着马疾驰出城。 当即脚下生风,脚尖每每点地就能跨越十数米。 由于频率太快,导致旁人看来如同瞬移一般。 第41章 你长得好称头啊 “姑娘,你这种盗窃行为搞得我很焦灼啊。” 辗转腾挪,池言瞬息之间便稳稳落在马背上,若有若无的杀意让鲜参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一手拉住缰绳止住马儿狂奔的势头,一只手不客气地搂住鲜参,霎时间香玉满怀。 池言一看这苗疆装扮的女子生的得极为美丽,顿时收起了辣手摧花的想法。 池言倒不是色中饿鬼,只是因为这名女子让他想到一个人,一很重要的角色。 对方本就是娆疆装扮,再加上手臂上那奇异的刺青,池言猜想此人十有八九应该就是鲜参了。 “嘿嘿,小锅锅,你长得好称头啊,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被抓了现行,鲜参嘴角一扯转过头,俏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说姑娘啊,你莫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戴着面具你还能看出我的容貌?” 听了这话,池言面具下都差点没绷住笑容,听着这口音,再加上这么跳脱的性格,一定就是鲜参了。 “一个人称不称头呢看眼睛就够了,从你的眼睛我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没想到自己出师不利,第一次做这种事就被当场抓住。 鲜参表面上打着马虎眼,背地里却暗暗操控着蛊虫,准备将池言放翻后跑路。 鲜参嘴里低声呢喃念念有词,像是个碎碎念的小媳妇,不过这样的小动作却被池言看在眼里,当即心生警惕。 “你在嘟囔啥呢?我承认阁下的虫术出神入化,但倘若我有着神霄位的护体罡气,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池言看着怀中被戳穿心思而愣神的鲜参,似笑非笑地说道。 “小锅锅,我叫鲜参,从娆疆而来,没想到这里干什么都要钱,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所以才会行如此不耻之举。”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鲜参不断戳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可怜又柔弱的样子,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我叫池言,真是可怜的姑娘,居然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不过这个好办,跟我走,下马。” 池言策马回到客栈,不给鲜参任何挣扎的机会,当即强势地一把揽住鲜参的纤纤细腰,霸道地将她抱下马儿。 “你这是干嘛?” 对此,鲜参不解,小脸上满是疑惑。 “当然是吃饭啊,你不是说饿嘛,我倒想看看你这小身板能吃多少。” 池言带着鲜参回到客栈,吩咐魏骏杰继续上菜。 魏骏杰点头哈腰而去,不多时,之前桌面上的残羹剩饭便被替换为丰盛的美味佳肴。 “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吃饭?不过小锅锅呀,我饭量有些大,你可要破费了。” 看着脱下面具的池言,鲜参顿时两眼放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想到池言真的长得好称头,一时间心里生出一种托付终身的异样感。 至于一旁的蚩离,则是被她选择性忽略了,毕竟先遇见池言,被捷足先登就没有他蚩离什么事了。 等再看到满桌子的菜肴,鲜参更是瞪大美眸,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拿着这块令牌,你可以在任意一家水云间客栈无限制消费。” 看着鲜参对着这一桌子菜风卷残云的模样,池言是真相信她饿得不行,好心送了一块自己大老板的令牌。 “唔唔……无功不受禄。” 鲜参义正言辞的说道,若不是俏脸上挂满油污,看起来倒真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不过,池言对此并不买账。 “一个饭都吃不起的人,甚至不惜为此来偷我的马儿,你这么说好像不太符合这个形象。” 看着要强却又没有经济实力的鲜参,池言实在是忍不住打趣。 “哎呀,别拆台嘛小锅锅。” 被池言揭穿,鲜参尴尬地笑了笑,身体却很老实,伸出小手不着痕迹地收下了池言给的令牌。 这时,发现鲜参手臂上的刺青的蚩笠动起了歪心思,两只蛊虫分别飞到池言和蚩离的耳旁。 开始商量着怎么从鲜参这个突破口进入十二峒。 “老弟,你若是没有好的办法,不如就听哥的算了。” 哪怕年纪上比蚩笠小些,但架不住实力高,池言自称为哥两人也是不敢有异议。 示意蚩笠不要乱说话,同时眼神瞥了瞥鲜参手臂上的刺青。 心中真是替蚩笠的智商着急,知道人家是十二峒的人了还敢当着面使用虫术,到时候被强制连麦了不知道。 “啊,好饱啊。” 果然是一个吃货,鲜参摸着略微隆起的小肚子,一脸舒心享受的模样,真不知道她这么个小身板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饭菜的。 第42章 白捡一个十二峒神女 看着几乎被碗碟遮掩住的鲜参,池言忍不住想给她竖个大拇指,合着她刚刚说的饭量有些大还是太谦虚了。 漂亮归漂亮,但若是寻常人家,还养不起这么一个大胃王媳妇。 所以只能是池言这样的老板才养得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吃饱了吧,你既然能做出偷马的这种事,想必是着急火燎想回娆疆,我送送你如何?”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池言请客,自然是理直气壮开了口。 “咋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去十二峒啊?不过,你请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带你去也不是不行。” 鲜参努起小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可是,你一个外族人,想去十二峒干嘛?” 鲜参晃动着分别被白丝和黑丝包裹的修长玉腿,盯着池言若有所思,显然已经猜测到了对方的打算。 “我是去省亲的,你应该认识一个凤翔来的阿郎吧,前几年刚去的十二峒,那是我大舅哥。” 这样说也不算是哄骗鲜参,毕竟池言除了去签到之外,见宋文通一面也的确是目的之一。 “李茂贞嘛,我知道,长得还算称头,没想到他居然是你大舅哥。” 闻言,鲜参点了点头,又指着蚩笠和蚩离说道:“那他俩呢?” “你也看得出来,他俩会些皮毛蛊术,听闻十二峒是蛊术的源头,自然是慕名而去学艺的。”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既然鲜参想跟着自己,那必然不能诓骗这个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少女。 “好啊,那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很喜欢你,你娶我做婆娘咋个行?” 鲜参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震惊住在场除了池言之外的所有人。 “妹妹,你没开玩笑?我都说了去找大舅哥,这就证明我是有媳妇的人。” 池言挑了挑眉头,摩挲着下巴,分析这其中利害。 与自己关系匪浅的女子就有四人,其中与两人还有着夫妻之实。 如果鲜参加入这个大家庭,那就是五人了。 一旦起火,那便是修罗场,这种画面池言简直不敢想象。 “咋了,娶我你很委屈吗?我可是十二峒的圣女嘞,实在不行我做小嘛。” 若不是打不过池言,鲜参甚至想当场强吻他。 “你这么漂亮,我哪里会委屈,不过……” 池言没有顾虑纠结,反正都这么多了,再加一个也没问题,自己身体吃得消。 只是这么一来,蚩梦怕是不会出现了,或者说,自己可以和鲜参生一个小棉袄,想想也挺不错。 “如果你不娶我,保证你们永远找不到十二峒的位置哦。” 鲜参语气中带着蛊惑和威胁,角色互换,不知道的还以为池言是一个被逼婚的弱女子。 不过这话说的不假,哪怕池言知道十二峒的大概位置,但若是没有人带路,他也只能像侯卿一样慢慢找寻。 连侯卿那个掉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的逆天气运都找不到十二峒,更别说自己了。 “好好好,娶你娶你,不过事先说好,得委屈你排个队,你前面还有好几个姐姐。” 池言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却是乐得不行,做个任务还能白捡一个十二峒圣女,值了。 闻言,鲜参拉着池言蹦蹦跳跳的上了马,笑呵呵迫不及待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即刻启程吧。” 蚩笠和蚩离看向池言,目光呆滞之余,还保留了几分震惊和佩服。 池言还好,倒不至于震惊,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一顿饭就被鲜参看上了。 为偿还一饭之恩竟然以身相许。 还有这种好事? 像这种要求,池言这辈子都没见过。 只不过这么一来,好像有点对不起某个冤大头了。 池言瞥了一眼蚩离,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绿色且苦涩的色彩。 既然能鲜参答应指路,蚩笠蚩离也没有异议。 谁让池言实力这么强,两人也是收敛锐气,不敢过于意气风发。 打定主意后,一行人启程,三匹马驮着四个人奔袭出城。 第43章 鲜参会怕老鼠? 去往娆疆的路途上。 两人骑着同一匹马,鲜参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池言的胸膛,小脑袋时不时歪向左边,时不时歪向右边,气氛颇为暧昧。 还好这马儿不通灵性,没有与主人心意相通。 不然被宋云曦知道池言骑着自己的爱马去泡妞,那就遭老罪了。 “我说呀,你长这么帅,咋个要戴着面具?这样一来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鲜参微微抬起脑袋,美眸中充满了狐疑,噘着嘴说道,顺便抬起藕臂想摘掉面具。 “不急,我在中原那边太出名了,怕被人认出来,哪怕在蜀国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等到娆疆自然会摘掉面具。” 池言眼疾手快,脑袋一昂出声制止道。 随后满意地拍了拍身下的马屁股,希望早日赶到十二峒。 不愧是宋云曦的爱马,驮着池言与鲜参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还好如今有鲜参为伴,去十二峒既然有了领路人也就不急于这一时,一路上游山玩水宛如度蜜月,马儿暂时不用那么卖命的去奔跑。 其实,在它神俊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个怯懦的小心脏。 自上次被池言扛着感受了一次神霄位的速度后,它便吓得瑟瑟发抖,哪怕再累也不敢停下。 生怕池言让它再上演一次马踏飞言的观念,那种速度能把它吓唬得怀疑马生。 见此,蚩笠蚩离兄弟俩也很识趣,没有凑近来打扰,只是远远的跟在后头。 入夜,四人来到一处普普通通的客栈。 鲜参哭着闹着要和池言住一间房,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后,池言这才踏出房门。 不过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有老鼠!” 听着鲜参的尖叫声,池言下意识动了脚步破门而入。 什么?老鼠! 等到冲入房间中池言才察觉不对劲。 如果没记错的话,老鼠好像也是鲜参使用的蛊虫之一。 你一个十二峒圣女,成天和蛇虫鼠蚁打交道,竟然会怕老鼠? 看着鲜参狡黠的笑容,池言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直呼大意了,没有闪。 “你害怕我不娶你呀,还这么算计我?” 看破后也不生气,池言莞尔一笑凑近,伸手刮了刮鲜参的娇小可爱的鼻梁。 “原来你知道我们苗疆的规矩呀。” 小心思被看破,鲜参尴尬地搓了搓手,解释道:“你功夫这么好,内力这么强,我又打不过你,只能出此下策嘛。” 要怪只怪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完美。 既帅气又强大还多金,更重要的是手握水云间客栈,有着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可以说每一点都直戳鲜参的心巴。 “你们娆疆的规矩可审判不了我,不过我答应娶你,自然说到做到,不要多想了。” 来到床沿坐下,池言将鲜参抱在腿上,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承诺道。 “嗯,那你省亲之后,会离开十二峒吗?” 好似想起了什么,鲜参问道。 心中的苦,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诉说尽的。 十二峒有十二峒的规矩,与外族人喜结连理,这几乎等于两国联姻。 或许她不该这么草率,将两人置于危险的漩涡之中。 “当然,我不仅要走,还要把你也带走。” 池言信誓旦旦,丝毫没有把十二峒放在眼里。 这是自然,池言连大帅都不怕,会怕区区一个十二峒。(池言:我不怕大帅,我那是尊敬) “可是……唔……” 鲜参还想说话,却被池言强势地噙住了双唇。 唇瓣遭受侵袭,鲜参却没有拒绝,反而主动搂住池言的脖子,生涩回应。 果然,没有人能强吻池言,哪怕这个人是鲜参也不行。 良久,唇分。 待鲜参安静下来后,池言这才霸道开口。 “没有可是,我知道你们十二峒有规律,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你们大峒主,但这些只是暂时的。” “实在弄不过我带着你跑路就行了,若是逼急了我,就去中原码人干他丫的。” 池言心里已经决定了,如若十二峒咬着鲜参不放,自己不妨让他们再感受一次火狼起。 打是打不过,但把十二峒弄得鸡飞狗跳池言还是不成问题,主打一个恶心人。 看着池言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鲜参掩嘴一笑。 “修门是来不及了,今晚不睡了,唱首歌给我听?” “好呀!” 鲜参欣然答应,清脆的声音从她喉间传出。 霎时间,歌声宛如百灵鸟一般莺莺燕燕,宛转悠扬,悦耳动听。 又如清冽泉水的叮咚,清润甘甜,滋润着方寸心田。 一曲难忘。 “我唱得好听吧?” “好听。” “那你喜欢我吗?” “若是不喜欢,我娶你干嘛?” “嘻嘻嘻。” 鲜参紧紧靠着池言,心里满是甜蜜。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落在二人的身上,此刻的静谧竟是如此美好。 第44章 偶遇有品哥 几日后。 一行人已经踏入饶中地界,此处远离中原,池言自然是摘了面具,和鲜参一路上腻腻歪歪。 蚩笠两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狗粮,奈何实力不济,只得忍气吞声。 “小老弟,我看你挺羡慕的样子,春心萌动啊,要不去待会儿到落花洞给你找一个,听说那里的落花洞女个个貌美如花哟。” 看着蚩离被塞得满嘴狗粮的样子,作为同事,池言顿时摸着自己的良心调笑道。 “呃,说笑了说笑了。” 池言这番话可是说到了蚩离心里,虽然表面上腼腆,连忙拒绝,心里却是被撩拨得静不下来。 “大家都是不良人,跟哥客气啥哟。” 池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蚩离的肩膀,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池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蚩离也只得默认,毕竟心里面也不抗拒此事。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渐渐深入一处密林之中。 淡薄的瘴气也逐渐变得浓厚起来,遮掩住视线,不好辨别方向。 “此处瘴气浓厚,连引路蛊都没法用,不如等瘴气散去再行?” 眼看能见度越来越低,蚩笠一番深思熟虑后开口说道。 没等池言开口,鲜参便率先站了出来。 “放心好了,这路我经常走,有我在不会迷路的。” 闻言,鲜参一脸信誓旦旦地打着包票。 心想虽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作为经常从十二峒偷偷跑出来的人,这条路对于她已经是再熟悉不过,闭着眼也能走。 于是,小手牵起池言,鲜参就这样领着队伍在林子里兜兜转转。 终于,半个时辰后又回到了原地。 “呃这……” 摩挲着做上记号的树皮,池言不断向鲜参眨着眼睛,妄图得到对方的解释。 对此,鲜参只得吐了吐舌头,一脸讪笑。 “嘿嘿,意外意外。” 突如其来的打脸,使鲜参的小脸上挂满了窘迫。 见状,池言也不生气,宠溺地捏了捏她的俏脸说道:“你还是先歇歇吧,我试一试能不能排开这些瘴气。” “排开?怎么排?” 鲜参不解问道。 就连蚩笠两兄弟也是好奇不已,这东西难道还能以人力干预? 池言没有说话,抬手示意众人散开一些,以防受伤。 随后运转内力汇聚于掌心,猛然向着地面拍去。 轰~ 只听一声闷响。 磅礴浑厚的内力从手心喷涌而出,夹杂着强烈的风声,以池言脚下为中心,摧枯拉朽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见此,众人赶紧掩面。 飞沙走石,四周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弥漫的瘴气四散开来 “喏,就这么排。” 池言起身,随意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至于众人,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人为改变环境,这内力得有多强啊。 “哇,你这招式和我们二峒主的好像啊。” 鲜参率先回过神,急忙跑过来,一脸崇拜地抱住池言的手臂,不停地摇啊摇啊。 “是吗?那有机会我可得找他切磋切磋。” 池言打着哈哈,揣着明白装糊涂。 二峒主李偘的功法就是气经,他能不像嘛。 不过十二峒避世不出,池言又没去过,可不能表现得什么都知道,有些事一旦说漏嘴就不好解释了。 瘴气散去,周围的环境开始明朗起来,终于不用原地打转。 “咦,那边有人?不对,是僵尸。” 鲜参见怪不怪,以为是同行在以蛊虫御尸。 池言闻声望去,果然看见几个奇异的身影抬着一乘简陋的轿子,正慢慢吞吞的在林间行走着。 这一幕让池言感觉甚是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距离不是很远,池言立即动身追了上去,余下三人也不甘落后。 离得近了,池言这才看清轿上之人。 这不是有品哥侯卿嘛。 “哟,巧了,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相遇,池言老弟近来可好?” 侯卿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撑着红伞缓缓落地,逼格拉满。 “挺好的,一年多不见,侯卿老哥还是如此有品。” 看着侯卿装逼如此浑然天成,池言心里不禁生出一股亲切之感,果然论品味还得是你侯卿。 “嗯,这话我爱听,不知老弟来这娆疆有何要事?莫非你也受不了玄冥教,出来闲云野鹤了?” 侯卿很受用点了点头,收起红伞说道。 “这倒不是,只是有事去一趟十二峒罢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池言索性直言相告。 “哦?你有路子?” 侯卿闻言眼前一亮,随后一个瞬移来到池言身旁,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打个商量,一起呗。” 第45章 拜师狂魔 “我没路子啊。” 池言摆了摆手说道,侯卿的自来熟让他很是感到意外,果然是一个为了学蛊耍帅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男人。 “那你我就此别过。” 闻言,侯卿立即松开手,拱手转身后作势离开,脸上的热切之情也是消失不见。 “但是我媳妇她有路子啊。” 池言说话大喘气,指了指一旁的鲜参。 “对,我就知道,池言老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再看侯卿,又恢复了刚刚兄弟俩好的模样。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相遇即是缘分,来都来了就一起去吧。 池言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看向自己。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号称血染山河的尸祖侯卿。” “这两兄弟,蚩笠、蚩离。” “这位就不得了了,十二峒圣女鲜参,我媳妇之一。” 说到最后,池言一张帅气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哪曾想侯卿根本不买账,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长叹。 “难得碰到你这么一个有品之人,只可惜到头来却还是被情所困,唉~” 侯卿自顾自地说着,对于池言这个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看我这是被情所困的样子吗?我这叫恩爱,恩爱你懂不?” 池言较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解释。 侯卿沉默半晌,还是没有弄明白,最终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也算是给足了池言面子。 毕竟这方面他近乎算是一窍不通,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当然去。” 一番寒暄之后,通过池言这个纽带,几人也算是初步熟络,侯卿如愿以偿正式加入前往十二峒的队伍。 “池言老弟,冒昧问一下,你这媳妇会蛊术吗?” 侯卿凑过身子小声问道。 “你这不废话,十二峒圣女能不会蛊术?” 池言一脸理所当然,心里却觉得侯卿不太对劲,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就好那就好。” 侯卿闻言一脸欣然,随即转头在鲜参不解的目光中给她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师傅在上,请……”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你想学大不了教你两招,拜师这个事就不至于了。” 果然,池言就知道这老小子要来这么一出,遇着什么帅的都想学,活脱脱一个拜师狂魔。 一把拽过自家心肝宝贝,池言看着还在惊异状态的鲜参,急忙对侯卿出声制止。 “那不行,没有师徒关系,必然不会倾囊相授。” 还没发现气氛不对劲,侯卿一再强调拜师的决心,执拗得不像话。 “大哥,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等到了地方你去找峒主学行吗?你拜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拜鲜参。” 池言真的是被侯卿清奇脑回路打败了。 “这是为何?” 侯卿一脸茫然,不解问道。 “你拜师之后平白无故小我一辈,那我和降臣的关系怎么算?” 见侯卿实在不明白,池言只得给出解释。 “这好办,我们各论各的就行。” 然而,侯卿依然油盐不进,一本正经说道。 “不行。” 池言严词拒绝,见侯卿还抱有侥幸,顿时再次强调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为了让侯卿死心,池言还故意显露出神霄位的修为境界,一副你再敢多说一句就给你邦邦两拳的架势。 “嗯?你这实力?” 这下轮到侯卿不淡定了,这种超然力场的气息,他只在萤勾和降臣的身上见识到过。 也就是说,池言已然超越了大天位那层桎梏。 “好吧,既然事不可为,那就不再强求,不过这次同去十二峒的恩情我依然谨记于心。” 侯卿换上另一副表情,一甩衣摆郑重抱拳说道。 “这才对嘛,学蛊的事情好说,你也算得上是我一个小舅子了,咱俩谁跟谁啊。” 霎时间,两人又开始勾肩搭背起来,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第46章 你才是洞神大人 旅行不在乎终点,而是在意途中的人和事,还有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景色。 就比如现在,一行人穿过一片桦树林后,安稳到达落花洞。 一路上走来差不多算是相安无事,只是路过这里时却不可避免地出了一个小插曲。 “这里便是落花洞了,风景不错吧,过了这里,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十二峒了。” 除鲜参外,其余四人都没来过这里,她自告奋勇充当起导游。 “此处有山有水,与那火红的桦树林辉映相成,当真是一幅如画般的风景。” 池言倒是没说大话,这落花洞作为娆疆圣洁之地,风景确实美得一塌糊涂。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此地颇有几分品味。” 侯卿四处观望,摩挲着下巴点头认同了池言的观点。 “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千乌,落花洞欢迎各位。” 好似有所感应池言等人的到来,千乌领着一众洞女立在落花洞前。 身形修长的千乌身着一袭红衣,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刻画着精致的五官,加以头顶的银质配饰,浑身上下尽显异域风情。 白天鹅一般白皙的脖颈下,是一对与苗条身材不相符合的饱满。 不足盈盈一握的芊芊细腰下,隐藏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被黑丝紧紧包裹着,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这怎么可能,三位洞神大人?” 待看到池言、侯卿和蚩离后,千乌不禁眼前一亮发出惊叹。 至于蚩笠和鲜参,一个颜值平庸,另一个是女子,自然是被她选择性过滤了。 “不不不。” 待几人走近后,千乌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言论,主动向着池言凑上去,眼神带着些许迷离开口说道:“你才是真正的洞神大人。” 这话倒是让池言很受用,不管他是不是洞神大人,但千乌都这么说了,不就证明自己比另外两人还要帅不是。 “洞神大人,你终于来接我们了!” 千乌眼中满满都是池言,目不转睛地说道。 说完微微欠身,作势就要下跪迎接,池言眼疾手快赶忙抬手扶住她。 “千乌妹妹,你认错人了吧,这是我男人,不是你的洞神大人。” 闻言鲜参顿时急了,她自然知道落花洞的规矩,并且经常跑出十二峒的她还认识千乌本人。 但千乌一见面就说池言是洞神大人,这让鲜参不敢苟同,这不就意味着千乌想和她抢男人嘛。 “不,我没有认错,他就是洞神大人。” 对此,千乌头都没有回,依然深深看着池言自顾自说着。 “对,你没有认错,我就是洞神大人,不过现在我有事在身,等我从十二峒回来后再接你走。” 池言也不反感千乌的纠缠不休,索性顶着鲜参快喷火的眼神承认了,反正侯卿都能当洞神大人,自己又凭什么不能。 “至于其他洞女,想待在这里也可以,不想的就找个人嫁了,各回各家吧,” 池言被洞主千乌看上了,其他洞女自然是不敢再将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不过侯卿和蚩离的条件也差不到哪儿去,自然是受到了她们的重点照顾。 既然洞神大人都发话了,洞女们自然是欣然遵守。 一众洞女不断向着侯卿和蚩离靠拢,一时间将两人莺莺燕燕地紧紧簇拥。 只不过前者是一脸的无语和厌烦,后者是满脸的腼腆和羞涩。 “咳咳,听洞神我的一句话,这位侯卿老哥志不在此,你们去争取蚩离老弟吧。” 洞女们很听池言这个洞神大人的话,当即调转目标。 霎时间,蚩离这片绿叶,被无数的繁花所包围淹没。 “洞神大人,请跟随千乌,这就为你打开通往画谷的寨门。” 千乌满目的崇拜和爱意,向池言发出邀请。 一行人离去后,后方传来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 “喂,还有我,等等我啊……” 不过蚩离的话音还还没传出多远就被其他声音所淹没。 “还请洞神大人回来后,莫要忘了千乌,千乌会在此地一直等你。” 千乌微微欠身,优雅地说着。 “好好好,一定。” 池言摆了摆手,郑重答应。 得,这下又白捡一个千乌。 一行人前往画谷,离十二峒也是越来越近。 蚩离赫然也在其列,只是他的衣服显得有些过于凌乱。 不过,这也算是无形中完成了当初池言对他的承诺,导致于他现在看池言也是莫名顺眼亲切。 看着他这番模样,池言似乎明白了十二峒就鲜参能偷跑出来的原因。 十二峒的寻常居民自然是听从峒主的,而峒主们除了遵守族规之外还心性成熟,而且就只有一个女峒主。 要是偷跑出来,不得被落花洞这关拦住脚步才怪,也不知当初大舅哥是怎么逃过去的。 第47章 完美版兵神怪坛 说到这神秘的三峒主,池言不禁升起好奇心。 对于这种实力强大的异性,他是丝毫没有抵抗力,就比如宋云曦、鲜参、三峒主,以及将来的耶律质舞,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 由于娆疆的路实在是蜿蜒曲折,马儿被池言寄放在几天前的客栈里。 如今没有同骑一匹马的机会,再加上池言刚才在落花洞的表现,导致鲜参心中有些小委屈,离得远远地走在前头。 “哟,这不是我的小媳妇嘛,不高兴呀?” 池言拉下面子死皮赖脸凑上去,贼兮兮地说道。 这波属于自食其果,自己种下的因自然是自己来还。 “哼,不理你,你个花心大萝卜。” 鲜参扭过头去装作不理人的样子,不过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需要某人哄哄罢了。 还好池言之前就先给鲜参打了预防针,告诉她前面都有了几个姐姐。 受到先入为主的理念影响,后面再增加些妹妹似乎也不是接受不了。 “你想哈,你要做我婆娘,现在你是最小的诶,多给你找几个妹妹你不就成姐姐了。” 池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关键是鲜参听他这么说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心头的委屈也是消散了几分,带着残留的小脾气开口说道:“那照你这么说,应该多给我找些妹妹咯?” “这倒不至于,一切看缘分,就像你一样,偷马把自己都倒贴了,这种就躲都躲不过。” 还好是在古代,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池言别说开口了,连想的念头都不敢有。 “讨厌~” 听到自己的糗事,鲜参娇哼一声,没好气地捶了池言一下,残留的小脾气也是消失殆尽。 鲜参被池言轻松拿捏,虽然表面上极不情愿,但小手还是乖乖放在池言的手心里。 就这样,一行人五人明显分为三个小团体。 排最前面的是正腻腻歪歪的情侣,次之是奉命进修的两兄弟,最后才是追求帅气的有品哥。 侯卿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的路,有品且孤独! 还有一点,若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这个位置最好及时跑路。 …… 十万巫蛊十二峒,十二峒岭难寻踪。 娆疆的一切巫蛊之术皆源自于十二峒。 十二峒虽是个组织,但也是个地名。 说白了就是十二个峒岭,并且每每之间相隔不远。 比如第十一峒岭,峒主所住房屋外的悬崖绝壁之下,就是李星云他大爷的第二峒岭所在。 又过了两天时间,一行人终于是抵达了十二峒的地界,而池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签到。 果然,换了新的地方奖励就是不一样。 系统没让池言失望,可以说这次的运气好得逆天。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十二峒。】 【奖励:锻体秘法——完美版兵神怪坛。】 【此法原本是一种失传炼体秘法,只不过多年前十二峒尝试以毒虫两术结合补齐,在这样的改动之下,确实炼制出了异样蛊虫,能够操控浸泡之人,不过有着极大副作用,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却变成了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化为彻头彻尾的怪物。】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完美版的兵神怪坛只是单纯的锻体秘法,统子已经为宿主祛除了此法所有的副作用,只需泡一泡,就能大幅度提升全方面的实力,且本身实力越强,提升效果越显著。】 果然不虚此行呐。 听到脑海里统子给出的解释,池言差点笑出声来,这怕不是嫌实力提升得不够快给自己送外挂来了。 感谢鲜参,感谢十二峒,感谢大帅。 不过凑齐炼体的药材还需要时间,只得先收敛心神看着眼前的鲜参挥斥方遒。 除去圣女的身份外,她还有着第十二峒峒主的身份,如今来到这里,自然是当起了主人家。 只不过她的招待方式,除了对池言之外,对其他三人均是不怎么友好。 食物这方面没有压力,但是住的地方就实在是腾不出来了。 十二峒原住房本就是饱和状态,以两人的关系,池言倒是可以名正言顺,也乐得和鲜参挤同一个屋子甚至同一张床。 不过其余三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得现场伐木造房。 见状,池言虽然不准备搭把手,但还是很贴心的为他们准备了斧头锯子等各种各样的工具。 对此,侯卿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反正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他在哪儿都能歇息。 想来今晚睡在树上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至少侯卿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品。 唯有蚩笠和蚩离两人老实巴交地工作起来,只为今晚有个挡风的地方。 第48章 罡子的面子 翌日。 池言踏出鲜参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舒爽地伸着懒腰。 每每想起昨晚抱着鲜参那娇小又柔软的身子入睡,池言便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太高了。 “哟,两位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看着蚩离和蚩笠眼神有些迷糊,就知道两人昨晚没睡好。 池言也是很合适地出声无情抨击加炫耀,这让两人本就不如意的生活雪上加霜。 两人无言转过头去,没有理会池言的打算,准备继续修筑还未完工的房屋。 至于侯卿,池言并不想去打扰,他至今还在树上挂着,沉迷于梦境之中。 看着侯卿那副享受的样子,搞得池言都准备想再去睡个回笼觉,不过一道年迈苍老却又浑厚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位既不是我十二峒之人,来此有何贵干?” 这道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就是在脑海中响起一样,内力之强大,不禁让池言觉得头皮发麻。 “阁下又是何人?” 池言反问,听着对方这不太客气的语气,心想十有八九是来找麻烦的,果然这十二峒不是这么容易待的。 “老夫,十二峒大峒主,远道而来的客人,请恕十二峒招待不周,要么现在离开,要么永远留下。” 黑袍老者上前一步,直接亮出身份。 他身后另外十人也是紧随其后赶来,不出所料应该是其他的峒主,颇有池言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大打出手的势头。 池言心中一惊,一人对峙十一个峒主,这怕是自己穿越以来的最强巅峰赛了,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不行,弄不过。 为今之计只得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脑筋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至于蚩笠兄弟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傻愣眼了,大帅不是说了此行没有风险吗?怎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想必后面几位也是十二峒的峒主,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在下不良人天异星,奉不良帅之命,特来求取贵地的兵神怪坛秘法。” 随后池言像是甩锅一样,又指着蚩笠和蚩离说道:“这两位皆是娆疆之人,有一定的蛊术基础,秘法交由他俩就行。” 池言这一指,两人顿时后背发凉,不敢抬头看一众峒主的眼睛。 “不良人?树上那位也是吗?” 很显然,侯卿被大峒主发现了,不知是心大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反正到现在还是没听到树上的动静。 “当然,那位是天品星,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 池言满口胡邹,说得头头是道。 侯卿是自己带进来的,在能力所及范围,于情于理都得保一下,想必为不良人拉点人手,大帅就算知道了也会原谅自己的。 还好十二峒避世不出,对四大尸祖毫不知情,不然还不好糊弄。 而一旁静看池言表演的两人也是不敢插话,最后就这么忽悠了过去。 “唉,又是袁天罡,不久前因为龙泉宝盒一事便破了我十二峒一直以来的避世族规,如今又为了兵神怪坛亲自派人前来。” 一声叹息后,黑袍老者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的悲喜。 “大帅说了,这不是责任,而是使命。” 池言还是捕捉到了语气中的一丝恐惧,直接把不良帅搬了出来,就不信对方还不就范,反正罡子能让你们破第一次规矩,就能让你们破第二次。 当然,如果谈不拢要死磕,池言也不是很慌,手里随时捏着复元丹这颗救命药。 还是那句话,就算打不过,跑路不成问题,至于蚩笠、蚩离还有侯卿,老子都自身不保了,你们便自求多福吧。 果然,不良帅名号一出,立刻就攻守易型。 “后生可畏啊,他倒是寻得个好手下。” 听着池言的话,大峒主有些踟蹰,思量一番后说道:“罢了,既然是袁天罡所言,尔等便安心住下吧,不过,事成之后立即离去,切忌向外人提及。” 大峒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果然十二峒当初被大帅打怕了,哪怕时隔多年心中的阴影还是挥之不去,这就是大帅的面子。 “这是自然,我等明白。” 相互给台阶下。 池言心中一笑,这老头可真狂,竟敢直呼大帅的名字,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当着人家面说。 不过也确实有几分资本,至少池言看不透他这一身修为,这就说明了对方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界,应该在神霄位巅峰往上。 “两位,请跟随老夫的脚步,秘法在第一峒岭。” 闻言,见事情谈妥了,兄弟俩深吸一口气后也是跟在大峒主身后,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第49章 凤翔来的阿郎 “大峒主,那鲜参的事?” 离开第十二峒后,一个峒主开口向大峒主询问道。 “各位退下吧,鲜参的事延后再议,没见到这里还有客人吗?” 大峒主有些不悦地说道,言语中的客人二字,不单单是指蚩笠蚩离,也是指这俩人的身份是“外人”。 …… 第十二峒,鲜参居住处。 不出池言所料,侯卿就是在装睡,大峒主一行人离开后,这老小子就现身了。 “天品星这称号不错,我喜欢。” 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侯卿也不尴尬,淡定开口说道。 “这么说你是答应加入不良人了?” 池言没好气瞥了对方一眼,居然装睡,你个老六可真是够苟的。 “听你这么一说,也不是不可……” 哐当~ 侯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暴力的开门声打断。 看来人那暴怒的神情,侯卿顿时汗毛倒竖。 “我再考虑考虑。” 见状,侯卿总觉得会发生一些极为血腥的画面,要是被沾染到了不就破功遭老罪了,当即丢下一句话,身形却早已消失不见。 “你是在利用我吗?不良人天异星?进入十二峒求取兵神怪坛?” 鲜参叉着腰一步一步走来,双目喷火柳眉倒竖,恨不得将池言给吃了。 “嘿嘿,你听我给你狡辩,哦不,解释。” 砰~ “亏刚才大峒主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 鲜参抓着池言就往屋里去,池言也不敢反抗,就当给她出出气算了。 “我说婆娘啊……” 砰~ “差不多行了吧?再打我就还手了。” 砰~ “你竟然敢还手?” 鲜参双手被池言钳制住,瞪大一双美眸不满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我池言就要重振夫纲。” 池言说着一把将鲜参扔在床榻之上,化身饿狼。 “你要干什么……我相信你还不行嘛,唔……” 鲜参刚想说话便被池言封住,不由得发出一阵呜咽声。 随后,房间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响动。 今早的太阳可以暂时下班了,因为池言给它代了班。 一个时辰后。 “我从不会利用自己的女人,这次只是简简单单陪你回趟娘家罢了,我知道,你跟了我以后,便永远不能回到这里了。” 在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安慰下,鲜参终于是被池言征服,疲软的身子缩在怀中活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又温存了半晌,池言在鲜参俏丽的脸庞轻轻一吻后,起身准备打听宋文通的消息。 既然来都来了,不看一下大舅哥说不过去,虽然对方并不知道他这个妹夫的存在。 池言离去后,鲜参渐渐平复了情绪,看着一抹刺眼的殷红,美丽的眼眸中不禁失了神色,渐渐汇聚成那个男人的身影。 …… “请问凤翔来的阿郎在哪里?” “请问凤翔来的……” 在大峒主的默许下,池言厚着脸皮逢人就问,已然把十二峒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不断奔波之下,不多时便找到宋文通的住所。 “李茂贞?宋文通?正臣?” 见一背影,池言试着出声呼唤,虽然对方并没有穿岐王服,也没有看到正脸。 但从那比常人高大修长的身形和出尘的气质来看,池言推测此人必是大舅哥无疑。 “阁下面生得紧,找在下有何贵干?” 李茂贞转过头来,一对红色的瞳孔看着池言,不禁一脸狐疑地问道。 十二峒的居民本就不多,再加上李茂贞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年,虽不是能叫出全部人的名字,但多少能认个脸熟。 如今面生的池言突然出现,开口就喊出自己三个名字,又是一身中原的装扮,李茂贞不禁心生疑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池言,你妹……” 池言话还没说完,李茂贞却突然发难,瞬息之间一掌直直袭来,口中还念道:“满嘴粗鄙之语,待本王给你个教训。” 这一掌虽未用上内力,但普通人若是挨上一下,怕也要落得个重伤的下场。 “你先别急啊,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没骂人,我想说的是,我是你妹夫。” 池言抬手轻松抵挡,见对方误会了,当即开口解释,可这一解释事情就变得更严重了。 “谁是你大舅哥?什么?云曦嫁人了?大舅哥竟是我自己?” 李茂贞一听自家妹妹被拱走了,顿时目光一滞,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上挂着与之不相符合的傻愣神色。 接着便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的他直接暴走,出手锋芒更甚刚才。 见他反应这么大,池言当即暗中掐诀,运转内力摆好架势应敌。 第50章 护妻狂魔 “大天位巅峰吗?嗯不错,比曦儿大天位初期强多了,正好给我练练手。” 池言对此很是满意,自从晋升神霄位以后,还没有真正出手过。 现在的李茂贞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还以为自家的宝贝妹妹已经嫁为人妻,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池言自然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恰巧,池言也是这样想的,摩拳擦掌准备来打。 这种机会可是不可多得,道心不稳的大舅哥,先揍一顿再说。 幻音诀在李茂贞体内运转,裹挟着精纯的内力双掌齐出,同时嘴里呢喃念咒,以蛊术御虫。 可惜这些铺天盖地的蜂虫毫无建树,池言在天罡诀和九幽玄天神功的加持下,护体罡气宛如厚实的金钟一般,将自身牢牢护住。 哪怕在蛊术的强化作用下,这些小虫子依旧孱弱,甚至无法靠近池言半分。 蛊术没有效果,内力也比不过。 李茂贞一直被压着打,时间一长也察觉到了池言在戏弄自己,再联想对方的年龄,心中不由对他的实力感到惊叹。 但惊叹归惊叹,这不是池言能娶自己妹妹的理由。 随后,李茂贞双瞳异色,强行融入还未完全成熟的陨生蛊,左边的瞳孔渗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看瞳孔的颜色,你的陨生蛊能用了?” 池言只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关你何事。” 闻言,李茂贞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的底牌了如指掌。 “我就是好奇问一下,这样便可以与你放心一战,到时候可别怪我出全力下死手。” 话音刚落,池言便欺身而上,一身磅礴的内力喷涌而出,几乎吹得李茂贞睁不开眼。 见此惊世骇俗的内力,李茂贞瞳孔猛的一缩,想来只得借助陨生蛊,来个以伤换伤的打法。 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根本撼动不了池言的防御,更别说以伤换伤。 “你身为兄长,却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秘密只身远赴十二峒,不由分说便将一国之重撂在妹妹的肩上,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幸福。” 砰~ “如今我和你妹妹两情相悦,还时不时帮你护住岐国,你竟然好意思对我这个妹夫出手?” 砰~ 池言越说越起劲,化身护妻狂魔,将李茂贞摁着捶。 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不停招呼在对方身上,将李茂贞打得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好这些攻击池言都刻意避开了陨生蛊所在的脾脏,不然李茂贞早就一命呜呼了。 “真是可笑,我岂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这一定不是你所拥有的实力。” 李茂贞只能被动抵挡着池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不过一身傲骨的他还是不服气,艰难开口说道。 心想池言能拥有此等力量必然是用了某种秘法,等时间一到,还不是照样拿捏。 “那你就试一试自己能撑多久嘛。” 像是猜到了李茂贞心中所想,池言焉坏蔫坏的将话说得模棱两可,给了李茂贞心头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 可结果却是一拳比一拳重,最后直接将李茂贞打进地面里。 死是死不掉,只是被这么胖揍一顿,李茂横竖都觉得过程太煎熬,结果太羞耻。 被毒打一顿后,李茂贞也是安静了下来,恢复理智后失神望着天空,他终于明白池言不是使用了秘法,而是实打实的强。 良久才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这等强者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说过?” “这个问题刚刚不是回答了吗?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大唐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天异星。” 池言并不打算隐瞒,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在十二峒曝光了,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知晓。 “你这种级别的强者,在不良人中竟然只是一个校尉?” 闻言,李茂贞不由得怀疑起人生,一个天异星都能这么强了,那传说中的不良帅会有多离谱? 显然大舅哥是误会了,有时候脑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抛开袁天罡不谈,整个不良人组织中也就只有池言达到了这样的高度,除此之外甚至连大天位都没有。 君不见陆林轩她爹陆佑劫才仅仅是大星位,还不是照样混了个校尉的职位。 但池言并不打算解释,让他蒙在鼓里就好。 第51章 你有没有良心呐 “大舅哥,我劝你别惦记龙泉宝藏了,你也不想想这其中的蹊跷,为什么就你和大帅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呢?” 池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好言相劝,希望李茂贞迷途知返。 这一切都得基于实力,如若换个普通人这么说,李茂贞只会嗤之以鼻,甚至一掌拍死。 但如果这番话是出自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意义就不一样了。 池言心里面也在想这样做会不会破坏罡子布的局,思来想去也没得出个结论,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再说以自己如今神霄位的实力,这世界之大,哪里不能去。 大不了这不良人不当也罢,中原内乱,可以带上自己的后宫团跑路到流求,实在不行就去欧洲。 就不信罡子这么死心眼,能一直咬着自己不放口,不就学了他一部天罡诀嘛。 李茂贞也是够鸡贼,一语道破池言话中的漏洞,若有所思开口问道:“就我和他?你不是也知道吗?” “呃……不良人专为李唐皇室服务,我知道点小道消息也是很合理吧。” 池言一时语塞,随便搪塞了几句,心里直呼大意了。 “不可能,只有得到龙泉宝藏,才能救天下于水火,才能将这分裂的疆土再次统一。” 没想到自己一直坚持的目标居然是别人设的局,李茂贞太过于执着,心魔难除。 “你可拉倒吧,连我都敌不过,你又拿什么和大帅抗衡?统一天下这事会有人去做的,只是那个人不是你,至少大帅认为不能是你。” 池言指了指自己的上方,示意了李茂贞自己的顶头上司是战力天花板。 “你身为不良人,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想到池言作为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都强得如此离谱,那不良帅岂不是陆地神仙。 一时间李茂贞只觉得自己今天有些水逆,竟碰到池言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夫打破了自己的美梦。 李茂贞顿感希望渺茫,不过话说回来,事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不也行,默默地变得一副蔫儿了吧唧的样子。 “算你命好,有个好妹妹,我不过是承曦儿的情救你一命罢了。” 池言说出了前因后果,随后又开口威胁:“言尽于此,你要是实在执迷不悟,我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你一身内力,也比身死道消来的划算。” “你的意思是,我会因此而死?” 哪怕被池言点拨通透,李茂贞还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不死心问道。 “会。” 池言斩钉截铁回答道,接着顿了顿再次说道:“严格来说,你接下我全力一击很够呛,同样的,我接下他的全力一击也够呛。” 池言打了个比方,一番大实话可谓是给了李茂贞当头一棒。 至于这个他,自然就是袁天罡。 “那她……真的嫁给你了吗?” 李茂贞被池言这么一吓唬,执念差不多算是解开,大大咧咧躺在地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里只关心着自己的妹妹。 “严格的说还没有,不然岐国作为嫁妆,我现在就是岐王了,不过……” “好了,不必多言,我知晓了。” 看着池言那得意的样子,李茂贞心中一阵刺痛,几乎郁闷得吐血,急忙摆了摆手打断。 还岐国做嫁妆,你想得美,我才是岐王。 仅仅一句话,就激起了李茂贞回岐国的打算。 “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了,别以为你是大舅哥我就不会削你。” “……” “妹夫先别动手,我认可你了,我要亲自为你俩主持婚礼,不过岐国可不能给你当嫁妆,龙泉宝藏不要了,但岐王还是岐王。” 李茂贞好似想通了一切,爽朗一笑后起身回到屋子,只觉得能看见每天的阳光竟是如此美好。 虽然对这个妹夫不太满意,但谁让对方强呢,打不过就只能加入。 “哎哎哎别急着走,过来过来,你不是会御蜂咒嘛,帮我搞点蜂蛹,那玩意儿炸着下酒吃巨香。” 池言勾了勾手,贼兮兮说道。 “我都在你面前不堪一击了,你还变着法儿削弱我的实力,你有没有良心呐?” 很显然,李茂贞戴着有色眼镜看池言,想不误会都难。 “首先,你心机太重误会我了。其次,我只是单纯的想吃。最后,我没有良心,因为我是不良人。” 池言一个漂亮的三段式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你带酒了?” “那当然,我能差你酒啊,西凤酒和太白酒都有,还有腊驴肉,全是你岐国的特产。” “嘶,整~” 闻言,李茂贞也是“岐国”二字破了防,瞬间勾起了馋虫和酒虫,滚动着喉结一咬牙就答应了。 在池言的影响下,大舅哥已经不知不觉被带偏了。 画风一时间变得逗比起来。 第52章 你听我说 两人一拍即合,池言催促李茂贞动作快些,自己则装作回去拿酒的样子。 其实,也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酒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里里取出来,然后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度现身回去。 至于蜂蛹的问题就更简单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帅气的岐王大人亲自动手,只需要动动嘴念念咒就行了。 在蛊术的操纵下,那些山林间的各种毒蜂作出了一个背叛祖宗的决定。 前仆后继地把蜂后没日没夜产出的蜂蛹送到李茂贞的面前。 于是乎,蛊术御蜂咒就这样被开发出了新的用途。 “擦,大舅哥。” 池言瞅着时间赶回来,两只手臂一环,抱着着几个看起来很陈旧的酒坛子。 “咋才来,赶紧上菜上酒。” 事已至此,李茂贞也是开始摆烂,急忙催促道。 “整吧那就。” 池言将手中的酒放下,蜂蛹随便过了下油,炸得外酥里嫩,端着盘子走过来说道:“喷射套餐,请。” “走一个。” 两人眼神交流举起大碗,暗中较起劲来,似要分个高下,决个生死。 两个时辰后,李茂贞已经是昏昏沉沉。 “奇怪了,就这么点酒怎么一直喝不完。” 本以为这几坛酒三下五除二就喝解决了,没想到犹如活水源头一般,一直喝都不见底。 李茂贞总觉得不对劲,可已经上头的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隐隐记得池言刚开始就拿了几坛酒。 可现在瞥了一眼旁边,酒坛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不必理会,喝,我能差你酒啊。” “整~” 随后,在李茂贞恍惚之间,看见池言每每弯到桌子下面,或者伸手向后一抓,再起身时手中竟又多出了两坛酒。 可当他看向桌子底下和池言的身后时时,却又是空无一物。 又过了一个时辰。 李茂贞已经是卯足了力气都睁不开眼,即使这样,人事不省的他还是强撑着身体打断池言,接着不停嘟囔道:“妹夫,你先听我说……”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 池言梗还没接完,又被打断。 “你听我说……” 李茂贞俊逸的脸庞呈现出醉态,不复往日的威严霸气,直接拿着酒坛东倒西歪站起身说道。 “好好好,我听你说。” 看着李茂贞一副“我是十二峒老大”的样子,池言急忙讨饶。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从今天起,我妹妹宋云曦便交给你了,你池言便是我李茂贞最,最……” 哐当~ 话还没说完,李茂贞便直直倒了下去,还好池言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不然大舅哥怕是要落得个头角峥嵘之辈的称号。 “喂,最什么?说话说清楚啊大舅哥。” 池言摇了摇人事不省的李茂贞,试图唤醒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可惜对方已经睡死过去。 “唉,小趴菜……” 也许是池言的体质被长生不死丹改变过,不然就算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喝这样的低度酒怕是也顶不住这么多的量。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不然录下来第二天给大舅哥瞧瞧,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人这一战,直接从中午喝到了傍晚。 池言笑着摇了摇头,将大舅哥拖到凉席上后,准备散散心的他独自一人出了门。 虽然没有喝醉,但池言身上弥漫着熏天的酒气,不想以着这样的状态去打扰鲜参。 池言学着侯卿上树挂着,准备借着夕阳欣赏一下十二峒的风景,散散心的同时去去酒气。 还别说,这里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挺有陶渊明笔下世外桃源那味儿。 挂着挂着,竟是遇着侯卿从不远处迎面走来。 他周身有着不少蝴蝶和蜂虫围绕,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什么。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老哥有品啊,招蜂引蝶的。” 池言起身跨坐在树干上,出声打招呼。 “果然,你是懂我的,这是我从十一峒主那儿学来的蛊术,只不过还不太熟练。” 侯卿自顾自说着,显然池言的话让他很受用。 听了侯卿的话,池言一脸惊异,没想到有品哥和十一峒主的孽缘是命中注定,避都避不开。 第53章 三峒主——黎岚 三峒主——黎岚 接着侯卿难得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了他今天被鲜参吓得跑路后的经历,为自己传奇一生的谱曲上增添华丽的乐章。 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定数,侯卿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指引,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第十一峒岭。 与当初和池言相遇的情况大差不差,侯卿和老十一皆是与对方一见如故,颇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因为池言的骚操作,导致峒主们都以为侯卿也是不良人。 反正大峒主都服软了,十一峒主本着热情好客,想来教侯卿些许蛊术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侯卿就成功打入高层内部,在第十一峒进修了一个下午。 蛊术虽然难以用于战斗,但也是初见雏形,反正对于他来说帅就完事了。 “这人我有印象,今早我就觉得他生而不凡,能被你认可,果然不出我所料。” 池言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心觉得就该如此。 侯卿对此也很是认同,随后忙于学习的他一甩衣摆,带着爽朗的笑声扬长而去。(哈哈哈咩咩咩) 告别侯卿后,夜幕已经降临,伴随着嘹亮的虫鸣声,皎洁的月辉披洒而下,给十二峒盖上一层淡淡的白霜。 酒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池言正想回去,却突然察觉到树后的异动。 对方在这么近的距离却几乎能隐匿自身气息,想来实力不弱,至少与自己处在同一等级。 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池言准备先出声试探:“阁下如此行径,这便是十二峒的待客之道?” “你是天异星对吗?竟然能让我们大峒主吃瘪,我好佩服你啊。” 清脆靓丽的女声传出,随后一个黑袍女子踩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表面看起来并没有敌意。 对方的身影还未完全显现,眼尖的池言却已经猜到是谁。 哪怕是被宽大的黑袍笼罩,那婀娜饱满的身姿也是显而易见,与池言今早特别注意的某位峒主一样,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再加上不俗的实力和女声,已经可以断定来人便是三峒主,除鲜参之外的另一个女峒主,也是池言最好奇的一个峒主。 你难道就不好奇?好奇!我好奇! “其实让你们大峒主吃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老大不良帅,我也只是借着他老人家的面子耍耍威风罢了。” 池言急忙推脱解释,在这一点上他可不敢乱居功自傲,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狐假虎威是不假,但你若是明着承认,恐怕要不了多久老虎就要找你的麻烦了。 至于老虎和狐狸分别是谁,这就不言而喻了。 “你倒是挺谨慎的,天异星应该不是名字吧?你真名叫什么呀?” 池言对三峒主好奇的同时,三峒主何尝不是也对他好奇。 在大峒主古板的管理下,十二峒中峒主的地位虽然高,但生活却过于枯燥无味。 试问一个春心萌动的小女生,怎么能忍受得了这种沉闷的日子。 虽然三峒主比鲜参大了一点(我说的是年龄),可说到底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某些方面她甚至还不如鲜参了解得透彻(我说的是阅历)。 今早池言几句话便让大峒主做出让步,可谓是大快人心,那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样子可是直直戳进她的心巴里。 “三峒主,问人名字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吧。”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池言软绵绵打起了太极,又将问题给推了回去。 “也对哈,远方来的客人,你好,我叫黎岚,黎明的黎,山下风的岚。” 黎岚打着哈哈捂嘴一笑,说着扯下了平时里戴着的黑袍兜帽,一时间连皎洁的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三千青丝如瀑,顺着白皙细腻的脖颈柔顺而下,随意散落在香肩两侧。 一切都是浑然天成,却又宛如精雕细琢的精美玉器,散发着清水芙蓉般不施粉黛的美丽。 说实在一些,池言感觉在她娇嫩的脸庞上轻轻掐一下都能捏出水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更是为其增添了一股梦幻般的神秘感,若即若离,若有若无。 不过最重要的是,黎岚虽然乍一看穿得严实,但胸前的饱满却是摇摇欲坠呼之欲出。 饶是见惯了宋云曦鲜参等人的惊世容颜,池言也不由得被黎岚的俏丽脸庞所触动,被刺眼的大灯晃晕了脑袋。 而且,这么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居然还是个傻白甜御姐。 也不怪她,十二峒与世隔绝,在这种环境中成长又能有什么心机。 只是害得池言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身的心眼子都白忙活了,完全是自己演戏给自己看。 所以真诚才是必杀技啊,当然,前提是对于“人”来说,对于畜生就另当别论了。 第54章 摸就摸了 既然对方坦诚相待,池言也没必要继续戒备警惕。 “池言,池塘的池,顾左右而言他的言。” 大概是为了水字数,池言故意将自己言字的介绍前缀加得老长。 “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 不知何时,黎岚已经来到树上,顺着池言身旁坐下,还好这树的枝丫足够粗壮,托得住两人的重量。 “说得像我在意你就不坐了一样。” 池言抿了抿嘴,为了宽敞些,向一旁挪了挪给黎岚腾个位置。 谁知池言一动,黎岚便跟着动,生怕他跑了一样紧紧靠过来。 某处的饱满直直撞向池言,这股伟力更是差点把他从树上顶掉下去。 “你干嘛,哎嗨哟!” 池言赶紧止住身形,没有再度挪动身体,以防自己真的被撞下去。 “池言,我想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吧,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黎岚也不生分,自来熟地凑近小脑袋,差点怼到池言脸上说道。 由于离得太近,某处柔软更是紧紧贴靠在他的身上。 “好吧,你想听什么?” 虽说池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但对于这样的黎岚却是生不出一丝厌烦之感。 无他,汽车大灯晃了眼。 “什么都可以,但是要我们十二峒没有的,还要古老的。” 黎岚眨着那忽闪忽闪,并且带着满满求知欲的灵动大眼睛说道。 池言无奈,想着今晚怕是跑不了了,只得含泪答应。 试问谁又能忍心拒绝一个求知的大美妞,重点是大。 池言心中一想,黎岚既然说越古老越好?那自然当属神话故事最好,直接从盘古开天的时候开始讲起。 什么开天大劫,盘古大战混沌魔神,凶兽大劫,龙汉初劫…… 一直到鸿钧罗睺魔道相争,三清出世…… 池言妙语连珠,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洪荒神话。 黎岚心驰神往,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每到共鸣之处还会说出自己的见解。 “请容许我问个问题,人是怎么出现的呢?” 或许是欠缺了人这一元素,黎岚觉得太过缥缈,顿时开口问道。 “你别插嘴嘛,马上就说到女娲造人了……” 无视了黎岚迫不及待的模样,池言摆了摆说道。 “我就要插嘴,哼。” 黎岚像是个叛逆的学生,娇蛮地碎碎念道。 池言则是耐心地为这个好奇宝宝解答着心中的疑问。 毕竟这个时代,池言要是说什么物竞天择进化论,怕是要被当做神经病。 池言的轻柔而温暖的声音似乎具有魔性,幻化成数学老师口中的公式。 听着故事的黎岚在不知不觉间沉沉闭上了眼眸,身体向着池言越靠越近,最终倒在了他的怀里睡去。 听着淡淡的均匀呼吸声,池言也是停下了口中的故事。一脸纠结地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黎岚,想将其弄醒却又不忍心打扰。 最终叹了一声,果断将其抱住,以免从树上掉下去。 但是,池言还是低估了怀中佳人的诱惑力。 看着看着竟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摸了黎岚的脸颊,愣了愣神,连忙紧张收回手。 哦哟,罪过罪过。 见当事人没有什么反应,池言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 “要不,再摸一次?” 池言再次伸出刚刚收回的爪子,恍惚之间略有迟疑。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种心理,摸就摸了,咋地。” 想到这里,池言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在泡妞的时候有所顾忌呢。 脸皮厚,吃得够。 于是,怀着无耻之心,池言从小偷小摸变成了明抢,手上轻柔的动作愈发熟练,不停摩挲逗弄着黎岚的小脸蛋儿。 这一夜池言无眠,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一等就等到了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黎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还在池言怀里,肆意地伸着懒腰,令人浮想联翩的身材在池言眼中一览无余,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不明。 “哎呀,我先走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黎岚一张俏脸立即带上慌乱,心里想着羞死人了,赶忙挣脱池言的怀抱慌忙起身。 “那个……还有一件事,其实半夜里我醒来过。” 黎岚红着脸扭捏说完。 随即捂着小脸逃也似的离开了,甚至为此用上了瞬移。 第55章 塑料姐妹情 不过,哪怕黎岚逃离的速度再快,在池言的眼里也是无所遁形。 看着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池言莞尔一笑,心里直呼拿捏住了。 以池言的敏锐,岂会不知道黎岚半夜醒来过吗?这一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他故意为之罢了。 而黎岚明明醒了也不拒绝池言的抚摸,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 天渐放亮,十二峒的居民们日出而作,除开还在凉席上酣睡的李茂贞外,好像每个人都充满了生气。 池言双手枕着脑袋,心情巨好的他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得地回去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希望能抱着鲜参补个回笼觉,这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池言刚来到鲜参的屋前,还没来得及敲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飞一般扑向他的怀里,满眼皆是思念。 “嘤嘤嘤,昨晚你去哪儿了?” 鲜参像一只八爪鱼死死抱住池言,语气中带着些许小埋怨。 “昨晚喝酒,把大舅哥干趴了,回来的路上遇着三峒主,硬拉着我给她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跑都跑不掉。” 池言一边解释一边抱着鲜参回到屋内,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又问道:“对了,你和三峒主熟不熟?” “你说岚姐姐啊,那可太熟了,我们可是情同姐妹呢。” 提到黎岚,鲜参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岚姐姐做妹妹,听她叫你一声姐姐?” 池言准备试探一下鲜参的口风,模棱两可侧敲旁击道。 “叫我姐姐,什么意思?” 鲜参先是满脸狐疑,随即恍然大悟补充道:“啊,我懂了,你想娶岚姐姐做婆娘。” “对咯,果然是我聪明的小宝贝。” 看着鲜参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池言索性直接承认,彰显男儿本色。 “嘿嘿,那这就太有意思了。” 随后,在池言惊喜的惊异的目光中,鲜参竟是拍着手欢呼雀跃起来。 “啊这……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吃醋?” 池言挠了挠头,一句话把他cpu干烧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吃什么醋,我巴不得呢,她从小就什么都压我一头,功夫比我高,长得又漂亮,你是不知道哇,我这十二峒圣女的名号都是她让给我的。” 接着,鲜参小脸上布满了腹黑的笑容,说道:“你可得给我努力把她弄到手,不然我饶不了你。” 鲜参满脸意气风发,差点激动的蹦起来,眼神之中全然带着窃喜之色,已经开始想象黎岚被自己强压一头叫姐姐的画面。 “你刚才不是还说……” 闻言,池言满头黑线,刚才还说和人家情同姐妹,现在就因为能做大而沾沾自喜,这是什么塑料姐妹情。 鲜参倔强反驳道:“这是两码事!” 不过这样挺好,也免得池言浪费一番口舌去开导,鲜参已然完成了自我攻略。 而且,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奉旨泡妞,还有比这更令人欣喜的事吗。 如果有,那就是再泡一个。 “还有,你也要给我讲故事,而且得比讲给她听的还要多。” 好似和黎岚赌气一般,鲜参叉着腰说道。 “好好好,讲,那你先下面给我吃。” 池言觉得有些疲惫外加饥饿,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答应道,心想女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啊,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啊,下面?就现在?大早上的不太好吧,等晚上行不行?” 鲜参先是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不断揉捏着衣角,扭捏说道。 “等到晚上我都饿瘪……嗯?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尽是想些什么呢?我说的是我饿了,煮碗面条来填填肚子,唉算了,这也是怪我自己口误。” 池言已然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无奈解释。 难道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吗?怎么鲜参才跟着自己没多久就变得这么污。 “我没有,你别乱说,我这就去给你下……哦不,煮面。” 闻言,鲜参闹了个大脸红,尴尬地羞着脸跑了出去。 第56章 神霄位巅峰 时光荏苒,一眨眼俩月已过。 这两个月时间里,池言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一有时间就往着黎岚鲜参两处来回跑。 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鲜参的暗中助力,这一来二去黎岚也是对他暗生情愫。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也就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挑明关系而已。 至于李茂贞。 池言本想再找大舅哥切磋切磋酒量,不过自从上次被喝翻后,李茂贞便再也不敢和他对酒当歌。 就连偶然相遇,都是对池言避如蛇蝎,选择绕路走。 另外,在此期间池言也进行了两次签到。 第一次签到获得十二峒的虫术,第二次签到获得十二峒的毒术。 自此,毒虫两术皆被池言收入囊中,总算是把十二峒的羊毛给薅完了。 并且,池言利用闲暇之余走访各个峒岭进行采集,终于是凑齐了完美版兵神怪坛所需要的药材。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池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泡了一下,效果确实很给力,内心直呼统子诚不欺我。 直接境界拉满,从神霄位初期干到神霄位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青霄位。 只可惜每人一生中只能泡一次,因为再多泡一次就会爆炸。 不然多泡上几次,罡子也得对池言望而生畏。 暴涨的实力也使得池言整个人膨胀起来,心中蠢蠢欲动想和大峒主叫板。 不过,本着扮猪吃老虎的心态,还是让系统把自己境界表现为神霄位初期,准备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哪怕大峒主的经验再老道,猝不及防之下也肯定够他喝一壶。 刚好蚩笠与蚩离学习兵神怪坛的进度也接近尾声,想来要不了两天时间便能悉数掌握。 这一切似乎都征兆着任务即将完成,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境界大突破的池言心情正好,闲逛时好巧不巧碰上刚出门的李茂贞。 “大舅哥这是要去哪儿?” 李茂贞一改常态,换回了岐王服饰的他正收拾好细软准备离开十二峒,没想到却被池言逮了个正着。 “你不要过来呀,我不喝酒!” 见到池言,李茂贞立即伸手张开手心严词拒绝,试图制止他的某种打算。 “不喝就不喝,我找你说正事呢。” 随后,在李茂贞狐疑的眼光中,池言悄无声息地凑近,两人似乎在商量些什么。 嘭~ 一声脆响。 “我说你小子太不厚道了,直接走不就行了,还盘算着把人家峒主连同圣女也带走?不拦你拦谁。” 李茂贞激动到拍桌子,差点站起来指着池言的鼻子口吐芬芳。 “嘿嘿,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帮手嘛。” 池言讪讪一笑,一副欠揍的表情。 “去泡妞居然让我给你当打手,枉我那天晚上还说……对了,那晚我说了啥来着?” 自从挨着池言以后,李茂贞的高冷总裁范是一天不如一天,潜藏的逗比属性倒是觉醒了不少。 池言一听,顿时眼前一亮,稍作思考接着话说道:“你说我是你最……呃,最知心的兄弟,所以,堂堂岐王不会言而无信吧?和兄弟我一起打出去。” 听了池言的话,李茂贞站起身负手而立,霸气十足说道:“笑话,本王于十二峒有恩,我要想走无人会阻拦,何必陪你打生打死。” “而且,不是大舅哥埋汰你,你天赋很高,也确实很强,不过这点实力在大峒主的面前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说到最后,李茂贞竟是语重心长地摇了摇头。 池言明了,原来是怕打不过,那这简单。 直接带着诱惑的语气开口忽悠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我真的有提升实力的秘法也说不定。” 池言一脸自信地笑了笑,他就不信了,自己身负几大神功,以着神霄位巅峰的境界难道会没有一战之力? “确定,你没诓骗大舅哥吧?既然如此那就帮你这一次,不过到时候必须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秘法。” 李茂贞果然上钩,当然,信任的前提是基于池言有着妹夫的这个身份。 “别说见识了,事后我教你都行。” 见李茂贞来了兴趣,那么事情就有回转的机会,池言顿时拍着胸脯保证,一时间竟是没注意到身后来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事吧。” 李茂贞朝着池言的身后瞟了一眼,随后解下细软向着屋内走去。 作为宋云曦的哥哥,李茂贞看着拈花惹草的池言,心中肯定是为自家妹妹抱不平。 奈何不是池言的对手,只得摇了摇头叹着气,口里小声碎碎念骂骂咧咧地离开。 第57章 群殴还是单挑? 于情于理,在大舅哥的门前都不能秀恩爱,特别是不能和宋云曦之外的女人秀。 至于身后的人,自然就是三峒主踌躇着脚步而来。 “不说完故事,我就不许你离开十二峒。” 黎岚听闻池言要走,心中乱了方寸,拉着他的衣角,一双灵动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舍。 明知留不下池言,没有办法的她只得无理取闹起来,小女生的脾气尽显。 “你好像是舍不得我走啊?” 池言回过头,看着身前的可人儿,眼中满是逗弄之意。 “哪……哪有,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想听故事罢了。” “虽然我不会留在十二峒,但既然你想听故事,那就跟我一起走吧,听一辈子怎么样?。” 池言说完,不顾黎岚木讷的神情,一把将娇柔的身躯拥紧紧入怀中。 “谁……谁说要跟你一起走了,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我扔癞疙宝砸你。” 待在池言的怀里,黎岚表面上微微挣扎,心里却不断涌出甜蜜,底气不足软软糯糯地说道,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真的不跟我走吗?” 池言抱得更紧了,无视了黎岚口中来自于癞疙宝的威胁,怔怔看着她说道。(癞疙宝是蛤蟆的意思) 看着低头靠近自己的池言,黎岚一时间开不了口,只觉得耳根发烫,赶忙羞涩地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摘的可人模样。 坐怀不乱可不是池言的风格,对着鲜红欲滴的唇瓣便印了上去,黎岚整个人直接呆住,僵硬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 提不起一丝力气的她只得瘫软在池言的怀中,放任某人的肆意妄为。 良久,唇分。 “跟我一起走吧。” 捧着黎岚绯红的俏脸,池言像是一个霸道总裁一般,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嗯。” 头脑发烫得晕乎乎的黎岚将臻首埋在池言胸膛中,细若蚊声地作出答应。 …… 翌日。 蚩笠两人学成归来,兵神怪坛已是尽数掌握。 任务完成,自然是离开的时候。 听闻不良人这些煞星终于准备走了,大峒主心中一喜,不惜亲自为几人送行。 但当他听闻鲜参和黎岚也要跟着池言离开时,便整个人如遭雷击,随后严词拒绝两人的任性要求。 果然不出池言所料,该打的架还是得打。 “今天我就要带她们走,我看谁够胆拦我?” 池言将鲜参和黎岚护在身后,挺身立在最前方说道。 “你要想把我们十二峒的两枝花带走,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让老夫来试试你有几斤几两,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单挑还是群殴,自己选。” 大峒主脱下黑袍,赫然一副童颜鹤发的模样,接着笑呵呵说道:“单挑,你一人单挑我们十二个。群殴,我们十二个群殴你一人。” “卧槽你大坝,你个老逼登,真是臭不要脸。” 池言当即破防,直接破口大骂。 眼见池言吃瘪,大峒主不由得有些痛快,心想你小子胆子是真的大,泡妞泡到我们十二峒峒主的头上。 “这事没得说,就算你们大帅亲自前来,老夫也得和他说道说道。” 大峒主意气风发,轻抚胡须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想来这种不在任务之内的事情,你们大帅必然不会再理睬,休想再拿袁天罡来压老夫。 “大峒主这脸皮厉害,我给你中拇哥!” 池言竖起中指,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少废话敢不敢打?不敢打赶紧滚蛋,丢人现眼。” “你个老逼登……” …… 听着池言一口一个老逼登,大峒主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最终还是大峒主做出了让步。 心想自己是老前辈,给年轻人使绊子好像有些过分吗? 其实不然,他只是没把池言放在眼里,觉得就算作出让步,也带不走他们十二峒的两朵峒花。 第58章 气经对轰 “老夫也不与你这个晚辈计较,咱们折中一下,你先分别单挑我们其中六人,余下六人再群殴你一人。” 大峒主似乎对“群殴”这个词很执着,开口闭口不离这两个字。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以为就你有帮手。” 池言也不准备再讨价还价,哼哼一笑当即答应。 反正鲜参和黎岚是自己的人,自己先打六场个人巅峰赛,再和其他人联手打组队巅峰赛。 池言心想。 自己加李茂贞和侯卿对剩余四位峒主,三对四的局面,到时候再加上鲜参和黎岚两人从旁协助,赢面不可谓不大。 可笑大峒主还以为鲜参和黎岚心里面会向着他,没成想不仅不出力,还反过来帮池言对付自己。 简直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李偘老哥,请。” 除开大峒主之外,池言准备挑个最强的。 然后顺着挑战下去,最后便只剩下大峒主和九、十、十一峒主。 想来以侯卿和老十一的交情,他应该会放点水。 到时候池言拖住大峒主,胜利的天平还不是偏向自己这边。 “请。” 李偘彬彬有礼伸手作请,脸上和煦的笑容下却是藏着几分冷意。 这时候李星云他大爷还年轻,年近四十岁的他不似多年后那般稳重内敛,周身隐隐带着肃杀之气。 并且一身神霄位中期的实力也是世间罕有,狂一点也是司空见惯,若是换做是朱友珪拥有这般实力,怕是要狂的没边了。 两人眼神交锋,大战一触即发。 众人很默契地散开,给了一个足够他们发挥实力的场地。 接着,李偘毫不客气,率先抬起手,一个熟悉的招牌动作,对准池言并指为剑。 见着耳熟能详的气经起手势,更何况还是出自于李偘之手,池言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对方是和他打招呼 池言心领神会,同样抬起手。 唰~ 池言后发先至,两道暴虐的白色内力气息几乎同时爆发。 一经接触,双方都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 短暂的僵持过后,又裹挟着滚滚烟尘摧枯拉朽般向外扩散而去。 场间顿时飞沙走石,引起观战的众人一阵惊呼,不由得抬手眯起了眼睛。 众人脸上皆是带着震惊窃窃私语,倒是鲜参一脸的恍然大悟。 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当初池言破开瘴气的招式不仅仅是看起来和二峒主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功法。 烟尘散去,初次交锋两人斗了个旗鼓相。 在系统的掩盖下,池言虽然才表现出了神霄位初期的实力,但他内力的精纯度可不是李偘能与之相比的,哪怕是神霄位中期也不够看。 就像同样是高考,总有天赋异禀的人能考接近满分的成绩,而有人却连专科也考不上。 而池言自然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翘楚。 虽然身兼多种功法,但系统却将这些庞杂的功法融会贯通,使其内力已然被压缩到了极致。 这便导致同级别境界的内力,池言却远超他人,甚至能越阶对敌,精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小子何处学的气经?” 惊异过后,李偘皱了皱眉脸色,一双虎目不断打量着池言。 “皇宫救驾,大难不死,习得神功。” 池言嘴角微微一笑,借用了侯卿的说辞。 闻言,李偘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唐朝覆灭后,气经已经被泄露出去烂大街了。 池言也是收起了嬉笑,瞬间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孔,准备好好领教一下李星云他大爷的高招。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察觉到池言气息的变化,李偘顿时感到不对劲,脸色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再率先出手,试图寻找出池言的破绽。 然后,池言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便是气经轰出,内力仿佛不要钱一样,一道接着一道。 气经对轰。 用别人的功法来打败别人,这是池言最乐此不疲的事了。 第59章 大峒主天下第二 趁着四周泛起的浓厚烟尘,池言陡然发难。 向着李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脚下生风,身形犹如鬼魅,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绝佳机会,若是一击不成,在不暴露全部实力的情况下,想拿下李偘就可得额外花费一番功夫。 不出意料的是,池言不讲武德的阴招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速度本就极快,再加上视线被遮挡,让众人直接看不清他的身影。 就连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李偘,也只能堪堪捕捉到一丝影子。 突然感觉身后一冷,李偘想要做出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池言已然悄无声息来到李偘身后,在他还未作出反应之前运转九幽玄天神功并指为剑,在其肩膀处看似轻轻一点。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李偘的胳膊已经脱臼。 除此之外,九幽玄天神功的冥毒更是入侵其经脉,强烈的疼痛感不断传来。 李偘不禁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按照传统功夫的规矩,点到为止。 “李偘老哥,承让。” 池言秉承了外乡人的狡猾,出其不意之下,李偘一身实力还未发挥出十之六七,便以败北草草收场。 甚至事后池言还像个若无其事的文弱书生,文质彬彬地拱手作揖。 李偘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他知道,若是生死战,池言那一指完全可以对准自己的脑袋。 将自己的胳膊复位后,李偘同样拱手,随后宣告落败自顾自离开了。 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心里却更加鞭策自己努力修炼,已然向着卷王的方向走到底。 “还有谁?” 池言负手而立,逼气十足质问着剩余的峒主。 一时间,场间鸦雀无声,一众峒主面面相觑,实力差一点的甚至看不出李偘是如何落败的。 倒是鲜参和黎岚洋溢着藏匿不住的崇拜和激动,就差没把“我男人真棒”写在脸上。 两女看向池言,眼睛里不由得泛起小星星。 可是深知李偘的实力,没想到却被池言这般轻描淡写地击败。 接下来,池言跳过黎岚,从四峒主开始挑战。 连二洞主李偘都被池言斩于马下,剩下的峒主更是对他造不成威胁。 不过对战六峒主的是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一时间让池言感到诧异。 “我是管祭祀的,没啥实力,就不与你动手了,这场比斗算是你取得胜利。” 六峒主一脸和煦的笑容,不过在池言看来这是笑里藏刀,此人必然是个老六。 虽然对方直接投降,但池言觉得这个六峒主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以防阴沟里翻船,池言还是留了个心眼,对他生起了警惕之心。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在池言刻意放水的情况下,给了每个峒主走上两三招的机会,不至于输得太丢人。 除开前三个峒主之外,其余峒主皆是大天位,在修为上就不足以撼动池言。 若是使用他们所谓炉火纯青的蛊术。 且不说池言已经对十二峒的蛊术了如指掌,光是那夯实的护体罡气蛊虫就攻不破。 防御都破不开的情况下,又能激起什么战斗欲望。 最终,场间只剩下大峒主为首的四人。 见状,大峒主脸色严肃,只觉得低估了池言的实力。 不过他也不是很慌,哪怕池言是天纵之才,能将神霄位初期的发挥出中期的实力,甚至击败了李偘。 但自己已然达到了青霄位,凭这种实力,他池言能翻出什么浪花。 面对这样的局势,除非袁天罡亲自在场,不然只要大峒主不败,那么十二峒就不会败,这是来自于天下第二的自信。 “大峒主,请问可以开始群殴了吗。” 看着剩下的四位峒主,池言阴恻恻笑道,准备开始下套。 看了看一脸轻松像是没经历过战斗一样的池言,再看了看他身旁黎岚鲜参两女。 大峒主只觉得自己失策了。 本想群殴人多搞人少,没成想自己这边才是人少的一方。 三对四,可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池言想杀人诛心,甚至可以加上两女,来个五对四。 第60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之前可是说好的,大峒主交给你,我看好你。” 李茂贞拍了拍池言的肩膀说道。 事已至此,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和十二峒闹翻,那么回到岐国就只能寄托于池言了,自己那份恩情现在可不好使。 “我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那另外三个峒主就交给你了,我也看好你!” 池言也是拍了拍李茂贞的肩膀,反过来郑重说道。 “……” 李茂贞无言,一副你在戏弄本王的样子。 看着大舅哥在暴怒边缘,池言也是急忙讨饶,说道:“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 活跃一下气氛后,池言讪讪一笑,接着转头对杵在一旁准备看戏的侯卿说道:“尸祖老哥,还望助一臂之力。” “我不。” 侯卿严词拒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他的洞悉之下,觉得池言完全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自己没必要出手,但对方不知为何就是要将他拉下水。 为求明哲保身,侯卿拒绝得很果断,不过这一点池言早有预料。 “事后我教你一种世间罕见的六弦琴乐器,品味绝对好到爆炸,比宫商角徵羽还要牛逼。” 池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胸有成竹地开出了筹码。 “另外,记得戴个头套全力出手,别划水。” 哪怕是深知侯卿的性子,池言也是差点绷不住,不禁强调他一会儿开打的时候别摸鱼。 还好知晓侯卿追求帅的喜好,不然还真拿捏不住他。 “你竟然还懂音律?我果然没看错你。” 听见要教自己乐器,侯卿甚至都没注意刚才话中池言竟然点出自己所修功法的缺陷。 侯卿先是惊异,随即收起了往日随意的样子,换上一副淡然的笑容,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袭宽大的黑袍披上,跃跃欲试说道:“好,人多搞人少,个个都敢搞。” 蚩离见状也是热血上头,很上道地摆好架势,准备着随时出击:“大哥,准备动手。” “静观其变,不要节外生枝,我们完成只需大帅交代的任务就好。” 蚩笠就是看不透局势的顽固之人了,总觉得池言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要是因此惹恼了十二峒,那自己也得遭受无妄之灾。 蚩笠对此颇有微词,只是不敢当着池言的面说出来罢了。 不准备趟这趟浑水的他,搬出任务做为借口。 “这次任务得益于池言才能进入十二峒,再说我们同为不良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处于同一战线。” 蚩离不顾自家大哥的阻拦,坚持自己的本心。 池言意外瞅了一眼蚩离,只觉得这小子路走宽了。 至于蚩笠,不予评价,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过最好别被池言逮到落井下石的机会,不然…… “你俩在一旁待着吧,这是高端局,你们打不了。” 为了两人安全考虑,池言还是出言好心提醒。 毕竟两人小天位的实力,若是介入大天位甚至青霄位这种战局,怕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你看,你倒是想帮忙,可人家根本不领情。” 蚩笠愤愤然,添油加醋对蚩离嘀咕道。 至于蚩离,只是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无力。 …… “大峒主,今天我就帮你回忆一下什么叫火狼起。” 池言一甩手,挥出不少的q版的纸娃娃,有骑着摩托的降臣,宋云曦,甚至还有鲜参和黎岚。 【降臣骑摩托段评图】 “这是啥?折纸吗?” 看着飘在眼前这些牲畜无害的折纸,不知人心险恶的大峒主一时间放下了警惕之心,没想到正着池言的道。 轰~ 一阵强烈的爆炸过后,十二峒鸡飞狗跳。 “咳咳咳,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69岁的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烟尘散去,大峒主灰头土脸,双目喷火,包含暴怒的神情。 关键时刻他第一时间远离了爆炸,倒是没受啥实质性的伤害,只不过被池言这么戏弄,实在有些丢面子。 大峒主心念一动,地面细微地震动起来,天空中也是传来厚重的嗡嗡声。 作为十二峒老大,他的蛊术已然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御虫对他来说,根本不用念咒,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数不尽的蛇鼠虫蚁向着池言疯涌而去。 在蛊术的操纵下,它们前赴后继,不畏死亡地撞击在池言的护体罡气上,全然是自杀式的行为。 同时,在这些蛊虫的仿佛在刻意隔绝池言与其他人,将此地开辟成为另一处现场。 场间只剩下池言与大峒主二人的身影。 第61章 全员划水 “你怕是不知道,老夫的实力仅在你们大帅之下,今天就让你这个小小的不良人校尉吃点苦头。” 大峒主这话说的不假,他这一身实力也算是达到了冠绝天下的那种层次,只可惜生不逢时,遇着了袁天罡这个变态。 世人只知天下武学境界分为六位两等,从小星位到大天位不等。 至于大天位上的神霄位青、霄位等境界,却是鲜为人知。 不过在袁天罡眼里,只需要分为两境便可,他自己一个境界,他之下的所有人一个境界。 这三百年来,袁天罡一直霸榜全服第一的位置,不知熬死了多少个全服第二。 要不是袁天罡还活着,他们十二峒也不会这么低调。 随即,大峒主本身也不放水,趁着池言忙于应对蛊虫欺身而上,准备开启肉搏战。 这老头看似行将就木,招式却是孔武有力,大开大合之间往往风声炸裂,传出音爆的炸响。 再配合着那诡异的蛊术,两者相交的一瞬间就打得池言节节败退。 只可惜每次都差了一点点,像是被卡了一个极限距离。 面对宛如一只滑溜的泥鳅的池言,一招一式不是被巧妙地避让开来,就是被险之又险的抵挡接下。 要不是看着对方那略显痛苦咬牙坚持的表情,大峒主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毕竟哪怕池言再逆天也不可能跨越好几个阶级战斗,按常理来说,就算能接下攻击,所消耗的内力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量。 可看池言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哪有一丝力竭和内力不足的模样。 这也得益于大峒主将一部分心神放置在蛊术的研究上,没有专修武学,不然池言还真不敢这么玩。 “嗯?不对劲,这小子乍一看慌乱无比,看似杂乱无章的匆忙应对导致险象环生,却每每能化险为夷。” 时间一长,大峒主察觉不对劲,心生疑惑,不过却是为时已晚。 池言见大峒主洞悉到了端倪,顿时出声干扰:“老登,你不妨猜一猜,我为什么不用气经打散你的蛊虫。” 面对青霄位这种级别的对手,池言可不敢托大,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节省内力。 只为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什么?” 大峒主心中一惊,已是没有回天之力。 池言瞅准机会,爆发了全部实力。 神霄位巅峰! 内力,力量,速度几何倍增。 大峒主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防御,仅凭多年的战斗经验已经是反应不及。 一个右鞭腿。 一个左正蹬。 一个左刺拳。 啊,全都没有防出去。 嘭嘭嘭~ 我大意了,没有闪。 接着,池言毫无尊老爱幼之心,沙包大的拳头狂风暴雨般不停招呼在大峒主的脸上。 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 一阵猛烈的输出后,大峒主终于是受不了,出声求饶。 “停停,别打了,老夫让你们走还不行吗。” 大峒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复往日的童颜鹤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老夫虽然输得不服气,但却言而有信,你们走吧。” 大峒主站起身背对着池言,负手说道,哪怕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忘摆谱。 然而,战斗结束后,池言一回头却看到了画风突变的一幕。 只见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帮人马,这时却隔得老远摆上了长桌宴,完全成为了一个团体,勾勒成一幅融洽和谐的画面。 池言走近一看,不禁满脸问号。 “我们又左右不了战局,输赢全然掌握在你和大峒主手里好吧,我们划划水怎么了。” 被抓了现行,鲜参也不尴尬,咽下嘴里的食物嘿嘿一笑解释着。 “对,妹妹说得挺有道理。” 黎岚说道。 “我是姐姐,你是后面才加入的。” “我才是姐姐,我可以后来居上。” …… 不管两女的争吵,池言看向李茂贞,眼神示意询问。 “我可没失信于你,九峒主直接投降了,现在我只关心你的秘法,果真强的离谱。” 听了李茂贞的解释,池言点了点头,又看向侯卿。 “我本来也是准备全力以赴的,但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侯卿潇洒靠着树干,自顾自说着。 其余众人也是不断附和,各有各的理由。 听着听着,池言也觉得挺有道理。 好家伙,全员划水。 不过这样也好,欢乐收场。 只有大峒主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62章 可赖不可菜 一切尘埃落定,大家也是敞开了心扉。 十二峒也有热情好客的一面,这临时起意的长桌宴,被大家当作离别前最后的狂欢。 除李茂贞滴酒不沾外,众人对酒当歌,好不快活。 翌日。 十二峒还未成家的男人们,得知池言今天将会把他们的三峒主和圣女的带走,顿时心情有些不太美好。 虽然昨天他们被池言喝高了的时候夸并不是这番说辞,但并不妨碍他们今天捶胸顿足。 若不是打不过,他们恨不得拿上锄头与池言拼个你死我活。 而一些少女听说凤翔的阿郎也要离开,顿时满脸不舍眉目含情。 毕竟大舅哥可是排的上号的美男子,又在十二峒生活了多年,拥有一些女粉丝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惜李茂贞心中只有岐国和妹妹,看不上这些胭脂俗粉。 不过玩笑归玩笑,池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大部分十二峒的人们还是自发给他们道别。 可谓是给了池言这个十二峒的姑爷十足的排面。 特别是看着大峒主那泪眼婆娑的样子,池言只觉得他在演戏。 这老小子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而且还好说话? 你大峒主的威严和十二峒的族规呢? “黎岚,鲜参,这一去便是再也不能回来了,要照顾好自己,这小子花心得很,一看就有我当年的风范……咳咳,你俩是十二峒嫁出去的女娃,一定要要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不要被后面来的人钻了空子。” 大峒主的语重心长,不禁让池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说好的叛徒呢,说好的逐出十二峒呢? 池言这样想的时候,大概是忽略了自己的实力。 近乎以一己之力掀翻十二峒的男人,岂是蚩离之流能比的吗,大峒主当然得客客气气对待。 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虽然黎岚和鲜参吵着闹着要跟池言离开十二峒,但真的到离别的时候,心中还是不舍。 毕竟是这是她们土生土长的地方,是再熟悉不过的故乡。 而且这一去还不能轻易回来,哪能叫人这么轻松断舍离。 对于大峒主所说的一切,两女也是难得没有作出反驳,只是乖乖答应。 池言看在眼里,没有打扰,这是人之常情。 最终还是大峒主主动结束了话题,然后亲自将黎岚和鲜参交到池言的手中。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池言,好像想说些什么,不过扯了扯嘴角,最后也没说出一个字。 大峒主捂着还有些浮肿的脸庞,瞪了池言一眼后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直到池言离去后,六峒主才现身,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冷不丁说道:“老大,这小子连火狼起都知道,看来他对十二峒还挺了解。” “老六,你还别说,这小子不知藏了多少个那种会爆炸的纸娃娃,万一将他惹急了,保不准给咱们十二峒给掀了。” 说着大峒主还一阵后怕,心想池言这小子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真不明白他这么点年纪是从哪儿学的这么多技能。 “听你这么一说,还挺有火狼起的意思,不过有小岚这股山下风,他的火可是烧不起来。” 六峒主笑着隐喻池言和黎岚,接着又问道:“说实话,你被揍得这么惨,不会是因为没出全力吧。” “我哪里好意思出全力,只是这小子隐藏得太好了,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不过他这秘法实在太过恐怖,竟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副作用,我就算全力出手,恐怕与他也只是半斤八两,估计也就打个平手。” 一提到被偷袭这事大峒主就来气,吹胡子瞪眼道,不过说到后面,他也是从侧面承认了池言实力的强横。 “我本以为小岚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没想到他更甚之,年仅二十便能巧胜于你,果真是天纵之才啊。” 闻言,六峒主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大峒主也是难得点了点头附和。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后来池言又让系统掩盖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但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实打实的能拥有神霄位巅峰的实力,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以惊掉人下巴。 你可以说他赖,但不能说他菜。 【大舅哥和侯卿坐船段评图】 第63章 李茂贞:王兄回来了 回到落花洞带上千乌,再去客栈牵上马,历时半个月后终于回到岐国。 还好大家都是江湖儿女,经得住这一路上的奔波劳碌。 至于蚩笠兄弟俩,早在出了娆疆便与众人分道扬镳了,他们还要赶去终南山藏兵谷向袁天罡复命。 池言的任务只是让两人进出十二峒得到兵神怪坛秘法,自然不可能再护送他们回去。 倒是蚩离这小子在落花洞中寻觅得一个面容姣好的落花洞女,总算是解决了自身的单身问题。 在池言揶揄的眼神中,他带着自家的小女友落荒而逃。 所以,来的时候是他们三个不良人,回去的时候就比较复杂了。 不良人校尉,岐王,十二峒峒主和圣女,解散后名不副实的落花洞主,还有玄冥教尸祖。 可谓是多方势力汇聚在一处,可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帮人,在池言这个中心纽带的作用下,偏偏就异常的融洽和谐。 侯卿本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主,直接跟在了队伍之中。 虽然在在十二峒的战斗中划了水,但他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池言,只为见识和学习那传说中牛逼的六弦琴。 有事没事就和池言提这件事,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地问,甚至想直接拜师。 池言也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答应他先回到岐国再说。 回去的途中,池言尝试了一下系统奖励的蛊术,果然达到了大峒主那出神入化的级别。 无需念咒,心念一动,即是铺天盖地的蛊虫。 不过就是动静有些大,被黎岚和鲜参同时质问,就连李茂贞也是侧目咂舌。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十二峒的蛊术了?” 两女宛如两个好奇宝宝,在她们的记忆中,池言并没有请教过十二峒中的任何一人。 “这还用学?我天赋异禀一看就会呗,这一点可是官方认证的,我们大帅都亲自承认过,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通天实力是哪儿来的。” 池言自然是搬出了当初对袁天罡说的那套言辞。 就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系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向其透露。 两女虽然不大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池言不仅会蛊术,而且还很会。 论忽悠人的本事,池言可谓是一绝,关键他还说得有据有理。 池言说出的话,别说是她们俩出自十二峒不谙世事,就连老谋深算的罡子和大舅哥都要听信几分。 …… 岐国凤翔,幻音坊。 一名侍女单膝跪地道:“启禀女帝,池言大人他回来了……” “他在哪儿呢?” 听到池言的消息,宋云曦顿时美眸一亮,心中止不住的欣喜,赶忙问道。 “就在城外,好像岐王大人也在其中,而且池言大人身边还有三个容貌倾城的女子,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 “你说什么?三个!?” 宋云曦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在幻音坊中不断来回踱步。 关于岐王这两个字,她是选择性忽略了,只听到池言身边带着三个女人的事。 欣喜是没有了,醋意倒是横生,气不打一处来。 就连一旁跪地的侍女大气都不敢喘,仿佛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酸味。 不过宋云曦冷静下来以后,想着自己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应该大度一些。 既然来了就是自己的妹妹,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找池言算账。 想到这里,她抱着枚果就出了城,只想早一点见到池言。 池言一行人离凤翔的城池越来越近,宋云曦的倩影也是出现在视线之中。 接着,在枚果懵逼的眼神中,发现自己被果断抛了出去,而宋云曦也是向着池言的怀里飞扑而去。 “王妹好久不见啊,没想到王兄回来了吧,来哥抱一下。” 李茂贞出走十二峒多年,如今瞧见宋云曦,一时间思念涌上心头,张开双手准备迎接,结果…… 一阵香风从他身旁掠过,转眼一看,宋云曦已经撞进了池言的怀抱中。 宋云曦宣告着自己正宫的位置,偷偷看向三女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第64章 好你个天异星 千乌满眼都只有池言,在她看来,洞神大人如此优秀,活该全天下的女子都嫁给他。 倒是黎岚和鲜参有些看不过去,同时娇哼一声后负气别过头去,小嘴翘得老高。 李茂贞则是轻咳一声,尴尬的收回了张开的双臂,看向池言的眼中尽是愤愤不平。 全场七人一猫,也就侯卿没有被池言影响心情。 “枚果,你爹回来了,找他去吧。” 宋云曦这时才想起被丢出去的枚果,赶紧把它拎回来,随便擦拭了其身上的灰尘后放在池言的臂弯处。 枚果眼神中出现一抹人性化的不解,那意思是。 妈,你不要我了吗,刚刚就把我扔了,现在又把我让给别人抱。 枚果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父亲。 既然有猫粮吃,那没事了,扔就扔吧。 接着宋云曦又对李茂贞说道:“王兄,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接过岐国的担子吧,这几年来我可是殚精竭虑,脸上都长皱纹了。” “如今我归来,自然是无需再劳烦妹妹了,一切交给哥就行。” 如今李茂贞强势归来,重新接手岐国后,第一时间估计会让党项(岐国西北方)那些外族吃不了兜着走。 宋云曦挽住池言的左手,身子几乎完全贴了过去,黎岚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挽住右手。 倒是鲜参不走寻常路,直接高高跳起落下,宛如一只考拉挂在池言的背后。 枚果见自己的老父亲被如此霸占,不满地叫了一声,但也无可奈何。 千乌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池言。 而往往这种不争不抢的行为却能被池言看在眼里,对着千乌莞尔一笑,示意一起进城。 随后,在凤翔守卫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池言左拥右抱后面还挂着一个地进了城。 “管好自己的眼睛。” 李茂贞一肚子闷气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得对着守卫训诫。 见岐王亲临,几名守卫顿时噤若寒蝉,连声说是。 入夜,宋云曦本想找池言的麻烦,没成想却被先下手为强。 房门一关,几人就开始修炼昆字诀。 一开始宋云曦是不同意的,奈何池言按摩手法实在了得,稀里糊涂就半推半就着了道。 相比一开始的腼腆,后来的场面就愈发混乱起来。 战至中途,就连路过的许幻也殃及池鱼被拉入战场。 这一晚,可谓是尽享齐人之福。 …… 终南山藏兵谷。 “回禀大帅,十二峒秘法兵神怪坛已被我们兄弟二人分别掌握。” 蚩离两人回到藏兵谷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不良帅复命。 不过袁天罡没想到的一件事是,当年自己去救驾,救出来的那个人并不是李星云,而是李星云的无名兄长。 虽也有李唐皇室血脉,但却是昭宗李晔和宫女所生,乃是庶出。 找不到天子,寻得兵神怪坛也不堪大用,袁天罡的复唐大业不得不被搁置下来。 “本帅知晓了,十二峒可有什么异动?” 半晌,袁天罡才出声,沙哑的音色中听不出悲喜。 “呃……” 蚩离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蚩笠听后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启禀大帅,此行属下发现岐王李茂贞竟然也在十二峒,他蛰伏多年不知在谋取什么,不过最后和池言一起回岐国了。” “天异星吗?细说。” 没想到李茂贞竟然提前离开了十二峒,这可是袁天罡预料之外的事,不由得开口询问其中缘由。 随后,蚩笠向袁天罡讲述了此行十二峒的细节。 其中包括池言如何泡妞,如何与尸祖侯卿相遇,如何为了开罪让其冒充不良人,直至最后近乎一人单挑十二峒。 加上蚩笠的主观臆想,池言的种种行径都已然成为了不良人的叛徒。 “行了,尔等下去吧。” 听了蚩笠的说辞,袁天罡不置可否,只是唤两人退去。 “属下告退!” 待蚩笠两人退去后,袁天罡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好你个天异星,敢坏本帅大事,没想到几时不见,竟有了这般实力,能和十二峒那些小家伙周旋。” 说到这里,袁天罡带上斗笠准备出趟远门,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将其放下并停住了脚步。 “有意思,既如此,本帅何不替你算上一卦。” 随后,袁天罡随手一挥,向着头顶上方抛出三枚铜板。 叮叮当~ 铜板落地,袁天罡微微低头观察着卦象。 第65章 袁天罡略显激动 “这竟然是,火天大有卦!” 袁天罡难得一声惊呼,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对于活了三百年的他,这可是极为少有的反应。 火天大有卦,上卦为离为火、下卦为乾为天,火在上,普照万物,顺天依时,即帅位,中正博大,可谓有所成。 太阳高高悬挂,有如日中天之势,助君之位,受其恩德广泽天下,世间万物一片欣欣向荣,呈现繁荣之象。 “哈哈哈,有意思,池言啊池言,没想到你居然会坐上本帅的位置,天异,果真是好个天异!” 解开卦象后,袁天罡放声大笑,语气中好似疯狂魔怔,又好似轻松解脱。 “苦心经营三百多年,生前死后都在斗,到头来没想到还是输给你了你啊,李淳风。” 袁天罡一声叹息,随后又笑着否定道:“不,与其说本帅输给你了你,不如说是输给了天道,你李淳风也仅仅是代表天道而已。” 想着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运筹帷幄,都没有改变大唐衰败的王朝气运,然而突然出现的池言却能让其死灰复燃。 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此时的袁天罡已经认为自己输给了天道。 可惜罡子太过死脑筋,若是换个角度去想,作为人能算到将来会发生的事,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赢了。 短暂的呢喃过后,袁天罡眼神一凛,又变成了那个霸道的不良帅。 只不过从此刻开始,袁天罡眼中的池言,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良人了。 既是差不多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也是复兴大唐的一个关键人物。 但一切真能如罡子所愿吗? 复兴是一定的,不过复兴的是不是大唐这不一定,而且卦象里显示的君是不是大唐的君也不一定。 不过在贯彻霸道的袁天罡的眼里,复兴的必然是大唐,君也必然是大唐的君。 …… 岐国凤翔幻音坊。 翌日清晨。 池言精神抖擞,刚打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就发现侯卿正杵在远处的柱子旁。 当然,他能在随意进出幻音坊,这一点是池言特许的。 如今的池言,已然成了除宋云曦之外幻音坊的第二个主人。 袁天罡哪能想到池言的业务能力如此之强,让他去卧底玄冥教成了二把手,没卧底幻音坊也成了二把手,连石瑶的活也被他抢去。 “现在岐国也到了,可以开始教我乐器了吧,我昨晚可是没去打扰你的好事。” 侯卿的语气中有些幽怨,哪怕隐藏得再好也是被池言所察觉到。 “现在还不行,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发明我教你的这个乐器……” 池言笑了笑,一脸神秘地说道。 “你……” 感觉自己被耍了,哪怕侯卿脾气再好,此时也是有些生气。 看侯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池言心中暗爽,心想让你这小子战斗的时候摸鱼,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随后生怕他暴走,池言又急忙开口打断:“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还没发明出来我们可以去定制,走吧,在岐国你还愁找不到有名的琴师。” 以防侯卿晚上偷听自己墙角,池言还是决定教他传说中的六弦琴。 想来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打造一把吉他应该不难。 至于侯卿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他的领悟能力了。 “幻音坊不是以音律著称吗,怎么不在这儿定制。” 侯卿一边跟着池言走,一边不解地问道。 “她们却是以音律著称,但却是以音律杀人著称,制作琴这种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乐师才靠谱。” 看着跟个小白一样的侯卿,池言耐心解释着。 不多时,两人来到城中心一处繁华地段。 抬头一看,天籁琴行。 门口小厮笑脸相迎,直呼贵客里面请。 “告诉你们老板,我这是大生意,很大的那种,这是你的小费。” 池言大步流星走进店铺,一脸暴发户的样子,丢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说道。 小厮先是一怔,当即点头哈腰地答应,然后再以他毕生最快的速度向着店内飞奔而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就这个小厮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怕是段成天来了都得自愧不如。 很快,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缓缓走出。 他身材纤细皮肤白净,周身隐隐环绕着一股脱俗出尘的气质,让人不难看出在音律方面颇有造诣。 见到池言两人,此人一脸和煦的笑容,微微低头开口问道:“鄙人林天籁,不知两位贵客有什么需要?” 第66章 来自于侯卿的肯定 “我来定制个乐器,还请老板多多费心。” 说着,池言拿出一份图纸,上面画着一把精细的吉他,各处标注了参数和所用材质。 林天籁一看,时而眼前一亮,时而皱起眉头,良久才说道:“两位贵客,恕在下愚钝,制造这种乐器有些难办。” “难办?有多难办?” 池言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颇为不耐地问道。 “贵客,你这所谓的六弦琴,造型实在是奇异古怪,有些环节在下看不懂啊,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按照这个设计图,用蚕丝做琴弦完全承受不住两端琴枕的张力。” 面对强势的池言,林天籁有些害怕,苦涩着脸解释道。 “我还以为多大的问题,看不懂你就问我,琴弦我自己有,现在还能不能做出来?” 关于吉他的琴弦,用这个时代通用的蚕丝肯定是不行,就如林天籁说的一样。 但池言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之前在玄冥教签到的奖励中,就有钟小葵的冥水丝,一大捆放在系统空间里吃灰,都不知道怎么用。 不过现在就有它的用武之地了,这东西韧性极佳,又是金属材质且粗细不一,用来做吉他琴弦再好不过。 “呃这……” 其实林天籁是不想做这笔生意的,主要是他觉得这个乐器实在是不靠谱,但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他也是骑虎难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啪~ 在林天籁踌躇之际,池言装模作样在怀中一摸,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锭金子拍在柜台上。 “贵客,这不是钱的问题……” 啪~ 又一锭。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啪啪啪~ “给我用最好的年份最久的木材。” 池言财大气粗,只恨五代十国还没有流通银票,不然就是一沓银票的事。 凭亿近人的他又接着掏出好几锭金子,柜台上的黄金已然堆砌成了一座小山,散发出来的光芒甚是刺眼。 就连一旁的侯卿也是愣了神,不得不感慨财富的力量是多么可怕。 “这位贵客,不,爹,你就是我亲爹,这件乐器完全没有问题,保证让爹满意,明日来取便好。” 看着这几乎堆满桌子的黄金,林天籁不禁喉结滚动,什么规矩、准则通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当场就把池言当作亲爹。 林天籁的反应让池言很是满意,于是乎大手一挥便把他的店给买了,得把产权捏在手里,万一吉他这个乐器火了,也可以大赚一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侯卿心急火燎的等了一天之后,第二日两人又来到店里。 “老板!” 一日不见,没想到池言成了自己老大,林天籁很上道的站在店外迎接,满脸自信的笑容,想来吉他的制作是成功了。 池言一手将其接过,仔细端详片刻。 除了琴箱、琴颈和琴头有些粗糙之外,基本功能是大致能用的。 拿出冥水丝当作琴弦安装在上面,简直严丝合缝,这不得不让池言怀疑系统当初的奖励直接就是吉他弦。 调音之后,池言拨动了琴弦,简简单单的一个c和弦。 池言抿了抿嘴,觉得有些差强人意。 这吉他的音质实在一般,毕竟只是初代试验品,但在其他人耳中听着却是天籁之音。 “这音色,这旋律,这真是我做出来的乐器吗?” 第一次听到这么清脆的音色,林天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本来他是对吉他这种造型奇异的乐器嗤之以鼻的,但没想到成品效果却出奇的好,直接打破了他对弦乐器的认知。 “有品,今后琴声一出,江湖人先闻声后丧胆,岂不美哉,哈哈哈。” 侯卿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弹吉他的画面,脸上止不住的大肆狂笑。 “尸祖老兄,满意了吧。” 池言将吉他郑重地交到侯卿的手里,后者满脸肯定连连点头。 接着池言有吩咐了林天籁再做两把,要求细细打磨,精修再精修,不求效率只求质量,多等些时日也无伤大雅。 第67章 咱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池言拿着吉他手把手教了侯卿一些基本和弦的转换和运用,亦如c、g、am、em以及f大横按等。 除此以外,池言还告诉他吉他不光可以单独弹奏,还可以配合人声弹唱。 然后在侯卿希翼的目光中,池言顺手教了他一首《海阔天空》。 不得不说,这老小子的学习能力确实强,也有可能是对于追求帅的执着,总之没多久就掌握了吉他这个乐器的技巧。 感受到吉他音律的神奇,侯卿顿时直呼这种超前的艺术太有品味,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不过他不解的一点是,这些东西池言又是从何处学来的,为何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对此,池言的回答是,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反正很帅就行,你学就完事儿了。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电,也没有拾音器,不然给侯卿弄个电吉他。 可以想象,在摇滚的音乐中,尸体和蛊虫相互交融的舞蹈,那画面简直太美。 还别说,以侯卿的性子,倘若做出这种事来,池言也完全不会感到意外。 “差不多算是基本入门了,以后勤加练习,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问题,你先练着,我还有事,就先回玄冥教了。” 池言语重心长地言传身教,随后作出道别。 “师傅慢走!” 侯卿起身,拱手弯腰严肃作了一揖。 池言万万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当了侯卿的师傅,这关系一时间有些混乱了起来。 于是,侯卿的歌声再次响起。 钢铁锅,含着泪喊修瓢锅…… 夕阳的余晖斜斜映射,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借着侯卿的歌声,池言背着吉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 五日后,玄冥教总舵。 一名眼尖的不良人远远瞧见池言,顿时口中欢呼着魔尊回来了,接着整个不良人总舵……哦不,玄冥教总舵上下震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池言才是教主。 朱友珪也是闻声赶来,他的面色有些凝重,随后带着池言匆匆离去。 玄冥教教主大殿。 “魔尊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是出了大事啊。” 朱友珪语气中没有一丝责怪,反而像是祈求,想着池言回来了,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有一技傍身总是好的,这段时间我去十二峒学了点蛊术。” 反正自己的行踪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池言也没有藏着掖着,简略解释了一下。 接着问道:“教主说的大事是什么?难道晋国打过来了?” 池言才刚刚赶回来,对于朱友珪口中的大事是真不了解。 “倒没这么严重,只是这件事出乎了我的预料。” 顿了顿,朱友珪再次开口说道:“没想到之前的岐王是李茂贞的妹妹女帝假扮的,我当时还纳闷他一代枭雄怎么会被党项欺负,现在真的岐王回来了,再加上晋国虎视眈眈,咱们大梁搞不好会背腹受敌啊。” 朱友珪小脸上布满了焦灼之色,在池言的面前来回踱步。 “原来是这事啊,这我知道啊,就是我把岐王带回来的。” 池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什么!魔尊,难道你也背叛了玄冥教吗?” 朱友珪心想:咦,我为什么要说也? 闻言,朱友珪直接愣住,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以为池言反水的他,差点心态崩溃从而道心破碎,但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生气愤怒,反而是有些难过委屈。 “教主你说什么胡话呢,玄冥教就是我的家啊,我池言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么会背叛自己家。” 接着又道:“至于背腹受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岐王的妹妹是我媳妇,岐王是我大舅哥,咱们是一家人,只要有我在,大梁和岐国永远是最坚实的盟友。” “魔尊此言当真?可不要打着伐木累的幌子诓骗于我。” 其实听着池言说女帝是他媳妇,再联想着他之前老是往着岐国跑,朱友珪对他的怀疑已是打消了十之八九。 只是显得谨慎,最后出言试探,不过这番话可就把池言惹毛了。 好,既然你朱友珪不信我,那我走! “教主要是不相信,大不了我现在就离开,既然玄冥教没了尸祖依然挺立,想来没了我这个魔尊也无伤大雅。” 池言以退为进,拿出象征着自己魔尊身份的令牌轻轻放下,负气作势要走。 朱友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你要不要这么刚啊,互相给个台阶下不好吗? 继四大尸祖离开玄冥教之后,不久之前朱友文又因为和朱友珪不对付被囚禁了。 如今作为中流砥柱的池言要是再这么一走,那玄冥教除了自己这个教主之外可就真的没有高端战力了。 到时候拿什么和其他实力还有他老子朱温去抗衡,总不可能什么事都需要自己这个教主去亲力亲为吧。 于是乎赶紧开口挽留:“魔尊言重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的,我相信你,咱们是一家人。” 池言一听,心中暗道成了,立刻转身深吸一口说道:“对,咱们是一家人。” 池言说着像是情不自禁般,一把抓住朱友珪的小手,眼中饱含满满的兄弟情谊。 朱友珪看着池言和煦的笑容,感受着那温暖的大手,霎时间有一种心中的阴暗被化开的错觉。 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漂泊的船只,在狂风大浪中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池言心中却想:我本不忍再忽悠你,奈何你自己没事找事,唉! 【千乌与落花洞女段评图】 【鲜参段评图】 【女帝段评图】 【陆林轩段评图】 第68章 魏武遗风将由我继承 与池言的一番促膝长谈,不仅让朱友珪全然相信了他,更是打消了被岐国偷袭的顾虑。 翌日。 池言仔细想了想后,准备再上通文馆,把自己上次因为李克用所丢的面子找回来。 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池言可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理念,只要有实力就干他丫的。 如今拥有了神霄位巅峰的实力,拿捏一个小小的晋王还不是绰绰有余,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顺便把张子凡救回来自己养,许幻跟了自己,凡儿自然就是自家的半个儿子,可不能被大耳贼李嗣原嚯嚯了。 虽然许幻后来对张子凡的事闭口不提,但对自己的女人,池言可不会搪塞敷衍推三阻四。 “什么,你又要走?这次又是去哪儿?” 见池言又背起了行囊,朱友珪略显紧张地问道。 这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走了?合着昨天的话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 朱友珪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对池言产生了依赖感,只觉得他真是个不顾家的大渣男! 其实不然,反而是因为池言太顾家了才如此奔波,当然这个家起指他自己的家,并不是指玄冥教。 好在朱友珪如今不用再担心岐国背刺,玄冥教中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池言要出门也未尝不可。 只是朱友珪想知道他的去向,万一出了什么紧急事也好有个盼头。 “教主,你也知道我带队攻打玄武山带回来的那个小侍女吧,我这当后爹也要有当后爹的样子,此次前去通文馆,就是救我那半个儿子。” 为了显得自己去找通文馆的麻烦合理,池言也是搬出了成家立业的说辞,毕竟自己二十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龄未婚男子了。 “我就说你上次只身一人竟敢大闹通文馆,原来是为了这个。” 朱友珪点了点头,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后画风突变说道:“不过池老弟啊,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居然好人妻这口。” 现在朱友珪觉得自己和池言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甚至还揶揄着开起玩笑。 “那当然,魏武遗风将由我来继承。” 池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魏武?曹孟德?这是何意?” 朱友珪不解问道。 魏武遗风他略有耳闻,但这和人妻有啥关系? 见朱友珪疑惑,池言顿时来了兴趣,慢慢给他解释什么是魏武遗风。 随后朱友珪恍然大悟,与池言相视一笑。 “不过李克用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需不需要我调动一方梁军助你?” 朱友珪本是出于好意关心,他自认与池言关系不错,那么张子凡也勉强算得上是侄子。 不过这段话在池言怎么听都感觉是对自己实力的试探,心中顿时警惕。 “不必这么大张旗鼓,李克用可不会做不划算的买卖,为了一个孩子开罪于玄冥教魔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池言像是踢皮球一样,巧妙地把问题的关键中心转到李克用身上。 “好,玄冥教有我坐镇,你就安心去吧,最好再送李克用那老东西一个大礼。” 朱友珪也没多想,显然他也没把李克用放在眼里。 “必然不负教主所托,大礼一定带到。” 池言不再耽搁,对朱友珪拱手告辞。 可还没走多远,黑白无常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两人不由分说便一人一只分别抱住池言的大腿,显然是在此地守候了许久。 “魔尊大人,救命啊。” 两人面色痛苦,眼神中带着恳切抬头望向池言。 池言去十二峒可是花费的时间不可谓不长,前前后后加起来三个多月。 好巧不巧的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九幽玄天神功的反噬终于显现出来,两人因此深受反噬之苦,就像打过霜的茄子一样,焉儿了吧唧的。 在昨日池言回教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打算求见,可半路杀出个朱友珪,不得不作罢,夜深后他俩又不敢打扰,只得默默忍受。 现在听说池言又要走了,两人顿时就按捺不住了,急忙现身抱着大腿异口同声地祈求。 这话从隶属表演派的黑白无常口中说出,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第69章 别说,还挺有趣 黑白无常可是池言在玄冥教的话事人,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没有多想,池言勾了勾手指带着两人又走了回去。 路上,池言一边走一边解释:“九幽玄天神功确实是无上功法,你俩短时间提升至大星位便很好证明了这一点,但这功法却有所残缺,除非到达本尊这种层次,不然以你们那点微薄的内力肯定压制不住反噬之苦。” 接着又摇头叹息道:“唉,想起刚修炼这功法的时候,靠着中天位的内力本尊也是差点没熬过来。” 池言表面上解释,其实是在忽悠,他修炼的可是完美版的九幽玄天神功,有个屁的反噬。 “那怎么办啊,恳求大人救我兄妹二人。” 两人一听,顿时瞳孔一缩,心急如焚。 “无妨,本尊又不会害你们,既然让你们修炼,那自然有应对之法。” 池言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接着说道:“不过是消耗些许内力罢了,疏导走你们经脉中滞留的阴浊之气就行。” “啊,消耗内力?可属下哪值得大人做到如此地步。” 两人顿时震惊了,这种待遇,他们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诶,无妨,话不要说的这么生分,当老大的照顾小弟是应该的,地方到了,你俩谁先来。” 来自家小木屋的门前,池言像是丝毫不在意那点内力一样,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 可在黑白无常看来就不一样了,行走江湖的谁不把内力视如身家性命,池言此举可是让他们感动不已。 “小妹你先去吧,大哥还撑得住。” 既然有了解救之法,常昊灵也不急于一时,主动做出让步。 常宣灵点了点头,跟着池言的步伐,看着前方那高大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说来也奇怪,熟人的关心,你会觉得理所当然。 陌生人的关心,你反而会觉得受宠若惊。 “脱鞋,上床。” 闻言,常宣灵心中诧异,不过没有说什么,乖乖照做。 “你躺着干嘛?盘膝而坐啊。” 看着常宣灵异样的行为,池言心中不解,一个爆栗子轻轻敲在她的额头。 “背对我,褪去衣服。” 池言一脸正经说道。 “啊?魔尊,这……不太好吧,我还没准备好……。” 你还想从后面?听着池言的命令,常宣灵芳心一颤,明显是想歪了。 “你想什么呢,衣服会阻隔我内力的传导,不好操控。” 又敲出一个爆栗子,池言接着说道:“搞快点,我还有事,不脱也可以,我加大功率就行,不过到时候我的内力粗暴进入经脉之中,受了伤可别怪我,” “好吧。” 常宣灵细若蚊声,早已脸色绯红,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涩。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细腻光滑的玉背呈现在池言的面前。 不过作为过来人,池言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拿这个考验老干部?哪个老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收敛心神,运转九幽玄天神功。” 见常宣灵心不在焉,池言出声提醒。 随后心无旁骛地运起气经,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天罡诀至阳内力导向指尖,轻触在常宣灵颈椎上的天柱穴。 接着,肩中、风门、厥阴、三焦、气海、关元等穴位。 相比池言的心如止水,常宣灵则是心中天人交战心猿意马,咬紧牙关好似在忍受着什么。 “哼嗯~” 常宣灵一激灵,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遐想的娇吟。 感受着池言的手指在背上至上而下滑过,特别是到达关元这个穴位的时候,她的娇躯更是隐隐颤抖起来。 在这个小木屋中,常宣灵只觉得度秒如年,好在这梳理经脉也用不上多少时间。 治疗结束后,她赶紧穿上衣服,道谢后神色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常宣灵那慌乱的模样,池言莞尔一笑,别说,还挺有趣。 “下一个。” 常宣灵应声出门,脚步略显匆忙的她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羞红。 【常宣灵段评图】 第70章 受本尊一掌 常昊灵看着自家妹妹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小命重要,来不及多想,赶紧阔步走进屋内内。 “盘膝而坐,褪去上衣,收敛心神,运转九幽玄天神功。” 有了常宣灵的前车之鉴,池言生怕常昊灵也弄出什么幺蛾子,直接一口气说完。 “啊,就在地上?” 常昊灵大概是有洁癖,皱着眉头低声下气微微抗议。 “不然呢,你还想享受一下本尊的床榻不成?” 听见常昊灵的异议,池言眼神一凛。 “呃,小的不敢。” 常昊灵再也不敢多嘴,只得弱弱低头,赶紧乖乖照做,心想豁出去了,没想到魔尊竟然好这口,而且还男女通杀。 同时也是明白了妹妹刚才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会脸红。 “别抵抗,不然会很疼的。” 池言出声提醒,常昊灵遭受的反噬更加严重,所以不能以方才的法子来操作。 不过,虽然治疗的方法和常宣灵的不太一样,但本质上是殊途同归的。 运转内力在常昊灵背上各大穴位猛攻,池言口中大喊:“你的状况更严重些,要下重药,做好防御,受本尊一掌。” “啊,什么!?” 常昊灵心中一惊,顿时汗毛倒竖,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池言可不管这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果断一掌拍出。 啪~ 啊~ 常昊灵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脸部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池言这一掌将他体内的阴浊之气散去的同时,却也差点将他瘦弱的老腰给嚯嚯了。 为此,池言可是高度集中精神,将自己的内力控制在刚好能驱散滞气而又不致伤的临界点,生怕一不小心把常昊灵给拍死了。 还好结果是一致的,只是过程区别对待,有些粗暴而已。 “多……多谢魔尊大人,不过下次可不可以提前说,我这小身板可经受不住大人的折腾啊。” 常昊灵半晌才缓过神来,猛吸几口气后摸索着从地上缓缓爬起,扶着自己的腰说道。 看着常昊灵疼得呲牙咧嘴,池言也觉得有些好笑,出声解释道:“男子练九幽玄天神功,反噬之力会比女子更加严重,这次事发突然,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有经验了。” “还有下次?” 常昊灵正在摆弄头顶上写着天下太平的高帽,听到池言的话顿时动作一僵,心中叫苦不迭,止不住的害怕。 他可是不敢再受一掌了,就怕池言下手没轻没重给他弄死了,到时候他这个假无常就要见着真无常了。 “那当然,弊端虽然暂时清除,但只可保你两人一年之内不受功法反噬。” 出了屋子,池言顺手锁上门,挑了挑眉对常昊灵说道:“你放心,下次我会轻点的。” 事后,池言故意表现得有些虚弱,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两人有没有什么异心。 可惜他这个心思注定要落空了。 两人现在对他只有感恩戴德,哪会想着恩将仇报。 并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池言真的虚弱,一身实力在那儿摆着也不是随随便便来个小角色能撼动的,他们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 两人所修功法不全,被反噬难免正常,虽然这是池言故意为之,但黑白无常还得感谢他。 池言表示,问就是你们的内力太弱了,压制不住这反噬之苦,倘若强如本尊,这些许反噬简直不是事。 池言一番忽悠,在两人憧憬的神色中不知不觉画了个大饼。 “本尊就先走了,你二人随意。” “恭送魔尊大人。” 闻言,两人单膝跪地,发自内心说道。 黑白无常见惯了尔虞我诈,两人在玄冥教这个冷漠组织的夹缝中相依为命,还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一天不是被这个使唤就是被那个欺负,宛如苦命的打工人。 如今被直系上司这么关心,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暖流淌过,不禁涕泗横流,忠诚刷刷往上涨。 待池言离开后,常昊灵瞥了常宣灵一眼,有些难以启齿说道:“小妹,你是不是被魔尊大人看,看……看光……” “哎呀呀,大哥你别乱说……” 常宣灵刚下去的绯红再次爬上脸颊,随后捂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第71章 一千万枚晋星刺 三日后…… 池言再次踏足通文馆,一路上因为闯关还杀了不少龙套。 至于为什么开杀戒,这就要细说了。 虽然梁晋两国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打了不少,但池言想去通文馆也不是一件难事。 两日前恰好到达两国边界,还没来得及进入晋国的城池,便听见一旁盘查的士兵窃窃私语:“喂,就那边穿白衣服的小子,你们看见没,长得太帅了。” 士兵乙定眼一看:“在哪儿呢?嚯,确实帅啊!” 士兵丙:“帅就对了,而且是白衣,谨遵晋王号令,给我放箭。” 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城楼上漫天箭雨向着池言呼啸而来。 城门内也不断涌出士兵,甚至还有骑兵对池言发起冲锋。 当事人这时候才明白,李克用真是狗,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对自己的通缉令依然存在,难道长得帅也是我的错吗? 这时候若是将侯卿带在身边多好,也是白衣,也帅,正好顶包。 不过,哪怕是漫天箭雨也不影响池言闲庭信步。 出了关卡后,身后尽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 晋国的士兵,要么是被吓得傻愣眼的,要么是缺胳膊少腿疼得哭爹喊娘的,更有的身子拧巴着躺在地上一睡不起与世长辞。 但池言发誓,他真没动手,那些伤亡完全是意外。 而他们便是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全然是对方近战攻击的时候被池言的护体罡气反震导致的。 属于自找的。 只需要微微一碰,轻则骨折失去战斗力,重则全身经脉寸断而亡。 当然了,就这些杂兵的战斗力,别说破开池言的护体罡气,就算不用内力,站着给他们砍三天三夜都不带掉根毛的。 经过兵神怪坛的洗礼后,除了内力增长之外,池言的肉身强度也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池言估摸着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至少超越了李存孝数倍之多。 于是,大摇大摆的池言就这么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后面再遇着关卡也是先下手为强,只要周围没有平民进出,便是气经开路,城门都给你掀了。 然后只身一人便直接冲了过去,由于速度太快,情报至今都没传到李克用的耳朵里。 …… 回过神来,池言缓缓走进通文馆内,释放出浑厚的内力,在极大的境界差距下,强烈的威压震慑得一众杂兵动弹不得。 “请问,你们的圣主在吗?” 池言咧着嘴,自认为扬起一副和煦的笑脸,收敛了部分内力,给众人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笑,给周围的人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害怕。 “在在在……” 众人艰难颤动着嘴唇,回答声此起彼伏,生怕不开口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便枉送小命。 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礼貌道了声谢,随即开口呼唤大耳贼。 “李嗣原,本尊上次走的时候就说过,希望下次来你这个圣主还能尽地主之谊,如今还不现身迎客?” 在内力加持下,池言的话音传得老远,除非李嗣原怂了装听不见,不然必会出现。 趁着这个空档期,池言准备签个到先。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晋国通文馆。】 【奖励:通文馆身份象征物件——修文扇x1(此乃系统出品的永不磨损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坚不摧,无懈可击),通文馆专用暗器——晋星刺x1000万。】 卧槽你大坝! 这么多晋星刺,统子你是要我当军火商吗? 外加一把修文扇,这身行头正好在可以在外头招摇撞骗。 果然,系统还是了解池言的,他就喜欢打着别人的名号去做坏事。 想到这里,池言顺势拿出修文扇,在手中旋转几圈后展开,宛如一个谦谦君子。 李嗣原也是很给面子,没有让池言久等,不多时便带着各个门主现身。 池言定睛一看。 嚯,原班人马,和上次揍的是同一批人。 第72章 我是他后爹 “魔尊拿着我通文馆的物件是什么意思,莫非想在本圣主这里当个门主谋个差事不成?” 李嗣原作为通文馆的圣主,看着池言手中摇曳的修文扇,他只觉得心里十分不自在。 这种奇异感,就好像自己被绿了一样。 不过池言如此行径,确实有一点当面牛头人的意思。 “恕我直言,通文馆这种小地方,还容不下我这尊大神。” 池言先是嘲讽拉了一波仇恨,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并且威胁道:“废话不多说,把张子凡交出来,本尊掉头就走,不然我下手没个轻重,待会儿通文馆怕是要在江湖上除名。” 现在池言的实力上来了,可不会委曲求全,言行举止中满是对通文馆的不屑,嚣张至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嗣原也差点绷不住,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实力,最后还是隐而不发。 进而眯着眼说道:“魔尊难道不知道,张子凡是我的义子吗?” “呵呵,再怎么说你只是他义父而已,而我却是他的后爹,论抚养权,你得给我往后稍稍。” 众人一听池言自称张子凡半个爹,都是惊呆了下巴,同时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后爹?魔尊此话何意?” 现在别说李嗣原了,就连其他门主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老六李存礼率先问道。 “看来你们通文馆消息渠道也不咋地,竟然不知道张子凡他娘,也就是祭酒真人许幻现在是我的女人?”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许幻是张子凡的亲娘,而池言自称张子凡后爹,那岂不是…… 卧槽!太劲爆了。 听了池言话后,众门主暗暗给池言竖起大拇指。 虽然他们知道池言攻打玄武山的时候把许幻带走了,但没想到他居然真干的出这事来,关键是还成了。 而李嗣原却是心中一惊,他倒不是诧异许幻跟了池言,而是诧异池言怎么会知道张子凡的身世。 按理说当日他的秘密行动并没有露出鸡脚,除了那个神秘的不良人一个照面便识破他的身份之外。 对,那个天异星。 回忆与现实的交融中,两人的身形渐渐重合,李嗣原愈发觉得当日的天异星和魔尊池言就是一个人。 不过随后他又否决了这个猜想,前者功法至刚至阳,后者功法至阴至邪,如此冲突的属性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敢这么练的人,早都走火入魔而死坟头草高尺许了。 可李嗣原又怎么会知道池言是拥有金手指的人,又怎能以常理推断。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张子凡的归属问题,人家后爹已经打上门了。 随后李嗣原犯起了难,一年多前在此地他便领教了池言的实力,简直像满级大佬重返新手村一样。 最后要不是李克用现身,这通文馆怕是要被他给一锅端了。 但明明知道李克用实力,现在这个煞星还敢再度杀来,甚至一路上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走漏,显然是个有备而来的年轻人。 交与不交人,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魔尊空口无凭,一上来便开口要我交出义子,我又怎么会放心将凡儿交给你呢?” 为了谋取五雷天心诀,李嗣原抱着侥幸心理准备在语言上和池言周旋。 但池言对此并不买账。 “不交?可以,那我就打到你交,今天哪怕是你义父李克用来保你,我也照打不误。” 池言脸上带着残忍的冷笑,收起修文扇别在腰间。 在准备动手之际,李克用恰如其时地现身了。 殇组织的人正推着这老登,从李嗣原身后缓缓而来,众人见状赶紧让路作揖道好。 “连老夫一起打?看来魔尊火气很大啊,不知此次登门拜访又所为何事?说起来,你上次落荒而逃的背影老夫历历在目呢。” 这李克用确实是会搞人心态的,以为池言还是一年多以前的实力自己能稳稳拿捏,开口便是嘲讽连连。 但愿待会儿被池言血虐的时候,他依然能够保持这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想来晋王的耳朵好像不太灵光,既然如此,眼睛也别要了,正好给你凑个又聋又瞎。” 池言也毫不示弱,见缝插针怼了回去。 接着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向着李克用暴掠而去。 李克用也是不甘示弱,一拍轮椅飞身而出。 高端的对决往往只需要采用简单的方式,拼内力即可。 四掌相对,两者刚一接触,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脚下的地板便陡然炸裂。 紊乱的内力外泄,夹杂着地面的烟尘,卷起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狂涌,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在池言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情况下,李克用与他一时间僵持住,看起来两人不相上下伯仲之间。 第73章 给你点颜色瞧瞧 “呵呵,放眼天下,能与本尊的九幽玄天神功相持一二,李克用你是头一个。” 池言故意示弱,出声揶揄道,顺便替李克用试探一下他这些义子敢不敢对自己出手。 不过结果有些不如人意,一旁的通文馆门主愣是一动不动,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已经看穿了池言的计谋。 然而,李克用像是没听出池言话中的嘲讽之意,反而洋洋得意道:“本王蛰伏多年,练习至圣乾坤功已臻化境,岂是李茂贞之流能比得了的?” 池言也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不由自主就接着说了下去:“可惜你本事虽大,却说了我大舅哥的坏话,本尊只好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老小子完了,说谁不好,竟然说我敬爱的大舅哥? 池言眼神一凛,动真格之前再次给了看戏的众人一个机会,说道:“晋王的几个儿子就一旁杵着观战吗?别怪我没提醒,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然而,一旁以李嗣原为首的各个门主心怀鬼胎,依然无动于衷。 他们心中所想各不相同。 想出手的实力不允许,连靠近池言和李克用的战场中心都难如登天。 而实力允许的李嗣原乍一看两人僵持不下,心中不禁乐了,生出让两人斗个两败俱伤的想法。 当然,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智慧,绝对不是因为怂。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池言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藏拙。 “既然如此,这戏我就不演了!” 池言一声暴喝,陡然发力。 气势如万马奔腾,巨浪排空,向着李克用直直席卷而去。 李克用只觉得突然一股巨力从手掌处传来,接着身形控制不住地向后飞倒而去,甚至被池言强横的内力倒灌进体内,差点筋脉逆行。 “本王神霄位的内力,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李克用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是否他这些年练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强忍着吐血冲动,他心中不禁诧异,这池言怎么犹如一堵撞不穿的南墙,上次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神霄位,很了不起吗?”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池言反问一句后得势不饶人,趁着李克用落地重心不稳的一瞬间,追身而至,抽出腰间的修文扇猛然一划,一道白色匹练乍现。 李克用顿时亡魂皆冒,多年积累下来的战斗直觉告诉他,必须向着左后方仰头。 可惜,反应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 唰~ 空气中泛起一抹血色,李克用一声闷哼,赶紧捂住血流如注的右眼。 头倒是没掉,但右眼却倒霉了。 不过怎么也比掉头来得划算。 “晋王啊,你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我池言可是说到做到的人,说让你瞎,就一定让你瞎。” 尘埃落定,被池言用修文扇指着额头的李克用不敢有丝毫异动。 “说,这是什么颜色?” 池言指了指自己的衣裳,盛气凌人地再次开口说道:“回答我,这是什么颜色?” “白……白色。” 李克用顶着极大的屈辱,左眼看了看池言的一袭白衣,咬紧牙关说道。 “嗯,回答正确,本尊已经履行了给晋王瞧瞧颜色的诺言。” 收回修文扇,池言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扭头对李嗣原说道:“那么,张子凡可以交给我了吧,当然,不想活命的话,你可以试着动一动手脚。” 还没等李嗣原回答,李克用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还不将张子凡带出来给魔尊?” 李嗣原无可奈何,心中知道大势已去,也是不敢耍什么花花肠子,只得老实将张子凡交出来。 不仅如此,在整个过程中李嗣原还小心翼翼,生怕绊着磕着张子凡,池言会因此找他算账,可谓是卑微到了极点。 半晌后,看着顶着一头白毛已经会走路了的张子凡,池言心中直呼好大儿。 拉着他的小手缓缓走出了通文馆。 临走之前池言还杀人诛心,气死人不偿命道:“多谢圣主这些年来对犬子的照顾,另外,本尊还是喜欢晋王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再会。” 第74章 别叫我叔叔 直到池言离开通文馆后,众人依然鸦雀无声。 接着一声异响。 噗~ 李克用再也忍不了,体内一阵翻涌一口老血喷出。 刚才与池言的短暂交锋,不仅被暗劲震伤了五脏六腑,经脉中还残留着属于九幽玄天神功至阴至邪的内力,这种异端内力不断的侵蚀使他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样子。 “义父!” 众人见状也是立即围了过来,故作关心道。 “老九,赶紧去将之前对魔尊的通缉令撤销掉。” 李克用像是想到了什么,强行提起一口气虚弱地说道。 李存忠闻言急忙领命而去。 深切体会到池言的恐怖之后,现在的李克用可是完全是被打服了。 生怕各处关卡的士兵不长眼惹恼了池言,然后回来又给他一扇子。 但李克用对外唯唯诺诺,对内却是重拳出击。 调息片刻缓过来后,他将一身闷气全都撒在李嗣原身上,心想,我收拾不了池言我难道还收拾不了你吗? 只见李克用强忍着怒气,用仅剩的左眼盯着李嗣原说道:“李嗣原,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大儿,惹出了这么大个麻烦,你以为五雷天心诀是这么容易就能弄到手的吗?因为你的一己私利,差点害得整个通文馆甚至整个晋国覆灭……咳咳……” 时也命也啊。 其实,若不是池言从中作梗的话,李嗣原还真就成功了,而且是很成功,万人之上的那种成功。 可李克用又不会算卦预知未来,哪能知道事情发展的具体走向。 只见他越说越起劲,心里更是隐隐生出了杀心。 李嗣原眉头一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若是任由义父再这么说下去,那自己真就死罪难逃小命不保了。 于是果断双手奉上通文馆圣主的令牌,当即跪下表态:“孩儿自知犯下弥天大错,已然无颜执掌通文馆,这就主动退下圣主之位,还望义父留着孩儿这条贱命,也好戴罪立功。” 李嗣原以退为进,在通文馆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摸爬滚打多年的他深谙生存之道。 听他这么一说,李克用心中的气也是消了些许,收敛了杀意。 而且李嗣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圣主的位置。 如今晋国与大梁关系紧张,战斗一触即发,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克用可不想自断一臂。 虽然被血虐了一顿,但池言并没有痛下杀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不禁让他察觉出一些端倪。 那就是,或许池言并不是真心为大梁效力,不然这场战斗自己早已身首异处,哪会只是瞎了一只右眼这么简单。 池言到底为谁效力呢?从现在开始,这个问题就困扰了李克用一辈子,直到后来他去了终南山藏兵谷…… 于是,李克用一只手捂着堪堪止住血的右眼,另一只手收起令牌,冷哼一声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谢义父,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必定为晋国竭尽所能。” 劫后余生,李嗣原良久不敢起身,只是跪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 “叔叔,为什么我要跟你走啊?” 路上,张子凡迈着小短腿抬起小脑袋问道。 “因为我是来带你回家的,还有啊,别叫我叔叔,叫爹。” 幸好张子凡现在还小,没被李嗣原成功洗脑,不然池言还真不好施展开自己的教育。 “啊,爹?” 张子凡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只是觉得池言和他义父李嗣原不太一样,无论是从眼神还是行为上。 “诶,对咯。” 池言莞尔一笑,低头弯腰将张子凡抱起,向着大梁的方向进发,一路上出奇的畅通无阻。 至于池言为什么不杀李克用,这也很简单。 若是随随便便帮大梁除去这个劲敌的话,与之接壤的岐国便是唇亡齿寒,大舅哥的压力怕是有些大。 别说什么盟友不盟友,这话也就朱友珪才会信,他老子朱温可是出了名的反骨仔。 黄巢要不是被他背刺,说不定真能当上皇帝。 而且池言的后宫团可是在岐国幻音坊,可不能有丁点闪失,李克用还是留着用来牵制朱温的好。 第75章 恭迎魔尊回教 经此一战,池言名声大噪,举世皆惊。 也让各个诸侯王明白了这世间还有这么一个大恐怖的存在。 众人不清楚不良帅的具体实力,但池言的实力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而且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池言想暗杀自己,挡得住吗? 连李克用都被打得吐血,他们能挡得住个屁,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军队完全没有意义,人家才不会傻傻跟你耗。 完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果然实力才是王道,直接打服就行,只要有实力,哪怕对方再不愿意也得听你的。 于是乎,随着时间的发酵,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池言自然而然被誉为天下第一强者。 听闻池言在闹出来的响动,远在藏兵谷的袁天罡也不由得哑然失笑,他倒是不在乎谁是天下第一的这些虚名,只是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卦象。 现在看来,池言至少在实力方面已经拥有了接任帅位的资格。 …… 带着张子凡,池言的行程自然是慢了下来,十天左右才堪堪抵达玄冥教。 而冥帝朱友珪早就收到探子来报,亲自带着教众在总舵在迎接。 冥帝、水火判官、五大阎君、黑白无常以及一众不良人。 整个玄冥教上下全体到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排面拉满。 “玄冥教全体上下,恭迎魔尊回教。” 全体教众鞠躬,就连朱友珪都微微欠身,足以看出他对池言的重视。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震耳欲聋,搞得池言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跟在一旁的张子凡更是被吓得不轻,没想到自己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老父亲居然有如此恐怖背景。 “同志们辛苦了……” 随意走了个过场,池言挥了挥手遣散众人。 “这就是大侄儿吗?” 朱友珪膝下无子,看见粉雕玉琢的张子凡,再加上自己与池言的关系,他顿时倍感亲切,当即缓缓走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男孩儿。 “啊,这个哥哥好可怕!” 看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朱友珪,张子凡还以为和自己是同龄人,明显被对方阴暗的打扮吓了一跳,赶紧抓着池言的衣摆退到身后。 “你乱说什么呢,这是你朱伯伯。” 池言脸色一正强行忍住笑意,随后对着脸色尴尬的朱友珪说道:“孩子还小,不懂事。” “无妨,童言无忌。” 朱友珪摆了摆手,一时间兴致全无,背影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随后,池言唤来黑白无常,让两人拿着自己令牌去岐国幻音坊将许幻接回玄冥教。 张子凡是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的,以防将来走上什么歪路。 但池言又不太会照顾孩子,交给别人照顾又不放心,这事自然而然落到了许幻头上。 黑白无常办事很给力,几天后许幻便来到玄冥教,毕竟这是池言交代的任务,他俩可不会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凡儿,我的凡儿!” 相隔多时,再见到自家孩子,许幻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将张子凡紧紧抱在怀里。 母子相见,她倒没有没欣喜冲昏了头脑,明白这一切都得益于池言。 抬头看着池言,她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嘴里道着谢。 “幻儿,不要这么生分,谢我可不是最上说说而已哦,晚上要好好表现。” 池言邪魅一笑,双手枕着脑袋走了出去。 “嗯。” 当着张子凡的面,许幻不禁产生一种羞耻感,但心底却并不反感池言,脸色一红细若蚊声答应道。 后来近半月的时间里,池言带着许幻和张子凡母子俩在大梁到处游山玩水,肆意挥霍着自己的财富。 自水云间客栈出世以来,池言是越来越富有,后面又加上初见起色的天籁琴行,如今掌握着两条产业链的他,手里的财富怕是堪比国库。 不过有一部分银两被池言送去藏兵谷了,不良人也是人,一切活动都需要资金来支撑。 虽然大帅不好意思向池言开口,但作为不良人的一份子,他可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味地吝啬成不了大事。 当袁天罡看着一车又一车的银子运进藏兵谷,又一次刷新了对池言的认识,这小子真是个鬼才。 第76章 修炼五雷天心诀 【叮,签到时间已刷新。】 “一个字,签。” 池言习惯使然,心神沟通着系统。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当前签到地点——开封城。】 【由于受到宿主身边大气运者的影响,此次签到获得专属奖励:五雷天心诀。】 【五雷天心诀(准神级):玄武山天师府传承功法,与至圣乾坤功完美融合后将达到神级功法的层次。注:由于没有总纲,此功法需要宿主自行修炼,修炼成功后自动融合。】 “大气运者?张子凡吗?” 池言捏了捏怀中小男孩肉嘟嘟的小脸,心想张子凡都是大气运者了,那李星云还得了? 池言已经作出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要感受一下天子的大气运。 随后,听着系统对五雷天心诀的介绍,池言吐槽系统无能的同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五雷天心诀的总纲已经弄到手了,不然还得去找一下张玄陵,池言觉得当面牛头人并不光彩,这种事还是不做为好。 几天后,正值雷雨天气,池言大呼老天爷赏饭吃,当即满脸欣喜往着万岁山的山顶跑去。 天灵山中寒冰坠,神堂门里满天星,雷滚滚,雨纷纷,涌泉池内深又深,东屋点灯西屋亮,子午卯酉不离分。 根据许幻哼唱的歌谣,其实想要理解这五雷天心诀的总纲并不难。 “天灵山”和“神堂门”乃是两个穴位,前者天灵位于头顶,后者神堂位于后背,而“涌泉池”指的就是足底的涌泉穴了。 “寒冰坠”指内力自上而下。 “满天星”指内力散如繁星。 “深又深”指内力直达丹田。 最后一句则是概指四肢,意为奇经八脉共同运劲。 如此一分析,这功法运劲路线便很明了。 内力真气由头顶灌入背部,之后再将其散开,通过督脉传导至涌泉再上行至丹田之中。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功法引雷,得选择一个雷雨交加电闪雷鸣的雨天来修炼。 此举听起来确实是挺危险的,若不是池言泡过坛子,他还真不敢修炼。 雨水滴答打在池言冷峻的脸庞,天空中雷声大作。 撤去护体罡气,池言直接运转五雷天心诀以身体接雷。 霎时间,乌云中雷霆宛如找到了宣泄口,直直向着池言劈下。 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和火光,只有一种异样的温暖。 本以为是导体,没想到是终端。 看似狂暴的雷霆在五雷天心诀的作用下引入丹田,随后散去隐入池言体内。 成了! 池言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周身雷霆炸响,却不伤他一丝一毫。 【叮,恭喜宿主成功修炼五雷天心诀,此功法已与至圣乾坤功完美融合,进化至神级,请宿主对新功法命名。】 “啊?功法的名字很重要吗?我可得想一个好名字,不能像降臣那样什么杀啊恨啊爱啊的乱搞。” 池言皱着眉挠了挠头,起名字,这不是为难老实人嘛。 【嘻嘻,宿主慢慢想,统子会为您一直保留这个机会的。】 想了一会儿后,池言头都大了,索性准备回到玄冥教让朱友珪来命名。 于是乎,池言当着朱友珪的面演示了一遍功法的效果。 朱友珪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这功法雷霆乍现,一看就知道至刚至阳,特么的还能和九幽玄天神功一起修炼? 不过池言却厚着脸皮告诉他,这是他自己自创的功法,想学也可以教,但出了什么事他可不会负责。 朱友珪心中害怕,上次练九幽玄天神功就变成这个鬼样子,再练其他功法怕是要出更大的岔子。 最终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朱友珪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池言没有系统加持的话,他也不敢这么胡来。 最终,这个功法的名字被朱友珪命名为——天煞万钧决。 池言当即拍手叫好,果然冥帝宝宝是会起名字的。 第77章 天佑四年春 时间荏苒,两年过去,来到了天佑四年。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个美好春天的开始,又到了动物们交…… 自从与李克用那一战后,池言便低调起来,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在玄冥教就是在幻音坊。 日子过得舒坦的同时修为也没落下,如今的他已然达到了青霄位初期的境界,说是真正的天下第二也不为过了。 池言虽然有意低调,但江湖上依然流传着关于他的故事,仿佛成为了经久不衰的传说。 而发酵了这么久的时间,池言中原第一人的名号也是传到了漠北人的耳朵里。 可惜如今的漠北还在内乱,一般人可不会关心来自于中原的消息。 不过心思缜密的述里朵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她足智多谋深谋远虑,并且手段毒辣,暗地里为耶律阿保机扫清了不少的障碍。 她明白,漠北总会有统一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四分五裂的中原便是一块香饽饽,但池言可能会成为他们南下最大的阻碍。 李克用的实力她也是有所耳闻,据说早已达到了大天位之上,但这种级别的高手在池言的面前也宛如纸糊的一般。 可见池言的实力达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虽然国与国之间是军队的较量,但架不住人家暗杀啊,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面对拥有这种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实力的狠角色,一切运筹都得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远在渝州城池言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述里朵心中的头号大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池言可是被签到的这个问题困扰住了,实在想不到好的地方签到的他不禁焦头烂额。 最终只得让系统又一次把签到次数给存着,如今已经积累到24次。 自上次去十二峒回来完成了兵神怪坛的任务后,袁天罡便让天下四散的不良人留心一个叫李星云的孩童。 池言刚开始还纳闷,不过仔细一想,袁天罡当年救出来的应该并不是李星云,而是他那个悲惨的无名兄长。 好在这并不是个硬性任务,毕竟人海茫茫,袁天罡又没给画像什么的,在这个信息匮乏的时代想找个人宛如大海捞针。 不过池言表示,找不到我等还不行吗? 熟知剧情相当于是池言的第二个金手指,他老早就跑到黑白无常的渝州分舵守株待兔,静等李星云现身的同时,还暗中用不良鹰海东青联系了陆佑劫与自己演一场戏。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罡子故意安排的,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传闻,龙泉现世! 据说这开启龙泉宝藏的密钥在陆佑劫手里,为此江湖上各个势力组织暗流涌动。 但这其中并没有幻音坊的身影,李茂贞和宋云曦听了池言的话,并没有趟这趟浑水,只是一心发展岐国的内政和经济。 “禀告魔尊大人,陆佑劫现身了,就在城外竹林。” 黑白无常同时说道。 常昊灵的眼神里只有尊敬,而常宣灵的眼神中似乎带有别样的情愫。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你俩快躺棺材里,出场逼格必须要拉满。” 于是,在池言的催促下,黑白无常两人有些不太情愿的躺进了棺材。 之前还觉得这种出场方式挺别致的,可从池言的嘴里说出来以后,两人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两人抱上池言大腿后顺风顺水的生活。 正所谓跟着千万赚百万,跟着百万赚十万,跟着池言,那就是赚的盆满钵满。 首先是在玄冥教中的地位明显提升,能命令他俩的就只有池言和朱友珪。 哪怕是犯了些小错误,别说是五大阎君,就连水火判官都不敢对他俩吆五喝六。 在池言的刻意关照下,两人不用遭受功法的反噬,实力的提升也是飞速,达到了大星位巅峰。 常宣灵更是迷恋上了这种香艳治疗的感觉,巴不得自己的反噬更严重些,好让池言天天给她治疗。 第78章 有烟无伤 一群教众抬着两口棺材浩浩荡荡向着渝州城外的竹林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户人家出丧。 而池言也是站在黑无常的那口棺材之,顶着来自于熙熙攘攘人群的社死目光负手而立。 深入竹林中,池言定睛一看。 陆佑劫带着陆林轩仿佛如约出现,与李星云和李焕一起立在竹林的凉亭旁。 “签到!” 主角都到了,此时不签到更待何时? 【叮,系统提示,当前签到地点——渝州城在竹林,虽然宿主身边受大气运者的影响加持,但此地并不是特殊地点,奖励平平无奇,并不建议宿主在此签到。】 【请问宿主是否坚持签到?】 “算了算了,奖励平平无奇还签到个der,先等等吧。” 听了系统的提示,池言大失所望,放弃了在这里签到的想法。 “玄冥教!” 一见到这两口显眼的棺材,陆佑劫顿时如临大敌,不过嘴角却差点隐藏不住笑意。 他彻夜通读了池言给的剧本,两人将会因为龙泉剑大打出手。 当然,这是假打,池言得小心翼翼的收着力,不然一不小心就把陆佑劫给打死了。 但不管是赢是输,与玄冥教魔尊交手后的陆佑劫,名声都是会在江湖上流传一波,这完全是踩着李克用的脸上位。 名声显赫的大佬退出江湖那才叫隐退,籍籍无名的菜鸟说退出江湖那是因为混不下去了。 都是混江湖的,怀着隐退之心的又有几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响亮一点。 而且还可以一举两得,趁此机会将龙泉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何乐而不为。 没错,为了配合池言演戏,陆佑劫目前身上带着的龙泉剑是假的,真的龙泉剑早已被他放在阳叔子那里了。 池言带领着玄冥教以反派的身份登场,看得场间四人是一愣一愣的。 常宣灵掐着时间破棺而出,出场逼格拉满。 而常昊灵那边则是半天没听见动静。 咚咚咚~ 一阵厚重的敲击声从池言下方的棺材中传来。 “魔尊大人,你站在上面属下出不去啊。” 哪怕被钉在棺材里,常昊灵也要用他那腐朽的声音呐喊出来,因为厚重棺材板的隔绝而显得瓮声瓮气的。 并不是常昊灵没那个实力破开棺材板,关键是上面站着的可是他无比敬爱的魔尊大人,借他百八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如此不敬。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本尊给搞忘了!” 池言有些汗颜,脚尖轻轻一点跳下棺材,心中默念千万别给黑无常憋死了。 常昊灵同样破棺而出,与常宣灵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准备向不远处的陆佑劫袭杀而去。 如今他俩的实力,合起手来对付陆佑劫倒是绰绰有余,不过却被池言给制止了。 “全都不准插手,让我来会一会这传说中的不良人。” 老板在场的情况下,风头怎么能被员工抢去呢。 都闪开,我要装逼了! “陆大侠,听闻龙泉在你的手中,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知道可否能将龙泉借本尊一观?” 先礼后兵,这是池言一贯的套路,不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 “玄冥教魔尊是吧,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可惜你玄冥教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竟然还想觊觎龙泉宝藏,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佑劫开始入戏,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带上挑衅的味道。 闻言,池言不禁眉头一挑。 不是啊天损星老哥,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心里没数吗?我可是秒杀过李克用的人啊,你演得这么狂就显得过分了。 “既然陆大侠态度如此强硬,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池言决定率先出手,不然再演下去陆佑劫指不定吹出什么飞天牛来。 “不必顾及,你伤不了我,全力出手便好。” 为了足够逼真,一经交手池言便告诉陆佑劫全力出手。 以防震伤陆佑劫,池言直接撤去护体罡气,开始拳拳到肉的肉搏战,两人看似打得内力外泄翻飞乍现,但其实只是池言一人所为。 所谓的有烟无伤,想来大致就是这样吧。 在池言刻意安排下,半晌两人都还处于一个不相上下的状态,焦灼得分不出胜负。 想来这么一直演下去也不是办法,看了看远处陆林轩,池言与陆佑劫顿时心照不宣。 池言身形快如闪电,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陆林轩的身后。 “轩儿。” 陆佑劫很配合地喊了一声。 第79章 感觉魔尊大人怪怪的 “桀桀桀,陆大侠的女儿,可真是可爱呢。” 照着某破苍穹里的魂殿长老的模板,池言假装残忍一笑。 看着怀中的陆林轩,池言更是忍不住玩心大起,捏了捏那粉嫩嫩肉嘟嘟的小脸。 可奇怪的是,被挟持的陆林轩竟然乖乖缩在了池言的怀里,既不大呼小叫,也不挣扎反抗,就这么睁大眼睛怔怔看着这个怪叔叔。 池言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演技很拙劣吗?连个小孩子都吓唬不了。 这可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反派的人设就崩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池言对陆佑劫冷声道:“交出龙泉,不然的话,哼哼……” 说完,池言作势掐住陆林轩细嫩的脖子。 陆佑劫的演技十分甚至九分的精湛,当即就表现得极为慌乱。 拿着龙泉剑匣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显得纠结万分。 迟疑片刻,最终为了陆林轩的安全,他还是愤愤然将手中的龙泉剑交出。 池言脸上尽是阴谋得逞的神色,双方爽快交易,一手将怀中的陆林轩往着陆佑劫的方向轻轻一抛。 另一只手接过蓝色布料包裹的匣子,打开一看,这光泽、这质感、这分量,好像是真的龙泉剑。 随后陆佑劫对着池言不着痕迹地眨了眨眼,池言顿时心领神会。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竟然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愧是天损星,够损! 事毕,池言既然拿到了所谓的龙泉剑,自然是准备回去了。 当然,只是暂时回去。 “两位,请进。” 池言指了指棺材,对着黑白无常说道。 “呃……魔尊大人,我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种出场方式,就像您说的那样,太……太二逼了,还是算了吧。” 黑无常生怕被池言再次盖棺定论,赶忙说道。 而白无常对此也颇为赞同,其实心里是想多看看池言。 “行吧,我也觉得站在棺材顶上的感觉挺社死的。” 见两人很不情愿模样,池言也是答应下来,无形中又教了黑白无常一个新颖的词汇。 拿到这所谓的龙泉剑后,池言当即大手一挥,宣布玄冥教众人班师回营,返回渝州分舵。 池言作为老大,自然走在最前方。 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常宣灵脸色有些古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魔尊大人怪怪的?还有这陆佑劫居然这么厉害吗?能和魔尊大人平分秋色?” 回去的路上,常宣灵心中满是不解,找了个机会和常昊灵小声嘀咕道。 “嘘,别乱说,魔尊的吩咐咱们照做就行。” 常昊灵一听,顿时亡魂皆冒,看了看前方领头的池言,发现对方没什么动静之后才转头对常宣灵细声细语说道。 虽然池言和陆佑劫的演技很好,但由于之前没有交流排练过,所以某些细节略显生硬。 黑无常也因此看出了一丝端倪,不过他却不敢有一丁点的疑惑,选择当做没看到明哲保身便好,顺带赶紧示意常宣灵闭嘴。 这便是常昊灵聪明的地方,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还是不要去深究的好,不然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黑无常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俩的对话虽然细若蚊声,但却被池言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池言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两人的表现还算让人满意。 倘若发现黑白无常生出异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将其斩杀,毕竟以两人在剧中的表现,实在是让他这个当老大的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池言一行人离开后,李星云还没回过神来。 只因刚才那天花乱坠的战斗场面还留存与脑海中挥之不去。 玄冥教魔尊在江湖上的威名他也有所耳闻,公认的中原第一人,号称拳打通文馆李克用,壁咚幻音坊宋云曦。 没想到这陆佑劫看起来不显山不漏水的,竟然能与之打个平手。 看了看杵在一旁正关心这陆林轩的陆佑劫,李星云顿时心中一动,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澎湃的心情。 不顾自己之前铁骨铮铮的嘴脸,当即准备拜师,就算被当做五代十国的王境泽,他也无所谓了。 然后,不出意料的是,陆佑劫脸不红心不跳地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不教就是不教,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教。 绝对不是因为我实力不够的问题,难道我还会告诉你池言是和我在演戏吗? 第80章 叔叔不像是坏人 想起刚才和池言的战斗,陆佑劫不由得心惊胆战。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毫不顾忌地全力攻击下,没有对池言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而池言攻击他的时候却需要处处留心,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他弄死了。 做这种人的对手,哪怕是演戏也不禁让他害怕,心想怪不得池言能如此轻松击败李克用。 这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他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心中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池言搭戏了。 “轩儿,你没事吧?” 池言离开后,陆佑劫赶紧查看起陆林轩的状况。 他面色颇为紧张,毕竟这完全是池言临时加戏,在之前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个情节。 发生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陆佑劫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去。 “爹,轩儿没事,我感觉刚刚那个帅帅的叔叔不像是坏人耶。” 陆林轩奶声奶气地说道。 “轩儿,看人不能看表面,那人是玄冥教的魔尊,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人人得而诛之。” 闻言,陆佑劫一脸严肃地对自家女儿告诫道。 演戏演全套,以防隔墙有耳,陆佑劫不得不诋毁池言一波。 不过心中却在默念着,池老弟,老哥对不起你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补偿。 他不知道的是,后来因为补偿这件事,把自己的女儿都送出去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陆佑劫正为难怎么安排李星云,刚把龙泉剑这个烫手山芋送走,现在又来一个更烫手的。 相比龙泉剑,用烫手山芋已经不足以形容李星云,用烧红的煤炭来形容更加贴切。 不过陆佑劫作为不良人三十六校尉的天损星,若是将天子就这么扔在这里,那就真的是太损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思索一番,陆佑劫最终决定还是将他带走。 “拜我为师是不行的,我们之间并没有师徒缘分,但我看你天资不错,或许可以拜在我结义大哥的名下,至于他收不收你,就是你的造化了,跟我一起走吧。” 话倒是说的漂亮,但陆佑劫的脸色却颇为无奈。 闻言,李星云又兴奋的抬起头来,当即答应。 心想陆佑劫都这么厉害,那么他的大哥就算不比他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惜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小小年纪的他便经历了一次人心险恶。 由于池言的介入,陆佑劫、李焕和陆吉都没有死。 一行人不做停留,立即往着青城山剑庐赶去。 …… 回到渝州分舵,池言面前摆放着假龙泉剑的匣子,看着身材圆润的蒋昭义,笑了笑向他勾了勾手指。 “我?” 蒋昭义一脸憨憨的样子,不明所以的他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池言,最终用手指了指自己。 “别看了,就是你,过来。” 池言又勾了勾手指,像个领导一样发号施令。 “魔尊有何吩咐?” 蒋昭义踩着小碎步过来,哪怕心中再不情愿,表面上也必须要装得无比恭敬。 “将这龙泉带回总舵交给冥帝,别怪本尊没提醒你,切记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多个人多份力量,最好把你几个兄弟叫上,一起上路比较保险。” 将手中假的龙泉剑交给蒋昭义,池言还不忘嘱咐。 闻言,蒋昭义很想反驳,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实力强大的你为什么不亲自护送? 但就因为池言实力太过强大,所以蒋昭义才不敢开口询问。 最后只得顶着压力点了点头,领命后背着匣子离开了,他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待在池言的身边。 池言看着蒋昭义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挥退闲杂人等之后,他又唤来了温韬,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悄悄跟着他,等五大阎君集结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他们全部迷晕,切记,将他们迷晕便可,其他的不用做也不用管。” 温韬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答应后便起身离去。 随后,池言也是在这坟场下面的渝州分舵里待不下去,准备出门汇报工作进度后,再去寻李星云完成自己的签到大业。 嘎嘎嘎~ 池言一出现,便是引起了满天乌鸦的悲鸣。 海东青正老实地待在树梢上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它试图混迹在这群乌鸦中隐藏自己,可却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池言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将海东青呼唤过来。 上面写着:李星云在渝州城现身——天异星独家报道。 将纸条塞入海东青脚上的竹筒里,池言身形闪烁,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等到再次现身,已然换上了不良人的装扮。 面具、斗笠、黑袍和唐刀,帅的一批。 第81章 暴击签到 青城山距离渝州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虽然同属于蜀国地界,但前者在都江堰,后者在重庆。 光是直线距离都差不多800里路,何况陆佑劫还带着两个孩子走官道,前前后后花费了五天时间才到达。 池言则是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谨防通文馆及其他势力半道偷袭。 好歹是安全抵达,池言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想来青城山剑庐这个承载了李星云和陆林轩八年青春的的地方,应该够特殊了吧。 接下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叮,系统提示,宿主可以将10次普通签到合并为1次暴击签到,会有意外之喜哦。】 在池言正准备签到的时候,系统适时出声提醒。 “你这小妞啊,总是能给我玩些新花样,合并,签到!”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让池言兴趣横生。 【叮,已完成暴击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1次暴击签到,4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青城山剑庐。】 【由于受到宿主身边大气运者的影响,此次暴击签到将获得一次专属奖励。】 【专属奖励——华阳针法:乃不良帅袁天罡的不传之秘,既可以是杀人的暗器,也可以是救人的医术,练至登峰造极之境,亦可化气为针隔空散掉敌人内力。】 【青莲剑歌(完整版):青莲居士李白所创的神级剑法,早已失传。正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若想完美施展此剑法,必须同时在剑和诗两道上颇有造诣。最后一式为惊寂,乃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拔剑斩,后来阳叔子借其名另创剑招,但相比之下就像是徒有其型的残缺版。】 【承影剑: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有影无形,十大名剑之一。】 【乌柳心诀(上品):陆佑劫所创的上乘功法。】 【医典合集:包括黄帝内经、五十二病方、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等五代十国之前的著名医书。】 【龙泉剑决:总四十八式,为李淳风所创,需要手持龙泉剑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 “卧槽你大坝,果然是暴击,有些承受不来,但是没有龙泉剑,这龙泉剑决就显得有些鸡肋了,算了,聊胜于无吧。” 池言一时间只觉得信息量有些大,赶忙闭上眼接收并细细回味。 能化掉别人内力的华阳针法果然不简单,不过想要化气为针隔空施展就太消耗内力了。 不知道罡子的华阳针法有没有练到这个地步,反正以池言如今青霄位的内力,也只是仅仅够施展二十针而已。 池言估摸着,神霄位应该是化气为针的门槛,不然就算是大天位巅峰也施展不出一针。 青莲剑歌更是不可多得,相比于阳叔子半吊子的水准,这个完整版的就牛逼多了。 特别是最后一式惊寂,蓄千刃之势的拔剑斩,足以让池言成为战场上的绞肉机,在面对成千上万的军队时,想用人数来堆死他已然是不太现实。 随后是作为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剑,此剑号称有影无形,有了它以后,自己使用魔尊的身份时也好有趁手的武器,不良人的唐刀太过明显,使用起来嫌疑还是太大了些。 剩下的奖励对于现在的池言已经没多大用了,完全是锦上添花而已。 签到完成后,池言刚想准备离开回到幻音坊放松放松,可却恰巧收到了远在藏兵谷袁天罡的来信。 只见海东青一个高速俯冲,然后翅膀猛的打开,待速度降低后稳稳落在池言的肩膀上。 打开竹筒拿出纸条一看,池言直呼好家伙,心中不禁有些抓狂。 只见纸条上写着:接触李星云,再由你亲自传授他天罡诀。 池言心想,这不是您老人家的工作吗?怎么甩到我身上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唐血脉啊,难道就不怕我把李星云带歪了? 还是说你老人家要退休了?准备让位于我? 也不知道袁天罡窝在藏兵谷忙些什么,不会一直采阴补阳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过既然大帅都亲自发话了,还能咋办,也只得照做。 池言悻悻然叹了一口气,准备去蹭阳叔子的剑庐住住。 第82章 你能不能说人话 池言打死都没有想到,作为水云间客栈的老板,自己居然也有寄人篱下的一天。 不过借宿归借宿,池言的态度可不会低三下四。 若是阳叔子打着隐退的幌子不同意的话,池言不介意花些大价钱把青城山买下来。 然后再找一些能工巧匠豪华装修一番,要不就清新风的亭台轩榭,世外桃源也不错。 到时候再名正言顺的将阳叔子赶出去。 当然,这只是迫不得已罢了。 说起阳叔子,这也是一位极其神奇的存在。 从来没有传授李星云武功,反而让他学一些与武功毫不相干的,但是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比如在神农架与大舅哥的战斗中,对药理知识的实际运用。 还有后来给李偘做菜,好让他大爷随意找个借口传授他气经。 就是这么巧合,也不知道阳叔子刻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 …… 想来同为不良人,借宿这么一件小事阳叔子应该不会这么不近人情。 再说了,我这是为了完成大帅交代的任务,这老小子要是不同意,那就相当于造大帅的反了。 想到这里,池言决定不再耽搁,向着剑庐的方向走去。 池言这么积极的原因,是因为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回幻音坊那个温柔乡。 一切辛苦的内卷,都只是为了后来享受的摆烂。 池言的步伐看似缓慢,但往往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远,且脚步轻盈,走在剑庐的竹板桥上,竟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逼气十足的同时也是不失优雅。 “天立星老哥,上次藏兵谷一别,已有四年有余,别来无恙啊。” 来到剑庐,池言又是老一套先礼后兵,自来熟一般开始打起招呼。 不过他并不是满嘴跑火车,说得是有据有理。 当初在池言穿越之际,完成了袁天罡交代的任务回到藏兵谷的时候,他就见过阳叔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二人没有交集而已。 “天异星吗?请坐。” 虽然池言戴着面具,但能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的,而且还知道自己身份的不良人校尉,简单想一想阳叔子也知道是谁。 毕竟陆佑劫因为和池言演戏,提前将龙泉剑送到了他这里,所以对于这件事也是大致掌握了来龙去脉。 阳叔子表现得还算客气,接着再次说道:“你到我这剑庐有何贵干?” “想必老哥也知道我卧底在玄冥教吧?” 池言并没有正面回答,毕竟跟阳叔子不熟,打了个马虎眼反问道,准备旁敲侧击继续试探他的态度。 “这谁不知道,与李克用一战后,你魔尊的大名不说天下皆知,但是混江湖的几乎都耳熟能详。” 阳叔子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一丝打趣的味道,一时间两人的关系开始逐渐拉近。 要说到池言的事迹,在不良人内部可是广为流传。 且不说卧底在玄冥教的那一批人,就连其余势力的卧底也是对他的生活心驰神往。 毕竟池言实力强大又名声鹊起,还有宋云曦、鲜参等那样美若天仙的媳妇。 去卧个底能坐上第二把交椅,就连玄冥教的老大都得对他恭恭敬敬的,这换谁来不羡慕。 “所以啊,我作为玄冥教魔尊,造的杀孽太多了,我看老哥这剑庐山清水秀的,风景不错,我来此修身养性,希望能洗尽铅华褪去身上的戾气,介不介意一副碗筷?” 池言一番分析头头是道,但却表现得有些浮夸。 “你……能不能说人话!” 阳叔子仿佛一脸黑线,神色中充斥着不相信。 正所谓人老成精,他可是比池言大上十来岁,直接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茅庐问道:“你是为了他吧?” 这时候他还不是李星云的师傅,两人之间还没有建立那般深厚的羁绊,没必要也没有理由去关心他。 人人都怕引火烧身,作为不良人之一,阳叔子给李星云一个庇护所已经做出了不小的让步。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袁天罡那样,以复唐大业为己任,甚至为此不惜付出生命。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这句话倒是没错。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比如池言,皇帝的位置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收集世间妹纸和武学他倒是乐此不疲。 …… 听了阳叔子的话,池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他也不尴尬,因为这个拙劣借口就是他随意胡诌的,根本就没有寄予希望能蒙混得过阳叔子。 “虽然是上面交代的任务,但也不完全是为了任务,毕竟我也是真心觉得你这地方挺有品味的。” 池言说着看向门外剑庐的布置,想来在这里钓鱼应该挺不错。 “那你随意吧,不过得先说好,碗筷得自己洗。” 阳叔子自然明白上面指的是谁,大帅下达的命令,可没人敢拒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不过有一说一,听见池言说自己这地方有品味,阳叔子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第83章 不好奇 “那算了,我还是让水云间客栈里做好了从山下送上来吧,我作为老板,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坐拥如此庞大财富,不享受那不是大傻子吗? 池言作为大老板,提这点要求过分吗? 对于水云间的工作人员来说,这一点都不过分,但是送外卖的话,得加钱! 加钱是必须的,毕竟池言又不是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往着死里压榨员工的劳动价值。 不差钱,给小费,涨工资! 于是接下来池言在剑庐的时日里,餐餐都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为伴,阳叔子只能在一旁默默滚动喉结擦去嘴角的泪水。 池言看在眼里,心中偷乐,最后还是叫上他一起用餐。 阳叔子本来一开始还挺客气的,在尝了一道水煮鱼片后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不禁让池言感慨,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吃货还真不少。 当然,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小吃货在鲜参的面前还是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几日后,年幼的李星云在剑庐彻底安顿下来,经过陆佑劫的介绍,他准备向阳叔子拜师。 听闻此事后,池言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到场。 好歹是梦开始的地方,就算降臣不开口问,池言也会回答好奇。 李星云满怀信心拜师,但不出池言的意料的是,他失败了。 “我拒绝!” 阳叔子很不给陆佑劫面子,斩钉截铁地给出了三个字,轻易就击溃了李星云心中的一切幻想。 不过令池言诧异的是,阳叔子在拒绝的过程中一直盯着自己,好像在待什么似的。 “不是啊老哥,你拒绝就拒绝吧,这么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池言心中不明所以,只觉得阳叔子怕是有什么大病。 本来由于自己的介入,陆佑劫没有托付李星云和陆林轩,这么一来,阳叔子也就没有将他收为弟子的必要。 这样一来拒绝也是理所当然,但也不排除他在故意考验李星云的心性的可能。 不过现在池言看阳叔子一副对自己另有所图的模样,心想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李星云本是满怀希望的来,却没想到被无情拒绝,这个结果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当即负气离去。 很显然,这几年在江湖上的流浪并没有磨平他的棱角。 这时候的他,依然带着那么一点养尊处优的乖张气息。 毕竟是曾经作为一国皇子的人,哪怕是这些年过得清苦一些,但身边的仆从李焕依然对他言听计从。 连续被人拒绝,李星云哪能受得了这种鸟气。 翱翔于天空的雄鹰,哪怕折了翅膀,一时之间也不会对地面的爬虫正眼相待。 不过在池言看来,这完全是虚荣心在作祟,多经历一下社会的毒打就好了。 “老弟,你不问点什么吗?” 李星云离去后,阳叔子见池言不为所动,索性直接开口了。 “问什么?” 池言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老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昨天晚上吃酱猪头吃傻了?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收李星云为徒吗?” 阳叔子正了正衣襟,搓捻着胡须故作神秘问道。 “不好奇。” 池言摇了摇头回答,显然是我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 “呃……你问我一下嘛。” 没想到池言不按自己的套路出牌,阳叔子老脸一黑,顿时有些窘迫。 “好吧,我问,你什么不收李星云为徒?” 池言顺水推舟,也想看看这老小子打着什么注意。 阳叔子淡然一笑,面庞上罕见地露出略微狡黠的表情:“其实,我不是不收,只是想考验……” “好,就此打住,我知道了。” 阳叔子话还没说完便被池言出声打断。 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花来,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没意思。 池言摆了摆手准备离开前去寻找李星云,不然出了安全问题罡子怪罪下来的话,这锅怕是不好甩出去。 第84章 拿我和我相比? “诶等等,老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弟答应。” 见池言要走,阳叔子有些急了,立即开口挽留。 “干哈啊?” 池言一不小心,飙出了一口流利的东北话。 “那个……我听说李星云这小子挺会做菜的,能不能把你那个水云间客栈的食谱借我用用?” 阳叔子踌躇片刻,最后还是开了口。 “就为这?” 看着阳叔子不断点头的模样,池言有些嫌弃道:“我还以为你打什么歪主意,没想到绕了这么半天竟然为了一本食谱,格局太小了,改天我就让魏骏杰给你送来。” 想到自己将要获得那本记录了水云间各种菜式的食谱,阳叔子立刻露出如获至宝的表情,对池言不停地感谢。 看着阳叔子欣喜的表情,池言不禁更加疑惑,不就是一些现代的美食吗?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老小子如此高兴? 还有,听阳叔子话里的意思,这食谱还是给李星云准备的。 好家伙,让天子给你做菜,只能说你胆子真肥,这事要是被罡子知道,怕不是要把你打出屎来。 破案了家人们,怪不得罡子明明能救李星云却让阳叔子以命相抵。 …… 别了阳叔子,池言往着剑庐的后山方向而去,不多时便远远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 借着林间星星零零的树荫,李星云坐在石头上垂头丧气。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嘴角挂着一抹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苦涩。 “少年哟,你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池言一步踏出,近百米的距离瞬息而至,随意靠在石头旁开口说道。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我看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哪怕池言以这种拉轰的方式出场,李星云也是兴致缺缺,周身不断散发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摆烂气息。 “非也,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阳叔子答应收你为徒了。而且,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嘲笑殿下。” 如果说池言第一句话对李星云来说是惊喜,那么第二句就是惊吓了。 “你说什么!你……你到底是谁?!” 闻言,什么收徒拜师都被李星云抛诸脑后。 虽然池言在剑庐住了几天了,李星云也见过他几面,但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如今自己的身份被对方从口中轻易道出,哪怕是现在李星云还年幼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想到眼前此人有可能是来了结自己的,李星云就不停地哆嗦,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别紧张,吾乃前朝一不良人而已,不会对殿下不利。” 池言静静看着李星云害怕的模样,缓缓做出解释。 “不良人?你是那个直属皇室的组织里的人?” 李星云先是惊讶,又好似找到了什么,面黄只因瘦的小脸上升起一丝希望。 明白了池言不是来杀自己的,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恍如梦醒,激动道:“我要你帮我报仇!” “殿下,清醒一点,现在这天下已经不叫大唐了,你可命令不了我,至于我们大帅听不听你的,得等你见到他再说。” 池言无情地给李星云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武功,毕竟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亲手去报比较好。” “你会武功?” 李星云这话把池言整不会了,合着刚才我瞬移过来你是直接没发现是吗? 无奈之下只能回了一句:“会。” “厉害吗?” 提到武功,李星云顿时来了兴趣,毕竟想要报仇,没有势力就要有实力,然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是最厉害的,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池言这话不假,他距离作为天花板的罡子还有很长一段路。 “那玄冥教魔尊和你比怎么样?” 在李星云的认知中,玄冥教魔尊就是这江湖上最强之人。 “哈?” 拿我和我相比? 池言差点绷不住了,顿时笑出声来,顿了顿说道:“半斤八两吧。” “和魔尊差不多?你真的有这么厉害?” 李星云还没有接触过武功,没有一个具体的感知定义,心中不能确定真假,只是满脸狐疑地问道。 看着李星云一脸不相信的模样,池言心中哭笑不得。 也不见你李星云拜师阳叔子的时候这么谨慎。 现在本尊就站在你面前,青霄位的魔尊你都不相信,你要去相信一个小天位的阳叔子。 第85章 你叫我天叔就行 “我承认殿下口中说的那人确实很强,不过我和他之间每次比斗都是以平手收场。” 池言说着心中一笑,打个平手多简单,每次完事后拍拍手而已。 “殿下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到底学不学给个准信。” 闻言,李星云仔细一想,面前这人与阳叔子都能和玄冥教魔尊五五开,那么拜谁为师不是拜,多拜一个少拜一个也无所谓。 心中做出决定,当即就从石头上跳下来,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和郑重,作势弯腰跪拜。 “师傅在上,请受……” 李星云话还没说完,池言便立即打断。 一股不可抗拒的内力透体而出,柔和地托住李星云的身体,让他想跪都跪不下去。 随后,在李星云惊讶且不解的目光中,池言解释道:“别,不至于,我只传授你武功,不收你为徒,所以受不得这种大礼,而且此事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记住,是任何人。” “好的师……对了,那个……你怎么称呼。” 看着李星云那渴望的小眼神,池言一时间犯起了难。 叫叔吗?好像把自己叫老了。 叫哥吗?好像被阳叔子占了便宜。 池言踌躇半晌,决定还是斗胆当一次天子的叔叔,体验一下皇宫贵族的感觉。 “吾名天异,你叫我天叔就行。” “好的天叔,那我们快开始吧。” 李星云已经迫不及待,急忙催促道。 “先别急,你识字吗?” 池言问道。 “天叔,你是看不起我吗?我已经九岁了,而且出身皇族,能不识字?” 李星云小脑袋一昂,脸上有些小得意。 “好,既然如此,在开始之前,我先给你上一课,这堂课的内容叫自食其力。” 池言以着极快的速度往怀里掏出纸笔,在李星云什么都没看清的情况下,他已经开始笔走龙蛇。 接着一边写一边说道:“正如你所说,九岁的年纪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段,所以,需要以药物为引,疏通经脉并激发你体内的潜能,也就是洗髓。” 靠着系统奖励中降臣的医术和医典合集,池言将完美版兵神怪坛的配方祛除蛊术加持后,再稍作修改写出了这篇药方。 核对了两遍没有药性相冲后,池言将药方递给了李星云。 “来,照着这个方子,泡三次药浴,间隔十天一次,每次泡半个时辰,当你泡了第一次以后,我便可以开始教你武功了。” 李星云兴致勃勃接过药方,当即查看起来。 只见纸张上面写着:鸡血藤五钱、红花三钱、伸筋草五钱、透骨草五钱、海风藤两钱……(药方是乱写的,别当真) 在李星云认真阅读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池言的谆谆善诱。 “抓药之前,我劝殿下还是花点时间熟读剑庐里的医书,不然到时候被药贩子骗了,抓到假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可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池言说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随后,在李星云木讷的眼神中,池言拿出一锭金子郑重交到他的手里。 “这是一千两,当然,殿下可以选择拿去买药,也可以用这笔钱去享受挥霍,反正是借的,利息就算成一吧,十年之内必须还清,如果想赖账,我保证会让殿下明白什么叫做残忍。” 正所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池言放出高利贷后,丝毫没有顾及李星云的身份,释放出杀气阴恻恻地威胁道。 “天叔,我怎么可能会赖账,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还你的。” 李星云喉结滚动,害怕地打了个冷颤保证道。 心中对池言的实力也是有了一个初步认知,想来和魔尊五五开应该不假。 “还有,药方记住后直接烧毁,别流传出去,不然……” 虽然池言看不上,但这东西对于一般的习武之人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大机缘。 池言可不想无意间造就出一个侯卿那种掉下悬崖习得神功的捡漏王。 “我知道了天叔。” 李星云回答道。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剑庐,池言对李星云半放养式的教育便开始了。 第86章 差点一句罡子脱口而出 其实想要给李星云洗髓伐经,完全不用这么麻烦,池言只需以气经灌输其经脉温养即可。 不过池言又不与李星云沾亲带故,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一个月后,李星云经过不断的埋头苦读,终于是将剑庐里收藏的医书熟读了个遍。 不光如此,就连水云间客栈的菜谱也被他学了个精通。 可见为了习武,李星云是狠心下了多大的功夫。 在得到池言的许可后,李星云独自一人下了青城山,奔着药材铺而去。 池言悄悄跟在身后,毕竟这么小一个孩子携带一千两黄金,怎么都放不下心。 当然,池言关心的是自己黄金,万一李星云被歹人抢了,以这个借口不还自己钱怎么办。 “老板,给我照着纸上面写的内容抓药,全部包起来。” 李星云耍起小聪明,将池言给的药方里的药材配重去掉,然后又自己在上面加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药材。 这么一来,药材店的老板就算记住了也没用。 不过李星云接下来的操作却不禁让池言捂面具。 李星云可能是近些年来穷怕了,如今有这么一笔巨款,不由得想装装样子。 只听啪的一下,很快啊。 像个地主老财一样,李星云掏出一大锭明晃晃的金子拍在老板的柜台上。 再配合上他那柔弱的孩童模样,真是让人好笑的同时又心生歹念。 果然,药材店老板的眼神在柜台上的黄金和小个子李星云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内心仿佛在做出什么抉择。 “愣着干嘛,赶紧拿药材。” 正当药材店老板作出最后决定之际,池言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感受着池言冷漠的声音,药材店的老板顿时觉得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不禁在大夏天紧了紧衣襟。 接着点头哈腰往着店铺后面的仓库走去,照着李星云给的药方开始挑选药材。 “现在教你第二堂课,内容叫财不外露。” 老板走后,池言慢慢伸出手,往着李星云的头上狠狠一敲,说道:“如果我刚才不现身的话,你猜一下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会死?因为一锭金子?” 李星云捂着额头瞪大眼睛,有些惊疑不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李焕这些年教的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池言摇了摇头叹道,突然理解了袁天罡的心情。 怪不得还没穿越的时候看前几季的剧情,总是有人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就这种态度,能扶起来有鬼了。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锭黄金嘛。” 李星云虽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嘴硬,并且不想面对。 “唉,拿了药材赶紧回去吧。” 池言心想,反正自己的任务只是教会李星云天罡诀,这时候教他如何自保倒是显得多余了。 …… 翌日清晨。 剑庐后山。 池言正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李星云前来习武。 不过出乎池言意料的是,李星云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身影。 “天异星,可是在等本帅吗?” 只见袁天罡双手背负在身后,从远处缓缓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怀抱棋盘的小男孩。 这沙哑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由得让池言虎躯一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言听到袁天罡的语气中竟然带有一丝浅浅的亲近和高兴。 “罡……哦不,大帅,我在等李星云呢,没想到居然把你老人家给等来了。” 多年不见袁天罡,池言激动之下差点一句罡子脱口而出,还好半路刹住车急忙改口。 看着跟在袁天罡身后的小男孩,池言明知故问道:“大帅,这位是?” “他……” 袁天罡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小男孩抢走了话:“他是我的老大,我是他的小弟。” 敢打断罡子说话,只能说假李这小子是真的勇。 池言看了看袁天罡,见对方没有动作后便开口对小男孩说道:“既然你是小弟就要懂规矩,以后不能打断你老大说话,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 闻言,小男孩弱弱回答,从怀里掏出纸笔不知在写着什么,写完后又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然后乖乖的站立于一旁。 见状,池言不禁莞尔一笑,觉得这假李还挺可爱的。 第87章 先卜一卦再说 “将东西放下,你就先下去吧。” 袁天罡摆了摆手,示意假李退下。 “好的,老大。” 明白了接下来自家老大谈话的重要性,假李也没有偷听的想法,将棋盘放下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任务完成了吗?” 假李离开后,袁天罡第一时间问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问题。 “就目前来说,还没有。” 池言稍微停顿一下,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李星云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于是我让他先熟悉药理知识,昨日又让他自己去抓药洗髓伐经,现在才准备传授他天罡诀。” “嗯,做的不错,这一点本帅之前倒是疏忽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不禁让池言心生疑惑。 “大帅过奖了。” 池言表面上拱手回敬,心中却是在想,罡子这是怎么了,才几年不见就变了性子? “池言,陪我下一盘棋吧。” 袁天罡冷不丁地叫着池言的名字,并且以“我”自称,拿过棋盘随意坐下,不似往日那般盛气凌人。 “呃……大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会下棋。” 池言与袁天罡对立而坐,实话实说,不会就是不会。 “呵呵,无妨,随意下便可,想来以你的天资,只要告诉你规则,很快就能得心应手。” 听了袁天罡说的话,池言差点两眼一黑。 呵呵,我真的是谢谢你老人家谬赞了。 事到如今,只能寄托于系统了。 池言表面上正襟危坐,心里却已经和系统那小妮子勾搭上了, “系统,普通签到一次。”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1次暴击签到,4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青城山剑庐。奖励:袁大帅的面具】 “有点倒霉,再来。” 【叮……奖励:李大帅的面具】 “卧槽你大坝,统子你是怎么回事,和面具杠上了是吧,而且李大帅人家现在还是个孩子呢,继续继续。” 【叮……奖励:袁天罡尘封了18年的佳酿】 “呃……算了,剩下的两次也全都签了吧。” 【叮……奖励:围棋十段实力】 【叮……奖励:下棋过程中暂时拥有ai级运算速率,且只对下棋有作用】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霎时间,池言只觉得头脑有些发热,心想不会把自己的cpu给烧了吧。 只可惜系统杜绝了池言利用bug的机会,这ai级运算速率只对下棋产生效果,不然拿着棋盘打着下棋幌子去战斗,那种反应力怕是罡子都摸不着自己的衣角。 一时间,棋盘上的各种算法、预判及应对策略在池言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算,仿佛化身为五代十国的在世ai——阿尔法狗。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眨眼的功夫袁天罡才摆好棋盘而已,然而池言已经从围棋的新手小白升华为大师中的大师。 看着池言嘴角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袁天罡心中疑惑。 刚才还恕难从命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胜券在握了。 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先卜一卦再说。 “你先等一等。” 袁天罡说着抛出吃饭的家伙,待铜板落地后细细琢磨。 最终解出来的卦象是,会输! 本帅会输?这怎么可能! 难怪这小子刚才如此敬谢不敏,合着是想扮猪吃老虎,心真脏! 半晌后,袁天罡才对池言说道:“既然你不会,那这棋就不下了。” 池言脑袋一偏,面具下的神色顿时僵硬住。 得,装逼失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其实下棋不是目的,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个问题。” 小插曲已过,袁天罡准备进入正题。 “探讨说不上,大帅有什么问题直接开口问便好,天异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言伸手做请,向袁天罡保证道。 “你觉得……霸道和天道该如何相处?” 稍作迟疑,袁天罡道出了自己的问题,很好奇池言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啥玩意儿?问得这么高端? 池言眼神一滞,随后转念一想,把马克思唯物主义搬了出来,这不就是物质与意识还有矛盾的对立统一嘛。 这个简单,听我娓娓道来,不把你罡子给忽悠瘸了我就不是文科生。 第88章 尊天道,行霸道 于是乎,这两个戴着面具的大佬便舍弃了棋盘开始论道。 “大帅,以我拙见,想要正确看待两者关系,应该是尊天道,行霸道。” 池言略微犹豫,随后开口笃定道。 “哦?有点意思,仔细说说。” 竟然是尊天道的同时又行霸道,袁天罡立即来了兴趣,示意池言接着说下去。 “物质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接下来,作为唯物主义者的池言便说出了那句传世经典名言。 “何解?” 听着这些新颖的词汇,哪怕是博学的袁天罡也是被说得五迷三道的,心生疑惑。 “大概就是,物质是实际存在的,并且不会因为人的思想而发生改变。” 接着,池言指着一旁石块说道:“就比如这块石头,如果想将它挪走,只是凭空想象是没有作用的。” 袁天罡沉默不语,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刚猛的内力从指尖爆射而出。 四溅的泥土全然被两人的护体罡气拦下,而刚才那枚石子,却不知被掀飞了多远。 见状,池言淡然一笑,解释道:“行动了,便是霸道!” 这句话一出,更是让袁天罡眼前一亮。 “如此说来,物质便是天道,意志便是霸道?” 袁天罡若有所悟,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 “也不尽然,以意志驱使挪动石头的行为是霸道。不过石头却依旧是石头,永远不会变成金子,所以规律才是天道。” 关于后面这一点,池言本想用化学的角度给袁天罡解释。 但仔细想来,什么分子原子化学式的还是太过于天方夜谭,怕袁天罡接受不了,于是只能作罢。 听了池言的话,袁天罡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低着头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继续。” “所谓尊天道行霸道,便是在尊重客观规律的基础上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池言略微沉思,继续说道。 “能否换个说法。” 袁天罡好似有些头绪,但这些词汇又让他不能全然理解。 “那我就举个例子吧,想来以大帅的算卦的能力,预测地龙翻身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吧。” 说完,看到袁天罡点了点头,池言又说:“那么请问大帅,如果地龙翻身,你能阻止灾难的发生吗?” “我虽然经天纬地,拥有一身不弱的实力,但阻止地龙翻身这种事,想来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吧。” 袁天罡说着摇了摇头,虽然无形中夸赞了一下自己,但池言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罡子是真的牛逼。 “但却可以提前预警,将伤亡降到最低,甚至于没有伤亡。在规律的约束下利用规律做事,便是尊天道行霸道。” 池言举了一个生动形象的例子,让袁天罡明白了他对霸道和天道的看法。 “所以无论唐朝覆灭与否,都是霸道所致?” 袁天罡已然理解,于是反问道。 “对,真正的天道是海枯石烂,而不是改朝换代,强汉也好盛唐也罢,皆是人为。” 听了这话,池言就知道罡子已然明白并且赞同了自己,要不然,现在两人怕是已经兵刃相接。 “哈哈哈,除挚友李淳风外,我还没有正眼相待过任何人,今日你倒是让我另眼相看。” 袁天罡看着池言,眼神中都是满意,心中愈发赞同池言继承帅位。 “非也,大帅走过的路,比任何人都要长,我仅仅是提出一些理论罢了,更何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切都需要以实践去检验,并且因地制宜。” 这并非恭维,而是池言有感而发。 “你可对卜卦有兴趣?” 可能是池言刚才举例子的原因,袁天罡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在听了池言这个鬼才的一席话,袁天罡顿时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更是不由得生出传承衣钵之心。 “大帅,我就直说了吧,对于我的话,若是能预测之后的大势走向,反而觉得生活缺少了味道。” 顿了顿,池言又道:“不过,我对武学功法倒是挺有兴趣,不知大帅能否……嘿嘿嘿。” 池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薅羊毛薅到了罡子身上。 闻言,袁天罡开始仔细打量池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看你武学境界已然达到了神霄位,想来功法秘籍对于你已然没有大用,不过我这儿有一套华阳针法,可做伤人暗器,也可救人医术,便传给你吧。” 说着袁天罡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书籍,还有一卷非金非铁的特殊金属所制成的华阳针。 真是瞌睡来了罡子送枕头,池言心里差点笑出声来,这下子又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华阳针法了。 其实池言的实力早已到达青霄位,只不过被系统表面上修改了,不然突破的速度太快,会惊着罡子的。 想他袁天罡也经天纬地之才,可二十多岁的时候才仅仅到达大天位而已。 若是知道池言的真实境界,袁天罡不说被吓着,但更定会惊讶,说不定还会刨根问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于天才的话,还是会引起注意的。 所以哪怕这个人是罡子,池言也得留一个心眼。 至于罡子的境界,池言早已通过系统得知,处于青霄位的下一境界,乃是混元位中期。 也就比自己这个世间第二高了五个段位而已。 第89章 不,是你的棋盘 “多谢大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池言将华阳针法收下,面具之下满是笑容。 见着池言欣喜的模样,袁天罡也是难得笑出了声,随后笑了摇头叹道:“可惜李淳风早已仙逝,不然你我三人一起对饮论道,想来也是一件美事。” 说到这里,袁天罡便觉得自己和李淳风可能都错了,或许说他们两人都没有完全对,天道和霸道理应想池言所说那样共存。 虽然袁天罡活了三百年,池言一时间不能完全改变他所坚持的理念,但他可不是十二峒里固持己见的老古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有了动摇的苗头做出改变,一切心结终将迎刃而解。 “相比于大帅你,李淳风前辈的是所作所为更像是道家的无为而治。” 关于李淳风这个人,池言不吹不黑,只是作出了中肯的评价。 “哈哈哈,说得好,可他偏偏自诩天道,这一点着实让人可恨,唉,只可惜没机会告诉他了。” 对于池言说的话,袁天罡很是认同,他先是豪迈一笑,说到最后却又是一声叹息。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袁天罡说道:“那小子也交给你吧,他和李星云是一样的人。” 池言没有拒绝,当即答应道:“好,我倒是挺喜欢那小子的。” 袁天罡点了点头,起身罕见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挺累的,想休息一下,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以海东青传信就行,我一直在藏兵谷。” 袁天罡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好似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作势要离开。 “大帅,你的棋盘。” 池言出声提醒。 “不,是你的棋盘。” 袁天罡话里有话,说着拍了拍池言的肩膀。 接着将手收回负手而立,高大的背影异常挺拔,微微转过头对池言说道:“还有,今日一见,本帅对你很是满意。” 此时又一次自称本帅,语气中是满满的赞许和郑重。 虽然之前的卦象显示了池言会继承帅位,但兹事体大,袁天罡总是存有一丝顾虑。 如今感受到池言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也该是给年轻人一个展现的机会了。 此间事了。 只见袁天罡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十数丈开外,两步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恭送大帅!” 池言微微作揖,弯腰一拜。 罡子有送天罡诀又送华阳针法的,说是自己的师傅都不为过。 所以这一拜,池言是发自内心的。 “呼,不愧是马哲,连罡子都被说服了。” 看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池言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愣,后知后觉的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棋盘是什么意思?对我很满意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我放权吗?难道想让我接任帅位? 想着袁天罡所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池言不停摩挲着面具思考其中深意,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遭了,卧槽你大坝的,这下换我来扶李星云了。 不行不行,连罡子都要用了一条老命才把他扶起来,换做是自己,怕是十条命都不够他嚯嚯的。 相比之下,池言更愿意去扶他那无名兄长。 至于李星云,放养吧,爱咋咋地。 …… 袁天罡离开不久,假李就从同样的方向急匆匆赶来。 只见他气喘吁吁,看着池言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呼……这位大人,我老大叫我以后跟着你,还请多多麻烦了,如果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人告诫。” 假李挠了挠头,不失礼貌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必如此生分,吾名天异,你就叫我天叔吧。” 池言招了招手,示意假李过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呃……这,天叔,其实我没有名字。” 说到这里,假李不禁低下了头颅,有些郁闷起来。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你以后就叫李星辰,如何?” 池言擅作主张,给假李取了个名字。 不然跟着自己混之后怎么称呼,难道喊喂吗?还是喊那小子? “李星辰吗?好的,谢谢天叔。” 有了名字之后,李星辰显得很高兴,像是把池言当做了亲人一般发自内心的欣喜。 第90章 传授天罡诀 他只是太想被认可,太想要一份爱,他又有什么错,只是个苦命的孩子罢了。 大手抚摸着李星辰的脑袋,池言心想,如果能改变他命运还是尝试一下吧。 当然,这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李星辰眨巴着眼睛,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光是看池言的面具,还以为他也像老大那样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却对自己如此亲切。 一定要把天叔当作和老大一样重要的人。 年纪轻轻的李星辰在心里暗暗做出决定。 “天叔,你是在等人吗?” “嗯。” “那我陪你一起吧。” “好。” …… 这一大一小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着,直到太阳高照,池言也不见李星云的身影。 “by的,这李星云怎么还不来,敢放我鸽子是吧。” 池言心中愤愤不已,顶着这正午的太阳,不禁让他心中过火气大涨。 看着一旁快要被晒蔫了的李星辰,池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当他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始作俑者出现了。 “天叔,我来了!” 李星云隔老远便挥着小手,一路小跑着过来,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李星辰顿时疑惑问道:“咦?这是谁啊?” “与你无关,如此重要的日子,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不想学武了吗?” 看着蹦蹦跳跳的李星云,想来并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力抗的意外,于是池言开口质问。 “天叔,我很想学武的,做梦都想啊,只是昨晚药浴洗髓伐经后觉着太舒服就睡了,没想到睡得太死,导致起晚了。” 李星云挠着头讪讪一笑,解释着他来晚的原因。 “你起这么晚,阳叔子没叫你吗?” 池言诧异不已,按理说就算李星云不来后山学武,做早饭的时候阳叔子理应会叫他进厨房,再不济至少吃早饭应该会叫他了吧。 结果开口一问,李星云眼神立刻闪躲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于是池言再次厉声询问。 “叫了的……我没起……” 李星云心中慌乱不已,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敢看池言的眼睛。 呵呵~ 池言不禁被李星云打败了,气得笑出声来。 场间一时间安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冰冷了几度,随后池言深吸一口气后对李星云说道:“今日最佳习武时间已经被你完美错过,等明日吧。” 说完,池言便带着李星辰下山了。 临走之前再度告诫李星云,要是明天再来晚,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池言带着李星辰下山,如法炮制购买了药材,同样告诉他这笔钱是借给他的。 不一样的是,池言另外给他置办了一身行头。 身着一袭白衣的李星辰活像一个翩翩小公子,若是池言换回魔尊的装扮,那两人看着就是亲子装。 看着李星辰那感动的小眼神,池言摆了摆手道:“你别激动,这别费用也要算在借给你的钱里。” “天叔,你愿意借我钱,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 李星辰对着池言郑重一拜,才到池言腰间高度的他对此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行,天叔接受你的感谢,我们先回去吧。” 李星辰对自己的尊敬,池言是看在眼里的,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少年,心里不禁生出一种老父亲的感觉。 翌日清晨。 这次李星云终于没有再度迟到,池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心想李大帅啊,你是真不知道以前的你有多气人。 还好你这坨烂泥还有塑造的可能,那我便斗胆一试吧。 “你小子,蹲好马步,上身打直,别撅屁股。” 说着池言轻轻一脚踢在李星云的大腚上,又看了看李星辰,说道:“还有你,别笑。” 见两人的马步初见雏形,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俩听好了,特别是你。” 池言看了看李星云,借着口中开始念出天罡诀的功法要领:“天罡正气,浩然无凌,鸿蒙一炁,依脉存形,周天循环,五脏呈盈………气归丹田,功成法明。” 念完口诀,池言又道:“最后我在补充两句。他强由他强,清风抚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第91章 破伤风之剑 “记住了吗?” 念完口诀后,池言问道。 “记住了赵大江。哦不是,记住了天叔。” 李星云抢先说道,看向李星辰的目光中满是挑衅和得意。 “你呢?” 接着,池言又看向李星辰问道。 “天叔,我可能是太愚钝了,没记全。” 李星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愧疚和谴责说道。 “好,那我再单独给你说一遍。” 池言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虽然比起自己来天资差了些,但贵在诚实。 “啊,还能再说一遍?” 闻言李星云不淡定了,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刚才有说过只念一遍吗?不过你既然都记得了,你给他念一遍也行。” 池言眼神一凛,故作生气道。 “我我我……好,天罡正气,浩然无凌,鸿蒙……蒙……一气,气……” 李星云开始还能说两句完整的,后面便断断续续起来,说到最后直接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索性闭上了嘴巴等待想象中池言劈头盖脸的教训。 池言抱着双手静静看李星云装逼,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 “继续念啊,怎么不念了?我看你就记住个赵大江是吧。” 闻言,李星云的脸顿时憋得通红,宛如猪肝一般,不过他想象中池言严厉的教训并没有出现。 “罢了,我再念一遍,记不住就问,这又不丢脸,而且就算记住了又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池言摆了摆手,也不和李星云的孩子气计较,再次念起功法口诀。 直至太阳高升,检测了两人全部记住功法后,池言这才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明天同样这个地方,记住不准迟到,特别是你。” 池言指了指李星云,再次强调:“要自觉呀,小伙儿。” 顶着略微毒辣的太阳,池言带着两人回到剑庐。 他也是完全不顾及李星辰的身份会暴露的问题。 毕竟罡子当初带人来的时候可没有提出什么硬性要求,所以池言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反正剑庐就那么几个人,你问我也不会说,难道你还能武力威胁我咋滴,你以为你是罡子吗? 正当池言传授双李天罡诀的时候,玄冥教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 玄冥教总舵。 “来人,去传令五大阎君,让他们速来总舵,三日之内不到,便提头来见。” 朱友珪愤怒的声音在玄冥教大殿中回响,不知引起大殿外多少不良人的侧目。 说起五大阎君,因为池言之前给蒋昭义下达的任务,为了防止意外,他们五人便集结在一起将龙泉剑护送到玄冥教总舵。 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虽然他们对此谨慎不已,甚至因为求稳导致行程慢了许多,但还是在十天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将龙泉剑成功交予朱友珪手中,他们复命之后便又回到了各自的分舵。 而朱友珪得到这传说中龙泉宝藏的线索,自然也是爱不释手。 抽闲等空就会拿出来仔细观摩,时间一长也是瞧出了这剑中隐藏的端倪。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便挥之不去,总感觉这剑哪里不对劲,好像是假的! 想到这里,朱友珪立刻找来教中的铁匠师傅,一番研究之下发现这龙泉剑果然不对劲。 只见那铁匠拿起锤子使劲对着剑身敲了几下,表面镀上去的精钢顿时脱落,锈迹斑斑的剑身呈现在朱友珪的眼前,赫然是一把破伤风之剑。 咣当~ 锈剑因为之前剧烈的敲击,终于是达到了自身的韧性极限,断裂开来掉落在地上。 朱友珪先是神色呆滞,随后脸上青筋暴起,差点将后槽牙给咬碎。 遏制不住怒意的他马上对五大阎君进行传唤,甚至用上了内力,导致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 两日后,收到传唤的五大阎君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他们并不知道因为何事被召唤,只知道这事很急。 现在看着大殿上方那个站立着的而且并不高大的背影,他们又知道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冥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92章 我看你取死有道 “呵呵,你们怕是不知道,前两天那龙泉剑真是让本座开眼了。” 朱友珪一声冷笑,阴恻恻说道。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五大阎君同时打了个冷颤。 负手而立的朱友珪转过头,打量着跪地的五人接着说道:“所以,这就是你们这些千古罪人经历了千辛万苦,走过千里迢迢,跨过千沟万壑,给本座送来的所谓千锤百炼但实际上却千疮百孔的龙泉剑?果然,还真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可见朱友珪已经气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成语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已然达到了他平时永远不可能达到的知识高度。 说着,朱友珪将这所谓的龙泉剑碎片抛洒在五大阎君的面前。 然后,这五人顿时傻眼了。 这些锈块是我们送来的龙泉剑? 其实对于池言给的匣子,他们虽然好奇,但却不敢打开来瞧瞧。 不过就算打开来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端倪,毕竟这把假龙泉一开始都将池言给骗了过去。 于是除了池言见过一眼之外,便一直转辗到朱友珪的手里才得以重见天日。 “教主大人,这龙泉剑当初可是经过魔尊手里的,会不会是他暗中……” 蒋昭义眼睛咕噜一转,当即就想起了池言,心中顿时酝酿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可以开罪的完美理由。 结果话还没说完,朱友珪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破口大骂。 “你放你m的狗屁,魔尊乃是玄冥教的中流砥柱,如今我教如此兴盛,有一半以上是他的功劳。” 一听有人话池言坏话,朱友珪顿时炸毛了,还不解气的他指着蒋昭义再次怒骂道:“好你个蒋昭义,现在办事不力还将责任推诿到魔尊身上,你一个小小阎君竟然背后如此诋毁副教主,我看你是其心可诛取死有道,今天不给本座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五兄弟就一起上路吧。” 朱友珪说完,一身阴冷的内力控制不住地从体内溢出,他的怒火似乎快要凝成实质。 见状,五大阎君吓得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抖若筛糠噤若寒蝉,连连磕头的同时嘴里不停喊着饶命类似的话。 “教主饶命啊,我们真不知道龙泉剑是假的啊。” “我们为此还计划着路程放慢脚步,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护送,这其中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啊。” …… “是啊是啊,只是有一天我们睡得太死,所以才耽搁了护送任务的些许时间而已。” 当蒋昭义说出这句话后,其余四人皆是身形一僵,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心中直呼,完犊子了。 “什么睡得太死,给本座从头说起。” 朱友珪眼神一凛,一个瞬移来到蒋昭义的身前质问道。 “呃……回禀教主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蒋昭义眼见无法逃避过去,便心中一横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这兄弟五人并不是睡过了头,而是被迷晕了,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池言。 一个月前,温韬领命而去之后,根本就没有跟随五大阎君的脚步,而是带着几个不良人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沿路不停地布置,光是客栈就走了数十家,更别说驿馆和茶楼这些。 在温韬广撒网的布局之下,终于是请得五大阎君入了瓮。 计谋得逞,其余几个不良人在离得不远的地方随意丢了几枚池言给的晋星刺后,便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五人悠悠转醒,察觉到异常的他们顿时警惕起来。 不过看到龙泉剑的匣子原封未动,屋内又没有一丁点蛛丝马迹后,几人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赶路。 …… 听明白了蒋昭义说的话,朱友珪哪能还不知道,龙泉剑怕是在哪个时候已经被掉了包。 蒋昭义这哪是睡过头,这特么就是猪头。 “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来人,将五大阎君给我拖下去斩了。” 朱友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下令处决五人。 “教主大人还请三思,杀了五大阎君,五岳各处分舵怕是要引起骚乱,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活着总比死了有用啊。” 闻言,水火判官当起了老好人。 毕竟他俩和五大阎君同属于一丘之貉,都与池言不对付。 但明面上不敢对池言发难,暗地里也不敢给池言使绊子。 所以便只能报团取暖,以求在池言的巨大阴影下生存。 第93章 此乃驱狼吞虎 “你俩在教本座做事?” 朱友珪眼睛一瞥,冷冷说道。 “呃……不敢不敢,我们是建议,对,建议,教主大人你也可以完全不采纳的。” 朱友珪现在正在气头上,杨焱杨淼也是不敢触他的霉头,只得讪讪一笑找个台阶下,一瞬间两袭红蓝袍子掩盖下的他们逼格全无。 “本座问你们,在哪儿睡过头的?” 朱友珪咬牙切齿,特意强调了“睡过头”这个三个字。 “回禀冥帝,在蜀国和大梁的交界处,还未出渝州地界。” 生怕蒋昭义再说错话,作为大哥的蒋仁杰赶紧抢着回答。 “好,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你五人在教中地位只等同于大头目,可有异议?” 确实活着的人比死了有用,想到这里,朱友珪火气也是消失了几分,开口问道。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谢教主开恩。” “吾等一定竭尽全力,寻回真正的龙泉。” 五大阎君如蒙大赦,立即磕头谢恩,那止不住点头样子宛如小鸡啄米。 朱友珪嫌弃地看了看五人,转过头对一旁的传令官开口道:“传令渝州分舵的黑白无常,在找到真的龙泉剑之前,这五大阎君就归他俩管,如若敢不听调令,直接回禀总舵,由我亲自去将其手刃。” 听到这话,五大阎君顿时心中更加苦涩,没想到连黑白无常都能骑到他们头上了。 要怪也只能怪蒋昭义这个蠢比,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阿谀奉承就行,最多挨顿臭骂就过去了。 可作为阎君中老五的存在,蒋昭义骄傲自大的同时,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 一想起将来被黑白无常呼来唤去的日子,五人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五日后。 蒋昭义一行五人,还没到渝州分舵,远远的便看着黑白无常两人。 明明两人脸上毫无表情,但在被下贬的五大阎君看来,这么都有点趾高气昂的意思,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他们的感觉是对的,黑白无常接下来的表现确实没有让兄弟五人失望。 “各位大人路途遥远,一路上辛苦了,所以咱们赶快趁热打铁寻找龙泉吧。” 常宣灵表面倒是客气,口中说出的内容却是咄咄逼人。 果然人是会变的。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挨着池言久了自然也被常昊灵学到了一些装逼的精髓。 比如说宠辱不惊,比如云淡风轻,比如以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挨揍的话。 “既然知道我们路途遥远,此事自然得养足精神再议。” 想着这里山高皇帝远,五人对视一眼后准备一齐向黑白无常施压。 但黑白无常经过池言的长期调教,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吃这一套? 别说在语言上五大阎君不占上风,就算真打起来,以如今黑白无常的实力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蒋昭义,你特么的怕是还没睡醒吧,再不听调令我便上报冥帝,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说完,常昊灵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做起深呼吸。 心里确实却是另类想着,不行不行,果然还是达不到魔尊大人那种超然的境界。 “哼,天下如此之大,哪能轻易找得龙泉?” 听见冥帝这两个字,蒋昭义一时间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后问道。 “要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自然得从大人们睡过头的地方开始探查。” 常昊灵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再次揭开五人疼痛的伤疤。 “带路吧,阎君大人,呵呵呵。” 常宣灵咯咯一笑附和,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众人忙前忙后,经过一段时间后,终于是发现了端倪,一切好像愈发接近了真相。 “晋星刺,通文馆?” “想来这件事背后有着晋国的影子,得赶紧禀报冥帝。” “不是我说,他李克用都被咱们魔尊大人打怕了,还有胆子打龙泉宝藏的主意,而且还玩得这么脏。” “你不懂,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他李克用为了传说中的龙泉宝藏铤而走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一众不良人围着黑白无常和五大阎君讨论起来,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要是池言在此,肯定会满意的点点头。 这招祸水东引驱狼吞虎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第94章 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经过一众不良人的拱火,节奏已然跟着池言的预料发展,似乎一切都指向了晋国及李克用。 毕竟两年前李嗣原就已经不再是通文馆的圣主,近些年来更是渐渐淡出了江湖人的视线。 所以一旦出现晋星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李克用。 再说这老登,虽然上次被池言打败后,他又再次蛰伏起来修习他的至圣乾坤功。 但事关龙泉宝藏,他完全有动机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不过,蒋昭义对此颇有微词。 只见他负手而立,缓缓说道:“什么时候这些跳梁小丑也敢骑到我玄冥教的头上拉屎了,管他什么通文馆和李克用,在本君面前,来多少人都一样。” “他有病吧大哥。” 常宣灵闻言,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一张白皙的俏脸上满是不屑。 “极有可能,要不就是睡傻了,要不就是被冥帝骂傻了。” 常昊灵颇为赞同。 自从跟了池言以后,黑白无常的眼界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看着蒋昭义就像看一个小丑。 “放肆,本君的炎龙掌独步天下……” 蒋昭义被拆台,装逼失败后还在嘴硬。 “怎么,你想造反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禀报冥帝。” 黑白无常也是抓住了这个致命把柄,动不动就把朱友珪搬出来,简直是让五大阎君敢怒不敢言。 “你……” “五弟,你就少说两句吧。” 蒋仁杰也是有些无语,心想你蒋昭义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拎不清吗?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五大阎君在渝州分舵遭受苦难的时候,池言在剑庐对双李的教导开始渐入佳境。 有了张子凡的例子在先,池言也愈发适应了李星辰的老父亲这个角色。 对于突然出现在剑庐的李星辰,阳叔子和陆佑劫都心存疑虑,但却很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 毕竟他们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既然池言没有直言相告,那问了也相当于白问。 倒是陆林轩这个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一有机会便跟在池言身边,赶都赶不走,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直到有一次,池言恶趣味横生,抓住她脑袋上的小辫子,这才乖巧许多。 为了避免被陆林轩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认出来,池言平时在剑庐都戴着面具。 而且以防疏漏,怀着谨慎之心的他为此还易了容,要是哪天不慎落了马,面具的下面还有面具。 当然,如果这样都能被认出来,那也只好摊牌了。 池言倒是无所吊谓,只是到时候演戏的事情败露,陆佑劫脸上就挂不住面子。 时间荏苒,宛如白驹过隙。 两个月时间恍惚间便悄然流失。 池言已将天罡诀完全传授于双李,不过二人丹田和经脉里的内力细若游丝。 想要变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堆砌才行。 罡子交代的任务已然完成,池言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在剑庐待下去的理由和必要。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幻音坊沉浸在温柔乡中,再不济回玄冥教当老大也行。 想起这几个月在外奔波的生活,真是苦了家里的娇妻美妾。 想到这里,池言愈发急切离开。 既然罡子说了教天罡诀,那池言就只教天罡诀。 气经和华阳针法什么的,你李星云想都别想。 临行之际,池言没有作出什么隆重的道别,只是简单留下一张作别的纸条后便带着李星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天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待在剑庐不好吗?” 路上,李星辰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要说和池言一起在剑庐的两个月时光,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这种有人关心和爱护的生活,不禁小小年纪的他有些迷醉其中。 “你天叔我呀,其实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玄冥教魔尊,所以你以后就不能叫我天叔了,得叫我魔尊大人,或者副教主。” 池言一边摘掉面具并解除易容,当着李星辰的面换回魔尊的装束,一边说道:“怎么样,加入玄冥教吗?” “可是我听说,玄冥教中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坏人。” 陡然面对池言身份的转变,李星辰一时间接受不了,纠结问道。 “那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池言回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天叔的话,不是。” 李星辰摇了摇头,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池言对他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无不在他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烙印。 “身处乱世,无论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相对来说的话,玄冥教里还是好人多。” 毕竟玄冥教里几乎都是不良人,池言这么吹嘘自家组织肯定是无可非议。 “我不懂。” 李星辰好像有些纠结,在情谊和仁义道德之间作出选择。 “你想懂?我玄冥教里有些好看的,来啦来啦,来了你就知道了,其实他们极大部分是和本尊一样的人。” 池言说完,自顾自地慢慢走在前头,给了李星辰少许的思考时间。 片刻之后,李星辰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坚毅。 “是,魔尊大人。” 心中做出决定后,他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欢迎加入玄冥教这个大家庭,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池言淡然一笑,看向李星辰的目光满是认可和赞许。 第95章 你咋不敢跟李克用干一架呢? “恭迎魔尊莅临玄冥教渝州分舵。” 池言刚到渝州分舵,一名眼尖的教众顿时喊了起来,随后一等人列队欢迎。 “哎呀行了行了,别搞这么大排场。” 池言摆了摆手说道。 老是搞这些形式主义,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接着池言迈开步伐,带着李星辰进去了分舵的内部。 “魔尊大人,你总算来了,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人家可是受尽了功法反噬的折磨。” 常宣灵一见到池言,立即迎了上来,几乎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 “前不久不是刚刚治疗了吗?” 池言不禁疑惑,怎么复发得越来越频繁了,不应该啊。 “可是人家就是忍受不了嘛。” 常宣灵拉着池言的手臂不停地摇啊摇,看得一旁的常昊灵直捂脸摇头,觉得有些社死。 “好好好,等会儿就给你治疗。” 池言一副拿常宣灵没办法的样子,这小妮子怕是是中毒太深,想自己想得受不了了。 笑了笑,着看到杵在后面的几个阎君后,池言顿时换了一张严肃脸,对其问道:“你五人不去镇守五岳分舵,来这渝州分舵干嘛?” 五大阎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常宣灵三言两语说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言,池言心中顿时一笑。 果然当高层就是好,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将底层的小头目虐得死去活来。 “你几人也真是废物,既然找到了龙泉丢失的线索,不去通文馆打探消息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池言开口闭口就是废物,这段时间五大阎君听到废物这两个字都快免疫了,导致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是废物,已然达到了摆烂的最高境界。 “回禀魔尊,这些只是属下们的猜测而已,一切还得等教主大人定夺。”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池言还大了他们好几级,蒋仁杰没有办法,只得表面上恭敬,实则是搬出朱友珪妄图镇压池言。 “怂了就是怂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有你蒋昭义,不是整天吹嘘你的炎龙掌天下无敌吗?你咋不敢跟李克用干一架呢?” 闻言,蒋昭义顿时气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立即指着池言说道:“龙泉剑可是当初你亲自交给我的,说不定就是你设计陷害了我们兄弟五人。” 不过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心想自己怎么就一时冲动了呢,这下子收不了场了。 要说这蒋昭义脑袋虽然不灵光,但他这一根筋的猜想却又歪打正着。 这也许是上天给他的怜悯吧,好让他死个明白。 “蒋昭义啊,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啊,虽然本尊脾气很好,但你似乎太过于放肆了些。” 池言似乎并没有生气,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但熟悉他的黑白无常却知道,五大阎君今日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尔等假阎君下去,若是遇到真的阎君一定要打点好关系,说不定投胎快一点的话还能与本尊有相见的机会,那么,再会了各位。” 说着池言淡然起身,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雄浑的内力扩散开来,往着五大阎君身上压去。 一瞬间,五人如遭雷击,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 “魔尊大人,属下错了,还请饶过我这条狗命吧。” 蒋昭义立即艰难开口求饶,这下,他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实力的面前,哪有什么狗屁真理,强者说的话就是真理。 “不,你说得没错,事实确实是这样,你也算死得瞑目了。” 说着,池言抬起的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下一秒,五大阎君已然七窍流血,直接被池言强横的内力压得五脏俱碎经脉寸断而亡。 一旁的黑白无常看得心惊胆战,这种以内力威压致人死亡的战斗方式对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心中不禁暗暗猜想,魔尊大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第96章 你俩也想在背后嚼魔尊的舌根? 池言拍了拍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宛如几滩烂泥的五大阎君,冷不丁对黑白无常开口问道:“你俩看到什么了吗?” “属下看到,五大阎君因对魔尊以下犯上,已然伏诛。” “对对对,五大阎君对魔尊大人不敬,全然是自己找死。” 黑白无常一唱一和,给池言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这就是作为小弟的觉悟。 “嗯,不错,他五人的内力就赏你俩了。” 池言撇了撇嘴,也不是说他不会吸人内力的功法,只是五大阎君的这点功力他还看不上。 别说五大阎君了,就算是李克用的内力池言吸来都没用,毕竟他们的段位太低了。 普天之下,只有大峒主和袁天罡的内力对池言有用。 但这两人对于池言来说并不处于敌对立场,前者是相当于是亲家,后者是顶头上司。 而且后者的内力,就算罡子站着不动让池言吸他也不敢吸,海水倒灌江河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罡子的段位太高了。 池言说完后自顾自走了出去,发现自己身后居然跟着一个小尾巴。 常宣灵没有去吸收五大阎君的内力,而是选择跟着池言走了出去。 “哦?宣灵妹妹,你是看不上五大阎君的内力吗?” 见白无常跟着自己一起出来,池言疑惑问道。 一听池言叫自己宣灵妹妹,常宣灵面色通红,差点就掩面逃跑了。 随后顿了顿,她深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说道:“在我的身体里,除我的内力之外,只能允许魔尊大人的内力存在。” 看常宣灵那绯红的面色,再加上手指不停地绕着衣角,足以看出此时的她内心羞涩和紧张。 “这么说,你是想吸本尊的内力咯?” 见状,池言莞尔一笑,故意逗弄道。 “啊,魔尊大人别误会,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还以为池言误会了,常宣灵紧忙摆摆手,摇着小脑袋说道。 等回过神再一看对方那满是笑意的俊朗面庞,她那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调戏了。 不过常宣灵对此并不反感,反而心里面痒痒的满是甜蜜。 “其实,想吸本尊的内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用嘴。” 说完,池言拉着满脸疑惑的常宣灵进了另一间密室,开启了奇幻的修炼之路。 半晌后,常宣灵捂着略微红肿的小嘴打开门,脸上红的能滴出水来。 看着四下无人,她急忙逃也似的离开了。 …… 几日后,玄冥教总舵。 “教主大人,五大阎君被魔尊杀了。” 杨焱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心想之前同仇敌忾的五人都噶了,那池言的屠刀离自己怕是也不远了。 “被杀了就被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座还认为杀得好,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我玄冥教的资源。” 关于池言的所作所为,朱友珪根本一点也没放心上,始终觉得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有利于玄冥教的。 “教主大人,恕属下愚昧,你给魔尊的权利是不是有些大过头了?” 朱友珪的反应一时间让杨焱语塞,杨淼见状,顶着被臭骂的风险问了一句。 “怎么,你俩也想在背后嚼魔尊的舌根?” 朱友珪扭头看向二人,小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满。 “呃……不敢不敢,吾等只是好奇。” 杨焱赶紧摆手说道。 “对,好奇而已。” 杨淼也低声附和着。 “人家魔尊要实力有实力,要能力有能力,你们有吗?你们要是有魔尊的一半,不,哪怕是有魔尊十分之一厉害,本座照样给你们权利。” 朱友珪愤愤然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本座要闭关了,赶紧请魔尊回教主持大局,教中一切事物有他全权处理。” 丢下一句话后,朱友珪便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离开了。 第97章 本尊相信你 几日后。 池言便接到了朱友珪的传信,临走之前他还带走了常宣灵。 至于常昊灵,则是留下来镇守渝州分舵了。 在池言与常宣灵修修炼咬字诀时,常昊灵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将五大阎君吸的一干二净,功力达到了小天位中期。 同时,他还身具九幽玄天神功,虽然是残缺版的,但那也是神功。 只要不遇着七星诀的克制,那么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再说了,这世间又有几人会七星诀,就算真的有人习得,又哪能那么容易就碰见。 如今的他,哪怕是单挑水火判官中的任何一人,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但膨胀的实力并没有滋生出他的野心,反而心中对池言的尊敬和感激更胜从前。 不过奇怪的是,常宣灵并没有吸收五大阎君的内力,但她的武学境界也达到了小天位中期,甚至比吸收了五大阎君内力常昊灵还略微高出一点。 不仅如此,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清澈透亮,皮肤也更加白皙水灵 察觉到这一点的常宣灵顿时震惊了,没想到那东西居然还有如此逆天的特殊效果。 果然,魔尊大人的身体很是神奇呢。 …… “玄冥教上下,恭……” 又是熟悉的场景,这次池言心有准备,立即打断:“打住,以后这种形式主义就别搞了,任务尚未成功,咱们还需努力啊。” 看着水火判官没有到场,池言不明不白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也无伤大雅,这句话表面来看就是上司对下属的鞭策,唯有不良人才听得懂其中的内涵。 “是!” 在震耳欲聋的回答声中,池言三人向着总舵内部走去。 看着李星辰东瞧瞧西看看的模样,池言对他说道:“看,大家都很热情吧,从今以后你也是我们玄冥教大家庭的一员了。” “好的,魔尊大人。” 李星辰欣欣然答应。 人都是感性的,且具有一定的从众心理,这就是演讲为什么能深入人心的原因。 听着这么多教众的呼声呐喊,李星辰的情绪一时间也是被调动起来,仿佛是找到了组织。 池言来到大殿,发现里面有些清冷。 除去几个传令官之外,竟是没有一个领导班子。 “水火判官呢?” 池言问道。 “两位判官听闻魔尊大人坐镇总舵,便出教办事去了,目前还没有回教。” 一名传令官答道。 池言仔细一想,这俩老小子应该是趁着朱友珪闭关这个空隙,去皇宫里给朱温或者朱友贞传递消息去了。 偌大一个玄冥教,除了已死的五大阎君之外,全员内鬼。 水火判官,朱温那边的。 一众不良人,罡子那边的。 黑白无常,只听命于池言。 想起来池言都觉得朱友珪甚是可怜,摇了摇头吩咐道:“传令下去,一切实务照常进行,先由白无常处理,遇着解决不了的事再由本尊定夺。” “大人,兹事体大,属下何德何能管理有资格管理玄冥教上下。” 闻言,常宣灵不禁呆住了,池言的这份信任与认可直直冲击着她的小小心灵。 “本尊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池言摆了摆她略显瘦弱的肩膀,目光炯炯满是鼓励和欣慰。 看着池言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常宣灵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差点鼻子一抽,一时间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她再次看向池言时,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坚毅。 说着,池言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离开了。 谁没事这么无聊,整天都待在这冷清的大殿里,他又不是朱友珪。 至于让白无常管理教中事务,完全是因为池言懒而已。 有属下不会用还亲力亲为,那干嘛还要招收员工,又不是兼职一人拿几份工资。 那些别人渴求的权利,在池言这里就是唾手可得,也就这么回事。 反正这玄冥教又不是自己的基业,随便嚯嚯,嚯嚯没了咱们就撤,池言有的是后手。 第98章 全都回来了 一切事宜安排完毕后,池言让常宣灵安顿了李星辰,准备一个人回到小木屋看看。 一路上看着熟悉的场景,感受着鸟语花香,池言不禁想起自己刚来玄冥教的那一段时光。 还有那一见面就看对眼,吵着嚷着要和自己双修的降臣。 想到这里,池言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没想到与降臣一别,已然四年有余,如今睹物思人,倒是有些思念她了。 哑然失笑片刻,池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再次迈开步伐。 可走着走着,一首熟悉的曲子突然传入耳中,还伴随着吉他的和弦伴奏。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我靠,这是什么b动静?!” 池言听到这歌声顿时心中一惊,这不是侯卿嘛,果然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随后也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吉他,弹奏着附和唱起:“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侯卿从远处现身,一边与池言合唱着一边走来,其身后还有另外三人的身影。 一曲结束。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侯卿收起吉他将其背在背上拱手问道:“师傅觉得如何,可还中听?”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有品。” 池言点头赞许,不得不说,侯卿弹着吉他唱歌的样子很帅,歌声也好听。 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范儿挺正。 “唉,不过再好听也终归只这么有一首,略显单调无味,师傅不如再教徒儿两曲如何?” 侯卿先是摇头叹息,随后想到池言就在身边,又眼前一亮渴望问道。 “此事好说,不过得以后再议。” 池言摆了摆手答应侯卿,随后看向后方那一头酒红色秀发的女子。 他俊朗的面庞上不知不觉间泛起了笑容,淡然开口说道:“回来啦。” 霜臂玉手缠红绸,螓首蛾眉黛茜眸。紫衣赤发入苦海,唯见百傀渡人来。 此人赫然是与池言阔别数年的降臣。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回来吗?” 降臣展颜一笑,一双魅惑的眼睛宛如弯弯的月牙。 “不好奇。” 池言故意说着,笑着摇了摇头,张开双手示意赶快到怀抱里来。 降臣心领神会,跳跃着扑向池言一把抱住,随后伸出手在他的腰间猛的一拧,气鼓鼓道:“我让你不好奇,我让你不好奇……” 演技派池言也是装得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满足一下降臣的恶趣味。 “好吧好吧,我好奇行了吧,你们怎么全都回来了?” 面对降臣执拗的小脾气,池言直呼求饶,好奇问道。 侯卿在一旁适时出声:“因为我们要做的事,已经被师傅你完成了。” 侯卿说的四大尸祖要做的事应该不是九幽玄天神功的问题,因为池言早就将完美版的功法交给了降臣。 除非降臣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其他尸祖,不过想来应该不太可能。 那既然不是功法的是,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池言诧异问道:“你们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你的水云间客栈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降臣也不好意思一直抱着池言。 她俏生生立在一旁,一边摆弄着自己的青葱玉指一边说道:“我们四人一直觉得这世间的食物太过平淡,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将某些药材与肉类食物一起烹饪时,两者的味道会完美融合,甚至可以极大激发出食材的香味。” 说着她目光灼灼的打量着池言,满脸都是惊喜地说道:“本来经过长时间的摸索,我们也有所进展,没想到居然没你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你那客栈里菜肴的味道,就连萤勾吃了也是赞不绝口呢。” “嗯,确实。” 萤勾惜字如金,点了点头认同。 “啊,居然是为了这事,那做菜的时候你们四人是怎么分工的?” 闻言,池言还是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居然会认为如此逗比的四人凑在一起能做出什么正经事。 “焊魃负责掌控火候,我负责处理食材,降臣负责调配药材,萤勾负责掌勺。” 侯卿伸出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指认,先后将四人的分工说了个遍。 “呃……这分工倒是明确。” 池言有些无言以对,看着侯卿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不正经的事,真想问问他是怎么憋住笑的。 焊魃是玩火的,掌控火候没有毛病。 侯卿是玩血的,处理食材也说的过去。 降臣是要医的,调配食材正是专业对口。 至于萤勾负责掌勺,池言是真没见过,也想象不出来,有机会的话真想亲眼瞧一下长长见识。 第99章 对菜谱的执着 “所以呀,小言言,可不可以把你的菜谱给姐姐一份呀。” 降臣兴奋着搓了搓手,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啊,你们也要菜谱?” 听着降臣娇滴滴叫着“小言言”这三个字,池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唾沫有些害怕的说道。 至于为什么说也,因为他们四人已经不是第一批来要菜谱的人了。 “你放心,我们不白拿。” 萤勾双手抱胸,像是在做一件什么微不足道的事一样,淡然说道。 “对呀,池言老弟,有什么需要你就吱个声,吾等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的妥妥的。” 焊魃走了过来,热情地拍了拍池言的肩膀,接着低头嘿嘿一笑:“就是找媳妇的事还要劳烦老弟费心了。” “就是,我们四个在一起,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吗?哎呀,你就给姐姐吧。” 降臣看了看其他三位尸祖,扬起脑袋自信一笑,说到后面,更是向池言撒起了娇,说道:“吃过你水云间的菜品后,就觉得这世间的其他食物犹如糟糠,你就忍心拉着姐姐每天食不果腹的样子吗?” 对此,池言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四个凑在一起,能办到的事还真的不多。 “师傅说什么,徒儿就做什么,还有就是,关于曲子的事,请师傅不吝赐教。” 侯卿正了正衣摆,对着池言郑重一拜。 “你们也知道我是水云间的老板,想要白吃白喝,我直接给你们办张蹭饭卡就行了,不用付钱。” 池言真不相信这四人对做饭有这么大的兴趣,怕不是想蹭饭找到自己这个老板的头上了。 “不行!” 这时候,四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相比嘴软,我们还是选择手短。” “而且吃别人做的,哪有吃自己做的有成就感。” 虽然理由不同,但他们对于池言手中的菜谱很是执着。 “好吧,过几天我就让魏骏杰给你们送过来。” 池言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果然和他们四个交流,还是不能以常人的思想去揣测。 耶~ 见池言答应,四人立即当着他的面手拉着手欢呼雀跃起来。 当事人则在一旁看得满脸黑线。 池言只能说,我常常因为不够逗比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这四人总算消停下来。 萤勾走了过来,看了看池言。 “喂,小子,功法的事谢了,抛开菜谱的事不提,武学上的疑惑你可以直接找我。” 因为池言给的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萤勾这才得以恢复了本来的身体和容貌,话语中也不禁少了几分冷漠。 虽然她看不出池言的武学境界,但想来应该是某种能够掩盖气息的功法。 与池言并不熟悉的萤勾,根本就往着池言会比自己强的那方面去想。 毕竟通过降臣了解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再是天纵之资也不可能超越神霄位中期的她。 这就要说道系统的掩饰功能了,如果实力不是比池言强的话,哪怕池言把境界调成小星位对方也看不出来。 所以,普天之下这个掩饰功能就只对罡子有用,其他人别说看出池言的真实实力了,连假的都看不出来。 “如果是武学上的问题向你请教的话,我看还是不用了,你打不过我的。” 池言摆了摆手,直白谢绝道。 “你说啥嘞?” 萤勾突然飙出一口陕西话,怔了一怔,随后又漠然冷笑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可能吗?” “不信的话你就和我对一掌试试?” 池言眉头一挑,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好滴很呢。” 萤勾咬牙切齿,双眸瞬间变得猩红,周身杀意凌然。 第100章 你过来呀 “萤勾,别打了,你打不过的。” 侯卿在不远处出声好心提示,不过在萤勾看来,他这就是煽风点火,于是没有理睬。 “咱们要不要去劝劝吧。” 焊魃见事态不对,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尽显关心之色。 毕竟他并不清楚池言的真实实力,只记得四年前的他还只是个中天位。 要是萤勾失手不慎把池言给弄噶了,就没人给他找媳妇了。 “咱们就一旁看戏吧,我的男人我最清楚了,他可不会这么无的放矢。” 降臣一边说着一边身形不断后退,等到了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下来。 回头一看,结果侯卿退得比她还远。 也就焊魃还愣着站在原地,见状反应过来后也是赶紧向着远处退去。 “萤勾输定了,我师傅的实力我还是了解的,他至少能打十个萤勾。” 侯卿可是和池言一起从十二峒出来的人,经历的那些风风雨雨这时候也不禁历历在目。 只能说池言太猛了,两年前就能和十二峒大峒主打个平手。 如今过去这么些时间,武学境界到了各种境界他也不太清楚。 毕竟侯卿自上次道别池言后,也是过去了两年多时间。 但侯卿知道的是,就算以当年的实力,萤勾也别想在池言手里走过两个回合。 “他是我男人,你叫他师傅,咱们这关系不是乱了嘛。” 降臣歪着脑袋眉头一皱,对侯卿问道。 “不乱,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师娘,你叫我四弟便可。” 侯卿也不拘泥于这些繁琐的礼节,反正只要帅就完事了,其他的完全不必在乎。 “好吧,不愧是你。” 降臣给侯卿暗中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没有再提及此事,将目光全然放在了池言的身上。 三位尸祖不嫌事大,整整齐齐的离得老远看着戏。 面对看着杀意滔天的萤勾,池言则是轻松地笑了笑。 只见他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抬起,勾了勾手指,对萤勾挑衅道:“你过来呀~” “你个瓜娃子。” 萤勾愤愤然说道。 随后身影一闪,宛如一道白色的匹练,夹杂着专属于九幽玄天神功漆黑如墨的内力,瞬息而至池言身前,饱含杀意毫不留情的就是一掌拍出。 既然池言自己都说了可以和他对掌试一试,那萤勾可不会客气,这时候她可不会管什么恩啊情啊的。 轰~ 两者相触的霎时间,这一方天地的时间仿佛遭受到不明力量的干扰,一切都像是慢了下来。 坚实的地面早已承受不住两人的气劲,变得千疮百孔满是裂纹,说是一地狼藉也不为过。 而那些花啊草的更是倒霉了,被两人对掌生出的气浪席卷一光,向着远处飘摇着不知飞去多远,已然是秃噜皮了。 两人的交手好似超越的凡间的范畴,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毁天灭地之势,整个玄冥教都不禁微微震动起来。 “嗯?什么b动静?难不成是地龙翻身了?” 在总舵密室闭关修炼的朱友珪也不由得被这惊天的动静打扰道。 不过在察觉到没有后续之后,他又安心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再说池言,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出手,萤勾的攻击全然落在了他的护体罡气上。 “姐姐,不给力啊,你的九幽玄天神功怕是还没练到家诶,你连我防御都破不开,怎么和我打?” 池言的脸上带着嬉笑,开着玩笑说道。 不过在萤勾看来,这简直是侮辱这一生都在追求武学至高境界的她。 “你这乌龟壳是真滴厚实。” 就算再愤怒,萤勾也无法跨越两者之间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看来萤勾姐姐就到此为止了,现在该我了。” 池言笑眯眯的说着,准备开始反击 一把钳制住萤勾的手腕,再往着她的背后一别,轻轻松松就将这神霄位中期的高冷御姐制服。 “啊……你放开额,啊……疼疼疼……呜呜呜……” 萤勾作为一个身材高挑的高冷御姐,却在池言的手里发出这样凄惨的求饶声,真是反差萌拉满了。 “原来如此,功法对身体倒是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不过这性子就……” 池言心中嘀咕,总算是看出了端倪。 萤勾只要心情激动的时候,好像就会变成另一个人,也就是所谓的阿姐,但样貌和身材却保持原状。 第101章 额才是瓜怂 “怎么样,萤勾姐姐,还打不打?如果再打下去,我可就要动真格了哟。” 池言压制住萤勾,在她的身后洋洋得意,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容。 两人这怪异的姿势,就像是一个大人仗着力量去欺负一个小孩子一样。 尸祖是吧。 冥海无岸是吧。 高冷御姐是吧。 你萤勾一个小小的神霄位中期,居然敢在我面前蹦跶,看我怎么真实你。 放眼天下,除了罡子之外,池言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像榜二池言与榜首袁天罡的差距一样,作为榜四的萤勾与池言的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你问榜三? 那自然是十二峒的大峒主啦。 再说萤勾,突然一下子被池言制服后,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先是一懵,随后竟是委屈了起来。 “不打啦不打啦,你既然都叫额姐姐了,就把额放了吧。” 萤勾凄惨地叫喊着,连鼻涕泡泡都差点吹了出来。 “这个不行,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战斗,你先说认不认输吧。” 池言得势不饶人,开口问道。 “认输了认输了,额再也不敢啦。” 这个时候的萤勾仿佛失去了理智,再也保持不住高冷御姐人设的她,正在向着池言不断地疯狂求饶。 “还叫不叫我瓜怂?” 池言再次问道。 “不叫了不叫了,额才是瓜怂,额才是行了吧……” 这下萤勾差点哭出声来。 “嗯,还算让我满意,那就勉为其难的放了你吧” 听了萤勾的求饶三连后,池言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的手腕。 刚一放开手,萤勾便立即一个闪身,离得池言远远的,仿佛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回忆起刚才不受控制的求饶行为,她不禁俏脸一红,心想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不堪的举动。 “呃……你没事吧?” 看着萤勾恢复清明后的眸子中隐隐泛着泪花,池言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哼,不用你管。” 萤勾一声娇哼,好似又恢复了那个高冷御姐,说完便利落转身自顾自离开了。 对于池言莫名的关心,她是一点账不买,不过这带着小傲娇的话语里,却隐藏着几分的娇羞。 “都说了打不过,偏不听。” 战斗落幕,侯卿又适时出声,宛如一个有先见之明的绝顶谋士一般。 “萤勾就是这样的,她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过会儿就好了。” 焊魃大大咧咧地说道。 “独来独往惯了?这可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吧,麻烦你们在这儿等一下。” 池言也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心中过意不去的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心想萤勾之前出现的问题,绝对不是功法所致。 因为刚才听焊魃说萤勾习惯独来独往,池言便有所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心理问题。 焊魃和侯卿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只有降臣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 池言顺着萤勾离去的痕迹,不多时便来到玄冥教周边的一处山岭上。 只见萤勾双手枕着后脑,随意躺在一处绿荫下的巨石上。 她一双清澈透亮眸子向着上方怔怔看去,不知是在看树上的绿叶,还是在看绿叶缝隙间蔚蓝的天空。 “你来啦。” 感受到池言的到来,萤勾没有起身,只是依旧淡然地说着:“刚才对不起了,我一旦受激后进入战斗状态,便收敛不住自身的杀气。” 萤勾语气虽然冷漠,却是罕见的道了个歉,不禁让池言觉得有些意外。 “没事,你伤不到我。” 池言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 萤勾一听,还以为是池言故意嘲讽,不过看着对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她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随后撇了撇嘴说道:“好吧,事实也的确如此。” “收敛不住杀气原因,是功法所致吗?” 说着,池言自顾自来到巨石之上,自来熟一般躺在了萤勾的身旁。 两者身体相触,萤勾的身子突然一僵,见池言是无心之举,随后又放松下来,开口回答道:“不,这是我本身的问题。” 第102章 萤勾的过去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萤勾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许是池言慷慨解囊拿出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治好了自己身体的缺陷的原因,萤勾对躺在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生不出戒备之心。 甚至有些情不自禁地想去靠近他,向他吐露自己的心声。 关于萤勾的故事,其实除了降臣之外,就连焊魃和侯卿也并不知晓。 听萤勾这么一说,池言也顿时来了兴趣。 “知道你的故事,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看着池言那怕怕的表情,萤勾也不禁被他给逗乐了,笑道:“这天下间还有能取你性命的人?” “那当然,你怕是不知道我的老大是谁。” 萤勾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池言,没想到他都这么强了还如此推崇袁天罡,那这不良人的老大又有多强? 萤勾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对更高层次的武学境界产生向往和憧憬,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又突然暗淡下来。 “你放心好了,这事与他无关。” 萤勾撇了撇嘴,然后接着说道:“你知道裘甫这个人吗?” “略有耳闻,是几十年前的浙东起义军首领吗?” 池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对,过去好久了,我都快有些记不清了。” 萤勾慢慢说道,其余恍若回到了过去,眼神不禁迷离起来。 大中十三年。 距今约四十九年前。 那时候的萤勾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跟随家族经商。 从关陇(陕西)一带,一路辗转至浙江宁海。 不巧的是,他们一家人刚到浙江不久,便遇上了裘甫这个盐贩子造反起义。 萤勾这富有的一家人自然是被盯上了,那些家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接弃主而逃。 眼睁睁看着父母因为保护自己而惨死在起义军的屠刀之下,那淋漓的鲜血不断冲刷着她幼小的心灵。 正当萤勾以为自己也会随父母而去的时候,她口中的那个老太婆——降臣出现了,她侥幸得以死里逃生。 不过,从此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便一去不复返。 那天下着大雨,鲜血混杂着雨水一起流淌过泥泞的道路,似乎这样就能洗净这乱世的痕迹一样。 此后,在萤勾的眼中,只要是起义,便没有正义可言,她憎恨着每一场起义战争。 出人意料的,萤勾是一个武道天才,就算修炼的是出自降臣之手的残缺版九幽玄天神功。 也仅仅花了十年时间便到达了大天位,更是在几年后突破到神霄位初期。 二十岁出头的神霄位初期,这样的天赋,就算和池言相比也相差不远。 可惜当她有实力手刃仇人的时候,裘甫却早就因为起义失败被俘斩。 又过了几年,时间来到唐僖宗乾符二年。 又值战火纷飞的一年,王仙芝瞅准机会起兵造反。 王仙芝同样是一个盐贩子,也同样是起义军首领。 萤勾仿佛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双目充血的她闻风而动往着黄梅赶去,将满心的仇恨都宣泄在王仙芝及起义军的身上。 进入战场后,萤勾不分敌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任何站在她面前的人都是敌人。 她一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仅仅是为了杀掉那个同样是盐贩子也同样是起义军首领的王仙芝。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眸子逐渐变得猩红,好似在享受这场杀戮盛宴,最终沉沦在这无间炼狱之中。 她的周身泛着血色的光芒,仿佛领域一般,将那些踏入她猎杀范围的目标全部搅碎。 朝廷军队与起义军双方整整五万人。 其中,有数千人直接或间接死在萤勾的手里。 除萤勾之外,双方均无人生还。 听闻王仙芝死后,那些没有参战的起义军残部,有一部分落草为寇,其余一大部分则是投靠了黄巢。 后来人们对于那场战争,只用了“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萤勾也因为此战差点力竭而亡,从此根基受损不说,而且还再也收敛不住自身杀气。 在那充满硝烟的战场之上,阴沉的天空好似在悲鸣,又是一场大雨,降臣再次出现。 可以说降臣救了萤勾两次,但她却没有因此感谢,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当年裘甫起义的时候降臣没有早些出现。 后来,她俩又遇着焊魃与侯卿,听闻朱温反叛起义军黄巢,在萤勾的提议下,四大尸祖才与冥帝一起建立玄冥教。 第103章 淋雨的人总渴望天晴 可没成想到头来,朱温也是个反贼。 他先是叛变黄巢,后是叛变昭宗李晔,偏偏这样的墙头草行为还让他坐收了渔翁之利。 萤勾不耻与之为伍,再加上恰巧功法出了岔子,便愤然隐世离去。 还好降臣也随之而去,默默关注着萤勾这个一言不合便拧巴人的疯魔。 给了她完美版的九幽玄天神功这才得以恢复容貌和身体。 …… “你是不是挺喜欢淋雨的?” 池言没有说什么关心安慰的话,反而像是扯开话题一样说道。 “嗯,只有在淋雨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像是人。” 思索片刻,萤勾沉吟道。 池言已经明显察觉到,听了萤勾的故事后,她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冰冷。 池言笑了笑说道:“那我就送你一场雨吧,离我远一点,小心受伤。” 看了看头顶的晴空万里,萤勾疑惑万分,难道还能以人力改变天气不成? 但池言的话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萤勾没有顾虑,顿时像个乖宝宝一样将身子挪得远远的。 池言站起身,神秘一笑。 随后运转天煞万钧诀,周身顿时雷光闪烁,电光火石之间犹如千鸟齐鸣。 十万伏特皮卡丘,池言恍若天神下凡,又似雷电法王。 逼气十足的他缓缓抬起手臂,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 霎时间,大概是来自于老天爷的愤怒,两人头顶这一小片天空雷神大作阴云密布,阴沉得仿佛要坠落下来,可偏偏其他地方却是阳光明媚。 滴答滴答~哗哗~ 先是稀稀疏疏落下几滴雨水,随后连绵如线,滂沱的雨幕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我送你一场雨,喜欢吗?” 池言回过头莞尔一笑。 怔怔看着雨中高大的那个身影,萤勾身形突然一闪,鬼使神差地一把抱住了池言。 事发突然,池言先是一怔,随后哑然失笑,也是轻轻拥住萤勾柔软的身躯。 此时,号称四大尸祖冥海无岸并且武学境界高达神霄位中期的萤勾,竟是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一般,在池言的怀抱中颤抖起来。 池言只觉得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随后他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萤勾说道:“来,张嘴。” “啊?” 萤勾不禁疑惑,才刚半张开小嘴,便被池言塞了一颗类似于丹药的东西, “啊……你给我吃了什么,yue~呃……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要死了要死了,呜呜呜……” 萤勾这一激动,性格陡然间转变成了另一个人。 随后,她便感受到一股温润如玉般充满生机的能量从体内升起,那勃发的生命力以丹田向为中心着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霎时间便明白了池言给自己吃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某种不知名的疗伤圣药,瞬间冷静下来的萤勾即盘膝而坐调息。 “我这保命丹药还剩多少颗来着?” 池言一边守候着萤勾,一边沟通系统盘点着自己的余粮。 半晌过后,萤勾睁开了眼,直接突破到了神霄位后期。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暗疾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完全清除,就连停滞了多年的实力也有所精进。 “雨停了,我们走吧!” 看着萤勾已经完全吸收了药力,池言说着便率先迈开步伐,留给她一个好看的背影。 看着这个背影,萤勾不禁心中一动。 关于丹药的问题,她没有多问,因为池言没有说,她便不会问。 她只知道,如此大的恩情,自己这辈子和面前这个男人是再也脱不开关系了。 想到这里,萤勾迈开步伐跟了上去,离得池言近了,她不禁想伸手去拉住池言,可伸出的手踌躇半晌,还是没有最终再近一步。 啪~很快呀。 池言一把便将萤勾的青葱玉指牢牢抓在手心。 萤勾先是心中一紧,再看着池言的笑容后,她也是笑了起来,万物一时间竟失了颜色。 阴霾的乌云散去,天空更甚于之前的湛蓝。 萤勾心里想着,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喜欢淋雨了,因为她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缕阳光。 一缕足以让自己收敛杀气的阳光。 【分享一张段评图,娘化天暗星——李欣芸】 第104章 一定要分开行动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 当池言牵着萤勾的手回来的时候,三位尸祖依然在原地等待。 看着萤勾带上浮现着从未有过的欣喜和羞涩,再加上一只玉手被池言牢牢攥住,焊魃和侯卿都愣住了。 已经如此明显了,若是再瞧不出些端倪来,那两人就是傻子了。 互相对视一眼,他俩顿时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娘好!” 侯卿对着萤勾恭敬作揖。 没想到自己昔日的两个姐姐全被池言拱走了,莫名其妙就成了自己师娘。 不过。 行事洒脱的他却不在意这些,只觉得是亲上加亲,也许池言会因此而更尽心尽力的教自己音律。 “还有,师傅好品味!” 听见侯卿这么说,焊魃也是竖起大拇指附和,然后感慨说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自己心有所属。” 侯卿打趣道:“悬,谁要是做你媳妇,那才真的是好品味。” 池言一听,心想这不是在内涵自己嘛。当即准备开口狡辩:“老兄的事我可是放在心上的,上次去十二峒经过落花洞时我就有此意,不过侯卿这小子却瞧不上,想来你焊魃的品味应当也不差。” “什么?还有这事吗?侯卿老弟?” 焊魃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侯卿。 “确实如此,我觉得他们太丑了。” 像是故意折磨焊魃一样,侯卿淡然说道。 “我c……” 焊魃愤愤然然盯着侯卿,面罩之下欲c又止。 接着,不理会焊魃与侯卿剑拔弩张的气氛,池言顿了顿又自顾自说道:“不过嘛,我听说吴国有一上饶公主,姿色上佳,性格活泼可爱,偏爱你这种外表生猛内心温柔暖男,如果你也有兴趣,可以去吴国一试。” 毕竟焊魃这事当初可是答应他好久了,仔细算下来,已经有四年零三月零十二天零八个时辰了。 想起来池言心里还有些小过意不去。 焊魃这对cp,池言不仅不拆,反而要撮合。 只要此事已成,那以后遇着自己那还不勾肩搭背称呼好哥们。 到时候所有人的辈分凭空大上侯卿一辈,岂不美哉。 侯卿本就是四大尸祖中最小的,没想到还能变得更小。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到天下大定之后。 实在不行,也要和焊魃提前约法三章。 不然等他当爹了,自己再拜托他办点事,不是推辞那就是摸鱼。 听了池言的话,焊魃眼眸又恢复了色彩,忍不住的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亲切。 “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回去再说,可惜这次你们来得仓促,我也没准备什么,就之前降臣的小木屋里还留有几坛酒。” 池言本想尽尽地主之谊,可惜囊中羞涩,至于系统空间里的就,早就被他和阳叔子与陆佑劫三人在剑庐霍霍完了。 “酒什么的随意就好,关键是能不能尝到师傅的手艺。” 侯卿的一言金句,赢得了其余尸祖的赞同。 看着几人期待渴望的眼神,池言说道:“好,今日我就亲自下厨,满足你们的口腹之欲。” 说着,池言准备左右开弓,伸出右手示意降臣乖乖把手放上来。 “算你有良心。” 降臣轻啐一口,傲娇地伸出手,任由池言牵住。 池言满意一笑,扭头对侯卿嘱咐道:“徒弟,劳烦你拿上为师的吉他。” 侯卿恭敬道:“好的,师傅。” 之前是因为侯卿离得远,所以池言才放心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吉他。 现在当着人家的面,可不能直接再放回去了。 四大尸祖是逗比不假,但逗比不等同于傻子。 正当池言一行五人准备离开之际,异变突生。 “大人,幻音坊来信!” 一名不良人……啊呸,一名玄冥教教众从远处急忙跑来,先是对着池言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至于他为何不惊讶四大尸祖的出现。 很简单,因为并不认识,而且他卧底玄冥教之时四大尸祖早已离开,只是留下关于尸祖的些许传说。 打开来信,池言看着看着眉头紧皱,抬头对降臣等人说道:“刚才你们说了,条件随便提是吧?” “有事你说话,包在我们身上。” 焊魃率先表态,胸脯拍得砰砰响。 降臣与萤勾也是看向池言点了点头。 至于侯卿,池言根本不需要寻求他的意见,除非他不想学音律了。 “好,那就跟我走一趟吧,这酒,我们去岐国再喝。” 说着,池言左右打量,眼神示意众人是否同意。 萤勾道:“行,我会助你。” 降臣道:“正好,去看看你的后宫团。” 焊魃道:“没问题。” 侯卿道:“谨遵师命。” 事发突然,池言来不及准备些什么,将手里的纸张捏得稀碎后,带着四大尸祖就往着岐国方向赶去。 等上路之后,他才告诉四人此行是去打仗的。 并且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一旦开战,四人必须要分开行动。 池言深知四大尸祖分则天下无敌,合则一滩烂泥,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第105章 大舅哥的求救 至于原因,便是那信上的内容。 一封来自于大舅哥的求救信。 池言打开信刚看第一眼的时候,还纳闷什么事能需要你李茂贞向我这个妹夫求救。 等通读整封信之后,这才明白,大舅哥这是被针对了。 说起李茂贞,也算得上是一个听劝的人,虽然池言是用拳头来劝的,但他自上次从十二峒回去以后,他便做回了岐王,一心只为他的岐国百姓着想。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回因为他这些年的离开从而被党项侵占的几个州府。 让这些外族领略一下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不得不说,大舅哥不仅人帅武功高,军事才能也是独树一帜。 排兵布阵什么的,池言是一丁点儿也不懂,所以只能努力修炼,力求一人成军。 岐国的面积是中原等诸侯国中除荆南之外最小的,面积小人口少,国力薄弱禁不起消耗。 所以要想取得奇效,必须使用雷霆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几场闪电战下来,党项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攻破了城门,接着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这种连胜的战绩也是让李茂贞上了头,拿回自己的城池不说,他还想抢人家的。 被党项首领拓跋思恭反应过来后,便立即集结兵力组织防御反击,闪电战已经不再适用。 若是分开逐个击破还好,但人家举全族之力开始反击,李茂贞这就没办法了。 毕竟岐国就那么大点地方,就那么多点人口,兵力不对等。 如此打下去,就算能取得胜利,那也必然是险胜,会拖垮岐国的国力。 之后又拿什么去面对中原其他诸侯国的虎视眈眈,最终的结局只有灭亡罢了。 思来想去,只有将希望寄托于自己这个神秘的妹夫身上了。 可他的本意是希望通过池言魔尊的这层关系获取梁国的援兵,或者再不济玄冥教来也行。 万万没想到的是,池言随随便便带着四个人就来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为了照顾队伍中实力最弱的侯卿,一行人花了两日时间才赶到岐国,并不做停留去往岐国的陇县,那里正是两国对峙的地方。 侯卿的单兵作战能力虽然弱了那么一点,但若是处于战场之中,他可就是个大杀器。 别忘了他还有着血染山河赶尸人这个称号,战场之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尸体了。 再加上焊魃和萤勾。 可以说四大尸祖可以直面军队,四人成军。 不过池言就更过分了,一人成军。 至于降臣,等打完了出来撒花就行了。 …… “你带来的援军呢?就你和四位尸祖?” 一行五人到达陇县后,李茂贞便第一时间接见,他看到池言近乎算是孤身前来,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问道。 倒是作为一方诸侯王,李茂贞在前往十二峒之前也是见过尸祖几面的,只是双方没有交集而已。 “没了,就我们几个。” 池言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呃……行吧,也比没有的好。” 李茂贞叹了口气,有些唏嘘不已。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管他多少人,直接擒贼先擒王。” 池言贱兮兮挑了挑眉。 “这不一样,对方骑兵居多,你冲不过去。” 虽然见识到了池言与大峒主惊天一战,但李茂贞还是不相信他能突破党项的铁骑,摇了摇头叹道。 似乎做回了岐王之后,他考虑诸多因素,变得谨慎了许多。 “你怎么就知道我冲不过去,万一我又有什么秘法呢?” 李茂贞闻言一怔,只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对了,在十二峒对战大峒主之前,池言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说…… 想起自己这个妹夫总会藏有几手底牌,李茂贞突然眼前一亮,郑重向池言拱了拱手。 “安啦安啦,小小党项而已,纵使百万大军又如何,我先找曦儿去了,打起来再叫我。” 池言拍了拍李茂贞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第106章 都是好妹妹 “哦,对了,你得赶紧突破神霄位,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秘法。” 池言转过头神秘一笑,对着李茂贞说道,随后飘飘然离去。 池言口中所谓的秘法,其实就是完美版的兵神怪坛。 本以为大舅哥突破了神霄位后,可以把他放在坛子里泡上一泡,让其体验一次开外挂的感觉。 可没想到过了几年,他还处于大天位巅峰的实力,这不禁让池言有些失望。 对于实力越强的人,兵神怪坛的加持就越强,所以突破到神霄位再泡坛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为何不是突破到青霄位再泡? 首先,实打实的突破青霄位需要的时间太久。 然后,对于天资要求太高,必须是惊艳绝伦之辈。 普天之下,除开除开袁天罡、池言和十二峒大峒主这些本就是青霄位及青霄位之上的人外,可能也就萤勾和黎岚在有生之年有望突破。 至于其他人,在没有大机缘的情况下,想要突破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能说很难。 若是坐等李茂贞突破青霄位,池言怕是孩子都一大堆了。 不过想到孩子的这个问题,池言也是觉得奇怪。 这几年来自己如此勤奋的耕耘,居然听不见宋云曦等人的肚子里有动静,不会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吧。 “喂,统子,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叮,由于宿主拥有长生不死的体质,所以不能致使普通人怀孕,所以宿主还是多多努力耕耘,争取让她们早日成为长生之体,然后朝着儿孙满堂的生活出发吧。】 “呃……这具体要多久时间?” 【叮,这个问题统子也不太清楚哦,总之宿主只管大力,剩下的交给奇迹。】 “好吧。” 听了系统给出的解释,池言暗中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就好。 不过,之后自己就得更加努力的耕耘了,而且是大家一起努力。 …… 池言下了城楼,刚没走两步,就碰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俏佳人。 只见宋云曦一身戎装,眉宇之间一股英气无不彰显着巾帼不让须眉。 她急匆匆往着城楼方向赶去,原本如花似玉的面庞上此刻却带上了些许愁容。 不过在看到那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后,她一切的忧愁便烟消云散,立即换上一副欣喜的模样向着池言奔去。 见状,池言会心一笑,立即张开双臂,迎接犹如倦鸟归林的宋云曦。 一个满怀期待的拥抱,好似终结了她几个月来的相思之苦。 温存片刻,宋云曦才恋恋不舍的脱离了池言怀抱。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不太好,特别是对于焊魃这个一心渴求爱情的暖男孤狼来说。 “师娘好!” 侯卿适时出声,打破平静。 “侯卿老弟,你的师娘有点多啊。” 焊魃这话虽然是对侯卿说,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池言,神情和目光都在诉说着羡慕。 宋云曦自然是认得侯卿的,毕竟当初侯卿可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池言在岐国蹭吃蹭喝了不少时间。 但这老小子叫自己师娘又是怎么回事? 宋云曦俏脸上带着疑问看向池言。 “其实我也就教了他一首曲子,硬要拜我为师,还说什么没有师徒关系怕我教得不用心。” 看着宋云曦呆萌的小脸,池言耐心给她解释,接着又看向身后另外三人说道:“对了,我介绍一下,家妻宋云曦。” 然后顿了顿,又对宋云曦说道:“残尸败蜕降臣,冥海无岸萤勾,赤地千里焊魃,至于侯卿,你早就认识的,就不介绍了。” 侯卿:师傅,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闻言,宋云曦点了点头,她天资聪颖,自然能看出另外三人实力不俗。 再加上看起来与侯卿关系匪浅,想必应该就是玄冥教四大尸祖无疑。 不过听闻这四大尸祖离开了玄冥教多年,如今池言不仅能将他聚集在一起,更是能让其相助岐国,其中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特别是这四人中还有两位生得极为美丽的女子。 想到这里,宋云曦的眼神不断在池言、降臣和萤勾三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位尸祖与池言的关系一定不纯洁。 “哎呀,这位妹妹生得真是漂亮,我家池言的眼光就是好啊,来,快叫姐姐。” 降臣瞧着宋云曦不停打量自己,扭着水灵的水蛇腰便过了过来,脸上虽然笑颜如花,但话语中却体现着对池言满满的占有欲。 闻言,宋云曦心中一紧。 什么你家的池言?还让我叫你姐姐? 行!包你满意。 “姐姐好,传闻尸祖降臣乃是开元年间人士,那必然是比妹妹大上好几轮,叫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 宋云曦以退为进,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温柔说道。 池言一听,暗道不好,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的火药味。 得赶紧制止,不然起火了到头来遭殃的还是自己。 不过,当池言正准备叫停两人的时候,降臣却主动做出了让步。 “算了,没意思,姐姐认栽了,不是妹妹对手呢。” 降臣一双玉手托着俏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当然,这倒不是作妖,只是她的性格本就这样。 就像宋云曦说的,降臣乃是开元年间的人,活了这么久的她又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宋云曦一没有忽略她的存在,二没有打断她要说的话,三没有猜到她要说的话。 光凭这三点,就已经获得她的认可了。 至于谁做姐姐谁当妹妹,这并不重要,反正都是池言的好妹妹。 第107章 物理泄火 某种火焰的苗头被突然掐灭,也算是止住了修罗场的发生势头,此事终于告了一段落。 池言暗中松了一口气。 接着,还来不及向四大尸祖道别,便被宋云曦不由分说地挽起手拉走了。 一直到一处院子中,两人这才停下脚步。 池言没想到的是,黎岚和鲜参居然也在这里。 想来也是,两女皆是十二峒曾经的峒主,实力不俗,再加以那诡异多变的蛊术,在战场上还真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然后,池言不禁满意地看了看三女,最差的都是大天位。 这种又美丽又强大的女人天下间都没有几个,而池言如若拿下降臣和萤勾,便可以一人坐拥五位。 简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有人声讨他呢。 …… “曦儿,你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坐得可真稳。” 看着被夸奖后脸上有些小得意的宋云曦,池言笑了笑,暗道不愧是自己的女人,果然有女皇的气质。 看到池言后,黎岚和鲜参也是急忙凑近身子。 一阵阵香风掠过,池言仿佛身处花丛之中,一时间莺莺燕燕不绝于耳。 “黎岚妹妹,我就说这大坏蛋舍不得我们,他一定会来呢。” 鲜参一把抱住池言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黎岚一看,顿时不甘示弱也抱住池言的另一只手臂,说道:“鲜参妹妹说的不错,他要是敢不来,咱俩就回十二峒。” 看着这对活宝,池言不禁哑然失笑。 都是老夫老妻了,想帮宋云曦守岐国就直接说嘛,还扯上自己把理由说得这么傲娇。 不过现在池言来了,就用不着她们出手了。 若是这种情况都需要她们出手,还找池言做男人干啥? 看着众女一片和谐的景象,也是让他颇为安心。 毕竟池言又不是吕子乔,喜欢看女人吵架甚至打架,这种事,最让人心力交瘁了。 也许有人就要说了。 你池言这么多女人,明显就是的花心大萝卜。 多吗? 扪心自问,池言真不觉得多,主打的就是一个完美。 穿越不开后宫,你穿个鸡毛啊,又不是来逛街的。 而且这不是花心,池言只是把自己的爱平均分给了每一个爱他的女人。 不厚此薄彼,不区别对待。 …… 本来听了系统的话,池言是准备努力耕耘的。 不过现在正打着仗呢,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似乎怎么都说不过去。 所以他毅然决然和众女分开,单独睡一个房间。 就怕再多看一眼众女渴望的神情,池言就会坚持不住某处爆炸。 入夜。 池言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于是,趁着天黑四下无人,他们准备出门泄泄火。 当然,这是指物理上的泄火。 检查了下系统空间里的弹药是否充足后,池言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陇县,向着党项的大营方向而去。 党项属于黄河流域的上游,海拔高,山势高低起伏,就连营地都得依山而建。 看着那稀疏的火光,怕是延绵了几公里不止。 池言批着夜月色前进,绕到大营后方之后不做停留,脚尖轻点树梢,身影在林间不断飞跃。 等再次踏足地面时,已是到达了山脉的最高处。 “党项是吧,先送你们一份小小的惊喜。” 说完,池言大手一挥,数百只纸飞机被其内力裹挟着,沿着陡峭的山势而下。 片刻之后,山脚下不断传来轰鸣的爆炸声和众多糙汉子的叫骂声。 “敌袭,敌袭!” “快救火,救火。” 只能说池言的运气好到爆炸,有几只纸飞机不偏不倚飞到了党项屯放粮草的地方,一经爆炸便是点燃了半数粮草。 营外全军戒备以防偷袭,营内人影交错抢救粮草。 因为这会爆炸的纸飞机,山下已然乱成了一锅粥,而始作俑者却在山顶上一脸坏笑。 “统子,我先睡会儿,一个时辰后叫醒我。” 【好的,宿主。】 成功的泄了火,身心放松之下池言终于是感觉到了些许睡意,随意靠在一颗一抱粗细的树上睡去。 第108章 焊魃莫名其妙被集火 “怎么样,敌人在哪儿。” 党项元帅拓拔仁祐在护卫的簇拥下冲出营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启禀元帅,找不到,那些会爆炸的东西,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会是因为我们故意挑起事端,上天降下的惩罚吧。” 啪~ “你特么放屁。” 拓拔仁祐给了这名头目一个大比斗,接着下令:“竟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给我拖下去斩了。” 是! 左右护卫拿下这名小头目,当场就给砍了。 可怜,只因没有猜准主子的心思便一命呜呼。 而拓拔仁祐也不在意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当是为明天的大军开拔祭旗了。 近一个时辰后,当众人昏昏欲睡之时,池言正巧被系统叫醒。 悠悠转醒的池言听着山下略显安静,决定是时候给他们加一把火了。 不过这次就不是纸飞机了,而是灯笼。 至于原因,仅仅是因为池言觉得不能老是用一种样式的爆炸媒介,不然太过千篇一律总显得有些单调枯燥。 然后,他又沉沉睡去。 接着,又一个时辰后…… “有完没完了。” 忙碌了近一个时辰,拓拔仁祐好不容易睡下,没想到敌方的奇异手段又开始了。 虽然在人数上倒是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但是这种如此折磨人的行径,将党项一方上至拓拔仁祐,下至普通士兵,一个个被搞得心力交瘁。 就连军心都是有些低落,甚至有着溃散的征兆。 好在如此三次硬核泄火之后,池言眼见天边泛起鱼肚白,终于是怀着一颗不愿折磨他人的慈悲之心罢手离去。 …… 翌日。 拓拔仁祐眼中充满血丝,领着大军来到陇县城外。 若不是与李茂贞约战在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选择以这种精神状态作战。 只是没想到李茂贞堂堂岐王,竟然背地里搞小动作玩阴的。 很显然,池言昨晚所作所的这口大锅,已经被李茂贞给莫名其妙地背上了。 岐国一方。 池言、李茂贞与四大尸祖等人站在城墙之上备战。 看着对方那精神萎靡的样子,池言便知道昨晚的泄火行为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想来今日一战,党项大军的实力只能发挥出十之七八。 可别小看那被池言损耗掉的两三成。 两军交战,往往离不开三点,天时地利人和。 还没开始打,党项那边已经失去了了人和,光凭这一点点的实力差距就足以左右战局。 距离陇县城墙三里之处便派人出去喊话。 这名党项族来使止于城楼之下,开口便说道:“替吾王传话,传闻岐王李茂贞智勇无双,骁勇善战,乃是光明磊落之人,可昨晚贵军的行为实在是……” “放肆,本王在此,狼狈为奸者,谋权篡位者,倒行逆施者,都要死。” 李茂贞朗声说道,在来打之前,先把自己塑造成正义的一边,这叫师出有名。 但池言可不管这些,只觉得大舅哥可能是想不到其他的好词。 “你跟他逼逼个啥,没听到他在说你的坏话吗?下去干他。” 说完,池言又接着对左右吩咐道:“其他人,城楼上掠阵,焊魃侯卿,随我冲杀。” 由于萤勾控制不住杀气,以免她刚刚有所恢复的心灵再次创伤,池言便让她乖乖待在城中不许出战。 萤勾也是乖乖听了话。 降臣道:“嗯呐,打完了我给你撒花哟。” 萤勾道:“你,小心些。” 焊魃侯卿无言,只是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池言纵身一跃便跳下城墙,飞天一脚顺便将那名来使半截身子都揣进地里。 焊魃侯卿两人紧随其后。 毕竟现在他俩都有求于池言,在这种情况下,打起架来可谓是十分卖力。 侯卿甚至披上了黑袍,戴上手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御着不知名的方向溅出的血沫子。 虽千万人吾往矣。 没有任何战术,仅凭武力横推。 三人一前两后,就这么向着党项大军方向直直而去。 “卧槽,妹夫,你怎么这么莽,这可是打仗,不是单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云曦还不得把我给生撕了。” 李茂贞心中着急,直呼还好池言没让宋云曦参战。 随后便立刻城门大开,命令全军出击。 如此背水一战,也算是陪着池言疯上一把,将胜利的筹码全压在了他的身上。 再看党项那边,拓拔仁祐都快傻眼了。 城楼上跳下来的那位年轻人,你不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 “好家伙,不讲武德!” 看着自己的传话人被一脚踹死,拓拔仁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即下令道:“都特么打起精神来,骑兵冲锋!今日一战,我党项势必要攻破岐国的大门,女人、金钱都在吾等前方的城门之后。” 在这种极速的冲锋下,两边人马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轰~ 两军相接的一瞬间,爆炸声便不停断响起不绝于耳。 不过这次可不是池言的杰作了,而是出自出焊魃之手。 “就是他,昨晚的罪魁祸首。” “杀了他,冲啊。” 敌方一看这熟悉的场景,不由在心头回想起昨晚被池言所折磨的痛苦记忆。 还不等拓拔仁祐下令,便全都往着焊魃的方向红着眼一拥而上。 第109章 你就是我大爷? 看着焊魃被敌方围剿,池言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他发誓,昨晚的爆炸真不是故意甩锅,只是无意之举而已,没想到给焊魃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真是罪过。 还好随着伤亡的增加,侯卿也是开始发力。 咚~ 不过,现在他是不想吉他被弄脏,不然这种人多的场面是最适合装逼的了。 只见他拿出铜锣使劲一敲。 在如此混乱喧闹的战场之上,这平凡的锣声并没有想象中的炸裂,但却仿佛拥有魔力一般。 那些本该永远沉眠的人却再次站了起来,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好似成为场上的第三方势力。 虽然这些尸体看着歪歪扭扭行动缓慢,但胜在出其不意,以着残躯再次拿起武器,将矛头对准昔日的同伴。 这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一点。 也许你正和敌人酣战,打得正起劲,突然脚边的一具尸体陡然伸出手,猝不及防之下便会露出破绽。 侯卿一出手,焊魃顿时压力大减。 池言看在眼里,也是放下心来,独自一人冲向敌方大本营。 只见他眼神冷冽,运转气经内劲,经脉中内力充盈,犹如被高压到极点的气体瞬间爆发而出。 “来将可留姓名?” 党项一偏将见池言如此勇猛,顿时心里升起了斗将的想法,但池言明显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晋国通文馆李存言!” 池言一声怒吼,恨不得全党项族都听见,开始满嘴跑火车的他,胡编乱造的同时外加祸水东引,如此行云流水完全是一气呵成。 说完,便是一道强横的内力轰出,席卷起漫天黄沙的气经陡然乍现。 仅仅一击,便将前方党项的铁骑兵团一冲而散。 而那位不知名的偏将,更是不知被埋在了何处的泥沙之中。 此刻的池言,宛如一把尖刀,将党项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撕开了一个难以愈合的大口子。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对于池言来说,这是满级大佬进新手村,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仗着天罡诀与九幽玄天神功的绝对防御,池言在大军中来去自如。 连柔软的水在高速运动下都可以切割钢铁,更别说池言这个人形自走核弹,简直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随着时间的推进,拓拔仁祐也是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不讲武德的莽夫好像是向着自己来的。 难道他想擒贼先擒王? 想到这里,拓拔仁祐心中暗道不可能,但行动上却是很老实。 不光在后方派出大量的兵力去妄图阻止池言的脚步,而且还下令前方部队立即回防。 不过取得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池言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 不出半晌,他便来到拓拔仁祐的辇驾之前。 唰~ 池言一个瞬身,手中的修文扇也是猛的展开,三枚晋星刺寒芒逼人,直直对准拓拔仁祐的咽喉处。 拓拔仁祐身边的护卫还来不及做出防御,便见到自家元帅被池言用奇异的暗器比着脖子。 众人噤若寒蝉,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秒拓拔仁祐就被池言抹了脖子。 看着眼前这名被自己掌控着生死的年轻人,池言不禁有些诧异,脑海中止不住的疑问,拓拔思恭有这么年轻吗。 池言也懒得猜测,于是便直接开口问道:“拓拔思恭呢?” “这位,呃……这位大侠,我是拓拔仁祐,家父已然在年前驾鹤西去了,听你这口气应该与他是旧识,那你我之间可能是误会了。” 拓拔仁祐一听对方第一时间是问话而不是杀人,便觉得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可能,于是赶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旧识?我旧识你大爷!” 池言一看,眼见对方打输了想在语言上求饶,顿时无情回怼。 心中吐槽,这什么人啊,身为三军元帅,竟然怂成这个逼样,简直辣眼睛。 “什么,你就是我大爷?那这更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拓拔仁祐不知是真的听错了还是故意而为之,总之他的反应很为激烈,仿佛牛顿从棺材板里跳出来那样。 “……” 池言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没想到竟然被对方接上了谐音,虽然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如果你今天能活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去多了解一下我们中原的语言,希望不要再闹出这样的乌龙。” 池言擒住了地方首领,却不知道怎么才好,想来这种事还是问大舅哥比较好。 第110章 试试就逝世 在池言的威胁下,拓拔仁祐乖乖停战,浩荡的军队返回各部严阵以待。 就这样,两军从交战开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草草结束,因此伤亡也是出奇的低。 打扫完战场后,李茂贞等人也是如约而至。 关于如何处理拓拔仁祐的问题,李茂贞以谁抓住的便由谁处理的理由,又将皮球委婉地推给了池言。 池言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示意其他人先走,而自己则独自留下和拓拔仁祐谈谈心。 “仁祐啊,如果想集万人之力围剿我,那我劝你还是多想想失败的后果。” 看着对方军队的布阵不太对劲,池言语重心长的说道,仿佛是一个长辈在对小辈说教。 拓拔仁祐听到这句话,心脏差点从胸口中跳出来。 本想出其不意来个绝地反击,却没想到被池言看了个无所遁形。 池言的这句话,说是让他在轮回的边缘走了一趟也不为过,他甚至以为下一刻自己会身首异处。 但事实却是池言根本没有动作,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伎俩。 “不敢不敢,大侠说的什么话,我这就退兵,这就退兵。” 拓拔仁祐心中一惊,连忙摆手,随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还有,被岐国占领的城池就当我送李茂贞了,之前我党项占领岐国的领地,造成的损失我也可以赔款。” 拓拔仁祐是真的害怕,急忙拿出实质性的筹码说话。 “割地赔款就不必了,大家最开始是什么样,现在保持什么样就好。” 池言也不欺负党项这边,反正在他心中,到最后都是华夏,完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顿了顿,池言又说道:“不过我对漠北那个地方有点想法,如果将来起了战事,希望元帅能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说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威胁的语气,但拓拔仁祐却不敢拒绝。 “是是是,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拓拔仁祐连连点头答应道。 “嗯,还有一句话,我能放了你,自然能再次抓到你,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试试,不过劝你别试,因为试试就会逝世。” 池言拍了拍拓拔仁祐的肩膀,看了看对方摇头后满意转身离去。 他走得很慢,但万军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全部目送他离去。 池言会相信拓拔仁祐所说的话吗? 自然不信,但这并不影响。 因为对方很怕死,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轻松拿捏。 池言笃定了拓拔仁祐也许会有其他的小心思,但绝对不敢再度起兵,这就是强大的实力赋予他的自信。 就像池言刚刚对拓拔仁祐说的一样,能放了他就能再度抓到他,而且这个过程很轻松,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 除非这党项的首领拓拔仁祐他不做了,但是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又岂是能够说放下就放下的? 所以,实力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 这一战池言还没有使出全力。 自他名声鹊起以来,除了第一次和李克用对上之外,还没有哪次出过全力。 甚至在十二峒的时候对付大峒主也有些许藏拙。 而这次面对党项大军更甚之。 别说青莲剑歌了,就连十二峒的蛊术和天煞万钧诀都没用上。 普天之下,想来目前还没有池言需要用出全力去对付的人。 毕竟如十二峒及中原三王之流,打得过的不用出全力也打得过。 但如袁天罡之流,打不过的即使出了全力也打不过。 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句话确实是正确的。 …… 等池言走后,拓拔仁祐心中悬着的石头才放了下来,随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人到底是谁?” 拓拔仁祐又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的党项元帅,对手下冷冷问道。 “回禀元帅,刚才在战场上冲杀之时,他自称晋国通文馆李存言。” 一名偏将回答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茂贞与晋国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而且岐晋两国之间还隔了一个梁国,” 虽然池言手握修文扇,使用的也是晋星刺,但拓拔仁祐总觉得事情太过表面。 晋国最强的人无非就是李克用,但还不达到凭借一人之力对抗军队的地步,除非这个人是…… 是辣个男人,拓拔仁祐想到了那个击败李克用的男人。 听说玄冥教魔尊的女人就是幻音坊的女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能当上三军元帅,拓拔仁祐可不是傻子,他只是太怕死了,琢磨片刻,他再次开口:“去给我查,此人的身份绝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记住,动作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发现了。”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后,拓拔仁祐果然退兵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没有办法,谁让池言实力强得这么离谱。 除非拓拔仁祐能找到一个牵制池言的人,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打岐国的主意。 三日后,一份情报呈现在拓拔仁祐的面前。 拿起一看,他的神情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果然,我就说他不可能是灵魂通文馆的人,既然是玄冥教魔尊,那这就不奇怪了。” 拓拔仁祐叹了一口气,心中那一丁儿点跳反的心思也是被魔尊二字给掐灭了。 对于号称中原第一人的魔尊,拓拔仁祐也算是有所耳闻,但之前他权当是一些愚民和江湖上的人吹嘘出来的。 没想到如今一见,竟然能一人成军,也算是给自己长见识了。 现在他总算是相信,原来一个人的实力强到一定的地步后,真的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走向。 如果不能左右,那只是因为还不够强而已。 而且人家不仅个人实力强,背后还有玄冥教和梁国撑腰,自己拿什么去打? “传令下去,往北方分批次调动兵力,加强北境边界的巡逻,注意契丹各部动向。” 拓拔仁祐下完命令以后,便瘫坐在帅位之上,一双不大的眼睛仿佛失去了高光,犹如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现在的他只是好后悔为什么要和岐国开战,如今招惹到这么一个煞星,这辈子都怕是要活在池言的阴影里了。 第111章 我和罡子半斤八两 再说池言,这时候的他并没有回到凤翔幻音坊,而是和李茂贞待在陇县。 说到底大舅哥对拓跋仁祐还是不放心,据说这人是出了名的反复无常,不过在池言看来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干嘛,哎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池言实在是受不了像牛皮糖一样的李茂贞,说好的高冷呢?你的人设崩了你知道吗大舅哥。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个拓跋仁祐。” 提起这个拓跋仁祐李茂贞便来气,显然是这几天被打出了火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上下打量起池言:“妹夫啊,你这秘法为何如此逆天,我之前听都没提听说过。” “人在有限的时间里,是无法了解无限的知识的,你没听说过只能证明你孤陋寡闻,而且,我已经不用秘法了,这只是我真实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池言语重心长说道,颇像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老恩师。 “听你这么说来,你还没出全力?” 李茂贞惊讶问道,心中受了不小的打击。 池言的实力李茂贞上次在十二峒的时候是见识过,和大峒主不分伯仲。 所以后来池言击败李克用的时候,他也觉得是理所当然,毕竟李克用之流,怎么能和大峒主相比呢。 不过这次可和江湖上的单打独斗不一样,在军队的铁骑洪流之下,哪怕是神霄位也得避其锋芒,除非是萤勾那样的杀星。 但回想起池言在战场上那鬼魅犹如艺术感拉满的舞姿,杀伤力十足且不失优雅,李茂贞一时间都不由得赞叹起来。 说起来他比池言更加年长,可实力却不及人家半分,可笑他之前还自诩天纵之才。 “你见过我的全盛实力吗?” 看着池言睥睨的眼神,李茂贞心中突然一醒,对啊,自己这妹夫就从来没有透露他具体的境界。 “那现在的你和不良帅谁更强?” 李茂贞冷不丁问了一句。 池言一听,不知道大舅哥是真的好奇还是另有所想,索性开了起玩笑道:“我和罡子啊,半斤八两吧。” “此话当真?” 闻言,李茂贞瞳孔一缩,神情开始认真起来。 “当真,不过我是半斤废铁,罡子是八两黄金,哈哈哈......” 说着,池言大笑着离去,自信的声音幽幽传来补充道:“你放心好了,摊上我这么一个妹夫,岐国无忧。” 也许光李茂贞一人,拓跋仁祐会出尔反尔,但有池言坐镇的话,借他百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实在不听话,抓回来宰了便是,大不了池言亲自花点功夫,扶持一个傀儡党项王。 【黑丝天暗星——李欣芸】 好说歹说又留了池言在陇县住了三天后,李茂贞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做回岐王的大舅哥心系整个岐国,行事终究是变得谨慎许多。 要不是宋云曦众女也在陇县,池言还真不伺候。 当夜,李茂贞斗胆邀请池言喝酒。 此次解决了岐国的危机,池言占据了首当其冲的大功劳,李茂贞算是豁出去了,哪怕被再次喝翻也要舍命陪君子。 “妹夫,待会儿你可要少灌我点酒,明日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李茂贞正了正神色,不着痕迹地说道。 “大舅哥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最知心的兄弟,还能故意针对你吗?” 池言一把搂过李茂贞,勾肩搭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随后两人互相一请再请,半晌才进入宴席。 “整吧那就。” 随着此起彼伏我欢呼声,众人一起举杯,觥筹交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言果然很信守承诺,没有将大舅哥灌得烂醉如泥,只是微醺便散了场...... 翌日。 池言起了个大早,和李茂贞简单道别后,便带着宋云曦众女连带四大尸祖一起离开了,至于目的地,那自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幻音坊。 说起来,虽然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池言总觉得过去了好久一样。 果然,幻音坊这个温柔乡还真是让人沉醉,无法自拔。 第112章 在小小的幻音坊里 回去的路上,宋云曦一直不停的向池言吹嘘自己鼓捣的九天圣姬终于快要满员了,如今又增加了玄净天、妙成天、广目天...... 看着宋云曦说得天花乱坠的样子,再看看两旁的降臣和萤勾,池言真的是一时头大。 还嫌自己后宫不够多吗?这次居然还是正宫亲自选人。 至于九天圣姬中什么天什么天的,池言还真记不得那么清楚。 他只记得很漂亮,腿很长,气质风格各有不同。 反正来都来了,不体验一把好像也说不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安之,来者不拒之,好诗好湿。 宋云曦 “咱们的英雄回来了。” “快快快,池言大人可是岐国的守护神啊。” “不仅如此,他还是我们岐国的姑爷呢。” “哈哈哈,对,这话老婆子爱听。” ...... 早在池言被李茂贞留在陇县的那几天,战报便传遍了整个岐国。 如今,池言在岐国的呼声怕是不低于李茂贞这个岐王。 池言作为岐国的常客,凤翔的人也算是多多少少领略过这个姑爷的风采,特别是幻音坊的姑娘们。 再加上现在击退党项大军,一时间声望更甚,算是出尽了风头。 一行人还未入城,便被热情好客的岐国子民夹道相迎,就差箪食壶浆了。 “咱们幻音坊见!” 池言可受不了这么热闹的场面,一个眼神示意众人撤退,而他却早已不知去向。 一身轻功施展到了极致。 摆脱了这帮热情的大爷大妈以后,来的幻音坊的池言暗中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您是?池言大人吗?” 就在此时,一道娓娓动听的声音传来。 一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款款走来,她面容清秀,身材却是与年龄不相符合一般的饱满。 一双玉腿每每迈动之际,红色的裙摆前后摆动,风情自现引人遐想。 赫然是幻音坊九天圣姬之一的妙成天。 【图片放不出来,还是要段评图】 “呃...没错,就是我。” 池言看着这名少女,只觉得很是眼熟,不过却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哪个天,于是开口问道:“你是那个什么天....什么天来着?” “妙成天呐。” 后面赶到的宋云曦没好气白了池言一眼说道。 接着再次开口:“你跑这么着急作甚,还怕我岐国子民吃了你啊。” “你不知道的脸皮薄吗?” 闻言,宋云曦一声娇哼。 你好意思说自己脸皮薄? 你当初泡我的时候可没看出来。 随后轻移莲步,拉过有些腼腆的妙成天对池言得意问道:“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是漂亮,不过,你没看出来她是天生绝脉吗?” 池言有些被打败了,合着有自己罩着以后,幻音坊已经不再是一个情报刺杀组织,真成自家后花园了。 “看出来了呀,但是她漂亮啊,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救治的。” 宋云曦小嘴一翘,一副拿捏了池言的可爱模样。 “真是个小机灵鬼,拿你没办法。” 池言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刮了刮宋云曦可爱的小鼻子,对方则是享受地闭上眼睛。 宋云曦没有猜错,池言还真的有解决天生绝脉的办法,而且还不止一种,其中最好的便是以气经疏通经脉。 运气从任脉督脉,再到奇经八脉,最后再加以药物调理便可。 治疗的方法倒是与当初救治常宣灵的大同小异,而且过程同样有些不可言,就不知道宋云曦能不能接受池言当着自己的面和妙成天......嗯咳咳。 池言低头向宋云曦悄悄说着治疗方法,不过妙成天离得太近也听了个大概,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哼,便宜你了,我可舍不得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香消玉殒。” 宋云曦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算是勉强答应了池言这种离谱的救治方式。 以池言的强悍,她实在有些承受不来,得多找几个姐妹未自己分担压力。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去找,以免池言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听听,多好的婆娘啊,什么是家庭帝位,这就是家庭帝位。 第113章 已经结束咧 择日不如撞日。 当即宋云曦便带着池言和妙成天两人来到一处房间。 随后一副我看你表演的样子,做了个请。 而她本人,却俏生生立在一旁,丝毫没有想离去的意思。 只可惜,这样的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池言。 “你这是作甚?想学医?我教你啊。不过我告诉你啊,学医是救不了岐国的,得学武。” 看着宋云曦有些谨慎的模样,池言抿了抿嘴,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番。 “你可别忽悠我学这学那的了,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岐国呢,难道你舍得让你这么美丽的媳妇国破家亡吗?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救治妙成天而已。” 接着宋云曦狡黠一笑,补充道:“而且,我怕不在这里有些人把持不住呢。” “切,我池言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吗?” 诚然,妙成天无论是颜值和身材都是一流,不过这也要看和谁比。 看惯了宋云曦、鲜参、黎岚、降臣以及萤勾的池言,现在的妙成天对于他只能说有诱惑力,但是不大。 “我的意思是,把持不住可以找我,妙成天她还小。” 饶是两人深入交流了多年,现在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宋云曦还是显得有些扭捏。 嘶~ 听了宋云曦的话,池言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合着是自己误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唉,我真该死,宋云曦那么好,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不过瞟了一眼后,池言还是认为宋云曦说错了一点,那就是妙成天已经不小了。 接着池言又说道:“是不是白无常给你说了啥哟,现在的我能够以气御物甚至内气化物,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治疗过程。” 两人话不着调,听得一旁的妙成天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的她宛如一个好奇宝宝。 随着池言与宋云曦结束了日常拌嘴,妙成天听话的盘膝而坐。 池言肆无忌惮的打量起她,然后点了点头随手一挥。 看似随意,却暗含门道。 不仅是撞击的穴位,就连数量都是经过池言精心计算过的。 只见三道内力气劲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射向妙成天,随后隐没在她的体内,顺着其经脉不停游走。 顿时,一股温热感传遍她的全身。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原本中星位的内力被池言内力中所含的奇异力量所化解。 随着自己的内力消失殆尽,经脉中的阻塞感也烟消云散。 不过,池言的内力却在她的丹田中残留了下来。 池言青霄位的内力可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珍宝,特别是对于习武之人,说是天材地宝也不为过。 这残留的一丁点儿内力,反而让妙成天一举突破到大星位后期,简直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不仅病治好了,实力还得到了提升,这种好事在哪儿找。 一时间,妙成天看池言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这倒不是犯花痴,只是那满心的感激中,还藏有一丝对池言神秘感的向往。 想到宋云曦之前话语中的内涵,那不就是说自己是池言大人的暖床丫头吗? “天呐,好羞人。” 妙成天的俏脸上不知不觉爬满了红云,差点将头埋进了某处的饱满之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心底却有没一丝抗拒,反而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酥痒感,隐隐期待着自己长大的那到来。 “齐活,收工。” 在宋云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池言已经治疗完毕,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你说啥?开始了吗?” 不知是没有听清还是不敢相信,宋云曦看向池言问道。 “不,已经结束咧。” 池言衣袖一摆,负手而立逼气十足说道。 “谢谢池...池言大人,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这时候,同样震惊的妙成天才缓过神来,开口弱弱说道。 “不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听了池言的这句话,妙成天又开始心驰神往了。 一家人吗? 池言大人说和我是一家人! 天呐,更害羞了! “哦对了,你不说话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药方。” 说完,池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纸张。 没错,这张药方与当初给李星云和李星辰的药浴药方别无二致。 同样有舒经活血增加气血的作用,此乃万金油也。 第114章 可爱的姬如雪 哼哼,还想看我出糗。 而且现在大白天的多不合适,就算要出糗,那也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啊。 “晚上有你好看的。” 池言刮了刮宋云曦的粉颊,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双手负于身后,接着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正所谓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无形之中,池言又装了一个逼。 可惜侯卿并不在场,不然可以直接言传身教了。 出门刚一转角,池言便再幻音坊的院子里看见一个衣着蓝色格调的小女孩,扎着一个单马尾,粉雕玉琢十来岁的模样。 小女孩拿着一把木剑耍得有模有样。 她满脸的天真烂漫,杂乱无章蹦蹦跳跳的模样十分可爱。 仅仅是一眼,池言就觉得甚是眼熟。 哪怕穿越了好几年,也是忘不了这个先是被人诟病后来被人追捧的女主。 池言敢断定,此人必定是姬如雪。 如果不是,那就当我没说。 “好可爱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来叔叔抱一下。” 隔得不远,池言半蹲下身子,看着那小女孩和蔼可亲说道。 “我叫姬如雪...咦,你是池言大人,我在女帝的房间里看过您的画像。” 说完,姬如雪快速放下木剑,仿佛池言的话有魔力一般,听话地投入他的怀抱。 池言见状,心道果然如此,顿时老夫的少女心都快融化了。 “称呼我为大人太生分了,叫我叔叔吧。”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盖在姬如雪的小脑袋上,来了一个摸头杀。 不过池言倒是心无杂念,对于现在的可没什么兴趣。 小姑娘还没长开呢,炼铜什么的,通通给我去死。 “嗯,池叔叔。” 姬如雪点了点脑袋,似乎很享受池言温暖的手掌,不知不觉竟眯起了眼睛。 此情此景,池言不禁在想,作为原来的女主算不算大气运者呢? 要不签个到试试? “统子,给我来一次普通签到。” 在情况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池言决定用普通签到试试水先。 系统马上心领神会,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已完成普通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1次暴击签到,5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岐国幻音坊】 【奖励:素心剑(神兵利器版)】 【素心剑(神兵利器版):此剑与宿主爸爸的修文书属于同一材质,经过系统的特殊打磨后,无坚不摧永不磨损,略弱于承影剑】 闻言,池言的心中送了一口气。 差不多五年,五年!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从天祐元年到现如今,凡是在幻音坊的签到,不是肚兜就是猫粮的,简直是让池言内心抓狂不已。 不知是不是系统良心发现了还是别的什么,终于不再奖励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听着这提示音,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好像运气不错,再来一次试试,这次来个暴击签到。” 俗话说得好,梭哈是一种智慧。 这次池言准备玩一把大的。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5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岐国幻音坊】 【奖励1:一千公斤猫粮......】 “拐,要遭!周文强这狗币误我啊!” 刚听到一千公斤这四个字,池言顿时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是掉到了谷底。 好吧,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竟然认为系统良心发现了,我还是太天真了。 【奖励2:一千公斤苹果(包括红富士、昭通苹果等知名品种)】 【奖励3:100箱肥宅水】 “统子,你出来,老子要和你说道说道。” 【叮,宿主爸爸有什么需要统子解答的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言总觉得统子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人性化的狡黠。 “统子,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是要撑死咱们家的枚果吗?还有这肥宅水是怎么回事,你想我再穿越一次吗?” 【叮,统子可是童叟无欺的,签到奖励完全是随机的,请宿主爸爸不要产生质疑。】 “tm的,你都快明着演了我还看不出来?除了刚刚的素心剑,每次我在幻音坊签到的奖励都不正常的东西。” 【叮,这完全是宿主爸爸的运气所致,与统子无关哦,好了好了,统子要睡觉去了,嘻嘻。】 随着脑海中回响起统子的最后一声嬉笑,便再也听不见动静。 想到这里,池言也是静下心来。 他也不是那种暴脾气的人。 猫粮和苹果就留给枚果慢慢享受吧。 至于肥宅水,需要是碰都不敢碰,毕竟上一世的死因犹如梦魇一般环绕心头。 找个机会让罡子接触一下来自于千年之后的饮品。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签到给了罡子的陈年佳酿,池言也准备让其品尝一下负一千多年的佳酿。 想来罡子应该会喜欢的,顺便看看他喝了之后会不会穿越。 第115章 魔尊大人真是好雅致 “叔叔,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因为先前签到奖励的问题,统子的逃避让池言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见状,姬如雪不由得关心道,顿时会错了意,心想不会是对方不喜欢自己吧。 “没事,叔叔只是在纠结送你什么见面礼比较好,刚刚看你拿着剑耍的有模有样的,思来想去,如不就送你一柄剑吧。” 说着,池言满不在意地洒脱一笑,往着背后的虚空一个回首掏,转眼之间素心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看着池言犹如变戏法一般隔空取物,姬如雪立即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既好奇又惊讶地拍起手欢呼道:“哇,叔叔好厉害,这是从哪儿拿出来的呀?” “这藏剑术乃是我的独门秘术,你就别奢望了,除我之外没人能够学会。” 池言一边忽悠一边将素心剑递上前去,接着说道:“快瞧瞧,此剑名为素心剑,你可中意?” 池言用实际行动,完成了对“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另类解读。 “嗯嗯,我很喜欢,谢谢叔叔。” 看着素心剑,姬如雪心中一动,好似冥冥之中两者之间有着什么牵引一般。 她的眼眸中仿佛泛着光芒,止不住的点着小脑袋,一张娇小可爱的脸上更是藏不住欣喜。 一双略微颤抖的小手接过池言递过来的素心剑,随后宝贝一般地将其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 池言看在眼里,心道这礼物是送对人了。 “喜欢就好,这就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了,不过注意别伤着自己哟。” 说着池言再次忍不住揉了揉姬如雪的小脑袋,这才转身离去。 作为岐国的姑爷,幻音坊的男主人,自己还得去招呼一下跟随而来的四大尸祖,这关乎着个人的人品与礼数的问题。 池言作为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作为的三有青年,必然不会把他们晾在一边自己去沉浸温柔乡。 “哎哟,魔尊大人真是好雅致,人家还这么小就开始培养了,当童养媳啊。” 没走几步,转角便遇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降臣,听她这口气,显然是池言刚才的所作所为皆被她看在了眼里。 “我没有,不是我,你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池言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说道。 毕竟自己可没有做出什么昧着良心的坏事,至少现在还没有。 见池言表现得一副为人正直的样子,降臣也是被逗笑了,玉手轻掩着嘴唇另起话题说道:“你可还记得姐姐当初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吗?” 这几年的时间里,降臣大概去了解了很多关于阴阳交融的知识,再也不怕被池言撩拨,反过来逗弄池言。 而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池言也是想了那日两人在玄冥教的告别。 耳边不禁响起降臣的那句话: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和你双修。 其他的池言倒是忘得差不多了,仅仅记得了双修。 双修大法好啊,真滴好。 双修大法妙啊,真滴妙...... “这大白天的就做这种事不太好吧,要不咱们等晚上再说?” 不知是不是装模作样,总之降臣看起来如狼似虎。 见此,池言不着痕迹地抹了抹额头,觉得大白天的讨论这个问题实在是有失大雅。 “好啊,要不要我叫上萤勾一起?” 接着,降臣爽快答应,语不惊人死不休。 “卧槽,玩得这么花?还是算了吧,我和萤勾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 还好池言没在喝水,不然肯定会被一口呛死。 “不试试你看怎么知道关系到没到?” 池言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但乍一听降臣说得还颇有道理,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言以对。 接着,池言吩咐下去腾出一个院子给侯卿和旱魃居住,而降臣则是要和池言一起住。 萤勾虽然没有出言表态,但看她默默站在池言身后的样子,十有八九与降臣的想法一致。 至少她觉得,挨着池言比挨着焊魃和侯卿要舒心。 第116章 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爱情的苦 姬如雪,附带段评图 萤勾一副紧紧站在池言背后柔弱的样子,真是很难让人相信她竟然是号称冥海无岸的尸祖。 那娇弱可爱的反差感,也不禁让侯卿与旱魃侧目。 见状,侯卿抬手作揖恭敬道:“全凭师傅安排,不过现在还早,不是休息的时候,能不能先教徒儿一首曲子先。” 听侯卿这么说,池言心想也是。 这太阳都还没落山,的确不是大被同眠的最佳时机。 “行吧,把吉他拿出来,为师教你一曲。” 随后,不光是侯卿,就连其他三位尸祖也是饶有兴致,关注起这一瞬间逗比起来的师徒俩。 侯卿拿出自己和池言的吉他后,池言又补充道:“这首曲子非常适合你,名为《老男孩》,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 “我很老吗?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内涵我?” 看着池言挑着眉调侃的模样,侯卿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你且看好,为师要开始表演了。” 池言急忙摆摆手,随后拿起吉他简单调了一下音准,同时心里赞叹起钟小葵冥水丝的质量,那真是杠杠的。 拨动琴弦,前奏起。 池言左手捏了一个c和弦,接着又转换为f大横按,右手则是富有节奏地扫弦。 前奏结束,进入歌词部分。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伴随着吉他独特的音色伴奏,池言婉转动听的歌声的响起,降臣和萤勾觉得很是新颖,渐渐闭目用心感受起来。 一旁不懂音律的旱魃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倾听,不过最终还是难以融入这艺术的世界。 倒是侯卿听着歌词,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皱起眉头。 片刻之后,一曲结束,侯卿按捺不住第一个发问:“师傅,你这歌词有问题啊。” “什么问题,是不够深意还是韵脚没押好?” 池言顿时来了兴趣,想听听侯卿的见解。 “深意和韵脚没问题,就是歌词里什么日夜思念深深爱着,还有什么祝福你亲爱的......” 听着听着,池言也渐渐明白,原来侯卿这不是抱怨。 而是这曲子的歌词与他本人不贴切,有些词不达意的味道。 “唉,话不能这么说,你觉得这里有问题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不过其他地方还是挺不错的嘛,什么浪迹天涯,什么少年志在四方......”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说学不学吧!” 池言先是好言相劝,说到最后隐隐有着些许威胁的意思。 “学学学...” 侯卿见势头不对,顿时立即服软,拿起吉他开始认真的练习起和弦转换。 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要不要去尝尝这所谓爱情的苦? 可自己对这东西一窍不通,贸然尝试,会不会吃大亏? 如果这个想法被池言知道,那么她一定会劝告并制止侯卿,将这个思想掐灭在萌芽阶段。 毕竟以追求真仙人为目标的侯卿的品味,想体会爱情的苦怕是要到修仙界去才能找到他看得上的女子。 废话不多说,回归主题。 其实这曲子的和弦倒是和c调的《海阔天空》相差不大,注意一些小细节就好。 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纸笔撰写起歌词,还细心地为侯卿标注了和弦的位置和顺序。 一番操作下来,天幕也是渐入黄昏,良师益友这四个字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了,多加练习,为师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教你新曲子。” 说着,便一个眼神示意,带着降臣和萤勾一只手牵着一个离开了。 留着侯卿和旱魃在院子里风中凌乱。 半道上,降臣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我也好奇什么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这曲子你是为谁写的?” 降臣脸上升起些许醋意,小嘴一翘,微微鼓起的脸庞甚是可爱。 “你误会了,这歌词不是我写的。” 这倒不的狡辩,毕竟这歌词真不是池言写的。 “那是谁写的?” 降臣实在想不到,这种风格的曲子这世上除了池言还有谁能写出来。 “是s8赛季的冠军中单肉鸡写的。” 当然了,池言是在满嘴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降臣心想,这小子肯定又在忽悠人了。 “听不明白就对了,总之不是我写的,咱们还是赶紧做正事吧。” 池言准备不再解释,这种事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随后拉起两女就赶紧离去。 第117章 那姐姐愿不愿意加入呢 不得不说,宋云曦的房间挺大的,池言估摸着住上十来个人不成问题。 如此倒贴彩礼,完全是便宜了自己。 咱就i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把房间弄得这么宽敞的。 不过,池言却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宋云曦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儿忙了。 正当一筹莫展作势出门询问之际,一位成熟知性的紫衣女子款步而来。 正是幻音坊九天圣姬之首,娑罗天——石瑶。 当初石瑶前来卧底的时候,正值李茂贞出走十二峒不久之后,也就是幻音坊建立之初。 宋云曦身边无人可用,因为池言的干预,玄冥教不再有孟婆,反而是卧底幻音坊的石瑶正好撞了上来。 一身实力与才能也是被宋云曦看在眼里,委以重任。 不过再后来池言与宋云曦扯上关系后,石瑶虽然是不良人,但却为幻音坊处处尽心尽责,彷佛是全然接受了九天圣姬这个身份。 也算是不良人卧底中第二个做到二把手的人。 “奴婢石瑶,参见魔尊大人。” 迈动玉腿来到池言跟前,石瑶微微一笑欠身道,语气中尽是打趣。 “石瑶姐姐,你就别折煞我了,有没有见到我家云曦?” 池言眼前一亮,开口问道,心想作为九天圣姬之首石瑶应该知晓自己媳妇的下落,毕竟战事结束,宋云曦也没有理由跑到别处去。 “你个小冤家,每次来都不特意看一下姐姐,现在又问这问那的,全然把姐姐当你管家了是吧。” 不等池言开口,石瑶好似有些幽怨,剜了一眼后再度碎碎念道:“还有啊,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女帝大人,有没有想一下姐姐啊。” 池言一听,这还得了,不说些好话怕是糊弄不过去。 这话里乍一听好像是幽怨,但幽怨之下又隐藏着挑逗。 果然是欠下的风流债,该来的终于来了。 池言洒然一笑,将头凑近石瑶耳边轻轻呢喃道:“姐姐可是来卧底的,我这不是怕你被穿小鞋嘛。”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石瑶娇躯一颤,赶忙拉开距离。 有些不自然的挽了挽鬓角说道:“我不想卧底了,这幻音坊都快成你后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九天圣姬都是你的女人呢。” “那姐姐愿不愿意加入呢?” 池言俊俏的脸庞上挂着阴谋算计的笑,一把抓住石瑶的玉手厚着脸皮说道。 “呀,你快放开,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事发突然,石瑶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并微微挣扎起来。 不过在池言刻意而为之的情况下,她又哪里能挣脱开来。 “姐姐,太阳已经落山了...” 对此,池言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这哪儿就光天化日了,都快天黑了好吗。 被池言所钳制,石瑶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得渐渐老实下来说道:“女帝大人在岐王府,如今岐王还没有回来,凤翔的一些事宜还需要女帝亲自处理,还有你的鲜参妹妹她们也在那儿。” “该说的也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真是个臭弟弟,不理你了。” 石瑶一声娇哼,说完挣脱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满是粉色的脸颊上却不经意间带上了笑容。 一番了解过后,想来池言的女帝大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今晚就降臣和萤勾。 大被同眠不行,咱们就小被同眠。 趁着这渐渐漆黑夜色,佳人陪伴,和萤勾看会儿星星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降臣,则是自告奋勇去暖床了。 岐国处于中原地区,气候比较干燥。 夜晚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乌云,浩瀚星河中的繁星闪烁着光芒,与皎洁的月光一起洒向大地,宛如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赏月赏星。 气氛本是静默的,萤勾却选择打破。 她的魅力的眼红眸子依然看向星空,只是淡淡开口说道:“如果人们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能永远挨着就好了。” “错,其实并不是这样。” 池言摇了摇头否决,开始了直男式的科普:“这夜幕中的繁星,看似比邻,但其实它们之间的距离远超我们的想象,相隔不止万万里。” “不过,至少现在我们是挨着的。” 听池言说完,萤勾沉默了半晌。 随后猛然拉住池言的手说道:“池言,你不可以离开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嚯,有志气,可是你打不过我。” 池言紧了紧萤勾柔弱无骨的青葱玉指,欣然笑道。 “那我就……死在你手里。” 萤勾眼神一凛,冷漠且郑重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禁让池言一怔,难道又刺激到萤勾导致她控制不住杀气了? 随后池言便明白了并非如此,因为他被强吻了。 池言躲得掉吗? 完全躲得掉,但没必要。 萤勾猛然一把抱住池言,柔软的红唇不由分说便贴了上来。 动作激烈且狂暴,似乎想索取些什么。 接着娇躯陡然一僵,又一把推开池言。 “啊,我怎么会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怎么办怎么办。” 前一秒还如洪水猛兽般的萤勾,现在反而怯懦地背对着池言,着急得摇头晃脑直跺脚,心想自己一定给池言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呵呵,刚刚你不是挺勇的吗?不过这么可爱的尸祖,我可舍不得放你离开。” 池言从后面轻轻拥住,将头靠在萤勾的玉颈上,轻嗅着发丝间的芳香 第118章 钢铁般的腰子 感受到来自于身后的熟悉温暖,萤勾娇躯一颤,随后便安静下来,乖乖被池言拥入怀中。 此刻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仿佛是很多年以前,那尘封在心底已久的温馨记忆的涌现。 “萤勾,介于你刚才对星宿的错误认知,就罚你永远陪着我吧。” 抱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萤勾,池言柔声说道,语气中隐藏着些许期盼。 对于永远陪着池言的这个提议,萤勾没有拒绝,甚至内心还尤为向往。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不反感对方抱着自己。 因为在玄冥教的那场言出法随的雨吗? 也许吧,喜欢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下雨了,有的人需要避雨,而有的人却喜欢淋雨。 很显然,无论是避雨还是淋雨,池言都轻而易举做到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 总之,她喜欢他,如此而已。 “永远?是指这辈子吗?” 萤勾微微转过头说道,语气不再冷漠深沉,而是绵软温柔得不像话。 借着星光与月光混搭的夜色,池言还能看见她脸上泛起的粉霞。 此时的她,在池言面前仿佛忘记了自己尸祖的身份,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并且陷入爱河的懵懂少女。 “这辈子便是永远,直至时间尽头的永远。” 就像是做出承诺一般,这是池言对萤勾许下的山盟海誓。 “可人的一生如此短暂,何来的永远?” 萤勾不解问道。 她修炼神功,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衰老,但总有一天也会死去。 永远,太远了! “哼哼,这你不用担心,以后自会明白,就算是现在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池言神秘一笑,心中作出决定,让萤勾自己慢慢体会长生不死的惊喜效果。 有朝一日,她会发现池言的神奇之处。 夜深,伴随着灯光掐着点熄灭,房间里传出一曲悦耳动听的交响曲。 颠鸾倒凤。 是刚柔并济,是水火相容,是阴阳交汇。 翌日。 池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侧目看向一旁。 不同于昔日的波澜壮阔,这幅不经意间构造的山水画显得苗条修长,娇小可爱。 雪白粉嫩的山峰,伸手盈盈一握。 放弃是不可能的,到嘴边的可口肥肉,池言只会美美的吃掉。 一番了解后,池言隐隐发现自己的武学境界障壁有了松动的迹象。 想来再互补上个十来次,估计离突破也就不远了。 过了几日,随着其他人的加入,险些让池言招架不住。 还好在那颗长生不死的丹药的改造下,池言拥有了一对钢铁般的腰子。 时光荏苒,一眨眼两月已过。 池言在幻音坊这个温柔乡里享受着数不尽的齐人之福时,全然是忘记了朱友珪让他代掌玄冥教的事。 不过就算还记得,池言也不会放在心上。 除非是晋国打过来,不然谁会不长眼敢去玄冥教闹事。 试问这天下间比李克用强的人有几个? 有,但是少之又少。 人家堂堂晋王都被池言揍得瞎了一只眼睛,你又有几斤几两呢? 而且,池言量他李克用也没有这个胆子。 自己不去晋国找麻烦他就已经求神拜佛烧高香了。 ...... 大梁玄冥教。 时隔两月,朱友珪也终于是出关了。 不过从他那张不太高兴的小脸上,不难看出来这次的闭关效果并不理想。 朱友珪并非天赋异禀之辈,更不像池言这个挂壁一样拥有金手指。 修炼残缺版的九幽玄天神功,终究是难以压制住功法反噬。 身体发生变异搞得人不人贵不贵不说,还进而影响到寿命。 即便是有生之年能突破至神霄位,到时候也只能是风中残烛时日无多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起来,不仅羡慕起池言。 人长得帅不说,武功还高,能力又强,更是有着宋云曦这个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做媳妇,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过朱友珪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没有丝毫的嫉妒。 因为他心里的一丁点儿安慰,都是从池言那里获得的。 不要小看这一丝一毫的慰藉。 要真说起来,谁还不是一个缺爱的宝宝。 所以闭关的时候他才放心把玄冥教全权交给池言。 若是交给其他人,他还真怕把他的玄冥教给霍霍了。 这不,水火判官刚听闻教主出关,便屁颠儿屁颠儿跑来传达池言最近的行踪,很明显是在打小报告。 第119章 还是魔尊深谋远虑 “回禀教主,魔尊并没有听从你的命令坐镇玄冥教,反而在你闭关不久后便擅离职守前往岐国,并将回教的四大尸祖一起带走。” 杨焱杨淼有些愤愤然,但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 “什么!四大尸祖居然回来了?他们去岐国干嘛?” 朱友珪闻言差点惊掉了下巴,池言没有管理玄冥教到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怎么说呢,反而池言这种不贪恋权势的行为更让他赞赏。 不过四大尸祖回来这件事就让他不淡定了。 这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而是四大尸祖啊。 这么一来,玄冥教又重现了昔日的巅峰实力的景象,可谓是一家独大。 虽然高端战力有朱友珪和池言顶着,但谁又会嫌弃自己的组织高手多呢。 正当朱友珪憧憬着逐鹿天下时,杨焱杨淼的声音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岐国传来消息,据说李茂贞急于求成,被党项临时反扑打了个措手不及,魔尊便闻声赶去,击退党项之后便在幻音坊住下了,至今...未归。” 经过了上一次的教训,两人再也不敢添油加醋,而是将池言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幻音坊是魔尊他媳妇家,回去住一段时间怎么了?听起来,你俩对魔尊还是颇有微词啊。” 可即便如此,朱友珪的思绪被打断后,夜色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不高兴地说道。 不过说起池言支援岐国的事,朱友珪又不禁开始脑补。 党项终究是外族,若是岐国落败,中原西境便是门户大开,与之接壤的大梁就真的要腹背受敌了。 我们晋梁岐中原三国怎么打是我们的事,但如果你一个外族想来插手,那对不起了,我们要干你。 这便是格局问题。 果然还是魔尊深谋远虑,吾不及也。 朱友珪脑补完后,看着身前的杨焱杨淼眼神中更是隐藏不住嫌弃二字,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人。 人家魔尊在为大梁为玄冥教打生打死,你俩还在这里勾心斗角,恐怕是吃饱了撑的。 这眼神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但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认错就对了。 “不敢不敢,我们只是实事求是罢了,魔尊的一切皆由教主定夺。” 感觉已经试探的被教训的边缘,两人赶紧讨饶。 “如今的玄冥教可是你们俩在管理?” 缓了口气后,朱友珪问道。 “不是,魔尊大人临走前吩咐了,此事由白无常负责,我等不敢忤逆,只得照办。” 想到这段时间被常宣灵呼来唤去,两人真是想给朱友珪诉诉苦,不过一联想刚刚对方的反应,也只得隐而不发。 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该死的裙带关系,不知从何时起,我们堂堂水火判官的地位竟如此低下。 “管理得如何?” 朱友珪又问。 “呃……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 两人一时语塞,悻悻然说道。 “没想到这白无常也是个人才,我玄冥教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朱友珪点了点头肯定道。 这完全是有点爱屋及乌了,凡是池言那边的人,朱友珪的第一印象都不会太差。 至于管理玄冥教的这件事。 不必说常宣灵本就是聪明伶俐的人,也不必说经过池言的熏陶过后,她早已不是什么官场小白,光是池言吩咐了不良人暗中推波助澜,就足以玄冥教这个庞然大物有条不紊的运行。 这也导致玄冥教如今的势头,不仅没有破败的迹象,还隐隐保持着上升趋势。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关于魔尊的事,除非我问起,不然其余时间你俩不必向我汇报,下去吧。” 朱友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听了逐客令后,杨焱杨淼也是很识趣领命而去。 待到进入一处无人的密室,两人这才说起话来。 “大哥,不是我说,朱友珪对池言的信任度也太离谱了吧。” 杨淼虽然修行水属性功法,但脾气却比杨焱还火爆,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这个不用管,我们只需要静待时机,完成圣上交代的任务便可。” 杨焱摆了摆手,仿佛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有池言的存在,咱们的任务能完成吗?” 两人被派来卧底玄冥教,主要是为了朱温方便控制朱友珪,甚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痛下杀手。 别说,一两人小天位的实力,突然暴起合击之下,还是有一定几率能杀死朱友珪的。 可惜半路杀出了个池言,打乱了计划。 就算两人万幸完成了任务,以朱友珪和池言的关系,十有八九会让他俩走不出玄冥教。 “那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起池言,两人就是一阵头大,最后索性不去想任务的事,自顾自闭关修炼去了。 而此举也是避开了回教的池言,不然高低得被打击一顿。 第120章 来了吗?如来 且说池言,带着四大尸祖离开岐国后,便朝着玄冥教进发。 党项已退,而且还在幻音坊温存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做点正事了。 顺便回来看看玄冥教被常宣灵管理成啥样了,有没有破产垮台。 由于速度太快,一众不良人还没反应过来,池言已经进入玄冥教总舵。 不过,常宣灵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转头就碰见池言。 “魔尊大人,您回来了?” 一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位大人,常宣灵便是眼前一亮,急忙蹦蹦跳跳来到池言跟前,像是在邀功一样说道:“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宣灵可是尽心尽责在管理玄冥教呢,就连冥帝大人刚刚也夸奖我了。” “冥帝出关了?” 池言问道,内心吐槽着朱友珪真短,你怎么不像你二弟一样,一旦闭关就是以年为单位起步。 随后,见常宣灵点了点小脑袋,池言嘴角一弯邪魅笑道:“咱们家宣灵可真棒,看来晚上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了。” “大人你真讨厌,就会捉弄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常宣灵捂着脸逃也似的跑了。 她哪能听不出池言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再结合对方那饱含深意的表情,这奖励二字便不言而喻了,不由得令人深思。 不过对于这种奖励,她的内心却隐隐期待着。 看着常宣灵落荒而逃,池言就知道产生误会了。 其实他的本意是传授常宣灵完整版的九幽玄天神功,毕竟这小妮子对自己暗生情愫池言也是看在眼里的。 对于自己人,池言一向不会吝啬。 耸了耸肩摆手一笑,池言决定先去见见朱友珪。 至于奖励的事,还是等夜深人静了再说。 “朱老哥,我回来了。” 人还没进入大殿,池言的浑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一声朱老哥令人振聋发聩。 大殿上方方朱友珪闻言立即眼前一亮,闻声望去,只见池言风姿绰约阔步走来。 是他,那个象征自由的男人♂回来了。 “池老弟啊,好久不见啊,可真的想死我了。” 不知为何,朱友珪一见到池言,小脸上便写满了高兴,这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依赖感。 “很久吗?不就才个把月而已。” 池言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冥帝宝宝未免太热情过头吧。 讲良心,池言真不觉得过了很久。 毕竟在幻音坊的生活太过快乐,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宛如上学的时候一样,每每煎熬着盼望周末,等真到了周末,便一晃眼就过去了。 “诶,此言差矣,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细数下来,这都多少个秋了。” 个子矮矮的朱友珪满脸热情,不由分说伸出婴儿肥的小手便一把拉住池言。 在看见池言出现的这一刻,他闭关失败的烦恼皆是被抛诸脑后。 “池老弟,四大尸祖是否与你一同归来?” 朱友珪抬起头再一次开口问道,幽暗的瞳孔中仿佛重现起玄冥教昔日如日中天的辉煌。 “如……如来。” 不着痕迹撇开朱友珪发烫的手,池言面无表情来了一句。 “真来了吗?” 朱友珪再问。 “如来。” 池言继续面无表情。 “哎呀,到底来没来?” 朱友珪差点急得跳脚。 “如来。” 最终,朱友珪被池言的宇宙万法言论所打败,有气无力说道:“我说池老弟,你不能换个词。” “若至。” 闻言,朱友珪顿时一怔,他总感觉池言在骂他,但又找不出证据。 最后,池言好说歹说,终于是把朱友珪劝住了。 四大尸祖并不是回归玄冥教,而是来寻求自己菜谱的。 甚至在玄冥教进修菜式的期间,他们连一分房租都不会付。 那意思就是,四大尸祖的名头你朱友珪可以使用,但若是妄想命令我们,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这意思是,他们在白嫖我?” 朱友珪眨巴着眼睛,口中说着池言教他的新颖词汇。 “差不多是这样吧。” 点了点头,池言觉得朱友珪当的这个光杆司令是真心不容易。 “算了,打不过,眼不见心为静,我玄冥教有魔尊就足够了。” 朱友珪嘴里小声碎碎念。 以如今他的实力,面对侯卿或者旱魃都有点悬,更别说另外两个变态,甚至还可能面临四人群殴的局面。 单挑四大尸祖,想来这天下间只有以不良帅、池言以及大峒主能做得到。 如果再往后推个十几年,可能耶律质舞也能做到。 朱友珪想想还是算了,太可怕,最终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看出了朱友珪心中所想,池言也不揭穿,而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这种无端遭人记恨的举动,显然不可能在池言的身上体现。 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能让朱友珪如此依赖,想来也脱不开这一点原因。 第121章 朱友珪逝去的青春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闭关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才两个月,你好快啊。” 趁着教中无事,池言与朱友珪再次唠起了嗑。 “唉,别提了,这九幽玄天神功的反噬越来越严重,这次闭关所得,聊胜于无。” 说起自己心头萦绕的焦虑问题,朱友珪的小脸上布满了愁容。 “不如,我用天煞万钧诀给你试着中和一下?” 池言一时兴起,准备给朱友珪治疗治疗,不过只是借了天煞万钧诀的名头,实际使用的却是天罡诀和气经。 “不会功法相冲吗,难道你你...有把握?” 听了池言的话,朱友珪猛然抬头,脸上止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就连说话的不太利索起来。 “难道你就愿意一辈子煎熬的活着吗?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放手一搏。” 顿了顿,池言淡然一笑道:“而且,这不是有我在嘛。”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打他朱友珪的心上。 他明白池言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所行所言皆有根据和把握。 一句简单的话语,一个和煦的笑容,便是朱友珪眼中看到的希望之光。 自从修炼了这九幽玄天神功之后,虽然表面光鲜亮丽,迫于威势手下的手并不敢说什么。 但保不准人家背后议论。 而且连自己老婆都被霸占,就连霸占的理由都是那么刺痛朱友珪的心灵。 谁又愿意顶着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侏儒模样生活。 要做一个猛男,要猛! “来,请对着我的身体肆意妄为吧。” 朱友珪毅然决然充当起池言的试验品,脸上带着视死如归,开启了一场豪赌。 池言看在眼里,向朱友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一回生二回熟,前面有了治疗黑白无常的经验,现在再治疗起朱友珪来更是得心应手。 虽然朱友珪修炼残缺版的九幽玄天神功多年,反噬已深入骨髓,乃至病入膏肓的地步。 不过池言妙手回春,些许功法反噬而已,多来几次便可清除。 “那我就得罪了,记住,千万别抵抗。” 见朱友珪已经闭上双眼做好准备,池言也是不含糊同时运起三种功法。 表面看起来雷光乍现,其实没有一点威力,天煞万钧诀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接着池言并指为剑,气经往着朱友珪周身四肢百骸不断冲击,手速之快,犹如漫天花雨。 而在面对池言的狂暴治疗时,那彭拜的内力让朱友珪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使其又一次刷新了对池言实力的认知。 我玄冥教有魔尊这样的存在,何愁不兴! 半炷香的时间时间后。 替朱友珪大致疏通了经脉,便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只需要以极强的内力冲散体内多年淤积的滞气便可。 而刚好池言内力之浑厚,简直令人发指,实为最佳人选。 不多言,抬起手掌汇聚内力,毫不拖泥带水就朝着朱友珪丹田处猛的拍去。 看到这一幕,朱友珪也不禁慌了。 池老弟你这哪是治疗啊,你这是要杀了我吧。 还好,最终理智占据上风的朱友珪并没有抵抗。 轰~ 啊啊啊~~~ 大殿的空气中传来一阵宛如爆炸的响声,随后朱友珪血洒长空,飞出去不知多远。 半响后,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缓了口气后,他魔性的狂笑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 “哈哈哈,得劲,太得劲了。” 抬起手抹掉嘴角的淤血,朱友珪瞬间生龙活虎起来,激动道:“池老弟,成了,真的成了!” 虽然模样暂时还没有恢复,但随着猛烈吐出的几大口淤血,身体内的阴浊滞气也因此排出,朱友珪明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多年前与张贞娘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诚然,刚刚池言若是想取他的性命,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在挑明的情况下,池言想杀他同样是动动手指的事。 没有亲身体会过,便永远不会知道池言的实力有多可怕。 好在朱友珪赌对了,池言依然是他无比信任的那个玄冥教魔尊。 “看来效果还不错,再来几个疗程就能完全根治,我给你开个方子,补一补你刚才流失的气血。” 池言摩挲着下巴点头道,果然,内力治病很有搞头。 不知不觉间,池言已经在医学的道路上走了很远。 不过朱友珪受到的反噬可是比黑白无常严重许多,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问题。 留下那张万金油药方后,池言便转身潇洒离去,丝毫没有给朱友珪感谢的机会。 怔怔看着池言离开,大殿中只留下一脸感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朱友珪。 确定了治疗的真实性后,他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记得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对池言的感激。 池言此举,说是自己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他心里默默呢喃,若是池言有难,哪怕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愿意豁出自己这条老命。 第122章 师傅乃真仙人 好不容易别了朱友珪后,池言准备回到小木屋看看自己的好大儿。 顺便给四大尸祖安排一下别的住处。 特别是侯卿和焊魃,每次都需要被特殊对待。 至于降臣和萤勾嘛,夫唱妇随,自然是池言住哪儿她们就住哪儿。 不出所料的话,魏骏杰应该早就把菜谱送了过来。 虽然玄冥教与蜀国相隔甚远,但若是两个月还办不好这件事,池言就必须要考虑裁员了。 厨艺可不没有速成之法,想来以四大尸祖的天赋,学完那上面的菜式至少得花上个一年半载。 所以安排一下起居还是很有必要的。 池言正悠哉漫步,不料途中却是被李星辰给拦住去路。 “魔尊大人,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看到池言,李星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递给池言,脸上写满了诚挚的恭敬与感激。 就像是一个考了高分想得到父母表扬的好孩子。 与李星云不同,池言并没有给李星辰一千两的启动资金,只是带着他买了药材和简单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作揖并没有花多少钱。 看着李星辰那略显粗糙的手掌,掌间依稀带着一些细小的伤口。 孩童的纯真一时间也是让池言心中产生触动,当时自己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被李星辰记在了心里。 这孩子着实不错,或许自己可以帮他一把。 至于会不会与罡子背道而驰,池言并不担心。 加以李星云的摆烂,池言就不信了,用马哲还说服不了罡子。 “你很不错,池叔很高兴。” 说完,池言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递给李星辰再次说道:“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已深谙自力更生之道,谨记,你能依靠的,其实只有你自己。”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饱尝苦楚不忘初心,实为上乘心性。” 池言接着又道:“你我本无师徒之缘,但见到今天的你,池叔不介意再传授你一门武学,此书名为气经,其中玄奥,你自行参悟,不要让池叔失望。” 池言神神叨叨的一席话,听得李星辰五迷三道,但他却不敢怠慢,准备谨记于心,慢慢品悟。 “我一定不会让池叔失望的!” 双手急忙接过《气经》,李星辰对着池言离开的方向深深一拜。 就这样,池言保持着额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走到木屋前,却没想到一道娇蛮的声音让他差点破防。 “好啊你,竟然把我的房子给别的女人住!我要补偿。” 降臣率先开口,说完侧着身子伸出玉手,一副向池言讨债的样子。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大乱斗了,今晚补偿你。” 池言有些难绷,补偿就补偿嘛,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欠了你几百万黄金一样。 正当池言想进一步讨论细说补偿时,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小男孩从屋内蹦蹦跳跳跑了出来。 赫然是小小的张子凡。 虽然两月不见,但父子俩倒没显得生分。 倒是长了些身子,毕竟是玄冥教魔尊名义上的儿子,没惹你敢怠慢。 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初具俊俏,不难看出长大后算得上是个帅哥。 “爹爹,爹爹,为什么我和你不是一样的姓氏啊。” 张子凡好奇问起,接着投入老父亲的怀抱,池言见状,也是很配合地蹲下身子。 虽然两月不见,但父子俩倒没显得生分。 摸了摸张子凡的小脑袋瓜,池言没心没肺的告诉了他一个事实:“这个啊,很简单,因为你并不是我亲生的。” “什么,我竟然不是爹爹亲生的!?” 这个消息,对于年幼的张子凡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心中五味杂陈,顿时呜咽着声气,捂起那张白嫩的小脸哭着跑了。 见逗得张子凡这般模样,池言也是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吓人家一跳,我还以为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原来是后爹。” 待池言收了笑容后,降臣才探出顶着粉紫色头发的脑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我在通文馆闹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闻言,就连池言也有些无语,我说姐姐,你就真的这么宅吗? “你知道的,我不关心江湖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仿佛是印证池言的猜想,降臣这一番话确实证明了她是一个一心搞科研的宅女。 而且,在降臣百年的岁月中,除了池言之外什么没见过。 通文馆这样的势力,就算动静再大在她眼中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池言简单解释了一番,降臣才点了点臻首附和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不过有一说一,张子凡的眼睛可真漂亮。” “哪有你的眼睛漂亮啊。” 池言急忙不吝夸赞止住降臣心中的想法,想打我好大儿眼睛的主意,不可能。 随后,池言便带着旱魃与侯卿去另寻住处。 不过一番观望下来侯卿皆不满意,死活不答应。 一口咬定住在这里才有品,或者退一步住在旁边也行。 不得不说,这片地域山清水秀,确实的玄冥教中环境最舒适宜人的地方,不可多得。 执拗不过自己这唯一的傲娇小徒弟,池言随即大手一挥,马上招呼人手给他俩现场造一栋。 这就叫充分利用人力资源。 现在池言用不良人的人力给侯卿建造房子,后期总有他还债的时候。 “唉,几年前我们四大尸祖还算是玄冥教的半个主人,如今却成客人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此情此景,侯卿不禁在一旁感慨起来,说得像是后悔脱离了玄冥教一样。 “你在看不起为师吗?有为师在,现在的你们也算玄冥教半个主人。” 见池言已经全然接受成为自己师傅的这个身份,侯卿立即整理衣摆,深深一拜道:“那是,师傅游戏人间,坐拥无数财富权势,人欺少负少女无一不喜,乃真仙人。” 本是神经兮兮的动作,但出现在侯卿的身上便毫无违和感。 池言一怔:我感觉你在诋毁我,而且我很有证据。 第123章 时长两年半 【你们的扑街作者又诈尸了。】 传统手艺不能丢,咱们的基建能力是从古至今的强大。 不良人业务广泛,涉及各行各业,自然有着这方面建树极高的人才。 无需半日,一座阁楼便拔地而起。 山水依傍,亭台轩榭间不输于降臣的小木屋。 见此,侯卿连连赞叹,口中直呼有品位。 就连池言也是点头感慨,伸手拍了拍这精致的榫卯结构,竟是严丝合缝,着实令人惊叹。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准备封一个天筑星或者天匠星,专门为基建而打造。 不过好心的池言还是提醒了一下旱魃。 作为全木质结构的房屋,防火可是一大问题。 万一不小心着火,把自己这边也烧了,这牵连就大了。 池言话音一落,众人的便是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正不知所措的旱魃。 “看我作甚,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虽然是玩火药的,但是从来没失手过。”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旱魃顿时不服气开始辩解。 但这番无凭无据的苍白话语,显然不足以打消众人的顾虑。 明面上确实没见到旱魃失过手,但暗地里谁又清楚呢? 特别是侯卿,只见他微微抬首,表情严肃地说道:“这个我不管,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倘若起火,便是你的责任。” “打住,我研究火药的时候离得远远行了吧。” 在侯卿警惕的眼神中,旱魃只得默默背锅,急忙抬手发誓保证。 安排好两人后,池言也不做停留。 趁着逐渐降临的夜色,叫上常宣灵回到家中,面对四人的围殴,池言丝毫不惧,毅然决然开始了自己的大乱斗。 至于碍事的张子凡,早已被他安排在了另一旁的厢房里。 灯光熄灭,一时间屋内莺莺燕燕,月亮也是羞涩得躲进了云里。 不同于宋云曦的波澜壮阔,常宣灵属于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不光外表苗条修长,里面也是娇小可爱,果真是表里如一。 今夜一过,这大家族便是又添了一张吃饭的嘴巴,养活这么一堆人,才有任重而道远啊。 ..... 时光荏苒,两年半已过。 要说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这么几点。 首先,四大尸祖学完池言的拿手好菜,觉得是受了莫大的恩惠,索性便跟在池言身边。 只要池言一声令下,哪怕是加入不良人它们眉头也不带皱一下的。 毕竟降臣和萤勾是池言的女人,而侯卿是他的徒弟,唯一关系稍稍远一点的旱魃也需要通过他来找媳妇,可谓是人心所向。 其次,经过池言长期以来的治疗,朱友珪修炼九幽玄天神功所带来的弊端已经得到解决。 没错,他朱友珪终于长大了,他变成了一个猛男。 虽然肤色还是那个肤色,但模样大变的他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高大的身材更是彰显了阳刚之气。 长大后的朱友珪 不仅样貌几乎得以恢复,功力还大为精进,突破到了大天位后期。 见到成效后,朱友珪直接感动得涕泗横流,激动得无以复加,就这么拉着池言的手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只觉得池言比他亲爹还亲,什么朱温老贼,给我滚一边去。 与此同时,一颗反心也是在他的心里滋生。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你个老贼还想做皇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有池言这么牛逼的二把手,何愁大业不成。 最后便是池言自己的事了。 闲暇之余就传授张子凡天煞万钧诀,让其感受到来自于老父亲的关心。 除了喂饱降臣萤勾常宣灵和许幻之外,就是在玄冥教幻音坊之间来回跑,万不能厚此薄彼。 罡子也是很给面子的没有打扰池言,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是池言的棋盘。 不过池言也明白,罡子是不可能就这么放手不管了的,除非是李星云就此死去。 也不知道当年说的那些马哲有没有影响到罡子呢? 看起来,一切是事情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不过越是未知,越是有趣。 这两年半以来,池言可是忍得住,一直没有签到。 存了三次暴击签到的他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比如漠北就是个好去处。 至于幻音坊嘛,池言总感觉那个地方对自己有debuff,打死也不会在那个地方签到了。 此间事了,在众女和张子凡外加朱友珪不舍的目光中,池言独自一人向着漠北的方向而去。 路上,池言想起朱友珪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希望冥帝宝宝对自己的兄弟情不要变质,不然池言就要痛下杀手了。 宁愿对方恨自己也不要是这种断背之好,想想池言都瘆得慌。 不过,这倒是池言的思想太过先进所致,明显是误会了。 人家朱友珪只是单纯的表现过了头,还真没有他想的那样不堪。 第124章 这不是通文馆圣主嘛 在路上,池言琢磨着许多事情。 自从上次与李克用一战后,自己可谓是名满天下。 不管哪个时代,总有闲得蛋疼的人。 而这些人,在无聊之余,就会在江湖上整出一个排名。 什么一尊一帅中原三王,上至袁天罡和池言,下至本人皆有排名。 可谓是吃饱了找不到事干。 还好罡子不是那种在乎虚名的人,不然池言好说歹说都要出面澄清一下。 不过,据不良人内部可靠消息,自己的名声传到漠北后便备受关注,其中又以述里朵中最为关注。 没想到面都还没见,自己便进入了这位应天王后的视线。 不过现在的述里朵还不是王后,漠北还处于内乱之中。 所以此次前往漠北,说是粉丝见面会也不为过啊。 只不过这些粉丝都是黑粉,小黑子。 要说这漠北,乃是气候恶劣之地,民风彪悍。 池言也想不明白,按理说这个地方应该都是倾国倾城那样的粗犷型,怎么会有述里朵和耶律质舞这对如此水灵的母女花呢? 中原的事告一段落后,挤出时间的池言决定前去一探到底。 一路北上。 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只毛驴,学着罡子游历四方去了。 用侯卿的话来说,这种出行方式,他别致。 前往漠北,一路向北是最近的路线。 然而,大梁往上走,就不可避免进入晋国的范围。 偷偷摸摸不是池言的行事风格,所以自然是大摇大摆。 李克用看在眼里,苦涩在心中。 摸了摸自己仅存的另一只眼,他叹了口气后默默转身,全当不知道池言的行踪。 而池言本来也不准备在晋国停留,想着去燕云十六州去转上一趟,顺便签个到。 可奈何天不遂人愿,半道上竟是遇见了大耳贼李嗣原。 虽不说浩浩荡荡,但这车队也带着不少人,明显有着任务。 殇组织的人也是混迹在其中,那拙劣的乔装打扮很明显瞒不过池言的眼睛。 看对方行进的方向,十有八九是和自己同路。 相遇即是缘分,池言也不介意和李嗣原打个招呼。 “咦,这不是通文馆圣主嘛,要去哪儿啊?” 论膈应人,池言是有一手的,一句话便将李嗣原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气得煞白。 “魔尊说笑了,我早已不是通文馆圣主,恐这次你远道而来,怕是不能再尽地主之谊了。” 李嗣原暗道不好,怎么会遇着这个煞星。 来不及生闷气,立即拱手恭维,同时心中警惕,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完便命令众人加快速度,准备珍爱生命,远离池言,以免受到来自于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李嗣原受到这一惊吓,激动间本来平静的气息顿时动荡起来。 池言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不对劲。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嗣原胆儿肥了敢对池言出手。 只是他的修为看起来不进反退,而且气息虚浮,明显是练功出了岔子。 再加上池言修炼了天煞万钧诀,更是在李嗣原的身上察觉到五雷天心诀的气息存在。 心想,难道这老小子遇着张玄陵,把五雷天心诀搞到手了? 不愧是有历史光环的男人,气运着实不浅。 哪怕是池言的介入产生了蝴蝶效应,依然改变不了源源得到五雷天心诀的命运。 池言转念一想,对其中缘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无论如何,先试探他一波再看。 “李嗣原,可否借一步说话?” 池言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点名目的。 李嗣原一听顿时头都大了一圈,今日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这都能被撞上。 “魔尊就别再打趣我了,自辞去圣主的职位,我在晋国的地位便一降再降,如今就连修为也有后退的迹象,哪有资格和您说话。” 哪怕心中再苦涩,李嗣原也得对池言笑脸相迎,一脸谄媚无比客气,同时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于老奸巨猾,怕对方反感觉得他恶心。 为人精明的他,可不想像李克用那样不明不白就丢了一只眼珠子。 李嗣原的拒绝,全然在在池言的意料之中。 但拥有天煞万钧诀的池言了然于心,自然能死死拿捏住李嗣原,明显是胜券在握。 “站住!” 池言一声暴喝,强横的内力直接把李嗣原在内的众人定在原地,差点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别那么着急拒绝嘛,本尊在前面等你,友情提示,如若不来的话,便是不给本尊面子,到时候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池言突然反转,语气又温柔起来。 说完便不给李嗣原再度开口的机会,周身雷光乍现,宛如沐浴在雷霆中的神明,忽地一闪,眨眼间一道闪电朝着前方远处掠去。 不过离去之前,他还是将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之前身下的那只毛驴仅仅是受到些惊吓导致在原地叫唤,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倒是李嗣原见此,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 很明显,池言所施展的天煞万钧诀乃是五雷天心诀的升级版。 正是李嗣原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但是问题来了,他池言为什么会这个东西? 难道是许幻?还是张子凡? 想到这里,李嗣原看了看身后自己的车队,低头皱眉思索起来。 踌躇半晌,一声令下让车队原地等候,这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朝着池言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第125章 想学吗?我教你啊 正如池言心中所想,李嗣原的身影如期而至。 “李嗣原,看来这五雷天心诀对你着实有着非凡的吸引力啊。” 看着功力快倒退至中天位,甚至因为追赶自己而气息愈发虚浮的李嗣原,池言不禁笑着出言调侃。 “我观魔尊刚刚使用的并不是九幽玄天神功,而是五雷天心诀,并且是完整的五雷天心诀对吗?不知此功法魔尊究竟从何而得?” 李嗣原也是个聪明人,他算是想明白了。 反正池言若想取自己性命,最多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对付自己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使用计谋的必要。 所以此番前来自己必定是安全的,若是能取悦对方,甚至说能取得一场造化也不一定。 面对李嗣原的疑惑,池言也是缓缓开口。 “这功法从何而来,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尊就问一句,想学吗?我教你啊。” 闻言,李嗣原更加疑惑了,这难道是池言抛出的橄榄枝吗? 但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说不想那是假的。 李嗣原来不及考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直接果断点头答应。 不过,他知道池言肯定有条件。 但五雷天心诀现在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毕生追求,还是救命的稻草,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小命,哪怕让他背叛李克用也愿意,毕竟通文馆的传统嘛,懂的都懂。 不然两股不兼容的内力在体内互相排斥,时间一长就不是功力倒退的问题了,甚至危及生命也是完全有可能。 想明白的李嗣原立即开口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魔尊需要我做些什么?” 闻言,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和聪明的人交流就是省事,不用浪费多余的口舌。 只是,在此之前,池言得弄清楚李嗣原那残缺的五雷天心诀是哪儿来的。 而李嗣原听到池言问及这个问题时,顿时脸上泛起些许不自然的神色,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见李嗣原不愿说出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池言也是直接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既然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这完整版的五雷天心诀你李嗣原是没机会学了。 眼见池言真的要走,李嗣原这下急了,立即态度大变作出妥协。 长话短说下,三下五除二就条理清晰地表达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还得从因为池言与李克用一战,从而导致他李嗣原被通文馆边缘化的这件事说起。 随后,李嗣原竟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疯掉的张玄陵。 所以这五雷天心诀,自然是出自那疯老道之手。 至于李嗣原是坑蒙拐骗还是烧杀抢掠,这些具体的细节他倒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完全全讲述出来。 总之,张玄陵还是没有逃脱被李嗣原弄死的宿命,甚至因为池言的介入,他的死期还提前了许多年。 不过这些已经够了,对于池言来说,他仅仅是好奇而已。 “嗯,还算有诚意,接下来是我的条件。” 池言直接拿出被他暗改后的天煞万钧诀的心法口诀,然后说道:“我要你做晋王,一人之下的晋王,如果你答应,它就是你的。” 闻言,李嗣原双眸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人之下,这一人是谁,自然就是池言了。 这个意思不就是要自己造义父李克用的反,而且还要向池言称臣。 但转眼一想,这有何不可,称臣又如何,一人之下的后面可是万人之上。 没有过多的挣扎,李嗣原片刻后直接单膝跪地向池言俯首:“属下谢过魔尊大人。” 见李嗣原如此识趣,池言也是将对方梦寐以求的功法赏赐下去。 李嗣原心中一片火热,迫不及待打开一看,顺着功法路线开始运起内力。 只一瞬间,他走火入魔的症状便被止住,接着内力开始恢复。 接下来李嗣原更加心惊,这功法不仅仅是五雷天心诀,更是包含了至圣乾坤功。 这下他不淡定了。 池言身边有许幻和张子凡,学会五雷天心诀还情有可原,但这至圣乾坤功是怎么一回事? 确认了功法真假后,李嗣原草草结束修炼,毕竟不能让池言等着他不是。 “魔尊大人,冒昧问一句,你会至圣乾坤功吗?” 听着李嗣原的疑惑,池言眼神一凛:“一向聪明的你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比如……” 结果,池言话没说完李嗣原便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为了明哲保身,他弯腰低着头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边疯狂打脸一边说道:“魔尊大人恕罪,是我逾越了……” 很明显,池言两次打上通文馆,已经给李嗣原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行了,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看着李嗣原本就肥大的脸,池言也是于心不忍饶了他,接着又补充:“哦对了,若是我察觉到你实在不想做一人之下的晋王,我便换个人。” 这言外之意便是敲打,若是有二心,你李嗣原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池言到是挺希望他这么干的,毕竟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与李嗣原短暂会面后,池言便又骑着毛驴悠哉悠哉离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天煞万钧诀可以说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假的。 但只要修炼了这部被暗改的功法,李嗣原的一切变数便皆在池言的控制之中。 这便是池言留的后手,李嗣原自然也心存疑虑,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学,这是阳谋。 第126章 燕云十八骑 时间一晃便是一月之后。 既然池言的坐骑是毛驴,那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 再加上前的晋国之行都是来去匆忙,这次池言特地慢了下来,欣赏着沿路旅途的风景。 此时正值北方旱季,放眼望去,草原上是广袤的枯黄。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隔三差五便能看到各种动物的尸体残骸,再加上头顶时不时盘旋的秃鹫,这片大地上尽显荒凉。 不过,虽无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祥和,但天空倒是无比湛蓝,看云卷云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甚至遇上心仪的湖泊河流,池言还会坐下来垂钓几日。 抱着不空军的想法,就算没钓上鱼也要喝上几口水再走,就当是喝鱼汤了。 如此打混下来,足足一月光景才到达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又称幽云十六州,是指以幽州与云州为中心的,目前暂且属于晋国的地盘。 再往北走,便是漠北的地界,那里没有官道,但地势却更加平坦,适合骑马。 不过池言铁了心要骑毛驴,倒是没有换坐骑的打算。 而此地,便是池言的第一个签到地点。 眼见即将离开中原大地,也是抓住这恰到好处的机会干起了老本行。 “统子,来个暴击签到,这里可不是幻音坊,要是再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懂的。” 阔别数年,池言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急忙呼叫系统签到。 甚至怕统子捣乱,语言中还带上了威胁。 【叮,已完成暴击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2次暴击签到,5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燕云十六州】 【奖励: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一生驰骋于草原的幽灵骑兵,由系统复活至巅峰时期,配备优良武器和战马等全套装备,在面对北方外族时拥有绝对的压制力,且战意昂扬,越战越勇】 通过系统的详细介绍,池言对这十八个活生生的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再系统复活它们时,已经洗去其生前记忆,对池言有着绝对的忠诚,名字也从燕一排列到燕十八不等。 其中以燕一为首,乃是大天位巅峰,其余十七人皆为大天位后期,联手可轻松抗衡神霄位中期。 可以说燕云十八骑整体实力完全不输于不良人和十二峒外的任何组织。 若不是有罡子和大峒主撑着门面,甚至说可以与之媲美也不为过。 哪怕是中原三王之首的李克用,在他们面前也只有被胖揍的份。 一次暴击签到换十八个顶级大天位高手,可以说池言赚大了。 虽然他的个人实力很强,但面对很多事情时,总会分身乏术。 而且,若是什么事都要自己亲自去解决,哪里还有个做老大的样子。 “见过主上!” 在见到自己主人的第一刻,燕云十八骑便齐刷刷翻身下马,以燕一为首向着池言单膝跪地。 虽然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那眼神中透露的热诚着实做不得假。 其声音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阿谀奉承,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忠诚。 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无愧于暴击签到之名,轻轻抬手间,一股强横的内力将众人托起。 这身前的十八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威武不已。 他们身着寒衣,统一为黑色格调,腰间佩戴着入鞘的弯刀。 脸戴面具,头蒙黑巾,只露出一双摄人的眼睛。 外身还披着黑色长披风,脚踏胡人马靴,马靴上还配有短匕。 同时,每人都背负大弓,身后的箭壶里装满了箭矢。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坐骑,也是万里挑一的优良战马。 与普通的大天位高手不一样,在燕云十八骑的身上有一股军队的肃杀之气。 哪怕在池言的面前故意收敛,但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确实无法隐藏。 燕云十八骑。 骑术、射术以及武学修为无一不精,在对敌时还有着独特的战术和阵法。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一人面对十八个完美默契配合的大天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池言仔细瞧了瞧,有一点不太满意。 这面具,要换成我们不良人的。 天骑星,归位! 此番前去漠北,正好让对方见识见识池言的手腕,让他们安生一点,打消觊觎中原的念头。 虽然在池言的超前观念里没有什么外族之分,更别说什么打到漠北王庭斩草除根。 不过,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若是不给,你也不能来抢。 不然的话,中原爸爸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第127章 我,李存言! 契丹族。 早在4世纪的之时,他们就居住在北方辽河上游这片土地上。 那时候的他们还是氏族社会,过着渔猎和畜牧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口数量的增加,逐渐发展为八个部落。 直至唐朝时期,这些分散的部落才结成联盟。 八个部落首领统一领导各部落作战、生产以及处理对外关系,形成类似于苏联那样的联合体。 后来唐朝末年时,因为政治动荡民不聊生,中原汉族不断向着漠北迁徙以求谋生,带去了更加先进的技术。 契丹一族才渐渐学会了耕种、织布和冶铁建造等技术,从游牧生活向着定居生活转变。 ...... 随后,在池言的命令下,连同他自己与燕云十八骑都换上了统一的面具。 不过这面具却不是不良人的,而是通文馆的。 没错,池言又一次玩起了角色扮演,他暂时还不想公开燕云十八骑这张底牌。 所以栽赃陷害依然是池言的一贯手法。 系统里堆积如山的晋星刺,也该是见见血的时候了。 于是,一口大锅已经不知不觉笼罩在了李克用的头上,摇摇欲坠即将落下。 至于通文馆的面具嘛,自然是池言无聊的时候偷偷打造,再提前放在系统空间里的。 正巧池言有着屯屯鼠的性子,再加上系统空间也够大,方便他有事没事就往里面塞些东西,将系统塞得满满的,直呼池言太过粗暴。 一行人一路向北,但速度确是一言难尽。 没办法,池言的毛驴实在是快不起来。 说了不换坐骑,那就不换,池言是一个有始有终表里如一的男人。 这就导致他一人骑着毛驴在前面晃悠,燕云十八骑则身骑骏马,像尽心尽责的保镖一样跟在身后,场面滑稽得不行。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异议,对于它们来说,池言的话便是天,不用去质疑,照做就行。 ...... 半月后,漠北深处契丹王庭,耶律剌葛正上演着一场弑兄篡位的大戏。 “大哥,这葫蔓藤可还对你胃口?” 帅帐之中,耶律剌葛手中悠闲摇晃着盛满酒水的陶碗,正居高临下望着半跪倒在他身前的粗犷男子。 而耶律剌葛眼中之人,便是其兄长,同时也是契丹的大首领,耶律阿保机。 “你竟然在酒里下毒,如此卑劣行径,简直有辱我迭剌耶律之名...” 此时的耶律阿保机毒发攻心,已然是强弩之末,艰难喘着气说道。 话音刚落,耶律阿保机便一头倒在地上,显然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其身后是他的家室,一名绝美女子与一男一女两名孩童。 此女身形窈窕肤若凝脂,身着貂绒紫衣,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与女子不相符合的王者之气。 赫然是述里朵,未来的应天王后。 【述里朵段评图】 不过既然有了池言出现,将来还是不是就说不一定了。 此时的述里朵觉得耶律阿保机已然无力回天,只能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护于身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露出獠牙的耶律剌葛。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之色,镇定之下,心里正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年幼的耶律尧光和耶律质舞并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叔叔像是发了疯,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在母亲的庇佑下,想来一切应该能化险为夷。 “下毒又如何,卑劣又如何?大哥宽心,契丹由我执掌,你可安心的去了。” 耶律剌葛宛若疯魔,向着整个契丹尽入他手,便是止不住的兴奋。 尽管知道耶律阿保机已经听不到任何动静,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自己大哥面前嘲讽一番。 至于一旁的大嫂嘛。 虽然明白耶律阿保机如今的地位,大多源自于这名绝美的女子,但此时耶律剌葛也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一切都尽在掌握,就算是神仙来了,今天她述里朵也插翅难逃。 想到这里,耶律剌葛抬腿慢步走向述里朵,嘴角扬起残忍的笑,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邪恶。 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耶律剌葛朝着自己走来,述里朵面色不由得更加凝重。 事发突然,一切根本来不及准备。 现如今,只得趁着耶律阿保机身死的消息还未公布于众,将希望寄予旧部豪赌一番,博得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唰~ 正当耶律剌葛距离述里朵一步之遥时,一枚晋星刺陡然出现在她的脚下,狠狠没入地面。 这枚普普通通的暗器,却似乎拥有魔力一般,将他的步伐永远定格在此处,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与之一起出现的,是以池言为首的带着通文馆面具的十九人。 十九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很明显的目标,但此刻却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这里,甚至没有惊动到大营之中的任何一名士兵。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的实力已然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来者不善呐! 耶律剌葛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今日这番缜密的计划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意外。 “阁下何人?” 耶律剌葛出言试探,同时抽出腰间的弯刀有些害怕地远离了池言,心里计算着要不要叫人。 池言看在眼里,心中却不以为然,反而一声轻笑说道:“吾乃通文馆言字门门主李存言,你又是谁?” 说着,池言一步一步逼近耶律剌葛。 通文馆?言字门门主李存言? 晋国有这号人吗? 虽然耶律剌葛对通文馆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但并不知道通文馆是不是还隐藏了高手。 不过现在知道的是,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么他耶律剌葛今天就真的要噶了。 第128章 唉,没救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一行人来到离耶律剌葛所管辖的部落不远的地方。 燕云十八骑策马而来,而池言依然骑着毛驴。 要说池言的运气是真的不好,一路上遇着大大小小的沙尘暴不下十次。 还好自身实力够猛,再加上燕云十八骑对于漠北环境的熟悉,不然还真可能找不到这个地方。 翻过一个不起眼的山丘后,远远便望见星罗密布的营帐。 “据刚才抓到的做细所说,耶律剌葛邀请其兄长耶律阿保机共度烧甲节,这阵容要是放在中原,便是皇帝亲王齐聚一堂了。” 池言摩挲着面具,再次说道:“各位,不如与我一同前去,神不知鬼不觉将其一锅端了?” “以主上及吾等的实力,在这些土鸡瓦狗面前行此举并非妄言,还请主上下令。” 燕一自信豪迈的话音未落,十八人便单膝跪地恭敬听令,动作整齐划一。 “好,以晋星刺为号,直击漠北王庭!” 池言在山丘顶俯视着那座显眼的帅帐,手腕微微发力。 一道破空声顿时响起,晋星刺化作一道火舌直直射向那大帐之中。 与之同时,十九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只驴子和十八匹骏马面面相觑。 接着便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在看到耶律阿保机被毒倒后述里朵的反应,池言改变了之前一锅端的想法。 他发誓,绝对不是因为馋述里朵的身子。 犀利的眼神紧盯着耶律剌葛,池言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对方呼救之前就将其结果。 耶律剌葛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颤颤巍巍慢慢后退,嘴里小声威胁着:“我我...我是漠北的王,手握数万漠北铁骑,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只要你不杀我,无论财富女人我都可以给你。” 因为极度的害怕,耶律剌葛差点连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不停地晃动。 再加上那打颤的双腿,模样尽是滑稽,哪里还有一丝王者的气息。 啪~ “不敢挥刀你瞎举什么。” 然而,对于耶律剌葛那无力的威胁加拉拢,池言置若罔闻,瞬间来到他的身前,接着以常人不可见的速度高高举起右手。 下一瞬,耶律剌葛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一个大逼斗结结实实招呼在他脸上。 甚至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晕了过去。 “呼,还好没打死。” 池言拍了拍手撇嘴说道:“不过,虽然没出全力,但能扛住我这神霄位的一巴掌,说出去也够你吹嘘一辈子了。” 看着像是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耶律剌葛,池言只觉得像是在看垃圾一样嫌弃,不予理睬后转头看向另一旁大气不敢喘的述里朵。 这时的述里朵还不到二十岁,岁月来不及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整个人水灵秀气,要不是池言知道她心计之深远,看起来还真像是位如少女一般充满朝气青春的可人儿。 “你没打算杀了他?要明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 述里朵开口问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池言,她心中有些惊愕,但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 哪怕是才刚刚到及笄年华,身居高位的她已是有了不浅的城府,至少在池言的眼里,她就是一只小狐狸。 述里朵明白这个道理,此时来人无论是谁都必有所图,若是第一时间打听别人底细,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总之,不管对方是不是通文馆的人,也总比今日死在这里的好。 述里朵只知道眼前的危机总算是解决了,殊不知却进入了更大的危机。 当然,与危机并存的是机遇。 池言并没有立即回答述里朵的问题,而是欣赏一番她的风采后,蹲下身子检查起了耶律阿保机的“尸体”。 虽然眼前这具尸体已经开始有了冰冷和僵硬的趋势,不过池言依然心存疑虑。 至于那传说中漠北王室可探测人生死的血玉,却是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池言伸出手搭在耶律阿保机的手腕上,他不相信这位漠北王死得这么草率。 果然,在这冰冷僵硬的躯壳里,隐藏着一颗温热跳动的心脏。 这种跳动非常均匀且轻微,轻微得察觉不到,就算医术造诣极高的名家来了也得现场宣布死亡。 要不是池言修习气经,对于万物流动的感知超乎常人,说不定也要被糊弄过去。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耶律阿保机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可惜今日躲过了耶律剌葛,却没躲过池言。 “果然,能当上王的哪有什么简单角色。” 得出结论,池言心中一笑。 接着指尖发出一道内劲,巧妙的贯穿了耶律阿保机的经脉,最后震碎其心肌。 悄然无息间,昔日的漠北王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唉,没救了!” 池言缓缓站起身,医者仁心般摇着头叹息。 第129章 你替本尊掌管漠北 也许是已然认定了耶律阿保机的死亡无力回天,或许根本就漠不关心。 总之述里朵对于名义上自己夫君是死亡毫不在乎,就这么直直看着池言,似乎想透过面具看清他的脸一般。 “你好像对漠北王的死不感兴趣啊。” 感受到述里朵的目光,池言声音低沉,也是难得正经起来。 “已死之人,何必留恋,徒增烦恼罢了。” 述里朵的声音好似有些冷漠,听不出其中的悲喜。 “好一个已死之人,夫人这样无情的人,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池言先是对述里朵阴阳怪气夸赞了一番,随后进入正题:“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说说耶律剌葛这个活人。” 顿了顿,池再度说道:“回答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杀了他,漠北至少有一大半都会乱成一锅粥,又怎么有利于你把持政权呢?不如将他交给你处置吧,耶律夫人!” 闻言,述里朵一惊,不曾想此人竟然能一眼轻易看穿自己心中所想。 “你,到底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述里朵更加好奇池言的身份了。 不像耶律剌葛与耶律阿保机目光局限于漠北这块靠天吃饭的祖地,述里朵的眼界可是放在整个天下,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中原的版图。 虽不说对中原的势力了如指掌,但她可以确定的是,通文馆里百分之百没有李存言这号人物。 想要在白天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漠北大营,至少得大天位的实力,更别说十九人一同行动,更是难如登天。 要知道这可是大天位,而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他区区通文馆能容得下这么多大神吗? 再说,这其中更是以池言为首,从他刚才身手来看,李克用根本不可能将其藏拙,更不可能让此等人物折服于麾下。 就算用着修文扇晋星刺,带着通文馆的面具,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却做不得假。 如此一来,池言冒充通文馆的身份便耐人寻味了。 当然,池言也没有对这个假身份寄予厚重,更没有妄图以此欺骗过冰雪聪明的述里朵,索性便开口直说。 “夫人不是很关注玄冥教魔尊吗?怎么,本尊到了身前,夫人却又不认识了?” 早在自己出名之际,就听闻述里朵对自己关注得紧,如今来到漠北,顺便证实一下此事的真假。 池言笑了笑,接着装作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差点忘了,本尊还戴着面具呢。” 说着,池言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惊世俊俏棱角分明的脸庞,引得述里朵瞳孔一缩。 仿佛帅这个字就是为他打造一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相比北方人的豪迈粗犷,池言更像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滋润着所见之人的心田。 与缺失了神韵的画像不同,现在大名鼎鼎的魔尊可是活生生站在述里朵的面前。 哪怕是一心将心思花在漠北争权夺位上的她,也不禁因这张脸而芳心微微颤动,甚至心跳都慢了半拍。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无疑是对池言逆天颜值的肯定。 当然,倒不是说述里朵有多么花痴,她更多的是震惊,想不到池言真的会出现在漠北。 “见过魔尊!” 述里朵右手扶肩,微微躬身低头。 这并不是臣服,仅仅是对于强者的尊敬。 另外还有一点,现在述里朵在池言的面前,可以说是待宰的羔羊。 不服软不行。 可笑的是,自己身为王后,身处在漠北的地盘,却体会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滋味。 述里朵心中五味杂陈,其中苦涩,不足为外人道也。 “本尊此行,原本想这将耶律一族连根拔起,好让这漠北群龙无首,不过见到你,本尊却突然想改变了主意。” 说到这里,池言突然伸手捏住述里朵白皙精致的下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俯视着她说道:“不如,你替本尊来掌管这漠北如何?” 池言语不惊人死不休,听到这样的话,就连一向对权力司空见惯的述里朵都瞪大了眼眸,显得尤为可爱。 “魔尊此言,是要我通敌?” 哪怕被池言捏着下巴不得动弹,述里朵依然倔强。 眼神中包含了不甘与不屈,甚至还隐藏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被征服的快感。 “通敌?不不不,耶律剌葛才是你的敌人,到时候天下一同,你我皆是炎黄华夏一族,何来通敌一说。” 不等佳人拒绝,池言便自顾自开始了自己的诡辩论。 当然,此情此景,述里朵也不得不耐心听下去。 第130章 可恶的中原魔尊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加入本尊的后宫,哦不,是加入本尊的阵营。” 见述里朵皱着黛眉踌躇思量,池言不禁在一旁蛊惑,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随后赶忙改口。 听到后宫两字,述里朵一怔,再看池言一脸郑重的样子,她不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随即苦笑道:“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池言笑着点头赞许。 先不管述里朵是不是真心投诚,至少表面上是被自己征服了。 “给本尊笑一个,此十八人便入你麾下。” 说着,池言指了指身后的燕云十八骑,另一只手上轻轻发力,捏了捏述里朵白嫩的脸蛋。 以一个笑容作为筹码,交换十八个大天位的高手,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不过,述里朵也明白,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己在被燕云十八骑保护的同时,也是被监视。 一旦有异动,那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儿去。 但就这个条件,羽翼未丰的述里朵不能拒绝,也根本不敢拒绝。 别看池言现在好说话,传说中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玄冥教魔尊,大意不得。 哭丧着脸扯了一个笑容,好在她长得漂亮,不像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那样,不然池言看了晚上怕是得做噩梦。 “差强人意吧,希望有一天本尊能看到你发自内心的笑容。” 池言哑然失笑,没有再接着逗弄述里朵,反而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个抱着她大长腿不停蛄蛹的小女孩。 这小女孩只露出半截身子,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 她怯生生抓着自己述里朵衣袂,看向池言的神眼里除了害怕之外,更是隐藏了几分小孩子应有的好奇。 “你是耶律质舞吗?” 池言微微一笑,宛如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张粉嘟嘟的可爱小脸。 “唔~不理你,你是坏叔叔。” 遭此劫难,耶律质舞赶忙后退,只可惜退无可退,只得让池言肆意揉弄着自己的小脸,气鼓鼓的同时煞是可爱。 “小女耶律质舞不懂事,魔尊请勿往心里去。” 述里朵生怕耶律质舞惹恼了池言,赶忙说话打圆场。 不过,她显然是误会池言了,这么可爱的耶律质舞,又怎么会惹恼他。 “无妨!” 池言摆了摆手说道。 看着现在小小的耶律质舞,池言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过,对于这种捏脸行为,池言并可不是一时兴起。 据说耶律质舞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就刚才这一会儿,池言利用气经在她是体内悄然无息走了一遍。 发现其全身经脉竟然全部贯通,没有丝毫的阻塞感。 果然是武学奇才,这等天赋简直震古烁今,堪比当下的拥有青霄位实力的池言。 这还是池言有着气经傍身的情况下,不然还真比不过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娃。 一时间,池言也是来了兴致,向述里朵问起:“这孩子是个武学奇才,就连本尊看了也忍不住生起爱才之心,等过几年待骨龄成熟之际,不如交给本尊培养,之后这漠北第一高手的名号便非她莫属?” “既然魔尊有收徒的兴趣,这自然是质舞的福分。” 述里朵不敢拒绝,很配合答应道,心中却愈发觉得池言可恶。 可恶的中原魔尊,派遣十八个大天位来管控还不够,竟然还想通过耶律质舞来钳制自己。 不过很显然,述里朵又想多了。 有时候,太过于心计反而难以辨别他人的坦诚。 也许是生活环境所致,述里朵在与别人打交道时总是缺失了一种真诚,就像是把自己保护起来的刺猬。 不过池言防御厚实,完全可以无视她这一身向外的尖刺。 得到述里朵的首肯,池言也是发现这小王后越来越上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自己许多调教的手段。 感受到池言差点写在脸上的得意,述里朵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 仿佛池言就像一片沼泽,而自己怕是会越陷越深,逃离不开了。 “斗胆问一句,魔尊的武学境界有多高?” 说到武学的问题,述里朵不禁对池言的实力产生好奇。 这位被江湖人尊崇的魔尊,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等地步? “多高?三四层楼那么高啦。” 只可惜,从不习武的述里朵又怎么会知道大天位之上的境界划分,所以池言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只能这么搪塞过去。 “三四层楼?那是多高?” 述里朵的小脑袋上充满了问号,在她们漠北,除了哨塔还找不出这么高的建筑。 “总之就是很高,毫不夸张的说,自出道之日起我便知道,自己将会是那江湖中的武道魁首。” 说着,池言装逼的同时不忘再次伸手捏了捏述里朵娇嫩的脸蛋。 略显轻浮的动作之下,这位北方佳人也是呼吸微微紧促,脸上升起有些不自然的微红。 但碍于眼前此人的强势,她也只得咬了咬牙不敢发作。 看着述里朵那娇蛮的表情,池言又一次感到小得意,随后再度开口补充:“如果觉得十八个大天位不够的话,我还有数以万计的岐军、梁军还有党项骑兵可供你调遣。” “所以,如果这样都平定不了这区区漠北,夫人还是乖乖当个花瓶吧。” 说完这些话,池言才有些不舍的收回手。 毕竟这种事还是得循序渐进,不能一次做得太过分了。 接下来,述里朵的反应和池言所料大差不差。 “我,绝对不是你口中的花瓶,给我两枚晋星刺!” 听着池言一一爆出自己的底牌,述里朵心中先是震惊不已。 不过,当听到花瓶两个字从池言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顿时不淡定了,小脾气刷一下就上来,心中甚至生出一股奇怪的胜负欲。 情不自禁之下,直接没有称呼池言为魔尊,只是伸出一只玉手索要,脸庞上带着些许坚毅,似乎想要通过接下来的行动去证明些什么。 哦?两枚? 难道说? 池言对此饶有兴致。 随后右手一晃,在述里朵还没看清来得及的情况下,两枚冰冷的晋星刺便悄然躺在她的手心。 第131章 本尊喜欢 不知是不是错觉,述里朵总感觉刚刚手心被池言刻意抚摸了一下。 虽然池言的速度很快,但这种触感是做不得假的。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种异样的感觉,而是将目光从手中的晋星刺转移到昏迷的耶律剌葛和凉透了的耶律阿保机身上。 “尧光,带着质舞去内帐,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述里朵的眼神逐渐显得冷冽,对身后的小男孩近乎的命令式地说道。 耶律尧光虽然好奇自家母后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但迫于内心恐惧的压力不敢忤逆,还是乖乖带着耶律质舞进入内帐之中,甚至心中连偷看的想法都没有。 接着,在池言看戏的眼神中,述里朵径直走向正昏迷不醒躺得笔直的耶律剌葛。 刷~ 没有迟疑,述里朵的目光中好似带着仇恨,手里的晋星刺也是直直刺入耶律剌葛的心口。 作为大嫂,从述里朵的狠辣行事可以看出来,平时里对这个小叔子积攒了不少的怨念 “呃,唔...” 遭受如此剧烈的疼痛,耶律剌葛顿时从昏迷中惊醒。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向帐外呼救,整张脸便被燕一粗糙的大手死死盖住。 那喉间传出的轻微响动,何谈能传出这厚实的帅帐。 耶律剌葛眼神惊恐,夹杂着不甘看着帅帐外的方向。 死亡所带来的恐惧感一点一点在心头蔓延。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的画面越发模糊。 可惜,直至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暗下来,也没有迎来那一抹救助他的希望曙光。 然后扫我迟疑片刻,如法炮制,给旁边的耶律阿保机也来了一下。 不过对于后者来说,那倒是已经凉透了,叫不出声来。 “好狠的女人啊,够果断,不过,本尊喜欢!” 果然和池言心中所想如出一辙,不禁对述里朵拍了拍手赞许,接着再度开口:“可惜心思缜密程度还是欠缺了一些,看来留燕云十八骑在你身边,确实能避免诸多疏漏。” “燕云十八骑?” 述里朵心中一惊。 没想到池言麾下这些人竟不属于玄冥教,反而另有身份。 不过随后她便释然了,就算强如玄冥教,也不可能随手拿出十八个大天位。 看着十八人周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述里朵心中顿时感叹,确实担得起昔日驰骋草原的燕云十八骑之名。 可她又哪会知道,这十八人就是真正的燕云十八骑,而且还是被系统加强过的。 相比之前,实力更甚之。 本以为在此之前自己已经够了解池言,到头来没想到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而且现在所看到的,也仅仅是池言愿意给自己展现出来的。 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或许,加入他的阵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述里朵微微躬身,表示诚服说道:“接下来,还请魔尊示下。” “做的不错,耶律阿保机与耶律剌葛先后身死,而耶律倍这个顺位继承人尚处于年幼,如此一来,你便可以顺理成章,虽然让本尊给你背了个过,但你这样子,可真是让本尊记恨不起来呢。” 池言微微一笑,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揶揄。 “不敢。” 述里朵闻言立即讨饶,见池言没有真的生气,随后又眨着眼俏皮一笑说道:“那可不可以烦请魔尊大人再背一个锅?” “不得不说,大胆且聪明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尊的注意。” 池言捏住述里朵的下巴,将她的头颅微微抬起说道:“不过,这个锅本尊可以给你背下,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以漠北击退这所谓的李存言。” “各位,今天的考斯普勒到此为止,露出你们原本的样子吧。” 池言发出命令后,燕云十八骑没有迟疑,当即开始卸下伪装。 不稍片刻,众人便脱下了通文馆的装束,露出它们本来的面貌。 只留池言一身异样,显得格格不入。 随后,在述里朵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池言一挥手地上堆积的衣物便消失不见。 这? 空间转移? “不用惊奇,我作为玄冥教魔尊,有一些小手段这很合理吧。” 面对满脸疑惑的述里朵,池言没有过多解释。 保持神秘,永远能引起他人的好奇。 而当你产生好奇时,那就离入坑不远了。 当然,好奇归好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那,你要走了?” 述里朵踌躇了片刻,才有些扭捏说道。 “怎么,你舍不得本尊离开吗?” 池言爽朗一笑,述里朵心中一跳,急忙扭过头去说道:“没...我才没有...” 说完这句话,述里朵白皙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殷红。 “那我就走了。” 池言在述里朵耳边呢喃,没有自称本尊,此情此景,竟是体现出一种突如其来的温柔。 随后池言瞥了一眼燕一,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呀)。 第132章 没错,就是通文馆 “小朵朵,待会儿见。” 池言邪魅一笑,接着戴上面具。 然后整个人人变得阴恻恻,缓缓张开双臂对燕云十八骑说道:“来吧,我只想打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打死。” 述里朵见状,也是很识趣地退下向着内帐的方向而去,远离了这片战场的中心。 就在刚才池言答应背锅的时候,她便隐约猜测到了其中门道。 对于武道一窍不通的她,傻站在这里无异于找死。 很明显,池言并不是真的要离开。 而是要顶着李存言的名头做些坏事,好让她述里朵在部落中展示自己麾下的实力,从而更容易地掌控契丹。 ...... “那就恕属下不敬了!” 随后,燕一立即心领神会,招呼自己余下的兄弟一起动手。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哪怕是打假赛他们也需要要全力以赴才行。 燕一运足内力的他整个人青筋暴起,本就粗犷的外表此时更像是活生生的魔鬼,确实够唬人。 下一刻,他的身形完全消失。 拥有巨大身形的他速度却快得出奇,犹如满弓状态下的离弦之箭,向着目标呼啸而去。 而剩余的燕云十八骑,也只留下几人保护述里朵三人。 其余的皆是前仆后继向着池言冲杀而去。 他们并不会演戏,或许说根本不需要演戏。 在被系统复活的那一刻起,他们便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何等实力。 哪怕自己全力以赴,也不可能伤到池言一丝一毫。 所以这般全力出手,更是显得真实无比。 感受到燕云十八骑的豪迈之情,好久不曾出手的池言也是来了兴趣。 不过对于这场战斗,他并不准备使用护体罡气,而是想用代表着通文馆的至圣乾坤功试试水。 毕竟只是做做戏,要是将燕云十八骑致伤致残,说到底还是自己吃亏。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句话显然只是个摆设。 这十数名高手的速度在常人眼中虽是不可捕捉,不过在池言的眼中却是被放慢了无数倍,宛如龟速。 作为武学集大成者,外加上这天下第二的境界,池言就算闭着眼都能感知他们的动作。 这一点,哪怕是面对罡子也是别无二致。 但是能感知到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又是另一回事。 只见池言身形犹如鬼魅,不断在这燕云十八骑之间穿梭游走。 那些暴雨般密集的攻击几乎被池言轻松躲避。 虽然他们之间配合默契,甚至可以达到肆意戏弄神霄位的地步。 但面对池言,反而有一种尾大不掉的无力感。 就算偶然抓住触碰池言实体的机会,也会被他巧妙接下随即顺势反击,简直被打得没有脾气。 经过帅帐里池言的一番闹腾,终于是惊动了耶律部落中巡逻的士兵。 不过他们却不敢贸然接近,只得停留在外警戒。 因为在其眼中,此地是至高无上的。 不多时,帐外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响。 在那些契丹士兵眼中的神圣之地便炸开了。 没错,池言与燕云十八骑的战斗直接将帅帐掀了个底朝天。 述里朵赫然被保护在其中,池言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心。 不过那些离得近的士兵就遭殃了。 仅仅是因为池言与全力出手的燕一对了一掌,其中心传出的气浪便掀翻了无数的士兵。 运气好的灰头土脸爬起后还能捡回一条命,运气不好的便是脏器受损,下半辈子躺着过了。 “没想到这区区漠北竟隐藏了这般高手。” 池言的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随后稳稳落在地上。 烟尘散去后,依然是那一身一尘不染的通文馆装束。 在面具的隐藏下,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但从那高傲的话语中不难想象那张睥睨天下的脸庞。 池言放了水故意示弱,这才被燕一击退,好让这些漠北士兵看在眼中。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述里朵上位。 “通文馆的手伸得太长,所以,阁下今日便留下来吧。” 在燕云十八骑的簇拥下,述里朵不紧不慢显现身形,一开口就将一口大锅扣在通文馆的头上。 闻言,底下的士兵哗然,瞬间炸了锅。 “什么?通文馆?” “竟敢跑到我漠北王庭来撒野。” “简直欺人太甚,一起上,砍了他的头给李克用送去。” “没错,就是通文馆,我之前去过中原,途经晋国的时候见过他们。” 漠北本就是民风彪悍的地域,更有甚者直言呼喊起兵攻打晋国,要拿李克用的头颅当夜壶用。 池言意外瞟了一眼,这些人简直是在神助攻啊。 这样的反应,池言差点以为是自己亲自安插的卧底在带节奏。 只可惜时间不允许,不然池言不介意派一些不良人去渗透一下。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用这么麻烦。 第133章 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 “我李存言的头,可不是那么好砍的!” 池言左手抵在承影剑的剑柄之上,一声嗤笑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放眼望去漠北皆无一人敢与他对视,那高大的身躯犹如一个无法逾越的巨人。 面对近万漠北士兵,依然面不改色,这份从容普天之下寥寥无几。 哪怕述里朵明知这是在演戏,也是看得心神巨震。 池言借着通文馆的名头谎报姓名,为的只是将漠北内部的矛盾统一转移,一致对外。 哪怕只是暂时的,但这已经达到了池言想要的效果。 “只可惜,没能把这王庭一锅端了,你说是吧,王后。” 池言摇头叹息,好似真的很可惜今日在漠北的所作所为就此止步。 “多说无益,今日就以你的血,祭我漠北先王在天之灵。” 闻言,述里朵一怔,随后赶紧收起脸上那一丝轻微的慌乱。 脸上满是愤懑的她,心里却将池言悄悄骂了个遍,连自己人也坑,真是太可恶了。 对于述里朵的话,燕一立即领命,整个人欺身而上,宛如泰山压顶。 见状,周围的士兵赶紧提前稳住身体,以免自己被殃及池鱼。 轰~ 又是一次纯粹内力的比拼。 不过这次池言放的水稍微少了那么一点。 掌间发力,没有任何技巧,直接以雄厚的内力将燕一震退。 霎时间,燕一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螳螂,而池言就像是一辆疾驰的马车呼啸而来。 他急忙准备抽身离去,不过还是有些晚了。 只见燕一的身形止不住向后退去,随后一手捂住胸口,嘴角渗出血渍,虚弱道:“至圣乾坤功,果然名不虚传。” 池言一听差点乐了,没想到你燕一也是个捧哏,还特别强调我用的是至圣乾坤功。 若是在我那个年代,某云社说不定有你一席之地。 当然,这点小伤对于燕一来说不算什么,池言自然有着入微级的分寸,还不至于傻到对自己人下死手。 “虽没有完全拿下这漠北王庭,不过想来两位部落首领的死亡也能让你们元气大伤,这一趟也没算白跑。” 看着漠北一方士气有了低迷的迹象,池言更是嚣张至极出言挑衅,见无一人敢于上前,说完便耸耸肩准备转身离去。 听闻首领死亡的消息,此刻偌大的部落中更是弥漫起一股实质的悲伤。 “诸君,请拿起武器,为漠北而战,留下此人!” 述里朵一声娇喝,将这些漠北士兵从沉重的悲伤中拉出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随后转变为一种不屈不挠的坚毅。 对,为漠北而战。 王不在,那就听王后的,漠北还没走到灭亡的那天。 一瞬间,整个部落的士气被述里朵一人调动起来。 池言看在眼中,心里全是满意,这述里朵还是挺上道的,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 “嚯,这阵仗真大,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 池言说完此话,顿时不再停留,身形闪烁之间眨眼就没了影子。 别说是这些普通士兵了,就连燕一那种级别的高手也是望尘莫及。 当然,这并不是池言打不过。 而是述里朵能调动漠北士兵的目的已然达到,若是此时一番大开杀戒,只怕会将他们的热情降至冰点,反而得不偿失。 池言这般几乎逃跑的行为,不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打败了属于侵略者的通文馆李存言。 虽然首领身死,但这一刻他们却找到了新的主心骨,无形中显然已经认可了述里朵的领导。 不过,那股属于胜利的短暂喜悦过了后,众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毕竟和这种怪物作战,简直是不可攀登的挑战。 而且先王身死,这打击实在太大,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漠北怕是恢复不过来。 池言此计,既能削弱漠北的整体实力,又能将其矛头调转至晋国。 同时,还无形之间解决了漠北的内部矛盾,加快了述里朵统一漠北的进程。 说是一石三鸟也不为过。 ...... 入夜。 池言来到一处燕云十八骑守护的房间,想都不用想便知晓这里是述里朵的居处。 白天池言与燕一一掌将帅帐掀翻,此时自然是换了个地方。 灯光映照着略显昏暗的房间,述里朵正在其中处理着部落中的军政问题。 有了池言从中作梗,相信要不了多久漠北将会迎来大一统。 到时,她十有八九会作为那个领导者。 这是她对池言的猜想,也是作为女人的直觉。 虽然这些问题目前对她来说得心应手,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坐上这个位置。 一时间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134章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双温热的大手便蒙住了她的眼睛。 述里朵心中先是一紧,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像是找到倾诉的对象一般整个身子放松下来,顺势轻轻靠着对方。 能在燕云十八骑的保护下悄无声息进入这里,除了池言述里朵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夜已深,不知道魔尊大人这么晚找小女子何事?” 说着拨开池言的大手,扭头看去,正是换回魔尊装束的池言,此时的他一袭白衣,甚至连承影剑都收了回去。 说起来,本来承影剑是给魔尊这个身份用的,没想到最后成了李存言用的。 看来有机会还得找一把趁手的兵器。 “小朵朵,在王的位置,是不是很辛苦?” 自己的身份被猜到也是池言意料之中的事。 玩笑结束后池言很老实,轻轻放开手便自顾自坐在一旁,仔细欣赏起这位漠北佳人来。 对于小朵朵这个特殊称谓,述里朵已经习以为常。 她低头看了看本想反驳自己不小,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那般亲密的地步。 而且,就算反驳池言也不会改口,索性接受罢了。 “我不知道为王是否辛苦,但为王能脱离那种被别人任意摆布的命运。” 述里朵展现了自己老气横秋的一面,像是看透了人性一般。 “那你现在不正是被我摆布吗?” 池言听后轻轻一笑,丝毫不给面子地拆台,一副很是欠揍的模样。 “呃...” 话语中的漏洞被池言看破,述里朵一时语塞,随后又说道:“你不一样,我能感受到,你并没有把我当做棋子。” “嗯,你说得对,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棋子,用我的家乡话来说,我把你当做员工。” 接着,池言又补充道:“既然是我的员工,那我便许你一人之下的自由。” “员工?” 述里朵歪着头,呆萌呆萌的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属下,但不单单是属下。” 池言见状,简单解释了一番,随后让述里朵开始工作。 “工作?” “就是员工该做的正经事,我作为老板要监督你。” “好吧。” 述里朵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不过接下来池言的行为却让她有些笑不出来。 只见池言在一旁大大咧咧坐着,将手杵着下巴靠在桌子上,就这么目不斜视看着述里朵。 对于述里朵,哪怕是用余光也能感受到池言那直勾勾的眼神。 不过好在她不是社恐属性,不多时便适应了池言这个老板所谓的监督。 刚开始述里朵还觉得如坐针毡,随着时间的推移便逐步接受了,甚至心底还有些小窃喜起来。 中原威名赫赫的魔尊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这漠北一枝花所吸引。 渐渐的,述里朵的思绪开始不受自己控制起来,随后在某个时刻突然惊醒。 嗯不对?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随即,述里朵轻咳一声,赶紧摆正坐姿,转过头去不让池言看到那抹不正常的神色,宛如一个骄傲的宝宝。 收敛心神的述里朵不再关注池言,头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而此时的池言却早已闭目,进入到与系统心神沟通的状态。 “统子,是时候签到了,暴击,你懂的。” 【叮,已完成暴击打卡签到,剩余签到次数:1次暴击签到,5次普通签到,当前签到地点——漠北王庭】 【奖励:60年内力——修炼作弊器,堪称最强外挂】 【检测到宿主身边有大气运者,奖励:巫灵劲(神级功法)——耶律质舞所修功法,练至大成可将巫灵劲存于玉器之内感知人生死危机】 “什么,原来那血玉是这么来的!” 听了系统的描述,池言心神巨震,随后又问道:“这所谓的大气运者,不会就是耶律质舞吧?” 【叮,恭喜宿主回答正确,耶律质舞乃是天山玄女转世,此功法镌刻于她的脑海中,将在其八岁时觉醒】 “!!!” “你没骗我吧,这还是武侠吗?” 【叮,统子是不会欺骗宿主爸爸的】 “怪不得那血玉如此玄幻,我这算不算是招惹到神明了?” 【叮,玄女并不是神明,只是人类中的强者,由于其血脉过于强大,身死之后并不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而是以某种形式转世】 【好比不良帅袁天罡,如果能打破混元位的桎梏,便是新的境界,就算身死也能转世】 “我的个乖乖,我这是接触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方世界远古时候的人这么牛逼吗,那可是混元位之上啊!” 这一刻,池言觉得自己像是井底之蛙,不过,好在醒悟得并不算晚,终于是打开了这扇新世界的大门。 混元位之上,袁天罡都望尘莫及的境界,又是何等的光景呢? 【叮,所以宿主还是努力修炼吧,别一天打着个天下第二的名号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这次我就不反驳了,先接受那60年的内力。” 果然,你只有越强大才会越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次池言可真的是被雷到了,接受内力的同时心里面也在慢慢消化系统透露出的信息。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啊。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有着系统的加持,应该也算是一个天命之人吧。 或许说,自己会不会是谁的转世? 如果是,那传承中的记忆又是什么?会是系统吗? 第135章 青霄位大圆满 不得不说,这番景象让池言波澜不惊的内心难得出现一丝窃喜与期待,不知是对新的境界还是对新的认知。 下一刻,60年的精纯内力开始灌注入经脉丹田之中,不禁让池言心里产生一种被系统醍醐灌顶,吃软饭的错觉。 不过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毕竟统子也称得上是个小富婆。 这里的富有可不是指金钱,那些签到奖励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无论是绝世功法还是神兵利器。 特别是内力这种特殊奖励,这可得用实打实的时间去感悟修炼。 除了穿越之初的新手大礼包,池言时隔多年才再次获得这种奖励。 而且奖励的内力年份可是当初的好几倍。 想到这里,池言只觉得这趟漠北真是来得值当。 心里对述里朵和耶律质舞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 此刻,尽管体内经脉中的内力翻江倒海,但池言却将其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 加上那平稳有力的呼吸,从外面看起来,他安静得就像是完全睡着了一样。 就这么过了半晌,述里朵见一直没有听见池的动静,心里又控制不住地升起好奇心。 不禁转过头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 漠北深处内陆地区,戈壁沙漠居多,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能热到你光着膀子,夜晚能冷到你恨不得抱着火炉。 看着池言闭目且气息平稳的样子,述里朵没有多想,真就以为他睡着了。 不知怎的,竟是鬼使神差起身,然后从内屋橱柜中找出一套被褥盖在池言身上。 动作之轻微,就像生怕动静过大弄醒了池言一般。 直到将池言盖得严实,述里朵的脸上才浮现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哪怕强如你,也终究是凡人之躯啊。” 述里朵小声喃喃自语,语气中似有半分叹息,又似有半分庆幸。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关心池言,明明几个时辰之前自己也是属于被胁迫的那一方。 不过,既然不明白,那就归结于员工对老板的关心吧。 如此自我安慰下来,倒是平复了她心里那时有时无作祟的异样感。 回到那堆积折子的桌椅之上,述里朵破天荒地觉得一阵头大。 不知为何,心底那份对权力的渴望竟是开始淡泊,有着动摇的迹象。 似乎从兴趣转变成工作后,便没有之前那种肆意追逐的心情了。 而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某个可恶的中原人。 述里朵回头眯着眼打量了安然入睡的池言片刻,随即又开始了埋头苦干。 直到深夜,眨巴着沉重的眼皮的她甚至不想抬腿迈动一步,仅仅对于那一段通向内屋的几步路程。 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安心闭上眸子。 而这时,好巧不巧的是,述里朵眼中可恶池某人终于睁开了眸子。 那60年的精纯内力,池言愣是吸收了一个多时辰才将其完全掌握。 如今的他已然达到了青霄位大圆满的境界,距离混元位也只是临门一脚,近段时间里随时有可能突破。 要知道这点内力还比不上罡子的一半呢,怪不得李嗣原会被李星云的内力撑死,果然不无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加上第一次的签到奖励,自己凭空多出了65年的内力。 现在年纪刚刚二十出头。 也就是说,在独自修炼的情况下,自己至少得八十多岁才能到达如今这个境界。 “没想到我的天赋,居然也如此埋汰。” 当然,池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那些多年处于星位级别的江湖儿女。 比如说,陆佑劫。 【叮,在没有其他机遇的外力条件下,是这样的】 系统日常打击池言,颇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诶统子,问你个问题,就目前的境界而言,在不借助外力的条件下,我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罡子的实力?” 显然池言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没有和统子计较,而是提出了自己所关心的问题。 【叮,不良帅袁天罡的当前实力为混元位中期,倘若宿主想达到那样的境界,仅仅需要20年左右便可】 “仅仅20年!也就是说在不开挂的情况下,达到那种层次也需要100年光景,这么说来,我的天赋是罡子的三倍。” 池言刚有些得意,不过转头又沉吟道:“只可惜武学并不是罡子研究的主打方向,而是运筹帷幄的布局和算无遗策的卜卦。” 这样比对下来,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资本。 不过,既然选择了武道,那就贯彻到底。 一力降十会,将一切不顺眼的以绝对的实力横推便可。 第136章 情报是假的 想通这一点后,池言便不再纠结,结束修炼后起身看了看沉沉睡去的述里朵。 “年轻人睡眠真好,倒头就睡。” 见状,池言不禁调侃一番,不过笑容中隐藏的更多是表扬和夸赞。 不得不说,小朵朵真是个尽心尽责的好员工。 说到这里,池言脑海中回想起李星云追求闲云野鹤的画面。 这李大帅要是有述里朵一半的上进心,罡子怕是早替他平了这乱世,估计睡着了都会笑醒来。 闲云野鹤本无错,可惜生在帝王家。 更可悲的是,还是五代十国这种乱世之中的帝王家。 …… 这不寻常的一天,述里朵可是过得太精彩了。 从一开始进入耶律剌葛的鸿门宴,名义上的丈夫死了不说,自己也差点香消玉殒。 关键时刻池言半道杀出,迫于其淫威不得不转投麾下。 接着还没完,本以为今后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没想到却摇身一变成了池言的漠北代言人,更是平白无故多出十八个大天位高手的保护,安全感直接拉满。 这要是换做平常人,指不定接受不了心力交瘁。 不过,从如今的表现看来,述里朵的心理接受能力明显远超常人。 看着她这宛如小懒猫的模样,池言忍俊不禁,甚至仔细聆听之下,还能听到述里朵鼻间轻微的呼呼声。 池言脚下一动静步走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手里还攥着刚才述里朵盖在自己身上略显厚重的被褥。 轻轻一展,如法炮制盖在述里朵的身上。 近看之下,便更像一只小懒猫了,池言也是很巧合没管住自己的手,搓了搓述里朵俏挺的鼻梁。 看着对方因为被自己逗弄而不断皱起眉头和小鼻子的述里朵,池言更是差点笑出声来,真是可爱至极。 随后他缓缓揽住述里朵纤细的腰肢,一个公主抱将其轻轻抱在怀中,动作极为温柔。 整个过程极其自然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 香玉在怀,哪怕是对于美女司空见惯的池言一时间心里也不住荡起涟漪。 毕竟,这可是漠北的王妃。 倘若收入后宫,啊不... 倘若成为自己忠心的手下,岂不是相当于整个漠北的头上都顶着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啊不... 岂不是整个漠北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就这样,池言以这般拙劣的理由完全说服了自己。 不是池言道心不稳,实在是述里朵太过可人。 男人嘛,人生在世,总要有那么一点特殊的爱好不是。 哪怕强如罡子,不是也好这一口。 不过池言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他并不打算采取罡子那种采阴补阳的粗鲁方式。 收敛心神后,池言抱着述里朵直直向着里屋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夜池言应该不会在屋内停留,他可是自诩正人君子的男人。 或许述里朵真的太累了,这番举动之下竟然没有惊动到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池言的怀里。 一直来到厢里屋的床沿边,池言才将其轻轻放下。 本以为功成身退,池言正准备就此撒手离去,却没想到突生变故。 原本在怀里一直安分的述里朵,在池言生松手的那一刹那,却突然伸出双手紧紧锁住他的脖子。 别说,力量还挺大,细细感受起来,完全不像是出自于一个弱女子之手。 猝不及防之下,就连池言也是短暂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卧槽,这么主动,难道是装睡吗?” 这个想法才刚刚在池言的脑海中产生,随即又被他瞬间否定掉。 毕竟以青霄位大圆满的实力以及对气息的细微感知,如果述里朵装睡的话不可能瞒得过自己。 既然不是装睡,又做出这般举动,这难道是梦游? 思来想去,池言决定给述里朵做一番全面检查。 接着保持不动,运起气经功法,通过指尖的接触透过一道气流,裹挟着温柔的内力进入述里朵的体内,散入其经脉,游走于四肢百骸之中。 在睡梦中的述里朵只觉得身体里一阵温热的舒爽感袭来,不禁发出一声嘤咛。 手上的力道也是不由自主加大,差点将池言整个人陷进她的柔软之中。 对此,池言充耳不闻。 医者仁心,处于这个状态的他脸上写满了认真,不为外物所动。 一番检查下来,述里朵的身体倒是没问题,反而非常健康。 但是其中一项结果却是出乎池言的预料,甚至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这述里朵竟然还是...还是黄花大闺女! 处子!这怎么可能? 为了避免乌龙,池言又不信邪地仔细检查了两遍,结果依然与之前如出一辙。 纳尼,情报是假的! 这下池言不淡定了,自己的医术来自于系统奖励,更别说还有后来各种医书的加持,医学方面的造诣可以说比降臣更加高深也不为过。 再加上三次的检查,事不过三,理应不会出错。 不过问题来了。 既然如此,那耶律尧光和耶律质舞是怎么来的? 这个年代不可能有试管婴儿这个技术吧。 池言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已是夜深之时,最终他还是决定明天再和述里朵探讨这个问题。 不是池言好奇心太重有意八卦,而是这样的剧本和他知道的不一样啊。 第137章 你这功法有问题啊 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呢? 收敛思绪后,池言索性不再去想。 一切疑惑等明天问一问便可。 毕竟自己一个当老板的,关心下员工家庭问题,这也很合理吧。 “真是难缠啊,跟个树袋熊一样。” 池言一阵头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在述里朵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挣脱出来。 说起来也是让人笑话,自己近乎是站在这片天地武道顶峰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述里朵犯起了难。 唉,谁让自己是个暖男呢。 不知道述里朵有没有被暖到,但池言着实是被自己这种行为暖到了,这便是自我感动。 摇了摇头,池言闲庭信步走出房间,抬头望了望星罗棋布的夜空,眯着眼似有所思。 接着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冷不丁向一旁丢出象征着魔尊身份的令牌,朝着隐藏在暗处的燕一沉声道:“拿着我的令牌去党项,传令拓跋仁祐发兵漠北,敲打一下那些不听话的部落。” 虽然以耶律阿保机为首领的迭剌部落是盘踞在漠北最大的势力,但此刻并没有将其完全统一。 总有一些井底之蛙冒出来充当刺头,仗着自己有着一亩三分的地盘便开始大放厥词无法无天。 所以池言不介意动用一下外来的力量,加快漠北统一的进度。 都说攘外必先安内,不过池偏偏要反着来。 只要漠北稳定下来,中原的藩王随便折腾,闹翻天都行,反正到最后都是汉人的天下。 “是!” 黑暗中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接过令牌后,燕一没有丝毫的质疑,只有绝对的服从。 随后身形隐之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此庞大的王朝,竟然是说没就没了。” 望着夜空的星河,池言之觉得群星闪耀的光芒过于刺眼了些,一时间压过了那皎皎月光。 李星云也好,李星辰也罢,甚至可以再加个张子凡,谁能终结这乱世都行。 反正池言是对做皇帝没兴趣。 做好了一身劳累,做不好落得骂名。 属于是费力不讨好的活路。 唯一的福利恐怕就是生杀大权和三宫六院了。 不过这些权力池言也照样能享受,现在能,将来也能。 只要实力够强,不是皇帝也照样掌握着生杀大权,坐拥着三宫六院。 还要啥自行车,不是……还做啥皇帝。 可惜,按照接下来的走向,李星云大概是没指望了,希望李星辰争气一些。 这样自己也好早点功成身退,过上躺平的生活。 想到这里,池言也觉得罡子的做法欠缺妥当。 你既然想要李星云当皇帝,自己培养不就得了,还交给阳叔子干嘛。 后面混迹于江湖,更是让报仇后的李星云不禁生出闲云野鹤的心思。 这是池言一直想不通的一点,在李星云小的时候,罡子除了传授武功之外,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没透露,就连一丁点暗示都没有。 什么前朝皇子的身份,复兴大唐的计划,愣是一点没说。 这让没有一点准备的李星云如何担此大任。 在听到让自己做皇帝的那一刻,李星云别说是担当,没被吓到就不错了。 要知道李星云这时候还小,正是灌输复唐思想和塑造三观的最佳时机。 可惜罡子似乎不太明白这个道理,忙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倒好,连李星云的武功都是让自己去传授,作为老大更是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莫非是罡子为大唐筹划三百年劳累过度,想尝试一下躺平的生活? 真相了,怪不得罡子连不良帅的位置都想让出来。 ...... 给燕一安排好工作后,池言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准备趁着月色研究一下签到奖励的巫灵劲。 没想到这所谓的漠北王室至宝,竟是出自于一部功法。 而且让池言觉得惊异的是,系统并没有将巫灵劲醍醐灌顶,也就是说自己完全没学会。 当初的泣血录是池言主动提出不修炼的,不过这巫灵劲不同,他可没提前给系统说过。 这更加让池言想探究其中的门道。 放空心灵,盘膝而坐的池言进入了修炼状态,感受着巫灵劲的心法口诀。 巫,祝也。 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也。 鬼怪妖佛仙,天心修为我为前。 十二祖巫在天佑,三界神通舞中诠。 万物有灵,摄灵存己。 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使制神之处位...... 时间悄悄流逝,半晌后,已经入门的池言停下了修炼。 他那一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古怪,也是终于明白系统没有醍醐灌顶的原因。 这巫灵劲有问题。 好一个以舞降神也,好一个三界神通舞中诠,不愧是耶律质舞专属功法。 但更大的问题是,在女曰巫,也就是说此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 更准确的说,只适合耶律质舞这个女子修炼。 若是男子修炼,轻则难以入门事倍功半,重则气血攻心走火入魔。 以池言的天赋倒是不至于走火入魔,不过这样一来,学了巫灵劲对他来说也属于是鸡肋。 对战斗毫无帮助就不说了,甚至连辅助功能都称不上。 第138章 难道本尊还不能抱你了? “统子,出来我们说道说道,你把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拿个没用的专属功法给本宿主是什么意思,亏我看到神级二字以为你丫的转性子了,还想夸你是个乖乖女来着。” 亲身测试得出结果,池言不由得质问起系统来。 【嗯?统子什么时候给过宿主没用的东西了?就算那束胸和肚兜内搭也是有用的好吧,你就说泡没泡上你的女帝媳妇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言竟在系统奶声奶气的反驳中感受到人性化的傲娇和小脾气,其中似乎还隐藏了一股醋意。 池言心道,系统这个傲娇怪,我说怎么每次幻音坊签到都出问题,果然是你这小妮子从中作祟。 【呐,宿主觉得没有用处,是因为还没有到发挥巫灵劲用处的时候】 “那么我亲爱的统子,请问什么时候才能发挥这只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的用处呢?” 池言顺着系统的心意,看看为了忽悠自己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哼哼,既然宿主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统子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宿主现已掌握了娆疆蛊术和天下间大部分排得上名号的武学功法,等悉数掌握天下武学,宿主便能知晓巫灵劲的用处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世间武学何其多也,这什么时候找得到头。” 系统的回答引得池言一阵惊呼。 好家伙你可真敢说,学尽世间功法。 你以为我是帝释天吗?人家罡子活了三百多年都不敢吹这种牛逼。 这种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 别说是找不齐全,就算找得到池言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学。 【叮,友情提示:仅仅差两部而已】 看着自家宿主犯难,系统好心出声提醒。 闻言,池言先是低头思索一番,随后眼前一亮。 既然是两部功法,那这就简单了。 在自己所知道的武学功法里,便只有幻音诀和七星诀没有学会了。 这里的幻音诀指的是全篇,世间只有李茂贞兄妹二人悉数掌握。 其余幻音坊的人,就算会用,也只是习得一些残篇皮毛罢了。 想来以池言与大舅哥的关系,这幻音诀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当然了,如果李茂贞假意推脱,池言不介意揍他一顿。 希望大舅哥别犯傻,大不了从自己女帝老婆那里学,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过程不重要。 至于七星诀嘛,估计得在李淳风的墓里才找得到。 想到这里,池言正考虑要不要让温韬走一趟,探一探李淳风的埋葬之所。 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要是真这么干了,怕是会遭到罡子的猜忌。 毕竟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刨他老朋友的坟,哪怕有再正确的理由也让他很难支持。 除非这个刨坟的人是唐氏血脉,那这就说得过去了。 按照现如今的趋势发展,李星云还不一定会去李淳风墓,所以池言还得做两手准备。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哪怕得罪罡子该刨的还得刨。 ...... 一夜无事。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临近冬季,漠北大地上的阳光比以往来得迟了一些,空气中更是泛着一股寒气。 修炼一夜,池言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抖去衣服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伸了个懒腰,也该是去找自己的小员工探讨探讨人生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房间里的述里朵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她蛄蛹了一下身体,实在是抵不住睡意,揉了揉眼睛本想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当发现自己的位置好像与昨晚睡着的时候不一致,顿时惊魂未定,一瞬间睡意全无。 猛然瞪大眸子的她赶紧仔细感受一番自己身体,随后上下其手检查一番。 发现没有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底却隐藏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哪怕述里朵心性成熟精于心计,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花季少女。 虽然只是短短接触,不过池言对她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如今池言一直陪伴在身边不会离开,倒是让述里朵下意识忽略了这种渴望。 要是池言哪天突然消失了,这份渴望便会被唤醒。 等到述里朵察觉时,早就弥足深陷为时已晚。 看了看房间里四下无人,述里朵起身,蹑手蹑脚地打开一个紧锁的箱子,似乎里面藏着一些小秘密。 不知为何,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此刻的她却有种做贼的感觉。 鼓捣片刻,才从箱子里翻出一幅精致的画卷。 “可恶的魔尊,肯定是趁昨晚睡着的时候将我抱过来的。” 打开画卷,赫然是池言的画像,而且还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素描作画手法。 盯着画像上的池言,述里朵咬牙切齿,似乎是趁着池言没看见,想要对他的画像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张粉红的小脸上更是挂满了愤懑,捏紧了拳头作势捶打,不过最终却没有下得去手。 不知是可惜这幅画,还是可惜那画中之人。 吱呀~ 一道开门声陡然响起,顿时将述里朵的思绪拉回现实。 想都不用想,这房间除了自己也就只有那可恶的池某人能进来。 不知怎的,明明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一想到池言,述里朵就会不由自主地自乱阵脚。 慌乱之中只得将池言的画像草草塞入被子中,然后翻了个身赶紧装睡。 “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赶紧起来工作!我当年卧底玄冥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卧的。” 池言以着某位考研数学辅导老师的口吻推门而入,语言中夹杂着满满的督促。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句话将资本家丑恶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下可是将述里朵吓得不轻,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装睡。 什么? 卧底?我没听错吧! 堂堂魔尊,玄冥教的二把手,竟然是卧底? 述里朵瞠目结舌,心里更是掀起不小的波澜,如此天大的秘密,池言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吗? 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池言行事过于跳脱,述里朵还真拿捏不准,也不敢妄加猜测,只得装起傻来。 “那我不卧了,起来工作行了吧。” 述里朵有些幽怨的瞟了一眼池言,撇了撇嘴故作镇定说道。 不过说完却是紧紧抓着被子,不断眨巴大眼睛看着池言半晌没有动作。 虽然自己穿着完整,但在池言面前掀开被子总觉得怪怪的。 倒不是说述里朵思想保守,在池言闯入生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保守之说,她只是单纯的羞涩。 而且,述里朵可还记得藏在被子里的那幅画像。 这要是不小心露出来被池言看到,岂不是相当于逮了个正着。 他会怎么想自己这个妙龄少女?不会把自己当做偷窥狂吧? 真是羞死个人了。 咦不对,我为何会如此在乎他对我的印象? 述里朵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之际,池言却是不明所以,继续催促。 “你倒是起啊。” 池言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或者是特意的,这一刻的池言化身直男,仿佛一座雕像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有些期待述里朵在自己面前起床洗漱的景象。 “我......” 踌躇片刻,述里朵还是执拗不过池言,心一横直接掀开被子,为了掩饰心里的羞赧,大声开口质问道:“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看着述里朵理直气壮又底气不足的模样,池言差点笑出声来,心想你个小员工,我作为老板难道还拿捏不了你? “我抱的,怎么了,难道本尊还不能抱你了?!” 池言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但那无形的霸道气息却让述里朵口中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第139章 小朵朵,请老实回答 述里朵无话可说,败下阵来的她只得伸手进入被子中不断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惜找寻无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你在找这个吗?” 听到身后池言的声音幽幽传来,述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要社死了。 不死心的她猛然回头,看到的果然是那幅熟悉的卷轴。 这不科学,明明被自己藏在被子里的画像,为何却突然出现在池言的手中? “藏得还挺严实,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好康的。” 池言满脸嬉笑,作势要打开卷轴。 述里朵见状顿时惊呼不要,没有一秒钟的思考,整个人便飞身扑去,宛如一只护食的母老虎。 接着,池言便被扑倒了,述里朵柔弱无骨的身躯也是顺势压在他的胸膛上。 没错,一个青霄位大圆满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弱女子扑倒了,说出去笑死个人。 这合理吗?这很合理,因为池言是故意的。 两人相继倒地,那幅画像也因此从池言的手里脱落,顺着地面铺展开来。 之前述里朵的举动全然是出于本能,根本没有多想。 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自己就倒在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 回过神再一看,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 两人的唇间就差了那么丁点距离,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会被融化。 述里朵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池言鼻腔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吓得她身体僵硬,赶紧强忍着异样感起身蹲坐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整理起并不凌乱的衣裳。 那张冰山美人的白皙俏脸,也是在一瞬间变得红润无比,仿佛能滴的得出水来。 “你在幻音坊有卧底。” 侧过头看到地上完全展开的素描画,池言是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虽是询问,但用到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在这个交通和讯息不发达的时代,除了战报军需之外,其他消息闭塞得紧,更别说丹青这类艺术,素描也就岐国那旮沓比较广为人知,这还是宋云曦大力推广之下造就的成果。 素描一出,许多书画之人争相模仿,但却始终不得精髓。 全天下能达到这般水平的,也就池言和宋云曦二人。 但谁没事会给自己画自画像?至少池言不会。 而且此画虽然没有落款,可从那熟悉的画风来看,池言能直观感受出乃是宋云曦的手笔。 特别是画中的粗糙和瑕疵,想来应该是更早时候的作品,属于是房间里挂满了被换下去的那一批。 此话一出,述里朵顿时面无血色,之前的红润更是消失殆尽,看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之前过于担心池言看到画像后自己社死,却是把在幻音坊卧底的世里奇芳给忘了。 述里朵不敢看池言的眼睛,犹如一只胆小的鹧鸪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我见犹怜,显然被吓得不轻。 “小朵朵,别害怕,请老实回答老板的问题,有没有,是与否?” 池言扯着嘴角一笑,心中有些无语,难道自己严肃起来很让人害怕吗?瞧把述里朵给吓得。 “有......” 述里朵细若蚊声答道。 “何人?” 看着述里朵此刻犹如犯了错的小侍女,池言也是扮演起公子哥,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问道。 “我部女将,世里奇芳。” 面对老板的盘问,述里朵不敢撒谎,只得将整件事全盘托出。 闻言,池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去卧底的不是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 “世里奇芳?有趣,此人与世里奇香是何关系?” 池言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世里奇芳她没听说过,不过他倒是听过世里奇香,于是问道。 “回禀大人,此人乃是世里奇香的姐姐,我这就去将她召回。” 早在池言前往漠北之前,述里朵便安排了世里奇芳卧底幻音坊。 可她哪会想到,前不久还是敌人的池言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上司。 不过,面对过失时,狡辩永远是最愚蠢的方法。 只有勇于承担和补救,才能取得老板的原谅和往后给予重任的机会。 对于池言知晓世里奇香此人,她并不感到惊讶,就算好奇也不敢询问,聪明的女人总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不能探究到底。 “不用,让她表明身份加入幻音坊就行了。”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池言随意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一个小姑娘能翻起多大风浪。 反正这漠北迟早要收入囊中,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不如现在就加入后宫...啊不,加入幻音坊。 “啊?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幻音坊造成......” 这下更让述里朵摸不着头脑了,原来池言这么好说话的? 看来之前是固有印象让自己过于敏感了。 “我相信你。” 池言出声打断,伸手将跪坐在地上的述里朵轻轻扶起,眼中满是信任。 看着那双坚定不移的浩瀚星眸,述里不禁朵心中一动,这份独有的温柔竟是让她产生了一种为池言卖命的错觉。 同时,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生根,逐渐萌发。 这中原魔尊,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 第140章 下次用大棒子招呼你 池言真的相信述里朵吗? 也许吧。 反正有李茂贞坐镇,一个小小的世里奇芳在岐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显然这样的小事池言并不放在心上,除非她世里奇芳有宋云曦那般颜值和身材。 直到池言后来见到世里奇芳,才承认是自己肤浅了。 作为这方世界的颜值天花板,宋云曦的美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但与之相比,世里奇芳也伯仲之间,属于是世间罕有的绝色。 相比妹妹世里奇香的野性,姐姐却是温文尔雅,完全不像是个漠北人。 这下什么花都有了,皆大欢喜。 当然,这是后话。 眼前的问题是,述里朵藏着自己的画像作甚? 不会是想以漠北巫术作法下降头吧? “那么,回到刚才的那个问题,你收藏我的画像做什么?” 池言说完,身上的压迫感也随着笑容同一时刻消失,又变成了那个蔫坏蔫坏的魔尊。 心想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个问题,述里朵灵光一闪,照搬刚才池言抱自己的回答。 “怎么?我作为员工,难道还不能出于以尊敬之情收藏老板的画像?” 述里朵一脸憨笑,随着一字一句说出,愈发觉着这番说辞简直无懈可击,那抹笑容也是渐渐得意起来。 好好好,这么回答是吧。 学老板说话,这种歪风邪气可助长不得,必须让述里朵明白老板的威严。 随即,池言阴恻恻笑道:“既然如此,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私自派人卧底公司总部,此乃大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过来。” 池言不由分说,坐在床沿的他一把将述里朵揽入怀中,随后将其反手制住。 哪怕初步适应了池言的行事跳脱,这突变的画风也是让述里朵慌了神。 虽然知道池言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但现在自己正俯身躺在对方的大腿上动弹不得。 两人以这种暧昧的姿势,述里朵一扭头便能看到上方池言得意的表情,本能的让她觉得接下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果然,池言出手了,没有任何征兆,一巴掌便呼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述里朵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 “说,错了没?” 池言喜形于色,玩嗨了上头起来,询问之际,手上不知不觉加大了力度。 “错...错了...” 述里朵小声求饶,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虚弱感。 “没有劲儿,根本听不见,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池言得寸进尺,不依不饶。 啪~ “.......” 酷刑之下,述里朵没有过多的挣扎,反而是渐渐消停下来。 半晌过后,一道奇怪的声音打破寂静。 陡然惊醒的述里朵急伸手忙捂住小嘴,心中满是羞愤,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 余音贯耳,池言的手霎时间僵在半空中。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卧槽,似乎玩大了。 池言当即收手,放开述里朵轻咳一声正了正衣摆。 脱离了束缚,述里朵缓缓起身,整张脸仿佛腾起雾气,汗水将鬓角沾染湿润。 满脸红润的她幽幽看向池言,媚眼中春意盎然,看样子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池言的惩罚,对此有些迷恋。 “呃,知错就好,现如今耶律阿保机大薨,诸多事宜还等着你去定夺,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了哈。” 心虚的池言开始转移话题,眼神不着痕迹地望向别处。 “没有的,不打扰。” 述里朵捏着衣角,红着脸低着头软糯糯说道。 “乖,听老板的。” 说完,池言自顾自起身准备离开,这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 他是没想到,述里朵竟然潜藏了那种属性。 好喜欢...哦不是,好可怕呀。 “好的老板。” 述里朵乖乖答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如果我再次犯错,我是说万一,老板还会这样惩罚我吗?” “你还想有下次?” 池言义正言辞,本想拒绝,可当看到述里朵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又改口说道:“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得用大棒子招呼你。” “什么大棒子?” 不等述里朵反应过来,池言脚下一动已是消失在房间中。 出门第一件事,便是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回想起述里朵的眼神,好像自己变成了猎物一样,自己明明是猎人好吧。 本来还想问问耶律质舞的身世问题,没想到闹这么一出,只得另找个时间再说了。 数日后。 阿保机的丧事尘埃落定。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漠北也是从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剌葛的死讯中缓了过来,人心渐渐走向安定。 特别是遭受池言所扮演的李存言骑脸输出后,如今的迭剌部在述里朵的领导下更是一致对外空前团结。 哪怕述里朵在明面上不是部落首领,但绝大部分人都对她唯命是从。 对于述里朵,池言完全是放养式管理。 就她那种收拢人心的手段,池言是放一百个心。 这就叫专业对口。 不过断腕明志这就免了。 池言是压榨员工,倒还不至于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若真如此,肯定得狠狠惩罚述里朵一番。 对于冥顽不化的刺头,让燕云十八骑去下黑手便是。 同时,这些漠北人只要听到晋国或者通文馆等字眼,无不对其恨之入骨。 恨不得将李存言活剐了。 远在燕云十六州的李嗣原听到所谓李存言在漠北的光辉事迹后,顿时眯着眼沉思起来。 第141 章 李嗣原:活着真好 “大哥,咱们通文馆里可没这号人,这明显是栽赃陷害。” 得到来报,殇之统领李存忍率先开口。 哪怕李嗣原被李克用刻意边缘化,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名义上的大哥,所以李存忍多多少少在语气上还是保留了尊敬。 “有没有这号人,我们清楚并没有用,得让漠北知道才行。” 李嗣原一语中的,道出了事情的关键。 自从得到池言给的天煞万钧诀后,李嗣原的修为便得以恢复,甚至比之从前更胜一筹。 如此一来,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哪怕依然处于被李克用排挤的处境,说话也是硬气得不行,丝毫不见之前的萎靡不振。 真是败也池言,成也池言。 若不是因为池言,李嗣原也不被李克用卸去通文馆圣主之位。 不过也正是因为池言,后来才能得到这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相融合的至高武学秘籍。 此刻李嗣原心想,跟着李克用这个糟老头子混哪有跟着池言有前途。 下我圣主的位置是吧。 等到自己成为晋王的那天,一切的屈辱终将百倍奉还。 到时候晋国由我执掌,义父可放心去了。 想到这里,若不是顾及一旁的李存忍,李嗣原都要笑出声来了。 “大哥放心,我这就派人……不,我亲自出使漠北,将两国误会解除。” 李存忍这人估计是被训练傻了,脑子不太灵光,性子急切的她听风就是雨,几乎不考虑前因后果。 “慢着,此举有待商榷,如今我已不是通文馆圣主,擅自行动恐遭人非议。” 提到通文馆圣主几个字,李嗣原顿时唏嘘不已,满脸无奈,随后又说道:“而且,就怕漠北明知道这李存言是有人假冒,但还是咬着我晋国不松口。” “大哥是说,这极有可能是漠北为了南下中原对付晋国所演的一出戏?” 李存忍眉头紧皱,经过李嗣原这么一点拨,她也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非也,据探子来报,耶律阿保机和耶律剌葛均被这李存言所杀,若是只为南下找个借口,漠北此举未免太蠢了些。” 李嗣原思量片刻,摇晃着修文扇再度开口说道:“将此事原封不动传回晋国,交由义父处理便好。” 打发了李存忍,李嗣原独自站在城墙上久久不语。 自己现在可是池言那一边的人,如今漠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还是选择隔岸观火静观其变的好。 替池言办事不假,但局势没有明朗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最佳选择。 这件事疑点重重。 唯一确认的是,李嗣原从未怀疑过李存言是他义父手中隐藏的底牌。 无他,能孤军深入漠北王庭,将对方的王抹了脖子后还能全身而退,这是何等实力。 普天之下寥寥无几。 若是通文馆真有这号人,中原其他的藩王怕是早就对晋国俯首称臣了。 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割据一方。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他李克用都做不到,凭什么他培养出来的人就能做到? 在李嗣原的认知中,换做是玄冥教魔尊倒是有几分可能。 对,就是玄冥教魔尊。 想到池言,李嗣原猛的一怔,随即回忆起前不久两人碰面的场景。 “如果是他,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李嗣原喃喃自语,顿时恍然大悟。 不过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既然池言想用漠北对付晋国,为何又将对方首领给宰了。 群龙无首的漠北,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此举似乎有些焚琴煮鹤,得不偿失了。 正当李嗣原绞尽脑汁,以求猜透池言的意图之际,一只信鸽落在他的肩上。 打开一看,正是池言来信。 “李嗣原,近日功力恢复的如何?不妨我们猜一猜,面对漠北、党项、岐国和梁国的同时进攻,李克用能抵挡多久?相信下次见面时,你便是晋王了。” 看到信上的内容,李嗣原如遭雷击,急忙运起功法,将那张记录了惊天消息的纸张连同信鸽一起销毁。 做完这些,李嗣原四下打量,没有发现异样后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如果刚才选错了阵营,那自己就真的完犊子了。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明白这所谓的李存言就是池言。 同时,李嗣原也想通了他刚才的疑惑。 池言根本不需要一个拥有首领的漠北,他只需要激化漠北与晋国的矛盾,让两者没有结盟的可能。 如此便能绝了李克用的生路。 因为除此之外,他还是梁国玄冥教魔尊,岐国幻音坊女婿,和打服了党项的男人。 想要调动这三方势力简直不要太简单。 晋国东临渤海。 南边是势如水火的梁国,北边是虎视眈眈漠北,西边是池言随叫随到的党项和岐国。 一向自以为是的李克用还不知道,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已经将他罩住。 后知后觉的他已然成为了织网之人的食物。 池言这一步棋,可算是将晋国给彻底包围了。 下一刻,李嗣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出了城,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密林中,谨慎地打量周围许久,这才拿出信鸽给池言回复。 “劳费魔尊大人挂念,小的功力已然恢复,足以为大人分忧……” 生怕不够表明忠心,李嗣原一段长篇大论,直到将页面写满了这才停下。 目送着信鸽飞远后,那颗悬着的心也是随之慢慢放下。 感受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李嗣原不禁感叹活着真好。 第142章 我喜欢从后面来 几日后,身处漠北的池言正躺在枯黄的草原上,沐浴着冬日难得的阳光,脑海中正回味着与宋云曦修炼着凹凸合并神功的场景。 恍惚间,一只灰黑色的鸽子突然落在他的身旁。 咕咕咕。 池言侧过头一看,这只鸽子异常肥硕,特别是头部,想来飞行之时应该很吃力才对。 没有过多的疑虑,除了自己那帮远在岐国的可人妹子之外,能够联系到他的也就燕一和李嗣原了。 估摸着这十有八九是李嗣原的来信,毕竟这么有特点的信鸽池言还是第一次见。 随后直接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件。 看了开头几个字,池言便一脸鄙夷,直呼好家伙。 不愧是摸爬滚打当上皇帝的人,满满的求生欲跃然于纸。 不过言多必失,后面那一堆没有营养的吹嘘之词太过长篇大论,以至于让池言没有读下去的欲望。 在上面随手写了已阅两字,池言又将纸条装好让信鸽带回去。 作为一枚棋子,李嗣原觉悟倒是很高,他明白只需要按照池言的意思行动便可。 一旦敢指手画脚提什么建议这些,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什么?你说李嗣原此人反复无常?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没关系,池言的手中可掌握着李嗣原的命门。 就算他李嗣原是一颗定时炸弹,也能随时让他停时甚至是哑火。 ...... 看着这只肥胖的鸽子竟然真的飞走了,而且速度还不慢,池言不由得佩服李嗣原对于信鸽的驯养方式。 这简直就是对灵活的胖子最真实的写照。 随后起身拍拍衣摆上的泥沙,向着迭剌部落的方向而去。 自上次与述里朵闹了一出暧昧的小插曲,差点擦枪走火修炼昆字诀后,池言至今没有与她见面。 回想起述里朵那如水般渴望惩罚的眼神,池言心里不由得犯怵。 这倒不是害怕,只是对方太过主动,失去了主动权,这反而让他的心里有些不爽。 毕竟之前被许幻反推过一次。 有了前车之鉴的池言可不想再这漠北重现多年前的名场面。 不过几日不见,倒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小员工,想了想还是去探望一下。 外面风沙太大,还是小朵朵的被子里舒服。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车轻路熟回到房间,池言便看见述里朵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满脸愁容,葱葱玉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不得不说,你演技不错,别说是部落里的人,我看了也觉得你是为了那木叶山墓中的耶律阿保机而伤心。” 不过,池言显然对眼前的佳人有所误会。 述里朵看到池言,第一时间便眼前一亮,不过听了他的话后后,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可没演戏,而且我也不会为他而伤心,你自己看吧。” 说完,述里朵伸出玉手递过那封信件。 “党项骑兵……我还以为是啥大事。” 池言饶有兴致,恍惚一看,顿时笑出声来,接着点头道:“嗯,不错,这拓跋仁祐动作还挺快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现在的漠北可算是你的势力。” 见池言不但不担忧反而笑逐颜开,述里朵心中有些不解,嘟了嘟嘴说道。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上心,自己不会跟错了人,被骗上贼船了吧? 要知道漠北的国力本就衰弱,再加上池言之前行刺耶律阿保机之举,更是让本不富裕的迭剌部落雪上加霜。 现在别说是染指中原了,就连对付党项这么一个邻国都令人头大。 “我担心啥,这拓跋仁祐就是我派去的,你没发现燕一好久都没现身了吗?” 池言摆了摆手,一脸淡然说道。 “你别骗我啊老板,你真的能调动党项骑兵?” 闻言,述里朵震惊不已,小嘴惊讶得不由自主张开。 “你以为我之前说的话是开玩笑呢?别说是区区党项,就连岐军和梁军,乃至是将来的晋军我都能调动。” 池言趾高气扬,随后来到述里朵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不把他们打怕,那些坐井观天的小部落怎么会心甘情愿趋附于你?” “拓拔仁祐会不会借此机会吞并我漠北的版图?” 述里朵的职业病又犯了,生性多疑不太相信党项会心甘情愿屈服于池言。 “他怕死得很,没我的允许他不敢乱来。” 池言撇了撇嘴,斩钉截铁道。 如果述里朵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她就会明白拓跋仁祐为何会听池言调遣了,毕竟一开始她自己也是这么屈服于池言的淫威的。 “好吧……” 述里朵点了点臻首说道。 死亡,永远是最具有威胁的,特别是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享受着世间繁华的他们,哪还有什么不屈的意志。 就算头上突然多出一个人,只要能活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不错的选择。 “老板是想染指天下吗?以你如今的能量,怕是一句话便能揭竿而起。” 述里朵心中明了,如果池言说的不假,那他便是掌控了天下间近乎三分之一的势力。 这可是逐鹿天下的硬实力,自己这位老板有点了不得啊。 其实说掌控并不准确,毕竟池言只是岐国的倒插门女婿和小小的玄冥教魔尊而已。 这两国真正的主事人还是李茂贞和朱温,只是真要调兵的话,这两位主事人也不敢把池言的话当耳旁风而已。 对,仅此而已。 “不不不,我没心思当皇帝,我喜欢从后面来,做个幕后之人。” 池言在述里朵耳边吹着热气说道。 这小员工心中火热,这可不行,得浇一盆冷水让她冷静下来。 想让我当皇帝?这怎么可能。 我看你是飘了,想被我打屁屁了。 我池言乃是不良人天异星,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你述里朵这样说,难道是想置我于不忠不义? 罡子若是听信谣言,会怎么想我? 第143章 有事秘书干 “先不讨论这个了,我另有重要的事要问你,非常重要。” 池言神情凝重,好似在询问一件很重要的大事,接着在述里朵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耶律质舞是谁的孩子?” “啊,就这?” 听到池言的询问,述里朵还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神情严肃的她先是一怔,随后白了池言一眼,整个人甚是无语。 当然,她还不知道那晚自己睡着后被池言做了两次全身检查,全当是池言心思缜密,发现了一些平常人所发现不了的细节罢了。 现如今耶律阿保机身死道消,这秘密自然也就没了保守的意义,于是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述里朵与耶律阿保机属于部落之间的政治联姻。 两人本就没有感情可言,一心明哲保身同时想搞权利的述里朵,除非是没得选择,不然是不可能和阿保机生孩子的。 在述里朵之前,还有一位大皇妃。 这耶律尧光正是大皇妃所生,可惜产下他后便撒手人寰。 如此,述里朵自然而然就成了皇后,同时也成了耶律尧光名义上的母亲。 对于漠北,这是天大的秘辛,不过在池言的角度看,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反倒是耶律质舞的身世更是让他听了后瞠目结舌。 打死他也想不到,耶律质舞竟然是述里朵路过天山脚下的时候捡来的一个弃婴。 只能说不愧是天山玄女转世,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冻死了。 这下终于如愿以偿,池言心中对耶律质舞的好奇,也在述里朵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这事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却也是情理之中。 作为耶律阿保机的妹妹,以耶律塔不花与耶律塔不烟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来看,这家人的基因肯定不咋地。 所以,就算述里朵再漂亮,耶律阿保机也不可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 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池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向述里朵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本想只是将其招入麾下,没想到收获了这样的意外之喜。 看来,这下述里朵小员工的头衔可以升级成秘书了。 毕竟有事秘书干,没事...咳咳,懂的都懂。 “什么不奇怪,难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听说你从十二峒出来学了不少蛊术,你不会对我下蛊吧,其实这样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很听话的。” 敏锐的述里朵像是察觉了些了什么,立即双手环抱在胸前,对池言生起戒备之心。 “没啥,就是那晚你睡着后我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发现你还是处子。” 其实述里朵并没有掌握任何证据,池言要是想,随便说几句违心话糊弄过去就行。 不过他是谁?他可是魔尊,怎么为了这点儿女情长落下面子去撒谎。 玩的就是真实! 另外,池言就想看述里朵明明不满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闻言,述里朵那张绝世容颜的小脸立即羞红,心想池言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如此私密的话语。 不过,之前那般过分的惩罚他都做得出来,这样一想,能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就变得容易接受了许多。 “你...” 一时羞愤的述里朵举起粉拳作势要打,思考片刻后又缓缓放下。 不是释然,而是无奈。 没办法,池言可是站在世间武学顶端的男人之一,在这漠北他就是天。 述里朵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僵持半晌,只得娇哼一声以解心中的羞涩感,脸上又维持着职业假笑。 这大概就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吧。 她这般举动,落在池言的眼中却甚是可爱。 两人心照不宣,池言没有继续开口,空气中变得安静下来,述里朵也是收敛了心神,趁此机会接着处理其他的事务。 不得不说,述里朵的工作能力是相当拔尖。 有了池言的支持,述里朵在掌权的第一时间,便动用了燕云十八骑的力量暗中拔除掉耶律剌葛的党羽。 同时,有了耶律阿保机旧部拥护和她这几年积蓄的力量作为底蕴,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是逐渐消失殆尽。 特别是与耶律剌葛有过瓜葛的,但凡敢说一个不字,第二天便不会出现在部落当中。 正所谓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述里朵可是个记仇的女人,她可没忘记耶律剌葛生前处处与耶律阿保机作对,矛头虽不是直接指向自己,但总归会殃及池鱼。 前些天更是遭受灭顶之灾,差点被辱了清白,要不是池言来得及时…… 想到这里,述里朵眼神瞟向池言,被池言敏锐地发现后又急忙闪躲着转过头去。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它管用,哪怕是池言这样压迫式的无良老板,也在述里朵心中占据了一定的地位。 “待天下太平后,你能善待我漠北之人吗?” 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述里朵出言打破平静。 “我且问你,如果实力允许的话,漠北人会奴隶汉人吗?” 池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做了个假设,让述里朵设身处地思考一下。 “我向老板保证,绝对不会!” 不消片刻,述里朵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当然,她并不是随口一说。 她是贪恋权力不假,但也只是想偏安一隅,始终认为漠北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 所以,就算漠北够强大,就算是不存在池言的中原,述里朵也不想与其发生纠纷徒生事端。 毕竟,中原那块地实在太乱,浑水摸鱼不假,但有时候鱼太大了控不住,不小心是会翻船的。 其实,历史上的她确实不是好战分子,倒是耶律尧光自掌权之日起,便无时不想进军中原。 对于这一点,池言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耶律尧光这小子可是以后的重点照顾对象。 得到回答后,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相信述里朵,也是相信自己的驭人之道。 随即也是微笑着向述里朵保证道:“既如此,那汉人又凭什么会奴隶漠北人呢?老板也向你保证,不会!” 述里朵心中触动,对着池言深深一躬。 “你好好工作,本公司福利很高的。” 说完,池言不做停留,也不怕被人发现,双手枕着后脑勺悠悠离开。 此去何处?自然是去寻那天山玄女的转世。 耶律质舞,说是女性战力天花板完全不为过,初次登场时,就连萤勾降臣也得避其锋芒。 能在入魔后的李星云手下活命,实力至少也得是青霄位。 毕竟入魔后的李星云,那就相当于是毫无战斗技巧的罡子。 不过那是十多年后的事。 现在的耶律质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倒是娇小可爱的身材长相,再加上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很容易萌人一脸血。 第144章 子债父偿?想得美 有着述里朵的暗中打点,在一般情况下,池言在迭剌部落中出入倒是无人阻拦。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就比如现在。 这两位不速之客真是吓得池言亡魂皆冒。 “小子,看你一副中原打扮,腰间还挂着咱们部落的令牌,莫非你就说俺大嫂说的那个玄冥教魔尊?”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闻声,正哼着小曲儿的池言下意识侧过头去。 “竟能如此相像!” 恍惚一看顿时吓了他一跳,再仔细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只见一高一矮两人突然出现,拦住在池言前方便对着他评头论足。 这两人无论是穿着还是相貌皆是怪异,明明阿保机的白事刚刚过去,此刻却打扮花花绿绿甚是喜庆,相比部落中其他人,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壮硕,相貌粗犷,一副肥头大耳且大腹便便的样子。 那布满腮红的脸上竟是不可思议地留着不少胡茬子,颇具漠北汉子的豪爽。 此情此景,就算是如花本尊前来也得甘拜下风。 而另一人则是刚好相反。 看起来瘦如干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满脸的褶皱看起来像是一朵老菊花。 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看都感受不出美的体现。 这两位,赫然是号称倾国倾城的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 实在难以想象,两人这般模样,竟然还是女儿身。 哪怕是池言有着心理准备,也不禁被两人的模样所惊吓到。 回了回神,池言赶忙转过头去,这样的辣眼睛的风景,他是多一秒钟也不想再看到。 本是出于礼貌,准备告辞离开。 不敢回头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应该是认错人了,在下无意冒犯,这就告辞!” “诶,慢着。” 闻言,倾城急忙出言阻拦,随后转过头,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对着倾国悄悄说道:“姐姐,此人必定是那玄冥教魔尊,没有述里朵的话,咱们部落可不会允许其他中原人的存在,不过有一说一,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呐。” “哎呀妈呀,妹儿呐,还真是,没想到这玄冥教魔尊竟生的如此俊俏,正巧咱们部落还缺个驸马,要不咱俩,哦哈哈哈......” 闻言,倾国的目光不断在池言的侧脸打量,随即大嗓门惊呼起来,生怕对方听不到一样。 激动之余也是将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插着水桶般粗壮的腰肢狂笑,一身的肥肉都在颤动,脸上肆意的笑容更是怎么也收敛不住。 倾国倾城虽然听说过池言的名号,但总觉得眼前这个小白脸实力不咋滴,想着那通天实力大概也是江湖中人吹嘘出来的。 只能说不知者无畏。 池言在中原确实名声鹊起,可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里,漠北知道他的人还真没几个,更不提是知根知底的了解。 就算以述里朵的关注程度,之前对池言的了解也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 毕竟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年郎,一般人第一眼看去又怎么会往着绝世高手那方面想? 所以,贪恋池言美色的倾国倾城决定先礼后兵,实在不行就用强。 不过,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 池言能顶着魔尊的名头在中原潇洒这么多年,那肯定简单不到哪儿去。 这两位心中的打算,注定只能落空。 敢对池言用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那个,玄冥教魔尊...” 倾国搓了搓手腼腆开口,只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池言打断。 “住口,无耻老贼...哦不,二位公主,在下福缘浅薄,实在无福消受,命中注定与两位无缘,此事休要再提,我去也。” 眼瞅着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池言急忙伸手打断,一口回绝,将两人腌臜龌龊的思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接着,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池言的身形陡然间从原地消失。 速度之快,就连暗中跟随他的燕十三也是懵了,一时间找不到自己主人离去的方向。 “哎妈呀,人呢?这大白天的见鬼了!” “姐姐,介小子跑啦!” 池言余音犹在却不见其人,只留下倾国倾城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这下,她俩总算是对池言的实力有了个大概了解。 若是下次碰面还想着用强,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了。 ...... 池言脚下生风,一连跑出了五里地才狼狈地回过头看去,确定倾国倾城没有跟在身后,顿时才长舒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难道是子债父偿? 儿子还没看上,就先看上老爹了是吧。 倾国倾城这对活宝,简直就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随后,池言在原地驻足等待着什么。 当然,这肯定不是等倾国倾城。 而是之前被池言安排去暗中观察耶律质舞的燕十三。 半晌后,燕十三的身影才缓缓显现。 可见池言刚才这一逃肯定是卯足了劲,动用了全部的实力,不然燕十三也不会这么久才跟上来。 “主上,这两人对你如此不敬,不如属下去将其做掉,以解后顾之忧。” 燕十三气息虚浮,深吸一口气这对池言才说道。 “小十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和漠北乃是盟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而且我并非嗜杀成性之人,此事不要再说了。” 明明两人年纪相仿,可池言却一副长辈苦口婆心说教的样子,偏偏当事人燕十三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是!” 听了池言的教诲,燕十三急忙点头答应。 池言看着眼前的燕十三,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充满了恶趣味的事。 燕十三虽然排行十三,但实力方面在燕云十八骑中却是除了燕一之外最强。 而且与其他十七人的佩刀不同,他的武器乃是一把剑,本人也十分精通剑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招招夺命。 不出所料的话,也许将来自己手下会多出一名神霄位。 想到,池言心底突然生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让燕十三研究出一套夺命十三剑来,那岂不是与某个次元中同名同姓之人不谋而合? 第145章 难道系统在吃醋? 不过,就目前的这个情况,让燕十三研究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池言只能试试自己的乖统子能不能签到出来。 这么多年以来,池言自然是摸清楚了系统签到的奖励。 只要待在某个特殊的地点或者挨着特殊的任务,所获得的奖励大概率与之相关。 君不见岐王府里的束胸和幻音坊里的肚兜,咳咳...扯远了。 池言也想看看挨着燕十三能否将这夺命十三剑签到出来。 于是心神沟通系统进行签到。 “统子,使用一次普通签到。” 对于自己的手下,而且还是特别欣赏的那种,池言自然不会吝啬。 毕竟现在的池言已经近乎无敌于天下(除了罡子),签到获得的奖励对于实力已经难以提升。 就像一张百分制的试卷,池言能考99分,但想要打破这最后一分的枷锁,所花费的精力是不可计量的。 不如趁此机会花点功夫培养一下身边那些七八十分的人。 不过对于系统尿性,池言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决定使用普通签到试试水先。 【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漠北辽河,奖励:剑法夺命十三剑】 “哟呵,很给面子啊,再来一次普通签到。” 池言心中舒畅,果然,只要不是在幻音坊就不会签到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许统子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防止池言过度沉迷于温柔乡中,可明显她的宿主对此并不领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系统是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她在吃那一堆女人的醋? 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 【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漠北辽河,奖励:骨毒剑】 “齐活了,人造剑魔燕十三,从现在开始。” 池言微微点头,心道如此,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样子。 对着燕十三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见状,燕十三席地而坐,那股锋芒的剑气隐藏不住地显露。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若是想要内敛,估计得达到神霄位的层次才行。 “十三啊,听说你在剑道这一方面颇有造诣。” 池言当即干起了老本行,脸上的神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忽悠的味道。 其实这大可不必,以燕十三的忠诚度,哪怕池言叫他去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别说是修炼一本剑法了。 只不过对于自己兄弟,除了正事之外池并不想用吩咐的语气去控制他们。 “主上说笑了,只不过是几个兄弟抬举罢了,在下这点微末本事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燕十三虽知晓自己天赋异禀有着巨大的潜力,但在池言的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早在系统召唤之初,十八人便被灌输了记忆。 对于自己的主人池言的实力和战绩他们是再清楚不过。 “本事微末可不行,我还得靠你们这些兄弟撑场子呢。” 池言接着说道:“你们十八人中就你一人是用剑的,正好我这儿有两个物件与你颇为契合,便送予你。” 说完,池言便拿出了一本剑谱和一柄怪异的剑。 此情此景被燕十三尽收眼底,顿时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剑谱还没有翻阅,但这把剑他是真的喜欢,甚至觉得两者之间冥冥之中似有联系。 虽然系统给燕十三的装备的确不差,但比起骨毒来说,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在得到池言的首肯后,燕十三立即将骨毒拿在手中观摩,脸上满是如获至宝的欣喜,直呼好剑。 见到燕十三一脸的痴汉相,池言心中不得不怀疑起来,他还会不会使用这把剑去砍人。 不过这种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就像你再喜欢一辆车,终究也只是代步工具,若是因为不使用,那就本末倒置了。 燕十三作为一名剑客,也必然不会做出将骨毒当做艺术品去收藏的这种傻事。 “此剑名为骨毒,含有一丝邪异之气,若是使用者实力不济,可是会噬主的。” 池言适时出声做出解释,不过燕十三却仿佛没听进去,满嘴说着好好好。 “咳咳,十三啊,要不咱看看剑谱?” 池言也不尴尬,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什么?哦对对对看剑谱,刚才是属下失态了,还请主上降罪。” 听了池言的话,燕十三才从沉浸的世界中脱离出来,赶忙回话。 “无妨,都几把哥们儿。” 池言摆了摆手,丝毫不放在心上。 还是那句话,都是自家兄弟,天天摆个臭脸时间长了谁还给你卖命。 至于这区区两次普通签到。 别说是燕云十八骑了,光是燕十三一个人的价值都能配得上这两次签到。 ...... 燕十三已经从欣喜中回过神来,全身心投入到剑谱之中。 只能说不愧为剑道天才,不出半晌,燕十三依然领会了其中精髓。 “此剑招无比犀利,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了果断的杀伐,只不过到最后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也许十三剑并不是终点。” 燕十三睁开眼,整个人的气息似乎有所变化,开口喃喃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第十三剑只是起点,不过往后的招式得靠你自己去琢磨。” 池言起身说道,拍了拍燕十三的肩膀,眼神里似乎在说,加油,我很看好你。 随后转身独自离去,话语声幽幽传来:“你与十四暗中保护耶律质舞的任务完成,归队待命吧。” 对于耶律质舞,池言是不可能只派一个人去保护的,不然燕十三在这里,还怎么保证她的安全。 毕竟没人能保证耶律剌葛的党羽已经被完全拔除,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是,主上!” 燕十三没有拱手,而是深深弯腰,对着池言离去的方向恭敬地鞠了一躬。 第146章 漠北小天才 “住手,不对,住脚,你在赣?” 只听池言一声惊呼,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赫然是一个光着脚的小女孩运作势准备踩一只紫貂的画面。 卧槽,这要是换做千年之后,那就太刑了。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闻声,耶律质舞急忙摆了摆手,随后不着痕迹收回来了黢黑的脚丫,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脸无辜,那古灵精怪模样的就仿佛在说刚刚那人并不是她一样。 而一旁瑟瑟发抖的紫貂见着有生还的希望,也是急忙瞅准机会机会抱头鼠窜逃离而去。 “嘻嘻,怪蜀黍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你不是忙着和母亲大人共襄大事吗?” 耶律质舞打着哈哈,转移起了话题。 说来也奇怪,对于眼前突然闯进漠北的这个人,耶律质舞并没有当初那种陌生感。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愈发感到亲切。 这自然是因为池言修炼了巫灵劲。 虽然只是堪堪入门,但毕竟是玄女的专属功法,作为转世的耶律质舞自然会对池言倍感亲切。 这种感觉哪怕是在述里朵的身上都不曾体现。 不过怪蜀黍这个称呼,她倒是依然没有改口。 “你个小妮子,都快冬天了你还整天光着脚,不冷吗?” 池言说着蹲下身子,让自己保持和耶律质舞一齐高。 “不冷啊,我喜欢冬天,很凉爽。” 这句话若是出自别人之口池言是一百个不信,但若是出自耶律质舞之口,池言肯定相信,并且内心惊呼,不愧是天山玄女,就是抗冻。 要知道这里可是漠北,在地理上属于北温带,冬季气温零下十几二十度的。 若不是池言修炼了天罡诀并且内力深厚,说不定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寒冷。 “好吧,就算你不怕冷,那你就不怕那紫貂咬你吗?” 耶律质舞的回答让池言一时语塞,只能换了个角度继续说道。 至于目的,那自然是让耶律质舞把鞋穿上,这么一直黢黑下去可不行。 “我才不怕,质舞要做这草原的女王,岂能惧怕这小小的紫貂。” 说着,耶律质舞昂起小脑袋,一脸神气。 “想做女王?光有胆量可不行,还要有学识……” 见话题被带偏,池言心中兴趣使然顺着对方接话,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叉着腰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耶律质舞打断。 “诶,那你可问对人了,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漠北博览群书的小天才,就连中原的书籍我也有所涉猎。” “而且,母亲大人还说了,像质舞这么聪明的人,以后都是当大萨满的。” “怪蜀黍,大萨满你知道吗?在漠北那可是学识的身份代表。” …… 耶律质舞越说越起劲,池言见状也不打断,就安安静静看着她表演,一副我听你吹的样子。 心中却在细想,这好像与将来那个外表高冷其实傻白甜的大萨满不太一样,倒是与前世某动漫中可爱又腹黑的阿尼亚不谋而合。 也许,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吧。 过了好一会儿,待对方消停后,池言才中肯回答:“嗯,喜欢看书挺好的,叔也喜欢看你。” 接着,不给耶律质舞反应的时间,拿出《巫灵劲》摆在面前晃悠,开始忽悠道:“既然你自认学识充足,那不如学一技防身,我这儿有一本绝世神功,看在咱俩有缘,也不用一千两,十两银子卖给你如何?” “十两?那确实挺便宜的,不过我没有。” 耶律质舞一副抠搜搜的模样,似乎在说,你个怪蜀黍别想撬开我的小金库。 不过,一番细看之下,那“巫灵劲”三个字映入眼帘,耶律质舞随之神情一滞,仿佛灵魂深处传来呼唤。 只一瞬间便认定,她渴望得到这本秘籍,似乎这东西天生便属于自己。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的小金库,耶律质舞焉了吧唧,于是扭捏说道:“怪蜀……哦不,池叔,欢迎加入漠北大家庭,咱们都是一家人,要不……要不你就送给我算了。” “一家人?这话我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别以为叫我怪蜀黍你就是我侄女。” 见耶律质舞那皱眉踌躇的模样,池言顿时心中想笑,不过表面还得装作严肃,实在难绷。 不过这话确实耳熟,池言断定一定在哪儿听过。(朱友珪:我也觉得) “嘿嘿,别这么说嘛,等质舞长大了做你媳妇就行了呗。” 耶律质舞也是懂忽悠的,直接拿未来画起了大饼。 不过这个在作为忽悠鼻祖的池言面前可行不通。 池言当即拒绝道:“十几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小妮子,你跟我空手套白狼是吧。” 见池言态度坚决,耶律质舞有些沮丧,主要是没逢年过节,她小金库里的资金显然不够支付这本秘籍。 这般模样也是被池言尽收眼底,想着差不多行了,要是给惹哭的话可不得了,到头来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于是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不过,你算是找对人了,你池叔还就吃这一套,给,好好看,好好学。” 说着便将耶律质舞心心念念的《巫灵劲》递了过去。 这部功法本就属于耶律质舞,就算池言不给,她也终将觉醒。 不过,自己所悟和得自池言之手可是两种区别,这其中人情可太大了。 耶律质舞木讷接过那本古朴的书籍。 池言的态度转变得过于突然,不禁让她有些应接不暇,甚至看着手里实打实的《巫灵劲》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真的吗?不收钱?送我?” 耶律质舞喃喃说道。 呆滞、惊讶和眼神中藏不住的欣喜,最后在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汇聚成了呆萌。 傻白甜初绽锋芒。 见状,池言笑了。 跟我说钱? 那不是相当于跟罡子讲内力嘛。 “收钱?开什么玩笑,你叔我虽不敢说富甲天下,但好歹也是中原餐饮界的龙头扛把子,会稀罕你那十两银子啊。” 池言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说着:况且这秘籍十两银子可买不到,我要的只是你这个人的态度,嗯对,态度。” 用本来就是别人的东西作礼物,这种收获人情的方式真的是,泰裤啦! 第 147章 你们习武,我修仙 “不过呢,我有个条件,希望你把鞋给穿上,一个女孩子家,脚底黢黑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池言脸上的神情也不禁露出一丝嫌弃。 倒不是真的嫌弃耶律质舞,只不过现在的她毫无内力,这么光着脚要是受伤就不好了。 试想一下,要是这只黢黑的脚呼在李星云的面具上,那魔法伤害估计有点高。 “可是,质舞不喜欢穿鞋,母亲大人都不曾管我呢。” 耶律质舞义正言辞拒绝,一张撅的老高的小嘴表达着她的不满。 “唉,那看来此秘籍与你无缘了。” 池言佯装兴叹,伸手作势拿回巫灵劲。 这下耶律质舞了不乐意了,连忙抱紧怀中的书籍。 “诶,等等,书里常说,做人要学会变通,穿个鞋嘛,也不是不可以。” 只见她一改之前的坚持,小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相符的讪笑,说着还抬起脚看了看脚底,点了点脑袋小声嘀咕道:“确实挺黢黑的。” 于是,池言带着耶律质舞回到部落驻地,在述里朵吃惊不已的目光中,穿上了一双可爱的虎头鞋。(参考阿姐) “你是怎么忽悠……哦不,怎么劝让质舞乖乖穿上鞋的。” 述里朵心中不解,可没真看出来,自己这个老板竟然还能带孩子。 而且看起来质舞和他的关系似乎还挺不错。 啊喂,你可是玄冥教魔尊,江湖中人闻之无不丧胆,甚至这个称号可是民间用来止小儿夜啼的啊。 “这有何难?连你我都能说服,很何况是这小妮子。” 池言眉头一挑,趁着耶律质舞一个不注意,伸手在述里朵白嫩的脸蛋上轻轻一划,惹得佳人下一个瞬间羞红了粉颊。 这可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虽说不是亲生的,但至少名义上是。 看了看正低头欣赏着自己脚上虎头鞋无暇他顾的耶律质舞,述里朵内心才松了一口气,接着愤懑地白了池言一眼。 自己这个无良老板,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下真是上了贼船,想跑也跑不掉了。 池言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 嘴上说着要去辽河钓鱼,然后便招呼着耶律质舞一起离去,留下述里朵一人独守空房。 她倒是也想去,可惜当下形势不允许她擅自离开。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此刻的述里朵心中还有一个问题,池言说的这个说服,是正经的说服吗? 只是池言已经走远,而且这样羞人的问题述里朵也说不出口。 直到亲身体会后,她才明白这个说服并不正经。 当然,这是后话。 …… 池言带着耶律质舞,一路驾着车向东而行。 翌日,两人来到辽河河畔。 虽是阳光明媚,不过临近冬季的辽河已经开始进入结冰期。 看着那河面上并不厚实的冰层,池言顿时犯起了难。 要说在冰面上搭个钓台吧,这点厚度不得不担心是否会掉下去。 要是一个不慎掉下去,保不齐要满饮一口冰冷的辽河水。 要说在岸上抛竿吧,有冰层挡着鱼钩也放不下去。 若是以气经冲破冰层,势必会惊动河流中的鱼群,这样一来还钓个毛线。 此刻,池言的脑筋光速运转,所有手段都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 气经、天罡诀、九幽玄天神功、天煞万钧诀、青莲剑歌…… 池言所掌握的尽是威力不俗的武学,动静太大很容易把鱼群吓跑。 到时候鱼都没了还钓个毛线啊。 其实,这种情况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之前窝在玄冥教里签到获得众多中下乘武学。 这其中便有出自昭圣阎君蒋昭义他二哥蒋崇德的玄冰掌。 不过这玄冰掌又岂能比得上独步天下的炎龙掌,池言自然不屑使用,实在太掉身价。 “统子,你怎么看?” 对此,池言心神沟通系统,希望能薅一点有用的东西。 【我怎么看?你倒是签到啊】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犀利,语言中还夹杂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行,遇事不决,先找系统签个到。 “来吧,暴击签到,我看你能给我玩出什么新花样。”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辽河河畔,奖励领域:寒冰天泽】 【叮,剩余签到次数:1次暴击签到,2次普通签到】 什玩意儿?领域? 这下池言可惊了。 你们习武,我修仙,这个没毛病。 短暂感受一番后,大致明白了其中道理。 主动领域。 能够极大降低周围的温度,限制除自己之外的所有目标。 简单来说,最实际的效果就是禁止瞬移。 只要这个领域一开,那些喜欢瞬移装逼的大天位之上的高手,例如朱友珪、朱友文、宋文通甚至是罡子,一个个的都得乖乖走路。 至于速度型选手那就更不用说了,天速星段成天进来了都得爬着出去。 最上乘的装逼大法并不是无形装逼,而是我有实力禁止你装逼。 总之就是非常爽非常炫酷,实为装逼的上上之选。 范围大概是周身三丈之内,不知道以后境界提升了会不会增加。 好用是好用,就是有点废内力。 不过就目前青霄位大圆满的池言来说,这个消耗还承受得起。 若是换做来漠北之前,池言还真经不住这种榨取速度。 当然了,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钓鱼。 第148 章 钓鱼?不,是生拉硬拽 “怪蜀黍,你在这儿傻站半天了,想什么呢?” 得,称呼又变回来了。 看着池言自从一下马车便看着辽河发呆,耶律质舞也是歪着小脑袋瓜,扯了扯他的衣角出声询问。 “我在研究一种很新奇的东西,你闪开,我要开始装……哦不,我要开始发力了,离远点以免伤了你。” 池言尝试用寒冰天泽加厚辽河的冰层,以便在河面上搭个钓台。 见到池言神情如此严肃地叮嘱,耶律质舞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非常识趣乖乖退得老远。 只见池言笔直站立在河畔,周身仿佛形成了无形的力场。 只一瞬间,其周遭空气中的水汽便凝结,地面布满了白霜。 池言一步踏出,寒气垂直向下渗透。 之前河水中还摇摇欲坠的冰面即刻变得结实,已然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接着,在耶律质舞的视角里,池言在辽河的冰面上来回走了几次,不一会儿脚下的冰层已然达到了半米的厚度。 至此,池言才放心地停了下来。 兴奋地搓了搓手,拿出渔具搭好钓台,对着之前预留的冰窟窿开始钓鱼。 接着对岸上的耶律质舞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怪……” 见状,耶律质舞朝着池言蹦蹦跳跳而去。 “嘘,小点声,别把鱼吓跑了。” 听到小质舞的略显激动的声音,池言连忙伸出手指头制止。 见状,耶律质舞赶忙捂住嘴,点了点头很是配合,然后瓮声瓮气小声说道:“好,咱们小点声,怪蜀黍,刚才这是什么武功,离得这么远竟然还能让我感到寒冷。” 耶律质舞自认为挺抗冻的,可作为玄女转世的她竟然也会觉得寒冷,可见池言这个领域威力不俗。 “这不是武学,而是领域,嗯……你好好努力,等以后武学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领悟了。” 池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只能趁耶律质舞还小企图忽悠过去。 哪成想耶律质舞直接听进了心里。 “真的?那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领悟领域的。” 耶律质舞信誓旦旦说道,连忙坐在池言铺在冰面的羊皮上,拿起巫灵劲在一旁翻阅,可谓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只是,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怪蜀黍忽悠了。 “嗯,你加油!” 池言也是不忍心打破这小妮子的幻想,只能在语言上表达鼓励。 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么静坐在辽河之上,画面异常的和谐。 ……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窟窿中央的浮漂传来了动静。 只见那根显眼的红色浮漂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池言神情一喜,眼疾手快扬起鱼竿。 “起~卧槽,麦穗!” 看着鱼钩尖端挂着的那条手指大小的麦穗鱼,池言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又恢复如初,然后取下那条麦穗鱼扔掉,镇定自若挂上鱼饵放入水中。 并且喃喃自语:“还好,至少没空军了。” 以池言的实力,炸个鱼实在不要太简单。 不过野钓享受的是那个过程,鱼获并不重要,不然一个气经下去不知多少大鱼得翻白肚。 当然了,黑坑另说。 只不过这一幕被耶律质舞看在眼里,自然遭到了她无情的嘲笑。 池言看着她那憋不住笑的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心底也是升起了孩子气,或者说是男人奇怪的胜负欲。 今天若是钓不起一条像样的鱼,怕是在这小妮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正所谓想要鱼上岸,要拿粮食换。 作为资深钓鱼佬,池言自然深谙此道,静下心来后,鱼饵像是不要钱一样往着河里倾倒,不知不觉河水都从冰窟窿里涌出了几分。 见此,耶律质舞不太理解,瞪大眼睛啧啧称奇。 似乎也期待着池言如此下血本会钓上什么鱼来。 大概辽河也感受到了池言的诚意,不出一会儿那岿然不动的浮漂便黑了下去。 动静之大,甚至从鱼线传到了鱼竿,又从鱼竿传到了池言的手中。 “起,卧槽挂地球了。” 动静虽大,但也不排除是麦穗的可能,第一时间没有使大劲。 扬竿后,那种厚实沉重感又让池言误以为是挂底。 咻咻咻~ “不对,是巨物,至少15+。” 听着紧绷的鱼线切水的声响,池言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手上发力与水下之物博弈。 僵持片刻后,激动的池言自然没了耐心,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生拉硬拽。 至于爆竿切线的状况,池言并不担心。 这副渔具乃是签到所得,材料强度方面没有问题。 虽然只是1.0配0.6的线组,但据统子所说,硬拉100斤不是问题。 于是乎,这条胖的像个猪崽一般的鲤鱼,就这样被池言活生生拽出水面。 “哇,太厉害了,这简直不给活路啊。”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腰肢还粗上几分的胖鲤鱼,耶律质舞也是激动不已,对着这辽河水产上下其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不敢相信有这么大的鱼。 对此,池言只能说她还是太年轻了。 这还只是在河里,要是在海里钓上几百斤重的金枪鱼,那还不吓死她个小妮子。 想到这里,池言心中隐隐有些自豪,下巴也不禁抬高了角度。 将战利品装好后,池言乘胜追击再次下竿。 想必是之前打的窝发挥了奇效,古代的鱼没遇见过这种套路,全部聚拢过来,让池言一条接着一条,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第149 章 很香的灵气 一个下午的时间,池言的鱼获便达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鲤鱼、鲤鱼、刀鱼、黄颡鱼、怀头鲇、沙塘鳢以及银鱼,各种淡水鱼可谓是应有尽有。 哪怕是提前准备了许多羊皮做的鱼护,也已经是完全装不下。 这还是池言趁着耶律质舞沉迷修炼,丢了不少在系统空间里。 不过系统也受不了那种鱼腥味,直接发出了不满的抗议,直言若是池言再丢鱼进来,便以虐待系统的名义剥夺他的所有修为。 听了这话,池言才讪笑着停止了自己的进货行为。 于是,难得爆护的一天就这么草草结束。 天色渐晚,池言像是老父亲一般在岸上支好两个羊皮帐篷,一旁生起了火堆。 然后将那条肥硕的鲤鱼改好刀架在火堆上炙烤。 而耶律质舞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小脸上带着些许愁云,想来是巫灵劲的修炼不得头绪。 关于这一点,还真被池言猜中了。 每当快要抓住要领的时候又突然消失,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真是让耶律质舞心里刺挠。 见状,为报麦穗鱼的嘲讽之仇,池言出言调侃道:“是不是没学会啊?小笨蛋。” “哼,你这秘籍八成是假的。” 闻言,耶律质舞更不高兴了,小嘴撅的老高。 承认自己笨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原因归结于秘籍的真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池言摆了摆手自信一笑,接着说道:“我这秘籍如假包换,肯定是你太笨了无法领悟。” 听了这话耶律质舞那圆润的小脸都快鼓成了包子,不服气地瞪着池言,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狡辩的理由。 就这样,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 最终耶律质舞开口服软,打着哈哈扭捏一番,又带着祈求的目光问道:“教教我呗?”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教导你吧。” 随即,池言向耶律质舞分享了自己修炼巫灵劲的心得。 照着池言的指引,耶律质舞学的有模有样。 闭目盘膝而坐五心向天,静下心来感悟世间万物的微弱灵气。 半晌后,见耶律质舞进入了状态,池言小声问道:“如何?” “我,好像感受到鱼的灵气了。” 耶律质舞若有所悟,点了点头答道。 闻言,池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不愧为玄女转世,领悟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下一刻,耶律质舞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感受到了,是很香的灵气。” 耶律质舞小巧的鼻尖微微一动,似乎轻嗅着弥漫着某种香味的空气。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不由自主地舔舐了一下嘴唇,点着小脑袋一脸正经指着架在火上的烤鱼说道。 闻言,池言瞬间扶额,脸上不禁浮现几道黑线。 得,白期待了。 重来! 最后,在池言的言传身教下,花费了半个时辰终于让这个漠北未来第一高手修炼成功。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两人还为此庆祝了一番,对着那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鱼大快朵颐。 …… 欢乐的摆烂时光总是短暂的。 作为不良人的一员,并且身兼玄冥教魔尊,又到了池言内卷的时候。 数日后,池言带着耶律质舞回到迭剌部落。 经过拓拔仁祐有目的有计划的驱逐,如今漠北各个部落几乎投奔于述里朵。 由于池言的命令,拓拔仁祐一路上没有烧杀抢掠,部下士兵也都恪尽职守。 双方倒还没有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的漠北在池言的暗中推动下近乎统一。 目的达成后,党项与漠北双方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将矛头一致调转指向晋国。 这样一来,加上梁国和岐国,四方互成犄角之势,将晋国包夹在其中瑟瑟发抖。 当远在晋国的李克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隐约能够洞悉漠北事变其中有池言的影子,不过如今木已成舟。 对于漠北而言,他李克用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在舆论上胜过池言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一切都是多说无益。 事到如今,思考破局之法,只能是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 第 150章 你成功引起了本尊的兴趣 时间一晃,三月已过。 此时正是大雪封山的冬季,万物银装素裹,整个漠北几乎是一片雪白。 就连池言也是厚着脸皮窝在迭剌部落。 昔日钓鱼佬不再出门钓鱼,而是每天足不出户。 当然,这并不是怕冷。 而是钓上来的鱼没几秒钟就硬了,猎物不反抗,让池言实在提不起兴致。 不过,这么久没回中原,倒是让幻音坊众女心中颇为不满。 期间宋云曦等人写了不少书信,字里行间饱含着满满的思念。 整三月之久,池言这头老牛都长期没去耕地,也难免肥沃的土地上会长满杂草。 心中无奈,池言长叹一口气,心中做好了决定。 眼下局势已定,只待来年开春把李克用给收拾了,便可以安心回到中原。 至于漠北嘛,除了述里朵,还有燕云十八骑暗中把持。 那些有想法的人只会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也不知道离开之时,自己这小秘书会不会想念自己? 想到这里,池言心头一阵好奇,不由得看了看屋外赏雪的述里朵。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乡永远是心中的一片圣地。 就像娆疆的大山,江南的柔水,中原的厚土。 而漠北人自然也赞美着这片土地上的凛冬冰雪。 这时,述里朵好似心中有所感应,回头恰巧对上池言的目光。 她明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帮助她真正意义上统一了漠北,成为了北方大地上名副其实的女王。 不仅如此,池言还给予了物质和技术上的支持,改善了漠北人民的生活。 最重要的一点,池言几乎不插手漠北内部管理,这种完全由自己发挥的感觉让述里朵很是舒心。 且不论池言所图,至少述里朵能感受到那份真情实意的保护。 就算是被控制,但述里朵心底却生不出反感之意。 所以这次,她没有了往日的调皮,而是嘴角一弯,报以之嫣然一笑。 这美丽得如幻似梦的笑颜,霎时间让万物失色。 再配以鹅绒般的漫天飞雪,让池言的眼神也不禁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多停留的一眼,也是让述里朵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丝丝窃喜。 这让她进一步相信,池言此行不单单是为了漠北。 据说这中原魔尊命犯桃花,有着许多绝色红颜相伴。 也许自己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也不说定呢。 想到这里,述里朵从石阶扶手处抓起一捧雪,玉手微微紧拢。 随着咯吱声从指缝间发出,一枚雪球在述里朵的手里成型。 随后使劲一抛,一道白色弧线划过,雪球向着池言飞去。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远,或许是她力量太小。 雪球最终滚落在门前两丈处便不再前行。 见此,池言也是玩心大起,摩挲着下巴微微一笑,迈开腿跨过门槛,顶着大雪朝着雪地而去。 “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尊的兴趣,接招吧。” 池言右手摊开,内力乍现翻涌。 无论是天空中降下的雪花还是地上的积雪皆是被这股力量牵引至手心。 眨眼间便汇聚成了一个巨大雪球。 哈哈哈~ 一阵放肆得犹如反派的笑声响起。 池言将巨大雪球举过头顶,朝着正一脸懵的述里朵飞奔而去。 随后,愣神的述里朵小脸上立即换上了惊恐的神情,急忙迈动双腿意图逃离。 可惜她的速度在池言的眼里犹如龟速,只一瞬间便被近了身。 “不和你玩了,用内力耍赖,欺负我不会武功。” 巨大雪球近在咫尺,述里朵紧忙求饶,下意识伸手阻挡,吓得闭上了眼睛,嘴里还不停念叨。 不过池言自然也不会做这种辣手摧花的事。 那巨大的雪球也只是轻轻碰了碰述里朵的小脑袋,随后便被池言扔在一旁。 轻轻掸去述里朵头顶的雪花感叹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什么他朝,我们现在不就同淋……” 说到一半,述里朵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解释补充道:“谁要和你共白头哦,你想得美……唔唔。” 述里朵突然觉身体一轻,腰肢立即被一双强有力的双臂环绕,让她整个人几乎镶嵌进池言的怀里。 而那没说完的话,自然也被某人用嘴给堵得严严实实。 时间彷佛定格在了这一刻,述里朵停止了思考,只感觉到了嘴唇处传来的的冰凉。 随后这冰凉转化为温热,再转化为炽热。 心中暗喜之余,那无措的双臂挽上池言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生涩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这和谐的画面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 “怪蜀黍,质舞要举高高。” 听到耶律质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述里朵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急忙挣脱了池言的怀抱。 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衣物迎接漠北小公主的到来。 耶律质舞由远及近,一路上蹦蹦跳跳而来。 在跟随着池言的这段时间里,好的没学到多少,倒是将池言的忽悠属性给学了去。 可以肯定的是,照这么下去,将来的耶律质舞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别人说啥就信啥的傻白甜。 而耶律质舞好似没有察觉到母亲大人的不对劲,直直扑进了池言的怀抱。 自从修习了《巫灵劲》之后,耶律质舞便从心底对池言愈发依赖。 而池言也乐此不疲,在奶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抱着耶律质舞,池言得意一笑看向述里朵。 那意思是,看,你女儿似乎更加喜欢我。 这得意的眼神被一旁的述里朵收入眼中,更是惹得佳人一阵娇嗔。 至于是因为刚才池言的行为而娇嗔还是因为耶律质舞,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151 章 吃掉这只肥羊 还是孩童的耶律质舞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大人和池言之间有什么端倪。 不光如此,她倒觉得池言现在成了家里面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对不起尸骨未寒的耶律阿保机,但在池言身上所感受到的关爱,是前者不曾给予的。 也不怪耶律质舞会这样想。 阿保机生前忙于军中事务,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耶律质舞。 这所谓的父王好像就不存在一般。 这样一对比,谁对她好,心里还是明白的。 倒是耶律尧光对池言不太待见。 不过池言就很享受对方这种看不惯却干不掉自己的眼神。 若是耶律阿保机还能听得见,池言定会说上一句,汝之妻女吾养也,汝放心去吧。 …… 雪还在下,池言不忍打破这恰到好处的和谐,也是顺其心意,陪着这一大一小在雪地中畅玩。 当池言不再使用内力作弊后,述里朵手里的雪球也是命中目标数次,顿时心中成就感爆棚。 面对满头雪碴子的池言,这可是自己的杰作,述里朵不禁掩面偷笑。 直到天色渐晚,心满意足的耶律质舞才在燕十三的看护下离去。 池言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带孩子真累。 小质舞这么乖都还能让池言发出这种感慨,若换作调皮捣蛋的,那种煎熬可想而知。 送走了这位小祖宗,池言便示意述里朵回到房间里。 毕竟这可是漠北为数不多的正儿八经的弱女子,没有任何内力护体的她,受不得长时间的寒气。 不过一进屋,房间里便成了一个狭小的二人世界。 气氛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在雪地相拥之时,那份温热不断在述里朵的脑海里回闪。 一时之间,空气中升起一丝丝无法言明的旖旎。 在这种特殊的氛围中,若再不找些话题,两人怕是会干柴遇烈火一般烧起来。 发现最近池言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述里朵于是问道:“刚才看你似有所思,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述里朵观察入微,之前池言的神情自然落在了她的眼里。 “唉,我想女人了!” 对此,池言直言不讳地说出。 天知道作为一个拥有后宫的男人,来漠北这三个月他忍受了多大的寂寞。 好巧不巧还修炼了天罡诀这种至刚至阳的天功法,阳气之盛天下间屈指可数。 连活了三百多年近乎是看透世界的罡子都好这一口采阴补阳,更别说池言这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了,懂得都懂。 “那……今晚留下来吧。” 这番鬼使神差的话一出,述里朵只觉得面庞发烫。 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主动,多少是有些不知羞耻,顿时两片粉霞肉眼可见浮现在那柔嫩的脸颊之上,一路延伸至耳朵上面。 “啥?” 池言震惊了,歪着头再次确认。 “没……没什么……” 述里朵连忙摇头否认,要强的她,刚才那番话打死也不可能说出第二遍。 不过池言作为青霄位的高手,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下意识的询问,也只不过是仓促间的惊讶而已。 “你来真的呀?” 面对池言的又一次询问,述里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心中却有一丝奇怪的期待在作祟,这让她不禁点了点头。 得到佳人的许可,池言也不再故作君子,伸手便将述里朵揽入怀中,直直向着床榻走去。 这种送上门来的肥羊,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吃白不吃。 况且池言自从来到漠北后,三个月不曾开荤。 述里朵这番行为无异于玩火,杀伤力之大不言而喻。 但对于池言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饿狼,准备好好品尝述里朵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你在害怕吗?” 床榻之上,池言看着身下的述里朵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不禁出声询问。 闻言,述里朵睁开双眸,四目相对后又急忙羞涩地别过了头,双唇微启喃喃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 池言邪魅一笑,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一番上下其手,只一瞬述里朵便被剐了个干净,一具妙曼的身体在池言的眼中一览无余。 “哇哦,粉嫩。” “讨厌,不要看……” 伴随着池言肆无忌惮的笑,房间里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第152 章 咬我 翌日,述里朵悠悠转醒,回想起昨晚的画面碎片,面色再一次绯红。 此时的她,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咪蜷缩在池言宽敞且温暖的怀抱中。 缓缓抬起脑袋,正对上池言宠溺的眼神。 霎时间,述里朵的面色更红了。 羞赧之余,也是对这个让她害羞的始作俑者一个报以一个甜蜜的笑容。 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这是述里朵遵从内心的表现。 “现在好了,我可以一起和你共白头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述里朵挪动了一下柔若无骨的身子,随后檀口轻启。 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作为池言女人的这个身份。 毕竟几个月以来的朝夕相处和关怀备至,再加上池言的强大和帅气,这很难让情窦初开的述里朵不沦陷。 不过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对昨晚某人过于粗暴的埋怨。 “不,你错了,我的女人是不可能和我共白头的。” 生怕述里朵误会自己是个渣男,池言接着说道:“我的女人,不会发福老去,她们将永远青春靓丽,陪伴着我直至时间的尽头。” 池言不是渣男,他只是将自己的爱分成了很多份,每一份都如此深沉饱满。 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那是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池言还如此强大。 古往今来,强大的男人身边都是花团锦簇的。 从许幻、宋云曦,再到述里朵,以至于将来的……咳咳,扯远了。 总之,每一个妹纸都是心甘情愿跟着池言的。 虽然她们之间会时不时些许小摩擦,但这就是池言大被同眠的理想。 听了池言的话,述里朵小脸上布满了惊讶,不过更多的却是不解和疑惑。 这消息太过爆炸,述里朵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难道你……” 她对中原的往事有所涉猎,不良帅袁天罡服用长生不死药,至今已经活了300年。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权力,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 要不然罡子也不会成为世人心中的最后一道枷锁,光凭长生不死这一条就足够震慑各方诸侯。 更别说还有那一身惊为天人的内力和谋略,简直是超乎常理。 不过池言越是这么说,述里朵便越是感到恐怖和惊奇。 难道池言也服用了长生不死药?可为何他的相貌没有改变。 据说袁天罡因为服用此种逆天药物容貌尽毁,这才辞去国师的职位,就算后来建立不良人也是长久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而且,就算池言服用的是没有副作用的长生不死药,他又如何敢出言自己女人不会发福老去永远青春靓丽。 要知道,述里朵这段时间为了了解池言可是做了不少的功课,自己前面有多少个姐姐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就算如此,池言也不可能准备了这么多长生不死药吧。 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逆天了。 述里朵一切的表情都被池言看在眼里,在听到自己能让她长生不死之后,眼眸中除了惊讶和疑惑,便是一片清澈。 可以说,如果述里朵的眼神中出现了贪婪,那池言不介意辣手摧花,就此亲手了结怀中的佳人。 相濡以沫,池言如此对述里朵完全敞开心扉之余,也算是试探。 这倒不是池言心机重,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幸自己没有爱错人,述里朵的表现让池言很是满意。 果然,所爱之人,都是值得被爱的。 所以,池言对此只是点了点头轻飘飘回答了一句。 “没错,如你所想我确实吃了,不过已经没了存货。” 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本身就是你口中的逆天药物,想长生不死,吃我就行了。” 池言说得轻描淡写,得意的看着述里朵,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特殊药用价值,但这何尝不是新的一轮试探? 述里朵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太过神秘和强大,若是没有什么奇遇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就算池言说自己是神仙她也相信。 不过,这么一个大活人述里朵了下不去嘴,不光是无法接受吃人,而更多的是心疼。 “吃你?我可舍不得,我抱着闻一闻就好了,闻一闻也有效果的对吧!嘻嘻。” 这番回答倒是出乎池言的意料,他还以为得到许可后述里朵会抱着自己咬一口呢。 说完,述里朵便窝在池言的怀里,小脑袋不断在他的胸膛上拱啊拱。 期间还不断皱着小鼻子吸啊吸,好似不想放过池言这逆天药物泄露出来的一丝灵气。 绝世的容颜配以这般动作表情,憨憨的模样煞是可爱。 池言好似被述里朵打败了,一把将其抱住,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光闻是没有效果的,你舍不得的话我教你吃,你这样……” 两个字来说就是,咬我! “啊!还……还能这样?” 听完池言的话,述里朵顿时闹了个脸红,连忙捂住小嘴,明显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接着,在池言充满鼓励的眼神中,述里朵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 深冬的太阳总是那么稀有,池言起床时已然日上三竿。 至于述里朵,则是羞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刚刚品尝长生不死药的过程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再加上被某人折腾的不行,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休息。 推开门,略带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池言的脸上,那笑容是如此的春风得意。 一连几番枪林弹雨的释放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就连这漠北冬日的寒冷,也是暗淡了几分。 不禁让他感叹,这世界真是太美好,我爱这个世界。 第153 章 见一见你那几位姐姐 时间将至年关,一年的劳累与烦恼也随之而去。 没错,池言通过述里朵了解到,契丹人也是过春节的,他们称之为正旦。 到了这时候,漠北逐渐没了以往的喧嚣和荒凉,人们做足了过节前的准备,磨刀霍霍杀鸡宰羊,气氛也是愈发热闹喜庆起来。 “要不,和我去中原过节吧,我们一起跨年。” 此情此景,池言也是被这种气氛影响,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岐国幻音坊嗷嗷待哺的小娇妻们。 感受到池言话中带着商量的语气,述里朵心顿时中一暖。 从秘书升级成了老板夫人就是不一样,这种感觉可真好。 “好啊……可是我现在统领着漠北,这一去一回怕是要半月多时日……” 听到池言的邀请,述里朵第一时间是极其愿意的,不过考虑到肩上漠北的担子,整个人又纠结起来。 “既然没有战事,那些琐碎的事务便交给燕一他们就好了。” 顿了顿,池言笑着内涵道:“你不会担心我抢夺你的胜利果实吧,不会吧不会吧。” 在本就随性不羁的池言他看来,只要去见想见的人,那么再重要的事也得往后稍稍。 什么朱温、李克用、李嗣原以及各方诸侯,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 罡子一身实力冠绝天下却隐匿于藏兵谷运筹帷幄,不过池言就没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也可以说是没这么多故作高深的心思。 我实力这么强难道不是想弄谁就弄谁吗? 如此实力,不用来装逼用来干嘛?难道就用于来扮猪吃老虎自我保护,等人家打上门来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上,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 更何况有燕云十八骑在漠北坐镇。 就像手里握着巨款不消费,如此优秀的资源不加以利用就实在太可惜了。 “怎么会,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这么点基业。” 述里朵表面撅着小嘴不高兴,内心却掩藏不住欣喜,憧憬着与池言跨年的景象,傲娇说道:“更何况没有你哪会有今天的漠北。” “女人,你这是在争宠吗?既然如此,漠北这份嫁妆本尊便勉为其难收下了,哈哈哈。” 池言明显看出来述里朵的小心思,放肆一笑后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揽便将其拥入怀中。 “怪蜀黍,质舞也想要抱抱。” 池言扭头一看,耶律质舞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正可怜巴巴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如此巨大的杀伤力可谓是正中池言的心巴,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抱起漠北小公主。 “小妮子,咱们去中原玩玩怎么样?” 此刻的池言,活脱脱像一个传销头子,用着诱惑性的口吻说道。 “真的吗?” 看到池言点头,耶律质舞顿时欢呼起来:“好啊好啊,质舞还没如去过中原呢,听母亲大人说中原可热闹了,人也多,还有糖人儿,风筝……” 得知可以去往中原,耶律质舞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打开话匣子的她一个人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喋喋不休,惹得池言与述里朵侧目,随后相视一笑。 这番景象,明显是一家三口准备出门旅游的样子。 “既然如此,咱们就去见一见你那几位姐姐吧。” 池言一脸坏笑,打趣着述里朵。 闻言,述里朵粉圈不断往着他身上招呼,不过心里却有些小紧张。 听闻宋云曦可是幻音坊女帝,而自己也是漠北的女王,两女皆是强势的上位者,这样一来会不会很难相处…… 于是,池言唤来燕一,简单交代一下后,作为无良老板的他便带着述里朵与耶律质舞跑路了。 春节不给放假,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过,燕一他们倒是乐此不疲,能为池言分忧是他们的荣幸,这就是统子的魅力。 …… 拥有绝世内力傍身,若是池言一人赶路倒是轻松简单,不过这次带着述里朵与耶律质舞母女俩,就只能驾着马车沿着官道慢慢走了。 这一路上的奔波,池言真怕伤着述里朵那娇弱的身子骨。 若是述里朵知道池言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反驳道:“胡说,那天晚上你折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 在路过云州的时候,池言耽搁了半天时间秘密召见了李嗣原,至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可以想象的是,免不了对李嗣原一阵敲打。 这家伙身有反骨,留个终究是个祸害,等到利用完了便顺势解决掉。 要说李嗣原不知道池言在利用他吗?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办法。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一边是将他边缘化的李克用,另一边是可能让他坐上晋王位置的池言,想来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另外,李嗣原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谋划后路,只不过这些谋划在池言的眼里都是可笑的。 任你布局谋划得如何完美,我只需让你身死道消便可。 从根源解决问题,简单粗暴。 第 154章 哼,等我长大了和你们抢男人 几日后,池言一行人已至凤翔地界。 一些眼尖的岐国百姓认出了池言,当即高呼姑爷回来了,差点就举国欢庆了。 “老板,你可真受欢迎啊。” 述里朵轻飘飘来了一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闻言,池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搞这么热情的一出,弄得他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此行自己还带着其他女人,娘家人还这么热情就显得怪怪的。 这不,由于马车走得缓慢,池言还没到凤翔城内,他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几乎闹得满城皆知。 岐国幻音坊。 众女正围着一张圆桌像是在开会,这其中不乏幻音坊女帝宋云曦、十二峒的黎岚鲜参、落花洞主千乌、尸祖萤勾降臣…… 就连之前被池言安排在玄冥教的许幻也在其列,这一切显然都是池言授意的。 若是一个正常男人见了此情此景,绝对会惊呼卧槽。 因为这些女人不光武功不弱,甚至有的在江湖上还颇有名气,特别是萤勾,那可以称得上是恶名远扬。 而且,她们每一个都拥有着绝世的容颜和出尘的气质,不似凡尘女子。 有的是水出芙蓉,有的是小家碧玉,还有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御姐。 总之是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属于共同辣个男人,那便是玄冥教魔尊——池言。 坐拥如此多的祸水级别的红颜,池言不知何时已然成为了江湖上众多男性的公敌。 对此,他只是笑而不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们所有的嫉妒羡慕恨都会化为我在追求妹纸道路上的动力。 毕竟,没实力才会说我错了,这就改。 有了实力哪来的错,我何错之有!嗯?我看你是取死有道。 一想到江湖上关于自己的流言,池言就忍不住想笑,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说自己实力强就算了,关键还帅。 帅一点也还能接受,关键还有这么多美人相伴。 这点就不能接受了。 肉都被你池言一个人吃了,也不留点汤给我们。 这简直是赶尽杀绝毫无人性啊。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全部的好事都发生在池言一个人的身上,为此更是捶胸顿足以头抢地,只恨老天不公。 不过,一切的不满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别说是站出来直面池言,就连在背后嚼舌根也得观察下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有没有人,就生怕隔墙有耳枉送了自己的小命。 “各位妹妹,咱们不妨猜一猜这次他有没有带来新成员。” 作为后宫之主,宋云曦正在主持大局。 此时的她柳眉倒竖,对于池言离开这么长时间颇为不满。 随着时间的发酵,心底对池言的思念也是转化成了一部分的愤怒,此时更是差点写在脸上。 “这还用猜啊,肯定有,说不定不止一个呢。” 生性活泼的鲜参率先发言。 “嗯,欠揍,但是我打不过他。” “他就不好奇我们这几个月的生活吗?” “咱们一起上,好好收拾他一顿。” “姐姐,你说的这个收拾,是正经收拾吗?” …… 随后,众女争先恐后表达自己的观点,一时间莺莺燕燕。 只有千乌静坐在一旁,想到即将见到池言,她的眼神中带着痴迷,半晌后说道:“能被洞神大人看上,那便是这女子福分,合该她成为我们的姐妹。”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千乌这般深沉的爱,只怕是已经失去了自我。 只能说,资深颜控果然可怕。 像她们这种情况,必须由池言来主治。 打一针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多打几针。 这不过这么多病人,池言怕是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走出病房的时候大概是要扶着腰的。 “嗨嗨嗨,宝贝们,我回来了,这次我还给你们带了个妹妹。” 池言车轻路熟地推开房门,张开双臂说道。 见状,众女立即哗啦啦一拥而上,将池言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云曦更是第一时间便扑进他的怀里,刚才的埋怨和愤怒在此刻已是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一切的煎熬都被她抛诸脑后,见到池言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嗯?你去一趟漠北,孩子都这么大了。” 鲜参眼睛一转,嘴角立即带上坏笑,开始神神叨叨起来。 闻言,池言亲切地给了鲜参一个爆栗子。 明明没用上力量,鲜参却赶紧捂着额头,再配合着那凄惨的喊叫,那样子有多逼真就多逼真。 随后池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在听到述里朵是漠北的女王时,宋云曦不由得侧目,正好对上述里朵的目光。 本以为空气中会弥漫起火药味,不过述里朵却很识趣地叫了声姐姐。 这样一来,宋云曦也是给了台阶,表面看起来大家倒是其乐融融的样子。 至于耶律质舞嘛,早已被众月捧星般团团围住。 “她好可爱啊!” 试问,一个对她们没有威胁的小可爱,这谁不喜欢。 就连作为尸祖的萤勾降臣,在看到瓷娃娃般的耶律质舞后也觉得心开始融化。 至于鲜参,那更是直接上手了。 “哼,你们再捏我,以后我长大了就和你们抢男人。” 被众女这般蹂躏,耶律质舞小嘴撅的老高,挣脱开后叉着腰豪情壮志般说道。 然而,此言却引来这些大姐姐捂嘴嘲笑,只当她童言无忌。 只不过后来嘛,耶律质舞还真就那个言出必行,在追寻池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行了行了,难得大家到齐,咱们便一起华丽地跨年吧。” 说完,池言双臂一张,想给予阔别多日的牵挂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哪怕是将双臂张到最大幅度也是腾不出太多的位置,这种齐人之福,也怪不得会成为公敌。 第 155章 得加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言总感觉最近好像瘦了。 特别是回到幻音坊的这段时间。 时间很快便来到除夕夜。 又到了一年的年尾,这个时候,人们通常会将一整年的珍藏拿出来大肆享用,就连花起钱来都比平时阔绰了许多。 往年池言不是忙于闭关就是忙于卧底,待一切步上正轨之后,今年总算是腾出了一些时间。 此时,岐王府布满了大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还好正值辞旧迎新之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池言和宋云曦他俩举办婚礼。 至于为何在岐王府不在幻音坊。 毕竟岐国的主人是李茂贞,就算池言再牛逼,那也得给人家一个面子不是。 作为岐国的姑爷,这大过年的将大舅哥晾在一旁,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好在大舅哥一心忙于岐国的朝政,算不得是个合格的妹控。 不然的话,怕不是隔三差五要和池言这个抢走他妹妹的男人干上一架。 “妹夫觉得如何,我这岐王府可还入你眼?” 庭院中,李茂贞突然探头冒出,拍了拍池言的肩膀说道,脸上颇为得意,甚至带上些许嘚瑟。 “嗯不错,有品。” 池言还没开口评价,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腰间别着泣血录,常年一袭白衣的侯卿。 “在下不请自来,还请岐王见谅。” 接着,侯卿向李茂贞招呼了一声。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各算各的。 只要不是池言的至亲,那都以正常辈分来算。 就算李茂贞是池言的大舅哥,侯卿照样称呼为岐王。 至于岐王的妹妹宋云曦,那就不能怠慢了,师娘的身份那是板上钉钉,跑也跑不掉。 对于侯卿的突然拜访,李茂贞也是笑着回礼:“哪里,尸祖能来凤翔做客,即是本王的荣幸。”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作为长得帅武功还高的一类人,自然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而池言、李茂贞和侯卿自然也在其列。 上次娆疆返途一行,这几人可不光是认识那么简单。 “我说徒弟呀,我好像没邀请你来吧。” 至此,池言也是坦然接受了自己作为师傅的身份。 虽然目前来说自己没发现拥有这个身份后有什么好处,但总归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坏处的。 不知不觉,池言也不知道在称号上叠了多少层buff。 “听闻师傅返回中原,徒儿不敢怠慢,纵使相隔千里也要前来行上一礼。” 好似没有听出池言话语中的嫌弃,侯卿行礼后依然我行我素说道,并且自我感觉良好。 果然,不愧是你。 要是脑回路一直处于正常状态,那就不是侯卿了。 “可是你这样,不就成了一个电灯泡?你搞得为师很焦灼啊。” 池言叹了口气,把话说得非常直白,同时心里感叹这徒弟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可面对某些人,说话再直白也是不管用的。 很显然,侯咩咩便是这一种人。 在旁人看来这是脸皮厚,但其实不然,他只是单纯的头铁而已。 “无妨,若麻烦得紧,师傅当我不存在便可。” 电灯泡一词不是第一次从池言口中说出了,所以侯卿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岐王府这物质条件可是不太好找,今年他决定就赖在这里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年我过定了我说的,就是耶稣来了也拦不住。 此刻,池言无奈扶额。 脑海中不由闪过一段画面,那便是诸葛孔明口诛王司徒,最后将其活活骂死的名场面。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作为师傅,池言必须得拿出气度来,于是做出让步说道:“好吧,你有你的道理,为师说不过你,此行焊魃可与你同来?” “赶巧儿了,我与焊魃正是结伴而行。” 池言的问题正好问到了点子上,侯卿顿时感到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大事,挑眉自豪说道。 “人呢?” 池言问。 “凤翔城外鼓捣炸药呢。” …… 半晌后,在侯卿自告奋勇的带领下,池言果然在凤翔城外找到了焊魃。 简单寒暄了几句,池言便与低着头的焊魃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说到激动的地方,焊魃立即虎目圆瞪,本就不可爱的脸庞上面露凶相。 “什么?现在临近年关,魔尊难道不知道我这批货的价值?” 只听焊魃一声惊呼,脸上惊讶之余,似乎还藏着不太高兴的神情。 “那你的意思是?” “得加钱!” “……” 这真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别忘了池言可是水云间客栈的大老板,家底那叫一个殷实,用富甲一方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就这?” 池言还以为他能有什么高风亮节,没想到竟是为了些许碎银。 说完便装模作样在怀里一掏,随后手中便出现几个金灿灿的大元宝,毫不在意地直接扔了过去,就好像是丢垃圾一般。 哇,金色传说! 焊魃急忙一把接住。 一瞬间,他双眼放光,那光芒在某个瞬间甚至超过了手中的元宝。 这下媳妇本的量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其实焊魃并不是一个贪财之人,相比物质,他更希望解决自己的单身问题。 但是没办法,池言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以如今黄金的购买力,这笔钱财能够在洛阳豪华地段买上好几个店铺了。 无论哪个时代,像池言这种不讲价还同意加价的人都是少有的,简直是壕无人性。 第 156章 打上花火 几天前,终南山藏兵谷。 袁天罡看着手中的折纸,不由得有些怔怔出神。 无他,这上面的内容,池言不光汇报了自己在漠北取得的进展,还很贴心的邀请了袁天罡去凤翔同自己一起跨年。 作为常年蜗居藏兵谷的空巢老人,袁天罡承在某一个瞬间差点没绷住。 若是其他人发出的邀请,袁天罡只会嗤之以鼻。 但若发出邀请的人是池言便不一样了,罡子承认自己在某一个瞬间有些小小的心动。 自李淳风死后,他便不曾体会到这种感觉。 除了历代皇帝的君臣关系之外,世人乃至他亲手创立的不良人对他皆是心怀敬畏和恐惧。 “不死之法,遁天妄行,以后……你就要一个人了。” 当初服下长生不死药后李淳风的那句叹息,仿佛在袁天罡的耳畔再次回响。 除了周武时期的没落,罡子的一生都是无人可及的辉煌。 他高高在上,风景虽然辽阔,但却高处不胜寒。 这百年的孤寂没把大帅逼疯,也算得上是个奇迹。 如今出现了池言这么一个奇葩,作为不良人中的天纵奇才,不仅武学天赋极高思想先进,还时不时给作为老大的袁天罡来上一剂猛药。 虽然这几年的时间在他永恒的生命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是给罡子千篇一律毫无特色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作为池言半个师傅的袁天罡回想起一开始爱才之心使然,拿出看家本领天罡诀试去探池言的天赋,再到后来对坐论道刮目相看。 扪心自问,最初的时候还真没想到池言能达到今日的高度。 欣慰之余也有了几分叹息,只可惜池言不是李唐血脉。 袁天罡虽然掌握天下动向,却唯独对池言放任不管,这大概就是对自己继承人无条件的信任。 而这种信任,是池言一步一步慢慢用实力和行动建立起来的。 …… 短暂的失神后,袁天罡的眼神一凛,再度恢复成那个目空一切的不良帅。 将海东青撒手放出,最终罡子并没有选择与池言一起跨年。 “大帅?” 这时,天罪星镜心魔的声音在石门处响起。 这个酷似旺仔qq星的不良人在得到袁天罡的首肯后,急忙踩着小碎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遭到大帅的责怪。 离得近了些才再度开口,语气无比尊敬问道:“大帅有何吩咐?” “之前的计划作废,晋国李存勖那里你不用去了,之后便在总舵待命。” 袁天罡开口命令道,语气中尽是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 闻言,旺仔喜笑颜开。 这简直泰裤啦,带薪休假谁不喜欢。 不过欣喜之余心头却又产生疑惑,下意识问道:“不过,这是为何啊?” “为何?” 袁天罡一声冷哼,接着霸气说道:“天异星来报,四方势力皆入他手,这晋国用不了多久便名存实亡了。” “不过,本帅还要陪他演一出好戏才行。” 杀李克用很简单,但是要名正言顺的杀就需要一定的技巧了。 为此袁天罡答应了池言的计划。 闻言,旺仔瞳孔一缩。 他早就在他人口中了解到天异星的事迹,但都不如今日从大帅口中得知来得震撼。 没想到晋国这块难啃的骨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真的是太猛了,从今天起,池言便是我第二崇拜的对象。 还别说,袁天罡这样给池言造势,将来接受不良人的时候可简单轻松了不少。 …… 凤翔。 酒足饭饱后,池言带着众人来到城墙之上,说是一起欣赏焊魃尸祖的杰作。 天气虽然寒冷,但因为是池言的提议,众人也乐此不疲。 古人虽然过春节,但活动并不精彩,更不会守着时间等到午夜十二点跨年。 而且,古代并没有一个精确的时间,只有大概是几更天的说法。 但是有系统的池言可不一样,在时间上他是能精确到秒的。 瞅了瞅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越来越近。 “看来罡子不会来了。” 池言喃喃自语,心中觉得可惜,本来还给罡子留了个c位。 不过在看到盘旋在头顶的海东青后,池言都不用看信上面写的内容便知道本次邀请失败。 毕竟如果罡子要来的话,就不会用海东青传话了。 既然如此,明年继续邀请。 不抛弃不放弃,池言心中的恶趣味一经诞生便遏制不住。 若是能邀请到罡子共同跨年,这是多牛逼的事,这是多大的面子。 成为面子果实拥有者指日可待。 再傲娇的罡子,也逃不出我池言的手掌心。 辛苦几百年了,给自己放个假难道不好吗? 仔细一想,罡子对李星云与世无争闲云野鹤的隐士生活嗤之以鼻,但是其实,他内心深处也向往那样的生活。 当然,若是能与李淳风一同如此享受,那最好不过。 只是忠心耿耿的罡子见过盛唐时期的样子,加上他坚信人定胜天推崇霸道。 这使得他在这百年的时光里面越来越执着,最后这份忠唐复唐的执念反而成了他的魔障。 唉,可悲可叹。 所有可能,池言还真想解救他脱离苦海,不过这个前提是基于自己比罡子还强。 “不等了,打上花火,咱们跨年啦。” 收到池言的信号,焊魃立即开始了他的表演。 伴随着引线的燃烧,一声声的轰鸣声在城外响起。 接着,绚烂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一时间照亮大地犹如白昼。 就连冬夜里呼啸的寒风,也因满布天幕的花火而消失殆尽。 上至还走得动路的老人,下至刚下地的娃娃,凤翔的百姓纷纷出门观看这般盛景,心底无不升起暖意。 午夜时分,原本处于冷清状态的街道再度热闹起来。 似乎在这一个瞬间,大唐又回到了盛世。 此时此刻,池言不由得想起辛弃疾的一首词——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回头向宋云曦等人看去,她们抬头望向夜空的眼中似乎冒着小星星。 下一刻,她们全都看向池言,一双双湿润的眼眶中闪烁着感动。 蓦然回首,那些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夜空中的烟火总是短暂的,但浪漫至死不渝。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共同享受着这转瞬即逝的美丽。 李茂贞、侯卿:畜生啊,合着我俩你是一字不提是吧。 第 157章 赶鸭子上架 花落花开,春天悄然降临人间。 在这大地回暖之际,池言毅然决然告别了温柔乡回到漠北,着手收拾李克用去了。 不走不行啊,过完这个年池言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众女加起来的战斗力确实略强于自己。 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会保温杯里泡枸杞,甚至枸杞当饭。 果然天罡诀还是没有修炼到家,还不够至刚至阳。 这下更是坚定了他若修炼功法的选择,天罡诀必定首当其冲,至于九幽玄天神功就先放放。 就算阴阳失衡也不是啥大问题,到时候又回幻音坊释放一下阳气就行了。 说来也奇怪,池言当初和他们认识的时候一个个羞涩得不行,连哄带骗的才成功拿下。 现在一个个的又主动得不行,简直是如狼似虎深不可测,饥渴得池言有些鞭长莫及力不从心。 当然了,收拾李克用并不是用于逃离压榨的幌子,而是正经事。 其实,池言并不是多么记仇的人,排除类似于蒋昭义之流比较爱装逼的人外,他一般不会赶尽杀绝。 不过一想到第一次和这李克用老逼登交手,导致自己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吃了一颗复元丹,池言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这十颗逆天丹药可是相当于十条命啊,一条命就这样被这老登给嚯嚯了,说是生死仇敌也不为过。 如果这样都不办他,那简直对不起自己的金手指。 说起李克用,他现在正在太原城内发愁。 因为池言集结了四方势力包围晋国的原因,近段时间他愁的头发都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 要说你池言是玄冥教魔尊和岐国的姑爷,梁国和岐国来助阵也就罢了,我还稍微能理解。 如果只是两方势力,就算敌不过,也不至于像现在如此被动。 但这党项和漠北是怎么回事,中原的内战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吗? 特别是你拓拔仁祐,之前还跟岐国打生打死,怎么池言一去你就怂了,你的骨气呢?跟特么狗一样。 李克用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只能将拓拔仁祐单独拎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也不怪李克用后知后觉,实在是池言的动作太快。 前脚刚从燕云十六州离开,差不多一天时间便让漠北易了主。 李克用甚至连漠北政变的原因都还没调查清楚,接着就被各方大军围得死死的。 现在好了,直接不用调查了,就是池言搞的鬼。 他甚至有一种从东边乘船出海逃离的冲动。 早知如此,哪怕当初以命相搏也要留下池言这个妖孽。 作为老江湖,李克用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所以啊,有时候考虑太多反而会畏手畏脚错失良机。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若是当初真的这么做了,那反而会更早的离开这个世界。 实在死磕的话,池言也舍命相陪,大不了多浪费几颗复元丹。 …… “义父,孩儿求见。” 正当李克用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李嗣原的声音。 “你回来干什么,不知道燕云十六州战事吃紧吗?” 闻言,李克用心生不悦,本就心烦的他,此刻得知李嗣原擅离职守更是怒从心来,直接呵斥,一点不给好脸色看。 晋北燕云十六州边界上党项和漠北的军队蠢蠢欲动,如此重要时刻你李嗣原竟然回太原了,这不是找骂这是什么。 “义父息怒,北方党项和漠北的大军已然撤退。” 在通文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自然在李嗣原的意料之中,面对起来得心应手。 “撤退了!这是为何?” 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李克用这其中必有猫腻。 “池言说,呃……他说……可以给义父一个和谈的机会,暂时退兵是他的诚意。” 李克用皱眉思索,这其中是不是有诈?不会是老夫骗出去暗杀吧,太可怕了。 但其实心中已然松动,因为在他看来,池言想暗杀他并不需要大费周章,哪怕他蜗居在太原城内池言也敢只身一人杀来,并且功成身退。 见状,李嗣原放出了重磅炸弹,说道:“池言还说了,时间地点任义父挑选,如果不同意和谈,他便……直接破城,到时候生死不论。” “竖子欺我太甚!” 闻言,李克用简直暴跳如雷,一瞬间气血攻心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这是什么?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苍天啊,谁能来管管这个祸害!谁来? 不良帅袁天罡? 对了,就是不良帅袁天罡。 据李克用所知,如今天下若是还有人能胜过池言,那非袁天罡这个老怪物莫属。 毕竟当年李克用也被罡子虐过,这才关起门装瘸乖乖当起孙子。 而且袁天罡自称唐臣,池言如今势大,作为玄冥教魔尊,他势大就相当于朱温反贼势大,可见其狼子野心。 照这么下去,等自己的晋国一败,要不了多久诸侯国都要被他吞并完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李克用虽然别有用心,但表面上可是一直打着大唐的旗号啊。 与之相对的,池言可是带着党项和漠北妄图瓜分晋国,这可是勾结外敌啊。 如此一来,想必袁天罡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第 158章 通文馆传统:父慈子孝 闻言,李嗣原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在返回太原的路上,他便不停思考需要用什么样的完美理由,才能忽悠李克用去寻求袁天罡的庇佑。 只不过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一个合适且不显得过于刻意的理由,为此,到了前一秒钟李嗣原还犯难。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此刻李克用竟然自己想起了袁天罡,这倒是省去了一番麻烦事,真是时也命也。 只是让李嗣原没有预料到的是,池言竟然会和传说中的不良帅扯上关系。 通过池言透露的一部分计划看来,李嗣原推测这两人极有可能是同一阵线。 天下间最强的两个人竟然处于同一阵线?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世人心中便会被第二道枷锁钳制。 而这道枷锁,自然就是池言。 李嗣原心中一阵发毛,暗中摇了摇头不敢细想。 此时,哪怕再迟钝他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这天下大势之中,而且是扮演着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但没有丝毫办法,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当李嗣原神游天际思考如何明哲保身时,李克用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不过,就算如此,你有必要回到太原吗?要知道你这可是擅离职守!” 去与不去,李克用心中已经做出决定,只是心中的不爽却找不到发泄之处。 思来想去还是将李嗣原当作出气包最为合适。 毕竟,若不是自己这肥头大耳的义子,哪会弄得如此闹心。 其实有时候,蒙在鼓里也挺好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知也是一种幸福,至少还能拥有一段短暂的快乐时光。 这不,两人的话题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孩儿想着如此重要的消息,担心斥候汇报不及时,所以才……” 你个老登没完了是吧? 李嗣原表面唯唯诺诺,暗中却在咬牙极力隐忍,心中更是将李克用骂了个遍。 不过一想到这老登此去和谈凶多吉少,波动的心情顿时又平缓下来。 目光轻移,用余光观察着李克用,见其没有发怒才继续辩解道:“义父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布置好了防御,万一党项和漠北来犯也可以轻松抵挡几日时间,足够我赶回去了。” 党项和漠北的确暂时不会发兵,因为李嗣原此次前来正是池言授意,自然是怎么彰显自己就怎么吹。 “够了,下不为例,你代为父转告池言,关于和谈之事,半月后终南山藏兵谷见。” 正事说完,李克用不忘警告:“记住,以后没有为父命令不可离开燕云十六州,否则……” 话虽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宛如实质,仿佛凝聚成一柄冰冷的剑刺向李嗣原。 说完这句话后,李克用愈发不待见杵在一旁的这个显眼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李嗣原退下。 既然目的达到了,李嗣原心中松了一口气,也是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低头领命后便夺门而去。 那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李克用有多么忠心,就连传个令都如此积极。 至于李克用的口头威胁,李嗣原自认为做人要大度,这话就当耳旁风了。 毕竟,谁会去跟死人计较呢? …… 李嗣原离开后,李克用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昔日的雄心壮志被池言无情的一脚踩得支离破碎。 随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思绪飘向了远方。 在唐末诸侯并起之时,便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中原大地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每当注定统一中原的那个人出现时,所有人都会被他踩在脚底。 李克用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池言,但他肯定是这个人绝对不是袁天罡。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历史中的沧海一粟,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趁着池言撤军之际,晋国这边终于有所喘息。 在此期间,李克用要先和袁天罡通通关系。 其次再安排后路,万一和谈不成还能有个去处。 想来只要表现出对大唐的忠心,袁天罡大概率会庇佑自己。 这是李克用心中期望的最好结果。 是的没错,即便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李克用仍然不会妥协。 他宁愿对袁天罡俯首也不愿将晋国这份基业拱手送给池言。 你池言想拿,也只能从袁天罡的手里拿。 只不过,这个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此去十死无生,袁天罡不会做他的挡箭牌,池言更不会给他妥协求饶的机会。 第159 章 年纪大的先请 时间悄然流逝,双方和谈的日子越来越近。 要说这其中最高兴的,那自然非李嗣原莫属,这段时间他差点做梦都笑醒来。 只要李克用一死,便不会再受其钳制,晋王的位置不就顺理成章落到自己手中。 再退一步说,就算晋王做不成,那这通文馆圣主的位置总该没跑了吧。 众生万象,在李嗣原做着美梦的时候,池言也终于从漠北出发。 在述里朵和耶律质舞不舍的目光中,他只身一人前往终南山藏兵谷赴约。 孤身前往,这并不是托大,而是自信。 因为,别说是区区李克用,就算袁天罡亲自出手也留不下他。 毕竟,硬刚和跑路是两码事。 哪有赌狗天天输,我打不过难道我还跑不过吗? 另一边,李克用同样是轻装出行,不一样的是,他比池言多了几个随从。 毕竟盘踞晋地多年,作为一方诸侯,自然是被人伺候惯了,出门做不到像池言那样孑然一身。 至于为何不多带点人马。 一是害怕池言搞偷袭,所有门主和有生力量都被他派遣到晋国各处边境守城。 甚至连太原城内维持治安的军队都被派往前线,谨慎到这个地步,简直令人发指。 二是李克用也明白,一旦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巨大的差距不是一点人马就能填补的。 只要池言愿意,来多少人都是给他送人头罢了。 …… “巧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晋王。”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藏兵谷山门外,池言正好与李克用相遇。 虽然两人近乎生死仇敌,但还未正式开打之前,双方都没有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反而是显得彬彬有礼。 特别是池言,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仿佛此行不是来谈判而是来旅游一样。 “真是惭愧,老朽一把年纪了还劳烦魔尊挂念,话不多说,请吧。” 很显然,李克用不想在这繁琐的礼节上浪费时间。 他迫不及待想与池言达成和解协议,然后计划着自己后半生龟缩在太原的生活,决定永远不去招惹这个煞星。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若当年他对池言客客气气的,又哪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年纪大的先请。” 这一刻,池言无不是将尊老爱幼这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池言越是表现得有礼貌李克用就越是谨慎。 他更不可能听池言的鬼话走在前面,毕竟那样一来便把自己后背留给了敌人。 李克用现在已经草木皆兵了,如此不明智的举动,作为老油条的他又怎么会上当。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 池言只是单纯的有礼貌而已。 当一个人过于强大时,他一句无意义的话或者动作都会被过度解读,导致当事人疑神疑鬼。 见李克用迟迟没有动作,池言便嘴角一扯发出一声嬉笑。 随后也不再客气,一脚踏出率先迈开步伐。 同时,此举也将自己后背暴露给李克用。 见此,李克用面色一滞,心中一瞬间冒出了搞偷袭的念头。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后这个念头就被他扼杀在脑海中。 解决池言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但他不能出去,也不敢出手。 李克用没有意识到,因为之前那场落败的战斗,他的锐气早已被池言磨平。 对于池言这个年轻人,李克用的心里是惧怕的,只是这份恐惧被他埋藏得很深很深。 那一战,不光失去了他的右眼,随之消失的还有所图天下的雄心壮志。 也许有的人会说,李克用可是敢硬刚大帅的人,袁天罡他都没放在眼里,岂会惧怕池言? 要知道,那时候的李克用潜心修炼了多年,实力接近青霄位,肯定会自我感觉良好。 袁天罡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实力未知的对手,所以才会产生那种迷之自信。 再加上李存勖的死让他乱了方寸,这才着急摊牌。 但这时候的李克用可是深刻领教过了池言的厉害。 面对池言这座大山,李克用明白就算对方修为停滞不前,也不是自己随便修炼上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弥补的。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只要还有选择的余地,便不会一个劲死磕。 池言正是利用了这个心理,才让李克用一步一步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 片刻以后,李克用还是没有挪动步伐,等不耐烦的池言直接回头催促道:“晋王还不动身,莫非是不想和谈了?” 闻言,李克用这才愣神状态中苏醒,一步踏出迈向台阶,而这一步,也预示着他正式走向死亡。 与李克用的惆怅相反,池言的心情无比轻松,一路上就像回家一样。 由近及远看去,藏兵谷内熟悉的风景映入眼帘,不禁让他回想起了穿越之初的时日。 那时候人帅嘴甜,青涩懵懂。 正是靠着这一点才在众多不良人中脱颖而出,俘获了石瑶大姐姐的青睐。 几年时光弹指一挥间。 如今人帅嘴甜倒是没变,却不似当初那般青涩,反而将自己磨炼成了一个老司机,甚至成为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玄冥教魔尊。 人人都在改变。 始终不曾改变的,是这藏兵谷内的山石树木。 也许,这就是物是人非吧。 第160 章 我的青春没有后悔 池言与李克用一前一后,不一会儿两人便行至谷底,只是并没有发现袁天罡的身影。 不见罡子怎么办呢,那自然是客随主便等呗。 池言很是随意闲逛起来,毕竟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在熟悉不过。 来到一张石凳前,身子一低,翘着二郎腿便坐下。 这般行云流水的操作,倒是搞得李克用有些不知所措。 坐了半晌,袁天罡还是久久不出现。 再加上谷底昏暗潮湿的环境,李克用隐隐心生不安。 别说是他了,就连池言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心中不禁吐槽道,我知道大帅的逼格很高,但你能不能别像卡殿一样,拖延症真的很让人讨厌。 呼~ 好似感受到了池言内心的吐槽,一阵劲风吹过,袁天罡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斗笠之下,负手而立的袁天罡全然被厚实的布料和盔甲包裹。 全身上下只露出那对深邃的眸子,神秘且强大。 “李克用拜见大帅。” 看到袁天罡的出现,李克用仿佛看到了救星,不紧不慢正了正衣摆,然后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这般态度,很明显有跪舔的嫌疑。 曾几何时,李克用也是那个被别人跪舔的对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时候他可不敢再倚老卖老自称老朽了,毕竟自己这点年纪,在人家三百多年的岁月面前简直就是个小孩。 “玄冥教魔尊,见过大帅。” 至于池言嘛。 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用着懒洋洋的语气敷衍道。 别说是正式行礼鞠躬了,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对待袁天罡的态度与李克用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状,李克用不禁内心暗喜,心想着这下稳了。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以为敌得过老朽便天下无敌了? 你小子真是膨胀了,竟敢对大帅不敬,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待会儿就教你做人。 “两位久等了。” 接着,袁天罡不等两人回话,面具之后再次传来话音:“此次和解由本帅见证,至于最终协商结果,尔等自行斟酌。” 听着罡子沙哑的声音,池言只觉得无比亲切熟悉,首当其冲开口说道:“我先来!” 作为战胜方的他站起身来,高傲地抬起头颅俯视着李克用。 接着,就像换了似的,从之前山门外的的彬彬有礼,换成现在显露獠牙咄咄逼人,强势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至于这条件嘛,不外乎割地赔款。 第一,割让燕云十六州。 第二,赔款两千五百万白银,一分都不能少。 只要李克用能做到以上两点,池言保证永不犯晋。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池言那目空一切的模样异常欠揍,简直是没把袁天罡和李克用放在眼里。 不过,这般夸张的表演落在袁天罡眼中,却是差点让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帅没绷住。 正如王多鱼的保镖那句话:我特么都想给你一棒子。 一旁的李克用听了这番话顿时急了,立刻双目圆睁。 “这不可能,燕云十六州乃是我晋国的边防,一旦割让便是门户大开,整个晋国的安危怎么能寄托在你空口无凭的口头保证上?” 李克用不得不反对,因为池言提出的条件太过于离谱,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真要完成池言说出的条件,李克用觉得自己这晋王也是当到头了,甚至不需要池言动手,他那十几个义子便能各怀鬼胎分疆裂土。 “啊米诺斯,那你特么还谈什么?” 遭到拒绝,池言觉得被拂了面子,顿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起。 手掌一拍,面前的石桌霎时间粉碎炸裂开来。 接着腿部发力猛然跳起,对着李克用欺身而上。 只听他大吼道:“我的青春没有后悔,夜凯~” 贝贝贝贝贝贝贝贝…… 此时,空气中仿佛响起了古神的低语。 “你想干什么?在大帅的面前岂容你造次!” 事出突然,李克用来不及反应便与池言的鞋底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脚可是对准头部的,直接把李克用的眼罩都给踹飞。 虽然没有携带任何内力,仅仅是靠着身法速度的突然袭击,但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脚,一个踉跄肯定是无法避免。 第161 章 不良人天异星参见大帅 李克用急忙稳住身形,只觉得鼻子一热,下一秒便鲜血淋漓。 同样的,他也是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起。 受此大辱,什么晋国什么和谈一瞬间都被他全部抛诸脑后,刚准备与池言舍命相搏时,袁天罡的声音却适时响起,霎时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怒火也随之消失。 “行了,尔等皆是身份显赫之人,如今前来和谈却像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一声冷哼,瞬间就镇住了在场的两人,当然,池言是装的。 因为罡子的言外之意是不允许李克用出手,很明显是在拉偏架。 至于刚才池言的那招夜凯,要说李克用反应不过,难道你袁天罡还反应不过来吗? 但是罡子没有一丁点儿阻止的意思,很明显他也希望池言教训一下这个自称唐臣却狼子野心的独眼老人。 这样一来,气氛便有些奇妙起来。 李克用也是隐隐察觉,袁天罡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对于池言全然是冒犯之意的举动,他好像在放纵。 刚刚那伤害不高侮辱性却极强的一脚,李克用甚至感觉到了袁天罡对池言的维护之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今日想要走出这藏兵谷,就必须要达成和解。 于是,李克用放低了身段。 “池言,你为何如此针对老夫,我们之间的仇怨真有那么深吗?难道就因为第一次打上通文馆的时候老夫刁难了你?” 李克用开始服软了,想要找到双方仇恨的根源然后消除误会。 “对,没错。” 池言当即肯定道。 不说还好,一说便提到他的痛处。 一想到那颗复元丹,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瞬间窜了上来,抬手指着李克用的鼻子说道:“你既然知道许幻跟了我,那于情于理都应该把张子凡交给我才对,更别说当日我还是亲至通文馆。” 李嗣原乔装打扮潜入天师府的举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李克用。 至于张子凡是什么身份来自何处,他心里是在清楚不过。 “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为你那不争气的义子李嗣原出头,还是说,你自己也贪图张玄陵的五雷天心诀?” 池言每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气势便上涨一分,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暴起出手将李克用诛杀于此。 “魔尊息怒,本王可以向你赔礼道歉,不不不,割地赔款,我割地赔款,只希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克用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如此状态下的池言,他暂时不想去追究仇恨的根源,而是先服软稳住对方。 至于之前提出的那些条件,李克用最终也做出了妥协。 割地就割地吧,赔款就赔款吧,总比丢了小命的好。 “晚了,道歉有用的话我还练武干嘛,与晋王大人的第一次交锋,可是让我池某人损失惨重呢。” 然而,池言说的这话,李克用是一百个不相信。 那明明就是受了些内伤而已,何来的损失惨重之说? 再说混江湖的谁没受过伤,难道把你打伤了还成我的错了, 拜托魔尊大人,你这样做很不符合规规矩知道吗? 李克用不是池言,自然不知道他为了保命暗中吞服了珍贵的复元丹,也体会不到他对自己的仇恨。 “不良帅,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吗?这池言乃是玄冥教魔尊,他可是为朱温做事,如此狼子野心之人,你竟然放任不管?” 眼见谈不下去,李克用胡言乱语泼起了脏水,什么乱臣贼子大逆不道的帽子一律往着池言头顶上扣。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袁天罡的身上,希望传说中的不良帅可以为自己挡过这一劫难。 “哦是吗?” 袁天罡没有出手,而是转头对池言说道:“天异星,晋王说你是狼子野心之辈,你有何话可说?” 什么,天异星? 池言是不良人! 此话一出,李克用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震惊之余便是无尽的后悔。 哪怕他再精于算计,恐怕也想不到实力如此强大,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池言竟然是不良人的三十六校尉之一。 现在自己更是跑到人家根据地来谈判,这不是找死,这是在送人头。 事已至此,李克用终于明白为何池言拥有四方势力的调动权袁天罡却不出面收拾这种搅动天下的巨擘。 哪曾想,人家根本就是一个组织的人。 而且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不良人天异星,参见大帅!” 作为不良人,池言收起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神色无比恭敬,对着袁天罡行了一个后辈之礼。 接着他莞尔一笑缓缓说道:“禀大帅,晋王适才所言完全是胡言乱语,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我天异星的赤子之心日月可鉴。” 闻言,袁天罡配合着池言点了点头。 第 162章 我起了,一针秒了 “哈哈哈,好,这么玩是吧。” 李克用发出一声自嘲般的惨笑,随后面露凶光放出狠话:“既然如此,本王奉陪到底,就算是死,本王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李克用眼眶中充满血丝,恶狠狠盯着池言,犹如一条随时撕咬目标的疯狗,随后猛然起身,身下的轮椅应声而碎。 他摆出架势,将至圣乾坤功催动出十二分的威力,衣袂无风自动,乍一看甚是唬人。 “给本王死来!” 李克用一声暴喝,作势攻向池言。 可下一秒,他却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向着出谷的大门疾驰而去。 “呵,早算到你会跑了。” 池言一声嗤笑,雷光闪烁之间身形一闪,瞬息便跨越至石门处,将李克用唯一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而身后的袁天罡岿然不动,好似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 可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却犹如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而在这中间,便是死亡。 “汗流浃背了吧,老登。” 池言周身闪烁着黑色的电弧,宛如沐浴在雷光中的神明。 这是因为兼修多门功法,天煞万钧诀与九幽玄天神功融合的效果。 如果融合的功法换成天罡诀,那就是金色的电弧,活脱脱一只皮卡丘。 只不过,现在的池言只能将两本功法短暂融合,从而发挥出奇效。 一旦融合时间过长,或者融合两本以上的功法,便会走火入魔。 李克用不管不顾,掌心运起内力,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这次他是真的打算拼命了,可惜这个机会,池言并不会给他。 “想与本尊拼内力,你李克用也配?今日此处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任你本事通天也得给我乖乖躺好。” 池言伸手朝着腰间摸去,一根细长的银针出现在两指之间。 下一刻,黑色的暴虐雷电消失,转而出现一股白色的实质内力环绕其周身。 池言以气御针,加以气经助力,猛然一掷,直接一击贯穿了李克用的脖子。 速度之快,就连神霄位中期的李克用都反应不及,他只觉得咽喉一痒,然后便浑身失去了力气。 由于惯性使然,李克用捂着脖子上血流如注的伤口向前走了几步后,身体才直直倒下。 “你为何如此之强……咳……” 由于咽喉处的伤口,李克用口齿不清,艰难说出了心底的疑问,这也成为最后的遗言。 弥留之际,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传言,而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一统中原并将所有诸侯踩在脚下的人,并不是袁天罡,也不是所谓流落民间的李唐血脉,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少年。 渐渐的,李克用已经没了生气,直至死亡,他都没触摸到那道能够踏出藏兵谷的门槛。 他没有死在李嗣原的手中,却因为李嗣原而死,算得上是时也命也。 我起了,一针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在动真格的时候,池言可不会像大帅那样放水,此处可没有什么势力值得让他故意示弱去试探其忠心。 再说了,自己好歹是半步混元境,整整高了一个多大境界,若是对付李克用这个区区神霄位都做不到秒杀,那传出去就真是让人笑话了。 战斗结束后,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石门外适时响起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池言转过头一看,赫然是李克用。 不过,此人只是拥有和李克用一模一样的装扮和样貌,并不是已经凉了的那具尸体复活所致。 “参见大帅。” “李克用”径直走向袁天罡,倒头便拜,随后起身伫立在一旁待命。 “这位难道就是天藏星三千院?” 看到这番举动,池言猜到了眼前李克用的身份。 “正是在下。” 三千院拱了拱手,接着说道:“久闻天异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克用这等当世强者也是弹指可灭。” “老哥过奖了,不过在我看来,李克用可算不得当世强者,区区沙砾不及我半分。” 池言回了一礼,然后实话实说。 闻言,三千院尴尬一笑,心想我只是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喘上了。 就算是实话也不用这么直白吧,说委婉些多好。 你这样贬低李克用,那我们这些大天位都不是岂不是成了垃圾中的垃圾。 当然了,只要罡子还是站着的,池言就敢上说一句,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 163章 傲娇的袁天罡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三千院,去做你该做的事,池言留下,本帅有话与你说。” 此间事了,袁天罡出言打断两人的闲聊。 闻言,三千院不敢怠慢,答应一声便立即领命而去。 至于池言,还有一件事需要去简单处理。 他一脸嬉笑,让罡子在一旁稍等一下。 对此,放纵池言的袁天罡也是给足了面,沉默地点了点头。 接着,池言快步走到李克用的尸体旁,摇了摇头说道:“这可是神霄位的材料,千万不能浪费。” 这话说的没错。 虽然对于池言如今的境界,完全不会把神霄位放在眼里,但对于一般人来说,李克用可算得上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天堑,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无法到达的高度。 试问,这天下间有几个神霄位?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拿出华阳针,池言指尖一阵翻飞,不一会儿便将李克用四肢经脉全部封住,整整108针,差点将其扎成个刺猬。 如此一来,便能将李克用生前一身神霄位的内力暂时保留在这具躯体之中。 “你这是准备将他炼制成兵神怪坛?” 看到池言封脉的手法,袁天罡便猜到了个大概,出言问道。 “大帅果真慧眼如炬,这么多年来我可是勤俭持家,这么好的材料摆在这儿,不炼就太浪费了。” 封脉完成,池言拍了拍手起身说道:“就先这样吧,大帅的事要紧。” “无妨,若是死太久的话,效果应该会大打折扣,你先炼制便可,我去上面等你。” 说完,罡子也不给池言疑惑和拒绝的机会,一步跨出数十米远,下一秒便离开了这昏暗的谷底。 能让罡子甘愿浪费时间等待,可见池言的面子是有多大。 就连他本人也没意料到,袁天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说出这样的话。 池言愣了愣神,一时间受宠若惊,随后莞尔一笑便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李克用的尸体已经被装在坛子里,埋在了藏兵谷山门外的一块巨石之下。 相信破坛之日,池言便会拥有一具青霄位初期的兵神傀儡。 这地方依山傍水的,风景秀丽不说而且还风水极佳。 藏兵谷作为风水大师袁天罡的老巢,那风水肯定是没得说。 埋在这等地方,只能说李克用死得不冤。 (李克用:我真的会谢) 只不过,尸体炼制的兵神怪坛修为是死的,该多少就是多少。 不像池言这种,把自己炼了还能继续修炼。 其实这样也不错了,毕竟是具尸体,要是还能修炼就太离谱了...... 炼制完毕后,池言便回到了藏兵谷,远远便看到袁天罡站在阁楼前眺望远方。 池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踩着青砖阶梯而上,也是陪着袁天罡一同伫立,不同的是,他只是单纯的看风景。 袁天罡一阵失神久久不语,不知道是在怀念以往的盛唐还是昔日的挚友。 这两人心照不宣,都是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对方。 因为池言知道,有些话当事人不说,就算自己追问也是白搭。 良久,袁天罡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道:“你做得很好,不过,接手晋国后就不要有大动作了,太过稳定的局势不利于殿下的成长。” 这也不是在限制池言发展恐他势大,只是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不了几年便会天下统一。 袁天罡暗中了解过李星云的性子,他那颗闲云野鹤之心,早在剑庐的这两年间显现而出。 倘若到时候天下归一,没了人间疾苦,这所谓的李唐血脉估计不会坐上天下共主之位。 “好的大帅。” 池言急忙点头答应,内心却在狂喜,这可是奉命躺平,简直不要太爽。 “那...大帅还有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我可要走咯。” 池言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说道。 主要的听了刚才罡子的话,现在他满脑子都的躺平摆烂,只想赶紧回到漠北抱着小朵朵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看着池言那着急的模样,袁天罡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毕竟某人的妹妹之多在江湖上可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事。 对此,罡子也是很配合地挥了挥手同意他离开。 池言腼腆一笑,给了罡子一个你懂我的眼神,随后便脚下大步流星飞速而去。 不过还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了罡子沙哑的声音。 “对了,今年还准备跨年吗?” 啥? 听到这句话,池言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傲娇的罡子准备和自己一起跨年了吗? 还不好意思直接说,还旁敲侧击,咦你这老小子,到时候一定叫你一起。 池言心中想笑,表面却郑重回答道:“当然跨,辛苦一年,到了年尾自然是该歇一歇,享受享受。” 这番说辞,让袁天罡不禁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嗯,也确实该歇一歇。” 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袁天罡摇了摇头,不禁再次感叹可惜你不是李唐血脉。 第164 章 这奖励好啊 池言牵着马,正准备离开藏兵谷,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仔细一想,原来是忘记了签到。 这地方虽然池言穿越之初已经签到过了一次,但那只是普通签到,这次他想试一试暴击签到的效果。 “有没有一种可能,暴击签到才是正确的签到方式?” 池言好像发现了盲点,心中呼唤系统:“统子,暴击签到!”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钟南山藏兵谷】 【奖励一:不良帅袁天罡三百年的战斗记忆】 【奖励二:天罡传一部,可通过系统查看】 【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5次普通签到】 很显然,池言把自己的最后一次暴击签到都给用了。 取得的效果自然也是奇佳,这可是罡子三百年来的战斗记忆,经验和技巧在这世间算得上的独一份,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不比那三百年的功力差。 在接收了奖励以后,什么接化发、格挡、完美出击和反击的时机皆被他悉数掌握,战斗认知直接在自身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仿佛成了一个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几百年的老油条。 虽然池言面对敌人都是以着深厚的内力横推碾压,看起来这个奖励好像没什么用,但是当事人却不这么看。 池言看重的不是这些技巧能让他对敌时更轻松,而是能让他对敌时更帅。 战斗的输赢只是一时之快,但帅是一辈子的事。 以池言如今是实力,自然是更加注重后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天罡传是个什么鬼? 从始至终池言都没听说过这么一本秘籍,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池言承认了自己的才疏学浅,妥协之后通过系统才了解到,这天罡传竟然特么是一本普通的书籍。 准确的说是一本小说,记录了罡子几百年间来的各种事迹。 “这奖励好啊,路上有乐子了,哈哈哈......” 一颗八卦之心在池言的胸腔内熊熊燃烧,一想到能吃罡子的瓜,他不禁发出一阵狂笑。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走出藏兵谷,又赶紧收敛了笑声。 万一罡子闻声而来把这天罡传没收了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为保万无一失池言又赶紧将其收回系统。 而此时,在谷内的袁天罡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似乎心有所感,他赶紧替自己卜上一卦,但半晌之后却毫无结果,最终作罢。 转念想到池言,随手一抛铜板再卜一卦。 片刻后,面具下的袁天罡眉头一皱,喃喃道:“真是奇了,这小子是如何找到她的?” ...... 出了藏兵谷,池言准备先把正事干了,至于天罡传,还是等走远了再拿出来细品。 先是唤来自己的海东青,随后拿出纸笔简简单单写上几个字——暗杀李存勖。 如今李克用已死,三千院若是回到太原传位于李嗣原,作为其嫡子的李存勖肯定会心生怀疑,而且还会惹人非议。 这一切的根源问题都是出自于李存勖,只要他死了,李嗣原接手晋国看起来就比较顺理成章。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李克用因丧子之痛无心朝政,最终将晋国交给大义子打理的剧本。 所以这个绊脚石是必须要拔掉的。 这项任务,自然安排给了大天位后期的燕十三,正好可以检测一下这小子最近修炼夺命十三剑的成果。 若是动作快一些,等到池言回到漠北的时候,差不多便能听到燕十三的任务汇报。 就这样,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存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池言判了死刑。 这张纸就像是阎王下的请帖,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带上装着李存勖命运的小折子,海东青在天空盘旋两圈后,便向着漠北的方向渐渐飞远,不一会儿便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一切尘埃落定,池言这才翻身上马,伸手在马屁股上轻抚,随后猛地一拍策马而去。 等远离藏兵谷后,池言才偷偷摸摸将天罡传拿出来品读。 “没想到罡子使起龙泉剑来比李星云还顺手...” “哈哈哈,李淳风真是够鸡贼的,死了还把罡子拿捏得死死的,救赎之道便在那三个锦囊之中啊...” “樊巧儿?没想到救赎大帅的竟然会是个小姑娘!果然是个傲娇怪。” “打铁花吗?今年跨年给罡子安排上。” “果然,大帅不是有了这三百年的功力才牛逼,而是牛逼了三百年。” 一路上,诸如此类的感叹不断从品读天罡传的池言口中发出。 甚至于看到某些搞笑的地方,一想到罡子的尴尬他就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一本书太简短,装不下罡子精彩的一生,在这几天里,池言也只是从书中了解了个大概。 不过他保证,关于大帅的这些秘密一定不会流传出去。 正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外如是。 ...... 三日后,三千院成功抵达太原城。 对于这件事异常关注的李嗣原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有了跑路的想法。 很明显,李嗣原慌了,在他看来,现在李克用此时应该都已经臭了才对,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到晋国。 但仔细一想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毕竟按照池言的实力来说,李克用应该走不出藏兵谷才对。 因此,他要去漠北问个清楚,毕竟这件事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这个非常时期,关于李克用让他切勿离开燕云十六州的警告已经全然被抛诸脑后。 又过了两日,池言抵达漠北。 归来的第一件事,他便下令让漠北、党项、岐国以及梁国的部队全部撤军。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大概是他们打过的最轻松的战役,就像个一个个的演员,声势浩大的将晋国围了一圈,然后在军营中平躺个把月,走了个过场就班师回朝。 当然,谁不希望好好活着,这年头当兵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不用死就更好了。 更何况池言也不会让他们白来一趟,而是自掏腰包犒劳三军。 作为水云间客栈的老板,他注重的是高端消费。 近年来,水云间客栈已经成了社会上流人士来往的场所,赚的都是富商或者士族门阀的钱。 因此,池言不仅不差钱,反而富得流油。 就这百八十万个铜板的军饷,还抵不上水云间一个月的净利润,这点钱他丝毫不放在眼里。 处理完这件事,池言唤来燕一,询问燕十三是否返回。 答案是任务已完成,此时燕十三正在返程的路上。 第165 章 你在教本尊做事? 大老婆宋云曦 “回禀主上,晋国李嗣原在门外求见。” 燕二快步走进议事厅中,低头向池言汇报。 池言不禁心生疑惑,这是咋回事,怎么燕十三没有等来,反倒是将这肥头大耳的李嗣原给等来了。 “让他滚进来。” 随意招了招手,示意燕二前去招呼李嗣原,没成想对方却把这个滚字听到了心里。 只见他对着池言拱手一拜,便转身风风火火踏出门槛。 不等李嗣原的客套话说出口,大大咧咧的燕二便开口说道:“主上让你滚进去。” 闻言,李嗣原面色一滞。 不再自讨没趣,修文扇一收便迈出步伐。 “慢着,主上说了,让你滚进去,你没听明白吗?” 李嗣原右脚刚抬起来,便被燕二横跨一步挡在门外,并在话语中加重了滚这个字的声音。 “你......” 李嗣原一时语塞,抬起的右腿悬空在地面之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着燕二那满是胡茬子的面孔,只一瞬间,他心底便窜出一股无名之火。 心里不停谩骂,你一个看门传信的侍卫在这狐假虎威什么,只不过因为跟着池言早些罢了,我上我也行。 深吸一口气后,他又立即将这股火焰压了下去。 隐忍,是原原在通文馆混迹多年所养成的被动技能,正是靠着隐忍然后放暗箭这一点,才苟且偷生活到今天。 至于卖队友什么的,对于冠冕堂皇的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此刻他一想到池言就在门的另一边,就算把牙咬碎了也得忍着。 下一刻,燕二再次催促道:“滚,还是不滚?” 很明显,眼见李嗣原踌躇不知好歹后退,燕二有些不耐烦了,这夹杂着脾气都吼声更是将他的修为暴露出来。 卧槽,大天位后期巅峰!? 没错,通过这段时间燕二已经晋升至大天位巅峰。 只不过作为老二,他的实力却只能排第三。 目前在燕云十八骑中,燕一燕二和燕十三处于同一境界,其余人皆是大天位后期。 李嗣原不禁有些怀疑人生,现在大天位都烂大街了吗?为什么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是我说,你一个看门的有必要把武功练得这么高深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的御前带刀侍卫。 虽然李嗣原在池言那儿得到了天煞万钧诀,治好了之前走火入魔的暗疾不说,并且修为还略微提升了些,但此时也仅仅是触摸到了大天位中期的门槛而已。 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天纵之才,没有吸人内力的那种功法作为捷径,想要突破只能靠时间慢慢堆上去。 如今见了池言座下区区一个看门的都拥有大天位巅峰的实力,顿时犹如打了霜的茄子斗败的公鸡。 就自己这点实力,在人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于是乎,他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心中的怒火更是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不知道,导致他眨眼间心平气和的原因究竟是被吓到的,还是被打击到的。 最终,无话可说的李嗣原只得妥协,乖乖低下身子,圆润地滚了进去。 滚进议事厅时,恰好正对上方主座,低头跪倒在池言的面前。 “这什么情况?难道燕二会错意,真的让李嗣原滚了进来?” 见状,池言先是愣了愣神,随后小声呢喃,心道燕二果然人如其名,真的二。 “拜见魔尊大人,小的此次前来为解心中疑惑,望魔尊告知。” 李嗣原觉得这种别致的进场方式似乎也不错,至少可以直接省去了跪拜的过程。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丁点儿的羞耻之心,只管低着头不再环视周围的环境。 等待半晌没听见动静,才微微抬头,正巧看见池言默许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好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放开胆子问道:“请问魔尊,李克用为何没有死?” 大概是刚才从门外滚进来影响到了心情,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包含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责怪之意。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嗯?” 一时间,场间的气氛变得奇妙起来。 除了不在场的燕十三外,燕一至燕十八连同池言一齐站起身来,众人气势同时爆发,一时间气冲云霄,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格老子的,你这语气,是在教本尊做事吗?” 池言以着神明审视凡人的眼神盯着李嗣原,缓缓走下木质阶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脏上。 这个时候的李嗣原,已经有些麻木了。 尼玛这,十...十七个大天位?!再加上远超大天位的池言。 这股气势汇聚在一起,直接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 并不是没有实力去对抗这股气势,毕竟这不是仙侠世界,就算池言再牛逼也不足以靠气势镇杀大天位。 而是摧毁了李嗣原的心理防线,从而让他内心深处生不起抵抗之心。 今天的李嗣原,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这么一比起来,好像他们晋国所谓的十三太保就像过家家,跟特么十三坨翔一样。 随后他陡然惊醒,一想到刚才自己冒犯的语气,顿时如坠冰窖。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哆哆嗦嗦求饶道:“不敢不敢,小的......小的只是猪油蒙了心,一时急切说错了话,我这就掌嘴。” 说完,空气中便响起了扇耳光的啪啪声。 在池言没发话之前,李嗣原根本不敢停下来,两只手左右开弓,力道更是愈发加重。 渐渐的,那本就肥胖的脸庞臃肿得像个猪头。 “好了。” 池言抬手示意李嗣原停下,同时让众人收了气势,然后蹲下来笑眯眯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当当当吗?” “啊...什么当当当?” 如此新颖的问题,不禁让李嗣原猛然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当当当就是……” 话还没说完,池言不知从哪儿操起棒槌,不由分说对着李嗣原的脑袋便是一阵猛烈的敲击。 “当当当就是敲打,若有下次,对准你脑袋的就可是唰唰唰咯,哦对了,唰唰唰是刀剑。” 池言笑了,但是笑得很渗人。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嗣原不敢反抗,也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的答应。 这特么哪里是魔尊,这简直就是活阎罗。 李嗣原之前还很天真的以为和池言合作是件好事,可以驱狼吞虎灭掉李克用。 没到是自己依然还是羊,一只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羊。 大朵朵 第166 章 怀疑人生的李嗣原 大朵朵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黑衣男子左手托着一个方形木匣快步而来。 他身形修长,有些偏瘦,但从那轻快的脚步不难看出是个练家子,赫然是归来复命的燕十三。 “回禀主上,十三幸不辱命。” 燕十三来到池言跟前单膝跪地,说话间将匣子打开,李存勖的头颅从中滚落而出。 池言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燕十三起身。 李嗣原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天位,心中已然没了震惊,因为只剩下了麻木。 不过,当看清木匣中滚落而出的首级时,眸子又立即变得清澈起来。 转念一想,他似乎一切都想通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义父李克用已经被本尊埋在了藏兵谷的山脚下,现在坐在太原城王位的那位,是我的人!” 对于李嗣原这颗棋子,池言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如实相:“如今你也看到了李存勖身死道消,如果这样你都还拿不下晋王的位置,那便证明你没有为本尊排忧解难的能力,若真是这样,你便下去与他们团聚吧。” 李嗣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为今之计只能按照池言说的做,走上他为自己安排好的路。 明明深陷其中,但面对晋王这个位置的诱惑,李嗣原却拒绝不得。 这就是池言的高明之处,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被利用,但却又不得拒绝,甚至心甘情愿的被任凭摆布。 因为这张蛛网编织的,是你穷极一生的梦想。 饮鸩止渴,不外如是。 “相信你也明白,就算没有四方势力的军队,我带着他们一样可以把晋国灭了。” 一颗甜枣一个大棒,池言指了指身边的燕云十八骑,然后警告道:“希望你好好管理晋国,给本尊安分些。” 如果是一般的大天位的话,以十八人面对一国之力估计够呛。 但别忘了燕云十八骑有军阵加成,李克用可是沙陀族,所以晋国也算得上是北方外族。 对此,李嗣原没有回答,而是点头如捣蒜,将地面磕得砰砰响。 “好了,滚回去吧。” 此间事了,池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闻言,李嗣原再一次圆润的滚了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木讷得就像一个只听命于主人的机器。 一想到自己在通文馆摸爬滚打谋划这么多年毫无建树,池言却挥手间将自己送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他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不禁一次又一次的怀疑,相比自身实力,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池言的身上,李嗣原不仅见到了冠绝天下的强大实力,还见到了自由,真正的自由。 在他看来,池言好似不被这世间的一切所束缚,随心所欲。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以自身实力为基础的,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什么背景、势力,这一切都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在穿越之初,池言也是处处谨慎,时至今日才能率性所为。 以至于每当想到李克用,池言都觉那是个坎。 作为唯一一个曾经让池言全力以赴的对手,跨过去便是通天大道,那剩余的复元丹,他本人应该是没有使用的机会了。 所以,为了感谢李克用,池言才将他泡在坛子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 李嗣原出了漠北王庭之后便一路上魂不守舍,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晋国的,只知道自己差点就死在了漠北。 没过多久,收到李存勖死讯的三千院表现得心力交瘁,整天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时日不多,果然不日便身死,临死前传位于李嗣原。 就这样,李嗣原果然顺理成章继承了晋王的位置,但是这样被人摆布,他打心底开心不起来。 有时候他甚至想放弃这个位置然后追求武道极限。 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天赋和心性,也没有长生不死的时间,更是对这个算得上是池言施舍的王位心存不舍。 当一个人没有目标的时候就会浑浑噩噩,李嗣原现在就算这个状态,相信下一次走火入魔不会离他太远。 至于躺在棺椁里的那具尸体,三千院随便找个死人易容的,难道那些义子还敢大逆不道开棺验尸不成。 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池言不禁为三千院天衣无缝的表演点赞。 看来光能易容不行,还得有演技。 瞧瞧那声泪俱下演技,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真是辛苦他了。 第167 章 你个老登,竟敢诋毁池言 夜里,大梁洛阳。 焦兰殿中,朱温正大腹便便坐在龙椅之上,那臃肿的身材,看着连挪动一步都极为困难。 他左手环抱着朱友珪的老婆张贞娘,右手举着玉龙杯,时不时品一口杯中琼浆玉液,好不快活。 突然,咣当一声。 那紧闭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入殿中。 “父王唤儿臣何事?” 自从接受池言的治疗之后,朱友珪便恢复了以往的身材。 虽然肤色依然暗褐,但却不失高大威猛。 加上强行修炼九幽玄天导致额头上生长的双角,整个人显得更加狰狞。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头角峥嵘之辈。 “混蛋,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朱友珪来得突然,倒是把朱温给吓了一跳,负气之下直接将手中价值不菲的玉龙杯夹杂着酒水向着朱友珪猛地一掷。 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玉龙杯应声而碎。 任凭酒水从头顶流下,朱友珪也不发怒,而是冷冷一笑沉声再次说道:“父王,唤儿臣何事?” “朕问你,为何突然撤军,难道池言这么点军费就将你给打发了?龙泉剑呢?” 看到朱友珪,朱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质问道。 没错,此次前去围剿晋国的军队正是隶属朱友珪的,而领军之人,也是他的手下。 他的兵力虽然不多,但也有个小两万,不然光凭玄冥教这点人,他就算走投无路也不会和朱温翻脸。 虽然池言自掏腰包补充了军费,总体来说梁国这次出兵并不吃亏,但是也没赚。 而突然的撤军,更是将朱温寻找龙泉剑的美梦化为泡影。 “回禀父王,儿臣这点兵力可不够攻打晋国,就算侥幸打赢了,面对漠北、党项和岐国的环伺也是得不偿失。” 顿了顿,朱友珪又说道:“至于龙泉剑,经过儿臣调查,并不在晋国。” 此时的朱温根本听不进一丁点儿好话,脾气一上来,指着朱友珪越说越起劲,随即怒骂道:“你个废物,龙泉剑本应属于我大梁,却因为那几个比你还废物的阎君,到手的龙泉宝藏就这么拱手送人。” “本以为此次围剿是吞并晋国的大好时机,朕还期待你能建功立业找回龙泉,可令朕万万没想到的,那池言竟然背着朕去与李克用和谈,这种行径与叛徒何异?简直其心可诛。” 大概是骂一个不够解气,朱温一气之下池言也给带上。 当然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毕竟撤军这件事就是池言一手促成的。 但在朱友珪面前这么说池言,很显然冥帝宝宝有些不高兴了。 “李克用已经死了。” 朱温没有发现,朱友珪的语气越来越冷了。 “朕当然知道李克用死了,还用你这个废物提醒吗?他是死了是没错,但现在政权落到李嗣原手里,晋国还是晋国。” 说道激动处,朱温直接推开怀中的张贞娘,站起身居高临下指着朱友珪说道:“你这废物不趁此机会举兵伐晋,居然还乖乖撤军,你这猪脑子,兵力不够不知道返回大梁调兵遣将吗?朕倒是想问一句,这玄冥教的教主究竟是你还是那池言?” “再说这个池言,身为玄冥教魔尊,却与几方势力牵扯不清,一会儿在岐国,一会儿在大梁,这会儿更是在漠北生根发芽不回来了。” 朱温算总是明白朱友珪不可能割爱,从而让池言道他的手下做事,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开始不断诋毁泼脏水。 “在朕看来,这池言如此拉拢多方势力,多半也是个所图甚大的狼子野心之辈,也就你这个废物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 朱温话还没说完便被朱友珪打断。 “够了!” 站立在龙椅下方的朱友珪一声暴喝,体内不由自主运转起九幽玄天神功。 属于大天位的气势一瞬间充斥在整个焦兰殿,一时间黑雾缭绕,显然是动了真火气。 这番景象,别说是朱温了,就连一旁的张贞娘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在朱友珪看来,这龙椅上的死肥猪抱着自己的老婆就算了,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张嘴闭口废物也算了,大不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这老登竟然诋毁池言,朱友珪忍不了。 见状,朱温立即被吓的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心跳都漏了半拍。 “遭了,这小子不会要弑父吧?” 朱温心中害怕,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依靠着龙椅微微颤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心中不断思索如何才能稳住朱友珪。 朱友珪抬起头,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朱温,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深思熟虑后,他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气势说道:“儿臣逾越了,晋国和龙泉只能是我大梁的,父王静待便可。” 看到朱友珪先服软,朱温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此甚好,为父相信你,时候不早了,你下去歇着吧。” 得到朱温的回复,朱友珪过场式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第168 章 神明之说,简直放屁 出了焦兰殿的大门,朱友珪抬头望向寂静的夜空,心中不禁问道:“魔尊啊魔尊,你究竟是谁?” 人一旦不能坚信心中所想,便会人云亦云。 朱温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说的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此时,哪怕是朱友珪再迟钝,也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 实在是池言的出现和事迹太过离奇,而且还整天不在玄冥教,甚至与多方势力牵扯不清,也难免朱友珪会胡思乱想。 按理说魔尊应该只能属于玄冥教才对,但池言就像一朵交际花游走于各国之间。 一想到这里朱友珪心里就有些难受,甚至比朱温给他戴绿帽还难受。 朱友珪虽然受到了朱温一面之词的影响,但池言对玄冥教的贡献以及他的恩惠,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毕竟没有池言的话,他现在还是个侏儒呢。 玄冥教不能没有魔尊,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只可惜,有的人血液里面住着风,注定是留不住的。 其实这时候,只需要池言打着伐木累的名义开导一下朱友珪就好了。 不过此时的池言在千里之外的漠北,正忙于和他的朵朵温存,注定是不能陪伴冥帝宝宝度过这漫长的夜晚了。 ...... 漠北。 “老板,现在漠北尽数统一,就连大贺氏、遥辇氏这些大部族也尽入麾下哦。” 述里朵浅浅一笑,小脸上带着可爱俏皮,一对宛如弯弯月牙的眼睛仿佛在说老板快夸夸我。 听着满脸小炫耀的述里朵汇报工作进度,池言不禁莞尔一笑,张开双臂说道:“我家朵朵真厉害,老板奖励一个抱抱。” 闻言,述里朵眼眸一亮,飞一般扑了过去,贪婪地享受着池言温暖的怀抱。 本是花好月圆夜,最适合修炼凹凸合并神功。 看着述里朵那快要拉丝的眼神,池言还以为下一刻就要开始干柴遇烈火的大战,奈何燕一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作为老大,池言只得叹息一声,然后悻悻然放开怀中的佳人转身出门。 “说吧,什么事?” 对此,池言倒也没有什么脾气,只是淡淡开口问道。 想来燕一如此审时度势的人在这时候呼唤自己,那肯定是有要紧的事。 “回禀主上,燕二身死!” 燕一沉声说道,言语之中尽是悲戚。 同为燕云十八骑,他们十八个人在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亲土兄弟同为一体。 如今传来这么一个噩耗,让眼前这个硬汉不禁悲从心来。 “什么!具体是什么情况?” 池言面色一凛,心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燕一有要紧的事,但却没想到燕二居然死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燕二可是大天位巅峰的实力,没想到漠北竟然真的暗中隐藏了高手。 “前不久东北边境发生异变,边防军中有士兵接二连三离奇死亡,属下想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没有惊扰主上,只是派遣燕二前去调查,没想到......” 燕一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有深深的自责。 显而易见,便是此次的调遣枉送了燕二的性命。 “东北边境,是黑水靺鞨(mohé)吗?” 对于池言的询问,燕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亲自去!” 池言同样有些悲伤,这段时间和燕云十八骑相处,两者之间也产生了不弱的羁绊。 毕竟自己这十八个手下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只会任务工作的机器。 这黑水靺鞨,乃是女真族的地盘,也就是后来满清的祖地,位于漠北契丹的东北方。 多年来与契丹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此时竟然弄出这种幺蛾子。 池言转念一想,一个名字突然在脑海中乍现。 多阔霍! 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女真一族的神明。 这段时间池言彻夜通读系统奖励的天罡传,这一点,他是通过其中了解到的。 说到这个人,这里面的水就太深了。 此人在中原之北的地位,就如同中原的袁天罡。 同时,也正是因为有罡子的存在,才让这所谓的多阔霍多年来一直不敢进犯中原。 但罡子也同样解决不掉她,当然,这并不是说打不过,而是找不到。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直接碰过面,两人所有的交锋都是间接的,只在暗中进行。 不过在池言看来,此人十有八九与耶律质舞一样,属于转世的那一类人。 只是不知道转世之后修为具体达到了何等地步。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的修为肯定没有罡子的高,不然早就打进中原。 至于神明之说,简直是放屁。 既然如此,池言摩拳擦掌,便前往黑水靺鞨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女真族神明。 正好你打不过罡子,我也打不过,不服咱俩碰一碰。 怪不得在藏兵谷的时候罡子叫自己消停点,表面上说是为了历练天子,其实是在担心多阔嚯对自己出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169 章 九幽玄天? 池言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准备交代完一些事务后今夜便出发。 “老二的尸体可曾带回?” 池言问道。 “已带回,请主上跟随属下的步子。” 燕一点了点头答道。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王庭。 如今他们十八人早已融入漠北,而且地位不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燕一将燕二的尸体安置在了城外。 池言问及燕二的尸体,是想用兵神怪坛将他复活,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只是这么一来,燕二此生的修为,便要一直停滞不前了,而且是毫无知觉的活着。 本来池言还想等到十八个人都突然到神霄位时再给他们泡坛子,却没想到意外比明天来得早了些。 …… 跟随燕一的步伐,池言来到一处冰冷的地下密室中。 昏暗的油灯下,燕二正安静地躺在一方石台上,此时已经没了生气。 池言立即上前查看,运转气经导入燕二的经脉之中。 万幸的是,燕二的尸体送来得足够及时,一身大天位巅峰的内力才刚刚开始消散。 不然的话,就算炼制出来都是一个毫无内力的废坛。 奇怪的是,燕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这种宁静的死亡不禁让池言想到了安乐死三个字。 从那平静的表情,不难看出燕二死前并没有经历痛苦,完全是被一击秒杀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便领了盒饭。 就算在偷袭的情况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大天位巅峰,排除功法的特殊性外,实力至少得在神霄位之上。 也就是青霄位起步! 一番尸检过后,在燕二的经脉中,除了他本人的内力之外,池言还发现了类似于九幽玄天神功的内力。 据池言的了解,除了自己之外,会此功法的不外萤勾、降臣、朱友珪和朱友文,这些人都没有达到秒杀燕二的层次,就连萤勾也做不到。 而且这些人也没有杀燕二的动机,萤勾和降臣就不用说了,本身就是他的女人。 朱友珪还在大梁,朱友文更是被囚禁在地牢之中。 仔细探查后,池言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与九幽玄天神功的至阴不同,这股内力是至邪,乃是极致的杀戮和邪恶。 想到这里,池言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这多阔霍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能算得上是个麻烦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找来一个坛子,然后将燕二炼制成兵神怪坛就行。 材料备齐后,就这么当着燕一的面开始了兵神怪坛的炼制。 池言并没有责怪燕一的逾越,也没有将其驱逐,就让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复活”,也算是让他心中减轻愧疚,有一丝救赎感吧。 出乎池言意料的是。 在炼制的过程中,作为容器的尸体竟然将自身的内力,池言在尸检时导入的内力,以及残留的类似于九幽玄天神功的内力三者相互融合。 一举将兵神怪坛的修为境界推送至神霄位巅峰。 半晌后。 轰~ 一声炸响,装着燕二的坛子应声而碎,一股强劲雄浑的气浪席卷开来。 燕一见状,急忙重新点上油灯。 烟尘散去后,燕二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在其中显现。 除了修为境界之外,他的一切外貌都与生前一致,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虎目中没了神色,已然真的化为了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 伫立片刻,随后便单膝跪地对着池言木讷说道:“主上!” 至于一旁的燕一,他就像是没看到一样,选择性的忽略了。 “老二!” 见到燕二重获新生,燕一欣喜无比,立即冲了上去喊道。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未曾得到燕二的回应。 一瞬间,燕一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哪怕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在心中涌起的同时,这位铁骨铮铮的硬汉终于绷不住猛然落泪。 池言见状,也是于心不忍,转过头叹息一声。 短暂的悲伤后,燕一擦干眼泪,眼中满布血丝悲壮说道:“主上,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尔等留守漠北,不得擅自行动。” 作为下属也是兄弟,燕一的提议池言都会采取,但这一次,他拒绝了。 这个命令,不光是给燕一下的,也是给单膝跪地的燕二以及整个整个燕云十八骑下的。 然而,一向唯命是从的燕一却咬紧牙关,将拳头紧紧握住整个身体不断颤抖,久久没有给池言答复。 “怎么?你想违抗命令吗?本尊再说一遍,尔等,留守漠北。” 池言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冷声命令道,言语之中尽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也不等燕一回答,说完后便迈出了脚步。 无论是不是多阔霍,敢杀自己兄弟,池言必定会让此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最终,燕一破顾全大局做出了妥协,双手置于胸前,对着池言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喏!” 说完这个字,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垂下瘫坐在地上。 知道自己一同前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会拖池言的后腿,但他就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 一时间,燕一只觉得自己太过无能。 大天位巅峰又如何,这点实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第170 章 关于这点倒是非常谨慎 撇下了燕一和燕二,池言离开地下密室后,便急匆匆赶往王庭。 想着在出发黑水靺鞨之前,理应向述里朵作个告别。 不过在推门而出见到述里朵以后,又改临时变了主意。 此时的述里朵正俏生生坐于床沿,并时不时扭头看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见此,池言内心一软的同时也想到一件事。 那便是述里朵自身的安危。 从身份上来说,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整个漠北明面上的王。 无论对方是针对自己还是对漠北有所图谋,述里朵都是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 万一前往黑水靺鞨是对方调虎离山之计,那么就算将燕一他们十八人全部派去保护述里朵也无济于事。 至于幻音坊那边,池言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袁天罡所在的终南山就在岐国境内。 只可惜,现在送述里朵去幻音坊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节骨眼上,池言是一点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除非…… 罢了,这种想法就有点以下犯上了。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在池言看来罡子绝不可能会屈尊为此走上一趟。 更何况,保护自己的女人这种事,只能自己来。 关于这一点,池言倒是非常谨慎。 …… “你又要离开了吗?” 述里朵回过头看向池言柔声说道,明亮的目光中尽是思念和不舍。 自两个时辰前池言离去后,她便心中不安,于是一直没有睡下。 “怎么,小朵朵舍不得我了?” 看着述里朵如水般的目光,池言很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 “舍不得!” 而这一次,述里朵不再矜持,索性承认道。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成为池言的女人,再故作矜持就显得有些作妖了。 池言说道:“呐,既然舍不得,就一起走吧,这次留你在这儿我可不放心。” “真的吗,我们去哪儿?” 闻言,述里朵一阵欣喜,随后心里又有些担忧。 她自然愿意一直陪着池言,不过这次很明显对方是去办正事的,如此一想,带着自己这个毫无武功的拖油瓶会不会太过麻烦? “去黑水靺鞨,杀个人!” 说着便想到燕二,池言的杀意不由自主释放而出,平复了心情后再次说道:“只是这一路上的奔波,要辛苦忍受一下。” “你是在小看你的小秘书吗?” 述里朵狡黠一笑,豪爽的漠北人性子显露出来,随后说道:“报告老板,我虽是女子,但好歹也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好吧,这点路程骑个马根本无所谓的啦。” 展颜一笑亦如百花盛放,细心的述里朵顾及到了池言此时的心情并不好,想用自己的笑容让他开心起来。 下一刻,池言也不磨叽,一把将述里朵抱起便出门。 随后飞身上马一拉缰绳扬尘而去。 至于漠北,便暂时交由燕一他们管理了。 池言前脚刚离去,漠北王庭之外便出现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人影。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顶着斗笠戴着面具负手而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露出渗人的光芒。 若是池言见了肯定会惊呼,罡…… 大胆,此乃大帅。 …… 回到池言这边,两人披星戴月,一路上不曾停歇。 胯下的坐骑累死之后,大半夜也找不到替换的,池言索性直接抱起述里朵赶路。 就算抱着一个大活人,池言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弱,全力赶路之下,每每一步便跨越数十米,这便是青霄位大圆满的实力所致。 因为速度过快,以防寒冷的劲风伤到述里朵,他还很贴心的开启了护体罡气。 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述里朵看着两旁的景物眨眼间便掠至池言身后。 心中虽然害怕,但一想到在池言的怀抱中,她又一阵安心。 顺势环绕住池言的脖子,享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 至于其他的小动作,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述里朵并没有乱来。 翌日清晨。 两人来到漠北与黑水靺鞨接壤处——营州城。 没错,这接近千里的距离,池言只需半夜的时间即可赶到。 这样的速度放到现代,怕是某些地区慢一点的高铁都追不上他。 但这一路上,池言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自己。 虽然每次回头都没有察觉到异样,但池言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每当他加快速度时,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奇怪的是,放慢速度时这种感觉反而消失了。 池言不知道的是,他第一次回头时罡子差点就现身了。 当然了,还是大帅技高一筹,没有被池言发现。 而每当池言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时,罡子同样如此,并感叹着池言感知力的敏锐。 …… 营州来原本隶属于初步建立并且强大的唐朝,后来皇室无力疏于管控,边境连年战乱从而分裂出去。 如今,隶属于漠北。 不过,此时这里却是人心惶惶。 燕二死后,那神秘之人并没有停止杀戮。 现在城中的人已然逃了大半,而那些没有逃的,只是还来不及逃而已。 因为谁也不敢笃定下一个死的是别人。 若不是燕一之前下了死命令,此地的军队怕是早已哗变。 池言与述里朵的亲自到来,倒是起到了一点稳定人心的作用,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地方是到了,但却毫无头绪。 毕竟,别说是活着的人了。 就连那些倒霉的逝者,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看清行凶之人长什么样子。 于是,两人当即决定在城主府中住下静观其变。 第171 章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虽然此时已是春季,但黑水靺鞨和中原可不同。 这地方的纬度实在太高了。 与之相比,江南乃至中原皆是大地回暖万物复苏,山清水秀。 而这鬼地方却还是冰天雪地,完全处于一个严寒冬天的状态。 还好有着明媚的阳光照拂一二,虽不像夏日那般强烈,但通感之下也能驱散些许寒冷。 营州城府内。 述里朵正襟危坐于议事厅主座之上,看着下方悠闲自得品茗的池言,她不禁心中偷笑。 同时也有一股暖意流过心田。 虽然述里朵自认巾帼不让须眉,但身处于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多少会收到世俗的影响。 池言这波操作,可谓是给足了小朵朵面子。 “王上,边境寒苦,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漠北的规矩不像中原那么森严,作为边防将领,大贺真除了恭敬之外倒是表现得挺随意。 接着他说道:“恕属下多嘴一句,因为这档子事营州城内人人自危,如今王上驾临虽然能凝聚人心,但只恐王上安危。” “无妨,这位便是玄冥教魔尊,乃是漠北最好的朋友,有他在你不必担忧。” 说到池言,述里朵的俏脸上不禁升起小骄傲,这可是自己的男人。 闻言,大贺真眼前一亮,脸上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神色。 没想到这清秀的小白脸居然就是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玄冥就魔尊。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亏他之前还一味以为的述里朵的男宠。 想到这里,大贺真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对池言做出什么不敬之举。 随后,反应过来的他立即向着池言恭敬鞠了一躬。 池言也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职业假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要说池言如今在漠北的地位,那可是比三四楼还要高。 很难想象,梁国的玄冥教魔尊竟会成为漠北的座上宾,并且地位仅仅在述里朵之下。 这还是池言刻意制止了述里朵这般向漠北吹捧自己,不然的话怕是要将他直接神化。 这般离奇的组合,自然会让那些聪明的人猜测,两者背后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但正因为他们聪明,所以这般猜测只能藏匿在心底,万万不敢说出口。 不过,池言虽然在漠北几乎人尽皆知,但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面容,毕竟述里朵可舍不得将自己珍藏的画像作为宣传画。 由于池言的战绩和实力太过华丽,让人很难将其与翩翩公子的形象联系起来,所以传着传着,画风就逐渐魔化起来。 有青面獠牙版,参天巨人版,更离谱的还有三头六臂的神话版。 “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吧。” 述里朵摆了摆手说道。 这一路上池言抱着她,自然不是光顾着卿卿我我。 在夜里赶路的那段时间,述里朵已经了解到事情的大致经过,如今询问大贺真,只是为了探寻其中的细节。 “这半月以来,每到夜里便有人离奇死亡,从寻常百姓到士兵,乃至边防将领皆有死亡,无论从案发现场还是死者身份来看,皆是无踪迹可循。之前燕二大人遇难之后,这个现象也并没有停止下来。” 大贺真面色一紧,随后娓娓道来:“要说这唯一的线索,那便是所人有的死亡时间都在夜里。” “那便等到夜晚,静候便可。” 池言抿了一口茶,好似没把这位置的敌人放在眼中。 接着抬头看向大贺真说道:“你们王上连夜赶路奔波劳累,你就先下去吧。” 两人本就奔波了一夜,拥有修为高深傍身的池言倒是无所谓,但述里朵可是一个毫无内力的弱女子。 池言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受罪。 闻言,大贺真微微一愣。 不过,在看到述里朵点头许可后,他便急匆匆下去,吩咐下人准备沐浴工具和房间。 如果大贺真没听懂池言的话外之音,直接将两人晾在此处独自离开的话,那他这将军就真做到头了。 大贺真本来是准备了两间房,可却听见下人说两人进了同一间房。 至此,大贺真不禁怀疑起池言的身份来。 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魔尊吗?怎么摇身一变又成男宠了?亦或者两者都是? 可玄既然魔尊的实力那般强大,又岂会甘愿做个男宠? 设身处地想一下,若是自己拥有那般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除非...... 想到这里,茅塞顿开的大贺真猛然惊醒,瞬间冷汗直流,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随后便对着这些嚼舌根的下人几个大比兜,一顿口沫横飞,呵斥和警告劈头盖脸而出。 教训完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后,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处理着自己事务。 至于那个房间,他是也是不敢靠近一步,就怕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奇怪声音,从而枉送了自己性命。 若是被那神秘人杀死,大贺真还能获得个为国捐躯的名誉,至少自己的家眷得到了保障。 但若是撞见了王上的秘密而被处死,那就是罪臣了。 到时候死后名声不好听不说,自己的家眷怕是也难逃一劫。 第172 章 把系统肚子搞大 无视旁人的怪异的目光,两人就像情侣一般步入房间。 正如述里朵所说,只要池言陪伴在身边便是一阵安心,一番香艳的沐浴后,她便窝在池言的怀中沉沉睡去。 至于池言,只是在闭目养神。 虽然表面的一切预示着危险只会发生在夜晚,但他的警惕性并不会因为现在是白天而减弱。 毕竟自己此时正身处敌人的攻击范围,虽然手里还有复元丹这种救命神药,但池言一向不会托大,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下总是没错的。 如果此人真的是和罡子暗中争斗了几百年的多阔嚯,倒是给池言创造一个全力出手的机会。 至于曾经让他出过全力的李克用,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根本上不得台面,以后便不将其拿出来吹嘘了。 虽是佳人在怀,但池言此时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香艳的事情。 倒是昨夜一路上若有若无的窥探感让池言心生疑惑,而且这一股窥探感并没有敌意和杀意,这样一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池言知道此人是谁,真想当着他的面问上一句,你图啥? 细细想来,这世间能够窥探自己而不被发现的,排除系统说的那些未曾露面的转世者之外,据池言所知便只有罡子一人。 但如果此人真的是罡子,又为何不直接现身,而是离得老远跟在后面,甚至于自己回头寻找的时候,对方还刻意避而不见? 不得不说,现在池言有点后悔没有跟着罡子学一下算卦了,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 既然自己琢磨不透,不如问问统子有何见解。 想来这小妮子连转世者都知道,探查一下跟随自己之人应该不难。 “统子,你可知跟在我身后的是谁?” 池言心神沟通系统。 【报告宿主,本系统只负责签到,其他的一概不论,更何况这只是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麻烦本宝宝了】 然而系统不仅没有告知此人身份,甚至还来了些小脾气。 “真是反了你了,我察觉到你最近的意志有些动摇啊,说好的我是宿主爸爸呢?” 池言发现,自己这件小棉袄是越来越智能,愈发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除了签到时显得比较正式之外,连闲聊的时候都不叮了。 而且还有越来越有脾气,希望以后不会漏风吧。 【宿主爸爸不知道孩子都是有叛逆期的吗?正巧,本宝宝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 “你...说的在理。” 好一个叛逆期,池言一时间无言以对。 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之中满满都是催促。 【嘿嘿,那么宿主爸爸要不要签到呢?不签到的话本宝宝就要睡觉去咯】 听到系统的笑声,池言甚至能直接想象到她那腹黑的笑容,就像耶律质舞一样,又一个阿尼亚。 “签呗,只要不是幻音坊,那便值得一签。” 既然系统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作为宿主的池言也不想拂了她的面子,毕竟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漠北营州,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4次普通签到】 【奖励:空间神符】 【空间神符:用于升级系统空间,升级后空间扩大且可存放活物】 “卧槽,小世界!统子,你这是夹带私货啊,这玩意儿怎么不早点出来啊,赶紧使用,我要把你的肚子搞大。” 池言心中一惊,若不是考虑到怀中述里朵的感受,他整个人就差点跳了起来。 至于这黄腔嘛,自然是将系统空间比作了小妮子的肚子,这么说来好像也挺合理,非常的生动形象啊。 【升...升级成功】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池言的脑海中响起,不过听起来却与平时不大一样,好像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此时系统这个小妮子已然脸色通红,并且还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对着他不停碎碎念。 看这黄腔开得,连系统都受不了了。 第173 章 等候多时了 这系统空间虽然不像池言口中所说的小世界那么夸张,但逆天之处不言而喻。 对于这种高武世界来说,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比如说用来收纳活人炼制的兵神怪坛。 想象一下两军交战之际,池言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时根本不用亲力亲为,只需要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坐下喝杯茶,然后不停召唤兵神怪坛就行了。 再比如,可以用来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 虽然池言有把握在战斗中分出精力来保护述里朵,但倘若在系统空间中的话,无疑会更加保险。 毕竟,就算和混元位打得毁天灭地也不可能达到撕碎空间的那种地步吧,至少池言觉得这方天地的武学还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不过,在惊喜之后,池言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闷在心里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好兄弟希望你能请他吃个饭,但其实你没钱。 他知道后先是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把钱借给你,然后再可怜兮兮央求你用借的钱来请他吃饭。 最后吃完了他还擦擦一脸嘴意犹未尽地对你说道:“好兄弟,记得还钱哦。” 扮演好兄弟这个角色的便是系统,而池言自然成了借钱请客的冤大头。 唯一不同的是,这张空间神符不算是他欠系统的。 想到这里,池言郁闷道:“不是我说你啊统子,用你奖励的东西来给你升级,这是不是太那啥了?” 【哎呀,不走个过场的话显得不正式嘛,本宝宝就问宿主喜不喜欢吧】 系统的回应只是调侃,也不解释其中缘由。 “有一说一,这个我是真的喜欢,要是我自己也能藏进去的话那就更喜欢了。” 池言本来在想,若是这个空间自己也可以进去,那一旦遇着敌不过的强敌便偷摸躲起来,然后突然出现偷袭,岂不美哉。 但他在系统空间升级完成的那一瞬间就试过了,很显然不行。 【想得美呢,我看宿主是想趁机窥探本宝宝的可爱模样吧,不可以哟,达咩达咩】 闻言,池言一脸黑线。 我说统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你是有被爱妄想症吗? 这正常一点咱们还能做朋友。 “说得很好,下次不要说了。” 池言主动结束了话题,之后便不再理会系统,转而看了看怀中的述里朵,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坏笑。 池言点了述里朵的睡穴然后将其安放在系统空间里,之后自己再放开胆子去收拾多阔嚯。 当小朵朵醒来后意识到自己睡过头,并且还错过了池言战斗的风采,那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点了睡穴,除了能避免自己的金手指暴露之外,还能预防系统这个小妮子给述里朵传授一下不健康的知识,不知为何,池言心里总感觉自己这个系统坏坏的。 说做就做,伸出手指在述里朵光滑如玉的雪白脖颈上轻轻点了两下。确定她不会中途醒来之后,池言点了点头将其收入系统空间里。 接下来,便是静候多阔嚯的到来。 说实话,池言根本就没把这所谓的多阔嚯放在眼里。 如今以他半步混元位的实力,虽不说打得赢罡子,但在底牌进出的情况下与之周旋片刻还是可以的。 既然多阔嚯同样也打不过罡子,那么想来最多和自己半斤八两。 然而优势在于池言,手握数枚复元丹,再加上底牌多打个出其不意,那不是手到擒来。 ...... 入夜。 一阵微风在房间内掠起。 要知道营州的寒冷可不是盖的,之前述里朵还在房间内的时候池言可是将窗户全部闭得严严实实,这时候起风,显然很不符合常理。 果然,一道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中原人,你是手伸得太长了。” 这声音不悲不喜,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更奇怪的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闻言,池言眉头微微一皱,对方果然是向着自己来的。 “千里传音,此人内力倒是挺深厚,怪不得燕二会被那般轻松解决。” 心中自语,随后开口道:“装神弄鬼的渣滓,报上名来。” “桀桀桀,想知道本座是谁,出城一见便知。” 话音落下,空气中便恢复了之前的安静,仿佛那道声音从未出现过。 “特么的,等候多时了。” 撂下狠话后,下一瞬池言便从房间内消失。 反正自己现在孤身一人,也不怕对方耍什么阴谋诡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第174 章 多阔霍完颜殁 在池言离去不久之后,一道道黑色的邪气在房间中汇聚,霎时间一个黑色的人影便显现而出。 透过轮廓,隐约间能看得出是个女子。 “那个女人呢?” 不过,在看着房间中空无一人后,她不由得一愣,说道:“这池言好生谨慎,竟然出城也要将自己女人带上,也不怕无暇顾及阴沟里翻了船。” 说完她作势离去。 突然,数枚华阳针破窗而入,这女子还未作出反应便被定住了身形。 出手之人闲庭信步推门而出,那熟悉的斗笠与面具首先映入眼帘,赫然是袁天罡无疑。 “呵,没想到居然是你,袁天罡啊袁天罡,你堂堂不良帅,竟然也做这种背地里偷袭的小伎俩吗?” 这女子被定住,虽然对于袁天罡的出现她有些意外,却完全没有慌神。 面对这种强敌,她选择了在一声嬉笑后出言嘲讽,似乎笃定了对方拿自己毫无办法。 “完颜殁,本帅替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今夜必死。” 袁天罡没有继续出手,反而是走向一旁的桌椅,脱下面具后泡起茶来。 “是吗?那本座还挺期待呢。” 对于死亡二字,完颜殁丝毫不惧,另起话题说道:“不过,相比完颜殁这个名字,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多阔霍。” 完颜殁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嘴上却没有停歇,与袁天罡宛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聊起天来。 对此,一旁的袁天罡充耳不闻,自顾自拿起茶杯,将那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完颜殁很讨厌对方这种胸有成竹的做作姿态,开口道:“可惜了你这一身通天的本事,但却找不到我的主身,况且只要这次身一死,力量也自然回归到主身之上。” “这青霄位中期的次身本帅还不屑杀之,不过你也别想离开,今夜便乖乖待在这里吧。” 摇了摇头,袁天罡又从茶壶中倒出一杯滚烫的茶水喝了下去。 “大帅玩的是哪一出,你不会以为你那后生能取我性命吧。” 完颜殁咯咯一笑,完全没把池言放在眼里。 接着又道:“还是说你把城外的另一个我当做主身?想来应该不是,不然的话你估计都追出去亲自出手了,要不就是……” 袁天罡听着完颜殁不停叨逼叨,心中也是烦躁。 随即手指一动,一根华阳针掷出正中完颜殁的哑穴,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真是聒噪,安静等死不好吗。” 说完,袁天罡便起身离去。 至于多阔霍完颜殁的这具次身,各大穴道皆是被天罡诀霸道的内力封制住。 她浑身动弹不得的同时还不能开口说话,就如同一尊雕像立在此处。 …… 回到一盏茶的时间前。 池言一出门就往着城外黑水靺鞨的方向赶去,刚出城的恍惚间便看到一道黑影向着远方疾掠而去。 见此,他决定追上去一探究竟。 随后周身环绕着雷光闪电,所过之处一片焦黑,将地面上的积雪全然融化。 在追逐的过程中,池言大致估算出了对方的实力,应该处于青霄位的层次。 不得不说,这道黑影的速度是真的快。 在催动天煞万钧诀的情况下,却只能逐渐缩小两者之间的距离。 当然,这是池言刻意有所保留。 目前局势不明,不适宜底牌尽出。 花费了些许时间,终于与这黑影离得近了,此时身处黑水靺鞨境内的池言已然看不到身后的营州城。 不过艺高人胆大,此时的他早已不似穿越之初那般举步维艰。 手腕一动,对着那黑影的后背命门便是几根华阳针掷出。 而那黑影也是不敢托大,听见身后的破空声呼啸而至的第一时间便立即转身。 抬手一甩,一道黑色匹练乍现横扫以作格挡,不俗的内力将那华阳针的攻击一一击飞,随后继无力四散开来坠落在地。 华阳针的攻击虽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效果,但对方忙于格挡,速度却是慢了下来。 池言趁此机会欺身而上,手中聚力一掌轰出。 那黑影也是老手,急忙调整好身形,同样送出一掌应对。 两掌短暂相接后随即分开。 黑影明显不敌,向后踉跄了几步才止住脚步。 借着周身雷光,池言看清了对方的装扮。 此人一身破烂的黑袍,脸部却戴着骨质面具看不清其面容。 不过从那白皙细嫩的手掌和修长的指甲看来,池言估摸着十有八九是个女子。 “看来玄冥教魔尊也不过如此,武功倒是好生俊俏,只可惜脑袋不太好使,本座三言两语便将你引出。” 经过这次短暂的交锋后,黑袍人并没有打算继续逃跑,而是停了下来看着池言。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是娓娓动听的女声,言语中尽带魅惑。 对此,池言只是撇了撇嘴。 引出? 要不是老子也想宰了你,就凭这点微末伎俩能算计得了我? 同时也是眉头微微一皱,心想此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175 章 吾自一剑破之 “将死之人,报上名来。” 池言不想多说。 经过刚才的精确试探,他确定了黑袍人的修为在青霄位中期。 也就是说,这种实力完全可以在燕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击杀。 不言而喻,凶手近在眼前。 “别急嘛,魔尊一人出城一路追击而来,也不知如今那城内的漠北王,哦不,应该是你那小娇妻,有没有人保护呢?” 说完这句话,黑袍人企图借着微弱的月光从池言是脸上看到焦急和紧张的神态。 不过她的算盘注定落空了,此时的述里朵在系统空间里睡得正香呢。 而池言并没有说话,而是一副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见对方不为所动,黑袍人也不尴尬,笑着调侃道:“无情之人,能成大事。” “如果你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 说完,池言之前隐没的雷光再次显现。 “怎么,你那老大袁天罡没告诉你吗?” 黑袍人没有直接说明身份,而是提到了袁天罡。 闻言,池言眉头紧皱,心道此人果然不简单,竟然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同时,他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此人认识刚子,身处漠北之北,修为还如此高深,应该就是那神秘的多阔霍了。 但池言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的是。 要说这多阔嚯修为高深吧,青霄位中期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不可企及的高度。 但对于罡子来说,这点修为这就是任意拿捏的玩具而已,为何多年来罡子一直搞不定这个多阔霍呢? 看来一切都是表象,这多阔霍肯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果然,见池言没有接话,下一刻黑袍人就亮出了身份,只听她笑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后生,本座乃是女真之神——多阔霍完颜殁。” 雪地中,自诩神明的完颜殁抬头高举双手,语言中尽是自豪。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享受池言的顶礼膜拜,不禁沉浸在其中。 而池言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打扰,他倒是想看看这多阔霍这么一点儿修为能玩出什么花样。 半晌后,完颜殁才收敛了刚才疯魔的状态。 池言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这年头一个转世者都能自诩神明了吗?而且还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转世者,仗着自己年岁长便以为能愚弄世人?” 这层身份被池言一语道破,完颜殁没有一点窘迫之色,反而颇有兴趣说道:“有趣啊有趣,没想到你这后生竟然知晓转世者的存在,难道袁天罡连这个也和你说?看来他真是把你当传人来培养了。” 这话倒是让池言心中有些震惊,没想到罡子也知道转世者。 不过想来也正常,人家活了三百多年,这世上他不知道的肯定是少之又少。 见池言只是思索不说话,完颜殁又垂下头颅沉声叹息道:“唉,多么美味的灵魂啊,只可惜本座没想到你这般年纪竟然会有如此修为,你不会也是转世者吧,让本座想想你可能会是谁的转世。” “我便是我,我不是谁的转世,也不会转世,因为这世间无人有资格继承我的命格。” 说完,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池言是身上爆发而出,这不单单是修为的体现,更是一颗坚固的道心。 既然系统选择了我,那么我池言便是天选之子,什么转世者都给我滚一边去。 这一世,便是永世。 见到如此霸气的池言,完颜殁不禁愣了愣神,随后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笑声。 “闲聊就此结束,给本尊死来,今日便用你的命血祭燕二在天之灵。” 承影出鞘,池言拔剑直指完颜殁面门。 见状,完颜殁的面具下双目中盛放着异样的蓝色光芒,无数邪气从她周围汇聚而来升腾而起,竟是让空气都扭曲了,宛如邪神在世一般让人看了心底发麻。 随即她玉臂一挥,环绕在周身的邪气陡然变化,仿佛长了眼睛将池言锁定。 咻咻咻~ 这些邪气化为了一道道黑色的匹练,发出一阵阵破空声对准池言呼啸而去。 可以想象,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那必定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池言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半步混元位,高了多阔霍一整个多的小境界。 青莲剑歌的威力在此时体现出来,承影剑在他的手中翻飞,肆虐的剑气轰击在袭来的邪气匹练上,皆是一击破之。 这堪堪相隔数十米的距离,以两人的修为都是瞬息而至。 完颜殁见自己的攻击如此溃败,面对疾驰而近的池言,她立即运转功法,好似在做着扯最后的挣扎。 滔天邪气透体而出,瞬间在其身外形成一道厚实的护体罡气。 池言见了这一幕,立即想到了九幽玄天神功。 没错,这完颜殁的护体罡气,确实有九幽玄天神功的味道。 两者的本质差异就是,一个至阴一个至邪,这完颜殁明显属于后者。 但任凭你邪,就算邪到极致又如何,吾自一剑破之。 第176 章 别问,问就是签到 叮~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池言的攻击实打实落在完颜殁的护体罡气之上。 一瞬间,狂暴的内力以两人为的碰撞点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树木倾倒沙石飞走,那终日不化的厚厚积雪也是在此时消融殆尽。 承影剑尖没入其中两寸便如泥牛入海,而剑身传导的专属于天煞万钧诀的雷光也是隐入其中不见踪影,在巨大的力道之下,这柄绝世神兵仿佛有些承受不住,发生了微微的弯曲。 “这龟壳还挺厚实。” 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微微酥麻感,池言忍不住出声吐槽。 下一刻,他周身暴虐的闪电消失不见,转而升起刺眼的金光。 天煞万钧诀在速度上占据优势,但威力却有所不足。 当然,这是和天罡诀比起来。 在池言运起天罡诀的刹那,完颜殁的的护体罡气便开始土崩瓦解,就宛如冬日的冰雪遇上了夏日灼热的阳光,不可控制地急速消散。 感受到完颜殁那厚实的龟壳越来越薄弱,池言握剑的右手力道愈发加强,猛然向前一斩。 接着,一道金色剑芒从承影剑身发出,没有一丝反应机会,瞬间便穿透了完颜殁白皙的脖颈。 其余威不减,剑芒向着后方荡去,一剑将百米外的巨石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战斗帷幕落下,池言的气息四平八稳,看着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不过此时他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无他,这完颜殁虽然丧失了战斗力跪坐在地,但竟然能伸出头将自己掉落的头颅接住。 而脖颈处的伤口上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掉落,而是渗出一丝丝的黑气。 换句话说便是,这完颜殁全然不是血肉之躯。 池言承认,哪怕掌握着兵神怪坛这等奇术,现在看了也觉得眼前的事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呵呵,天罡诀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还是杀不死我。” 这时,完颜殁阴恻恻的笑声从她断裂的头颅处传来,无所顾忌地说道。 接着她口中念着池言听不懂的古语,整个身体都开始转化为黑色的邪气,逐渐变得虚无,不多时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要问为何就这么看着多阔霍念口诀,池言只能无奈摊摊手。 人家头都被砍了还不死,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我亲爱的系统宝宝在吗?” 直觉告诉池言,这多阔霍并没有死,而是躲在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至于是养伤还是另有所图就不知道了。 不过让他觉得更加疑惑的是,没想到对方花费这么大的功夫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灵魂。 诚然,因为穿越的原因,自己的灵魂相较于普通人更为强大池言是知道的。 但多阔霍要自己灵魂干嘛?难道是功法所致? 当池言想不明白的时候,他便不会继续为自己徒增烦恼,而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系统。 这倒不是依赖,其实就算没用系统池言也能解决,只不过这样一来所花费的时间就多了去了,很显然不值当。 既然有捷径,谁又会傻乎乎走远路舍本逐末。 再说了这又不是公平竞技,拿着这么大个外挂,不用的话岂不是暴殄天物。 【别问,问就是签到】 这是系统的回答,简洁而又实用。 “好,希望这奖励如我所愿,签。” 虽然在幻音坊的时候自己被系统戏耍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池言仍然选择相信。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黑水靺鞨,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3次普通签到】 【奖励:锁神诀】 【锁神诀:辅助性功法,对提升修为没有实质性作用,修炼后可根据残留气息探寻到敌人的精确位置】 “统子啊,我就知道你是爱爸爸的,在幻音坊的时候你肯定是在吃醋,所以才签不出好东西。” 看到这签到的奖励,池言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与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金手指,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随便怎么想咯,宿主爸爸开心就好】 池言暂时告别了自己宝贝系统,闭目的同时手中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冥想。 不一会儿,他的思绪仿佛跟随着多阔霍残留的气息一同飘向远方。 那里自成一体的雪山环绕,一方结冰的湖镶嵌在其中。 磅礴中透露着细腻,狂野中蕴含着温柔,犹如天地之间的翡翠玉碗,蔚为壮观。 继续往下,便透过了湖面厚实的冰层,一条条大鱼仿佛浮现在池言的眼前,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这些巨物,而是一直向下。 湖底最深处,便是多阔霍的藏身之处。 “长白山天池吗?可真特么能藏啊,竟然在湖底!” 池言收回思绪,睁开眼喃喃说道。 随后确定了方向所在,便跟随指引朝着东方的长白山而去。 池言离开半晌后,袁天罡才缓缓现身。 看看了两人战斗的痕迹,又看了看池言离开的方向,袁天罡这才迈出步子跟上去。 既然卦象显示多阔霍终将死于池言之手,那罡子便不会插手。 此行前来,他只是一个带着好奇的看客。 既好奇池言是如何找到多阔霍,也好奇池言的实力。 上次藏兵谷言根本就没使出全力,一招就把李克用秒了,以至于罡子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境界。 现在的他可是对自己这个继承人喜欢得紧,为此甚至从终南山一路跋山涉水而来。 第177 章 真正的多阔霍 就在池言杀死多完颜殁次身之时,长白山天池底部,一个身材极好皮肤细嫩,却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猛然睁开眼睛。 面具之下,她的眸子不断盛放着诡异的蓝光,摄人心魄。 这赫然是真正的多阔霍完颜殁,即主身。 天池底部火山溶洞的洞腔内,一尊巨大的石棺安然放置其中,其年代之久无从所知。 靠着洞内晶石发出的微弱光芒,还能看到石棺旁堆积着不下数百具的枯骨,整个场面异常阴森恐怖。 完颜殁便静静躺在枯骨中央的石棺之内,次身的死亡让她又一次提前苏醒了。 在接收了次身的内力与这些年的记忆后,她喃喃笑道:“果然是条大鱼,这般强大的实力和灵魂,简直是送到本座嘴边的美食。” 明明自己只有青霄位后期的实力,但完颜殁却完全没有把半步混元位的池言放在眼里,想来应该是藏有逆转局势的底牌。 在此之前,完颜殁不知已经沉睡了多久。 每当有次身死亡时,她便会苏醒过来,接收次身的力量精进自身,然后将次身数量补齐后再次沉睡。 如此往复,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 而她的九具次身,也同样用着多阔霍的名号在世间行走。 当然,这些次身并不是一开始便拥有青霄位中期的实力,也是靠着时间一步步修炼上来的。 只是因为完颜殁作为转世者,拥有多阔霍的命格,因此天赋极佳。 同时具有传承的至邪功法——九幽狱魂诀。 最终才能达到常人所不能及的青霄位中期的境界。 九具次身,正对应着九幽。 而且,九幽狱魂诀还是一部以他人灵魂滋养肉身的功法。 灵魂,人之精气神也,以魂养体实乃邪术。 可惜此法虽可用以延长寿命,但却不能做到真正的不老不死。 况且分出九具次身,天赋同样被分成了九份,如若不然,她真正的实力应该在混元位初期。 这些次身的活动范围本来是在漠北以及黑水靺鞨这片区域。 唯一一次去往中原,是因为看上了袁天罡的不死药,于两百年前的周武时期传授了章五郎九幽狱魂诀。 可惜她这颗棋子实在太蠢了,最终被袁天罡用天罡诀一顿血虐,谋取不死药的计划自然以失败告终。 神龙政变后,袁天罡官复原职后,更是以不良人彻查天下。 多阔霍哪怕作为转世者,也免不了被罡子逮着一顿胖揍。 在以几个次身的死亡为代价后,剩余的次身便灰溜溜逃回黑水靺鞨,从此蜗居于此不敢再踏入中原一步。 之后,袁天罡更是只身前往黑水靺鞨以求斩草除根,可他发现完颜殁根本杀不死。 就算将她的次身全部杀完,没过多久又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蹦跶。 最关键的一点是,次身死亡后会带将一身实力与经历返还给主身。 而主身又可以靠着九幽狱魂诀继续制造次身。 虽然实力只有主身的九分之一,但不得不说这招确实赖皮,只要主身不死,次身便永远杀不完。 如此,袁天罡在黑水靺鞨待了几个月,最终还是没有推算出完颜殁主身所在,不得不放弃。 所以,只要不进犯中原,让她在那荒凉的北地自娱自乐也不是不可以。 带着这样的想法,袁天罡回到了中原。 不过完颜殁对于长生不死药的执念可没有放下,虽然她传授了章五郎两人九幽狱魂诀,并让其拿到了不死药的药方,但章五郎兄弟俩并不属于次身的范畴,就算死了也不会返还记忆。 于是乎,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多阔霍便在大唐北方边境不断搞事情,一心只为了不死药。 这也就是仗着袁天罡找不到主身的位置,不然肯定将她活生生摁死。 直到最近池言异军突起引起了完颜殁的关注,在发现对方异常强大的灵魂后便上演了如今这么一出。 长生不死药她想要,池言强大的灵魂她也想要。 若是吸收了池言,完颜殁至少能多活上百年的时光。 她的确敌不过袁天罡,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池言就不一样了,在完颜殁的眼中,完全把这个后生当做了小白。 诚然,半步混元位的实力确实世间罕有,但在她的面前还不够看。 要问这多阔霍为何对长生不死药如此执着,因为转世者也是会死的。 转世者想要再次转世,修为同样也要达到混元位之上,那个境界被称之为归一。 可随着天地大势,修为的提升只会越来越难,直至最终境界不足无法转世,便真正消散于天地之间。 所以,谋求不死药显然是一条更为稳妥的捷径。 如今再花费精力制作次身已经来不及,况且完颜殁也知道次身敌不过池言。 所以她决定吸收所有次身的力量,亲自去捕获池言这道美味大餐。 不过完颜殁不知道的是。 她看上了池言的灵魂,池言同样看上了她的性命,并且还知晓了她的藏身之所,此时正往着这里急速赶来。 第178 章 极好的埋骨之地 说到池言这边。 在得到多阔霍的准确位置之后,他便直接马力全开。 将天煞万钧诀几乎催动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在东北大地的雪原上穿行。 速度之快,连跟在后面的罡子都不由吃惊不已。 为了不跟丢池言,他也是运起天罡诀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就这样,两人隔得老远,这一少一老一前一后向着长白山进发。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池言便跨越了一百多里的路程,来到长白山脚下。 这样的速度,就是段成天来了也只能乖乖在后面吃尾气,至于尾灯,那更是看都看不见。 正所谓望尘莫及,不外如是。 到达长白山山脚,池言也不停歇,直接一路高歌向着天池进发。 直到看到一片广袤的冰面后,这才停下脚步。 倒是袁天罡在发现池言的目的是长白山后,反而放慢了脚步不再追逐。 此时,罡子也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推算不到多阔霍的位置。 长白山作为女真族的圣地,山势险峻自成一体,其山脉纵横交错相互照应,蕴含八卦之理,因此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八卦阵。 这所遮掩天机的阵法,本是为了保护山中的龙气,以待女真一族中真龙出世。 完颜殁借此成功将自身的位置从天道中完全抹去,所以才推演不出。 不过池言的锁神诀与之不同,先不说系统的优先级高于这方世界的天道。 锁神诀也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推演,而是根据气息去锁定,两者本质不同。 一切谜团浮出水面后,袁天罡心痒难耐,仿佛忘记了正事,拿起罗盘自顾自在长白山各峰之间研究起来。 并最终停留在了天池东北方的最高山头,此处正是长白山大阵的艮位生门,在这里观看这场惊世大战再好不过。 ...... “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实乃人间绝景,这完颜殁倒是选了个极好的埋骨之地。” 来到天池后,池言反倒不急于一时,缓缓走在冰面之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山与月与雪交相辉映的绝色尽收眼底,他不由得发出赞叹。 不过景色虽美,气候却是过于寒冷了些。 此时正值春季,可天池表面的冰层却没有丝毫解冻的势头,反而极为坚实。 据说得等到夏季六月时,天池之冰才会完全融化,可见这个地方是有多冷。 不过池言可等不了这么久。 行走片刻,他便到达了脑海中标记的地点。 不用多说,多阔霍便藏匿在此处正下方的湖底。 “这冰层下怕是有数百米深的湖水,也不知气经的攻击能不能达最底部。” 池言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冰面,接着喃喃道:“若是攻击无果,这完颜殁还龟缩在底下不肯现身的话,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说完,并指为剑,指尖垂直向下堪堪触碰冰面。 同时运转天罡诀与气经,将雄浑的内力压缩汇聚于指尖。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池言身上升腾而起,一时间吹起漫天飞雪,脚下的冰层也开始颤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 池言一声暴喝:“破!”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在这一刻,池言指尖被压缩到极致的内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为一道淡金色的强韧流光直直向着湖底深处暴射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天池湖面厚实的冰面霎时间炸裂开来,掀起滔天巨浪,夹杂着冰屑的湖水纷飞四溅。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这道金色内力便抵达三百米的水下,撞击在湖底的岩石之上爆炸开来。 仅仅一击便贯穿湖底,接着冰层发生连锁反应,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满布了整个湖面。 而池言也是找准机会站立在一块比较大的浮冰之上,他微微喘着气,整个人的气息稍微有些萎靡。 刚才这一发气经,乃是融合天罡诀后的产物。 威力之大,远超李偘之流百倍。 但威力大,也就意味着消耗大。 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硬生生抽取了池言一半的内力。 加上之前的战斗和赶路的消耗,此时他的内力依然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二三。 不过池言表面上看起来慌张,内心却稳如老狗。 示敌以弱,再攻其不备,方为上乘。 …… 在池言以气经暴力轰击天池时,巨大爆炸的威能顿时惊动了湖底的完颜殁。 她眸子一凛,心中有些惊讶。 不仅惊讶池言能准确找到自己的位置,还惊讶对方打招呼的方式竟如此不讲道理。 不过,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震动,大大小小的石块不断掉落下来,将那堆积如山的枯骨砸得粉碎。 “看来本座倒是小看这玄冥教魔尊了,不过想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完颜殁玉臂一挥震开一块掉落的碎石,胜券在握道:“到时候你内力不足,又拿什么与本座相抗?” 很显然池言刚才的攻击起到了不俗的效果,在那道不可思议的内力冲击之下,湖底的岩层已然松动。 再加上整个天池巨大的水压,抬头看去,部分岩石的缝隙中开始不断渗水,想来要不了多久洞腔便会被冰冷的湖水灌满。 想到这一点,完颜殁手中迅速掐诀并盘膝而坐运起九幽狱魂诀。 浓郁的邪气升起,刹那间便将她包裹住,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同时,面具之下朱唇轻启,念起了古语口诀:“九重幽地通玄天,达摩无相摄阴魂,厥气盈满,去形离骸,黑白不化,人鬼合和,垂绝无倾......” 第179 章 论嘲讽人我还没输过 下一刻,完颜殁的气息开始攀升,修为境界也开始暴涨。 与此同时,黑水靺鞨各地的七个女贞部落中,正发生着一个奇怪的现象。 正是他们的女神多阔霍自行兵解了。 任凭他们不断跪拜挽留,也阻止不了多阔霍的消亡。 这些身着黑袍的次身同样手中掐诀盘膝而坐,口中念着与主身一致的古语口诀,不多时就化为丝丝邪恶的黑气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营州城内被袁天罡封制住的那具次身。 当主身念起口诀的时候,这具次身突然眼中泛起奇异的蓝色光芒,随后玲珑有致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不断颤抖起来,企图冲破被华阳针封制住的穴道。 但是过了半晌,她也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是被闪烁在各处经脉的金光镇压,逐渐安静下来。 显而易见,这具次身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华阳针的束缚。 笑话,罡子三百年的功力岂是你区区一具次身能够撼动的。 虽不能一直封制,但从那盛放的金光看来,罡子残留华阳针上的内力足以再维持数个时辰。 到那时战斗怕是早已结束了。 毕竟罡子来此可是做了几手准备,如若池言真的不敌,他便会亲自出手。 “为什么还有个次身无法吸收?” 加上之前被池言杀掉的那具,此时的完颜殁已然吸收了八具次身的力量,修为境界竟然达到了混元位初期。 不过这混元位初期的气息却有些不太稳定的,这是没有吸收完次身的弊端。 九幽未至,便算不上圆满。 完颜殁眉头一皱,心中疑惑的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没能吸收次身,意味着她自己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池言都打上老家了,自己也理应现身,让这个后生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心中做出决定,完颜殁玉手一弓呈现只因爪状,对着那渗水的岩层轻轻一挥,瞬间便撕开一道大口子,冰冷的湖水随即倒灌而入。 面对那犹如天河之水倾斜而下的湖水,完颜殁就像没看见一样。 白皙细长的玉腿微微发力,只身跃起隐没其中。 湖面之上,池言感受到水底传来的动静便知晓完颜殁即将现身,右手对着空气一握,承影剑顺势而出。 利剑出鞘,深邃的眸子紧盯着那冒着大泡的湖水中,随手一剑甩出,这预判的一剑正中刚浮出水面的完颜殁后背。 不过,她却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外放内力形成护体罡气。 那道金色的剑芒,没有任何阻碍便穿过了她的身体。 没错,就这么直直穿就过去,但却没有对完颜殁造成任何伤害,宛若空气一般。 池言眼神一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刚才那随手一剑并不是徒劳无功,在攻击到完颜殁的那一瞬间,池言捕捉到了自己的剑芒从她的身上带走了一丝黑气。 这一幕哪怕是极其细微,依然被池言看在眼里。 “魔尊,你就这么着急送死吗?” 无视了池言的攻击,完颜殁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他,双臂抱于胸前的伟岸处,青葱玉指摩挲着白嫩的下巴说道。 “本尊既然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手握承影,池言顺着冰面走了过去,直至离完颜殁七步之遥才停了下来。 “咯咯咯,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本座百年前便在袁天罡的口中听到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摆在眼前,他并没有做到。” 闻言,完颜殁咯咯一笑,一团黑气在下方凝聚成实质,她向后一倒侧躺上去说道:“连你们大帅都做不到的事,你又何来的自信?” 那堪堪遮蔽身躯的黑袍下,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不断晃动,随着寒风吹起,衣袍翻飞间不禁令人遐想。 “躲在这天池底下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只怕是不好过吧,有时间也不出来晒晒太阳,我看你皮肤都白得毫无血色了。” 池言撇了撇嘴,论嘲讽人他还没输过呢。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本座这百年岁月,又岂是你一个后生可以评价的。” 果然,池言一句话便戳到完颜殁的痛处,哪怕是修炼了百年岁月的老古董也不禁在此刻破了防。 冷冽的声音从喉间响起,完颜殁瞬间便来到池言身后,那一双青葱玉指在此刻化为比金铁还要坚硬的利爪。 池言身为血肉之躯,若是被来上这么一下,后背必定是血肉模糊的下场。 目光一转顿感不妙,承影剑后发先至立于身后格挡。 只听一声脆响。 巨大的力道让承影的剑身一阵颤动,从而发出剑鸣之音。 止住对方攻势,随后握紧剑柄扭转身形,对着脖子一剑横扫而出。 剑气透体,轰击在远处雪峰的半山腰。 “脖颈,无效。” 一击不成,得出结论后的池言脚尖一点向后撤去。 不过显然完颜殁不会让他如愿。 玉臂一挥,先后数十道邪气化作黑恶匹练攻向池言的面门,攻势之猛,宛如骤雨打青荷。 见状,池言迅速挥剑,快若残影,同样数十道剑气呼啸而去。 霎时间,空中不断传来炸响,金黑两色凌空而舞好似创造与毁灭的交相辉映,那些大块的浮冰全然被这股威能震碎,东倒西歪漂浮向远方。 只能说混元位终究是混元位,那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邪气真不是池言这个半步混元能够比拟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不作弊的情况下拼内力,池言确实经不住完颜殁这般消耗。 不过,眼下还没到嗑药的时候,必须要示敌以弱,让对面放松警惕然后一击必杀。 第180章 内力所剩无几时,是为最强 池言眼见势头不对,心想以现在自己这个状态,正面硬刚确实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在这种剧烈消耗下根本敌不过完颜殁。 短暂思索后,决定放弃防御,转而凭借天煞万钧诀的速度优势与其周旋。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面对向着自己面门袭来的邪恶内力,池言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 随后整个人化作闪电,闪烁在完颜殁周围的一块块浮冰之间。 所过之处,一丝丝蓝紫色的雷弧显现,却又在眨眼间消失。 如同精灵美轮美奂的轨迹,在夜幕下的长白山天池中飞舞。 将接踵而至的攻击一次又一次避开。 虽然每一次看起来都是险象环生,但终归连池言的衣角都没碰到。 现如今池言的丹田内只余下两层内力。 抱着能不出剑就不出剑的心理,一心躲避的他此时犹如滑溜的泥鳅,完颜殁一时间竟拿他没办法。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池言好似在完颜殁有迹可循的攻击中找到了一些规律。 躲避起来更为得心应手的同时,也是在思索着反击的对策。 大概是没有完全吸收次身的弊端在此时显现,完颜殁每八次攻击,周身的至邪内力便会出现一次微不可察的停顿。 而这堪堪一瞬的停滞,却被敏锐的池言察觉到了。 他环伺在完颜殁周围,手中的承影剑不再挥动,只是不停躲闪着川流不息却有规律可循的攻击。 躲避乍一看是慌忙应对的无奈之举,被打得上蹿下跳手忙脚乱。 但其实池言是在等一个机会,宛如一个耐心的狙击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一二三四...... 池言心中默数攻击次数,同时脚下飞踢发起佯攻,将大大小小的浮冰踹向完颜殁。 在引导对方攻击的同时还能起到一定规避视线的作用。 下一刻,就在心中默数的那个数字达到八的那一瞬间。 池言速度陡然暴涨,身形极速闪现至完颜殁左侧,手中承影舞动。 对着完颜殁的后脑、心脏、腹部、大腿和脚踝五个部位,五剑齐出。 这一系列的攻击能否取得成效池言心里也没个底,所以攻击结束后,远离完颜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很显然池言的选择是正确的。 精密的计划下,其实这五剑并没有对完颜殁造成实质性伤害。 就在他起身跃起的那一刻,这疯批婆娘也是随即欺身而上。 这次她选择了近战,白皙的手掌直接向着池言抓去。 见状,池言看准时机一剑刺出。 不过,一向削铁如泥的承影,此刻却被完颜殁稳稳抓牢在那看起来柔嫩的手中,宛如被扼制住了命运的咽喉。 空手接白刃! “你太弱......” 唰~ 完颜殁话还没说完,承影剑便产生异动,一个不慎便被池言一道气经正中面门。 这一下可谓是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实打实承受了这一击,完颜殁整个人被强劲的气流轰击得向后飞倒而去砸入湖水中。 而两人良久的战斗,也是将此处搞得一片狼藉。 湖面上几乎没有落脚点,池言只得运转天煞万钧诀,脚尖点在只够半只脚站立的冰屑上喘着粗气,一股疲惫感涌遍全身。 远在雪山顶的袁天罡拍了拍身上的雪碴子,看着两人战斗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这小子真是乱来,就这点内力消耗起来还是过于勉强了。” 虽说他自诩算无遗策,卦象也确实显示池言会赢,完颜殁会死。 但有个成语叫做百密一疏,有句俗语叫做人算不如天算,还有句话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说到底,袁天罡是真的担心池言死在这儿。 这种关心,在李淳风和樊巧儿之后那算是独一份。 此时的罡子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一旦池言落败,他便闪亮登场。 将池言护在身后,然后沉声说上这么一句:“看好了,天罡诀是这么用的。” 光是想想都觉得装逼。 然而,池言接下来的表现让袁天罡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池之中,属于完颜殁的邪恶内力从水面上蔓延开来。 下一刻,她再一次完好无损的出现。 “果然有点东西,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女人。” 见此,池言不禁揶揄了一句。 虽然完颜殁表面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池言心里肯定,刚才那一道气经,的确是实打实碰到了眼前这个老女人。 也就是说,完颜殁的整个身体,只有手掌和面具是化为实质的。 有没有一个可能,面具才是她的本体? “你......魔尊莫不是在说笑吧,就靠这点不痛不痒的攻击,也想妄图取本座的性命吗?” 闻言,完颜殁怒了,听到自己被池言称呼为老女人,她差点就心里破防。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何必与将死之人计较,转而说道:“如此美味的灵魂啊,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乖乖化为本座的养分吧。” “说得自己好像就能胜券在握一样,不是想要我的灵魂吗?你过来呀。” 池言坦然一笑,抬起左臂,伸出左手的食指对着完颜殁挑衅地勾了勾。 “俎上鱼肉,你还能反了天不成。” 在完颜殁看来,现在的池言就是外强中干的强弩之末,装得倒是挺像回事儿。 可其实她错了,当池言的内力所剩无几时,才是他最强的状态。 接着滔天邪气升腾而起,完颜殁手段尽出,朝着池言袭来。 第181 章 青莲剑歌——惊寂 见完颜殁已然自乱方寸,池言心中一笑,上钩了。 手中承影剑挽了个剑花,随即归于左手剑鞘之中。 “那你可瞧好了。” 池言说完身体猛然一沉,丹田内提起一股内力,双脚直接覆于水面上开始凝聚剑势。 前一刻还萎靡不振的样子荡然无存,熄灭的雷电竟然在此时重新焕发。 同时,一股陌生气息从周边升起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这一道气息中蕴含着虚无,死亡,寂静与毁灭,但就是没有一丝生机。 见状,完颜殁心底没由来传出一丝心悸,不过一想到池言的内力所剩无几,她一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去。 伴随着滔天邪气,猛然砸向宛如老僧入定岿然不动的池言。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池言从掀起的水浪中飞出,然后稳稳站立于水面。 不过,他左肩的衣服此时却破损不堪。 殷红的血液滴落于天池之中,一道鲜血淋漓的爪印赫然显现。 很显然,池言在刚才完颜殁的攻击中受了伤。 他虽然周身闪烁着雷光,但现在的天煞万钧诀却没有被用作跑路。 仅仅是依靠自身的身法去躲避攻击,速度上便有所下降,一个不小心这才受了完颜殁一爪。 眼见池言受伤,完颜殁更是喜出望外。 “本座说了,你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说着,她甩掉右手上沾染的血液,飞身再度袭来。 而就在此时,池言身上紫蓝色的闪电突然隐没了几分,全然转化为黑色闪电 异变突生,完颜殁也是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顿时出言嘲笑:“九幽玄天神功吗?你怕是不知道这功法与本座的渊源,用来对付本座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对于完颜殁的嘲笑,池言充耳不闻,选择继续融合第三股的内力。 排除没有属性的气经,池言的体内还有三种不同的内力。 分别属于天罡诀、九幽玄天神功和天煞万钧诀。 这些内力平时躺在池言的丹田内各自相安无事,拿出来单一使用没有啥问题。 但是一旦融合就宛如原子核裂变,毁天灭地的同时,自身也会遭受创伤。 可见池言为了省下一枚复元丹也是够拼的,如若不然,直接嗑药满血复活硬刚完颜殁。 如此一来倒是简单,但池言觉得太过浪费。 这种救命的逆天丹药他可是心疼得紧,能不用就不用。 完颜殁的攻势凛然,再度袭来时池言只凭借身法已然躲不过去。 索性心一横直接用右臂格挡,不出意外的受了伤。 接连受伤,池言依然还在凝聚剑势,他要做到将完颜殁一击必杀,不能有一点马虎。 终于,当完颜殁第三次攻击近在咫尺的时候,属于天罡诀的内力融合成功。 而三者融合后,那黑色的雷电,已然呈现出血色。 血色雷光乍现,毁天灭地的气势从池言的体内猛然爆发向四周冲击而去。 仅仅是气势,就让完颜殁的攻击一经接触便节节败退溃散开来。 她不禁向后踉跄几步,看着此时正沐浴着血色闪电的池言,她的眼神中不禁有些木讷。 相比多阔霍完颜殁,仿佛池言才是那真正的邪神。 这两百多年的长久岁月中,多阔霍还没有见过这般场景。 这简直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对一个犹如蝼蚁般的凡人进行审判。 面具下,她的瞳孔不断颤动,这是害怕,是恐惧! 是她百年间不曾体会到的一种情绪。 心底一个声音不断传出,走!跑!逃! 再不逃离的话,会死! 然而,池言催命一般的声音陡然响起,只听他阴恻恻说道:“想走,太晚了吧,自诩神明的你也会害怕吗?” “领域展开——寒冰天泽!”(刘一起腾开) 血色的光芒冲天,池言猛然跃起,赫然身处其中。 开启领域后,一瞬间天池的湖水便重新凝结,并且冰层的厚度远超从前。 在这一刻,完颜殁想要逃离,但身体却跟不上她的思绪。 任凭内心如何呼唤,躯体依然直直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哪怕只是受到寒冰天泽一瞬间的影响,但这一瞬间便决定了成败,也决定了生死。 只不过,完颜殁那张多阔霍面具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在这生死关头竟是主动护主。 释放出无尽的邪气形成一个厚实的护体罡气。 相比池言之前杀死的那具次身的鸡蛋壳,这道护体罡气就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墙。 不过面对这惊天一剑,也是徒劳无功的结局。 唰~ 半空中,池言将剑势凝聚到了巅峰,仿佛随时按下按钮的核武器。 承影剑裹挟着毁灭之势,惊世之剑出鞘。 青莲剑歌最后一式——惊寂。 ...... 须臾间,东方的天空中泛起了鱼肚白。 在初阳的映射下,承影剑澄澈的剑身仿佛消失。 沐浴着阳光的池言,在这一刻恍若神明,对完颜殁做出最后的审判。 血色闪电摧枯拉朽般划过。 真正的疾如光芒,快若闪电。 这般速度下,画面仿佛定格,那阳光下闪耀飘落的雪花也都停顿了下来。 之前完颜殁引以为傲的黑色邪气,此时就像断了网的端游任人宰割一触即溃。 那护体罡气,更是犹如纸糊,甚至没起到一刹那的阻挡作用。 如此手段尽出的一剑直接抽光了池言剩余的全部内力,别说是完颜殁了,就连现在的罡子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第182 章 多阔霍陨落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巨大响动。 直至这一剑的余威波及到远处的雪峰引发雪崩之时,定格住的画面再次播放,完颜殁的面具这才发出一声脆响,上下一分为二无力掉落在冰面上。 斩断的不单单是面具,同时还有她的修为道果。 至于池言,则是稳稳落在了领域寒冰天泽冻出来的冰面上,看了看手中的承影,剑身上竟然产生了裂纹,仿佛即将碎裂的冰块。 接着他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还没落地在半空中就成了红色的冰碴子。 加上之前对战完颜殁受的伤,差点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趁着还有点意识,池言赶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后瞬间清醒过来。 随后急忙拿出华阳针在自己各大穴位上下其手,这才止住了伤势的扩散。 果然,强行融合三种内力还是太过勉强。 好在是融合时间不长,以池言半步混元位的实力还能承受,没有落得个损伤到根基的地步。 既然没有大碍,他也舍不得再浪费一颗复元丹,反正完颜殁已然丧失了战斗力,就这么慢慢恢复吧。 正如池言所想。 拖着身子回头看去,正好能看到完颜殁倒在冰面上的背影。 由于池言的内力耗尽,领域寒冰天泽已经自动解除,但残留的寒气却没有丝毫减弱。 没有了领域的束缚,完颜殁已经能够行动。 可此时她的四肢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只有嘴唇能微微动弹。 “九重幽地通玄天,达摩无相摄阴魂,厥气盈满,去形离骸,黑白不化,人鬼合和,垂绝无倾……”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震惊的,失去了修为的完颜殁眼神空洞,一张白皙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木讷,看起来一时间竟还有些凄美。 若是池言在这个时候看到这张俏丽的脸,肯定能把他惊呆。 无他,只是这张脸与降臣的太过相像。 完颜殁手脚被冻的通红,念着古语口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期待着之前没有吸收的那具次身。 可惜最终奇迹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口诀念到了尽头也没有产生什么效果。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用,到底是谁封锁了我的次身,若不是我九幽未至缺其一身,又怎么会输给你。” 以如今的境地,哪怕完颜殁心中惧怕那一剑惊寂的恐怖,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承认,有气无力的反驳着。 对此,池言也没有理睬,只是无所谓笑了笑坐下调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承不承认由不得你。 至于完颜殁口中的九幽未至缺其一身,就算让她九幽齐至又如何,别忘了池言可是会华阳针法的,百会穴都还没开呢。 若真到那一步,池言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的百会穴来上一针,大不了就再吃一颗复元丹。 片刻过后,太阳的高度渐渐上来,池言也调息结束,气息逐渐稳定了下来。 甚至这场战斗还让他收获颇丰。 强行融合内力虽然对自身伤害极大,但只要身体扛得住,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此时的池言已经一脚踹开了混元位初期的大门,正式踏入其中。 如此一来,这伤也算是没有白受。 反观完颜殁。 此刻的她虽然没有完全死去,但大概是生命力都随着修为流失,头发变得雪白,皮肤变得苍老无比,面容上呈现出一块一块的老年斑,很显然之前的绝世之颜已经成了过去。 “都怪章五郎那两个废物,明明已经拿到不死药,却弄巧成拙,如果能拿到不死药,现在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完颜殁深知自己即将死亡,开始声嘶力竭的呐喊,诉说着自己漫长一生中的不甘与遗憾。 “百年前有袁天罡,如今又出了一个池言,哈哈哈,天不待我多阔霍啊。” 完颜殁一会儿唾弃章五郎,一会儿责怪袁天罡,一会儿又谴责池言的。 总之就是怨天尤人的,说着竟是流出眼泪。 那苍老的面容,一时间老泪纵横。 她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甚至于埋怨命运的不公平。 可却不曾想自己都做过什么。 倘若一心修炼,永远蜗居在黑水靺鞨不去招惹池言,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自己招来的劫难,就得自己承受。 对此,池言不为所动,虽然并不了解多阔霍的生平,但对于这种人他完全不会手软。 且不说她还杀死了燕二,光是这至邪的功法池言便留她不得。 更何况现在完颜殁真的变得又丑又老,这就更加令人讨厌了。 “你很强,但还不够强,能把本尊逼到这般地步,也足以自傲了。” 说完便起身一脚踩在完颜殁的后背,挥动着手中残缺破碎的承影剑。 一剑枭首,头颅顺着冰面滚了几圈。 这次,尸体的脖颈切口处邪气不再升腾,而是一股殷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澄澈透明的湖水,化为一片血色的冰晶。 转世者多阔霍完颜殁,就此陨落。 作为一个活生生人的身死道消。 同时,她那具远在营州城内的次身,也是开始溃散,最终化为一缕缕青烟真正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只有那无力垂落地面的华阳针,曾经见证过她的存在。 以防自己有什么遗漏,抱着谨慎的心态,池言手中掐诀施展锁神诀。 片刻后,池言猛然睁开眼看向长白山东北侧的雪峰,不过那里的人此时已然离去。 完颜殁确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可池言却通过锁神诀锁定到一个人,那便是袁天罡。 虽然罡子在池言用出青莲剑歌惊寂之时便知胜局已定离去了,但很明显长白山还残留得有他的气息。 而因为池言的谨慎使用了锁神诀,好巧不巧就正好把他给逮住。 第183 章 签到奖励多阔霍命格 天池的战斗落下帷幕后,池言本来是准备离开此地回到营州城,将述里朵从系统空间里放出来然后再一起赶回漠北的。 但现在袁天罡的出现却让他临时改变主意了。 罡子为何不现身?而且还一路上悄咪咪跟着自己? 这般鬼鬼祟祟哪里还是那个霸道的不良帅。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问题池言一定要去问清楚。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宿主爸爸,这长白山可是女真族的圣山,好不容易来一趟难道不签个到再走吗】 “嗯,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是咋了今天还转了性子,姑且算你是我的乖宝宝,签吧。” 池言点了点头,这一晚的战斗下来,竟是忙得连签到都给整忘了。 还好有统子提醒自己,不然还真有可能错过长白山这个看起来不错的签到地点。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长白山天池,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2次普通签到】 【奖励:多阔霍命格】 “诶统子这不对呀,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普通签到也能获得这么好的奖励?” 一看这名字,池言还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中大奖了,毕竟多阔霍可是曾经踏入归一境的转世者。 能在有生之年达到归一境然后转世的人,这可是属于是世间绝强的那一批。 退一步说,就算是刚死的这个多阔霍完颜殁也不差,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混元位。 算上罡子和自己,当世仅有三人到达这般高度。 如此稀缺的高手,还被池言给宰了一个,如今仅剩下二人。 亏得以前池言还以为大峒主能排上前三,只能说那时的自己眼界着实不够宽广。 正当池言以为这份奖励有多牛逼时,系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阵语塞。 【这好吗?这不好,宿主爸爸还是先仔细看看能不能自己用吧,不能用自己用的,再好的奖励也是白搭】 闻言,池言查看了多阔霍命格的介绍。 【多阔霍命格:转世者多阔霍的命格,由于这一代的多阔霍已然身死,此命格中的传承功法消失,只蕴含单纯的内力和天赋,仅限女性融合】 “竟然能融合!可惜这明显不是为我准备的。” 虽然拥有长生不死之体的池言并不打算转世,但若是真的有适合自己的命格,用来提升实力也是不错的。 看来只能留这给自己的女人用了,这样的话仔细算下来也还是挺赚的。 不过,既然命格能够融合,那岂不是转世者一见面就不死不休? 下一秒,系统便解答了池言的疑惑。 【宿主爸爸想多了,这又不是玩游戏打怪爆装备,除了本宝宝之外,试问还有谁能剥夺他人命格】 听着系统言语中的小得意,池言又问道:“罡子是转世者吗?” 【不是】 “卧槽,合着还是个初代,大帅牛逼!” 池言内心惊呼。 虽然他也达到了混元位,这番成就看起来着实挺牛逼的。 但池言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男人,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大部分归功于系统。 不然的话,就算撑死了最多也就大天位。 不像罡子,自创天罡诀,武学奇才不说,还能卜卦。 更是炼出了长生不死药这等逆天的丹药。 从头到尾,真就是一个人牛逼了三百年。 当然了,虽然池言像是一个吃系统软饭的小白脸,但至少他有得吃,而且是软饭硬吃。 签到完后,池言不再耽搁。 拿着破损的承影剑便离开了长白山。 这一次换他来追逐袁天罡,属于是攻守易型了。 至于承影剑为何还要拿走,别忘了这可是专属于通文馆李存言的武器。 虽然破损了但却有大用。 当年和燕一他们演戏的时候,大部分漠北士兵都是将这承影剑看在眼里的。 到时候回去拿给述里朵宣传一波,池言便可以将李存言这个身份舍弃了。 顺便还可以笼络漠北的人心,巩固述里朵的地位。 ......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长白山东北侧的雪峰半山腰处。 罡子在看到池言祭出那惊天一剑时,心中便了然,断定完颜殁必死无疑。 他不禁笑了笑说道:“看来还是本帅算得准。” 接着便拿着罗盘自顾自离开,准备去营州城收取回自己的华阳针,然后悄无声息回到终南山藏兵谷,就当从没来过这里。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走着走着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身后好像有人。 像长白山这种不毛之地,方圆数十里荒无人烟。 更别说还跟在自己后面,下山方向是朝着营州城的,想来除了池言能还有谁。 于是乎,袁天罡换了一个方向并且加快了脚步。 说来也奇怪,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此刻心里却有种心虚的错觉。 只不过,就算换了方向池言依然紧随其后。 “这小子莫非有什么追寻气息的秘法不成?” 袁天罡心中疑惑,脚步更是不由得加快。 甚至为了摆脱池言,还全力运起了天罡诀。 只见他的身影不断在林间穿梭,脚步每每点在雪地之上便是几十上百米的距离。 明明一副高大的身材,却是无比灵活。 辗转腾挪之间,更是没有在雪地中留下丝毫痕迹。 第184 章 大帅别跑了,我知道是你 只可惜被锁神诀锁定,今日注定是跑不脱了。 这锁神诀虽然对战斗无用,但用来找人却是屡试不爽。 赖皮之处就在于,无论你跑多远藏的有多隐蔽,只要被抓取到一丝气息便无所遁形。 君不见,那完颜殁深藏于天池地下的火山溶洞中,也是被池言给轰了出来。 更何况现在袁天罡一身衣着格调偏向黑色,在这雪地上穿行简直是太过于显眼。 其身后的池言,在感应到袁天罡突然加快了速度后,心中便知晓自己暴露了。 索性他也不伪装了,直接运起天煞万钧诀,化作一道闪电朝着罡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煞万钧诀本就以速度著称。 更别说池言步入混元位后,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速度上涨了一大截。 一番追逐下,两人间的距离竟是越来越小。 眼见前方林间不断飞跃的那个小黑点,池言心中一喜,立即出声喊道:“大帅别跑了,我知道是你。” 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袁天罡不禁心中一颤,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追上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认了出来,而且池言还追了上来,他干脆就停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白影显现,赫然是疾驰而至的池言。 袁天罡转头看了看白衣上血迹斑斑的池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对方抢先问道:“大帅,你怎么会在此地,你不会跟踪我吧,你跟踪我图的是个啥?” 一番明知故问,像是根本不知道袁天罡在跟踪自己一样。 而听到跟踪这两个字眼,袁天罡心中不愿承认,打着幌子说道:“本帅只是路过此地,倒是没想到你也在此处。” 闻言,池言不禁脑袋一歪,木讷的表情下嘴唇微张。 仿佛是在说:大帅,你看我信吗? 再说了你一个算卦的竟然说没想到我在这里?不带你这么忽悠人的。 最终,袁天罡还是受不住池言那种不相信的眼神,道出了实情。 “本帅前段时间心有感应,便给你卜了一卦,发现你与多阔霍终有一战,然后夜观天象推算出日程后便跟了上来。” 调整好心态,袁天罡转身负手而立沉声说道。 听了这话,池言猛的一怔,随即向后踉跄几步,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袁天罡,不禁痛心疾首。 “好啊大帅,你居然监视我。” 看着池言那痛苦的面色,仿佛真心错付一般。 “你差不多行了,上次在藏兵谷本帅就想说道说道,你这演技实在太过浮夸了。” 袁天罡摇了摇头,也是拿池言这个活宝没有办法,转而说道:“再说了这怎么能叫监视?本帅是怕你出现意外,你这等天才若是夭折于此就太过可惜了。” 见池言还想反驳,袁天罡立即抬手打断,自顾自说道:“更何况你作为我不良人的一员,本帅关心下属也是很合理的吧。” 说完,袁天罡只觉得内心一阵刺挠。 不禁问了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向池言解释? “难道大帅的卦象没有显示最后是我赢了吗?” 池言还是不死心,在拆罡子的台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你难道不知道百密一疏吗?你难道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吗?你难道不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你难道不知道……” 袁天罡说着说着感觉到愈发不对劲,一转头发现池言神情嬉皮笑脸,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在挑眉。 看着袁天罡那冰冷的面具突然转过来,池言身体一僵,立即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接着后撤两步,拱手对着袁天罡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天异星,谢过大帅!” 虽然池言自信敌得过完颜殁,但罡子这份关心也是实打实的。 若换作其他人,袁天罡才懒得管你是生是死。 待在藏兵谷每天研究星宿不香吗?每天采采阴补补阳不香吗?再不济修炼天罡诀也行。 哪里有必要千里迢迢跑到这长白山来受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在长辈看来,你永远都是孩子。 而池言也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将来这个帅位自己怕是跑不脱。 “无妨!” 见池言以着如此郑重认真的态度道谢,袁天罡顿时心中一笑,表面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反正都要去营州城,于是两人结伴并排而行,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同时,池言也是从袁天罡的口中了解到多阔霍的故事。 以及刚才那一战中完颜殁为何九幽缺其一的原因。 要说这完颜殁也真是倒霉,和谁对着干不好,偏偏要和不良人。 不是被罡子算计得死死的,就是被池言算计,命中注定她要死在这一老一少的手中。 池言越来越发现,其实罡子也挺好相处的,前提是你有那个实力,并且还能得到他的认可。 “本帅有个疑问,你如今实力如此之强,按道理说之前应该也弱不到哪儿去,当年去救驾的时候你不会藏拙了吧?” 闻言,池言直呼冤枉。 “大帅你可是误会我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菜就多练,如是而已。” 老实说,池言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的实力能提升得如此之快,只怪系统太给力。 遥想当年他带着任务杀入皇宫的时候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天位。 这才两坤年不到的时间,就犹如腾飞的巨龙,直接修炼至混元位初期。 这般境界,在之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如此天赋,谁会信?谁敢信? 但是袁天罡信了,池言的成长是他看着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只是迈的步子太大,并且还没扯到蛋。 这般夸张的速度,不禁让他这个创出神级功法天罡诀的人都叹为观止。 第185 章 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你这小子啊,当年能从皇宫活着回来,本帅便知道你是个人才,只是没想到派你与天伤星天孤星同去十二峒,却将李茂贞给带了回来。” 提起池言去十二峒这事,袁天罡心里有些不太满意。 不过,谁让池言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呢。 当他把宋云曦拐到手里后,再让他去对付自己的大舅哥显然不太可能。 一想到池言的女人牵扯了各方势力,袁天罡便一阵头大。 就他这个后宫团的阵容,简直比唐朝历代皇帝都还牛逼。 宋云曦,岐国幻音坊的主人。 许幻,天师府遗孀。 鲜参和黎岚,十二峒的圣女和峒主。 千乌,落花洞主。 降臣和萤勾,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二。 述里朵,漠北女王。 除此之外,袁天罡敢断定池言今后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估摸着石瑶也快沦陷其中了,这完全是办公室恋情,属于不良人内部自产自销。 不着痕迹看了池言一眼,袁天罡接着语重心长说道:“不过,现在的形势也还不错,你好好干,本帅看好你!” 说着还拍了拍池言的肩膀给予鼓励。 “一天是不良人,一辈子都是!” 对于罡子画的大饼,当事人池言连连点头虚心受教。 毕竟这可是罡子,人家给你画饼那是给你面子,不然直接命令吩咐下去就行了。 在此之前。 袁天罡原本要的效果,是让幻音坊、玄冥教与通文馆三方势力的争斗,然后通过不良人暗中动作挑起岐、梁、晋三国的战争。 从而削弱北方各诸侯国的实力,为将来复唐一统天下打下基础。 没想到池言却选择另辟蹊径,直接从内部瓦解。 攻略岐王李茂贞的亲妹妹宋云曦。 收买梁王朱温之子朱友珪。 威胁漠北王耶律阿保机之妻述里朵。 怂恿晋王李克用义子李嗣原。 就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前者是坐收渔翁之利,后者是直接收编,总的来说,也算是殊途同归。 ...... 临近午时,这一老一少才赶到营州城。 一路上聊着天,倒是耽搁了不短的路程。 城主府的房间内,袁天罡掌心一吸便将掉落在地面的华阳针收回,这些针虽然老旧,但对他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池言瞧在眼里,心中说不感激那是假的。 眼见袁天罡作势离开,他不禁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大帅,要不今年咱们去龙乡县看打铁花?” 闻言,袁天罡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想起了往事,沉默半晌后,一道简短的沙哑声才传出:“好!” 目送罡子离开后,池言坦然一笑。 心想你个老登果然还是念旧情,去年邀请你跨年你不来,今年邀请你看打铁花你就去。 接下来池言将述里朵放了出来,在系统空间里睡了一天多,估计两个大朵朵都饿瘦了。 解决了完颜殁后,此时的池言心情大好,也不急于一时解开穴道。 看着床榻上的睡美人,不禁偷偷在述里朵的俏脸上香了几口。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妻不如妾,妾不如瓢,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接着,池言朝着门外喊道:“大贺真何在?” 不一会儿大贺真就一路答应着小跑至门外。 “去为你们王上准备吃食,多准备些。” 池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是是是...” 大贺真也是不敢有异议,闻言急忙点头答应,然后弯着身子退走离开。 这时,池言才将述里朵的穴道解开。 述里朵慢慢苏醒过来,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颤动,美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身着血迹斑斑白袍的池。 见状,述里朵顿时心中一紧,刚睡醒的朦胧之意瞬间全无,满脸心疼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此时池言的内心独白,拐求,回来得匆忙倒是忘记将这一身染血的衣服给换掉了。 事到如今,池言只有抓住述里朵颤抖的小手,轻柔说道:“小伤,无碍,在你睡着的时间里,我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可他越表现得轻松,述里朵便越觉得愧疚,自责道:“我感觉自己就个拖油瓶,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述里朵深感自己的无能,说着一双美眸中渐渐闪烁起泪光,不一会儿豆大的泪珠便从那倾世之颜上滑落。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点冷血女王的影子,完全就是一个委屈求安慰的小女孩。 倒是池言。 经过多年前宋云曦那一哭后,在幻音坊滚床单多年已然对女人的性子了如指掌。 这个时期的宋云曦 对付起这种场面来,更是得心应手,终不似当年手忙脚乱的模样。 只见他一把将述里朵抱在怀中,轻轻捏着她娇嫩的脸蛋说柔声道:“对呀,你就是我的小拖油瓶,不过我就是愿意带着。” 此言一出,瞬间将怀中的述里朵逗笑,差点冒出鼻涕泡。 嘴里连连说着讨厌,捏起粉拳就朝着池言的胸膛轻轻捶去。 “嘶,疼疼疼...” 池言连忙装作受伤的样子,一脸痛苦。 关心则乱,信以为真的述里朵心中一紧,急忙凑近查看,毕竟池言真的有伤在身。 此时,她却全然将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抛诸脑后。 唉,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 第186 章 述里朵想学武! 然而,还没得述里朵凑近,池言便化身饿狼将其扑倒。 “啊,你动作轻点,小心伤口啊。” 述里朵一声惊呼,心中却是对池言受伤的身体满满的关心。 “哎呀,这点小伤不碍事,我们继续……” 池言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异响。 咕咕咕~ 仔细一听,原来是述里朵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池言低头看了下因为肚子叫而尴尬正捂着脸的述里朵,不曾想自己竟是忘了这一茬。 都怪这大贺真,让他去准备点吃食半天不见动静。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此刀名为刮骨刀,还好我池某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去催一催大贺真。” 池言和煦一笑,虽然这档子事被扫了雅兴,但他并不恼怒。 毕竟,来日方长嘛。 要是一下子吃腻了就没意思了。 随后,在池言的再三催促下,大贺真终于是有了反应。 带着下人端上了简单的菜式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桌。 接着他又连忙退了出去,不敢多待一秒,不过池言衣服上的血迹倒是让他心里一阵诧异。 虽然池言表面看起来中气十足,但大贺真为将多年,自然能看出隐藏在白衣之下的伤势。 “有一说一,你们漠北的东西真不太好吃。” 池言之前在漠北王庭吃得还凑合,不过在寒苦的边境就真不行了。 虽然嘴里说着一般,但身体却很老实,各种肉食不断送去口中。 没办法,再深厚的内力也不能当饭吃。 经过昨晚一整夜高强度的战斗,严格说来他比在系统空间里睡大觉的述里朵还要饥饿。 与完颜殁以魂养身的那种邪恶功法不同,池言的功法虽然也非常强横,但做不到像她不吃不喝在天池底待上两百多年。 就连强悍如罡子出门都要带上个包裹,里面装的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我觉得还可以啊,不过比起你在中原开的客栈来说确实差了不少。” 述里朵回想起与池言去中原时的场景,脑海中对水云间客栈里的美食念念不忘。 果然,女人都是吃货,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这一点在鲜参的身上就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接着述里朵像是想到什么,满脸的开心和祈求,抱着池言的手臂不断摇晃说道:“要不老板在漠北也开个水云间客栈吧,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这想法不错,到时候把中原的烹饪技术与这里的结合一下,再传授给你的子民。” 池言被摇晃得飘飘然,跟着述里朵的节奏摆动起来。 好东西要学会分享。 这一刻,池言有了把水云间连锁客栈开到漠北的打算。 不过漠北这边相对贫瘠一些,对于赚钱池言是不抱希望了,只希望能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 虽然他不会一直待在漠北,但哪怕只待一天,也不能在这个方面委屈了自己。 酒足饭饱后,述里朵伸了个懒腰,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 她看了看池言,有些窘迫地问道:“老板,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很明显,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所以准确的来说,你睡了一整天外加两个时辰。” 述里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点了穴道才会睡了这么久,池言憋着笑意夸大其词说道。 “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难道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懒惰之人?” 此言一出,述里朵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想在漠北之时,她可是每天起早贪黑的处理事务,更别说还有池言这个无良老板在一旁监督。 怎么一到这营州城就变成个懒猫了? “哈哈哈,放心,我不会嫌弃你懒的,你就乖乖做我的小懒猫就行了。” 看着述里朵那怀疑人生的惆怅模样,池言终于憋不住笑,索性笑出声来安慰道。 “嘿嘿,老板最好啦。” 闻言,述里朵就真的宛如一只小懒猫乖乖躺在池言怀里,撒着娇说道:“老板,我想学武。” “学武可是很辛苦的,很何况你还要管理漠北的相关事务,怕是没有太多时间。” 池言这话不假,他能突破得如此轻松只是因为有着系统这个外挂,属于作弊行为。 若是常人习武,先得从吃苦开始,外炼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比如袁天罡,虽然他一出手便是以着无敌之姿秒杀对手,但没人知道私底下他花费了多少精力修炼天罡诀。 再比如完颜殁,在暗无天日的天池底躲躲藏藏几百年,九个次身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 这还亏得他们功法足够牛逼,避免了很多辛苦。 换做朱友文这等大天位之流,功法残缺就不说了,还动不动就闭关几个月甚至几年。 扪心自问,如果是这种修炼方式那池言是真的坚持不下来。 不过,在述里朵的“软磨硬泡”下,池言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回到漠北便教授述里朵九幽玄天神功。 现在嘛,保暖思那啥,干正事要紧。 两人开始修炼起了凹凸合并神功。 第187 章 这挂开得真牛 三日后,两人磨磨蹭蹭回到了漠北。 在池言的授意下,述里朵第一时间通知各部首领,宣告了李存言的死亡。 听闻刺杀先王的凶手惨死,漠北人终于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池言大跌眼镜。 漠北的风俗与中原不同,破损的承影剑直接作为陪葬品,在众目睽睽之下送入木业山下耶律阿保机的墓室中。 对此池言只能说,还是你们漠北人真会玩。 哪怕他不懂风水,但也觉得这事过于离谱。 合着给耶律阿保机来了个穿心煞,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还好,事件最后的走向也和池言的预料一致。 先王大仇得报,漠北人心所向,述里朵的王位已然不可动摇。 数日后的黎明。 这时天渐放亮,但却完全看不到太阳。 怀抱佳人卧于床榻之上的池言猛然睁开眼,朦胧的眸子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啪~ 一声脆响,池言被子里的手使坏,朝着述里朵某个圆润翘挺的部位便是一巴掌。 弹性十足,手感是真的好。 “哎呀,别弄...” 显然是平时已经习惯了池言的捉弄,这一巴掌下去,述里朵并没有如遭雷击。 反而是在他的怀里蛄蛹两下,换个了更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睡去。 啪啪~ 见苏里朵没有动作,池言更是加大了力度,甚至还捏了两下。 “小懒猫,起床练武。” 此时的池言一秒变脸,眼里哪还有一丝的宠爱,仿佛回到了那个铁面无私的无良老板。 “呜呜,再睡会儿,就一会儿,你不是说过不嫌弃我是小懒猫嘛。” 述里朵睫毛微颤,睁开朦胧睡眼求饶道。 啪啪啪~ “不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想要学武便马虎不得,更何况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池言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心里直呼过瘾。 最终,在他的百般折磨下,述里朵终于妥协。 不过却是满脸写着不高兴,特别是看向池言的眼神,像是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明明昨晚折腾人家的时候还甜言蜜语叫着小猫咪,今早就像翻脸不认人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池言意气风发,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述里朵来到赤峰下的河畔旁,开始了对她的折磨...啊不,是调教。 当然了,述里朵并不是不愿意习武,相反她还很希望自己是个武道高手。 只是没想到池言这么魔鬼,这才寅时(4点)就把她叫起来练功,简直是毫无人性。 “此地正处山北水南,加上黎明之时金轮未至,阴气极盛呐,简直是修炼九幽玄天神功的绝佳之所。” 池言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很是满意。 接着,按照池言的指导,述里朵盘膝而坐,开始感悟所谓气或者是内力的存在。 九幽有玄天,上玄下九幽,勿约而自同,生死之昭彰。 摄阴半摄魂,无相亦无尚,黑白终不化,气海挂灵堂...... 述里朵记性很好,能将九幽玄天神功倒背如流,但坐了半晌却始终不得领悟。 “我本以为你仅仅是只小懒猫,没想到还是个小笨蛋。” 池言等得百般无聊地打起哈欠,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才不笨,肯定是你这功法有问题,哼。” 述里朵闻言小嘴一翘,那气鼓鼓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没事的小笨蛋,我有办法。” 池言摸了摸述里朵的脑袋,宠溺着说道。 本想好奇试一试述里朵有没有武学天赋,却没想到结果如此显而易见,简直是一窍不通。 这等天赋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拿着九幽玄天这等神功也是白搭。 不过他却丝毫不担心,因为还有杀手锏。 那便是之前签到的奖励——多阔霍的命格。 系统说了仅限女性融合,既然自己其他的女人都多少有些武功傍身,那思来想去只有述里朵最为适合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送外挂的人。 “闭上眼,好好感受。” 说话间,池言拿出一枚幽黑的棱形晶体,霎时间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 这晶体瑰丽的外表竟然会魅惑人心,仿佛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收回心神,将其轻轻贴在述里朵的眉心。 下一秒,多阔霍的命格就全然没入述里朵的体内,一瞬间就完全融合。 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 让池言没想到的是,这多阔霍命格和九幽玄天神功竟是出奇的契合。 前一刻还一窍不通宛如小白的述里朵,此时却无师自通,不由自主地运转起了九幽玄天神功。 看那运气的熟练程度,和池言这个老手竟是不相上下。 接着,述里朵的气势也是开始攀升。 无风自动,裘衣在专属于九幽玄天神功的黑色内力间翻飞。 境界开始暴涨。 小星位、中星位......直至大天位后期巅峰这才止住了势头。 就这么点时间,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变成了大天位高手! 当然了,晶体中多阔霍的力量自然不止这么一点,只是大部分都用来给述里朵的身体洗髓伐经了。 此时的她,天赋已经和池言属于同一级别,说是无垢之体也不为过。 虽然导致境界低了点,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池言抓药给她泡药浴的功夫。 而且药浴的效果哪有这个来得通透。 池言就站在一旁静静打量,心中有些小震惊。 心想这挂开得,比我那小还丹都还牛逼。 第188 章 你这命格有问题啊 虽然述里朵的境界不再增长,但她却没有醒过来,想来应该是还在吸收这枚命格带来的诸多好处。 池言在一旁静候佳音的同时,嘴里也是啧啧称奇。 “怪不得那完颜殁说九幽玄天神功和她颇有渊源,想来这功法极有可能是降臣受多阔霍的启发而创造的。” 说到这里,池言不禁想起了降臣。 在自己的女人中,就属这个活了上百年的好奇姐最为神秘。 从几年前在玄冥教相遇时开始,池言就觉得降臣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猎物。 但其实这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得到池言,而不是真把池言当猎物吃掉。 至于是为什么,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不过话说回来,降臣对池言了解得七七八八,然而池言对她却只是略知一二。 只知道她活了上百年,除了头部和躯干之外,四肢都是拼凑的。 除此之外,她还是四大尸祖之一。 明面上四大尸祖的老大是萤勾,但其实降臣才是真正的老大,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不当老大有些说不过去。 另外,她还是九幽玄天神功的创始人,冥帝朱友珪只是后来参与研究并给此功法命名。 而且让池言最为诧异的是,自己与降臣明明没有过多的交际,两人却稀里糊涂的就结合了。 要说降臣是生性放荡的人吧,她又只对池言一人如此表现。 况且在幻音坊那晚,床单上的血渍池言可是历历在目。 那么自己身上又有什么能够吸引降臣的呢? 虽然池言自诩仪表不凡玉树临风,但降臣可是活了上百年。 如此长久的岁月中,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难道我的身上有着什么特殊秘密,连我自己都没能发现?” 然而,还有更加匪夷所思的,池言觉得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在和降臣嘿咻的时候,她的表现相对其他人来说那可谓是相当亮眼。 好家伙,那简直叫一个索取无度。 一个人的战斗力,堪比宋云曦众女全部相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是池言修炼了天罡诀,是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榨取。 要说是功法所致吧,人家萤勾也修炼九幽玄天神功。 但人家表现得欲拒还迎,可没有那般饥渴。 不像降臣每次都是与池言战至最后,直到满足后才笑着离去,那笑容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池言思来想去没得个结论,索性不再为难自己。 ...... 半晌后 述里朵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她睁开那媚眼如丝的眸子看着池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便飞扑过去,脸上写满了饥渴。 然而,池言却伸出食指抵在了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有些嫌弃地说道:“快去洗洗,刚才一番洗髓伐经排出了体内的污秽之物,你也不想搞得我一身臭烘烘的吧。” 闻言,述里朵才急忙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随即一道尖叫声传出。 下一秒,只见她顾不上池言,衣服一脱便一个箭步飞快冲向一旁冰冷的河水,扑通一声破冰而入。 此时的述里朵已经拥有大天位的实力,这点温度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而池言也是心有所感,在刚才述里朵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发起战斗冲锋的旗帜。 那样媚眼如丝的饥渴目光,与降臣的何其相似。 这不。 趁着她在河里洗澡的时间,池言悄无声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些棉织品铺在地上,开始提前布置战场。 池言前脚刚布置完,后脚便被述里朵扑倒。 此时的述里朵身无寸缕,刚洗完澡的她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如此诱惑在前不禁在引诱池言犯罪。 “老板,朵朵今天要以下犯上咯。” 述里朵不知为何变得极为主动,伸出青葱玉指划过池言强壮有力的胸膛一脸坏笑。 “好啊小色猫,你要战那便战!” 池言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兄弟,直接躺平呈现一个大字,全程都是述里朵在主导战场。 同时,他的心中有了一些猜想,这多阔霍的命格有问题,背后只怕是隐藏了一些自己很感兴趣但又不知道的秘密。 很明显,池言的心中诞生了一颗探索这个秘密的好奇心。 如若降臣在此,便会莞尔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好奇的。” ...... 这几日的时间里,池言可谓是狠狠满足了述里朵。 如今漠北局势已然稳定。 作为玄冥教的副教主,魔尊也是时候该回到玄冥教了。 距离上一年行至漠北,至今已有半年之久。 期间每每收到朱友珪写的信,池言都是笑而不语。 虽然信中没有直接催促池言赶紧回教,但字里行间都是在表达着玄冥教没你魔尊不行的意思。 而收到池言敷衍的回信,朱友珪更是急的抓耳挠腮。 第189 章 统子你要点脸不 述里朵住所的庭院中,池言已然牵起了第一次来漠北时用于代步的毛驴。 还别说,漠北草料肥美充足,现在这毛驴壮实得不行。 而此刻的池言也正在与述里朵等人告别。 “老板,记得要常回来看我哦,别被幻音坊里的姐姐们拖住了脚步。” 述里朵想到总有一天池言会离去,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突如其来的离别,让她一双美眸中饱满不舍。 “放一百个心,老板会时不时回来视察工作的。” 池言笑着做出承诺后,目光转向下方的耶律质舞。 “坏蜀黍,质舞一定勤学苦练,将来打败你然后把你永远留在漠北,哼哼。” 耶律质舞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已经想象到她战胜池言的画面,小脸上满是洋洋得意地说道。 “嚯,那你可要加油了,下次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偷懒了,可是要被打屁屁的哦。” 池言作势抬起手佯装厉声说道,吓得耶律质舞一激灵赶紧捂着可能被这个坏蜀黍打的地方。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女孩竟然已经是中星位。 不愧是天山玄女的转世者,果然天赋异禀。 再看了看述里朵,转世者母女花,真不错啊。 接着,池言潇洒一笑,挥了挥手领着毛驴出了王庭。 至于燕云十八骑,则是全部留在了漠北,作为述里朵的左膀右臂助她同时也是助池言管理漠北。 至于兵神怪坛,池言再三决定,还是等到他们十七个都晋升神霄位再泡坛子。 这样整体实力一同发挥到最大限度,才是池言的勤俭持家之道。 出了王庭,池言在城门外踌躇了片刻,最终决定了不从晋国南下,而是选择了向西的路线。 漠北的西方便是党项,从党项南下一样可以回到梁国玄冥教。 虽然路程上绕了一些,不过池言想看一看不同的风景,顺便去党项签到看看会不会奖励什么好东西。 池言和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不同的,是方向和一路上的风景。 ...... 时光荏苒,一晃半月已过。 池言本就不忙着赶路,一路上磨磨蹭蹭,半月时间才行至银川郡。 不过这一路上的风景却不太如意,他发誓不会再走第二遍。 与漠北的草原雪地不同,党项这边的大陆性气候更加显著,一年中的雨季就那么几天,甚至有时候还直接不下。 蒸发量大于降水量,结果导致这个地方不是戈壁就是沙漠。 若是遇到绿洲,那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虽然一路都是沿着黄河两岸而来,但就黄河水的含沙量嘛,懂的都懂。 不处理过真不是一般人敢喝的,至少池言就不敢。 可能一路上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领略了母亲河的风采吧。 还好池言平常在系统空间里储存了不少的水和食物,不然他和毛驴怕是要是死在这戈壁滩上。 如今终于到了银川,再度南下便是梁国,也是让他的心里不禁一喜。 而拓跋仁祐听闻池言要来,已是早早在城外等候。 “恭迎魔尊,还请您小住几日,好让在下带着您感受一下我们党项的人文风俗和热情好客。” 拓跋仁祐很显然是被池言打怕了,隔得老远便小跑着过来,狗腿子作态尽显。 “大可不必,本尊即刻启程前往梁国,耽误不得。” 对于拓跋仁祐的热情,池言摆了摆手拒绝。 这倒不是拂拓跋仁祐的面子,池言只是单纯不喜欢这里的气候环境,他更中意温润的江南。 不过这地方如此多的戈壁和沙漠,用来流放犯人倒是个绝佳的场所。 接着池言突发奇想,对着拓跋仁祐勾了勾手指问道:“小仁祐,本尊想请教你个问题。” 闻言,拓跋仁祐当即心中一紧,诚惶诚恐说道:“请教不敢当,还请魔尊示下。” “你们羌族有神明吗?” 在拓跋仁祐紧张的神情中,池言抛出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又莫名其妙的问题。 “啊?呃...我们羌族只信奉万物有灵。” 拓跋仁祐一时间愣住了,亏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如登天的大问题,心中一松的同时赶紧回答道。 池言接着又问:“也就是说没有明确是神明咯?” 闻言,拓跋仁祐木讷地点了点头。 “行,那本尊就先走了。” 池言也是点了点头,骑着毛驴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刚才这般奇怪的举动,自然是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其他转世者的消息。 不过现在看来,党项这里应该是没有转世者。 或者说,没有以神明自居的转世者。 池言一边走,一边唤出了系统进行签到。 “统子,我还剩几次签到?” 【还剩三次普通签到哟】 加上之前的时间,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池言普通签到的次数又增加了一次。 “那就全部签了吧,我要再梭哈一次,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借着签到的机会,池言开始了和系统日常拌嘴。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党项银川郡,剩余签到次数:一次都没有啦,宿主爸爸你个穷比】 池言:“你......” 很显然,这是系统的日常回怼。 【奖励一:坐骑强化神符】 【坐骑强化神符:可大幅度强化坐骑属性,包括但不仅限于力量、速度、智力、耐力、防御...寿命等】 【奖励二:无(系统进货中)】 【奖励三:无(系统进货中)】 “卧槽,还能这样?统子你要点脸不?” 看着奖励一,池言还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过后面那两份所谓的奖励,却是让他差点破口大骂。 周文强再次误我。 池言发誓,以后他再也不梭哈了。 第190 章 夭寿啦,统子活过来了 这是什么幺蛾子? 池言一时间难以消化。 这么多年以来,他知道下次一定,还有谢谢惠顾,甚至直白点的就告诉你很遗憾未中奖。 现在给我搞个进货中是什么意思? “好你个统子,不仅敢骂我是穷比,还故意克扣奖励,你出来,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的宿主爸爸。” 池言咬牙切齿说道。 而身下的毛驴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四蹄变得颤颤巍巍起来。 这档子事吧,虽说不上愤怒,但每次签到机会都是一个月时间的累计。 就这么白费了两个月,池言心中更多的是觉得可惜。 毕竟,这可是他逝去的青春,让他不禁想起那天和宋云曦在夕阳下的奔跑...... 【嘻嘻嘻,我就不出来,略略略】 系统调皮的声音不断在池言脑海中响起,她似乎很享受捉弄自家宿主爸爸的这个过程。 “唉,在幻音坊就算签到的奖励垃圾好歹也有个实物,你现在连敷都不敷衍了,淡了淡了。” 池言颇为无奈,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说道。 心中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作为有身份有实力的不良人校尉兼玄冥教魔尊,应该收敛自己脾气,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系统。 对系统发脾气那算什么本事。 况且,统子又有什么坏心思呢,也许她真的去进货了也说不一定。 说不定下次签到就人品爆发了。 好吧,池言承认自己似乎把统子想得太过美好了。 【怎么,宿主爸爸想开了吗?不揍统子了吗?】 “我想揍,可你倒是出来啊。” 池言无视了系统的挑衅,摊了摊手说道。 【不行哟,要我出来也可以,但是宿主爸爸要答应不能揍我,人家很怕疼的】 “什么!你真能出来?” 闻言,池言心中一惊。 夭寿啦,系统活过来了! 虽然自己这个小棉袄很智能,能和自己聊天,有时候还会耍小脾气。 但池言还真没想过有一天系统能跑到现实里,并且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这内心跳动的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池言随即信誓旦旦保证道:“你出来吧,我保证不揍你。” 【真嘟假嘟】 “真嘟!” 说完,一拉缰绳止住毛驴的步伐,他倒要好好看一看统子到底长啥样。 至于揍不揍她嘛,等现身以后就由不得她了,哈哈哈。 想到这里,池言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在得到池言的口头保证后,系统空间内一位少女正在踱步,此刻她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虽然平常和池言斗嘴时她颇为厉害,但现在这个情况,若要她真正去面对却是拿不出一点底气。 一想到即将和自己的主人见面,她那不争气的小心脏就慌得不行。 最终作出决定,她捏了捏粉拳,点了点小脑袋给自己加油。 须臾间,一道金光突然在池言正前方显现。 明明是在大白天,可这光芒却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一个美得几乎虚幻的少女显露而出,宛如一片柔软的云漂浮在半空中笑盈盈看着池言。 她那绝世容颜就像是从画中走出,身着白衣金缕,圣洁出尘的同时又显古灵精怪。 头戴玉冠,三千青丝随风舞动。 眉间一点朱砂和玉石点缀,尽显楚楚动人。 时不时摆动的白皙小巧的玉足,更是撩动人心。 这正是印证了那句古话,莫说是吃上一口,哪怕是闻上一闻都能延年益寿。 若是观察得更加仔细些,还能看到这少女因为第一次自家主人面前显现,眼神中藏匿着些许羞涩的闪躲之意。 统子——沐语 “主人,我叫沐语,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哟。” 闻言,池言目光一滞,实在没想到系统这小妮子竟生得如此国色天香,这般颜身材直接可以堪比自己大老婆宋云曦了。 不过下一刻,池言的脸上便升起了坏坏的笑容。 “呵呵,沐语是吧,拿来吧你,给我过来!” 大手一捞,池言便不出意外的揽住了盈盈一握的腰肢,随后手间发力将娇小玲珑的沐语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主人你要做什么?你不是答应了不打人家嘛,人家没骗你,我是真的去进货了。” 毛驴的背上,沐语扭头看去正瞧见池言高高抬起的巴掌,吓得她连连开口求饶。 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池言似乎内心在做着挣扎,高高抬起的手掌迟迟不曾落下。 迟疑半晌,最后巴掌落在那挺翘圆润处。 轻轻一拍,算是一番小惩大诫。 “这样应该算不上是揍你吧。” 池言收回手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沐语。 不过看她那表情,心里好像有些小失望。 “哼,坏主人。” 沐语心里不服气,说着翻了个身,却没想到正巧翻到池言的怀抱里。 看着池言近在咫尺的清新俊逸的脸庞,她的小脸不禁悄然染上红晕。 佳人在怀,池言忍不住捏着那娇嫩的小脸说道:“话说你既然能化形,为什么不早点现身,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有多么无聊吗?” “因为刚满十八岁~~~” 沐语扭动着娇躯红唇轻启,一道夹子音娓娓传来。 “你好好说话,不然我真的要揍你了。” 池言打了个冷颤,直呼受不了,挥舞着砂锅一般大的拳头威胁道。 第191 章 传说中的送挂之人 闻言,沐语伸出青葱玉指抵住红唇,小眼睛不断转动。 思考半晌后才开口说道:“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就是被设定成这样” “随着宿主爸爸的实力不断提升,作为系统精灵的我便可以化形显现,但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的我就不知道了,正如我一开始说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沐语自我感觉分析得头头是道,却不知池言一脸黑线。 “......” 真没想到沐语这腹黑小坏蛋还是个废话大师。 不过他池言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另起话题说道:“以后别叫我宿主爸爸了,我怕她们误会。” “这是为什么?那我叫主人行不行?” 沐语看到池言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心里已经是对新的称呼有了答案。 “我刚才就说过了,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的宿主爸爸,食言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池言耐着性子解释,接着说道:“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小萝莉,却没想到亭亭玉立,我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很显然这种称呼对于我不太合适。” 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嘛,池言并没有说完。 要是如此称呼,自己以后还怎么攻略统子? 这小妮子貌若天仙,可是长在里池言的心巴里,直戳他满满的保护欲。 不过,沐语这小妮子貌似是看穿了池言的心思,狡黠一笑娇嗔道:“主人,沐语现在不能算作活生生的人哦,只是实质能量体而已。” “能量体?” 闻言,池言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刚才手掌心传来的手感是如此真实。 抱着验证的猜想,他再次向着沐语伸出了魔爪。 “嗯呐主人,沐语只是外表和触感相似于人,不可以对人家做涩涩的事哦。” 沐语一声嘤咛,接着说道:“不过,以后等主人实力提高了就不一定了,变成人的契机,也许可能大概......会有那么一天吧。” 沐语的眼中有些憧憬,这无疑也是从侧面给池言了池言答案。 对此,池言没有向沐语作出保证,只是心里默默记下,往后又多了一个变强的理由。 “哦对了主人,现在我的化形是有限制的,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哟。” 沐语掰着手指嘟哝道:“有时候还要去我老板那儿进货呢,不然签到是没有奖励的。” “你老板是谁?这么牛逼?” 池言好奇问道。 “没见过,我只知道是他创造了我,在设定中他就是我老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叫我去一个特殊的空间拿货,也就是主人的签到奖励。” 说着,沐语突然凑近红唇在池言的脸上香了一口,红着脸说道:“时间快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是沐语个人给主人的奖励哦。” 池言木讷地看着在自己手中化作星星点点光芒的沐语,不禁一阵恍惚。 同时内心震惊不已,没想到系统的背后还有大佬在操控这一切。 创造一个系统,这是需要何等的境界和实力才能做到!? 而且沐语这个小妮子对此几乎是一无所知。 看来她所谓的老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送挂之人。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的穿越怕不是偶然,那肥宅水一定是特殊的媒介。 想起这些,池言就觉得一阵头大。 本以为穿越是主角,现在看来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随后他不再去想,索性以着摆烂的心态,该吃吃该睡睡,反正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着属于沐语的温热,不禁莞尔一笑。 看了看自己的毛驴,顿时心情大好。 不由分说便拿出坐骑强化神符,猛地贴在身下毛驴的天灵盖上。 “跟了本尊也算是你的造化,走你!” 接着,只听那毛驴一声惨叫便没了气息,四只蹄子一瘫,软趴趴倒在地上。 ??? 池言心中疑惑,赶紧蹲下来查看,甚至已经拿出华阳针,想试一试自己的毛驴还有没有抢救的必要。 正当他满脸问号的时候,一股无名的温和力量从这毛驴的体内诞生,沿着它的皮毛、血肉、骨骼以及内脏蔓延开来。 下一刻,原本没了气息的毛驴猛然睁开眼睛,透射出无比犀利的眼神。 另外,它还比原来高大了许多,就算是难得的骏马在这头驴面前都得自称小弟。 那睥睨的模样,哪怕此时是狮子老虎在眼前它都敢上去干一架。 不过,当它一看到池言,便立刻低下头颅,亲昵地蹭着自己主人的肩膀,眼神中更是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谄媚。 见状,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皮毛如此油润黑亮,从今天起,你就叫掩日。” 伸出大手拍了拍驴屁股,池言不由得赞叹道。 而得到池言如此威武霸气的取名,掩日顿时兴奋无比,发出一声不似驴叫的长啸。 接着掩日扭了扭自己神俊的身子,似乎在邀请池言与自己共同驰骋这苍茫大地。 作为主人,池言立即会意飞身上驴。 下一秒,掩日四只蹄子猛然一蹬,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疾驰而去。 一路上掀起的烟尘宛如千军万马过境一般,速度之快,竟是只比池言全力催动天煞万钧诀慢上些许。 感受着飞快掠过双眼的各种景物,池言再次赞叹,不愧是坐骑强化神符,竟能把一头普通的毛驴强化到堪称异兽的地步。 第192 章 原来是自己人 靠着恐怖如斯的速度和耐力,掩日一路上跋山涉水,几乎是在银川郡与东都洛阳之间走出了一条直线。 仅仅过了半日,这一人一驴就跨越了近两千里的路程。 只不过这样的速度,若不是修为极为高深之人还真承受不住。 想来若是袁天罡见了掩日这头毛驴,大概率会非常喜欢。 ...… 行至玄冥教总舵时,池言便让掩日慢了下来。 此地来往人群熙熙攘攘,若是突然冒出个不良人被掩日撞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池言之前已经三令五申不让搞形式主义,再加上他这次来得突然,所以并没有人山人海恭迎魔尊回教的状况。 不过,掩日这般绝无仅有的模样却起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教众惊呼不已,同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各持己见讨论起来。 “卧槽你大坝的,魔尊大人坐下这头宝马好生神俊。” 很明显这个教众是眼睛有些近视,离得远了只能看到掩日模糊的轮廓。 “你瞎了吗,这明明是一头毛驴。” 他身旁另一人反驳道。 “你放屁,哪有这么高大的毛驴,这肯定是不知名的异种马。” “听我的,这就是毛驴。” “我不听,这就是神马。” “毛驴。” “神马。” 两人愈演愈烈,谁各自都觉得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争论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服谁。 眼见无法说服对方,两人出奇一致地停了下来互相凝视。 空气中一时间好似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双方就要大打出手。 果然不出所料,很默契地将手中武器一扔,两人便扭打在一起,同时口中还在念叨着掩日到底是毛驴还是神马。 这般近身肉搏,拳拳到肉。 而这种小打小闹,几乎每天都会在玄冥教中上演,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事,因此倒也没引来多少人围观。 突然,在扭打的过程中两人的面具齐齐掉落。 定睛一看。 尴尬了,原来是自己人。 短暂的愣神后,两人随即停了手,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自顾自把面具戴了回去。 这俩逗比的行为被池言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想笑,看来不良人里的活宝还不少,以后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气氛组。 倒是掩日才觉醒灵智不久,享受着周围玄冥教教众惊讶和猎奇的目光,急忙抬起它那硕大的驴脑袋无比嘚瑟。 就像朱温说的那样,池言虽是贵为副教主,但仿佛是常年不登门拜访的稀客。 此时的他颇有些故地重游的味道,心中也是有些小感慨。 将掩日安置在小木屋处,池言便只身向着总舵大殿的方向赶去。 自己好说歹说是玄冥教的副教主,回来后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和朱友珪报告一声。 不过行至半路,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碰巧遇到了水火判官这两个熟人。 说到杨焱杨淼这两人,穿上判官氅逼格满满,脱了以后俩杀马特尽显逗逼风格。 显然他俩刚结束闭关,没穿上判官氅就跑出来散心。 要不是池言深知他俩的本来面目,换做一般人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 此时两人还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池言,依然自顾自地聊着。 杨焱率先开口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自上次朱友珪从焦兰殿回来,陛下便说他有造反之心,传令让吾等尽快将其除掉,老弟你怎么看。”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杨焱卧底玄冥教多年,心思早已不似当年那般单纯,所谓的忠诚也是随着时间渐渐淡去。 因为朱温父子闹别扭从而把他们兄弟俩牵扯进去,杨焱对此很是苦恼。 “尽快?朱友珪早已步入大天位,如今实力几何未知,就咱俩这半步中天位对上可以说毫无胜算,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杨淼也觉得朱温的脑子不太好使,亏他能想出让自己兄弟俩去对付朱友珪这个点子。 “正面硬刚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得玩阴的搞偷袭,这样的话倒是有微末胜算。” 杨焱若有所思,找到一个方向探讨起来。 “可是池言长年在外迟迟未归,在此期间朱友珪一直忙于处理教中事务,根本腾不出时间去闭关,如此一来我们又哪来的机会去偷袭。” 杨淼说得头头是道,转而又分析道:“但倘若池言回教,有他在咱俩还能偷袭成功吗?就算万幸成功了,我们还走得出玄冥教吗?咱俩的遁地之法恐怕在他的面前也只会是无所遁形。” 提到池言,杨淼很有自知之明,除了些许不快之外更多的是害怕。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有池言在的情况下,他们就几乎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完不成任务,朱温肯定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既然如此,还不如安心跟着朱友珪,在玄冥教好好当个判官算了。 “那你有何高见?” 杨焱觉得杨淼说得挺有道理,池言确实是他们此次任务中最大的障碍,朱友珪才是其次的。 “照我说择日不如撞日,趁着朱友珪对咱俩还有点信任,不如现在就去和他摊牌吧,说不定成了还能享受下从龙之功。” 杨淼眼见杨焱拿不定主意,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至于这个简单快捷的作死小妙招有何后果,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不可,兹事体大,还是静观其变再找机会吧。” 听了自己这兄弟的无脑说辞,杨焱只觉得自己的问题全当是白问了,立即抬手表示否决。 两人讨论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一时间更加苦恼。 第193 章 大胆,竟敢直呼大人姓名 满脸愁容的杨焱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恍惚间抬头却瞥见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熟悉身影。 “卧槽,是池言,他怎么回来了?快走快走……” 看到池言阔步而来,杨焱不禁心中一惊,小声嘀咕的同时赶紧催促着杨淼准备离去。 “两位这是着急去哪儿,赶着去投胎吗,见了本副教主也不问个好?” 好不容易看见这两个受气包,池言是一点儿也不客气,顿时出声将他俩叫住。 “呃...魔尊大人好。” 闻言,这兄弟俩也是无奈,急忙转身悻悻点头说道。 “没有劲儿,根本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当判官?重来!” 闻言,杨焱杨淼对视一眼,心想这人是一点都不害怕社死吗? 不过迫于池言的淫威,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中气十足大声喊道:“魔尊大人好!” 兄弟俩身子站得笔直,宛如挨训的新兵蛋子。 “好!很有精神!” 池言就像是完成了每日的任务打卡,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紧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去,留下杨焱杨淼二人在风中凌乱。 “这池言真是好生过分。” 杨焱心中不快,嘴里碎碎念叨。 然而,这句话却引来了他好兄弟的反驳。 “不,我恰恰觉得玄冥教就需要池言这样的人,强者是从来不抱怨大环境,我决定了,现在就去和朱友珪摊牌。” 此时的杨淼目光清明,在那飘逸的蓝色发丝下,坚毅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决然。 很显然,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从此,这小伙子的路就走宽了。 “慢着,你来真的呀?” 杨焱顿时一愣,没想到杨淼这小子叛变的如此干脆。 “那不然呢?就朱温和朱友贞对咱们的那点儿施舍,还不值得我们兄弟俩如此为他们卖命。” 杨淼的心已然动摇,一想到这些年在朱温那儿的待遇,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判官的职位在玄冥教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要他说低吧,下面还有阎君、无常,大小头目以及教众,这么一算下来好像能指挥的人手也不少。 可要说他高吧,上一面又有鬼王、四大尸祖、魔尊以及冥帝,随便来一个都能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也是一开始这兄弟俩暗地里与池言不对付的原因,本来压着自己的人已经够多了,谁又愿意再多一个。 除非水火判官是教众,永远低人一等,这样一来就算上面再多十个八个他们也无所谓。 就这样,上头顶着这么多上司。 压力大的同时,只要稍微办事不利就会迎来朱温的破口大骂。 毕竟人家连冥帝朱友珪都骂,还会怕两个小小的判官不成。 接着他再次开口说道:“另外,池言虽然和咱们不对付,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招惹了他。” 闻言,杨焱点了点头,心中似乎也是认同杨淼的说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黑白无常跟着池言如今混得风生水起,这可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只要我们傍上他,就算失败了也无后顾之忧,至少可保得性命之全。” 杨淼一番分析,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意言简意赅地呈现出来。 一想到现在的黑白无常,他心中不禁有些小羡慕。 作为池言的下属,两人如今玄冥教的地位可是不可同日而语。 常昊灵混得比较差一些,做了渝州分舵的舵主,地位比之前的阎君还高。 但黑无常是什么实力,大星位都没到(水火判官并不知道黑白无常已经拥有小天位的实力)。 再看看自己这对难兄难弟,马上中天位了地位也仅仅高黑无常那么一丢丢,这凭什么。 至于常宣灵就更不用说了。 好家伙,那地位简直就是副教主夫人的待遇,就连冥帝朱友珪见了都要报以微笑。 于是乎,杨焱也动摇了。 不过此时他的心中还有些顾虑,开口道:“你说得倒是没错,但以往我们两人暗地里使绊子,池言会不会因此心存芥蒂?我们要如何才能傍上他呢?” 闻言,杨淼恨铁不成钢,直接一巴掌呼在了杨焱的头上,并且大骂道:“大胆,竟敢直呼大人姓名,记住了以后要叫魔尊大人。” 卧槽你大坝,这事成不成还另说呢,现在就把自己当池言的人了? 正当杨焱捂着头不明所以的时候,杨淼轻飘飘来了一句:“就这样傍,你学会了吗?” “卧槽,高啊,实在是高!” 想明白后的杨焱不禁为自己这个兄弟竖起大拇指,实在太聪明,太会舔了。 “你还没发现吗?以魔尊大人刚才那开玩笑的‘刁难’,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儿,以他中原第一人的实力,想杀我们实在是太简单了,并且就算杀了冥帝也不会说什么,你还记得五大阎君吗?” 杨焱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 “嘶~你是说五大阎君是魔尊故意......” 杨淼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话还没说完便被杨焱捂住嘴打断,随后说道:“嘘,我没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你滴明白?” 之前他还以为五大阎君只是单纯惹怒了池言才被杀,现在想来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明白明白!” 杨焱急忙点了点头。 第194 章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人心一旦动摇,信仰便会抑制不住地崩塌。 此时,杨焱杨淼兄弟俩之前忠于大梁的心,已然偏向朱友珪和池言共同拥有的玄冥教。 他们相信,一旦将自己的任务告诉朱友珪,以他那种压抑多年的变态心理一定会造反。 更别说现在玄冥教的背后还有池言这个中原第一高手作为后盾。 再加上朱温本就是反贼,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事估计十有八九能成。 只可惜,朱友珪一旦造反,那就是弑父。 不然还真就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 不过事关重大,两人还得稍微商讨一下其中的细节。 毕竟欲速则不达。 兄弟俩虽然有点逗比,但多多少少算是有点脑子的人。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和实力,完全是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光明的未来。 一旦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万一朱友珪不相信或者卸磨杀驴,再或者造反失败后要如何面对朱温。 种种情况他们都得考虑进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虽然中间出了一首小插曲,但其实并没有影响到池言的速度。 由于他的动作太过迅速,所以回教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入朱友珪的耳朵里。 不过才刚到大殿,还是被眼尖的朱友珪一眼发现了。 “池老弟!!!” 见到池言归来,朱友珪先是一脸欣喜,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又收敛了情绪板着脸沉声说道:“咳咳...魔尊近段时间去哪儿了?” 池言走进大殿一看朱友珪的脸色,再听着幽幽的语气,感觉那就像是个受了委屈又傲娇不发作的小媳妇。 池言心中想笑,不过表面却装得淡然。 既然冥帝宝宝摆脸色,那咱们就来吓一吓他。 虽说如今的朱友珪恢复了高大的身材,但在池言的眼里他依然还是冥帝宝宝。 “唉,其实也没去哪儿,就是去黑水靺鞨那旮沓杀了个人而已。” 池言走上台阶,自顾自坐在了属于副教主的位置上,装作摇了摇头叹气道。 “黑水靺鞨,漠北之北?” 朱友珪绷着脸问道。 池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想这还不拿捏你老小子的好奇心。 随即点了点头,引导朱友珪上钩。 “哦?什么人竟值得魔尊亲自出手,修为几何?” 果然,朱友珪一听池言是去杀人的顿时来了兴趣,一时间也是将他半年不回教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 “可能朱老哥没有听说过,此人名为完颜殁,乃是活了几百年的一个老女人,修为嘛,在大天位之上之上再之上。” 池言翘起二郎腿,一脸风轻云淡地说着。 “几百年?大天位之上之上再之上?这是何等境界?” 对于池言说的事朱友珪大受震撼,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除了那吃了长生不死药的不良帅袁天罡之外,什么人能活几百年? 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大天位之上之上再之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由于这话是池言说的,所以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表面震惊心里也震惊,这就叫表里如一。 毕竟魔尊可不会吃饱饭没事干拿他寻开心,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只见朱友珪揉了揉眉心,有些难以消化,缓缓说道:“慢点,你先等等,容我先捋一捋。” 除了震惊之外,朱友珪心底还涌现出一丝恐惧,没想到这世界除了袁天罡之外竟然真的还有其他人活了几百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就认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甚至还为这个人的功法起了个好听霸气的名字。 只可惜他并不了解降臣的平生,所以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另外,朱友珪知道大天位之上是神霄位,但再上去他就没听说过了,更别说之上再之上。 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刚踏入武道的那天,深深觉得自己是一只井底之蛙。 过了半晌,朱友珪才回过神来,随即向池言询问其中细节。 一番简单的了解后,朱友珪心中有些麻木,同时也刷新了对池言实力的认知。 池言能将混元位的完颜殁杀了,岂不是说他至少也是混元位的实力!!! 虽然池言击败完颜殁的时候修为境界只在半步混元,但后来成功突破,所以与朱友珪想的也大差不差。 想到这里,朱友珪瞪大眼睛。 随后满脸都是欣喜,一个名为造反的词汇在他的心里滋生。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自己的老父亲朱温,这老登凭空污蔑池言,真该死。 池言如今实力都达到了混元位,这天下间的一切,只要他想,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可他还是选择了回到这个小小的玄冥教。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池老弟的心中有我这个朱老哥啊。 池老弟啊,是哥哥错怪你了。 想到这里,朱友珪心中升起满满的愧疚与自责。 他有些心虚,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池言,见对方没有反应后才搓了搓手讪笑道:“池老弟,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你不会怪罪老哥哥吧......” “朱老哥说的是什么话,咱哥俩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池言当即转换上了笑脸,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虽然罡子说了让他安分点,但池言只想说,我干了这一票就金盆洗手,真的! 第195 章 弃暗投明的杨焱杨淼 毕竟这个事嘛,说大不大说说小不小。 若到时候罡子实在要追究自己的麻烦,大不了将掩日这头神驴赔给他咯。 不然他还能和自己干一架咋地。 当然,虽然池言以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虚罡子,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还是不想走到罡子的对立面,就这样做一个不良人也挺好的。 不良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待在里面的。 想到这里,池言站起身,故意满脸热情看着朱友珪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看朱老哥板着个脸,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闻言,朱友珪心中一慌。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小子一直不回教,才让我一天疑神疑鬼坐立难安。 试想一下,他玄冥教第一战力整天在外风流乐不思梁,作为老板的朱友珪不板着个脸都难。 不过现在朱友珪可不敢直接告诉池言真正的原因。 他的思绪飞快运作,一瞬间便想到朱温,一个完美说辞跃然浮现于心头。 “唉,不久前我被召入宫中......” 朱友珪摇头叹息,一段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中表达了朱友珪如何受朱温的欺负,以及朱温对池言的不齿,再到最后朱友珪的怒不可遏。 总之,大概就是朱友珪以着一个弱者的身份对抗大权在握的朱温,甚至还把池言塑造成了他的逆鳞。 期间,说到激动的地方他,九幽玄天神功的内力不由自主外放出来,但随后又萎靡下来。 一边是手足兄弟至爱亲朋,一边是自己的生父,虽然朱温没把朱友珪当儿子看待,但总归的亲生的,这血脉做不得假。 一声叹息,似乎在诉说着在两者之间的难以抉择。 好家伙,开始演起来了是吧。 那真是抱歉了,专业对口,你演我也演。 池言就这么看着朱友珪,他现在总算明白罡子为何说自己的演技浮夸了。 因为现在眼前的朱友珪和当日在藏兵谷的自己何其相似,现在池言以着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觉得自己演的确实浮夸了点。 但改是不可能改了,要的就是这种风格。 既然你朱友珪难以抉择,我就帮你抉择。 你亲爹对你不好,我对你好! 不过各论各的的就免,咱俩今后还是以兄弟相称。 紧接着池言猛的站起身来。 他对于朱温对自己的不齿不管不问,反而选择另辟蹊径对,对朱友珪报以关心。 “什么?你被那老登骂了?特么的,敢动我兄弟,哪怕他是你亲爹我也照打不误。” 池说完就捋了捋袖子,那样子是真的准备出门去找朱温干架。 朱友珪在见状,在一旁差点愣住。 虽然这话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第一时间拉住了池言。 “池老弟,话都说到这里了,老哥可不可以求你办个事?” 朱友珪眼神中充满了真切,对池言恳求道。 “朱老哥尽管说,只要我池言能够办到的,绝不含糊!” 池言身体站得笔直,胸脯拍的砰砰响保证道。 “朱温这老登竟敢挑拨咱俩的关系,其心可诛,我欲......” 得到池言的保证,朱友珪心中大喜,不过话还没说完却被大殿门外的声响打断。 一名教众在门外扯着大嗓门喊道:“禀告冥帝,水火判官两位大人在门外求见。” “他俩这时候来干什么。” 话被打断,朱友珪心中不满小声嘀咕,随即运起内力传音道:“滚进来!” 下一刻,杨焱杨淼两人推推搡搡进入大殿。 仔细观察的话,还能捕捉到两人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说明着此刻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尔等有何事?” 朱友珪不怒自威缓缓说道,言语中充斥着霸气。 在池言一个人的面前,他可能是一只病恹恹的小猫咪。 但当着外人,他就是威风凛凛的森林之王。 闻言,杨焱杨淼心中一紧开始在大殿之上互相推诿起来。 哪怕是之前做足了准备,但此刻真的面对朱友珪,却不免心虚起来,一时间难以启齿。 毕竟道出真相后,两人是朱温派来的卧底这件事也将坐实,而且还卧底了这么多年,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由不得自己。 什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一刻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说。” “你说...” 看着两人窝囊的样子,朱友珪一脸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两人有屁快放,磨磨蹭蹭的是何作态?” 朱友珪本来正和池言相商大事,却被突如其来的两人打断,要说没点情绪那是假的。 但由于池言在场,这一点脾气他便忍了下来。 却没想到杨焱杨淼两人禀报个破事都畏畏缩缩支支吾吾。 想到这里,朱友珪恨不得将他两人活生生撕了。 而感受到朱友珪在暴怒的边缘,两人也是当场跪了 “冥帝大人,属下罪该万死......” 紧接着,跪在地上的杨焱杨淼顶着生命危险将自己的任务说了一遍。 期间两人抬手瞥见上方池言仿佛看死人的冷漠眼神,两人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 颤颤巍巍说了半晌,才把自己的话说完,并在最后表示要弃暗投明,拜求朱友珪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196 章 这一刻,他变成了光 听完之后,朱友珪面色阴沉没有说话,但是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分。 倒是池言心中一笑,没想到这朱温这么会来事,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杨焱杨淼竟然会叛变。 看来这兄弟俩倒也没那么傻,和朱友珪本就不是生死仇敌。 再加上有自己在,在明知不可敌的情况下,谁又会为了这个破任务拼上自己的性命。 沉默片刻后,朱友珪才终于爆发,满脸的青筋暴怒。 “老登,欺我太甚......” 要说刚才朱友珪准备造反是由池言推动的,那么听了杨焱杨淼的任务内容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那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 朱友珪顿时勃然大怒,现在哪怕是没有池言的支持,他也要造反,并且拼了命也要把这反造成功。 “好一个水火判官,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死来。” 朱友珪目光愤恨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杨焱杨淼,一想到自己被欺瞒了这么多年,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完猛的抬起手臂对准两人,手指微曲,掌心黑芒大盛。 一瞬间,以朱友珪为中心产生一股巨大的引力,将呆滞的杨焱杨淼摄了过去。 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的任务有多么可笑,以小天位巅峰的实力去刺杀朱友珪何其难也,简直是与找死无疑。 “我看那老登也是糊涂到家了,以为派你们两个小天位来就能取我性命?” 朱友珪轻蔑地看着被内力控制在半空中的杨焱杨淼,满脸不屑地说道。 生死存亡之际,两人呆滞的眸子也是恢复了清明,急忙附和:“对对对,陛下...呸,那老登已然糊涂,只有冥帝大人才有资格荣登九五之位继承大统,还请饶过我们兄弟,今后定为教主大人鞍前马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遗言吗,既然如此,你们可以死了!” 朱友珪眼神冰冷,就如同看蝼蚁一般看着两人。 杨焱杨淼顿时亡魂皆冒,这可开不得玩笑,这是真的要死啊。 接着便是不断拼了命声嘶力竭地求饶,说着还不经意地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池言,可仔细想想双方本就不对付,池言会开金口救他们吗? 两人心中绝望不已,只可惜路是自己选的,不能回头,也不能后悔。 魔尊大人,请再军训我们一次吧,你就要失去会向你大声问好的低年级学生水火判官了。 就在朱友珪准备出手之际,池言终于有了动作。 可能是听到了这对难兄难弟的内心呼唤,他开口制止道:“朱老哥且慢,你可知为君者需仁明,仁爱明察也,水火判官二人如今已然弃暗投明,这番醒悟也不算太晚,便饶他们一命吧。” 这一刻,在杨焱杨淼的眼中,池言仿佛在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温暖且沁人心脾般的光芒。 这简直是活佛在世啊! 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一直不对付的魔尊大人。 这就像是班上有一个品行以及成绩极为优秀的学生,但你却处处与之作对。 等到关乎挂科重修的期末考试时,他给你传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不是嘲讽和谩骂,反而是试卷的正确答案。 再抬头一看,他甚至还帮你叫住监考老师问问题打掩护。 这般以德报怨,不禁让两人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愧疚得无地自容。 此刻,新的信仰在他们心中诞生,今后便为魔尊大人,为玄冥教效死。 闻言,朱友珪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池言,紧接着便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开了口,这个面子他就不能不卖。 收回内力,朱友珪一脸嫌弃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杨焱杨淼,抬手止住两人准备道谢的势头说道:“不用谢本帝,你们俩的命是魔尊救的。” 既然池言开了金口,那朱友珪就不仅仅是卖面子了,连带着杨焱杨淼的人情一起卖了过去。 看着劫后余生的两人,接着朱友珪强调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革去你两人的职务,贬为教众,一切功过烟消云散。” “至于以后嘛,就看你们表现了,本帝言尽于此,可有异议?” 朱友珪厉声说道。 杨焱杨淼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再给一百个胆子他俩也不敢有异议。 至于以后嘛,只要安心为魔尊大人卖命,指缝间漏出的丁点油水都够哥俩风生水起了。 “不敢不敢,吾等没有异议,谢魔尊大人救命之恩,谢冥帝大人不杀之恩。” 说着,两人跪拜于地,一时间点头如捣蒜。 想起刚才池言那如天神降临般的拯救之音,俩大老爷们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赶紧滚~” 朱友珪有些心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接下来他要和池言商量造反的事。 事关重大,必须要慎重,其中细节还需从长计议。 第197 章 好兄弟,大梁有你的一半 其实朱友珪也不太想杀水火判官。 虽然两人卧底多年,但却没做出什么损害玄冥教的事。 而且小天位的实力虽然在池言和朱友珪的眼中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在池言眼里,连砂砾都算不上。 但在江湖上却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杀了后对于玄冥教来说实属可惜。 既然两人诚心悔改,给个鸡喙也不是不行。 不过一个唱红脸,另一个就要唱白脸。 很显然朱友珪就扮演着白脸,若是池言不接戏。 那他也只能亲自出手将杨焱杨淼斩杀于此。 好在是池言读懂了他的意思,扮演起了红脸。 ...... 杨焱杨淼满是感恩戴德离去后,玄冥教大殿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倒是让池老弟看笑话了。” 朱友珪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差在了哪里。 他武功与朱友文伯仲之间,军事能力更是甩了那个满脑子肌肉的武夫几条街。 可朱温这老登就是偏爱朱友文。 不仅不认可他多年付出的心血就罢了,还时不时就指着鼻子一顿臭骂。 更过分的是还霸占他的老婆张贞娘,这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不过朱友珪最后还是忍了,并且一忍就是好几年。 长时间的隐忍早已让他心理扭曲,可是,这时候突然出现的池言给他带来了一丝救赎的光芒。 这是认可。 这是爱。 这是情同手足。 这是朱友珪黑暗阴沉的世界中的一缕希望之光。 相比之下,这亲爹不要也罢,直接反他丫的。 “无妨,这些年朱温老登对老哥的欺压,就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之前苦于实力不济,现在不一样了,如今回来便助朱老哥荣登九五。” 拥有冠绝天下的实力,池言说的话就法则,说让你朱友珪当皇帝就当皇帝。 早在朱友珪之前说话时,池言就察觉出他的用意。 虽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杨焱杨淼的求见被打断了,但造反两个字池言已经了然于心。 毕竟,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两人最多喝喝酒吹吹牛然后草草散场。 不过,要说杨焱杨淼来得也真是时候。 如果将隐忍多年的朱友珪比作一颗定时炸弹,池言最多算是按下了计时的按钮。 他俩倒好,一来就直接将计时给清零了,朱友珪原地爆炸。 简直是绝杀。 要问池言为何相助朱友珪? 他倒不是真把朱友珪当兄弟了。 只是相比朱温,朱友珪当皇帝能让他躺得更轻松跟舒服。 以两人的关系说是平分大梁也不为过。 不过相比大梁的皇位,池言对于把玄冥教打造成不良人分舵更有兴趣。 话说回来,如此鼎力相助,无不是把朱友珪感动得无以复加。 老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下一瞬,朱友珪的眼眶便红了,他伸出手握住池言,哽咽道:“不,池老弟,你不是外人,你我一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 接着又保证道:“你放心,朱老哥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这事成了,皇位有你的一半,大梁也有你的一半!” “朱老哥言重了,这皇位还是免了,我本就志不在此,一生只追求乃子和武道巅峰。” 池言不着痕迹地推开朱友珪温热的手掌,转而说道:“不过你也放心,这并不影响我们兄弟俩的情谊。” 心想这朱友珪居然和自己玩真的,以后下手还是轻点吧。 只要他愿意俯首,留他性命也不是不行。 毕竟冥帝宝宝是真的重感情,搞得池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被推开后朱友珪也不恼,在听到池言的答复后他更是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接着便拿出洛阳皇宫的城防兵力图、大梁部分兵力图以及宫中的一些消息,一齐与池言商量起来。 这第一个问题便是洛阳的城防兵。 虽然朱温大权在握,但其实大部分的军队都安置在北方接壤晋国的边防境线。 之前池言让梁国撤兵也就朱友珪听了他的话,朱温老登那是死活不撤,目前还在和李嗣原在两国边境线上较劲。 至于西边境,由于李茂贞是池言他大舅哥的原因,倒是没有布置多少兵力,也就派了少量部队去意思一下。 东临东海无需设防。 南方接壤吴蜀两国,虽然几乎无战事,但不该少的兵一个都没少。 所以皇宫中的城防兵力反倒是不多,就算加上御前侍卫与亲兵也就才八千之数。 毕竟处于这个战乱的年代,各个诸侯国都忙于打仗,谁会把自己的兵全部囤积在都城附近。 这样不仅发挥不出战斗力,在没有兵力消耗的情况下,长时间十几万张嘴同时等着开锅也养不起。 不过城防军虽然不多,但却都是一个顶几个的好手。 朱友珪那一万多老弱病残的兵力想要拿下洛阳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所以此战得用到闪电战的打法。 只需要主力拖住城防军,再由城中内应接应朱友珪,带领着一支精锐部队快速杀入焦兰殿。 一旦朱温授首,拿下洛阳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拿下归拿下,想要皇位坐稳,还需要守得住城。 边防军皆为异姓将领,他老朱家自己的事一般不会插手,可以不用考虑在内。 所以第二个问题就是洛阳以东驻扎在汴州的朱友贞。 朱友贞拥兵六至七万,乃是朱友珪的五倍之数。 一旦收到他大哥朱友珪造反的消息,为了夺嫡肯定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朝着开封一路打到洛阳,并且沿途还可能吸收其他州府的军队。 如此一来,朱友贞才是此次行动中最大的难题。 只要拖住或拿下朱友贞,大事可成。 一顿分析下来,池言已然找到了突破口所在。 第198 章 本尊一人足矣 在朱友珪跃跃欲试的目光中,池言和他一起花费了两个时辰才拟定好了洛阳皇城的作战计划。 兵贵神速,于明日夜晚戌时(19点)行动。 不得不说,朱友珪的军事才能还是不错的。 明白自己的优劣之处。 虽然皇宫里有八千的城防军,但却是分配在外城的四个城门,这么一算下来其实只需要面对两千之数甚至更少的兵力。 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举全军之力集中进攻南门应天门,另外三面根本来不及调兵过来。 这时,只需要朱友珪亲自带领一支百人精锐,便能从城防军里撕开一道口子,直接杀入朱温的寝殿之中。 如此一来,大事可成。 想到这里,朱友珪神采飞扬,已经憧憬到了自己坐在龙椅之上的场景。 池言见状,笑了笑后对他说道:“朱老哥,看来这皇位还得你自己亲手去拿。” 言外之意,就是这弑君弑父的头衔还得你朱友珪自己背上。 朱友珪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这种事也能自己去做。 不过作战计划中并没有池言的身影,他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问道:“那池老弟呢,你难道不参与吗?”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池言当成了主心骨,若是此次行动没有池言兜底的话,朱友珪心里还真不放心。 诚然,梁国的兵权大部分掌握在朱温的手里,主要是边防军,其次是朱友贞,最后才是他朱友珪。 也许朱友珪靠着大天位的实力倒是可以把朱温给杀了。 但面对朱友贞的大军围攻洛阳,他那点兵力可抵挡不住驻守汴州的精兵强将。 到时候一切付之东流黄粱一梦,就相当于是一波白给。 再加上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到手的皇位就只得拱手相让与朱友贞。 很显然池言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他缓缓开口:“自然是要去帮你挡住汴州的朱友贞咯,朱老哥放心,有我在,你无忧矣!” 池言伸出食指在朱友珪面前左右摇晃了几下,示意朱友珪尽管把心揣好。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池老弟,不知此去需要多少马兵随行?” 朱友珪闻言欣喜。 倘若池言亲自前去,阻挡一个小小朱友贞还不是简简单单。 不过一提到兵马,他又有些捉襟见肘。 说好听点是自己兵力的稍显不足,但想要攻占并控制洛阳,就根本分不出丁点儿调动给池言。 正当朱友珪一筹莫展之际,池言开口了。 他仿佛没将朱友贞的几万兵马放在眼里,从容不迫开口说道:“纵使千军万马又何妨,本尊一人足矣!” 虽千万人吾往矣! 在池言的眼中,好像几万个人和一个人并没有差别。 说完准备起身离开,在这玄冥教大殿中待得太久了。 造反之事非同小可,他还要去安排一下自己这边的不良人。 不过他才刚起身便被朱友珪叫住。 “池老弟,我冒昧问一句,你既然无所求……又为何要如此助我?” 此话一出,朱友珪心中便有些忐忑。 “帮人还需要理由吗?” 池言闻言一愣,随即目光真诚看着朱友珪笑道:“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因为看朱老哥比较顺眼吧。” 这话倒是不假,在梁国整个阵营中,他看起来最顺眼的非朱友珪莫属,其他人都得往后稍稍。 至于四大尸祖、白无常以及玄冥教中的不良,这些算是自己人,不算在梁国的阵营中。 说完池言笑着捶了捶朱友珪的胸口,作势离开。 “池老弟,朱友贞有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乃是出自尸祖焊魃之手,你一定要小心。” 身后传来朱友珪的嘱咐,池言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了解。 池言离开后,朱友珪也是出神半晌,最终在脸庞上化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回过神来的他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把水火...去把杨焱杨淼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这对难兄难弟又颤颤巍巍地回到大殿。 ....... 虽然行动时间定在明日戌时,但许多的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始做起。 池言回到小木屋,并不着急与常宣灵一起修炼凹凸合并神功,而是第一时间唤来了温韬。 “暗中通知玄冥教中的不良人,此次行动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看着眼前不明所以的温韬,池言直接下了命令。 事关重大,池言不得不提前通知。 万一不良人以为这次造反是为了覆灭大梁,得手以后欢呼着暴露身份,还喊道天异星大人如何如何,那不就完犊子了。 “呃...魔尊大人,恕在下愚昧,你说的行动具体是指什么?” 很明显,现在除了朱友珪和池言,玄冥教中其他的人都还蒙在鼓里。 这是两人故意使然,万一被有心之人提前透露风声,朱温和朱友贞一旦反应过来,再想造反就难了。 “自然是造反,切记,这次造反,咱们是认真的!” 池言再次叮嘱道。 “什么?造反!” 温韬一声惊呼,随后赶紧捂住自己带着面罩的嘴,环视一下四周才拱手道:“遵命。” 很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有池言在,又怎么可能会隔墙有耳。 第199 章 造反,我们是认真的 温韬得令后正要离去,却又被池言叫了回来,只听他说道:“天捷星,劳驾你帮我办个事呗。” 接下来要说的事,与不良人和玄冥教都无关,完全是池言用着自己个人的名义与温韬做一个交易。 “但说无妨!” 温韬抬手做了个请。 “听闻你摸金倒斗的本事神乎其技,想来风水这方面应该也是登峰造极,不知......可否帮我寻得李淳风的墓穴?” 虽然池言从系统给的小说里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李淳风的墓穴,但他根本就不是奔着李淳风这个人去的。 而是奔着那块地里的七星诀去的。 换个简洁的说法,他想去李淳风墓试一试能不能将七星诀签到出来。 如若能成,倒是能省去许多功夫。 池言可是一直惦记着统子说的终极任务。 七星诀一旦到手,再从大舅哥那儿搞到幻音诀,便是天下武学尽入我手。 至于为何让温韬去办这事。 首先两人在玄冥教相处了这么多年,池言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其次温韬看风水的本事,在世他称第二,那就只有袁天罡敢称第一了。 最后温韬实力低微,相对来说更加容易控制。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直接问袁天罡? 难道还能和罡子勾肩搭背挑着眉对他说,嗨罡子,我看上你老朋友的七星诀了,快给我说说他的坟在哪儿,我要去盗墓,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罡子要是知道你意图挖他昔日好友的坟,虽然那不是真的坟墓,但怕不是少不了赏你几个大嘴巴子。 打不打得过另说,但这样总归不好。 而温韬这边,听了池言说他盗墓盗得好,一时间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种异样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你放心,若是大帅问罪于你,我帮你担着。” 见温韬迟迟不作出决定,池言开始了干起了老本行,忽悠! 只听他以着充满诱惑性的语气说道:“要知道朱友珪以后当了大梁的皇帝,那这玄冥教我可就顺理成章做了老大,只要此事能成,我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还是说你想要绝世神功?这些我都有,九幽玄天神功怎么样?” 随着池言将筹码一点点的增加,之前还不为所动的温韬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魔尊大人还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事成之后还请大人提携一下小的,不论是大帅那边还是玄冥教这边。” 温韬一脸谄媚地笑着答应。 既然池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他温韬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本就还可以。 至于和池言讨价还价他倒是没有想过。 毕竟人家一身通天实力摆在那里。 说好听点的请你温韬办点事,以着商量的语气开出报酬。 要是不答应,人家想弄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闻言,池言觉得这温韬还挺聪明,脚踏不良人和玄冥教两条船。 这样一来不论哪边没落覆灭,他都可以在另一边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嘛,只要有池言在,那一天就不会到来。 毕竟,玄冥教不就是不良人的洛阳分舵嘛。 接着池言大手一挥便准了。 待温韬离去后,池言对着一旁俏生生坐着的常宣灵勾了勾手指:“小白,快来本尊教你修炼咬字诀。” “嗯呐。” 一听到池言准备做坏事,满脸羞涩的常宣灵乖乖答应一声。 随即就在池言的身前缓缓蹲下,开始修炼起了传说中的咬字诀。 咬字诀之后,两人紧接着又顺势开始修炼凹凸合并神功。 开开合合间,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响起,这小木屋中一时间香艳无比。 ...... 次日戌时。 玄冥教上下数千人集结于大殿前。 正所谓师出有名。 看着下面乌央乌央的教众,此时朱友珪正在上方动员讲话。 拿着他老子朱温做起了文章,把自己树立成受害者的那一方,然后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谁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要不就是愚忠,要不就是没有反抗的实力,要不就是牵绊太多怕被诛九族。 在池言的授意下,隐藏在教众中的不良人开始呐喊助威,影响着周围人的情绪,霎时间这股造反的气势气冲云霄。 势必今日就要把朱温老登从皇位上拉下来。 其实整个玄冥教的人远不止这么多,只不过一天的时间从其他的分舵调集人手根本来不及。 毕竟并不是人人都有池言那种逆天的赶路速度。 而且如此一来动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万一被走漏了风声,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着朱友珪夸夸其谈的演讲,下面的教众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要去干什么了。 人生能经历如此大事,也算是不枉此生。 不以成败论英雄那是胡说,立下不世之功就在今日。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一句话,干就完了。 同样,褪去判官氅的杨焱杨淼也站在教众之列。 周围的教众都没见过这样的水火判官,还以为他俩是新加入的。 本着玄冥教老兵带新兵的优良传统,一时间热情地围了上来,不多时就熟络起来。 第200 章 大梁的天下只能是我玄冥教的 朱友珪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也不想再耽搁。 迟则生变,他准备让池言说简单两句,之后就直接向着玄冥教北方的洛阳城出发。 接过话语权后,池言也不是那种啰里吧嗦的领导班子,就只说了一句。 “这大梁的天下,只能是我玄冥教的,兄弟们,干就完了,出发!” 没错,现在的玄冥教是朱友珪的,池言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但以后还是不是,他就不敢保证了。 话音一落,数千教众宛如潮水般整齐划一朝着两边散开,为朱友珪和池言让出一条大道。 下一秒,池言与朱友珪也在同一时间出发。 只不过,朱友珪是带领整个玄冥教和自己的兵马向着洛阳杀去,而池言是骑着掩日向东而去。 “咦,魔尊大人不和我们一起冲锋陷阵吗?” 见到池言的方向与自己的不一致,一些不明所以的教众不由得疑惑起来。 难道魔尊大人要临阵脱逃,顶着中原第一人的头衔,应该不会做出这般举动吧。 这时候,懂哥适时出现了。 “我一看你就没有好好听冥帝大人讲话,魔尊大人此行要去挡住朱友贞的兵马。” 只见一个戴着罗刹面具的玄冥教小头目突然冒出脑壳说道。 “什么?可是魔尊大人只身一人,并没有带走一兵一卒啊。” 周围的一些刚才没听明白的教众惊呼不已。 “这就对了,魔尊大人说了,区区朱友贞,弹指间让他灰飞烟灭,只需要魔尊大人一个人即可。” 那懂哥满脸得意地说道,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即将做出这般惊天动地之举的就是他自己一般。 “只身一人对付朱友文的数万兵马?卧槽这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天异...哦不,魔尊大人牛逼!” 这名不良人差点说错了话,他急忙打量着自己的四周,见到没人察觉话中的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周围全都是不良人。 …… 登封城,原名嵩阳。 唐天册万岁二年,即696年。 武则天登嵩山,封中岳,遂改嵩阳为登封。 话说池言,离开玄冥教后便一路向东。 此行,他势必要将朱友贞的全部兵力阻挡在洛阳与汴州之间的登封城。 至于等朱友珪行动后再去拦截从洛阳传出去的情报,这是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天上无法用人力拦截的信鸽。 光是去拦截地上骑马传令的斥候池言都分身乏术,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而这些斥候的数量和路线却多得离谱。 若是在这个方面增派人手,那还不如多抽出点兵力去打洛阳。 所以最实用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将朱友贞堵在登封城。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朱友珪那边根本抽不出人数,池言便主动站出来承担下这个重大的任务。 就用行动让这个老哥哥知道,究竟是谁比他亲兄弟还亲,甚至于比他亲爹还亲。 登封城与洛阳城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百多里地。 以着神驴掩日飞一般的速度,无需半个时辰便抵达登封城墙之下。 池言缰绳一拉,止住掩日的身形对着城门上喊道:“吾乃玄冥教魔尊,速速打开城门。” 此时,远在洛阳的朱友珪才刚开始行动,无论斥候以什么样的速度都不可能将消息传递得如此之快。 所以明面上玄冥教还属于的大梁的中坚力量,池言也是放心地喊话。 到时候等到自己进城,就算朱友珪造反的消息再传出也是为时已晚。 而且入主城内,不仅可以阻拦朱友贞,还可以顺便控制住登封的兵马,再次减轻了朱友珪的后顾之忧。 池言中气十足的一声呐喊,可谓是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守城的将领探出头,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仔细一看,顿时惊呼:“确实是玄冥教魔尊,赶紧打开城门!” 毕竟池言名声在外,就生怕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在身。 所以他根本不敢耽搁,急忙催促驻守城门的手下打开这道厚重的西城门,并且还小跑着下了城墙亲自出城迎接。 “魔尊大人,杨将军正在府中,小的这就去通报。” 面对点头哈腰的偏将,池言抬头制止道:“无妨,带我前去便可。” 将军府内,池言客随主便,坐在了杨师厚左手一侧的客座之上。 眼神随意一扫,发现这位老将军竟然还是小天位初期。 这时,主人家开口了。 “早就听闻玄冥教魔尊一表人才,武功更是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杨师厚豪迈一笑又接着说道:“有魔尊此等人才,真是天佑我大梁。” 池言才刚坐下,主座上的杨师厚便开口奉承,言语之中尽是亲近。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也是拱了拱手笑着回应,顺势寒暄了几句。 要说这杨师厚,算得上是朱温手底下骁勇善战的一员猛将,仅仅在王彦章之下。 只不过现在上了年纪,不适合征战四方,便被朱温派遣到登封城里养老。 所以池言第一步便是将他搞定,然后控制住登封城,静候朱友贞的到来。 虽然这话说得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却并不轻松。 第201 章 一个大比兜 随着酒过三巡,杨师厚已然微醺,但他却发现池言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更是欣赏其酒量。 于是举杯说道:“魔尊千杯不醉,老夫佩服。” “呵呵,老将军酒量也不错啊。” 池言同样举杯恭维。 接着两人逐渐聊得投机起来。 觥筹交错间愈发拉近了距离。 那架势,估计离拜把子也不远了。 “老夫与魔尊真是相见恨晚呐。” 杨师厚一张老脸微红,借着酒劲和池言吹起了牛逼。 说着自己当年打仗如何如何勇猛,给朱温打下了多少地盘。 不过现在偏安一隅,似乎有些郁郁不得志起来。 “老将军说笑了,魔尊两字太过生分,既然你年长些,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叫你一声杨老哥?” 而池言也是开口应和,顺势开始忽悠起来。 “如此甚好,那就容老夫就托大叫你一声池老弟咯?” 虽然只是酒后的客套话,但杨师厚确实极为欣赏池言,年轻有为就是最好的概括。 当年与池言年纪相仿的时候,参加黄巢起义的他还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过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更别说池言还有着中原第一人的美称,简直是人中龙凤。 这么一比较起来,好像自己就差得太远了。 “瞧杨老哥这话说得,整!” 池言抬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无比豪迈。 “好,今夜咱哥俩不醉不休?”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杨师厚退居二线多年,这时候的豪情壮志也是被池言调动起来。 “真的不醉不休?那杨老哥可不能食言哦。” 池言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杨师厚说道,特别强调了食言两个字。 闻言,杨师厚没有说话,而是笑呵呵抬起酒杯一口闷。 那意思都不用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 洛阳城外。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 整个中原大地上都是黑茫茫的一片。 趁着夜色,朱友珪已经悄悄摸到了洛阳的郊外。 这时他把杨焱杨淼叫了过来。 现在朱温还全然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他俩已经叛变。 所以朱友珪准备利用这个信息差下一招妙棋,这就是昨天池言离开后他又唤回杨焱杨淼的原因。 “到你俩人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按照昨天的计划......” 闻言,杨焱杨淼点了点头准备离去,却是突然又被朱友珪叫了回来。 一番斟酌后,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最后选择让杨淼只身一人前去叩门。 至于杨焱嘛,更有点像是作为人质原地待命的意思。 自从昨天兄弟俩自爆身份后,朱友珪便有一种身边全都是卧底的错觉。 所以疑神疑鬼的他,现在行事处处充斥着小心谨慎。 夜幕下,昏暗的火光映照着洛阳城宏伟的城墙,仿若一只匍匐的野兽。 杨淼领着朱友珪的命令,只身一人来到洛阳城的南门——应天门。 “来人止步,此时已然宵禁,禁止入城。” 城门下,一身着甲胄的小兵抬手喝止。 不出意外,杨淼被城防军拦住了,接着下一秒他就怒了。 而且看那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极大概率是在发泄这两天积累的负面情绪。 啪~ 一声脆响,他直接一个大比兜甩在驻守城门的士兵的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我有要事禀报于陛下,若是误了时辰了你担待得起吗?” 杨淼十分霸气地说道,然后亮出了朱温之前给他的令牌。 “小...小的不敢。” 见了令牌,这名城防兵哪怕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大嘴巴子也只得急忙讨饶,然后乖乖打开了城门。 杨淼趾高气昂进入应天门后,这些士兵便准备再次关上城门。 很显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瞅着时机也差不多了,杨淼陡然发难。 卯足了劲运起玄阴神功,霎时间空气空气中的温度猛然下降,浮现一丝丝寒气。 只不过这般威力相比池言的寒冰天泽来说,就像是小孩们玩闹的过家家。 虽然为了方便混进洛阳城,杨淼直接舍弃了武器三叉戟,但以他小天位巅峰的实力对付起这些杂兵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见他招式大开大合,三两下便将这些城防军打得落花流水。 而朱友珪那边也是收到了信号。 他一马当先在前,其身后骑兵、步兵以及玄冥教众比比皆是,直直向着城门冲杀而去。 上万人一同行动,那动静实在过于声势滔天。 驻守在城门上的军队虽然察觉到不对劲,但却是为时已晚。 本就事发突然,而且还有着杨淼在城内开道,这些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城门将其关闭。 最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朱友珪的兵马以及潮水般的玄冥教众一拥而入。 不消片刻就将应天门给占领个满满当当。 入城后无需多言,杨焱将手中的三叉戟向着空中一抛,随即从身后拿出自己的双镰刀武器。 杨淼也是立即心领神会接过武器,两人在朱友珪身侧一左一右。 在大天位巅峰的朱友珪的带领下,这些普通军队触之即溃,无人一是他一合之敌。 三人仿佛一把锐利的尖刀将城防军撕开一道口子,丝毫不拖泥带水向着皇城深处杀去。 而守城的将领深知大势已去,只得一边打一边退守。 另外,还要派人去通知其余城门的将领集结兵力死守皇宫,围剿朱友珪。 不然一个不慎,可能今晚他们就要换主子了。 同一时间,洛阳城东、西、北三面城门大开,一个接一个的斥候骑着骏马,出了城门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202 章 准备梭哈的朱友贞 另一边。 登封城将军府内。 杨师厚本以为千杯不醉只是个夸张的比喻,直到今日结交了池言他才明白这是个实际的形容词。 眼见池言几坛酒下肚依然坚挺,杨师厚心中也放弃了和他拼酒的打算,反而的问起了正事。 “本以为池老弟此次前来是身上带着任务借道登封城,没成想是老哥我多心了。” 眼见池言如此怡然自得,杨师厚下意识以为对方就是单纯来喝酒的。 不过此时他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没考虑到在此之前池言和他根本就不相识,又怎么可能会找他喝酒。 “杨老哥这话倒是没说错,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池言继续喝着小酒,自顾自说着。 “哦?是什么任务竟能让池老弟亲自出面。” 杨师厚闻言来了兴趣,能让池言这等高手亲自去办的任务,那得多么棘手。 这一点倒是被他阴差阳错的猜对了。 以一人之力对抗数万大军,能不棘手吗? 一般人别说是做了,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想来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快要传到登封城了。” 池言没有回答杨师厚,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紧接着,门外便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裨将甚至没有敲门就破门而入。 杨师厚还来不及发怒,这名裨将就满脸急切跑到他的身旁,俯首在他耳边低语。 听完后,杨师厚冷汗直流,之前的醉意在此刻已是全然消失。 他扭头看着神态自若饮酒的池言,也是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然而,杨师厚不愧是征战多年的老将。 虽然心中惊骇,却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与池言谈笑风生。 并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向着手边的佩剑摸去。 “杨老哥,说好今晚不醉不休,你可不能食言啊。” 话音一落,杨师厚刚刚抬起的手便停滞在半空中。 这倒不是突然的僵住,而是被池言强大的内力所震慑,连带着一旁的裨将也是动弹不得。 这一刻,两人的小命皆在池言的一念之间。 本以为池言会接着发难,不过他却转而说道:“继续喝酒吧,那位小将军也一起,咱们一起等朱友贞。” 池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散去内力后,杨师厚两人顿时恢复了自由,不过却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在池言的眼神示意向下,两人没有言语,乖乖坐好开始饮酒。 只是从那举着酒杯颤抖的手看来,他们的内心并不平静。 坐立难安,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就这样,登封城将军府内上演着奇怪的一幕。 三人谁也不搭理谁,自顾自喝着闷酒。 ...... 汴州开封府,一处华丽的宫殿中。 此时已是半夜,朱友贞睡得正香。 不过一道焦急的声音却将他吵醒了。 “报......禀报殿下,冥帝朱友珪造反了!” 事态紧急,门外的斥候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扯着大嗓门喊话。 “什么?反了?” 朱友贞心中一惊,被子一掀腾的一下站起身。 紧接着,他脸上的震惊就化为欣喜,笑道:“反的好,反的好啊,就我大哥那点兵力还想造反,这不是给我创造机会嘛。” 朱友贞哈哈一笑,接着衣袍都来不及穿上身便跑着出门,大手一挥吩咐道:“传令立即点兵,汴州荥州大军一个不留,即刻出发洛阳,清君侧!” “禀告殿下,据探子来报,玄冥教魔尊于昨夜戌时进入登封城。” 顿了顿,那斥候又道:“此乃我军的必经之路,恐怕......” “怕什么,一个小小的玄冥教魔尊而已,仅凭区区登封城还想拦住我清君侧的去路?一并推了便是!” 朱友贞一脸的无所谓,说着就返回殿内换上戎装准备出征。 而汴州荥州两地处于梁国腹地,将兵力全部带走倒也不怕其他诸侯国的奇袭。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朱友贞也是准备梭哈了。 到时候拿下洛阳当了皇帝,汴州荥州不照样是自己的。 ...... 一夜已过,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最终,迫于池言的淫威,杨师厚并没有食言,他和那裨将喝得酩酊大醉。 倒是池言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肆意伸了个懒腰,尽显修长的身材。 想来经过一夜的发酵,此时的朱友珪应该拿下了皇城荣登九五。 而朱友贞也应该集结了大军,估摸着距离登封城应该也不远了。 出于谨慎,池言来到人事不省的两人身旁。 华阳针随手一甩,给两人的经脉来了个大保健。 如此一来,哪怕两人酒醒后也依然动弹不得。 接着便出了门向着东城门而去。 懒得玩那些花花肠子,一路上只要遇着人便是抬手一枚华阳针定住,不讲一点道理。 站在东城门之上,池言百无聊赖把玩着手中的晋星刺,静候着朱友贞的到来。 而朱友贞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只是稍等了片刻。 东边的地平线上边出现了一条黑线,接着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一片,无数方阵车马映入眼帘。 看这架势,朱友贞估计连荥州的兵马也给调集了过来,数量怕是不下八万。 第203 章 魔尊何故自述罪名? 见状,城墙上的池言目光一凛。 手中晋星刺屈指一弹,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着朱友贞的方阵爆射而去。 唰~ 与登封城相隔半里遥遥相望,一枚晋星刺呼啸而来深深没入他辇驾前的泥土中,在阳光的映射下明晃晃的极为刺眼。 “哪来的晋星刺?” 正当朱友贞疑惑时,一道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从登封城传来。 “诸位,此路不通,还请回吧。” 池言站在登封城的城墙之上满脸不屑,对着朱友贞以及他的数万兵马说道。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玄冥教魔尊?” 看着城墙上的池言,实力低微的朱友贞扯着大嗓门喊道:“池言,你个反贼,和朱友珪一丘之貉,还不赶快开门投降。” “放肆,今日本尊在此,狼狈为奸者,谋权篡位者,倒行逆施者,都要死。” 池言微微一笑,搬出了大舅哥的经典台词。 朱友贞竟然这般厚颜无耻自诩正义之士,顿时负气喊道:“魔尊何故自述罪名?” 喊完这句话,他便没了力气,准备让一旁的王彦章去叫阵。 “少废话,今日谁也别想跨过登封城一步,不信的话尽管上前试试。” 说完,池言衣袍一摆,便从近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在城外的地面上。 很显然这般举动根本就没把朱有志是数万大军放在眼里。 气得朱友贞直跳脚,对着王彦章大喊道:“什么狗屁中原第一人,我朱友贞就偏偏不信这个邪,王彦章给我上。” “殿下,这……” 听闻朱友贞让自己去叫阵,王彦章心中不由得一慌。 去和池言单挑?那不是找死嘛! 人家多年前便可以只身一人杀穿整个通文馆,就连李克用这种老牌高手都避之不及丢了一只眼睛,更别说他王彦章了。 而且过去这么久,现在池言实力几何根本没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除了袁天罡之外都全死了。 想到这里,王彦章深吸一口气拱手道:“禀告殿下,这池言仅仅一人而已,下令大军冲杀便可。” “你也知道人家就一个人,还要我下令全军冲杀,这要传出去多丢人。” 没办法,朱友贞就是这么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决定了的事几乎没人能改变,除了石瑶。 接着他不耐烦地对着王彦章说道:“赶紧上,再废话我砍你的头。” “喏。” 眼见自己的劝诫没有取得成效,王彦章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命令,随后策马朝着登封城的方向而去。 “王将军,好久不见。” 两人见面没有立即打生打死,反而是池言笑呵呵率先打着招呼。 “是啊,上次一见还是在攻打天师府。” 说话间,王彦章遥想两人一起领命去攻打天师府的画面。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他能感受到池言对他发自内心的欣赏。 只不过当时池言的眼神总是不对劲,而且还说着什么蛮结实的、让我看看这种奇怪的话。 才导致他会错了意,还以为这玄冥教魔尊有龙阳之好。 可后来听说池言身边莺莺燕燕,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同时也是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和害怕,不然他今日还真不敢面对池言。 毕竟,如果被这种级别的高手无时无刻惦记着自己的后庭,谁不害怕? 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如今各为其主物是人非。 “请,我只出一招。” 池言抬手做请,同时一枚晋星刺出现在他的手中。 “军令难违,得罪了。” 见状,王彦章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策马冲向池言。 若是其他人说这种话,王彦章只会嗤笑。 但若是池言说的,他不敢托大。 只见池言面色沉稳,手指微微一曲,随后晋星刺便猛然脱手射出。 虽然这般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毫无威力。 但只有内行人才能看明白,他刚才的这一掷乃是华阳针的手法,并且还用上了内力。 眼见即将呼啸而至的晋星刺,策马疾驰的王彦章亡魂皆冒。 万分紧急之下,连忙将手中铁枪横于胸前。 叮~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音。 王彦章终于在死生之际堪堪挡住了晋星刺,若是再稍微慢上一点,就要落得个被贯穿的胸腔的下场。 不过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枚晋星刺可不单单是力道异于常理,上面还裹挟了池言九幽玄天神功那充满毁灭气息的内力。 下一刻,那枚小小的晋星刺仿佛成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强劲的力道传至铁枪再导入王彦章的手臂。 没有一瞬间的抵挡,他眼睁睁看着那枚晋星刺推动着自己相伴多年的武器轰击在胸膛上。 只听王彦章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夹杂着肋骨断裂的脆响,整个人向后飞出,血洒长空。 受了如此重的伤势,王彦章虽然没有死,但却再起不能。 见状,池言撇了撇嘴说着真不禁打。 指尖一阵翻飞,数枚华阳针齐齐射出,封住王彦章经脉的同时也制止了他伤势的加剧。 随后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往着身后的城门处随手一扔。 俘获了第一个俘虏后,池言拍了拍手转身:“还有谁!” 一声暴喝响应于两侧山峰之间经久不息, 这宛如雄狮般的聩耳之音传到朱友贞的方阵中,其训练有素的骑兵身下骏马皆是不安向后退了几步。 第204 章 一千万枚晋星刺逞凶 眼见王彦章一个照面就落败,朱友贞却依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只是感觉到池言的嚣张,非常嚣张,嚣张得让他冒火。 “钟小葵,你给我顶上去。” 朱友贞显然此刻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指着一脸震惊木讷的钟小葵说道。 “啊?殿下,我我...我的实力还不如王将军啊。” 此时才十五岁不到的钟小葵,打死她也没想到朱友贞居然让自己去叫阵。 她本来是鬼王朱友文派到朱友贞这里当卧底的,完全没想着有一天会把自己小命葬送了。 而且自前几年起,朱友文便不再联系她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了主心骨,以至于在朱友贞这里只能唯唯诺诺的。 所以这叫什么事嘛,简直让她欲哭无泪。 “怎么?你也要违抗军令吗?” 朱友贞心中本就不爽,没成想现在自己点个将对方还不愿意。 他面色一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钟小葵砍了祭旗。 “不敢不敢,殿下,要不还是按照之前王将军所说,全军列阵冲杀吧。” 相比于暴跳如雷的朱友贞,钟小葵更加害怕池言。 实在是不敢独自一人面对,急忙摆手讨饶。 而一旁大大小小的将领也是跟着一起附和,生怕下一个被点到的就是自己。 闻言,朱友贞终于是听了进去,他不能继续耽搁了。 想来池言一个反贼也不讲什么什么江湖道义,直接人海战术碾压便可。 “行。” 朱友贞点头答应,接着看了看钟小葵说道:“你刚才违抗军令,本殿下很不爽,所以这次冲锋你必须在第一个,不然拿你是问。” 钟小葵悻悻然点头,刚平缓下去的眉头再度皱起,没想到最终还是躲不掉。 不过至少不用一个人面对池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列阵,目标登封城,全军冲锋!” 随着朱友贞一声令下,数万兵马宛如潮水一般井然有序向着池言冲杀而去。 在各部的特殊照顾下,果然让钟小葵冲在了最前方。 其次是各个将领的骑兵和步兵,最后才是弓箭手。 你问为什么弓箭手也要冲锋,他们也不知道,反正朱友贞就是这样下令的。 看着规模如此宏大的军队,朱友贞也是自信地点了点头。 他就不信了,你算你池言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已。 就算再强难道还能抵挡着几万人同时冲锋吗? 很快,池言便用行动给了朱友贞答案。 面对向着自己袭来的钢铁洪流,池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等到先遣部队百步之遥时,他才有所动作。 “本尊说了,今日谁也别想跨过登封城一步!” 话音一落,只见池言抬手随意一挥,成百数千枚晋星刺裹挟着雄浑的内力,向着朱友贞引以为傲的千军万马爆射而去。 然而这还没完,第一轮晋星刺还未抵达,池言便再次掷出第二轮。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架防空高射机枪,哒哒哒冒着蓝火的那种。 如此火力甚至不用瞄准,完全是无差别攻击。 每每挥手间都能带走数百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池言还是留意了一下,刻意避开的了钟小葵的那个方位。 既然是玄冥教的人,就应该留来给自己当牛做马。 跑到别人家去当卧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只有别人卧底来玄冥教的道理吗? 哪有玄冥教去卧底别人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其他人就惨了。 试问,这种威力的晋星刺连王彦章都抵挡不住,这些普通的骑兵又拿什么挡。 在双方接触的第一时间,朱友贞的先遣骑兵便人仰马翻。 脑袋、脖颈、胸膛,无一幸免。 有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强大的穿透力连人带马一齐贯穿。 而裹挟着池言内力的晋星刺余威不减,依然向着后方射去,直到好穿透了几个士兵之后才继无力掉落在地。 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晋星刺,自然是来自于之前签到的奖励,整整一千万枚安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 当时还觉得这玩意太占背包,直到现在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在朱友贞那一方的人看来,这完全不能理解,但却大受震撼。 为什么池言的衣袖里能暗藏数量如此夸张的暗器,这简直就是妖术。 随着伤亡不断增加,前方的道路已然被堆积如山的骑兵尸体所阻塞。 而后方的步兵和弓箭手,见到这般惨绝人寰的场景,已经是没了冲锋的勇气。 要么就是当了逃兵,要么就是躲在前人尸体后面瑟瑟发抖。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特么还是人吗和妖术这一类的话语。 前方的钟小葵本是闷着头向前冲,直到后方的惨叫连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再回头看去,已是尸横遍野。 看着这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场景,首先是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接着不禁一阵目眩,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 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感后,她已是四肢无力。 再转过头看向登封城,却没有发现池言的身影。 接着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竟是无端离开了地面。 “钟小葵,你是在找本尊吗?” 池言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此刻听起来却宛如恶魔的低吟。 钟小葵来不及反应,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正被池言一只手横抱于腰间。 接着不知是不是过度恐惧的原因,身子突然软了下来久久没有动静。 而在池言仔细查看之后,发现钟小葵竟然被吓晕了过去! 第205 章 总不可能是袖里乾坤吧 本尊有这么恐怖吗? 池言不禁扪心自问。 而且在他看来并不是晋星刺,仅仅是大号一点的华阳针而已。 不过就是重量高了点,体积大了点,威力猛了点。 看着溃败而逃的梁军,池言收回了攥在手里的晋星刺。 没错,面对数万兵马,他竟然还发起了反冲锋。 只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一个敌人敢朝着登封城的方向行进。 其实池言也没有杀死多少人,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之数,这相比于朱友贞八九万的总兵力确实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杀伤力实在太大,众人都还没接近池言就齐刷刷倒下一大片。 在冲锋的路上都死了这么多人,光是想一下都没有打下去的勇气,更别说就真实发生在眼前。 很显然,这一幕人间炼狱成了他们许多人心中一辈子的梦魇。 兵败如山倒。 朱友贞此时已经瘫坐在辇驾上,他目光呆滞嘴巴微张,仿佛一具丢了魂的躯壳。 全然没有想到池言给他的答案竟来得如此震撼。 之前他还以为池言太过天真,竟妄图以一人之力抵挡数万大军。 现在看来天真的只有他自己。 再看池言这边。 眼瞅着毫无斗志的梁军,他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 先不说池言本就不是嗜杀之人,更何况这些人在将来极有可能被朱友珪接手。 若是将其全部杀完,到时候梁国一蹶不振,便难以平衡各诸侯国间的实力。 所以只需将他们吓得丧失战意,不然与自己作对就行。 于是乎,池言点了钟小葵的穴道,便将其与王彦章一起带回了登封城。 说起这个钟小葵,池言在某种程度上还得感谢她。 毕竟,若是玄冥教没有钟小葵的存在,那就不会存在冥水丝这玩意。 池言也不可能靠着系统将其作为奖励签到出来。 如此一来,就没有合适的材料做吉他弦,侯卿也没机会见识到这么新奇的乐器。 ...... 待池言离去后。 朱友贞过了半晌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赶紧指挥着为数不多的将领组织着剩余的残兵。 相比于普通士兵,这些幸存的将领在心理素质上明显要强上许多。 他们虽然同样对池言感到恐惧,但还没有到害怕到因此患上失心疯的地步。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整理,一份详细的战报呈上。 此时朱友贞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无他。 这一轮冲锋对上池言的晋星刺,不仅仅是让他折损了几千骑兵而已。 其后来造成的损失简直无法估量。 他八九万的兵马,竟是被池言给打怕了。 因为那人间炼狱的一幕直接吓破了胆跑了大半。 如今就只剩下三万左右。 而且现在仍在军营中的人几乎都是被强行留下的,均是战战兢兢浑浑噩噩,那人人自危的模样丝毫没有一点士兵的气势。 唯一好一点的就属辎重部队了,处于大后方的他们根本没见识到池言的恐怖。 不过他们还是从逃回来的士兵的口中了解到池言这尊杀神的可怕,每当想起就是一阵毛骨悚然。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再次发起冲锋了,就连行军都是个问题。 但是朱友贞又不甘心这么空手回到汴州。 不然到时候朱友珪那边一旦稳定下来,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朱友贞一时间急得抓耳挠腮。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朱友贞实在想不通,池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晋星刺。 且退一步说,就算是从通文馆那边搜刮来的,如此多的数量又能藏到哪里。 他只看到了池言每每挥手之间便是铺天盖地的一片黑影,宛如漫天花雨。 总不可能是藏到衣袖里吧。 袖里乾坤,那特么是仙人的手段。 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被朱友贞碰到,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随后他灵光一闪,想到自己还有一招杀手锏,目光都立即变得清晰起来。 朱友贞所谓的杀手锏便是他的无敌大将军,乃是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出自旱魃之手。 想来池言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以肉身扛住这种威力的火器吧? 不过朱友贞现在学聪明了,仔细想了想还真不一定。 以刚才池言那不可用常理推算的战斗力看来,他心里还真没个底。 再加上现在是白天,自己这边一旦有动作便会被很快察觉。 所以朱友贞决定晚上再行动,争取一炮就把池言给干死,实在不行就多来几炮。 同时他的心头又涌上一股深深的懊悔。 为什么自己一开始要自以为是,仗着自己这边有人数优势小看对方。 所以啊,有时候人多搞人少也不一定搞得过。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用无敌大将军和池言对轰。 也不至于搞得现在军心溃散毫无斗志。 朱友贞此时已经没有刚出征时的意气风发。 就算真的过了登封城又如何。 以军中现在的状态,随时都有哗变的可能,碰上朱友珪还真的就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206 章 待在本尊身边做个侍女吧 池言回到了登封城将军府中,并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一路上收回了自己的华阳针。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将军府中的两人。 此时杨师厚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看着池言一只手里拎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他顿时惊呼:“王彦章?钟小葵?”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池言笑了笑,随手将两人扔在一旁。 “朱友贞来了多少人?” 既然看到了王彦章,杨师厚自然能想到朱友贞的大军此时已经到了登封城外。 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何这么多人都没留住池言。 “没细看,差不多八九万人吧,不过已经被我打怕了,此时正驻扎在城外远处不敢动弹。” 池言反客为主,挤开杨师厚坐在主座上一脸淡然地说道。 嘶~ 闻言,被挤开的杨师厚也没有脾气,反而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 被你打怕了? 要知道人家有八九万人,而你可是一个人啊。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朱友贞既然被我拦住了,现在想来我那朱老哥已经拿下皇位,杨将军考虑投降了吗?” 池言伸出手指在身前的桌面上点了点,想把杨师厚招揽到朱友珪麾下。 眼见池言说话如此客气,杨师厚顿时低头沉吟。 “本将需出城一看再行定夺。” 说完杨师厚看向池言,希望能取得他的同意。 “请便,记得多带点人把城外的尸体清理一下,以免发生瘟疫,另外把王彦章带下去休养。” 池言抬手做请,顺便提醒了一下杨师厚,那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彬彬有礼的白衣公子。 之前控制住杨师厚,只是为了防止他脑袋一热发兵洛阳。 不过现在朱友珪木已成舟。 一切尘埃落定,他已然没了这种勤王的心思。 现在就更也不怕他带着人出城转向倒戈。 朱友贞的例子就在眼前,杨师厚也算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掂量出自己有几斤几两。 解开了王彦章的穴道后,杨师厚搀扶着他出了门。 将其安置好后,便带着身边的几个副将和百来号人往着东城门而去。 刚一出城,首先便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定睛看去,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一片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刺眼。 倒不是说池言杀了很多人,只是这些尸体堆积在一处太过集中,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杨师厚,也没在战场上见过这般惨烈的场景,不禁让他心惊胆战。 至于朱友贞的大部队,此刻则是息鼓偃旗远撤几里之外。 见状,杨师厚急忙指挥手下焚烧尸体,以免真的像池言口中说的那样闹出瘟疫。 ...... 将军府内。 池言解开了钟小葵的穴道。 不过显然她被吓得不轻,时至现在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还是太年轻了啊,希望别被吓傻了。” 池言喃喃自语,一道柔和的内力通过经脉打进钟小葵的体内。 不多时她便悠悠转醒。 不过刚一睁眼,池言那不羁的身影就映入眼帘,顿时吓得她魂不附体。 接着手脚并用飞快往后退,若不是身后被墙壁阻挡,估计能一路退到开封府。 “别怕,毕竟本尊又不是什么恶魔。” 池言将下巴靠在手上,转过头微微一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他这笑容在钟小葵的眼中却是极为恐怖。 “过来。” 池言伸出手指勾了勾说道。 闻言,钟小葵没有言语,只是不停的摇头。 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一双闪躲的红色眸子全然在表达着恐惧。 “本尊说了,过来!” 池言收敛了笑容,声音突然一冷,吓得钟小葵差点魂不附体。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但其实江湖中人的名号多少占点吹嘘的成分。 就比如号称血染山河的侯卿,好家伙那叫一个霸气。 但其实也就是功法神奇了一点,真要打起来他连血都不敢沾上一丁点。 否则就是浑身无力,能虚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每当实力达到大天位的这个境界,一般来说在不拼命的情况下,同级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也就导致了。 虽然江湖中传闻池言很厉害,但大多是觉得比李克用强上一点点而已。 谁也没想到他能厉害到如此夸张的地步,这般实力,简直不似凡人。 钟小葵还是觉得江湖传闻信不得真,对池言的描述实在是太过保守了。 一瞬间想到这么多,她不敢拒绝池言的要求,赶紧调整身形朝着池言爬了过去。 一边爬还一边用着哭腔说道:“魔尊大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您大人有大量,看在都是大家都是玄冥教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池言没有理会,直到钟小葵爬得近了后才目光下移,不断打量这个瑟瑟发抖的小萝莉。 “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不适合打打杀杀,既然都同属于玄冥教,你还是待在本尊身边安分做个侍女吧。” 打量了片刻,池言开口说道。 “啊?跟在您的身边?” 闻言,钟小葵愣住了。 那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欲哭无泪。 第207 章 众叛亲离的朱友贞 她这番恭维明明只是想尽快紧逃离此处,然后离池言要多远有多远。 却没成想人家偏偏要把她留在身边,美其名曰当个侍女。 给如此可怕的人当侍女,怕是一个不慎就会掉脑袋吧。 “怎么,你不愿意?” 见池言目光一凛,钟小葵心中一紧,不着痕迹地咽了一口唾沫。 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钟小葵不敢想象下去,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讪笑着答应道:“怎...怎么会呢,能伺候魔尊大人是属下的福分,愿意愿意。” 很明显,这个看似无奈的选择就非常的从心。 在她答应的一瞬间,池言也是收回了凛冽的气势,十分的配合。 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庞,笑起来宛如一个阳光开朗的大哥哥。 “嗯,这才乖嘛,小小的也很可爱哦。” 池言往着钟小葵的胸前瞥了一眼说道,惹得后者一个激灵。 此时的她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意,只有满满的害怕。 “来,先给本尊捶捶背揉揉肩什么的。” 说完池言往着太师椅上一靠,表情极为惬意。 虽然钟小葵决心非常拒绝,但求生欲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没有过多的挣扎,她只能乖乖捏着小拳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池言的双肩上小心翼翼地来回游走。 ...... 朱友贞千等万等,时间终于是来到晚上。 是时候了,他准备不给池言反应的机会,誓要将其连同登封城夷为平地。 “来人,把本殿下的大梁神威无敌大将军推出来。” 朱友贞急不可耐地朝着手下吩咐道。 随后几十名士兵一同使力,从黑暗中缓缓推出一驾巨大的车辇。 同时,这也是一尊威力巨大的火炮。 在火把的照耀下,其顶上炮管雕刻着的威武龙头闪烁着金光。 该说不说,此等军械放在五代十国这个时代是极为逆天的存在。 一炮轰出,产生的巨大爆炸便能造成不小的伤亡,极有可能在一瞬间扭转局势。 就算是大天位乃至神霄位,在这门火炮的面前都只是一炮就解决的事。 只可惜,它这次的对手是池言,乃是混元位。 到了此等境界,已然不能用常理形容。 对付这神威无敌大将军,也只是稍微多花上那么一点内力的事。 朱友贞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池言,你再厉害又如何,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在我大梁无敌大将军的面前只能灰飞烟灭。” 朱友贞咬牙切齿愤恨说道。 一想到带着数万大军都突破不了池言的封锁,他已经能预料到今后自己将会成为整个五代十国的笑柄。 若是今日不将池言饮恨于此,哪怕他做了皇帝也终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简单发泄了一番,朱友贞便吩咐手下瞄准登封城准备开火。 这时候,一些资历颇老的将领看不下去了。 纷纷站出来劝阻。 要是说池言站在城外,你朱友贞开火我们不管。 但现在人家在城里,还妄想连人带城一起炸毁。 他们虽然是朱友贞的手下,但却有着家国情怀,始终忠于大梁。 如今这个行为与屠城何异? 所以必须站出来阻拦。 “殿下,池言那贼子此时身处登封城中确实不假,但王将军、钟侍卫以及城中百姓同样……” “殿下,那可是我大梁的百姓啊,你于心何忍......” 对此,朱友贞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少废话,给我开炮。” 从与池言交战开始,朱友贞下的命令便接二连三遭到拒绝,此时他也是来了火气,骂道:“那杨师厚明明知道池言就在城内却不反抗,等同于反贼,反贼全都该死。” 不过,很显然众将领的联合劝阻起到了效果,只是没有体现在朱友贞的身上。 虽说军令难违,但此时周围拿着火把的士兵脸上都充斥着挣扎。 很默契的没有一个人上前点火。 “好好好!全都反了!” 朱友贞暴跳如雷,一连说了三个好。 接着暴起一脚踹飞了离得最近的士兵,拿着火把走近他视若珍宝的神威无敌大将军。 一边走一边念叨:“既然如此,我自己来。” 很显然朱友贞准备打出这最后一张底牌。 殊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几乎众叛亲离的境地。 而到了这个地步,周围众人皆是捏紧了拳头表达内心的不满,但终究还是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朱友贞连同周围的人,无不是被这火炮巨大的后坐力荡起的气浪掀了一个踉跄。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炽热的火舌从那龙口中冲天而起。 大量的火药所产生的能量将那宛如陨石的炮弹推送至高高的夜空。 带着长长的流火,化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向着登封城呼啸而去。 若没有外力干预的情况下,这枚炮弹终将会落入城中,上演一幕人间惨剧。 第208 章 无所谓,本尊会出手 朱友贞只手置于眉间。 眼见第一发炮弹直直朝着登封城而去,他顿时欣喜若狂。 仿佛已经想象到池言在城内残垣断壁下惨死的场景。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下令将士装填第二发。 而手底下的士兵眼见自家主子铁了心不计代价也要弄死池言。 事不可为之下只得悻悻然照做。 既然已经铸成大错,那便只能将错就错了。 ...... 此时的池言正在登封城内和钟小葵用膳。 巨大的声响传入城中。 钟小葵顿时一惊。 “魔尊大人?” 再回过头看去,房间内早已没了池言的身影。 只有空气中闪烁逐渐消失的电弧和还在旋转的杯盘证明了他刚才的存在。 顾不得其他,钟小葵也是赶紧急匆匆出了门。 抬头看去,她直接愣住了。 火光烛天。 夜空中一颗明晃晃的巨大火球,正带着长长的火焰向着这里呼啸而来。 想来无需片刻,此地便会化为一片火海。 而自己,也不过是葬身在火海中的一个不知名的生命。 怪不得池言在第一时间就跑路了。 想到这里,心中一片灰暗。 钟小葵倒没有埋怨池言不顾自己的死活。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死得如此草率。 果然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这一幕,同样发生在登封城的各处街道上。 此时,本已宵禁的街道上挤满了行人。 有士兵,有富商,还有寻常百姓。 他们有的带着恐慌不停乱窜,有的瘫坐在地呜咽哭泣,有的眼神呆滞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眼中无不带着恐惧,无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而此时的池言已经来到了东门城墙之上。 已经归降的杨师厚和刚刚苏醒不久的王彦章也在其列。 杨师厚见到池言前来,目光中似有希望,但还没升起便又没落下去。 如天灾一般的手段,想来就算是玄冥教魔尊也无可奈何吧。 要是池言知道他的想法。 肯定会告诉他:我要是束手无策还跑城墙上干嘛,不如直接跑路了。 而王彦章抬头看到这般场景,更是目眦欲裂。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皆是对朱友贞的不齿。 若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就算选择朱友珪也不想再为朱友贞效力。 但与这两人的担忧不同,池言正在考虑要用何种手段应对当下的情况。 按理说用气经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也就是抬手瞄准,开枪,然后装逼吹一口气的事。 不过王彦章就在眼前,显然气经是不能随便显露。 万一暴露了自己不良人的分身,多年来的卧底行动就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既要帅又要实用,所以只能...... “杨老哥,借你佩剑一用。” 话音刚落,杨师厚还未反应手中的剑便被池言摄去。 此时来不及凝聚剑势,利剑随即出鞘。 寒光乍现间,一道青莲剑气从剑身尖端爆射,直直朝着夜空中愈发接近的火球而去。 不多时,两者相触。 那道金色剑芒隐入火球之中,似乎两者完全融为了一体。 随后,一道碎裂之声响起,接着那火球猛然炸开。 朱友贞引以为傲的大杀器便从内部自行解体,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火光在夜空中四散开来。 宛如漫天花雨一般,一时间美如画。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力垂落到地面。 离得最近的碎片,也只是堪堪抵达了登封城的城门。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登封城中不再恐慌,不再嘈杂,就连之前还淅淅沥沥的哭声也是停止。 “妈妈,好漂亮的烟火。” 随着一道稚嫩孩童的声音响起,整个城内的欢呼声在一瞬间沸腾开来。 无论是士兵、富商还是寻常百姓,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和周围相识或不相识的人一同庆贺。 此时的他们,没有身份上的尊卑,没有阶级上的划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一股劫后余生的欣喜蔓延至登封城的每一个角落。 钟小葵望着夜空中四散的烟火,也是怔怔出神。 她明白这不是朱友贞那边出了意外,而是人力所为。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无疑是她的魔尊大人。 “原来被他保护是这么一种感觉,这种安全感,就好像是天塌下来了也能顶回去一样。” 钟小葵喃喃自语,一想到之前还以为池言独自跑路了,她的心里就五味杂陈。 愧疚、懊悔、感动? 大概都有吧。 接着钟小葵感到面庞突然湿润。 伸手一摸,是水渍? 不,是眼泪! 说到底也只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 多种情绪一涌而出,她再也抵挡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泣,她只知道被人保护着活下来真好。 无所谓,本尊会出手。 东城墙上。 “这这这……这也太猛了吧。” 杨师厚与王彦章两人一阵瞠目结舌。 这倒是不奇怪。 今早他们一个烂醉如泥,另一个被池言打晕,而且还被点了穴道。 所以均是没有见识到池言一人单方面屠杀朱友贞数万兵马的场景。 如今见识到这轻描淡写的一剑,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这种实力,简直不似凡人。 玄冥教魔尊果然可怕。 “杨老哥,接剑。” 完事后,池言将杨师厚的佩剑轻轻一扔。 不过很明显这样的凡兵根本承受不住青莲剑歌的恐怖摧残,此剑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 “啊这...” 接过自己的佩剑。 看着手里布满裂痕即将破碎的剑身,杨师厚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是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朋友啊。 不过能解登封城之危,也算是毁得其所了。 第209 章 俯首还是死亡? “王将军,你考虑的如何了?” 池言拍了拍手,挑着眉对一旁的王彦章说道。 “我愿归降陛下!” 王彦章回过神来,便对着池言恭敬一拜。 这其中的敬意。 不仅仅是因为池言救了他一命,更重要的是还救了一城百姓。 很显然,朱友贞这一炮已经把他推向朱友珪了。 而陛下这两个字嘛,自然指的是朱友珪。 “好!你做出了明智之举,依然是我大梁的第一悍将。” 池言拍了拍王彦章强壮有力的肩膀,欣慰说道。 接着一甩衣袍,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毕竟朱友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是时候该去找一找他的麻烦了。 下落至半空。 池言双腿微曲,随后朝着城墙猛地一蹬。 轰~ 池借力城墙,运转天煞万钧诀,霎时间化作一道蓝色闪电闪烁于黑夜之中,直冲数里外朱友贞的大营。 待池言消失后,杨师厚急忙伸出头一看。 “卧槽,我的青砖大理石城墙,造孽啊。” 眼见那城墙之上满布裂纹的大坑,他顿时心疼得哭爹喊娘捶胸顿足。 ...... 说时迟那时快。 从朱友贞的神威无敌大将军发射第一枚炮弹,再到池言离开登封城时,其实也就片刻不到。 朱友贞能看到炮弹在登封城的上方爆炸。 但由于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他并不知晓他的神威无敌大将军乃是被池言轻描淡写的一剑所破碎,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于是赶紧催促手下加快第二枚炮弹的填装,势必要轰平整座登封城。 此时的他,还不知已然大难临头。 伴随着滋滋雷声,一道劲风猛然吹过。 同时一道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殿下,你闹出的动静太大,打扰到本尊的晚膳了。” 池言一袭白衣,在这以着黑色格调为主的军营中实在是太过显眼啊。 死气沉沉的肃穆,全然被他这股自由之风给搅动。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木讷的眼神机械一般缓缓转向池言。 既然气氛都铺垫到这里,池言也是顺势开口:“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我就是玄冥教魔尊!” 今早那一战。 除了王彦章与钟小葵之外。 凡是与池言离得近的梁军都死光了。 所以现在这些幸存下来的士兵,要么就是被吓得逃回来的,要么就是还没来得及冲锋就被败军给顶回去的。 这些人最多就是远远看到池言的轮廓,更有的连轮廓都没见着。 如今从池言的口里听到这句话。 再联想今早万军溃逃的场景,这些人无不的心惊胆战,额头直冒冷汗。 “呃...快快快,给魔尊准备上好的酒菜。” 没了早上的豪言壮志与嚣张。 朱友贞在真正面临死亡时,才明白了生命的真谛。 用颤抖的声音传令后勤部队下去准备酒菜。 “免了,听说殿下生平好赌,既然本尊亲至,便和你玩个游戏。” 池言摆手拒绝,倒不是真的来吃饭的。 想到既然朱友贞喜欢赌,那自己何不顺从一下他的心意? 也让他感受一下,那些曾被戏耍的人的心理状态。 闻言,朱友贞眯了眯眼。 看到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是立即出言确认道:“魔尊此言当真?” 对此,池言只是一脸认真点了点头。 “那么魔尊想玩什么?骰盅单双还是大小?” 得到池言的首肯,朱友贞又问道。 虽然心中疑惑,但如今他就像是俎上鱼肉,只能顺着池言的安排走下去。 “呵,花样倒是还挺多,不过,不必如此麻烦。” 池言一声嗤笑,接着说道:“就猜一猜今日一战中,你军中阵亡人数,是单数还是双数?” “这么简单?” 闻言,朱友贞心里差点乐开花来。 要知道今日伤亡他可是花费了数个时辰去清点过的。 其中死亡5279,重伤473,轻伤2587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池言要和自己猜单双,这不就是刚搞凑巧了嘛。 “就这么简单,不过赌注得由本尊来定。” 池言心中一笑,看着朱友贞兴奋的样子,还全然不知自己会被玩弄。 接着他补充道:“若是殿下猜对了,本尊便不再阻拦你的大军,但若是猜错了,便请殿下在俯首或者死亡中选择其一。” 虽然池言一口一个殿下,看似极为亲切,但其他的话中的内容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其实一开始便可以将朱友贞解决掉,只不过那时他在军中仍有威望。 再加上朱友珪乃是弑父篡位,这皇位多少来得有些不正当。 朱友贞所率领的各州部队一开始也是奔着单纯的清君侧去的。 可这一天下来。 不是被池言打得军心溃散,就是被朱友贞武断专行的残暴弄得人心离散。 当朱友贞炮轰登封城的时候,便意味着他这个皇子差不多做到头了,已然犯了众怒。 要知道,大家都是梁国人。 这登封城中说不定就有他们的亲人。 还好这第一炮不知是质量还是其他的原因,导致中途提前爆炸。 而第二枚在即将发射之际,又被突然杀出的池言变相阻止。 总的来说,事态的发展方向是向着好的那边。 所以说,池言还生怕朱友贞舍不得开炮呢。 选择这个时候拿下朱友贞,是瞅准了时机。 这样一来,说不定剩下的这数万人还要感谢他呢。 第210 章 杀人还要诛心 虽然自己的命运被掌握在池言的手里,这种感觉使得朱友贞很是不爽,但他也别无他法。 只能将唯一的机会寄托在今日的战报中,并希望池言能够信守承诺。 “好,一言为定,我猜单数。” 朱友贞急不可耐,当即说道。 他可不能让池言抢了先机,万一人家猜了个单数,那不就完犊子了。 “既然如此,本尊便猜双数。” 池言一脸沉稳,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朱友贞会不会猜对。 见状,朱友贞面色带着些许欣喜,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接着他挥了挥手示意。 一名主簿便呈上来一份详细的战报,上面记录了今日与池言一战的具体伤亡。 “这是我军战报,做不得假,死亡5279人,乃是单数。” 朱友贞开始夸夸其谈,想来有这么多人作为见证,池言碍于面子肯定会信守承诺,于是立即笑道:“若是魔尊不信,尽可一验,还望遵守承诺。” 可是他还是太天真了,游戏规则本就是池言定制的,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本尊自是相信殿下说的话,也会遵守承诺,不过......” 池言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本尊说的是今日一战,很明显现在还没有过子时,而我们双方也没有签订停战协议。” 说话间,一枚晋星刺轻飘飘射出,那名主簿已然倒下。 “现在是双数了!” 池言缓缓收回手说道。 “你耍我!” 见状,朱友贞勃然大怒,却又在瞬间冷静下来。 此刻,朱友贞也是终于体会到了之前被他戏耍的那些人的心态。 但池言见没有立即动手,他还天真的以为还有着翻盘的机会。 “是,又如何呢?” 池言直接承认,满不在乎的说道。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好好的玩游戏。 这一切,只不过的他恶心朱友贞的小手段而已。 “耍赖是吧,说的谁不会一样。” 说着,朱友贞环顾四周,随即抽出腰间佩剑。 不过,此刻周围的人都对他避如蛇蝎。 似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明白了朱友贞心中所想,早在他环顾之时便趁机四散开来离得老远。 至于站在眼前的池言,朱友贞根本没有考虑,很明显就算一万个自己绑在一起都打不过。 如此一来,竟是让他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如今我拿朱老哥已然拿下洛阳做了皇帝,殿下准备如何选择,俯首还是死亡?” 时至现在,池言仍然不忘提醒朱友贞他输了。 正所谓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朱友贞踌躇半晌也没做出选择,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片,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 从自己出兵之时,池言就已经把他算得死死的。 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一步步走到了现在众叛亲离的境地。 想来若是王彦章在此,也会对自己极为失望吧。 深知大势已去,朱友贞不再挣扎。 看了看手中的剑,似乎做出了抉择。 “朕说了是单数就是单数,池言,是你输了哈哈哈。” 很显然朱友贞已经做出了选择,临死之际竟自称为朕。 只要自己一死,那么这场战争的死亡人数就又变成了单数。 想到这里,朱友贞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是他赢了,是池言输了。 只是赢得如此凄惨,这大概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慰藉吧。 说着,他提起手中佩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池言说道:“就算是死,朕也不会死在你这个反贼的手里,休想玷污我老朱家的血脉。” 惨笑声中,朱友贞把自己抹了脖子。 殷红的血液顺着地面流了很远很远。 对此,池言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难得硬气一次啊。 只不过你老朱家的血脉是什么鬼? 现在又不是明朝,不会以为自己姓朱就是皇室之人吧。 在五代十国,你朱友贞最多算得上是个窃国反贼之后。 此事落下帷幕,池言走到之前那名主簿的身旁蹲下。 伸出手在他胸膛点了几下,然后拔出了晋星刺。 接着那名躺在地上的主簿不明所以的睁开眼,起身看了看周围。 在看到朱友贞的尸首后顿时发出一声怪叫,失心疯一般逃离了现场。 “还是双数,最后还是本尊赢了啊,殿下。” 池言发出一声嘲笑。 声音不大,却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一时间噤若寒蝉。 太可怕了,连人家死了都还能被算计。 若是九泉之下的朱友贞知道了,怕是能直接气活来。 “那么诸位,可愿为本尊俯首?” 收拾完朱友贞,池言起身看向众人。 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气势汹汹,听起来就像是在商量一样。 不过经此一役,众将领皆是对这个玄冥教魔尊有了深刻的理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刻不到,便有人率先单膝跪地表示臣服。 “汴州城防军统领莫尘,愿俯首!” “荥州越骑校尉冯临,愿俯首!” “开封...” ...... “吾等愿俯首。” 很快,这些早上还处于敌对的梁军,此刻全部臣服在池言的脚下。 “好!很有精神。” 池言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接着说道:“尔等今夜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以王彦章为首,返回各自军营,等候陛下收编。” 说完便一甩衣袍淡然离去。 丝毫不担心这些人在他离去后各自跑路。 “谢魔尊大人,恭送魔尊大人!” 此刻,这些将领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 只觉得池言真是个大好人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选择放过他们,真乃仁义之士。 说话间,全然是忘了今早一边倒的屠杀。 第211 章 是魔尊大人的味道 三峒主——黎岚 别了梁国众将领。 夜幕之下池言独自回到了登封城。 作为资深干饭人,每每想到自己的晚饭时间被朱友贞打断,池言便深恶痛绝。 不过想来现在饭菜应该尚温。 所以池言特意脚步加快,以着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回到城中。 无视了还在一脸肉疼的杨师厚,池言给王彦章简单交代了一下后。 朱友贞已然自戕,让他明日统领各部回营静等朱友珪调遣。 随后便急匆匆赶往将军府。 不过刚来到门外,却发现了哭泣的钟小葵。 心想这晚饭短时间内是吃不成了。 “这不是我的小侍女嘛,你为何哭泣?不会以为本尊丢下你跑路了吧?” 虽没有刻意隐藏脚步,但此时泣不成声的钟小葵根本没有察觉到池言的到来。 直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缓缓抬头看去。 一袭白衣的不羁身影,此时在灯火的映照,显得无比高大。 下一刻,钟小葵便起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池言。 力道之大,生怕是池言会扔下她跑了一样。 此时,她不再感到恐惧和害怕。 而是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不过,由于她的身材实在是过于矮小,小脑袋堪堪到达池言的腰间。 在这种身高差之下,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娇小可爱的女儿终于等到了归家的老父亲一般。 “你不害怕本尊了?” 池言的手一时间僵在空中。 最终叹息一声还是落在了钟小葵的头顶,给予她温柔的轻抚。 这是一份来自于魔尊大人的关心。 “不怕!” 钟小葵已经止住了哭声,坚定说道。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看过刚才的那一场烟火后。 她已然明白池言乃是心系百姓的侠者,虽然对敌人非常残忍,但却不是嗜杀之人。 “嗯,不错,这样才是我的小侍女。” 池故意夸赞,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腰间说道:“不过等会儿你得把本尊的衣服洗了才行。” “嗯!” 看着池言的衣服上满是自己鼻涕和眼泪,钟小葵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赶忙点了点小脑袋答应道。 “那走吧,跟本尊进屋。” 虽然现在不是光天化日,但毕竟还在外头,池言也不好意思光着身子裸奔。 要是被这将军府中下人看到了传了出去,这天下人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怪癖。 其他的倒还好说,只是面对宋云曦他们这堆妹子,怕是免不了被一阵调侃。 而钟小葵收到命令,也是立即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将军府一处厢房内。 池言正在亲自脱着衣服,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由于钟小葵实在是太矮了,所以并没有让她给自己宽衣。 说到这个小萝莉,那是真的能哭。 弄得腰间满是鼻涕眼泪不说,甚至还浸湿了内衫。 而看到池言这般举动。 一旁的钟小葵虽然明白不会发生那种事,但眼睛却是怎么也移不开。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不说,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池言看个不停。 那修长的身形、宽厚的肩膀以及钢铁一般的肌肉全被她看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在看到池言左肩和右臂上触目惊心的抓痕时,她不由得诧异。 “魔尊大人竟然受过伤?” 联想到池言的实力,钟小葵就更加疑惑,出于好奇问道。 “江湖中人,受个伤不是很正常吗?” 池言表示无所谓。 由于上次和多阔霍大决战时池言并没有服用复元丹。 虽然后来伤口愈合了,但却留下了疤痕。 不过一个大男人,还是混江湖的,留点疤痕再正常不过。 只要不是留在这张帅脸上就行。 没见他罡子,强如天花板还不是满身伤痕。 咦,不对。 复元丹、伤痕、罡子? 池言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复元丹不仅可以起死回生,还能治疗暗疾,这一点在萤勾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修复些许疤痕更是不在话下。 复元丹加罡子,那不就等于...... 不过此事还有待商榷。 毕竟这玩意儿用一颗少一颗,还是自己的保命底牌。 至少,也得等到自己天下无敌,能胖揍罡子再说。 到时候池言只想摊摊手表示。 罡子啊,我不是故意揍你的,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想到这里,池不自觉笑了起来。 钟小葵眼见池言笑了起来,心中更为疑惑,不过她还是继续开口询问。 “可魔尊大人这般实力,又有谁能伤到您?” 钟小葵还是不敢想象。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池言实在是太过于强大,这天下应该没有比他还强的人了吧。 “强的人,自然会遇到强的对手。” 回想起与多阔霍在长白山酣畅淋漓的战斗,池言竟还有些追忆,发自内心说道:“让我受伤的那位,我可是竭尽全力才将她杀掉。” “行了,先去把衣服洗了,你想懂,晚点再听本尊给你说道。” 池言忙着去吃晚饭,将手中的衣袍一扔,正好盖在钟小葵的脸上。 那宽大的衣服直接将她整个人都遮掩住。 而在听到池言愿意给自己讲故事后,钟小葵顿时满脸欣喜,抱着怀中的衣服蹦蹦跳跳出了门。 门外,钟小葵回头望去。 在确定没见到池言的身影后,她将鼻子凑近衣服轻嗅了一下。 ~(@^_^@)~,是魔尊大人的味道。 第212 章 好快的驴驴 深夜,厢房内。 池言本想着独自一个人就寝。 奈何钟小葵这个小侍女觉悟太高,央求着给她讲关于受伤的故事,还自告奋勇要来暖床。 前者池言没有拒绝,算是满足一下这个涉世未深的小萝莉的好奇心。 不过后者倒是给拒绝了。 有了那么多大大的妹子,他对于现阶段小小的钟小葵并不感兴趣,选择睡在了另一张床。 虽然池言嘴上说着把钟小葵当侍女,但并没有刻意强调尊卑。 两人的对话,倒显得像是池言在解答一个好奇宝宝的问题。 “魔尊大人,打伤你的那人是什么境界?” “混元境,也就是大天位之上之上再之上。” “那魔尊大人是什么境界?” “和她一样。” “魔尊大人,真的有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吗?” “她是这么说的。” “魔尊大人,你说活了这么多年是什么感觉啊?” “不知道,还没活到那个岁数。” “魔尊大人...” “睡觉!” “哦~” 直到池言出声制止,钟小葵这个好奇宝宝的碎碎念才消停下来。 休息一夜后。 时间来到第二天。 一大早,王彦章已然按照昨晚池言所说,出城带着朱友贞的残部回归汴州荥州等地。 如今朱友贞归西,这些人群龙无首,还是暂时交由他来统领比较好。 至于池言,此时正在登封城外。 在杨师厚迫切的目光中,他带着钟小葵,并且牵上掩日准备离去。 为什么杨师厚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昨晚掩日对他的军马爱得深沉。 掩日的这番壮举,池言还是今早才从城中士兵的口中得知。 好家伙,如今自己座下这头毛驴在军中可是威名赫赫。 听他们所说,昨晚掩日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跑到他军营里的马棚中闹腾。 这蠢驴不仅本身战斗力极为强悍。 而且身为池言的坐骑,杨师厚也不敢动它。 于是乎,马棚中几乎一整夜都在传出军马的嘶鸣。 等杨师厚今早前去查看,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就没有一匹马是能站得起来。 杨师厚仔细想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自己先是被池言灌醉,接着是一脚蹬坏城墙,最后是坐骑霍霍军马。 也不怪他急切想把这尊大神送走。 不过据池言所知,那马棚里好像并没有母马。 看掩日今天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显然是在那群公马身上得到了释放。 并且皮毛干净柔顺,估计是完事后想销毁犯罪痕迹,不知道去了哪条河里霍霍鱼虾去了。 想到这里,池言一脸嫌弃,一个大比兜扇在掩日的驴脸上。 佯怒骂道:“你小子口味真重!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了。” 不过,掩日的基因如此强大。 池言寻思着找来百十头母驴或者百十匹母马来给它配配种。 万一这坐骑强化神符的效果能够遗传。 只需将掩日的后代稍加培养,再组成一支骑兵,岂不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别人就先不考虑了。 如果到时真的能成,先把燕云十八骑的坐骑换下来。 虽然他们的坐骑也是系统奖励的,但肯定没有掩日的基因来的猛。 池言饶有兴致看着那比宝马还神俊的驴身子,顿时阴险一笑,不禁让掩日一阵毛骨悚然。 接着怀中抱起钟小葵,顺势骑上掩日便扬尘而去。 不过为了照顾钟小葵,池言并没有让掩日加速。 路上。 钟小葵终于是有了开口的机会。 “没想到魔尊大人的坐骑竟然是头毛驴。” 钟小葵看着身下的毛驴,她不禁有些疑惑。 池作为玄冥教魔尊,而且还是中原第一人,同时更是大梁皇帝朱友珪的好兄弟。 按理说身份如此显赫之人,想要什么骏马是得不到的? 为何会选择这种不入流的牲畜作为坐骑。 难道这毛驴还能有什么神奇之处? 不过看来看去,好像也就体型高大了些,仅此而已。 由于掩日没有加速,很显然钟小葵把它当做了大一点的普通毛驴。 对此,池言只是拍了拍掩日的脑袋说道:“听到没,你被我的小侍女看扁了。” 闻言,掩日是身子一僵,随后准备发力。 “坐好了!” 池言拉紧缰绳,神叨叨来了一句。 “什么?啊~” 钟小葵有些不明所以。 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 若不是池言从后面将她抱住,不说定会直接从这驴背上摔下去。 “啊~太快了,不行,受不了了。” 一声尖叫过后,便是钟小葵的惊呼。 看着那飞一般从眼前掠过的事物,心中激动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 万一这种速度一个不慎摔下去,怕是会尸骨无存吧。 “有本尊在,你怕什么?” 池言豪爽一笑,腾出手在掩日的驴屁股上一拍:“掩日,加速!” 一阵破风声响起,掩日顿时化为了一道不可捉摸的黑影朝着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时不时路过的行人瞧见后,直接爆出一句粗口:“卧槽,大白天的见鬼了。” 随后便往着家里落荒而逃。 一刻钟后,掩日终于降下了速度。 直接驮起池和脸色惨白的钟小葵进了城。 虽然洛阳城表面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但内部已然被朱友珪大换血。 池言一路都没有受到阻拦,直接来到了焦兰殿外。 此时正值先帝硬核退位,新帝登基。 本是百废待兴之际。 可下了早朝的后朱友珪并没有第一时间忙于自己的事,而是停留在了焦兰殿中。 显然是在等待着某个人。 第213 章 朱老哥,这可使不得 池言下了毛驴,让钟小葵在殿外等候,而自己则走上台阶。 “魔尊大人,昨夜战报已然传回,此时陛下在殿内等着你呢。” 焦兰殿门外,两位公公对着池言客气道。 点了点头,池言便步入焦兰殿中。 殿内,此刻朱友珪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其身旁,一位面容姣好穿着清凉的女子正给他捶着腿。 这龙椅唐末皇帝李烨坐过,他老子朱温也坐过。 甚至他本人也是心心念念,为此不惜弑父。 可如今真的坐了上去,却没了之前的那般渴望,不过尔尔。 见到池言后,朱友珪满脸欣喜,腾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臣,池......” 池言刚开口,名字还没说完就被朱友珪制止住。 “池老弟你要干什么?不允许你向我行礼。” 身为大梁如今的皇帝,朱友珪此时的话中没有自称为朕。 说着,他一边指着池言一边从御台上快步走下来。 那模样,仿佛池言若是执意行礼他就翻脸不认人。 “陛下这是何意?” 池言心想这朱友珪还真是上道,就算当了皇帝也没飘。 不过心知肚明的他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一脸不解地问道。 然而这却惹得朱友珪极为不满,佯怒道:“池老弟太生分了,我之前就说过这大梁的天下有你的一半,不论你要不要,都不能叫我陛下,要叫朱老哥。” “这...” 池言佯装为难。 看来朱友珪是真把自己当兄弟了。 “在我们兄弟面前,不要在乎什么君臣之礼,难道池老弟不认我这个老哥哥吗?” 朱友珪还以为自己当了皇帝后池言会疏远自己,顿时满脸急切。 “好好好,我答应便是,朱老哥!” 池言好似被感动一样,终于是答应下来。 “诶这才对嘛。” 朱友珪豪迈一笑,轻轻捶了捶池言的肩膀说道:“若不是池老弟完好无损的回来,我至今都不敢相信战报所说你竟能一人独挡朱友贞的数万兵马啊。” “土鸡瓦狗,不足挂齿!” 池言淡然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道:“另外,王彦章已然归降,我已让他统领各部回营,朱老哥择日派人去收编即可。” “哦?果真吗义...果真吗老弟?” 朱友珪带着希翼的目光,激动得竟有些语无伦次。 池言点了点道:“王彦章此人勇猛异常,能接下我一招不死,朱老哥可得重用他。” 信守承诺的池言可没忘了对王彦章的保证,让他成为大梁第一悍将。 只不过夸人家勇猛的这个对比,着实有点损。 “听你的,老弟说甚就是甚!” 池言的话,朱友珪必须听,而且必须赞同。 毕竟今日他能坐上这皇位,可以说一半以上都池言这个大功臣的功劳。 两人谈笑间,张贞娘也是适时凑近身来和池言打招呼。 “咦,这位是嫂子?” 看到一旁的张贞娘,池言向朱友珪问道。 当然,这倒不是他看上人家了。 只是朱友珪这媳妇穿得清凉,才引起了池言的侧目。 “爱嫂子?” 闻言,朱友珪笑了笑,一副我懂你的眼神对着池言挑着眉。 之前由于许幻的原因,池言说过什么建安风骨、魏武遗风和丞相之志。 所以现在这才导致了朱友珪误以为池言看上了他的媳妇。 他这媳妇,简直比人妻还要人妻。 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池言这个兄弟,在朱友珪看来那是比手足还重要。 至于张贞娘嘛,连衣服都不如。 然而池言哪能答应,这破鞋就是送他他也不要啊,急忙不停摆手拒绝。 不过朱友珪却以为池言是故作矜持,大手一挥继续说道:“区区女人而已,送老弟了。” “哎哎哎,大可不必。” 池言哭笑不得,还是低估了自己在朱友珪心中的位置。 见朱友珪无动于衷,他直接大喊道:“朱老哥,使不得,真的使不得啊。” 池言如芒在背,生怕朱友珪真的将张贞娘塞给自己。 再说你要送,好歹也送个高质量的。 这好几手的破鞋了,特么谁看得上啊。 “真不要?” 朱友珪不死心问道。 “真不要!” 池言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险些被朱友珪太过灼热的兄弟情所伤。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再不强求了。” 见池言如此坚决,朱友珪终于是放过了他,接着又说道:“如今哥哥当了这大梁的皇帝,老弟又对皇位不感兴趣,玄冥教便托付给你了,我的教主大人。” “朱老哥就不要再折煞我了,这教主之位老弟接下便是,我们一起守护大梁!” 池言自是欣然接受,毕竟这就是他来玄冥教的目的之一。 “哈哈哈,好,如此甚好!” 焦兰殿中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 接下教主之位后,池言也不再打扰忙于政务的朱友珪。 寒暄了片刻后便带着钟小葵返回了玄冥教。 然而这次玄冥教的排场那可谓是空前盛大。 如今除了杨焱杨淼之外,剩下的教众头目几乎全都是不良人。 这次的欢迎仪式池言很是舒心。 听着那喊得震天响的恭迎教主,不禁有些飘了起来。 “同志们辛苦了,这次干得不错,给大家放五天假,敞开了耍!” 毕竟这玄冥教自己可是倾注了心血的。 如今有了这般成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小成就。 “魔尊大人万岁......” 闻言,池言一阵心惊。 这不是搞事嘛,还好罡子不在这里,不然怕是要干一架。 一路挥着手,池言嘴里不断喊着下班下班。 伴随着雷动轰鸣的欢呼声,他终于是回到了小木屋中。 想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说着两年内架空朱友珪,没想到竟被酒色耽误了这么多年。 从今日起开始戒酒! 第214 章 我不只是玄冥教魔尊 要说朱友珪对池言的信任程度,那简直到了一个无脑的地步。 完全是被攻略了。 站在朱友珪的角度。 池言便是心中的希望之光,陪着他一起度过了黑暗的岁月。 对他有再造之恩不说,而且还不计后果助他坐上了皇位。 最重要的是池言对权力毫无兴趣。 若是不把玄冥教与池言绑定,朱友珪还真怕自己这个拥有通天本领的老弟哪天就突然跑路了。 凭借这一点,池言才会逾越逼死朱友贞。 若是放这小子一路生路,万一他哪天遇到石瑶。 以朱友贞那舔狗的模样,岂不是给自己平添烦恼。 五日后假期结束,一切照常运作。 全权掌握玄冥教的池言第一时间便恢复了杨焱杨淼水火判官的职位,两人对此感激涕零。 这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但领导提拔你,作为下属多多少少应该去表示一下。 却不知这一去便走上了另一条路。 这不,两人正踌躇着站在池言的小木屋前。 “杨焱杨淼求见魔尊大人。” 两人话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周遭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仔细一看,竟是已经身处屋内。 很显然是被池言强大的内力强行摄去过去。 而池言则是一脸淡然独自品茗,左边常宣灵捏着肩,右边钟小葵捶着腿,简直好不快活。 看着始作俑者的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杨焱杨淼来不及思考,急忙单膝下跪向池言问好。 这一次,兄弟俩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说起来也是一阵唏嘘。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是敌对关系的池言会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如今还成了心中最敬重的老大。 每当想起之前与池言作对,他们就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听说两位在此次拨乱反正的行动中可谓是大杀四方啊。” 明明是嘉奖的话语,可在池言这等高手的口中说出来却总让人觉得揶揄。 “哪里哪里,主要是魔尊大人教导有方,吾等在您的手下做事,也不能丢了您的脸面不是。” 闻言,杨焱杨淼自然不敢居功自傲,连忙陪笑。 两人在玄冥教卧底多年,也算是深谙职场之道,说话极为中听。 就连池言听了也是心中一阵舒爽。 也怪不得这世上会有这么多阿谀奉承之人,关键是这东西是真的有用。 “这话真是说到本尊心坎里了。” 池言点了点头,转而说道:“不过,你俩对我的忠诚还有待考究。” 闻言,杨焱杨淼有些慌了,急忙表态道:“吾等誓死追随魔尊大人,愿为玄冥教、为大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不不,尔等不用那么伟大,你们的忠诚不为玄冥教也不为大梁,为本尊就够了。” “吾等愿为魔尊大人效死。” 杨焱杨淼有些不明所以,效忠池言不就是效忠玄冥教和梁国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两人来不及深想,池言便一步瞬移至他们身后。 蹲下身子手臂一张,亲切地勾搭住杨焱杨淼的肩膀。 “那如果说,我不只是玄冥教魔尊呢?” 池言的声音轻轻响起,萦绕在杨焱杨淼的耳旁经久不息。 “不只是?” 这是什么话? 难道... 嘶~ 两人心神巨震,没想到魔尊大人竟然也是卧底? 而且是玄冥教中最大的卧底! 还未等杨焱反应过来,杨淼便当即表态,将头压得更低说:“无论大人有何身份,对我们兄弟俩的救命之恩做不得假,吾等唯大人马首是瞻。” 待杨焱回过神来,也是连忙附和。 “好!” 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下令道:“杨焱杨淼听命,从即日起你二人便是不良人。” “不良人!” 卧槽! 听到这惊天爆炸的消息,两人心中一惊,差点没被吓死。 就连一旁的常宣灵和钟小葵都是惊讶得捂住小嘴。 这特么都混到第一把交椅了朱友珪还浑然不知。 什么叫卧底? 这才叫专业的卧底啊。 杨焱杨淼一想起自己之前在玄冥教的卧底,那完全是在混吃等死。 相比较池言这般惊天举动来说,简直是让两人汗颜。 来不及多想,杨焱杨淼急忙答应道:“吾等领命!” 池言颇为欣慰,看来当日没有白开口从朱友珪的手上救下二人,还算有些价值。 当即开口道:“本尊知道你们的伟大,但是为玄冥教、为大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行,得为大唐!” “是,吾等必为大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焱杨淼不敢起身,低着头答应道。 “另外,如果朱友珪提前发现了我的身份,你俩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若想在本尊的眼皮子下搞小动作,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池言一番随意的敲打,却让杨焱杨淼两人噤若寒蝉直呼不敢。 毕竟池言在登封城的战报他俩可是知晓的,关键这还不一定是池言全部的实力。 虽然两人加入不良人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架不住领导和老大牛逼啊。 袁天罡和池言均是在江湖中独占鳌头之人。 池言对手下那更是好得没话说。 能跟着这么牛逼的老大,简直是前途无量,哪里敢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举动。 第215 章 长大了一定把你比下去 “本尊自然是看好你们的。” 池言先是接纳了两人的忠心,随后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不过你二人的实力着实低了些,趁今日有时间,本尊便教导你们一番” 说到杨焱杨淼的实力,池言不由得一阵嫌弃。 若是以前还好,他们可安心做他们水火判官,池言也懒得。 但现在加入了不良人,就算得上是自己的下属了。 以池言如今是实力,要两个小天位来有什么用。 所以必须得提升杨焱杨淼的实力。 而两人听闻能够得到池言的点拨,顿时欣喜若狂。 想来以池言的实力,随便讲上两句都抵得上他们苦修数年了。 这才是跟对了老大的待遇了。 有实力有地位不说,还有白花花的银子拿。 想起之前的朱温、朱友贞以及朱友珪,哪曾这样对待他们过。 激动之余,对池言的忠诚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池言不再废话,直接令两人盘膝而坐,闭眼静心聆听。 “阴阳相冲化万物,世间万物,皆有阴阳之道......” 接着,池言便开始神神叨叨起来。 至于能不能领悟,那就是杨焱杨淼自己的事了。 说到指点。 兄弟两人修炼的功法也是极为巧妙。 杨焱修炼的伏阳神功,乃是刚猛型功法。 而杨淼修炼的玄阴神功,乃是阴柔型功法。 这两部功法,刚好能对应上池言所掌握的天罡诀和九幽玄天神功。 说是阉割版也不为过。 但是杨焱杨淼才刚加入不良人毫无功绩,池言自然不会将这种绝世功法轻易传授。 只需要借此点拨一下杨焱杨淼功法上的缺陷,让两人走出死胡同茅塞顿开就行。 这对于池言来说,就像是知名数学家去做小学数学题,轻而易举。 半晌后。 两人停止了功法的运行结束了修炼。 周身分别围绕着冷冽的阴冷气息和灼热的阳刚气息,但却互不干扰甚至相辅相成。 显然是在池言的点拨中受益匪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然打破了修为桎梏跨入中天位的境界。 此时就算面对一般的大天位初期,两人联手已然有了一战之力。 睁开眼一阵对视,兄弟俩均是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激动。 没有其他的心思,两人立即朝着池言倒头一拜:“多谢魔尊大人成全!” “差强人意吧。” 池言撇了撇嘴说道。 这倒不是在打击人,只是中天位在他眼中依然是蝼蚁。 大上那么一丢丢的蝼蚁。 “你两人能在这般年纪修炼到中天位,勉强算是有点天赋的人,下去努力修炼慢慢消化吧。” 池言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接着补充道:“不到大天位本尊都不好意思派你们出去办事,丢不丢人先不说,主要是怕你们哪天突然就回不来了。” 闻言,刚起身的杨焱杨淼差点一个踉跄。 什么叫不到大天位? 大天位是烂大街的白菜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在听到池言的关心后,两人心中又是无比感动。 果然,能傍上魔尊大人当老大,那真是上辈子修的福份。 “下去吧,玄冥教示意暂时交由你兄弟二人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再来找本尊。” 此间事了。 挥手退去杨焱杨淼二人后,池言又回到了刚才大保健的那一幕。 不过,在池言自爆身份后,常宣灵和钟小葵就变得有些静默。 两人本就活泼,如今却是沉默不语,静悄悄做着手上的工作。 宛如两个无情的按摩机器。 见状,池言开口:“你二人呢?不会觉得自己跟错了人吧。” 还以为池言会错意了,常宣灵急忙解释道:“魔尊大人,人家在身心上早都是你的人了,自然什么都依你。” “我我...我在心里也是魔尊大人的人,身子总有一天也是的。” 听了常宣灵的话,钟小葵这个小萝莉有些不服气,挺了挺几乎没有的胸脯表着态。 “可我听说,某些人好像是朱友文派过去当卧底的吧?” 常宣灵以前就是朱友文的徒弟,自然知道其中一些秘密。 现在拿出来揶揄钟小葵,简直不要太爽。 “是又如何,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是魔尊大人的人,你常宣灵之前不也是朱友文的徒弟嘛。” 钟小葵人虽然小,但嘴上功夫却不差。 面对常宣灵的质疑,她气势汹汹反驳道:“难道只准你改邪归正,不许我弃暗投明吗?”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但池言觉得就算是两个女人吵起来他也受不了。 当即出声制止:“别吵了,你们都是我的人。” 说完便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至于你到底是朱友文的徒弟还是卧底,这关我池言什么事。 他本人都还在地牢里关着呢。 退一步说,就算放出来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呢。 这种跳梁小丑一样的武痴,一巴掌拍死便可。 只不过,相比于常宣灵身上那只不老实的手,抱钟小葵的那只就显得极为敷衍。 钟小葵也是个聪明人,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材,不服气的她在心中暗暗想道,等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把常宣灵给比下去,一定! 第216 章 一定要找到你 池言坐上教主之位后。 除了恢复了水火判官的职位,还发动自己的关系,准备召回四大尸祖。 虽然旁边就是他们的住所。 但这几个闲不住的主,几乎就不在玄冥教中停留。 此次将他们召回,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做了教主。 有了这一层关系,想来让他们回归玄冥教应该不难。 毕竟这四个高端战力池言可是心心念念要招入不良人中的。 就连什么星什么星都给他们想好了。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只等罡子卸任不干了。 不过。 如今半月已过,萤勾、旱魃和侯卿依次归来,但就是不见降臣。 据侯卿所说。 降臣于一个多月前突然变得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然后便急匆匆离去。 说是要去漠北找池言,但那时候的池言正在黑水靺鞨忙于对付多阔霍。 即便是后来回到了漠北也只是待了几天时间,告别述里朵后便骑着掩日返回玄冥教。 只是当时选择的路线是先西行至党项再南下到大梁。 降臣既然急于寻找自己,应该会直接从晋国北上才对。 如此一来,会不会就刚好错过了。 可如今自己满世界寻找四大尸祖,按理来说降臣听到风声应该会很快回到玄冥教才对。 就算人不回来,应该也会让池收到消息才对。 为何时至今日,依然不见半个人影? 想到这里,池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虽说降臣有着神霄位的实力,再加上两百年的阅历,世界之大尽可由她去。 但自从得到转世者的内幕后,他便觉得这个世界并不似表面上那么安全。 说不定大唐分疆裂土的背后有着他们的影子也不一定。 更别说降臣还是池言的女人,这更加让他冷静不下来。 “这其中恐有蹊跷,你们暂且留在玄冥教,我要亲自去寻找降臣。” 话音一落,掩日便心领神会从池言给它精心打造的驴棚中疾驰而来。 接着池言两手准备,唤来自己的不良鹰海东青。 拿出纸笔一挥而就,修书一封给漠北的述里朵,问一问她那边是否有降臣的消息。 这时候侯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只见他摩挲着下巴回忆,说道:“对了,降臣还说了,如果她没找到你的话,让我转告你千万不要去找她。”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听到这句转告,池言暗道不好。 这里面不单单是蹊跷了,是关乎性命的大问题。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拉住掩日身上的缰绳,飞身上驴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玄冥教内。 见状,侯卿若有所思,最终还是不得其解。 ......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 长白山天池。 就在池言一剑将多阔霍枭首的一瞬间。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降臣瞳孔猛然一缩,没由来一阵心悸。 紧接着他右手的缝合处竟是陡然裂开,冒出丝丝黑气。 “她竟然死了!!!” 降臣满脸的惊慌失措,喃喃自语道:“究竟是谁,能有如此通天的实力将她杀掉!” “这么多年来换了这么多具身体,果然还是徒劳无功,就算能斩断她的控制,也斩断不了两者一同消亡的联系。” 看着自己右臂上的裂口,降臣怔怔出神。 片刻后,她却突然笑了。 “仔细算下来,两百年,也差不多也活够了。” 降臣的嘴角挂着惨淡的笑容。 正当她已经准备好消散于天地间,却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与这种消亡之力在对抗。 一股是九幽玄天神功的内力,出自于池言之手的完美版。 另一股,直接就是池言体内的力量(精华)! 这一瞬间,降臣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一袭白衣,无时无刻都带着笑容的身影。 “不对,我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我要去找他,哪怕是见最后一面!” 降臣的眸子似乎又恢复了色彩,慌乱间急忙拿出绷带将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包扎好。 然后带上一些随身物品便准备出门。 咣当~ 侯卿还是没有改掉不敲门的坏习惯。 推门而入的他看到表现得不正常的降臣,好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池言在漠北对吗?” 没有时间和侯卿闲聊,降臣急切问道。 “对啊,你找我师...” 侯卿话还没说完,降臣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只有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转告你师父,如果我没找到他,让他千万不要来寻我。” 降臣的话中,似乎带有决绝。 而侯卿则是若有所思,最终不得其解,只是把这句话铭记于心。 ...... “一定要找到你!” 骑着风驰电掣的掩日,池言一路上运转锁神诀,只希望能够通过九幽玄天神功的气息锁定降臣。 顺着去往漠北的路线图,一人一驴翻山越岭,哪怕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没放过。 如此左右横跳,哪怕是以着掩日的速度,路程也是慢了下来。 而且。 不知是降臣本来就没有从此经过,还是时间太久气息消失的原因。 一番搜寻下来,池言并没有探查到关于降臣的气息。 直到他万念俱灰之下收到了海东青从漠北传回的消息。 第217 章 降臣的身世 打开一看,正是述里朵的亲笔。 “并没有寻到降臣姐姐的踪迹,但却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上下两部九幽玄天神功,疑似……” 池言一眼将信上内容扫完,纵身一跃丢下掩日独自一人向着漠北王庭而去。 至于为何丢下掩日,池言只是单纯觉得它太慢了。 平常无事用于代步还行,真要遇着紧急的事,还是得靠天煞万钧诀。 正沉迷于吃草的掩日突然觉得自己的背上重量一轻,再度抬起驴头时,前方已然化为一片焦土,闪烁着残留的丝丝电弧。 主人呢? 我的主人呢? 反应回来的掩日当即奋起直追,奈何四只蹄子都快抡冒烟也没看到池言的背影。 以天煞万钧诀的速度,掩日就算是拼了命也追不上,不禁让它怀疑起驴生来。 它作为一头坐骑,还是被系统强化过的坐骑。 居然追不上自家主人?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真的是太给坐骑这两个字丢脸了。 无法面对现实的掩日发出嘶嘶长鸣,气得在原地直打滚。 …… 一个时辰后。 没错,池言仅仅花费了一个辰时的时间便跨越了两千多里的距离。 从晋国太原境内出发,不曾停留,以着鬼魅一般的速度直达赤峰之下的漠北王庭。 这一路上,不知更换了多少双靴子,系统空间里的存货都快被霍霍完了。 如此高强度的运转天煞万钧诀,就算是混元位的池言也是有些吃不消。 气息虚浮的他正喘着粗气。 “老板你怎么?快坐下。” 述里朵看着突然出现的池言。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满脸心疼的将他扶住。 “我没事,功法呢?” 池言深吸一口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向述里朵问道。 闻言,述里朵立即转身,快步走向收纳这池言素描画像的匣子。 随后手里托着两本极为崭新的书籍而来。 池言第一时间将其接过。 看着手中极为熟悉的九幽玄天神功,他不由得怔怔出神。 这正是出自于系统,当年他在玄冥教时送给降臣的完美版。 刻不容缓。 池言当即闭目冥想,左手拿着九幽玄天神功,右手掐诀运转锁神诀。 只希望能在这两部功法上捕捉的降臣残留的气息。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自己的气息。 其次是述里朵的。 最后才是那一抹红色的身影,降臣! 池言心中一喜,当即将她锁定。 “恒山脚下,神溪村?” 池言心中疑惑。 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地方他没有去过,也从来没有听降臣提及过。 那么降臣为什么会选择停留在神溪村? 看着池言眉头紧皱,一旁的述里朵出言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是降臣姐姐吗?” “朵朵,事态紧急来不及解释,我得先走了。” 池言迫切说道,紧接着再度化为一道闪电离去。 看着房间里残留的一片狼藉,述里朵一愣,心里却是没有埋怨池言。 只不过看着池言脸上从未显现过的紧张,她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永远从容不迫的池言露出这种表情。 ...... 云州神溪村。 降臣正躺在万顷荷叶之中。 已然没了昔日尸祖的风采和质问池言你好奇的精神头。 此时的她眼神空洞,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布满了溃烂的伤口。 这般惨状,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完颜殁,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脱离了你的掌控,如今死在这里,就好像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 降臣极为艰难扯动着干瘪的嘴唇,自言自语道。 看到这些模糊的荷叶,她回想起了第一次来到神溪村的场景,藕断丝连间,突发奇想诞生了脱离完颜殁的念头。 换身体。 没错。 降臣正的两百年前完颜殁的九具次身之一。 完颜殁的主身藏匿在长白山天池之下,一直以着九个次身行走世间。 虽然她的每个次身都以摄去灵魂来滋养主身为最高任务,但平时却具有自主意识。 不过,让完颜殁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次身的降臣竟然诞生了脱离主身控制的想法,而且还成功了。 在主身没有吸收次身的情况下,是无法获得修为及经历的,只能感知她们的位置。 直至降臣脱离掌控后,完颜殁才后知后觉,急忙念起口诀意图吸收次身,但结果却不如她意。 降臣亲眼看着完颜殁催动口诀,其他次身身死道消的场景。 虽然她的心里也有一阵悸动,但却靠着意志将念出口诀的念头压了下去。 接着两百年间不停的换身体,同时还要躲避完颜殁的追杀。 好在中原有袁天罡的存在,完颜殁不敢深入。 于是降臣便向死而生前往中原。 期间还被袁天罡找到了。 奈何作为次身的降臣也不知道主身的藏匿之地。 一番盘问后,最终罡子没有痛下杀手。 甚至为了警示玄宗,还将杨贵妃的右臂换给了降臣。 只可惜换了身体后,降臣便没有了多阔霍转世者的天赋, 虽然次身的天赋本就残缺,但九分之一也足以超越这世间大部分的天才。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两百年时间才修炼到神霄位巅峰。 第218 章 她哭得像个小女孩 短暂将自己这漫长的两百年回忆完,降臣的思绪停留在了几年前的玄冥教。 那道身影一袭白衣,脸上常年都带着从容的笑。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略显青涩的小青年,却敢撩拨活了两百岁的自己。 那时候降臣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心脏出了什么毛病。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鬼使神差地被他深深吸引。 “双修?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降臣喃喃自语。 现在想来。 正是因为池言内体的那股能与完颜殁身死消亡相对抗的神秘力量。 自己才会被他吸引的吧。 “花心是花心了些,不过你倒是真讨人喜欢。” 想起与池言嘿咻时自己的疯狂,降臣破败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红晕。 “池言,不知道是你跑得太快还是我走错了路,我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你呢。” “而现在我这么丑,才不想见到你。” “可惜了,要是你早出生个两百年多好啊,这样我们便能够多在一起两百年了。” 降臣的嘴角扯着笑容,眼角却是流出了血泪。 本是一双异常美丽的猩红瞳孔,此刻却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降臣!!!” 陡然间,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思绪被拉回现实的降臣顿时瞪大了眸子。 是他的声音! 不行。 降臣想挣扎着起身,不愿意让池言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可惜此时的她说话的费劲,哪里还提得起一丝力气。 荡开万顷荷叶,池言赤足而来,显然是将系统空间里的鞋子给完全霍霍完了。 看到降臣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池言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她从水中缓缓捞起,然后心疼的抱在怀中。 动作之轻柔,生怕稍微一用力自己怀中的降臣便会破碎一般。 “是你...你怎么来了,侯卿没有转告我的话吗?” 降臣只能大概看到池言的轮廓。 提起一丝力气艰难抬起的手,到半空中却又放了下来。 她觉得现在自己这只溃烂的手不配触摸池言的脸。 见状,池言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降臣挣扎不过,又用另一只手挡住自己脸,气若游丝道:“你别看,现在的我...肯定很丑,我一路上消除痕迹就是不想让你找到我,为什么你还是能找到我。” “明明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可看到你这家伙我又舍不得死了。” “活了两百年了还不够,你一定觉得我很贪心吧,可是我还是好想活着,和你......” 看着眼中不断渗出血泪的降臣还想说话,池言悲痛欲绝,立即将她制止。 “先别说话,把这个吃了。” 说话间,池言将一颗复元丹送入降臣的口中,然后满眼期待的观察着伤势。 此时,他已经不再考虑这丹药的珍贵程度,在乎的只是这复元丹能不能将降臣救回来。 据系统所说。 这复元丹的逆天程度,就算剩一口气都能起死回生。 属于是半只脚踏入黄泉都能生生给你拽回来的那种。 想来救治降臣的伤势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降臣满身触目惊心的伤口看起来极为不正常,但...应该有效果吧。 不过,一向无往不利的复元丹却出现了意外。 降臣身上的伤口确实不不再冒出黑气,但却没有一丁点愈合的迹象。 竟然只有这么点效果!? 池言也是不由得慌了起来,心中立刻联系自己的金手指。 “沐语,有什么办法能救降臣。” 自从知道系统的名字以后,池言便不再叫这小妮子是统子了。 毕竟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一天喊统子统子的非常不雅。 【有两种方法】 沐语难得没有叫池言签到,看来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就连签到也解决不了。 【第一,多阔霍的命格,不过此命格已经被述里朵融合,此举需要她以命换命……】 池言来不及奇怪为什么救治降臣需要用到多阔霍的命格。 但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是至爱,不厚此薄彼是他的一贯准则。 如果说要用一个女人的命去救另一个女人,就算是述里朵愿意他池言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直接选择跳过第一个方法。 “这个不可能,说第二个方法吧。” 【第二,复元丹……】 “降臣已经吃过了,没用。” 池言急切打断道。 【降臣的溃散是全方面的,需要用到两颗复元丹,其一凝聚灵魂,其二恢复肉身】 沐语话刚说完,池言已经把第二颗复元丹送入降臣的嘴里。 果然,正如系统所说。 第二颗复元丹下肚后,降臣的身体开始逐渐恢复。 “你...你干了什么!” 降臣瞪大了猩红的眸子,声音也是变得中气十足。 这不是回光返照。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突然涌现的生命力,伤势正在快速愈合,眸子也恢复了清明。 是那两枚丹药。 这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丹药! 而池言却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给她吃了。 “这重要吗,只要你能活着就行了。” 见降臣的伤势愈合,池言紧紧把她拥在怀中轻轻说道。 一颗悬着的心的也是随之放下。 “你...呜呜呜...” 降臣将头枕在池言的肩上开始呜咽,接着是抽泣,最后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两百多岁的她,一时间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好在有池言陪在身边,像是安慰宝宝一样的安慰着她。 第219 章 一把捏住降臣 其实。 降臣本应身死。 早在多阔霍死亡之际便会立即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体内有池言长生不死的精华和完美版九幽玄天神功的内力在对抗那股消亡之力,这才延缓到了现在。 严格的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伤势。 只不过这种伤势乃是灵魂和肉体上的双重创伤。 池言不知道的是,他差点就亲手杀死了怀中心爱的女人。 不过也正因为有他,降臣的残躯才能坚持到现在,最终得到救治。 败也池言,成也池言,不外如是。 ...... 等到降臣的抽泣逐渐停止,池言才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说到这里,他双目中的怒火好似要喷出。 “哎呀你消消气吧,知道女真族女神多阔霍吗?” 劫后余生,降臣又恢复了以往的俏皮模样,伸出玉手揉捏着池言紧绷的脸说道。 “啊!多阔霍?” 闻言,池言心中一惊,刚有缓和的脸又瞬间绷住了。 完颜殁那老女人不是被自己杀了吗? 按照时间,降臣来找寻自己应该是在那之后的事才对。 那完颜殁又怎么可能是打伤降臣的凶手。 不过之前她伤口上的黑气着实有些熟悉,好像与完颜殁的次身死亡时的场景极为相像。 池言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又随即紧皱眉头。 不会吧,不会就是自己想到那样吧。 如果真的那样,这岂不是相当于我差点就亲手杀死了降臣? 就在池言思索之际,降臣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她叫完颜殁,修炼一种名为九幽狱魂诀的邪功,此功法可以将主身的力量分化为九个次身,在世间寻找灵魂强大之人供她吞噬,增进修为的同时还可以延长寿命。” “而我,便是其中之一。”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降臣说出这番话时,池言还是不由得瞠目结舌。 “你这是什么表情?” 降臣疑惑问道。 池言抬头看了看天空,装作无事发生说道:“呃...没什么,你继续说。” “得知我脱离掌控后,完颜殁便派出其余八个次身前来追杀,于是我便逃到了中原,因为有袁天罡的存在,完颜殁不敢深入,再加上我一直更换身体,她也不好确定这具次身的位置,所以我才得以存活如此之久。”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研究医术和九幽玄天神功,就是为了完全摆脱她。” “不过,我只能斩断她的控制,最后还是不能斩断与她最后的联系,主身一旦身死,我作为次身同样会死。” “我说得好像过于玄幻了,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降臣说了半天,眼见池言有些神游天际,她顿时问道。 而池言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木讷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继续说。” “本来以为一切会一成不变,但就在两个月前,完颜殁竟然死了,我能感受到她临死前的挣扎,是被人杀死的而不是自然死亡。” 说到这里,降臣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要不是完颜殁被杀了她也不会死。 不过这种修炼邪功的恶毒之人,想来死了应该是世间的一大幸事。 闻言,池言摸了摸额头悻悻说道:“完颜殁就是我杀的,一剑将她的面具斩成了两截。” 他根本就没想过降臣与多阔霍竟是这种关系,差点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人。 不过好在赶得及时,好在有复元丹,好在有沐语的助攻。 “啊!你杀的?” 降臣满脸的不可置信,接着有些啼笑皆非,完全没想到竟然差点就死在了自己男人的手里。 而且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青年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强大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看向池言的目光中充满了迷恋。 眼见池言点了点头,降臣又问道:“那你没看到她的样貌吗?次身来自于主身,这两百年间我并没有更换躯干部位,她的容貌应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才对。” “这说来话长,那一剑令我元气大伤,之后便忙于调息,等恢复过来后她都变成个老婆子了,谁认得出来啊。” 池言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要早知道完颜殁和降臣的关系,他就算花费更多的功夫将其囚禁起来也不会杀掉。 “好吧,其实前不久我在漠北的时候从述里朵的身上感受到了全新的多阔霍的气息,要是把她的身体换给我,肯定就能完全斩断与完颜殁的联系。” 观察着池言的表情,降臣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你这个大萝卜肯定会伤心的,我不想让你伤心。” “述里朵死了你会伤心,我死了你也会伤心,所以我就偷偷躲了起来,这样你肯定以为我不辞而别离你而去,时间一久,你就不会为我这个坏女人伤心了。” 降臣笑嘻嘻的说着,完全将那时她心中的苦楚遮掩。 池言凝视半晌,陡然伸出双手一把捏住她娇嫩的脸庞,咬牙切齿狠狠说道:“你不知道你的男人本领通天吗?以后不要再一个人独自扛下来了。” 池言心中无比自责,只能用这种夸张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一时间捏得降臣叫苦不迭。 “啊~好疼啊,快放手,疼疼,我...我错了啦...” 俏脸被池言捏住,降臣撅着小嘴口齿不清的认错求饶。 听到降臣的求饶声,池言则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直到把降臣看得全身发毛这才松手放过她。 第220 章 必须给他挖了 好说歹说,终于是把自己的老baby救了回来。 池言心中这几日来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怪不得完颜殁临死前还说什么九幽未至,一开始我不明所以,只当她是单纯的抱怨自己打不过我。” “后来到了营州城,又以为她说的是被大帅用华阳针封印住的次身,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说的九幽未至是你。” 与降臣一同躺在荷叶下的浅浅池水中,他一脸疲惫的说道:“不过她确实挺厉害的,混元位初期的实力着实让我费了一番手脚,算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了。” “嗯,不过一开始我的修为才大天位,而那时的完颜殁就算九幽圆满大概也就神霄位中期,自我脱离后,她更是将剩余的八个次身重组九幽,导致功法出了问题。” 降臣庆幸自己活了下来的同时,更庆幸自己的男人如此强大。 “你还别说,完颜殁死的时候可惨了,不停埋怨老天对她不公,说百年前有袁天罡,如今有我哈哈哈...” 池言的嘴里跑着火车,笑声渐渐隐去后,转头对降臣说道:“对了,要不要加入不良人。” “夫君相邀,降臣不敢不从,那我在里面叫什么呢?” 降臣嫣然一笑,胜过这万顷荷叶中火红的花朵。 “天奇星如何,你不是一直问好不好奇吗?” 池言自然是拿出了早已想好的名字。 “我好奇的是,三十六星宿中有天奇星吗?” 青葱玉指抵着红唇,降臣满脸的疑惑。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好听和般配就行。” 池言打了个哈哈无所谓道。 “嗯,听你的。” 说着,降臣伸过头去在池言的脸上香了一口,看着他光着的脚,不由问道:“你难道这么着急找我,连鞋子都跑掉了呀?” “那你好奇吗?” 池言挑了挑眉,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降臣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将一双玉手置于红唇两侧前大喊:“我好奇!!!” 那悠扬婉转的回声从恒山中应和而来,整个神溪村都弥漫着她的莺声燕语。 不过,躺在水里的池言却非常不应景的来了一句:“我不好奇,哈哈哈......” 闻言,降臣柳眉倒竖。 两人顿时间扭打在一起。 欢声笑语间,弄得这片接天莲叶的荷花池中一片狼藉。 过了半晌。 终究是累了的两人一起平躺。 池言缓了缓率先开口邀请。 “咱们回去吧。” “回哪?” “回一开始咱们见面的地方。” “好啊,那你光着脚走。” “哪能啊,咱们骑毛驴。” “毛驴?” 降臣不禁疑惑,怎么几个月不见,池言还骑上毛驴了? 其实。 早在降臣恢复之时,池言便在心中呼唤掩日。 现在过了半天时间,想来以这头蠢驴的速度应该差不多到了。 唏律律。 果然。 远方岸上传来一声嘶鸣,一道威风凛凛的黑影显现。 这黑影正是掩日。 明明是一头毛驴,不过它这叫声比千里马的气势还来的强烈。 看到掩日,池言就想起它死命迈着蹄子追赶自己的身影,顿时嫌弃道:“你太慢了。” 掩日很明显能听懂池言的话。 顿时撒泼起来,再一次开始了驴打滚。 “你这驴子还真是别致哦。” 降臣张着小嘴满脸惊讶。 乍一看,掩日像是普通毛驴,但被系统强化过后身形却比一般的马还大上许多。 最关键它还听得懂人话。 哪怕是活了两百多年的降臣,也是没有见过这等通人性的坐骑。 “这没什么,只要跟着我,更神奇的还在后头。” 池言回答完降臣的话,接着转头对掩日打趣道:“行了行了,想配种就赶紧起来,回玄冥教。” 听到配种两个字,掩日腾的一下起身。 四只蹄子绷得笔直,驴脸上还带着人性化的谄媚笑容。 “坐稳了,别趁此机会故意倒在本尊的怀里。” 池言好心提醒,言语中尽是得意。 不过,就算是掩日的速度,再快也终究有个极限。 感受着耳边的呼呼风声,神霄位的降臣很快便适应过来。 而然,她最终还是选择倒向后倒去,只是为了侵占魔尊大人温暖的怀抱。。 她那弯弯的嘴角上,挂满了池言无法拒绝的笑意。 回到玄冥教。 池言打着旗帜,为庆祝四大尸祖回归,全教上下再度带薪休假五天。 让一众不良人直呼这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 一阵欢呼声后,玄冥教便逐渐安静了下来。 而趁此机会,池言实在是气不过降臣这种独自承受的行为。 拿着大棒子整整教训了她五天有余。 直到听到了降臣连连求饶的声音这才作罢。 又一次的嫩草反杀老牛。 池言只想说,老baby你的九幽玄天神功还没练到家。 在本尊的天罡诀面前简直不堪一ii。 ...... 一坤月后。 温韬终于是传来了消息。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是为了探查李淳风墓穴的这件事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当温韬说出李淳风墓穴的时候。 池言顿时直想骂娘。 无他,这老小子特么的竟然把坟墓建在了凤翔岐山县。 这不就是在自己后宫大本营的边上嘛。 太不吉利了。 就算是假死的衣冠冢,也必须给他挖了。 罡子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池言来了脾气,当即就拿上家伙事和温韬一起出发凤翔。 第221 章 这个你有没有算到 哪怕掩日的驴背在宽阔,池言也不会选择让温韬与他同乘。 毕竟两个大男人前胸别后背的,这种特殊癖好想想都觉得恶心。 不过如此一来,速度上倒是慢了下来。 三日后。 凤翔岐山县凤鸣镇李家村。 “这就是你说的李淳风墓?这老小子品味也不咋样嘛。” 看着眼前长满杂草的几个土坡,池言有些不太相信李淳风会把自己用于假死的衣冠冢立在这里。 实在是这里一片荒芜平平无奇。 哪怕是不懂风水的池言,也觉得此地太过于普通。 “不敢欺瞒魔尊,这正是李淳风墓,只是过去两百多年,表面早已不似当年的风光,但却内有乾坤。” 温韬耐心解释,接着示意池言跟随他的脚步。 只见他拿出罗盘,口念念有词。 带着池言兜兜转转半晌,终于是在丛林下的隐秘之处探寻得一条墓穴甬道。 定睛一看,这怕不是那个盗墓贼挖出来的盗洞。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进入其中。 不稍片刻,原本狭窄的盗洞变得豁然开朗。 墓穴主道两旁坐落着雕琢的石像,在荧光的映射下尽显伟岸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行至尽头。 一道偌大厚重的石质墓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丝丝微弱的寒气从中渗透而出。 “怪不得这么多盗墓贼无功而返,原来如此。” 温韬触摸着墓门上的剑形凹槽若有所思。 再低头俯视连接着剑端的龙型图案,他恍然大悟,转头对池言说道:“魔尊大人,看来咱俩只能止步于此了,要想打开墓室大门,恐怕需要龙泉剑和皇室血脉才行。” “不必这么麻烦,你退至我身后。” 开个门还需要什么狗屁龙泉剑外加李唐血脉。 池言可不会惯着李淳风,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用气经轰开便是。 “魔尊大人,不是我怀疑你的实力,而是强行打开墓穴可能会激活墓穴的自毁机关。” 温韬见状,顿时猜到了池言心中所想,在其身后小心提醒道。 “自毁,那感情好啊,正合我心意!” 池言心中一喜。 他正愁着要怎么弄垮这么大的墓穴。 没想到人家直接有自毁机关,简直是太人性了。 “可是...” 温韬仍然有所顾虑,但却被池言打断。 “别怕,有本尊在,难道还能让你死了不成。” 说完,池言并指为剑。 一道强横的内力从指尖迸发,以着摧枯拉朽之势撞击在那厚重的墓穴大门上。 轰隆~ 那厚重的石质墓门不堪重负,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四分五裂。 一股浓烈的寒气从墓穴内喷涌而出,吹散了弥漫的烟尘。 破碎的大门赫然呈现于两人的面前。 “这不也没自毁嘛。” 池言话音刚落。 接着异变突生。 所有的石像一致调转方向,对准了池言这个不速之客,无数箭丛中雨呼啸而来。 池言兴致缺缺,还以为李淳风能搞什么新花样,没想到仅仅是一些毒箭。 开启了护体罡气后,他带着温韬便进入墓穴。 片刻后,两人行至一片极寒之地。 这墓穴中上下皆是一片冰晶,散发着澄澈的蓝色光芒。 此时,池言才收回了之前的话。 这李淳风墓确实内有乾坤。 而温韬也是啧啧称奇:“这冰英冢藏风纳水,阴气聚而不散,极寒无比,实在可叹。” “嗯,在这里修炼九幽玄天神功,那可真是事半功倍。” 池言点头附和,确实是一块宝地。 随后便叫温韬拿出火折子试试还能不能燃烧。 不过温韬作为摸金倒斗的老手,在这方面自然无比谨慎,经验老道的他示意池言尽管放心。 一番感叹后,两人不做停留继续前进。 来到主墓室后,温韬看着那八卦算珠上的字眼怔怔出神。 “文曲不变盗星离,紫薇命立是何夕,没想到李淳风早就算到了我们会探寻他的墓穴。” 话虽如此,但温韬看向池言的眼神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那眼神中,似乎带有不可置信和恐惧。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池言的实力,毕竟这一点温韬早就见识过了。 而是因为八卦算珠上的那句话。 盗星说的便是自己,这一点温韬明白。 但后面一句就有大问题了。 现场除温韬和池言之外再无第三人。 也就是说后面那句话指的就是池言。 紫薇命立。 这岂不是说,这终结乱世的皇帝,终将在池言的手里诞生,由他亲手造就? “你这是什么表情?” 见温韬的神情陡然变化,池言问道。 不过兹事体大,温韬根本不敢多言,只是随意扯了个理由。 如此敷衍之下,池言也是没了兴趣继续追问。 至于对于李淳风能算到自己的到来,则是一万个不相信。 先不说熟知剧情的他知晓后面那一句话其实指的是李星云。 况且自己可是穿越而来的。 穿越者你李淳风懂吗? 这要是都能算出来,那就真的太过于bug了。 只可惜自己穿越晚了。 要是早穿越个几百年,池言肯定会当着李淳风的面给他一个大比兜。 然后再问他,这个你有没有算到。 只不过这样实在过于危险,会面临着罡子和风子的穷追猛打。 行事之前,还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行。 第222 章 我又不是罡子给我锦囊干什么 既然已经到了墓穴中心,池言也不再耽搁。 心中直接呼唤沐语小妹妹进行签到。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李淳风墓,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2次普通签到】 【奖励:李淳风留给主人的三个锦囊】 “我又不是罡子给我锦囊干什么,我要的是七星诀。” 池言内心一阵抓狂。 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哦,还能被系统当做奖励,自己不会被李淳风算计吧? 不过话虽如此,池言最后还是转身背对着温韬,打开了锦囊查看其中的内容。 第一个锦囊写着——别签了,这里没有。 第二个锦囊写着——换个地,吴越龙泉。 第三个锦囊写着——等一等,十月之后。 分别将三个锦囊上的内容看完后,池言面色一紧,心中却是不太相信。 李淳风都死了两百多年了,怎么可能算得到自己的心中所求。 还让自己等十个月之后去吴越龙泉,不就是等个暴击签到嘛。 这肯定是系统搞的鬼。 想到这里,池言心中向系统问道:“这锦囊真的是出自李淳风之手?” 【是不是出自李淳风之手我不知道,但这锦囊里说的确实是真的,而且天罡传的署名也是李淳风哦】 “你这小妮子,什么锅都甩给李淳风,不会是货没进齐全,在这儿故意找理由推脱吧?” 池言若有所思,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啊哈哈...哪有...宝宝不是这种人啦】 听到沐语底气不足的话语,池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 不过他并不准备为难这小妮子,而是主动给她台阶下,假装自己被成功忽悠,问道:“这么说我相当于用了一次普通签到的机会买了七星诀的正确签到方式?” 【嗯呐,主人真聪明】 “好,要是十个月后去龙泉签到不出七星诀,看我怎么拿大棒子收拾你。” 问了个大概,心中却依然对这三个锦囊颇有疑虑。 还是那句话,池言根本不相信李淳风能算到自己心中所求。 趁着手中还有两次签到机会,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直接签了便是。 【叮,签到成功......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0次普通签到】 【奖励一:天藏星三千院的易容术——易容界的天花板】 【奖励二:全套攻速装——女子专用,能够增加某方面攻速的套装,包含但不仅限于白丝、黑丝、油丝、蕾丝、护士服、水手服、死库水...jk等】 果然如那锦囊中所说,两次机会都没有将七星诀给签到出来。 但是,获得的奖励却极其稀有。 特别是第二项奖励,那简直是跨时代的产物。 试问能增加攻速的套装,哪个男人不爱呢? 有这玩意还要啥七星诀,反正自己也差不多天下无敌了, 区区一部功法,等十个月后再去取也不迟。 “沐语小妹妹,你这老板有点东西的啊,这种货都能搞到手。” 说到这里,池言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呃......】 很明显。 就连作为系统精灵的沐语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奖励。 一时间也是张着小嘴愣在系统空间里,不知所措的她一阵语塞。 就在此时。 地面产生了晃动,墓穴四周的墙壁上大大小小的裂缝不断蔓延。 想来要不了多久此地便会坍塌。 自毁机关是真的存在,只不过这延迟实在是高了些。 就好像是可以等待两人探寻完才启动一样。 无视了温韬脸上的紧张,池言抬手朝着穹顶一道雷霆气经打出。 随后将其抓在手里,朝着上方的豁口猛然一跃。 雷光消失,两人稳稳落地。 “有本尊在,你大可放心。” 相比池言的淡然,温韬则是啃了一嘴泥。 他脸色惨白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下方一片烟尘四起的废墟,顿时腿肚子直打颤。 就这样,这李淳风墓算是被池言给霍霍了。 至于如今埋藏在下方的龙泉剑诀,他早就在剑庐的暴击签到中获得了。 而且还是四十八全式。 只可惜这剑诀没有龙泉剑加持威力弱的一批,跟青莲剑歌一比就差远了。 属于是拿不出手那一类签到奖励,就连对战时池言都不屑于使用。 只不过,这墓室一毁,以后李某某再想学龙泉剑法就不太可能了。 ...... 就在池言离去不久。 远在藏兵谷的袁天罡心有所感,顿时卜上一卦。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卦象实在过于斑驳。 哪怕是罡子也是琢磨了半晌才得以明晰。 “哈哈哈,挖的好!活该你老小子不吃不死药,骨灰给你扬了不说,现在连墓穴都给你捣了。” 算出是池言把李淳风的墓穴捣毁了后,他顿时爽朗一笑拍手叫好。 能把装有李淳风骨灰的坛子随意丢在树杈上的人,袁天罡才不会在乎李淳风的墓穴被捣毁。 只不过能有揶揄老友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收敛了笑声后,又感叹着池言这家伙真是个闲不住的主。 前不久刚在长白山宰了完颜殁,接着又在梁国发动政变,现在还挖上李淳风的坟了。 行事这般跳脱,哪怕是袁天罡也预测不出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如此乱来,也不知当初把棋盘交出去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第223 章 罡子的心里不太平衡 “也不知这小子去挖李淳风的坟作甚。” 袁天罡一声叹息,倒是没有怪罪于池言。 心中思量良久,一番分析后大概得出了答案。 池言毫无称帝之心,这一点活了三百年的袁天罡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心中也极为清楚。 不过,大概是不爱江山爱美人,这小子在追寻女人和武学功法的步子倒是挺勤快。 前者不可能出现在墓穴里,那想来就只有后者武学功法了。 “七星诀吗?” 想到这里,袁天罡有些哭笑不得。 无他,只因为这七星诀袁天罡手里也有一份。 江湖传闻七星诀就是龙泉剑诀。 但其实不然。 龙泉剑诀属于剑法招式。 而七星诀属于内功心法,乃是战国时期的欧冶子所创。 两者一主外一主内,皆是与龙泉剑颇有渊源。 辗转至唐朝时期近乎失传,机缘巧合之下被李淳风所得。 正所谓好东西要学会分享,更别说两人基友一般的情谊。 在李淳风的分享下,袁天罡也曾研习过此功法。 和他的天罡诀一样,同样是至阳至刚。 手持龙泉剑辅以七星诀再施展龙泉剑法,这才是百分之百发挥这恐怖剑招的正确方式。 威力之强横,完全不下于池言的青莲剑歌。 不过,其实青莲剑歌在池言的手里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其威能。 虽然池言有着剑道天赋,但却没有诗歌天赋。 这可不是会背一两首诗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靠意境。 饶是如此,池言也能施展这威力大打折扣的青莲剑歌一剑枭首完颜殁。 可想这招若是在李白手上施展那将会有多么恐怖。 ...... 话说回来。 站在罡子的角度,若是池言真的是求取这七星诀,那么他只想说。 这玩意我是真的有,但是你不开口,本帅又怎么知道你要呢? 难道要让本帅亲自给你送去不成? 傲娇了一小会儿后,袁天罡才慢慢悠悠考虑起正事。 想起刚才推演过程的艰难,他不难察觉出池言的已经达到了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地步。 强横如他也不禁感慨道:“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是怎么修炼的,竟然才花费了几年的光阴便快要触及本帅的境界了!” 池言的修炼速度和修为境界实在过于离谱,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难堪透命理。 倘若再过几年时间达到了混元位中期,怕是直接推演不到了。 饶是活了三百年,此刻袁天罡的心中也是有些不太平衡。 心想,本帅是混元位中期不假,但我可是修炼了三百余年。 你池言修炼了多久?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满打满算二十五年。 这般妖孽的天赋,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这是凭什么? 难道凭你走南闯北的找女人吗? 但其实罡子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臭小子体内已经有了系统奖励的近百年内力。 而池言他本人也曾说过,自己的天赋不高,也就是罡子的三倍而已。 若真是实打实的修炼,达到罡子的境界也需要一百来年。 有时候袁天罡甚至还会想,池言究竟是不是转世者的身份。 但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在脑海又立即被否决。 原因很简单,若池言真的是转世者,也就不至于在成为天异星之前平平无奇。 而且,要知道转世者都是有傲骨的,更不可能会在不良人中忍辱负重做着差事。 君不见几百年间,袁天罡和完颜殁一直不对付,谁也奈何不了谁。 要不是池言从中插上一腿,罡子怕不是准备直接把对方给熬死。 “难不成他还真的继承了天异星这颗星宿的力量不成?” 袁天罡一时间匪夷所思,最终只能将这种玄乎的离奇事件归类于星宿神学之中。 而此时,池言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其实这次前往李淳风的墓穴,他还真就是奔着挖坟去的。 虽然不敢保证能不能寻到七星诀这份机缘。 但可以肯定的是,可以毁掉李星云的机缘。 诚然,李星云若是成长起来大概能够与张子凡联手平定这乱世。 但现在多方势力被搅动,波谲云诡之下,这两位天命之子能不能相识还另说。 所以一统天下还是得靠自己努力。 等不了这么多的时间,池言只想赶通关,然后造船出海把隔壁扶桑岛国给一并收拾掉。 而且,以李星云的性子,真不是看不起他。 虽有一身李唐血脉,但却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袁天罡三番两次让他称帝,而他作为皇子,却满脑子闲云野鹤。 试问有大帅兜底,有哪个诸侯王胆敢负隅顽抗不俯首的? 实在有不听话的,要么打死,要么算计死。 可人家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三百年的功力硬是扶不起来。 直到袁天罡舍命开局,死在这所谓的李唐血脉的手里。 李星云才明白世界有多么残酷。 虽然最后他与张子凡侥幸两人成功了。 但可以说,只要出一丢丢差错,绝对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既然李星云想闲云野鹤,池言便答应他。 皇帝谁来做都行,比如自己的女帝老婆就很不错。 武则天能当得,同样是女人的宋云曦也当得。 若实在厌倦了让李星辰顶上去也行。 虽然不在正宗,但好歹也是李唐血脉。 至于罡子嘛,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罡子了。 这几年他的三观可是被改变了不少。 因为前线有池言在奔波劳碌,退居幕后的袁天罡无时无刻都在表达着我不想干了的意思。 想来若不是为了樊巧儿,他应该早就归隐山林了。 而李星云,也只不过是为了实现樊巧儿生日愿望的一颗棋子罢了。 第224 章 你要我表演顶大缸吗 数个时辰后,池言来到了幻音坊。 没错,他并没有返回玄冥教。 而是别过温韬后,调转驴头向着自己的后宫而去。 既然七星诀已经有了线索,只需十个月之后便可收入囊中。 那么幻音诀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而且听闻大舅哥今日终于是突破了神霄位,也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完美版兵神怪坛的秘法。 毕竟从十二峒忽悠他的时候算起,人家已经心心念念期待了好几年,不能辜负了大舅哥的期待了不是。 为了避免凤翔百姓的热情给自己造成困扰,池言此行全然是静悄悄。 将掩日独自丢在城外,自己去幻音坊偷了一波腥。 然后便移步岐王府。 值得一提的是。 由于签到奖励的几千斤猫粮,导致枚果这家伙的伙食实在是太好。 现在身材圆润得不行,一脸慵懒的它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于是乎。 池言便给它取了个新名字——枚气罐。 ...... 此时的李茂贞正在岐王府庭院中盘膝吐纳。 踏入神霄位后,他便感知到一片新天地,并且深感之前自己犹如井底之蛙。 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李茂贞本来对那妹夫忽悠自己的话还抱有怀疑,但现在亲身体验了一番后,果然还是自己肤浅了。 以神霄位对战大天位,那简直比爹打儿子还简单。 就在李茂贞修炼之际,池言踏步而来。 眼见此景,顿时放轻了脚步,在一旁静候大舅哥。 良久,结束修炼的李茂贞吐出一口浊气。 从他喜形于色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在这短短的一次吐纳中收获颇丰。 然而,他依然没有察觉到池言的存在,直到话语声响起。 “大舅哥能这般年纪突破神霄位,果然是同辈翘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茂贞原本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 再转头看去,正是他的妹夫伫立在一旁。 池言明明就在那里站着,可却宛如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可若是不主动弄出响动,根本就察觉不出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李茂贞顿感池言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在听到这番话后,他更是没好气道:“此话若是由旁人说来,我可能还会自满一二,但是由你说出,我只感到了满满的揶揄。” “诶,此言差矣,妹夫哪能揶揄你啊,按照实力来算,你们中原三王是一辈,我和袁天罡是一辈。” 池言本想安慰李茂贞,但说出的话却全是打击。 中原三王中,之前就只有李克用是神霄位。 只可惜被池言摁死了。 如今剩下的两人中也就李茂贞达到了神霄位。 至于身处地牢的朱友文,琵琶骨被穿透,修为不倒退他都烧高香了。 接着无视了李茂贞脸上快要喷火的表情,池言继续说道:“我现在可是能和罡子半斤八两了。” “切,得了吧,人家八两黄金你半斤废铁,这我知道。” 李茂贞将一张帅脸别了过去,很显然是不想听池言再说出什么打击的话。 不过这种高冷,在勾肩搭背自来熟的池面前不堪一击。 “我说真的,大舅哥就没有振臂一呼的想法吗?” 池言挑着眉,以着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你小子诈我是吧。” 闻言,李茂贞立即挣脱池言的臂膀,一个大跳拉开距离。 接着抬手一指,以着看乱臣贼子的眼神看向池言数落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我对你很失望。” 看着李茂贞那摇头叹息的模样,池言只觉得异常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正当他准备打断李茂贞的表演时,却没想到自己被对方率先打断。 “你大舅哥我啊,现在就想守护好岐国一方百姓,闲来没事练练功什么的,至于追寻什么狗屁龙泉宝藏,谁爱去谁去!” 只见李茂贞负手而立,深情流露间逼王之气十足。 说到那龙泉宝藏时,更是挥了挥手满脸的无所谓。 “好觉悟,去寻一个装有水的坛子或者大缸来。” 池言竖起大拇指,表示着你李茂贞通过本尊的考验了。 “找这些作甚,你要我表演顶大缸吗?” 李茂贞甚是疑惑。 合着自己晋升神霄位后还得给池言耍耍杂技?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池言将手指置于唇前,示意李茂贞噤声,然后小声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那秘法的神奇之处吗?难道你就不好奇秒升神霄位巅峰的快感吗?难道你...” “别说了,我好奇,现在就去安排。” 李茂贞答应后便随即吩咐下去。 不多时,一群岐王府的下人便抬着一个大缸缓缓而来。 池言粗略扫了一眼,好家伙,这要是用来腌肉的话,装两三头猪都绰绰有余。 接着。 在李茂贞的注视下,池言假装从怀里不断掏出药材抛入缸内。 看了看缸内水中摇曳的不知名草本植物,又看了看池言空空如也的衣袍。 李茂贞只感觉这一幕,和在十二峒喝酒的时候如出一辙。 第225 章 大舅哥飘了 上图——耶律质舞 那时候虽然喝得酩酊大醉,但池言那神之一手他可是记忆深刻。 如今神迹再现,李茂贞不由得瞪大眼睛,关注着池言无中生有的手法。 “你看什么?” 池言故作疑惑。 “你这?” 李茂贞无言,只是面露难色,手指在大缸里的药材与池言的衣袍间来回移动。 “唉,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袖里乾坤你懂吗?” 池言假装唉声叹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反正自己这手段肯定会经常在人前显露,不如找个玄乎的理由搪塞过去。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想来作为我玄冥教魔尊实力如此之强,普天之下再无敌手,会点仙人的小伎俩似乎也挺合理的吧。 李茂贞闻言眉头一皱。 袖里乾坤我不懂。 但是,这还用我发现吗? 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只要是个不眼瞎的正常人都能看出其中的不正常。 池言神秘一笑,勾了勾手指示意李茂贞凑过来。 “朱友贞的数万大军,便是被我用之前与李克用谈判时敲诈来的晋星刺,再以这个神通杀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池言虽然说得轻松。 但李茂贞对于梁国政变间登封城一战关注有加 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残酷,远比上次党项万军之中活捉拓跋仁祐来得猛烈。 说完,池言便不再理睬李茂贞。 运转天罡诀透过厚实的缸壁催动药力。 不一会儿,缸内的药液便肉眼可见的沸腾起来。 “你这是准备做菜吗?” 见状,李茂贞不由问道。 毕竟池言做菜可是一绝,也不怪大舅哥会往着那方面去想。 “做什么菜,这是兵神怪坛,给你提升实力用的。” 池言满脸黑线,撇了撇嘴说道。 “兵神怪坛?你想把我给炼了?” 李茂贞心中大惊。 他在十二峒待了数年,自然对兵神怪坛了解一二。 现在听到池言想把他炼制成兵神怪坛,顿时急了。 对于帅气的他来说,内心极为排斥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不要担心,还信不过妹夫我吗?此兵神非彼兵神,只是单纯的淬炼经骨髓而已,没有副作用的。” 池言示意大舅哥安心,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而且,我要是真把你练了,曦儿还不找我的麻烦啊。” “别提了,我那妹妹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若是真被你炼了,她不拍手叫好我都谢天谢地了。” 提到宋云曦,李茂贞顿时没好气道。 自从池言出现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妹妹不可爱了,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这个王兄。 “不至于不至于,大舅哥放一万个心,我和曦儿会给你养老的。” 池言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脸讪笑道。 等到李茂贞完全打消顾虑,这才邀请他到大缸里泡澡。 不过李茂贞瞥了一看大缸内还在沸腾的药液,顿时整个人愣在原地,接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望向池言。 而池言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疏漏。 挠了挠头,尴尬笑道:“那便稍等片刻。” 半晌后。 李茂贞试了试水温,满意点了点头,问道:“可以不脱衣服吗?” “我没说要脱衣服啊,你想干嘛?” 说完,不着痕迹地远离了李茂贞两步,甚至还双手抱胸给予自己安全感。 看着池言的表演,李茂贞抿了抿嘴一声轻叹。 无奈摇了摇头,就这么穿着岐王服跳入缸内。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来吧畜生。 而为了满足李茂贞,池言也是立即盘膝而坐。 手上掐诀,口中念着十二峒苗疆古语,施展蛊术。 其实在炼制的过程中,池言完全有机会对其打上控制印记。 可以说李茂贞的人身自由就在他一念之间。 但池言完全没有想过将自己的大舅哥炼制成傀儡。 他还是喜欢那个装逼被自己拆台后感到无力的大舅哥。 霎时间。 李茂贞便感受到无比浓厚的药力浸入自己的体内。 这股神奇的力量在池言蛊术的引导下,不断强化着李茂贞的经骨髓以及五脏六腑,一阵舒爽感传至四肢百骸。 那本来难以增进的实力,此时竟是在一点点的攀升。 如此简单,简直就是突破如饮水。 几乎在刹那间就打破了神霄位初期的障壁。 接着是中期、后期。 这强烈的气势直至到达神霄位巅峰才停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 “爽!” 李茂贞一声暴喝,整个大缸猛然碎裂。 要不是池言及时开启了护体罡气,说不定会被缸内残留的药液溅成一只落汤鸡。 爆衣的大舅哥正沉浸在力量的满足感中,上半身的完美线条以及饱满有力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池言只想说,比起自己还是差了点。 “妹夫,来过过招!” 李茂贞心中一阵痛快,没想到池言兵神怪坛的秘法竟直接将他体内的陨生蛊培养至大成。 于是,实力暴增后的他明显飘了,向池言发出挑战。 “好啊,谁怕谁,小心别被打哭哦。” 池言眉头一挑,嘴角上挂着笑容。 随即左手背负于身后,伸出右手摆开架势。 单手应战,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见此,李茂贞也是来了脾气。 不知道池言真正实力的他,只觉得对方多少有些看不起自己这个神霄位巅峰。 只可惜神霄位终究只是神霄位。 若是在两年前,对于池言还算得上是个对手,如今嘛...... 不多废话,李茂贞直接全力催动幻音诀。 身形化作无数残影在这庭院中跃动,风声呼呼大作间飞沙走石。 面对杵在原地不动的池言,李茂贞不停的闪转腾挪。 但是然并卵。 无论他多么花里胡哨的攻击,皆是被池言朴实无华的接下。 尽显从容不迫不说,甚至还闭上眼打起了哈欠。 第226 章 姬如雪:池叔请赐教 李茂贞见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又看池言应对得如此轻松,心中已是大致判断出了两者的差距。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就此抹下情面,傲娇说道:“这般缠斗着实无趣,不如对上一掌!” “那好啊,比起李克用,大舅哥倒是有资格与我对掌,不过...” 池言手掌向后一收,缓缓推出。 “我承认阁下的幻音诀出神入化,但若我以混元位的境界再加上天罡诀,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池言说得轻松,但却全程小心翼翼。 选择不用气经,是怕一个不注意把岐王府给掀了。 毕竟那玩意开弓没有回头箭,放出去就收不住了。 轰~ 两人手掌接触之际。 李茂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自己就像是涓涓细流,而池言宛如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洋海。 无论自己如何挣扎,也没有在两者相交的入海口翻起一丝风浪。 倘若一个不慎海水倒灌,轻则身负重伤,重则身死道消。 而池言看到发愣的大舅哥,心想他应该掂量出了二人的差距。 随后撤去内力,反手扣住李茂贞的手腕,身下脚步同时一动。 这般巧妙的牵引下,两人在原地转了几个大圈,才将李茂贞没有掌控好的力量完全卸去。 息鼓偃旗后,两人一阵无言。 经过短暂的沉默,回过神来的李茂贞径直走向一旁的石凳。 他俯身坐下,右手靠在石桌上杵着脑袋沉思起来久久不语,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 “大舅哥你没事吧?” 见状,池言关心道。 心想大舅哥不会被自己给打傻了吧。 “......” “大舅哥别灰心,毕竟我的对手都是混元位的层次,比起你还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 “......” “大舅哥加油,你在有生之年还是能达到青霄位的,也就是堪堪在混元位之下的一个大境界。” “......” “好吧,那就不安慰你了,幻音诀可否借我一观。” 见自己的安慰没起到作用,池言准备不再当这个显眼包,而是提及了此行的目的。 “......” 大舅哥表示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出了一本幻音诀。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你这是打击,打击你懂吗? 你小子难道就不能恭维一下你大舅哥? 而池言则是若无其事。 拿到幻音诀,笑着道谢后便独自离去。 只留下大舅哥在风中凌乱。 ...... 池言离开岐王府后,便随意找了一处安静之地。 幻音诀。 幻身立足于气,音汇隐匿于神。 这幻音诀就像是万金油。 无论速度、攻击、防御一应俱全。 哪个方面都不突出,但却包罗万象,哪个方面都有所涉猎。 当然了,这里的不突出是相比较同一级别的功法而言。 随意翻看了两眼,池言随即盘膝而坐开始研习。 不出一个时辰,身负多门武学的他触类旁通,很快将幻音诀悉数掌握。 不过到了混元位这个境界,掌握再多的武学也对实力的提升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得靠时间的积累和顿悟。 只希望系统无意间透露的隐藏任务足以给池言带来个大惊喜。 不然花了这么多功夫收集天下武学,可真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正当池言神游天外之际,一道略显稚嫩的娇喝声将他拉回现实。 之前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倒是忽略了这道熟悉的声音。 放眼望去,正是远处的姬如雪在修炼不知名的剑法。 “这不是我们家雪儿嘛。” 话音刚落,池言已至姬如雪身前,发现这小妮子长高了不少。 面对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姬如雪也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张开小嘴,彬彬有礼道:“原来是池叔,好久不见你了。” 听到池言如此亲昵的称呼自己,她的小脸上不禁染上一片绯红,煞是可爱。 “不必拘谨,没打扰到你练剑吧?” 池言随意摆了摆手,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气势。 “嘻嘻,打扰倒是没有,不过既然遇着池叔这个绝世高手,还请教导雪儿一招半式。” 姬如雪也不客气,接着将手中的素心剑双手奉上。 眼神中带着期待,小脸上却是狡黠。 冰雪聪明的她先是给池言戴上高帽,然后再虚心请教剑招。 池言自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不过既然自己现身了,那必须得留下点东西。 结果素心剑,屈指轻弹。 剑身随之一颤,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之音。 “雪儿,你可知何为剑?” 观摩着出自系统的素心剑,池言开口问道。 “剑乃百兵之君,与刀的厚重与大开大合不同,可做劈、砍、刺,讲求柔与韧。” 对于池言的随口一问,姬如雪就像是个期待表扬的小学生,积极回答着问题。 她接着说道:“剑双面开刃,也就意味着不能像刀那样纵向格挡,更多的是横向贴合从侧面卸去力量。” “嗯,不错,所谓剑走偏锋,不外如是。” 池言点了点头赞扬道。 第227 章 出发,龙乡县 看来姬如雪下去确实做了功夫。 还好不是以着小白状态前来请教,不然自己就得从头教起了。 说到这里,池言挽了个剑花,随后将素心剑归于剑鞘内。 接着他气势变得凛然,缓缓说道:“最强之剑,不外乎第一时间出鞘的那一剑,以角度之刁钻、速度之迅疾著称,最为出其不意。” 唰~ 素心剑出鞘。 辅以幻音诀的内力,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响动,一道无形的剑芒向着前方掠去。 当然,为避免损坏剑身,池言没有施展青莲剑歌。 这随手一剑,只是裹挟着内力的普通拔剑斩。 “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嘛。” 姬如雪小手置于眉间眺望,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让剑气飞一会儿。” 池言自是胸有成竹,收回素心剑自信笑了笑道。 下一秒。 咔。 远处的假山顶端顿时裂开一道平整的口子。 “哇,好厉害。” 见状,姬如拍手叫好,当即蹦的老高,一路小跑着过去查看。 眨着大眼睛不停打量着假山上的剑痕,可那缝隙深处却是一片漆黑。 想推开假山一探究竟,但才十三岁不到的她哪有这种实力。 娇小的身子使了好大劲,依然不见假山有移动半分。 无奈之下,只好眼巴巴望向身后,眼神中满是求助。 池言宠溺一笑,轻轻一掌推开假山,整个切面光滑如镜。 姬如雪伸手抚摸着那光滑的断面,满脸都是惊愕,仿佛在憧憬着未来自己也有这么厉害的一天。 接着她回头说道:“池叔,你剑道如此高深,为何不见你使用剑呢?” “达到我这般境界,自然是不必再用武器,世间万物皆可为剑。” 池言开始吹嘘自己画大饼,希望以此来鼓励姬如雪:“不过如此一来,便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赋予剑势足够的威能,以气化为锋芒克敌。” “啊,那得达到什么实力才行?” 姬如雪一愣,老实巴交的问道。 “至少得小天位吧,我看你幻音诀还未修炼到家,今日老叔有时间,便指导你一番。” 现在池言段位太高,对于这个问题不太清楚。 但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小天位的时候确实能做到内力外放。 “池叔一点都不老。” 姬如雪纠正了池言话中的错误,随即疑惑道:“诶不对啊,池叔怎么会幻音诀的?” 他池叔乃是玄冥教魔尊,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九幽玄天神功,无不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以至于姬如雪每次看向池言时,眼里都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但幻音诀嘛,一直以来没听说池言施展过。 “你们女帝大人好歹也是我的媳妇,我会幻音诀很奇怪吗?” 说着,池言伸手刮了刮姬如雪小巧的鼻梁。 而这小妮子赶紧捂着脸,软糯糯说道:“女帝大人会幻音诀,雪儿也会,那雪儿长大了也要给池叔当媳妇。” “咳咳咳...你还小,此事等你长大了再说,先练功。” 这话惹得池言一阵咳嗽,差点没一个踉跄。 这什么脑回路。 那按你这么说,大舅哥也会幻音诀,总不可能... 我池言不好那一口的。 随后调整好心态,心无旁骛的池言便开始指导姬如雪修炼幻音诀。 不过嘛。 姬如雪这事咱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不是。 ...... 两坤月后。 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池言就住在了幻音坊,当起了甩手掌柜。 至于玄冥教那边,一切事务则是交给了杨焱杨淼。 除非是遇着他俩也解决不了的事才需要池言出面。 不过在池言的影响下,现在整个中原甚至连带着漠北与党项这些势力都是和和气气的。 大家互不侵犯,休养生息一心搞发展。 而南方的吴、楚、蜀以及荆南四国也是因为知晓池言的存在不敢搞什么大动作。 所以这半年时间里他就几乎没去过玄冥教。 唯一去的一次,还是把降臣和萤勾给忽悠到了幻音坊来。 有事就做做核酸打打针。 没事就钓钓鱼,指导姬如雪修炼,还有打击一下大舅哥。 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茂贞已经练就一身厚实表皮破不了防,变得油盐不进了。 这种提前退休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一时间让池言都忘乎所以了。 不过现在临近年关,该走的路还得走,该看的打铁花还得看。 生怕袁天罡这次又放自己鸽子,池言还亲自跑去终南山叨扰了一番。 最终在袁天罡的笑骂声中,他满意的离开了藏兵谷。 随后池言抱着枚气罐,带着众女便行动了起来。 阵容之豪华,上到宋云曦、述里朵这些王级人物,下到姬如雪、耶律质舞这些小可爱。 就连李星辰这个没人爱的小可怜池言也一并带走。 期间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当旱魃得知池言今年要去龙乡县看打铁花,而不选择购买自己的烟火时,他顿时痛心疾首。 这么大一个客户啊,突然说没就没了。 等好不容易凑齐了人,花了几天的时间收拾好了细软,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马向着南方进发。 目标——渝州龙乡县(重庆铜梁)。 而掩日作为车队的排头,那是一脸的神气。 蜀国那边,孟知祥得知此事后。 表面上热情欢迎,内心却是慌得一批。 毕竟池言名声在外,很难让人不害怕。 第228 章 朱友珪:我不太想当皇帝了 梁国洛阳城。 朱友珪正在焦兰殿中兴致缺缺的批改着奏折。 他越来越发现,当了皇帝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快乐。 还是怀念之前在玄冥教中与池言一起聊天打屁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对一旁的黄门问道:“朕问你,魔尊最近在忙些什么?” “回禀陛下,据教中人来报,魔尊大人这不半年间并不在玄冥教,已于不日前从幻音坊出发,带着家眷一起前往渝州龙乡县观赏打铁花。” 年过半百的老太监低了低身子恭敬说道。 “看打铁花啊,朕也想去,可是朝中事务繁忙,实乃...” 朱友珪摇头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将话说完。 但却是对这个皇位表达了满满的无可奈何。 抽不开身啊。 一想到池言在幻音坊潇洒了半年,现在还能去龙乡县看打铁花。 而自己却在苦逼的批改着奏折,有时候还一坐就是一天。 他简直羡慕的不行。 ...... 数日后。 来到龙乡县的池言直接大手一挥,所有人入住水云间客栈。 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吩咐下去,龙乡县的分店不允许招待住店之人。 如今才得以腾出这么多间的空房。 毕竟作为一个老板,要是连这一点的都安排不好,还怎么管理好自己的后宫。 更别说将来剑指天下了。 这不,池言这边才刚安顿好。 蜀王孟知祥便带着三两队侍卫闻声赶来。 “魔尊能来到蜀地游玩,小王深感荣幸啊,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 孟知祥刚下马车,便是隔得老远招呼起来,显得无比热情。 “无妨无妨,此行倒是叨扰蜀王了。” 见他姿态放得很低,池言也是笑脸相迎。 两人寒暄几句后。 孟知祥顿时觉得池言并不难相处,想来是被江湖上的传闻给误导了。 接着他便亲自做起了向导,一边游玩一边给一行人介绍起龙乡县来。 直到傍晚,两人相邀于明日除夕夜共同观赏打铁花的盛景,孟知祥这才满意离去。 回到客栈,池言面临着数十间客房的选择一时间犯起了难。 “那么今天让谁来侍寝呢?” 池言摩挲着下巴,接着往着走廊最后的那间客房走去。 在水云间客栈,作为主人的池言,从来不考虑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不太熟悉的面孔。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那女子微微欠身道:“自在天世里奇芳,拜见魔尊大人。” 此人正是之前述里朵安排在幻音坊的内应,世里奇香的姐姐世里奇芳,实力为小天位。 后来在池言的授意下,自爆身份后加入幻音坊,任职九天圣姬之一的自在天。 图一自在天世里奇芳 图二自在天世里奇芳 “呃...你也在啊。” 池言打着哈哈,说着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却被世里奇芳叫住:“既然已入闺房,魔尊大人又为何离去,难道是看不上小女子的蒲柳之姿吗?” 世里奇芳的语气中带有委屈。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过多的交际,但崇拜强者的她内心却无比期望得到池言的垂怜。 而且,无论是述里朵还是宋云曦的授意,都是让她以池言的女人来自称。 现在主人公推门而进又作势离去,这算什么事? 如今独处的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世里奇芳可要好好抓住。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池言也不能拒绝眼前佳人的好意。 “这倒没有,我觉得你比你妹妹世里奇香漂亮多了。” 池言关上门,很自然地将世里奇芳柔弱无骨的娇躯揽入怀中。 “魔尊大人说笑了,我妹妹一心向武,志不在此。” 世里奇芳顺势倒在怀中,羞红着脸说道。 哪怕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此刻期待之余,更多的却是慌张。 “别紧张。” “嗯。” 一声娇哼后,从此后宫再添一副碗筷。 (且看且珍惜,为了填前面的坑,除大结局之外,此角色应该不会再出场了) 翌日,睡到大中午的池言伸着懒腰推开房门,一脸的神清气爽。 众女三两成群在客栈内莺莺燕燕,皆是为了看打铁花早早起来准备。 就连孟知祥也是在其中等候。 也就池言这个心大的人才能如此淡定睡到大中午。 “诸位早上好啊。” 池言满脸笑意打着招呼。 除了孟知祥拱手回应之外。 众女看了池言一眼,皆是回以一声娇哼,客栈满院子里的弥漫着浓烈的醋意。 池言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种醋意,招呼起众人跟随孟知祥的步伐。 接着昨天还没有完成的项目,一群人熙熙攘攘在城中游玩。 要论活泼,属以鲜参为最。 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模样,甚是惹人喜欢。 其次才能轮到姬如雪、耶律质舞、钟小葵、张子凡和李星辰这些小一辈的。 完全就是个孩子王。 玩得累了后,便在孟知祥的裙带关系下寻得一处最佳观看位置,静等夜幕的的降临。 第229 章 袁兄,近来可好? 入夜。 龙乡县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灯火通明之下,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 人们在一声声的欢笑鞭炮声中中辞旧迎新。 “诶妹夫,我记得去年跨年的时候你好像在等个人,今年还等吗?” 这道声音来自李茂贞。 没错,池言也向他发出了邀请。 好歹是自己大舅哥,不能把他晾在岐国不管。 而李茂贞也是非常给面子。 甚至为此提前将岐国事务处理完毕,布置好边防。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只能待到今天。 远比不了池言来得自由。 值得一说的是,被打击了几个月后,他现在带上了一丝痞坏痞坏的气质。 池言看了看大舅哥,给了一个很简洁的回答:“今年就不用等了,因为他已经来了。” “谁?” 李茂贞好奇问道。 “不良帅!” 池言口中三个字随意脱口而出,却是吓了李茂贞一跳。 “谁?袁天罡?” 李茂贞心惊不已,这还是他打听到的那个霸道的不良帅吗? 他竟然会应邀池言,前来龙乡县看打铁花? 池言点了点头道:“大舅哥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其中许多故事你并不了解。” “我年轻?我比你还年长半轮好不好。” 李茂贞似乎执着于长幼有序,还刻意强调自己比池言年长六岁。 “诶行了行了,反正大帅不是来收拾你的,专心看打铁花吧。” 池言摆了摆手结束话题,专心欣赏这一场短暂的盛世之景。 ...... 历史的星空,因有众多的杰出人物而光辉灿烂。 他们中有叱咤风云的政治家,有决胜千里的军事家。 而池言,是这片乱世中追求完美主义的实干家。 这场星火盛宴,由爱他之人和所爱之人一起见证,一个都不能落下。 看璀璨流星散落眼前。 看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 随着柳木的撞击,滚烫的铁水猛然迸裂开,化作万千火星飞溅,无比耀眼。 那漫天的华彩,好似麦浪滚滚,又比金雨阵阵。 一打政通人和,铁花献瑞。 二打天降百福,神州同乐。 三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四打平安康健,福寿延年。 五打前程似锦,龙腾九天。 六打财源滚滚,金玉满堂。 七打吉星高照,天地同辉。 八打日月长明,华夏昌盛。 九打天下大同,国泰民安。 这点点星光消散于漫长黑夜,就像乱世之中星火的寂灭。 打铁花结束,池言暂别了忙于放孔明灯的众女。 他准备去见一见远处负手立于阁楼顶上的罡子。 虽然早就发现了袁天罡的存在,但傲娇大帅不现身,他也不想去打扰。 只等大帅静静地欣赏完这场流淌的星河流光。 “天下大同,国泰民安……”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满满都是无敌的味道。 看着这碎金成雨、落地生金之景,袁天罡的思绪恍若回到了两百年前,喃喃自语:“我只教到看见打铁花为止.......” “但世间的璀璨和幸福却不止于此!” 池言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袁天罡的身旁,脚踩在瓦砾之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接着他故意问道:“大帅可是在怀念些什么?” “想起故人罢了。” 袁天罡满眼追忆,沙哑的声音中似乎带得有一丝颤抖。 “李淳风,还是樊巧儿?” 此言一出,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后,袁天罡才压下心头的震惊问道:“你!从何得知?” 池言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拿出了那本被系统篡改过,表面为李淳风所著的天罡传。 反正他都死了,什么锅都给他背上再合适不过。 袁天罡伸手接过,看着手中古籍上写着的天罡传三个大字怔怔出神。 光是看名字,他就已经猜到里面的大致内容。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伸出略微颤抖的手翻开第一页。 袁兄,近来可好? 看到这几个字,袁天罡大手一盖立即将其关上,又对池言问道:“此物你从何而来?” “李淳风墓中所得。” 池言开始吹牛。 毕竟这事,就只有天知地知,系统知自己知。 这世间一切不合理的东西,一股脑推到李淳风头上就行,反正死无对证。 要说这个理由袁天罡会信吗? 他信,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按照李淳风的性子,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你都看完了?” 对于袁天罡的质问,池言现在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当即点头说道:“差不多吧。” 闻言,袁天罡顿时沉默下来,背对着池言开始快速翻看天罡传。 直至将时间线翻到长安四年(704年)。 其中空白的一面写道:“袁兄,之后的事全然是在下推算,若有差错,还请你矫正。” 不光如此,这句话的下面还勾勒着袁天年轻时的头像简画。 不如一碗老鸭汤 看到这里,袁天罡顿时负气,将手中的天罡传朝着脚下便是猛地一摔。 不过下一瞬,他又立即表现得极为心疼,快速将其捡起。 轻轻擦拭掉上面的泥灰,继续翻看。 直到翻阅至数年前他只身前往皇宫救驾,这本书才算画上句号。 大致浏览完毕后,傲娇的罡子并没有将天罡传还给池言。 而是将其整理好,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第230 章 品绝味老鸭汤 只能说系统的造假能力的真的强。 两人本就是多年的挚交,袁天罡对于李淳风字迹再清楚不过。 他本就对此深信不疑,更别说还看到了李淳风的亲笔。 心中顿时笑骂:“这小子真恶心,死了两百年了还弄本书来调侃自己。” 而池言看着袁天罡不为所动,便指着他的怀里说道:“大帅,这书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 袁天罡气势一变,非常的不讲道理,傲娇道:“既然你小子看了这东西,想来本帅出糗的地方你也是心知肚明,所以...” “怎么?大帅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池言一个战术后仰。 虽然袁天罡语气听起来恶狠狠的,但却没有露出一丝杀气,所以他这才放心调侃。 “李淳风那小子已经死了,本帅不与死人计较,但你这不是还活着嘛。” 袁天罡爽朗一笑,似乎已经想好了恶心池言的对策。 池言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却不明所以问道:“所以?” “本帅已经决定,择日为你撰写一部天异星传,其中事无巨细,还希望你配合。” 袁天罡说完,语气中似乎有些得意。 那阴恻恻的样子,仿佛若是池言不配合,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心想,李淳风死了我恶心不了他,我还恶心不了你天异星吗? 让你小子去挖坟。 让你小子偷看天罡传。 偷看就算了,还明目张胆的告诉本帅。 今年应邀来看打铁花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其中尴尬之处,就算现在想来依旧一阵鸡皮疙瘩。 特别是和樊巧儿张柬之一同前往天貘星老家的那个篇章。 简直是毁形象。 本来还想将七星诀借你一观,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本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闻言,池言长舒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过分要求。 就这? “竟然也有这种好事?那大帅你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与袁天罡期待中的表情不一样,池言反而喜出望外。 毕竟大帅为自己撰写天异星传,那得意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反正我池言又不是傲娇怪。 你袁天罡只要不歪曲事实,想怎么写都行。 怎么尴尬怎么来,越社死我越喜欢。 袁天罡怔怔看着池言,暗道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家伙就一点也不怕出糗吗? 接着他又不甘心说道:“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气不过,你必须得补偿。” 很显然,此刻袁天罡对池言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堂堂不良帅竟然耍起了无赖。 “大帅想要什么?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池言宛如一个地主老财,财大气粗的挥了挥手,示意袁天罡尽管开口。 “你那毛驴不错。” 袁天罡一说完,池言便微微转过头,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心想这老小子不会早就打上掩日的主意了吧。 据说罡子挺喜欢毛驴的,两百年前的追风仅仅是收到了惊吓,他便将天貘星吕大胖揍了一顿。 看来今天若是得不到掩日,袁天罡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思量一番后,池言这才说道:“大帅跟我来。” 紧接着这一少一老便一前一后离开了此地。 水云间客栈的马棚中,掩日正悠然自得吃着草料。 殊不知自己即将会被当做礼物送出去。 偌大的马棚中只有它一只驴,略显孤独寂寞,它始终还是怀念在玄冥教配种的时光。 随后它耳朵一扇,便捕捉到一丝风吹草动。 猛然抬头,正是池言与袁天罡阔步而来。 在看到自己的主人突然出现后,掩日立即一阵欢呼雀跃。 而池言却不理会它,转而对着袁天罡说道:“大帅好眼光,掩日可是一头神驴。” 说着还径直走向掩日,伸出手抚摸着它的驴头。 “有何神奇之处?” 袁天罡不解,这不就是大一点的毛驴嘛。 池言没有说话,而是准备让袁天罡骑上掩日自己感受一番。 “掩日,带大帅兜一圈。” 说完,池言还好心提醒袁天罡抓牢缰绳,以免一个不慎掉落下来。 而袁天罡则是一万个不相信,冷哼一声翻身上驴,心想这区区毛驴能快到哪儿去。 “走你!” 池言话音一落,牟足了劲一巴掌扇在掩日的屁股上。 掩日吃痛,顿时爆发出极限速度,一溜烟便没了影子。 池言见状,也是运转这天煞万钧诀跟在身后,与掩日保持在一个可触不可及的距离。 而驴背上的袁天罡,面对突如其来的急速,一个不适应之下差点人仰驴翻。 就连那终日戴在脸上的面具都是差点离他而去。 还好他反应迅速,急忙调整身形这才没有出糗。 要不然被身后的池言瞧见,他脚趾头都能抠出一个大唐版图。 池言已经看过天罡传,所以现在袁天罡是一点不像被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作为不良人的老大,若是被手下看笑话那可真是颜面尽失。 片刻后,城外的袁天罡试驾完毕,一拉缰绳停住掩日。 而池言的声音适时在他身后响起:“怎么样大帅?” “还不如一碗老鸭汤。” 虽看不到袁天罡的神情,但却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傲娇。 池言得意一笑,也不揭穿。 拍了拍掩日,告诉它今后便属于袁天罡了。 而掩日听到后,以为自己被主人抛弃了,顿时开始了撒泼打滚。 见状,池言撇了撇嘴,俯下身子对掩日安慰道:“大帅人很好,跟着他不会亏待你的,而且我真没有嫌弃你速度慢的意思。”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掩日就在地上滚得更加厉害,愈发不可收拾。 没想到自己不光安慰人不行,连安慰动物都不行。 真是应了那句话,池言的安慰连狗都不听。 摇了摇头,池言缓缓起身,收敛了下情绪变得正经起来。 “大帅,看盛世打铁花,品绝味老鸭汤,实乃有品。” 池言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龙乡县,在这短暂的一刻,那里就像是人们心中向往的盛世。 “可如今盛世已然不再,我也尝不出老鸭汤的味道。” 想到曾几何时繁华的大唐,再看如今的满目疮痍,袁天罡也不禁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为大唐鞠躬尽瘁三百年,到头来还是个四分五裂的局面。 这换谁来都不可能做到洒脱。 如今各诸侯拥兵自重,数年间大小战乱不断,也不知何时才会天下大同。 “不必妄自菲薄,有我在,这一天会很快来临。” 池言口中的这一天,不仅仅是指盛世,还指袁天罡能尝到味道。 “臭小子,说你两句还喘上了。” 袁天罡轻啐一口,仿佛在池言的身上看到了老友李淳风的影子。 但不一样的是,池言也推崇人定胜天。 这一点倒是很对袁天罡的胃口。 所以他也挺期待这盛世在池言手里绽放的那一天。 “要不咱俩比一比?” 想到李星云和李星辰,池言突然来了兴趣。 “比什么?” 袁天罡问道。 “就比他俩谁更适合做帝王!” 此话若是在几年前说出,袁天罡肯定会当场把池言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打不打得过先不说。 主要是以池言如今的思想作为,袁天罡也想试一试,两人分别培养这世间唯二的李唐血脉,谁更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好!” 思索片刻后,袁天罡当即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星云算你的,另一位算我的。” 池言当然是看不上李星云这坨烂泥,秉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让给了袁天罡。 袁天罡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李星云的血脉更纯正。 殊不知这次却踩了个大坑。 第231 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帅慢走,天异星传慢慢写,我不着急看的。” 看着掩日驴背上的袁天罡渐行渐远,池言挥着手告别。 而池言不提天异星传还好,这一提反而激发了罡子的斗志。 扯着掩日便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当他回到藏兵谷后,便第一时间叫镜心魔去拿来池言的卷宗。 挥毫间便开始撰写起了这所谓的天异星传。 …… 送别罡子后,池言准备回到城中与众女一起放孔明灯。 不过才没走几步,便看到李茂贞向他招手。 想着大舅哥应该有重要的事,池言便暂时打消了放孔明灯的念头。 走近后,只听李茂贞说道:“蜀王孟知祥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你。” “大舅哥察觉到了?” 池言意外的看了一眼李茂贞。 果然,自己手里掌握的方势力太多,还是被大舅哥看出了端倪。 “虽然我不太清楚其中细节,但你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干预中原各诸侯国,想来肯定是得到袁天罡允许的。” 两人的谈话难得正经起来,李茂贞也是收起了以往的作态。 “你知道的,我并没有称帝之心。” 池言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阐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我当然知道,但我相信只有你才能结束这个乱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岐国愿助你一臂之力。” 李茂贞显得尤为郑重,此举不仅仅是为了他妹妹的幸福,也是为了岐国百姓。 他在池言是身上,的确看到了奇迹二字。 明明表面上只是玄冥教魔尊,却暗中牵制了多方势力。 虽然并未统一疆土,但却使得岐晋梁三国,外加党项以及漠北多个势力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和平相处。 这一点在乱世之中可是尤为难得。 想来离着真正统一的那天也不会太远。 所以李茂贞才会率先递出自己的投名状。 闻言,池言笑了笑,说道:“我就说,当初顶着风险把大舅哥从十二峒捞出来是没有错的。” “你小子,那你可得加油,别让大舅哥错付了。” 李茂贞拍了拍池言的肩膀,接着说道:“岐国事务繁多,我便先行离去了。” 说完后便不做停留径直离去。 不过任李茂贞怎么想,恐怕也想不到池言会将他妹妹的宋云曦推上皇位。 最终他这当哥哥的还得向妹妹俯首称臣。 而这背后的原因,却是令人啼笑皆非。 李星云的不作为,李星辰的资历尚浅,外加袁天罡的无比信任。 这才造就了武则天之后的第二位女皇的出现。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池言已经被孟知祥奉为座上宾,两人对话中好似在相互试探着些什么。 看着龙乡县的祥和之景,孟知祥不由感叹道:“此情此景,我仿佛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乱世。” “想来盛世之景,应该也不过如此。” 池言的附和,倒是让孟知祥产生了共鸣。 他脸上带着些许不可思议说道:“想来魔尊也是心系苍生之人。” “那当然,江湖上的名号都是杀出来的,自然是真假参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安静半晌后,孟知祥才问道:“若将来魔尊剑指天下,会如何待蜀国?” 孟知祥并不知道池言还有着不良人这一层身份,还以为他在中原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自己当皇帝。 不过此话一出,也是从侧面表达了想要臣服的意思。 孟知祥是个聪明人,深知自己根本抵挡不住池言的势力。 甚至于单单抵挡池言一个人都可能做不到。 毕竟池言与朱友贞的那一战可是传遍了华夏各诸侯国。 零比五千多的战损,这简直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关键人家打完了还没受伤,甚至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其实这事一开始除了与池言比较密切的那几个势力之外,南方诸国是没人相信的,因为实在是太夸张了。 但后来各国仔细一比对,发现所有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都一样的。 这样一来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各国所有在梁国的探子都被发现并策反,要么这个消息就是真的。 相比后者,前者更是天方夜谭。 这下南方各国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玄冥教魔尊真的不是凡人啊,这特么是仙人! 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他孟知祥还做不出那样的傻事。 所以,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经过这两天的了解,若是池言称帝的话。 孟知祥不敢肯定这是一个明君,但至少是个仁君。 可是他这一番脑补,明显将池言整个人都曲解了。 第232 章 欢迎加入组织 而对于这种曲解,池言也不解释。 笑了笑将错就错说道:“你我也算有点交情,若到时候你还是蜀王,一切都好说。” 这个倒不是画大饼。 有池言在,这四分五裂的版图终将统一。 天下大势所归,谁也挡不住。 而孟知祥的为人值得一交。 他真心臣服,战火自然不会波及到蜀国这块地上。 只是池言的伟大蓝图远不在此。 接下来的话更是震惊孟知祥一万年。 “我想要是盛世不止这么简单,不是哪个诸侯国,也不是中原,而是整个华夏。” 池言猛然起身,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下一秒转而愤恨说道:“若真到那一天,吾等应第一时间剑指扶桑岛国,然后是回纥、吐蕃、南诏......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说着,池言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 在这个时代,一定要将扶桑这帮畜生扼杀在摇篮之中。 孟知祥被这股杀气吓得直哆嗦,他不明白为什么池言这么愤怒,还以为是在侧面敲打他。 接着,池言收敛了气势,转身对孟知祥发出邀:“蜀王,加入我们吧,一起携手共创盛世。” 看着池言那真诚的模样,孟知祥也不禁被感染了。 在迫于压力和对盛世的憧憬之下,他鬼使神差伸出了手,点了点头答应。 下一刻,池言的内力以着温和的方式走遍孟知祥的奇经八脉。 几乎在一瞬间,便让他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好了大半。 而另一半,也仅需静养数月便可恢复。 “欢迎加入组织!” 以德,才能令人心悦诚服。 池言就像是一个高年级的老大哥,在开学季欢迎着入学新生。 而孟知祥更是感恩戴德,那道气经内力治愈了他的暗疾,几乎可以让他多活十年。 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跟着池言混就完了。 夜里。 孟知祥想与池言一醉方休,可是池言说什么都不答应。 当然,这倒不是不给面子。 只是池言当初立誓戒酒的,不能食言。 虽然色他是只字不提,但是酒还是得戒掉。 ...... 又玩了两天,池言便带着众人准备返回。 本来说好是各回各的地方明年再约。 特别是述里朵,本就是个抽不开身的大忙人。 漠北那块都是燕云十八骑在顶着。 可才刚启程,池言便嘴贱提了一嘴,问明年大家想怎么玩。 这下可是问在了鲜参这个小调皮的心坎上。 直接说着要去堆雪人打雪仗,黎岚也是急忙附和,眨着大眼睛眼巴巴看向池言。 娆疆四季如春,几乎不会下雪。 真是可怜的他们十多年没见过雪景。 虽然近几年她们住在幻音坊,岐国的雪也还算大。 但比起漠北的冰天雪地来说,真不算什么。 所以,这还用等明年吗? 现在不就可以完成这个愿望。 述里朵闻言,顿时笑盈盈说道:“鲜参姐姐,不用等明年,现在去漠北正是观看冰雪盛景的最佳时刻。” 这一声姐姐可谓是叫得鲜参的心里齁甜。 她急忙一脸热切拉着述里朵的手,询问她们漠北的雪景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而述里朵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整个后宫一片和谐。 随后和黎岚两人急忙拍手叫好,一个眼神示意众女,全部一起眼巴巴看向池言。 好家伙,这场面谁受得了。 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得给你融化了。 还能怎么办,池言只得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并开口打趣着述里朵:“你这么多姐姐到了漠北,你可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闻言,略显窘迫的述里朵闹了个大脸红。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还别说,这路线一改变。 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而且还是香车美女为伴。 加上没了掩日在前面开道,倒是引出了不少山贼流寇。 只不过这伙贼人脑袋不太灵光,下手之前也不打听打听他们打劫的对象是谁。 可谓是出门不看黄历,敢打池言的主意,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特别是荆南这块地,接壤楚蜀梁三国,简直是太乱了。 再加上高季兴这个老赖,疏于管理就不说了,还带头做起了土匪勾当。 简直就是个祸害。 必须得抽个时间给他灭了,然后招收流民,顺势将国土收入囊中。 高赖子也是没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只怪他时运不济,间接招惹到了池言这个煞星。 ...... 半月后。 梁国洛阳。 “魔尊还没回来吗?” 比起半个多月前,朱友珪似乎又憔悴了几分。 他想不明白,不就是当个皇帝吗?为什么大过年的还有这么多屁事要处理? “回禀陛下,魔尊大人去漠北看雪了。” 老太监熟悉的声音响起。 “唉,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朱友珪叹了一口气,满满都是无奈。 挥退黄门后,他又喃喃自语起来:“当皇帝真是太不开心了,朕也想像池老弟一样躺平,不是看打铁花就是赏雪,真是好不快活啊。” 朱友珪的语气中,满满都是羡慕。 他似乎有些明白池言为何不贪恋权力了,这特么活得真是太自由太洒脱了。 “苍天呐,谁给朕找个平替,我也想和池老弟一起游山玩水。” 说到最后,朱友珪竟是激动得大声呼喊出来。 发泄完后,他顿了顿,又悻悻然低头批改奏折。 第233 章 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 话说众人来到漠北。 那可真是来到述里朵母女俩的主场了。 一脚踩下去,地上的积雪能把你小腿盖严实。 这还是只是比较浅的地方。 除了池言之外,其余的人皆是冻得直哆嗦。 穿得再厚也不顶用,为此还运功御寒。 特别是李星辰,这小子虽然修炼了天罡诀,但是年纪尚小内力浅薄。 不过冷归冷,却是挺能扛的,意志力确实不错,值得表扬。 此时他已经是小脸通红,鼻涕都冻成冰碴子。 这让池言都看不下去了。 好说歹说,这小子可是自己和袁天罡对赌的筹码,可不能冻坏了。 自己还指望着赢了以后向袁天罡提条件。 到时候嘛。 大帅是吧。 我提条件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从今以后,我就叫你罡子了。 你不能拒绝也不能反悔,而且你还打不过我。 诶,就问你气不气。 想到这里,池言一脸坏笑。 起身来到李星辰的身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 一道属于天罡诀至刚至阳的深厚内力输入其中,顿时将这小身板暖的不行。 “谢谢池叔,我不冷的。” 李星辰回过头,耷拉着鼻子说道。 池言顿时笑骂:“我本以为你只是骨头硬,没想到嘴更硬,比你鼻子上挂着的冰碴子都硬。” “嘿嘿。” 眼见被揭穿,李星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接着便被池言叫回了屋里,并叮嘱他在这种极寒的环境中感受天罡诀的奥妙。 不过在这些人里,还有两个是不怕冻的。 那就是述里朵和耶律质舞这对母女花。 两人仿佛是轻盈飘逸的精灵,在这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 为这本就洁白无瑕的雪景再次增添一丝绚丽,晕染上专属于女子的柔美。 值得一说的是,在打雪仗的过程中。 她们这群妹子明明是大人,却全程被耶律质舞这个小可爱追着打。 特别是鲜参和黎岚。 来之前叫打雪仗最欢的就是她俩,现在被耶律质舞追着打得嗷嗷叫的也是她俩。 这两大一小不停追逐。 两人在前方狂奔,嘴里直嚷着投降。 耶律质舞却是得势不饶人,在后面穷追猛打,满脸都是得意的坏笑。 这一度导致后面的时间里,她们一直待在屋里不出门,直到春天的到来才稍有缓和。 而大忙人述里朵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正巧其他人也都没什么事,索性池言便在漠北住了下来。 此时漠北的人也是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怎么自己主子和池言来往如此密切? 就算是号称最坚实的盟友,那这闺房总该不能随便进吧。 怎么看着池言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熟练,甚至有时候还进去就第二天才出来。 这时候,哪怕是冬天。 漠北人仿佛觉得埋葬着耶律阿保机的木业山,竟是破天荒的长出了茂盛的青草。 还是割完一茬又长一茬,根本割不完的那种。 没办法,这次来的人太多了。 自然要增派伺候的人手。 这人多眼杂,难免生出一些八卦。 不过,这些闲言碎语在经过述里朵和燕云十八骑的铁血手段后,皆是没有一个敢当出头鸟冒出来吱声。 终于,四个多月后。 漠北的积雪融化,池言也该启程踏上前往吴越龙泉的旅途。 十月之期已到,是时候去取回自己的七星诀了。 由于此行龙泉是去做正事,池言也就没有带上任何人。 只是将李星辰送回玄冥教,然后知会朱友珪派人去收地盘。 接着便骑着马往着荆南而去。 南下顺道将高季兴这个老赖给收拾了。 要说把掩日送给了袁天罡,骑着一般的马儿可真是不得劲。 不过也正是因为速度不快。 才让半道上的池言突然想到一件事。 若自己以玄冥教魔尊的身份去搞事情,那不是别人光听到名头都吓得投降了。 这毫无体验感啊。 正巧之前在李淳风墓中签到奖励了三千院的易容绝技。 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池言准备换个身份去荆南。 但是换谁呢?这又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池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逼格满满的声音。 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 那可是继昭圣阎君蒋昭义之后的战力天花板! 正所谓。 前有阎君不死大帅不出。 后有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 妥了,就是你了。 池言当即一拍大腿决定下来。 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开始捣腾。 注重细节的池言还考虑到了现在巴也年龄的问题。 于是,片刻之后。 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小青年出现了。 赫然是年轻的巴也。 虽然脸上满满都是青涩,但是那自带的装逼气质却是一分没少。 那熟悉的高傲自满。 那熟悉的桀骜不驯。 那熟悉的战无不胜。 简直太对味了。 第234章 这种人,那神经病嘛 不过,光样貌一模一样还不行。 池作为完美主义者,必须面面俱到精益求精。 要做到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武器,还要同样的行事风格。 而巴也的风格就是够二够装逼。 差不多看人都是用鼻孔。 不管打不打都要时不时来一句口头禅。 有事没事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池言是真的拽。 他扮演的这个巴也,那是真的战无不胜。 不过武器的事暂且往后稍稍,先找一找声音的感觉。 池言把内力极其微妙的控制在喉间,试图通过内力来改变音色。 然后确定一个大致的区间范围,并且在这个区间内不断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 片刻之后,终于是摸索到了巴也的声线。 其实这项技能也只是稍微有点难度,不过池平时没鼓捣过。 所以懂的都懂。 第一次嘛,弄起来有点生疏。 只需要多上来几次,完全打破那一层技术壁垒后,道路就润滑通畅了。 此行仅需经过郢州(武汉武昌),然后渡过汉江。 便可长驱直入高季兴所在的江陵,直取荆南。 不过在此之前,池言还得在郢州停留片刻。 置办好武器后再行出发。 翌日。 难得穿上一身黑衣的池言骑着马来到郢州城外。 头抬得老高,仿佛在用鼻孔审视城门下的守备军。 本来商队以及乘骑之人是要止步受检的。 不过一般只要表现得低眉顺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你过去了。 可池言倒好,一脸的鄙夷不屑目中无人。 面对这种刺头守备军还能忍得下去? 当即叫停池言。 “来人止行,下马受检。” 领头的守备军抬手示意。 不过池言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也就因为他们是梁国的兵。 不然早就大比兜伺候了。 “沙陀族巴也,受玄冥教魔尊令,前往荆南剿灭反贼高老赖。” 池言傲慢的扫视了下方的几个守备军,摸出腰间魔尊的令牌说道。 而在见到一面刻有玄冥,另一面刻有魔尊的令牌后,这几个守备军顿时一脸恭敬行礼。 池言这个人,在大梁可是被朱友珪宣传神化过的。 说是镇国之人也不为过。 只要是梁国之人,你不一定亲眼见过池言,但你一定听说过。 而这些守备军也是在第一时间放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见状,池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令牌。 紧接着脚下发力,驱策着身下的马儿向城中而去。 一边走还一边冷笑道:“哼,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哈哈哈.......” 这一幕,无不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闻言,这几个守备军更是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眼。 他们似乎能看到对方头顶上的问号。 心想,这人是神经病吧。 然而池言对此置之不理。 就这么顶着一双双社死的眼神进了郢州城,随后一点儿不耽搁,径直向着铁匠铺而去。 一下马便问道:“打铁的,有没有双钺类的武器?” “哎呀呀,这位客官你算是赶巧儿啦,双钺还有最后一把。” 这打着铁的硬汉用着老一套的说辞招呼着池言,手上的活却是没有停下。 依然配合着旁边拿着小锤的老头,以着一种特有的节奏不断敲击着一块炽红的铁胚。 只是百忙之中抽出丁点儿时间,用眼神示意墙上挂着的那对双钺。 池言顺着硬汉的眼神望去。 看到这对双钺,他不太满意。 因为这形状与巴也原来使用的并不相同。 于是开口道:“你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客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过我手中这活没达到锤炼要求可是不能停是,不然这块胚就算废了。” 别看这硬汉一脸憨相,心里可是精明。 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办法,池言只能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起来:“我要的那种双钺,太极鸳鸯钺你懂吗?合一起是个太极图,分开是两个阴阳鱼的那种。” 池言手中一阵比划,半晌后那硬汉终于是明白过来。 只见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勒客官,请把定金交一下,500文,明日便可来取。” 闻言,池言一声嗤笑。 500文?这么点钱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啪~ 池言财大气粗伸手一拍。 便是一锭锃光瓦亮的五两大小的金锭,猛一下拍在那铁砧上。 “哦呼呼呼~” 见到眼前的一锭黄金,这硬汉一个不慎,手指便受到一记重锤。 不过他此时顾不得疼痛。 急忙将那金子拾起,不断掂量着重量。 接着双眼冒着金光,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过于惊喜叫出声来。 第235 章 招纳奇才欧逆将 见这壮汉有了反应,池言心想我一个坐拥堪比数国军费财富的地主老财,难道还拿捏不住你? 立即开口道:“这东西我马上就要,你到底能不能行?” 正所谓有钱的就是大爷,池言趾高气昂直接问道。 而这次硬汉的态度终于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在这么一坨黄金的面前,仿佛池言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又拜又谢的保证道:“能行,太能行了,马上马上,还请大人稍等片刻,不过屋里热,就不请义...就不请大人坐了,还请担待。” 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锭金子砸下去,差点又当场认了一个义子。 果然,钱给到位了,这硬汉的工作效率也的确是杠杠的。 只见他砰砰一顿猛砸,不出半个时辰就给池言弄得妥妥的。 半个时辰? 也就是一个小时。 这下轮到池言震惊。 这可是在五代十国啊,铸造一件兵器居然能达到这个速度。 就是放在21世纪工业现代化那也是屈指可数啊。 虽说成品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吧,但其中该有的细节一样没少。 区区半个时辰,尼玛这是要逆天呐。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眼前这小子肯定是个人才。 不,用人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要用天才,奇才! 必须招揽。 简直是天铸星在世啊! 池言也没有做过多的考虑,随即大手一挥便拿出自己腰牌,递了过去说道:“你小子不用干了,现在拿着这块令牌,马上收拾好家伙事去洛阳玄冥教总舵报道,包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接着生怕这硬汉不相信自己,池言又掏出两锭金子稳稳地放在他的手里。 这下子硬汉知道自己遇着贵人了,立即单膝跪地便拜,热泪盈眶诚惶诚恐道:“这这这,小人欧逆将,谢过魔尊大人!” 很明显,欧逆将并没有见过池言,但看到令牌便下意识把他当魔尊了。 虽然欧逆将歪打正着啊,但是池言可不能承认。 要不然高老赖那边万一收到风声,撒丫子跑路了那就不好玩了。 “这你就搞错了,吾名巴也,晋国沙陀族人,不过这令牌倒确实是魔尊大人的......” 池言扶起欧逆将,说到一半突然察觉不对劲,顿时问道:“你叫啥...啥玩意?欧逆将?” 第一时间还以为的自己听错了,于是重复了一次确认道。 “回巴也大人,小的祖上正是铸造龙泉剑的欧冶子,如今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五十七代了。” 欧逆将点了点头,认真回答说道。 (欧冶子姓区,干将直接以姓为名,文中两人的名字是为了方便作者码字故意为之,勿较真) “好,好名字啊。” 闻言,池言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赞扬道。 还真是的是天铸星,就算三十六校尉中没有这个星,池言摁也要给他死摁进去。 “大人,这位是干逆裂。” 说着,欧逆将介绍起了一旁之前敲打节奏的那位老头。 “呃...这位便不用介绍了。” 池言摆手拒绝,这位的名字,那谐音实在是有些不堪入耳。 “诶大人,你别误会,这老头虽然其貌不扬,但他的身份却是干将的后人,铸造技术同样精湛,不在我之下啊。” 随后,欧逆将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吾等本来是福州人士,奈何战事连年,无奈之下才流落至此,今日得到大人赏识,必效犬马之劳。” “好啊,传说卧龙凤雏得一便可安天下,如今竟让我在此地一同遇见二位,真是天助我也!” 池言爽朗一笑,赶紧将这两位奇才扶起,然后把自己的坐骑牵过来说道:“我还有要事在身,这头毛驴...哦不,这匹马儿已然用不上了,一并赠与你们。” 两人眼见池言又指路又送钱又送坐骑的,感动得那叫一个无以复加。 忠诚度是唰唰唰往上涨,差不多就给干满了。 毕竟这可是玄冥教总舵啊,号称大梁背后的顶梁柱。 只要传说中的玄冥教魔尊不死,大梁便不会灭亡。 而且这地方可是有编制的,待遇好得不行。 想到这里,两人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不用多久,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既然武器已经造好了,池言也不再耽搁。 简单告别这两位匠星之后,后背别着太极鸳鸯钺便离开了。 “果然,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哈哈哈......” 池言的身形却早然消失不见,只有街道中还回响着他这无比装逼的声音。 还别说。 这一嗓子喊出来,二虽然是挺二的。 但是真特么上瘾。 第236 章 又帅又猛 次日寅时(3点) 荆南江陵城。 自昨日离别之时,池言便舍弃坐骑渡船过汉江。 没了坐骑,他倒也懒得用天煞万钧诀赶路。 既然要假扮巴也,那就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标志性的功法。 天罡诀、九幽玄天神功、天煞万钧诀皆是不能使用,就连至圣乾坤功也不能显露。 虽然巴尔隶属于晋国。 但他这种小人物,肯定没有资格修炼这种级别的功法。 甚至他师傅李存礼有没有资格都还不一定呢。 如此一来,池言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不过一路上欣赏着江南夜景,倒也不错。 此时假扮着巴也的池言,正愣生生立在城外。 他极目远眺,借着城墙上火把昏暗的光芒,视线落在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江陵。 为免被人识破伪装,池言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再三确定不会突然崩开露馅后才安心朝前走去。 这倒不是不相信三千院的独门手艺,只不过事事谨慎是池言的行事风格。 “站住,此时已然宵禁,待辰时(7点)方可进城。” 这些守备军原本昏昏欲睡。 听见池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再抬头一看,竟是一个背负奇异武器的年轻人。 顿时睡意全无发出警告。 “我热烈的马,这天底下能拦住我巴也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给老子开门!” 说着,池言抬手便是一个大比兜。 给这名离得最近的守备军的脸上结结实实来了一下,连人带头盔掀翻在地。 “欺人太甚,兄弟们给我弄他!” 话音一落,后面的守备军便朝着池言一拥而上。 只不过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往生极乐。 这番动静自然传到了城墙之上。 那守城的将领伸出头一看,顿时升起一股寒意,扯着嗓子喊道:“敌袭...” 只不过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一道冷冽的寒光便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接下来的话都生生卡在了咽喉中。 “开城门!” “呃...这位爷,您不是已经上来了吗,这没有开城门的必要了吧。” “少废话,我巴也向来喜欢走大门,你就说你开不开吧。” 说话间,池言手中的太极鸳鸯钺往前一送。 这名将领能够清晰感受到上面的锋利,如若自己接下来敢说一个不字,肯定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于是他赶紧朝着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将城门打开。 看着池言真的跳下城墙,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劫后余生的他,觉得池言信守承诺的举动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肃穆而沉稳地矗立在他的心中。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可是敌人! 不然谁大半夜为了进城还把守备军都杀了。 指挥人手抵挡池言的的同时,赶紧吩咐手下去通知自己的主子高季兴。 江陵城内中心,一处颇为华丽的寝宫内。 高季兴正搂着他的三五个娇妻美妾睡得迷糊,不曾想却被一道慌张的声音惊醒。 “主公,有敌人夜袭江陵。” 荆南虽然是十国之一,但高季兴却没有称王称帝。 所以底下的人都叫他主公。 得知消息后,高季兴衣衫不整慌慌张张出了门,急忙问道:“什么势力?对方来了多少人?” “回禀主公,对方名为巴也,就一个人,不知道属于哪方势力。” 那名探子连忙回答。 “什么?就一个人?没是没听说过的名号,为了这点小事竟然打扰老子美梦?” 这不就是小题大做吗? 荆南虽然就这一亩三分地,但好歹也是一个国家。 国家你懂吗?那可是庞然大物,又岂是一个人能够撼动的。 也许那传说中的玄冥教魔尊可以一试,但绝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巴也可以碰瓷的。 随即,高季兴脸上的慌张转化为愤怒,指着这名探子,对伫立在两侧的侍卫指挥道:“给我拉下去砍了。” “喏!” 这些侍卫听了也是心中嗤笑,抽出佩刀便将这名探子拎了下去。 高季兴无视那名探子临死前嘴里的话语,说什么巴也有多么强多么强。 对此他是一点也不相信,大军压上去就解决的问题。 难道这江湖中还能出现第二个玄冥教魔尊不成? 就这么点小事也得汇报,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接着他一挥衣袍便回到寝宫准备继续睡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巴也其实就是玄冥教魔尊。 这时候,池言正在江陵城的街道上。 被数百近千名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甚至四个城门的兵力都还在源源不断地调遣到这个包围圈中。 可明明是被包围的那一方,此刻他却闲庭信步。 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池言每往前走一步,这些士兵就退一步。 而他的身后是一具具带着余温的尸体,每一具都是被封喉而死。 池言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完全是靠着自身雄厚的内力将这数千人耍得团团转。 他手中的太极鸳鸯钺,犹如死神的镰刀,每每一个照面之间便能收割走数条生命。 而且每一道伤口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分毫无差。 这对太极鸳鸯钺只是质量好一点的凡兵,甚至于频繁与盔甲碰撞都会卷刃,所以根本承受不住池言霍霍。 只能将每一次攻击,都落在这些士兵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咽喉处。 一次达成致命一击。 有着袁天罡三百年来的战斗经验,这点点准头自然不在话下。 所谓又帅又猛,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第237 章 请下马受降 “不是我说,哥几个你们这再退可就要退到内城了。” 对于池言的话,一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拿的出个主意。 就连其中的将领,拿着武器的手都是颤颤巍巍的。 没有办法。 每一个敢于直面池的,现在都板板正正躺在了他的后面。 死状极为凄惨。 而这些士兵表面上看似在阻拦池言,却没有一人想成为下一个躺在他身后的人。 于是池言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可能最终将会一直退到高季兴的寝宫里。 “既然你们不进攻,那我就不客气。” 池言的一句话,打破了他们想维持现状的美梦。 话音一落便是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机会池言已经给了,但不退走又不进攻,这就是他们没把握住。 池言一阵冲杀,江陵城里顿时一片混乱。 ...... “主公不好了,敌人已经冲进内城了!” 高季兴才刚睡下不久,门外急切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是音色和上一次的明显不一样,听起来是另一名探子。 格老子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搞得他起床气都快从脑门上溢出来了。 随即又一次穿上衣服,一脚踹开大门。 “怎么回事,都是吃干饭的吗?这大半夜的就因为一个人混入江陵城这事来打搅我?” 说完不解气,高季兴对这名探子就招呼上几脚,说道:“四方城门的将领呢?我江陵城内数千兵力还搞不定人家一个人?” “回禀主公,城内的兵力已经差不多死伤殆尽了,四方城门将领也几乎被那个叫巴也的男人杀光了。” 看这名探子哭爹喊娘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高季兴心中一慌,再次确认道:“什么?你没在开玩笑吧?” 他冷汗直流,同时心中在想这巴也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快,下方的探子就给出了答案。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怎敢儿戏,那人自称来自晋国,一身战力恐怖无双,趁前方残余的守备军或许还能拖延一下脚步,主公还是赶紧从南门跑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这名探子的口吻中满满都是催促。 闻言,高季兴来不及收拾,甚至于他的三五个娇妻美妾都没来得及带上。 在自己身边数十名侍卫的保护下,便向着江陵城南门仓皇逃窜。 不过好景不长。 在他一路上还在思考,晋国哪儿蹦出这么一个狠人的时候。 池言已经先一步将江陵城的南门给堵了。 “你是何人?” 看着静静站立在城门下方池言,领头的侍卫不自觉停下问道。 按理说在带着自己主公逃命这种情况下,不必多说直接冲杀过去便可。 不过池言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不禁让这位统领停下脚步。 虽然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但却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扑鼻而来,仿佛刚从一个血腥的战场上归来。 “战无不胜,沙陀族战神巴也!” 池言微微抬起头,那轻蔑的眼神,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明明是很轻柔的声音,却将高季兴的车马吓得不禁后退了几步。 车辇内的高季兴此时已是脸色煞白,没想到这拦路之人,就是击溃他几千城防军的罪魁祸首。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中急切,不停思考着对策。 最终决定硬着头皮冲出城外。 不过在他下达命令后,周围的侍卫就像没听到一样。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们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但却动弹不能。 甚至于,就连身下的战马同样也是如此。 似乎在这片空间里,能够行动自如的就只有池言和高季兴二人。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何等强大的内力。 简直是闻所未闻。 然而,池言已经缓缓走近。 一边走一边说道:“高季兴是吧,请下马受降。” 话语中似乎带着客气,但动作却是一点不客气。 高季兴眼见死亡一步一步逼近,顿时舍弃了辇驾往着反方向逃窜。 可他还没走上一步,便撞上了池言。 那种感觉,就像是撞在了一面极为厚实的城墙之上。 一股强烈的反震力传来,高季兴被猛的弹开,随后摔倒在地。 第238 章 江湖中新的排名 高季兴急忙起身,本想再次逃窜。 却被池言一嗓子给震慑住。 “跪下!” 池言的眼神,就像是看蝼蚁一般。 高季兴在这种压迫感之下,竟然就真的跪了下去,仿佛腿脚并不听他自己的使唤。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我之前根本没听说过你这号人?” 顶着内心巨大的恐惧,他哆哆嗦嗦道。 “我已经说了,吾乃沙陀族战神巴也。” 顿了顿,池言又接着说道:“前不久玄冥教魔尊路过你的领地遭遇劫匪,这让他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特令我来把你这块地盘从地图上抹去。” “原来是他,想要我这块地就直接说,何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听到玄冥教魔尊这五个字,高季兴的心底已经生不出抵抗。 这背后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中原的实力。 同时,他也是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想通这一点后,心中的害怕竟然都减弱了几分,说话也变得利索起来:“我死后,还请善待荆南的子民。” “呵,你一个土匪头子,何来的资格说这种话,莫非是死前想留几分清白于世?” 池言一声冷哼,满脸的不屑,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侍卫说道:“你们若想活命的话,就将你们昔日的主公高季兴给剁碎。” 说完,池言便收回了内力。 这些侍卫在得到身体控制权的第一时间并不是逃跑,因为他们明白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池言的手掌心。 于是互相对视,开始认真考虑刚才池言说的话。 片刻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干他丫的,这老家伙平时剥削我们,是时候换个主子。” 之前那统领第一时间醒悟,提着手中的长枪便策马而来。 而其余的侍卫后知后觉,也是随即跟上。 随着一声声惨叫,高季兴被自己昔日的手下直接剁成了肉酱。 可见他之前在这片地域作威作福是有多么可恨。 此间事了。 池言招呼着他们静等王彦章的收编后,便随意骑上一匹马儿。 嘴里叫嚣着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便只身离去。 劫后余生的众人不敢阻拦,只得在后方连连道谢。 至于池言那装逼的话语,他们只觉得这不是装逼,而是真的牛逼。 从此之后,便再无荆南。 有的只是属于梁国的三州之地。 自西向东,分布在长江畔的归州、峡州和江陵。 ...... 数日后,池言顺着长江一路向东。 不过途中他却发现骑马根本不如坐船来得快。 李白说的好啊。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还有郦道元也说过。 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此时正是春季,想来从江陵出发,顺着长江漂流更为省时省力。 于是池言又一次舍弃了坐骑,租了一条船,和船家谈好价格后便一路漂流而下。 甚至夜晚停泊时还可以垂钓上个把时辰,简直好不快活。 ...... 还别说,池言这么一冒充。 还真就给巴也给搞出名了。 正所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过这次顶在巴也头上的可不是莫名其妙飞来的黑锅,而是天大的名号。 虽然巴也本人并不明白自己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但是却将战无不胜这四个字收下了。 他甚至觉得这个成语就是为他打造的。 战无不胜的巴也一经出现。 便弄得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让人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于是,江湖中那群闲得蛋疼的人,又重新排了一次战力排行榜。 叫什么,一尊二帅三巴也,四岐五晋六友珪。(朱友珪被池言用气经冲过几次,洗髓伐经之下实力还要强于朱友文、侯卿、焊魃等人) 这其中的岐就是指李茂贞,而晋则是指依然埋在藏兵谷某个角落下的李克用。 虽然三千院回到晋国没多久就死了,但李克用依然作为一个战力检测标准挂在榜单上。 如果说李存孝是大天位守门员,那么李克用就是神霄位守门员。 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父子俩都是守门员。 当然,这其中的排行并不包括十二峒以及漠北以外的完颜殁等人。 若是注意看的话,能够发现第一名属于玄冥教,第六名也属于玄冥教。 合着一个前六榜单,除了已经死了的李克用。 剩下的要不就是池言本人,要不就是池言假扮的身份,要不就是池言的人。 就连死了的李克用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兵神怪坛。 而且还不仅于此,整个中原外加党项漠北的实力都在池言的手中。 这可是相当于唐王朝最强盛时期的一半的版图了。 要是就这种情况下,还结束不了这个乱世。 池言便可以和李星云结拜为异姓兄弟了,一样的窝囊。 极致的窝囊。 第239 章 良民大大滴 至于榜单后面的高手,那就不计其数了。 不过,由于这些人怕被泥萤勾这个杀神追杀,并没有将她列入其中。 至于降臣,天下间就没几个人见识过她真正的实力,所以同样没有将她列入其中。 还有多年前靠着和池言演戏出名的陆佑劫,由于多年不曾出山,傍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名字。 倒是池言和袁天罡已然稳坐榜首榜二。 不过其他人一看。 这巴也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就突然窜出来霸占榜三了呢。 于是便怀着好奇之心去细细了解一番。 这不了解不知道,以了解吓一跳啊。 好家伙,一个人把江陵城给杀穿了。 你要说荆南这个地方小吧,也确实就那么一亩三分地。 但人家好歹算得上是一个国家。 所谓五代十国,荆南便是这十国之一。 就这么让你一个人悄咪咪的给灭了。 这战绩和玄冥教魔尊发动政变,血虐朱友贞的那次比起来,好像都不遑多让啊。 只不过呢。 这所谓的巴也就只有这么一次耀眼的战绩,所以给排到了第三。 远不是袁天罡和池言的含金量可以比拟的。 人家袁天罡可是从三百年前一路横推过来的。 只是现在不曾出现在江湖,这才将池言给排了上去。 两人要是碰上了真刀真枪干一架,这结果还犹未可知。 ...... 池言一路上游山玩水,领略了江南的诗情画意。 游历半个吴国之后,才从太湖舍弃船只改行陆路。 然后一路南下。 等到达丽州城之时,时间已是半月之后。 池言刚进入丽州城,便发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哪怕穿越了多年,对于这个记忆尤深的身影也未曾忘却。 虽然此人身材极为矮小,但池言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他。 此人样貌身材服饰皆是与华夏人大不相同。 特别是脑袋上头皮剃得阙青,将旁边的长发向上拢起扎了一个小辫。 赫然是扶桑人装扮。 池言伸手一抓,一把将一米不到的本人提溜在了半空中。 “我日,本人...” 本人口头禅还没念完,抬头一看顿时惊呼:“沙陀族战神巴也!” 他虽然武功不行,也就是个小星位的实力。 但消息却极为灵通。 时过半月,巴也的名声已经从昔日的荆南传开。 也就不奇怪他看到池言的第一眼时,便能认得出对方。 确定完本人的身份后,池言便放开他的小辫子。 而后者也是瑟瑟发抖,矮小的身体不停的战栗,生不起丝毫的逃跑之意。 “本人是吧,你可知道龙泉铸剑地在哪儿?” 池言并没有故意为难本人,只是向他询问了一些消息。 而本人一听对方只是打听点事,心里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便渐入佳境,开始夸夸其谈。 “丽州城以南三里处的秦溪山下便是龙泉,有七口古井,自成北斗七星分布之势,相传欧冶子便铸在此铸成龙渊、泰阿与工步三剑。” “不过,因避讳高祖李渊,便将龙渊剑改为龙泉剑。” “传说剑成之日,天生异象,欧冶子有感而生,创出心法剑法一体的绝世功法——龙泉(渊)七星诀。” 听了本人说完,池言便心中了然。 果然龙泉剑诀是招式剑法,七星诀是内功心法。 在加以龙泉剑,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既然如此,系统让自己签到七星诀来何用? “看你个子这么矮,没想到懂得还挺多。” 池言微微给予赞许,不过却让本人飘了起来。 “唉,巴也大人此言差矣,本人怎么说也有扶桑小太白的美称……” 正准备自我美化一番的本人,却看到池言的眼神逐渐冰冷,这才赶紧打住,然后说道:“巴也大人打听此地,应该是想前去一探究竟,我这就给您带路。” “哟西,你滴,良民大大滴!” 见本人这么会来事,池言也是以着大佐的口音,伸出大拇指给予赞许。 走在前方牵着黄狗带路的本人,在听到池言这句扶桑语加奇特口音的本土语言后。 总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半晌后,两人一前一后行至秦溪山下。 此地的地理环境及其布局确实和本人说的如出一辙,看来他平时也没少来这个地方。 那还等什么吗。 自己半个多月来的奔波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签到! 第240章 我说这是修仙的不过分吧 池言进行暴击签到,然后静静聆听脑海中沐语的声音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吴越龙泉,剩余签到次数:0次暴击签到,1次普通签到】 【奖励:七星诀】 接着还没完。 在池言获得七星诀的那一瞬间,系统之前所发布的任务也终于完成。 【叮,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收集世间武学】 【奖励:所有功法融合】 【叮,融合完毕,请主人为新鲜出炉的圣级功法命名。】 【鉴于此举实在为难主人,新功法已被沐语命名为——天衍诀】 【天衍诀(圣级):由世间顶级武学功法融合而成,应天道而衍,包含森罗万象,合阴阳,破生死,化轮回,现众生】 “卧槽!!!” 饶是以池言如今的心性,也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不着痕迹地吞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么牛逼的介绍,我说这是修仙的不过分吧。 想当初对付完颜殁的时候,仅仅是融合了三种功法,而且还是强行融合。 就算如此,也是以着强弩之末的状态,跨越等级将其一剑秒杀。 如今这部天衍诀融合了所有功法,池言不敢相信会强到什么地步。 不过系统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由于天衍诀过于逆天,系统将不再进行醍醐灌顶,其中奥妙需要宿主爸爸自行领悟】 “行,算你说得有道理。” 木已成舟,池言打算暂且放下此事。 等回到玄冥教再好好研究这天衍诀。 至于为什么不回幻音坊。 他只是单纯觉得,待在那个莺莺燕燕的地方,都忙于修炼凹凸合并神功和咬字诀了,谁还会有心思修炼天衍诀。 做出决定,池言看了看一旁骑着黄狗的本人。 虽然他武功不咋的,但不可否认是一个信息方面的人才。 若是招揽于麾下,用于收集各国消息控制舆论,肯定能起到奇效。 而且以后去往扶桑,有他带路的话,肯定能省去诸多麻烦。 想到这里,池言的眼神顿时带上了玩味。 “巴也大人,这地方也带到了,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感受到池言的眼神,本人心中顿感不妙,意图赶紧撇清关系逃离此地、 不过很显然池言不会让他如愿,接着开口用这这几乎命令的语气说道:“你想走?可本尊倒是希望你能为我玄冥教效力。” “玄冥教?” 本人闻言一愣。 巴也不是晋国沙陀族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梁国玄冥教的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py交易不成? “本尊便是玄冥教魔尊。” 池言此话一出,本人心中犹如的震动不亚于富士山大爆发。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样一来,这名不见经传的巴也一身逆天的实力便可以得到解释。 眼见本人还没有消化掉这一则惊天消息,池言继续说道:“本尊听闻,你乃扶桑浪人,原本是一名海盗,后来遭遇海难流落到我天朝,是也不是?” 闻言,本人木讷点了点头承认。 “如今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摆脱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在今朝,跟着本尊,保你吃香喝辣。” 池言甚至没有过多的忽悠。 几乎在亮出身份的第一时间,本人便有了加入玄冥教的想法。 更别说后来的这一系列说辞,简直是让人无法拒绝。 随即,本人便当场给池言表演了一个忍术。 扑通,我给你磕俩头之术。 “魔尊大人在上,请受本人一拜,从今往后,唯大人马首是瞻!” 本人当即跪下,给自己的贵人行了一个大礼。 而池言也是一脸满意,继续忽悠道:“说不定将来本尊剑指扶桑,还可以让你当一当这个扶桑省的省长。” 闻言,本人眼珠子一转。 剑指扶桑? 听这池言这语气,好像是让本人自己带路去攻打自己的国家。 这样一来,不就成那啥奸了吗? “难道你就不想见一见你的小樱酱吗?” 作为传销头子的池言,自然能轻松抓住本人心中所想。 果然,此话一出。 本人的态度立即反转。 格老子的我都当海盗了,还在乎这些? 分蛋糕的时候没有我,干活的时候让我上。 老子不干了。 本人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当即答应池言。 然后,池言撕下了巴也的装扮。 带着本人返回杭州,在吴越的君主钱鏐的地盘上住了几天。 期间池言不停威逼利诱,禁不住敲打的钱鏐终于是就范。 所以,武力高到一定的程度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池言这次没有选择暴力手段直接将吴越杀穿。 因为荆南乃是小国。 一旦将领导人干死,政权就基本土崩瓦解了。 但蜀国、楚国、吴国、南汉、闽国以及吴越这些比较大的诸侯国就不一样了。 与荆南不同,这些国家地广人多。 想要将其拿下,除非是一国之主愿意俯首称臣。 要不然就只能以战争横推。 最终,在钱鏐不太情愿的表情中,双方还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满意的池言告别了钱鏐,带着本人便马不停蹄赶回玄冥教。 第241 章 两坤年后 回到玄冥教的第一时间,池言便将教中各大掌权人物叫在一起开个大会。 上到四大尸祖下到和白无常不等。 当然,与其说是开会不如是听池言安排事务。 第一件事,玄冥教设立副教主,名称为地藏王。 由年仅十三岁的李星辰担任,一切事宜由他做决定。 没错,池言此举无不是在培养他的管理才能。 为将来赢下袁天罡做好准备。 而在李星辰还不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由水火判官两人一旁辅佐。 至于四大尸祖,完全没有考虑,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而且,这几年在池言时有时无的亲自教导之下。 李星辰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小天位初期。 这消息要是放到江湖上,保不齐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所以,虽然宣布的这件事极为离谱,但众人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第二件事,池言要求焊魃与欧逆将干逆裂三人一起研发一种便携式的火器。 简单来说就是将朱友贞的无敌大将军缩小到人手一把的地步。 池言做出了承诺,一旦这项工程完成,就带焊魃去找媳妇。 这下他顿时干劲充足,一身投入这种火器的改良中,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能找个媳妇。 第三件事,池言准备闭关研究天衍诀。 这也是他宣布前两件事的原因。 因为这部功法一旦研究起来,他自己也说不准需要多少时间。 只希望在闭关的时间里,玄冥教众人能够各守其职。 ...... 交代完事情后,池言便在降臣之前的小木屋内开始闭关。 而此地也自然成了玄冥教的禁地,就连降臣和萤勾也不能靠近百米之内的范围。 至于为何不选择专门用于闭关用的教主密室。 只是因为池言受不了那种昏暗压抑的封闭环境。 在自那种环境之下,别说是闭关修炼了,可能仅仅待上一天池言都受不了。 当然了,这只是个人习惯,与实力无关。 再说了这天下间,谁也没有那个实力将池言关在这种环境中。 拿出天衍诀,池言随意一看,便是皱起了眉头。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将池言的心神都给吸附住。 翻看半晌后,他得出了四个字。 晦涩难懂! 不服输的他稍作休息,然后便接着继续钻研。 而在池言闭关的消息传出后。 远在藏兵谷撰写着天异星传的袁天罡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没想到竟然直接把偌大的玄冥教交给了李星辰管理,真是舍得下血本。 心想再这样下去本帅怕是要输啊。 于是便前往青城山剑庐,暗中亲自培养李星云。 ...... 洛阳焦兰殿。 “听说魔尊回教了?” 朱友珪似乎已经适应了皇帝的生活,脸上看不出悲喜,更多的是麻木。 “回禀陛下,魔尊大人的确已经返回玄冥教,因修炼上偶有所得,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闭关了。” 要说这老太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无他,这人也是池言安排在朱友珪身边的不良人。 朱友珪所了解的一切关于玄冥教的事,都是池言有意放出去的。 而那些他不知道的,就真的一点风声都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朱友珪挥退了黄门,又一次魂飞天外。 他本以为池言已经自诩实力天下无敌,便整日游山玩水。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身具混元位实力的池言都还努力修炼闭关,想来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寻求感悟。 而魔尊都这么努力,自己作为大梁皇帝有什么理由懈怠呢。 想到这里,朱友珪顿时更加奋力批改奏折。 果不其然,在今后的几年时间里。 朱友珪不断坚持着池言所说的仁明两字,还真就让梁国强盛了起来。 颇有一丝国泰民安的味道。 ...... 时间一晃,差不多两坤年后过去。 也就是912年。 当然,这里不能说乾化二年,因为朱温已经死透透的了。 实在要说的话,只能说凤历六年。 这几年中,池言并没有一味的闭死关。 而是每隔几个月便往返于幻音坊、玄冥教与漠北之间。 毕竟该耕的地要耕,该除的草要除。 而石瑶以及其余九天圣姬皆是没有脱离他的魔爪,统统被拿下。 【正文放不了,改段评里看】 如今池言的实力,已是混元位中期,天衍诀也是被大概掌握。 再闭关显然已经没有意义,正好青城山火灵芝出世。 借此机会,去看看能不能故意巧遇姬如雪。 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小妮子了,不知道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长大了多少。 值得一说的是,由于池言的介入。 导致很多人的实力都比原来要强大很多。 就比如现在神霄位巅峰的李茂贞,神霄位初期的朱友珪和李嗣原、大天位初期的杨焱杨淼和黑白无常、中天位后期的姬如雪和李星辰等 就连李星云,也因为袁天罡的亲自教导从而达到中天位初期。 可以想象,这一批人要是突然出现,江湖上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第242 章 以后你就懂了 岐国幻音坊。 拥有着倾世之颜的宋云曦正侧躺于卧榻之上,曼妙修长的身姿一览无余。 旗袍大开处,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浑然天成,宛如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不禁让人看上一眼就浮想联翩。 相比于十一年前与池言第一次相见时,如今她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气质上显得更加成熟知性。 不过她此时却不太高兴,因为池言已经好几个月没来幻音坊了。 唉声叹气间,竟是产生了一种自己对池言没有吸引力的错觉。 不过她也知道,池言有自己的事要去忙,不可能会一直待在幻音坊。 听闻青城山有千年火灵芝现世,想来这等大补之物若是给池言吃了,他就算再忙也得在幻音坊里待上几天才行。 正当宋云曦嘴角挂着坏笑的时候,姬如雪从门外缓步而来。 如今已然成年的她,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 “姬如雪,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何事?” 待姬如雪走近后,宋云曦这才开口。 不过语气却异常轻柔,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气势,反而像是知性大姐姐对着懵懂的妹妹说话一样。 “不知,还请女帝吩咐。” 由于池言的特殊照顾,姬如雪在幻音坊的身份并不是侍女,所以此刻并没有单膝跪地。 而是站立在宋云曦卧榻一侧,手中拿着素心剑,微微俯下身子回答到道。 “传闻青城山有千年火灵芝现世,此乃阳气极盛的大补之物,理应弄回来给你池叔补补身子。” 虽然池言的身子骨的强悍之处宋云曦深有体会,但想来这么多姐妹,就怕有着他吃不消的一天。 本来千年火灵芝这事,她是想亲自去的。 可这样一来容易被池言发现,起不到惊喜的作用。 所以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姬如雪的头上。 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池言逮了个正着。 而姬如雪听到这个消息后,首先考虑的并不是千年火灵芝,而是池言的身体状况。 “池叔的身子怎么了?” 只见姬如雪小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焦急问道。 “他的身子挺好的...哎呀你还小,以后你就懂了。” 宋云曦脸色微红,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随意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接着又说道:“我思来想去,此行青城山由你去最为合适,你池叔指导你多年,现在你已是中天位的功力,也该是检验一下实力的时候了。” “我必定为池叔夺得此物。” 姬如雪领命后作势离去,却又被宋云曦叫了回来。 “切记此行不可暴露身份,若是遇着玄冥教渝州分舵的人,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毕竟那可是你池叔的人,只待拿到火灵芝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就行。” 相比于千年火灵芝,姬如雪的性命显然更加重要,于是宋云曦再次叮嘱:“以你的实力,万一被常昊灵拦住实在跑不掉,就亮出自己的身份,他们必不会为难于你。” 万一姬如雪被误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以池言对这小妮子的关心度,宋云曦也是心里明白。 今天虽然还称呼池言为池叔,但说不定哪天就叫自己姐姐了。 ...... 洛阳玄冥教。 “教主大人,青城山有千年火灵芝现世,这等奇物,理应由大人享受才是。” 本人带着消息而来,跪在大殿下方说道。 作为扶桑人,他实在是太矮了。 站着的时候都没有别人跪着高,更别说是跪着。 原本池言说了玄冥教中一般来说没有跪拜之礼,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样一来也显得更为亲切。 不过对于这一点本人很是执着,每次见到池言都要行上跪拜的大礼。 用他的话来说是表达自己内心无比的尊敬。 哪怕当上了情报处的老大,他依然如此。 久而久之池言也就对其放任不管了。 “本尊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亲自走一趟。” 说完,池言便作势离去。 “呃...这千年火灵芝虽然是难得的宝物,但还不至于让教主大人您亲自出手吧,渝州分舵的黑无常有着大天位的实力,拿下这火灵芝绰绰有余了。” 在本人看来,这种小事怎能劳烦大人的尊驾。 “你不懂,我这是去见一见故人。” 池言自然是为了仔细想来还有些怀念,距离上次看打铁花后,已经好几年没去过渝州了。 这次前去,顺便把九幽玄天神功下卷交给常昊灵。 虽然常宣灵跟着自己已经学会了全篇,但她哥还是个只会上篇的半吊子。 而且池言没有松口,常宣灵也不敢擅自透露下篇的内容。 哪怕她现在有着池言女人的这一层身份也不例外。 倒是这常昊灵,拥有大天位的实力还甘于待在渝州分舵做个分舵主。 就这一份忠诚便值得奖励。 池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 好歹是名震江湖的玄冥教魔尊,若是拿一些垃圾犒劳手下,那传出去也是丢了自己的面子。 第243 章 别叫我师妹 至于那位故人,自然就是李星云了。 不过是否能够相遇,池言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如今七年未见,也不知罡子把他培养成了什么样子,甚至于他会不会下山都不一定。 倒是自己这边的李星辰,已然成为了玄冥教二把手,中天位后期的实力也能够让他独当一面,初具帝王之姿。 只不过时机尚未成熟,池言一直都没有告诉李星辰自己拥有皇室血脉。 兹事体大,还是等他再成长几年,心性成熟些再说也不迟。 而池言口中的故人,确实已经下山了。 在没有其他人干预的情况下,这件事并没有出现过大的偏差。 此时正走在路上的李星云,每当想起今早暴揍阳叔子的画面便心中暗喜。 在袁天罡的刻意培养下,李星云的实力已经达到中天位初期。 为了打败阳叔子之后下山,他一开始便是全力出手。 如此一来小天位的阳叔子一个不慎自然遭了殃。 几个照面便被李星云撂翻在地。 战斗结束后,李星云还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 只阳叔子起身,然后捂着臃肿的脸扯着嘴说道:“今日只是初步检测你的实力,为了你能够顺利下山,为师可是没有出全力,不然你早躺在这儿了。” 没办法,阳叔子这几年来虽然并没有教导李星云任何武学。 但就因为没有教,所以作为师傅被名义上的弟子打败才够掉面子。 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李星云的真正的实力,不说定还能借着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与其缠斗上不少的时间。 不过事发突然,一切都发生得太过迅速,他也根本没有想到李星云有这么厉害。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虽然败得很彻底,但气度方面不能输。 想来找些理由应该能搪塞过去。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李星云虽然心里偷笑,但却对此深信不疑。 毕竟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剑庐,除了一个从不显露实力的袁天罡外,根本就没见过其他高手。 而且当年池言和陆佑劫演的那场戏,可是整整诓骗了他八年有余。 哪怕是到了现在,被蒙在鼓里的李星云依然觉得阳叔子、陆佑劫与玄冥教魔尊是处于同一水平的高手。 直到他下山遇到池言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回事。 不过,现在的李星云没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他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这道气息的主人虽然每天都在剑庐相见,但两人的关系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师妹,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李星云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嬉笑着说道。 而看到陆林轩现身后,他的脸上顿时呈现出我就知道是你的样子。 “都说了别叫我师妹,我们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师傅教的,请叫我陆姑娘。” 陆林轩人还没走近,声音便首先传来。 就好像根本不认识李星云一样,这语气中藏匿着一丝漠然。 “既然你不承认是我师妹,那我便返回剑庐告诉陆叔叔你偷摸下山。” 见状,李星云也不恼。 满脸无所谓的他,假装着就要原路返回。 可陆林轩偏偏不吃这一套,撇了撇嘴便毅然决然转身离去,没有一丝停留。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这样也好,本姑娘不奉陪了,这就回去。” 话里虽然傲娇,但却没有将李星云威胁的话放在心中。 “哎哎哎,别走啊,是我错了,不叫师妹就不叫吧。” 李星云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急忙服软讨饶道。 好不容易才有了与陆林轩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可不能就这么放过。 只不过,就算两人是同行的情况下。 陆林轩还是不愿意理睬李星云,保持了一定距离跟在身后。 可怜李星云依然不时回头,跟他这自认为的师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是却很少得到后者的回应。 ...... 两日后,玄冥教渝州分舵。 常昊灵自从多年前被池言踩棺材的那一波骚操作震惊到后,他便改变了自己的画风。 之后,他管辖下的渝州分舵,就此脱离了乱葬岗地底的阴暗。 再加上梁蜀两国近几年来关系不错,便直接将分舵光明正大建立在了渝州城中。 想来他黑无常如今好歹是个大天位的高手,怎么说也要有点逼格不是。 哪能整天出入坟地,还用棺材出行,那不是二那是什么。 当然了,也正因为他摆脱了低级趣味。 池言才愿意屈身来到这分舵传授他九幽玄天神功下篇。 不然直接将秘籍丢给他就行了。 此时的常昊灵感动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只觉得在分舵待了这么多年是真的没白待。 魔尊大人果然是看得见我的苦劳和忠诚的。 我就说为了区区千年火灵芝魔尊大人怎么会屈尊来到渝州分舵,那都是幌子,主要还是为了嘉奖我。 很显然此刻无需池言说什么做什么,常昊灵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 第 244章 一脚踹飞李星云 常昊灵如此想着,刚在池言的指导下结束了修炼收敛了内力,然后把下九幽玄天神功揣进怀里后,门外正巧传来了声音。 “禀告教主大人,千年火灵芝已然出现,目前在一名蒙面女子的手里,吾等已掌握其行踪。” 这名不良人说话非常利索并且简洁。 想来他口中的蒙面女子必是姬如雪无疑。 要不怎么说有些东西就讲求机缘二字。 就算池言改变了不少大事的走向,这千年火灵芝还是被姬如雪拿到了手里。 只能说,这就是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然,要是实力足够强大,那就是命里无时也终须有。 就比如现在的池言。 “传令下去,只准追赶,不准出手,本尊要亲自和她耍耍。” 玩心大起的他,准备上演一出猫捉老鼠的游戏。 接着便出门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不良人便顺着玄冥教留下的特殊记号追击而去。 一路上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去攻打孟知祥。 ...... 此时的李星云终于到达了渝州城。 他站在城门下,抬头望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 心道今晚终于可以找个客栈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在剑庐的这几年生活有着李焕的照顾,使他逐渐有些养尊处优。 如今这两天的奔波还真是有点吃不消。 “闪开!” 就在李星云心驰神往之际,一道娇喝声突然炸响。 话音一落,姬如雪便骑着马从城内冲出。 要是李星云还继续发呆,保不齐会直接将他撞死在这里。 毕竟身怀千年火灵芝的姬如雪忙于跑路,可不会因为有个少年挡在城门处就减速。 倒是李星云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急忙往着侧边一闪,拉开半个身位这才幸免于难。 趁着这阵香风,他甚至还抽空用眼睛瞟了一下一闪而过的姬如雪。 虽然对方速度很快,而且还戴着蓝色的面巾看不真切,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着那道蓝色的妙曼背影进行臆想。 这肯定是个美女! 李星云心中极为肯定。 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被紧随其后的池言一脚踹飞老远。 在一声惨叫声中,直接落地摔了一个嘴啃泥。 “这小子是在剑庐待傻了吗?这种情况下肯定后面有追兵,居然还不赶紧让路。” 池言停留在原地轻声嘀咕。 接着伸手在空中一抓,顺势抓住后方飞奔而来的良驹的缰绳,随即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朝着姬如雪离去的方向扬长而去。 其实池言在后面早就发现了挡在城门处的李星云,这才赶在自己坐下马匹的前面一脚将他踹飞。 不然照着他那发呆的模样,说不定真的能结结实实挨上这马匹的迎头痛击。 虽然这一脚没用上一丁点内力,但想来也足够李星云痛上好几天了…… 下一秒,城内慢了半拍的玄冥教众才呼啸而出,追寻着远处只能看到模糊背影的教主大人。 而这一幕,正巧被同样姗姗来迟的陆林轩看在眼里。 “这是……玄冥教!” 她小声嘀咕,随后猛然惊醒同样跟了上去。 李星云眼见陆林轩追了上去,只能在后面捂着屁股喊着小心、慢一点之类的话。 最终看着陆林轩越来越远,没有办法的他选择咬着牙忍痛施展身法跟上。 处在最前方的姬如雪感受到后方的穷追不舍,不经意间回头。 随后发现不对劲,再猛一回头确认,瞧见的竟然是池言本人。 姬如雪立即暗道不好。 女帝大人可是交代了,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 这要是被当场逮个正着了怎么办? 可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池叔了。 姬如雪心里有一种当场扯下面巾,然后和池言相认的冲动。 不过心里权衡一番后,她还是死命鞭打着身下的坐骑,准备快速离开。 只可惜,她的速度在池言的面前不值一提。 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想来最终只有被追上的结果。 于是姬如雪一拉手中的缰绳,索性直接停下。 然后翻身下马,扯下面巾对着池言说道:“池叔,是我,你的雪儿啊。” “我知道是你。” 池言同样下了马,一脸笑盈盈看着姬如雪。 “池叔,你这就没意思了,害得我拼了老命逃跑,太过分了,哼。” 在池言的面前,姬如雪展现这小女生的作态,跺了跺脚发出一声娇哼。 “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嘛,几个月不见,咱们家雪儿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啊,快过来叔叔看看。” 仿佛就等着这句话,池言话音一落,姬如雪便一脸欣喜扑了过去。 第245 章 都是江湖传言 此时的姬如雪已然将宋云曦说的话抛诸脑后。 既然自己的身份被识破,想跑也是跑不掉了。 索性将手中的素心剑随意一扔,直直撞进了池言的怀里。 姬如雪的发丝如微风中的蔷薇,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清香。 “这么大了还要抱抱,真的是。” 话虽如此,池言脸上的笑意却更加绽放,不禁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姬如雪的小脑袋。 “就要抱抱。” 而后者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眯着眼蜗居在池言的怀中舍不得离去。 就这时候,中天位初期的李星云率先赶到。 他忍受着某个地方的痛楚,强行运起功法急速赶来。 眼见此情此景,他仿佛忘却了痛苦,抬手指着池说道:“淫贼,放开那位姑娘,让我来。” 看到池言竟然如此“轻薄”自己心目中仅有一面之缘的女神,李星云顿时壮着胆子叫嚣起来。 不过他这趾高气扬的气势,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升起,便被一道齐刷刷的震耳欲聋的声音打断。 “参见教主大人!” 不稍片刻,之前还处于后方的玄冥教众便快速赶来。 随即全体翻身下马,朝着池言躬身行礼。 将小树林这块地连带着李星云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星云刚下山两天涉世未深,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数百教众个整齐划一动作,直接将他给镇住了。 此时的李星云表面上慌乱不已,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虽然他常年在剑庐,但是对于天下间一些大事他还是略有耳闻。 就比如几年前玄冥教魔尊已经成为了教主,并且还倒腾出一个叫地藏王的副教主,据说这副教主年纪还和自己差不多。 不过最让李星云想不到的是,为什么堂堂玄冥教的教主会出现在渝州城这个小地方。 还好巧不巧地被自己撞上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主动上前叫嚣。 李星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口中的“淫贼”竟然是在梁国与大梁皇帝比肩的玄冥教魔尊。 这可是玄冥教魔尊啊,一己之力阻挡数万军队的那个杀神。 自己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将小命交代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李星云立刻换上了笑脸,连忙摆手道:“魔尊你好,魔尊再见……” 说完他便想逃跑。 可刚转身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没想到这玄冥教魔尊竟然如此强大,光是靠内力便能束缚住中天位的自己。” 李星云内心惊呼,表面上却做不到任何挣扎,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同样如此的,还有不远处的陆林轩。 她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不过同样被池言的内力定住。 她同样也惊讶池言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之前只是看见玄冥教的人在后面追赶,却没想到人家追赶的是自己的教主大人。 “本尊让你走了吗?” 池言一开口,差点将李星云魂都吓飞了。 他只能在心中快速盘算,试图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不过貌似无论他从哪方面去编都有漏洞,一时间产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最后只得低头认错。 嘴里不停说着诸如自己猪油蒙了心,色迷心窍,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话。 只求能把他当个屁放了。 闻言,池言顿时皱眉。 这李星云后面在剑庐待的几年中,罡子到底教了他什么? 虽然功夫确实比想象中的高了些,但这服软的态度和说辞,似乎太过于熟练了些。 还是说他天性本就如此? 思来想去,池言更加偏向于后者。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天性,那绝对不可能因为长辈的教导而改变的。 就算能发生改变,也只能称得上收敛。 只有在长时间在大环境中潜移默化才会完全塑造或者改变。 想到这里,池言觉得罡子已经输了大半。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星云,阴恻恻道:“你刚才说本尊是什么来着?” “魔尊大人你肯定听错了,我对您的敬仰,如......” 李星云想要狡辩,刚开口没说几句便被池言打断:“世人皆知魔尊的名号是杀出来的,但却不知,我其实并不嗜杀。” “对对对,我也觉得魔尊大人不是嗜杀之人,那肯定都是江湖上的传言,信不得真。” 李星云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急忙附和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扁一顿吧。” 池言挥了挥手,几个拥有小星位实力的教众立即心领神会。 架着李星云离得不远就开始狂扁。 虽然他是中天位,但现在一身实力被池言的内力压制,完全是肉体凡胎。 仿佛没听到李星云一声声别打脸的呐喊。 数名大汉一拥而上,不出片刻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这也就是看在罡子的面子上池言才没下死手,要是换个人的话,运气好些此时应该已经投胎了。 第246 章 小时候本尊还抱过你呢 不过这小子一开口就叫自己淫贼,那肯定得略施小惩,让他体验一番社会的毒打。 不然我堂堂玄冥教魔尊的面子往哪儿放? 殿下啊殿下。 别怪你天叔对你如此狠毒。 要知道嚣张是需要实力作为基础的,不然踢到了铁板可不好受。 对于初出茅庐的李星云,而且还有着皇子这一层身份,在江湖上行走还是让他低调一些比较好。 虽然中天位的实力不弱,但终归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着肿成猪头一样的李星云,池言点了点头极为满意。 赞许地看了看刚才下手的几名教众。 只能用恰到好处四个字来形容。 既教训了李星云,又没有伤到他的根基。 就连姬如雪也是微微侧目,不禁掩嘴偷笑起来。 她看了看池言,只觉得自己的池叔虽然年近三十,但做起事来却诙谐幽默。 这般无拘无束,也难怪自己能和他打成一片。 相比李星云的惨状,依然动弹不得的陆林轩已经开始冷汗直流。 诚然,她虽然对江湖上享有盛名的玄冥教没有好感。 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 毕竟多年前池言和陆佑劫的那场戏演得很成功,没有造成一丁点的伤亡。 而玄冥教在池言的约束下,明确规定了不能做出什么搜刮民脂民膏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 由此,虽然一听玄冥教这三个字就像是反派,但人家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坏。 甚至竟然还出现了有的玄冥教众搀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场面。 所以陆林轩此行只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前来看看热闹。 却没想到玄冥教的老大池言会在这小小的渝州城现身。 更没想到被李星云一句话给拖下水,遭受了无妄之灾。 她大气不敢喘,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一个不讨好,就会遭受到李星云同样的待遇。 只不过池言既然在场,又怎么会将其忽略。 收拾完李星云后,他便看向陆林轩。 “不要害怕,毕竟本尊又不是什么恶魔。”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言总感觉李星云与陆林轩的关系似乎并不密切。 两人的关系好像只是停留在认识的阶段。 “你俩是一伙的吗?” 池言低头,俯视着宛如鹧鸪一般害怕的陆林轩。 然而,陆林轩还没开口,另一旁的李星云却率先说话。 “我们是师兄妹!” 哪怕李星云被揍成了猪头,他依然口齿不清地辩解道。 不过这下陆林轩可不愿意了。 哪怕是在池言的面前,心底的恐惧也是因为李星云脱口而出的师妹两个字给压了下去。 开口便朝着李星云大喊,否认道:“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妹,你这人怎么死乞白赖的满口胡言乱语。” 只是这一句话,便将李星云怼得哑口无言。 诚然,陆林轩的确跟着阳叔子学了几招。 但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师徒情分之说,更多的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和赐教。 陆林轩主要还是跟着她爹陆佑劫修习乌柳心诀。 以至于她虽然见识过阳叔子的惊鸿,但并没有学会。 不过李星云却不这么想。 想想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而且还和陆林轩同住剑庐多年。 在李星云的认知里,这少年少女颇有一丝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意思。 要对陆林轩说没想法那是假的。 不过,偏偏李星云的脾气就是。 送到嘴里的我不吃,太容易得到的我也不要。 必须要遭受千百遍虐待,千辛万苦舔到的那种才是他喜欢的。 就像罡子求着他做皇帝他不做,等到后面罡子死了他又站出来主持大局。 池言正想继续听下去,两人却在此时息鼓偃旗。 李星云闭口不言,而陆林轩幡然惊醒后也是回到了刚才那个鹧鸪一般的状态。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登场。 拱火,一向是池言喜欢干的事。 上到国恨家仇,下到私人恩怨皆是越拱越上瘾。 “你俩既然不是一伙的,你也没有顶撞本尊,理应放你就此离去。” 话音一落,陆林轩明显松了一口气,小脸上便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 不过下一秒,池言的话又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本尊突然觉得你这小女娃甚是眼熟,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让我想想...” 池言假装思考,接着眼前一亮,说道:“对了,你是陆佑劫的女儿。” 这句话可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本尊没记错的话,当年陆佑劫唤你做轩儿,说起来,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池言追忆往昔,自顾自的说着。 硬要说抱过的话也没错。 只不过那时是在和陆佑劫演戏,临时加戏将陆林轩抢了过来威胁陆佑劫。 虽然当时陆林轩并没有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帅气的池言不像坏人。 但在后面这几年中,陆佑劫不断强调玄冥教魔尊是如何心狠手辣。 这才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在陆林轩的心中种下。 此时再遇到池言,情景已然和当年不同,那颗种子在遇到恐惧源头的时候发芽了。 第247 章 卧槽,天异星你来真的啊 眼见身份被识破,躲不开的陆林轩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只听她用着颤抖的声音,然后脸上带着职业假笑说道:“小女子陆林轩,既然魔尊大人与家父是旧识,那英明神武的您就不要与小辈计较了,不如放我离去吧,轩儿保证下次再也不凑热闹了。” 此番恭维,直接将池言抬到了长辈的高度,而且还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虽然陆佑劫一直强调玄冥教魔尊乃是心狠手辣之辈,但陆林轩心中最深处还是抱有侥幸心理。 在她看来。 如果池言真的不是嗜杀之人,那么只要说些好听的话,对方应该会放过自己吧。 不过她却错了。 池言的套路可是深得很,哪是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够拿捏的。 “不妥,叫魔尊大人太生分了,既然你都说了我与令尊是旧识,你便叫我池叔吧。” 池言表情一换,变得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好...好的,池叔好。” 短暂的失神后,陆林轩赶紧打蛇上棍顺势开口说道。 那乖巧的模样,仿佛池言真就是她异常熟络的亲人一般。 至此,继李星辰、姬如雪和耶律质舞之后,又多了一个叫叔叔的。 “嗯,轩儿乖。” 在陆林轩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池言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此举还惹得一旁的姬如雪有些不太高兴,那环抱池言左臂的双手霎时间更加用力了。 然后池言接着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这个做叔的也要表示表示,不如去我那里玩几天吧,我的玄冥教还是蛮大的,随便你闹腾。” “啊...池叔你太客气了,轩儿不想去玄冥教,可以不去吗?” 一听到要去玄冥教,陆林轩顿时感到不妙,小脸上立即变得慌乱,急忙推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看池言那喜上眉梢的模样,不应该很好说话吗? 而且作为老前辈,不应该大度的放自己离去吗? 很明显,去玄冥教做客的这种事情,不是她陆林轩能够改变得了的。 “不去可不行,当年你爹可是弄了一把假龙泉诓骗于我,如今你我相遇再次,实在是天意难违,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女儿的头上。” 池言无视了陆林轩脸上满满的拒绝,接着眼神示意从洛阳跟随自己而来的常宣灵。 挥了挥手说道:“小白,把人带走。” 身旁的常宣灵顿时心领神会,伸出玉手在陆林轩的脖颈上点了两下。 将其以公主抱的姿态抱在怀中说道:“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洛阳玩几天。” “姐姐说笑了,我看你与池叔的关系匪浅,叫我妹妹你不是吃亏了嘛。” 陆林轩深知今日的跑不掉了,但是看这形势小命应该是保住了,讪笑着试探道。 “咯咯,小妹妹倒是伶牙俐齿,不过我才不会在乎这些,魔尊大人更不会在乎。” 常宣灵微微一笑,随即不再多言。 陆林轩见状也是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现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她爹陆佑劫真的能够和池言分庭抗礼吗? 要知道池言如今所展现的手段,那简直闻所未闻。 光是用内力就能将人定住,陆林轩可从来没有听说她爹有这种本领 不过这时候李星云不同意了。 哪怕他已经被揍成了猪头,依然选择站了出来,全然忘记了他面对的是谁。 “放开我师妹,有本事冲着我来。” 眼见陆林轩有了危险,李星云也是不管不顾了,脸上带着视死如归。 “年轻人,你算老几啊,你说冲你来就冲你来?” 池言微微侧目,心想这李星云怎么就这么虎呢。 这下这么多人看着,搞得不好收场了,本尊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你别忘了当年陆大侠可是能与你不相上下,你现在敢挟持他的女儿,就不怕......” 就在李星云夸夸其谈的时候。 一个中天位后期的气息闯进了池言的感知范围。 而且这道气息并不陌生,此刻正从身后的树林中缓缓接近而来。。 细细想来,此人极有可能是上官云阙。 于是池言准备出手试探。 只不过他的打击目标并不是身后的那片树林,而是一旁李星云所在的方向。 “聒噪!” 池言撤去内力,抬手一枚晋星刺简单射出。 所谓简单,就是不使用任何手法,不携带任何内力。 给自己留了一丝估算错误后挽救的余地。 不过就算如此,也是把李星云吓得够呛。 眼睁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晋星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看似瘦弱红色的身影显现。 而上官云阙的出现,也是让池言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卧槽,天异星你来真的啊。” 上官云阙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惊呼。 他急忙现身,运转功法万花掌拍落疾驰而来的晋星刺。 随即不做停留,在池言刻意放水的情况下带走了李星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场的除了池言以及黑白无常外,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看得真切。 第248 章 天昊星,欢迎加入不良人 见状,常昊灵抱拳低头行礼,正欲开口却被池言打断。 只见他摆摆手说道:“不用去追了,这些宵小之辈便由他们去吧。” 众人当即点头答应。 但机智的常昊灵,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要知道得罪过池言的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的好好活在这世上的,更别说眼前逃走的两个中天位。 虽然说常昊灵并不知道如今的池言达到了何等实力。 但他知道的是,只要池言想,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安然无恙走出视线范围。 甚至于只要一句话,便可以让整个中原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只是如此手段通天的人,却选择放走了这两人,常昊灵心中不解,但却不敢多言。 池言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常昊灵,心想也是时候了。 随即对常宣灵说道:“你带着陆林轩返回分舵,本尊还有事要办!” 给常宣灵打好招呼后,池言扭头看向抱着自己手臂的姬如雪,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道:“你也一起回去,帮我看好陆林轩,别让她跑了。” “好的池叔。” 听闻要自己看好陆林轩,姬如雪小嘴顿时翘得老高。 不过她虽然看起来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下来。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池叔的话呢。 池言的话,比宋云曦的还管用。 三人离去后,池言仔细感知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其他闲人之后才看向常昊灵。 “小黑子啊。” 池言伸出手搭在常昊灵的肩膀上,随意得就像是哥俩吹牛打屁一样。 不过他越是随意,常昊灵就越是诚惶诚恐。 只见他赶紧低头答应道:“小的在!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你跟着本尊也有好几年了,如今已是大天位的实力,还在这渝州分舵担任舵主,心里不会有想法吧。” 池言表面上笑着揶揄了几句。 不过内心对于常昊灵这年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所以这才准备再次招揽。 而这次的招揽,便是入不良人。 “小的不敢,大人多年前解救我于朱友文的魔爪之中,不惜损耗内力续上小的这条贱命,更是在武学上不吝赐教,这番天大的恩情小的铭记于心。” 接着,常昊灵再次补充道:“别说是在渝州分舵当个舵主,就算是当教众小的心里也是一万个愿意。” 常昊灵此话不假,完全是肺腑之言。 虽然他只是渝州分舵的舵主不假,但在玄冥教中的地位却仅在池言和李星辰之下,就连水火判官在他的面前也要略低一等。 再加上大天位的实力,在江湖中谁不给几分薄面? 这要是放在以前挨着朱友文暗无天日的生活里,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梦寐以求成为人上人,如今就这么实现了,甚至过程还极为顺利。 细细想来还有些恍然。 他出身寒苦,可越是这样越是明白如今的来之不易。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此时正勾肩搭背笑盈盈看着他的那个男人,玄冥教魔尊池言! 他能随意的给予,同时便能随意的收回。 所以常昊灵才生不出一丝反心,哪怕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端倪,也是选择让其烂在肚子里。 “那么,你愿意一直跟着本尊吗?” 池言问道。 “属下自然愿意,万死不辞!” 听到池言的话,常昊灵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回答道。 “好!很有精神,本尊很满意。” 说完,池言放眼环视周围一圈,然后说道:“不良人听令,上前一步。” 哗~ “参见天异星大人!” 池言话音刚落,数百名教众几乎全体向着他踏出整齐的一步。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依然杵在原地愣神或者东张西望的。 池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不良人便快速抽出腰间的大刀毫不犹豫地砍了上去,不出几秒便化为一滩血肉模糊的碎肉。 “欢迎加入不良人,常昊灵。” 池言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宛如爱情公寓里的张伟一样,朝着常昊灵伸出一只代表着欢迎的大手。 见状,常昊灵一阵心惊胆战,饶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池言竟然是不良人。 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就比如多年前陆佑劫为何能与池言不相上下。 四大阎君为何离奇死亡。 水火判官为何转而投诚。 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 常昊灵吞了一口唾沫,表情木讷地拖住池言的手,然后单膝下跪说道:“参见天异星大人!” “从即日起,你便多了一个身份,不良人天昊星。” 见到常昊灵点头,池言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们也别愣着了,拜见天昊星大人吧,哈哈哈!” 随着池言爽朗的笑声响起,常昊灵在一声声的天昊星大人中迷失了自我。 第249章 骑马哪有骑我快? 返回分舵的路上。 常昊灵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向池言问道:“魔尊大人,里面有咱们多少人?” “多少人? 池言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上到本教主、四大尸祖、你兄妹二人以及水火判官,下到大小头目以及教众,差不多都是吧。” “哇,这么刺激吗?” 常昊灵呼吸一滞,跃跃欲试的神情已经浮现于脸上,再次问道:“那冥帝呢?” “嘿,我发现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被这样这么一夸,常昊灵一张老脸上不禁升起腼腆的笑容。 池言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看那蔫坏蔫坏的笑容,也能大概猜的出来在想些什么。 要是把只身一人打入不良人内部并且还成功混上老大的朱友珪也招纳进来,那会是什么场景? 只不过他身负大梁重担,加入不良人这难度可不谓不低啊。 对于池言来说。 就算能感受到朱老哥流露的真情实意,但毕竟自己是一个卧底。 这事一旦表明,搞不好会让朱友珪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再次错付,一时间想不通寻了短见都有可能。 不过有一说一,有个成语叫推心置腹。 虽然池言是卧底,但好歹在玄冥教待了这么多年,和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朱老哥还是有点小感情的。 只是天下大势不可挡,如若到时候朱友珪真的想不开,池言也只能悄悄说声对不住了。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池言一定每年去给他上两炷香。 ...... 当池一行人正在策马返回渝州分舵的路上时。 李星云同样也在逃命的路上。 看着正背着自己狂奔的上官云阙,李星云强忍着颠簸的不适感说道:“这位...大侠,差不多了吧,咱们都快跑出十里地了。” “才十里地?不行!” 上官云阙急忙否决,随后解释道:“玄冥教魔尊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咱们还是跑远点再说。” “没有马吗?咱两个大男人这样......” 李星云察觉到上官云阙似乎不太对劲。 这人明明是个大男人,身上却有胭脂水粉的痕迹,让他的心里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骑马哪有骑我...呸,骑马哪有我背着你快?这次能够逃出生天,你就偷着乐吧。” 上官云阙一边说着,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 半晌后,两人停留在渝州城数十里外的一片竹林。 “还没请教...” 刚一停下,李星云便马上跳了下来,对着上官云阙施了一礼。 随后两人简单熟络一番。 期间,上官云阙还告知了自己身份。 乃是藏兵谷主派来接应李星云的。 李星云虽然不大相信,但初入江湖的他显然此时就像一只无头苍蝇。 而且上官云阙还明确知道阳叔子和陆佑劫的藏身之所。 无奈之下只好寄托于眼前看似不修边幅的娘娘腔。 “我要去救我师妹!” 短暂休整过后,李星云收起了身上的华阳针站起身来,此时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没错,全力培养他的袁天罡自然也传授了华阳针法。 罡子会的手段,如今也就占星卜卦、龙泉剑诀以及七星诀没教给他了。 不过听了这话,上官云阙不乐意了。 只见他一只手捏着兰花指,另一只手叉着腰恨铁不成的说道:“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现在又要去自投罗网?” “我一个人自然不行,所以得求助剑庐告诉师傅和陆叔叔他们。” 时至今日,李星云依然沉浸在陆佑劫能够匹敌池言的美好幻想中。 “星云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身上可是带着任务的。” 上官云阙发现势头不对,赶忙阻拦。 “我才不管什么任务。” 李星云心中已经做胡扯决定,对于旁人的劝告不管不顾。 他感激地看了上官云阙一眼,随后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谢你,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剑庐的方向而去。 “星云呐,那我再次提醒,你们要面对的,可是江湖上三大势力之首的玄冥教。” 上官云阙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跟上李星云继续好言相劝。 “哪三大势力?给我说说呗。” 这下明显提起了李星云的兴趣。 他在剑庐一待就是八年,在此期间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能听到的江湖传闻,那都是从陆佑劫和阳叔子的闲聊中得知,再者就是袁天罡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 此时正是李星云鲜衣怒马的年纪,心里装满了行走江湖的豪情壮志。 所以不由得问道。 第 250章 雪儿乖,张嘴 “这所谓的三大势力,就是梁国的玄冥教,晋国的通文馆以及岐国的幻音坊。” 见李星云终于被自己说的话吸引住,上官云阙的老脸上多了几分得意,随后缓缓道来:“通文馆的人就是一群伪君子,幻音坊的人就是一群妖艳...呃,这幻音坊嘛,也就那样。” 上官云阙生怕隔墙有耳,一想到池言与幻音坊的关系,他急忙迫使自己停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周围再次开口说道:“不过前面提到的这两方势力相比玄冥教来说屁都不是,光是玄冥教魔尊一人便能横扫其余两个组织。” “此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那当年陆叔叔是怎么和他打成平手的?” 进一步了解到池言的实力后,李星云顿时心中一阵后怕,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他很强,强得可怕!” 而上官云阙生怕李星云再去做什么啥事,疯狂给他上强度,已然变成了一个池吹:“而且,另外两个组织也与他关系匪浅,特别是那全是女子的幻音坊,江湖传闻池言的后宫幻音坊已经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上官云阙虽然没有亲自面对过,但他曾亲耳听见大帅承认池言的实力不下于自己。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震惊了。 他上官云阙在袁天罡面前就真的是云雀,根本生不出一丁点反抗之心。 其中的一个原因便是大帅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不过让他最想不到的是,不良人中居然还有比肩大帅的人。 更恐怖的是袁天罡每每谈及池言时,都会带着一种欣慰的笑意。 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不良帅吗? 直到某一次,上官云阙无意间在藏兵谷中看到了还没有撰写完成的天异星传时,他才深刻明白大帅把池言放到了什么位置。 再加上天异星传中池言华丽的战绩,以一己之力掌控相当于半个大唐的版图。 这让上官云阙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吹牛,他只是在阐述事实。 “啊,这么说来,那他的生活不就是我的梦想吗?” 很显然李星云现在的关注点并不是池言强弱与否,而是他的后宫到底有多少人。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关注下重点,玄冥教这个庞然大物岂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够撼动的?” 上官云阙撇了撇嘴,有些看不起地说道。 “事已至此,无论与否我都要回一趟剑庐。” 言归正传,李星云还是选择回到剑庐。 毕竟没有亲眼见证过池言真正出手,说一千道一万李星云也觉得他不过是内力深厚了点。 等自己到了那般年纪,说不定也差不多呢。 还真别说。 若是没有池言的介入。 李星云的这个想法还真的会实现。 毕竟等他到了池言这个年纪,已经继承了罡子三百年的内力。 一旦入魔就是罡子代打,那不就和现在的池言实力差不多嘛。 “行吧行吧,谁让我的任务是一路上保护你呢,到时候见一见阳叔子也好,走吧走吧。” 眼见果真劝不动李星云,上官云阙只得妥协,催促着他赶紧上路。 顺便去见一见自己的老相好阳叔子也是不错的。 想来就耽搁这几天时间,大帅应该也不会怪罪下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往着剑庐方向赶去。 ...... 池言回到渝州分舵后。 第一时间便去往关押陆林轩的房间。 这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陆林轩被点了穴道,睁着大眼睛躺在床榻上。 常宣灵双手环抱立于窗前,姬如雪静静坐于床沿。 三女心境不同,但都在等待着同一个人。 池言刚推开门,姬如雪便眼前一亮。 她连忙从凳子上站起,然后从怀中拿出千年火灵芝说道:“池叔,这是千年火灵芝,女帝大人说了用来给你补身体的。” 见状。 池言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常宣灵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笑容。 妩媚的眼神中还隐藏着一丝丝的渴望。 “笑话,我这公狗腰,一夜御百...咳咳,我身体倍棒,哪里会需要这玩意。” 姬如雪还小,话不能说得这么粗俗。 池言接过这千年火灵芝仔细端详,然后当即拒绝。 他眼神有些古怪,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概读懂了宋云曦的意思。 这不是要给自己滋补身体,而是要让自己吃了千年火灵芝上火,然后好去找她们泻火啊。 但是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所以这东西至少为了面子是不能吃下去的。 等有时间了,亲自去幻音坊好好收拾自己的女帝老婆。 至于这千年火灵芝嘛,还是给姬如雪吃的好。 正好她卡在中天位后期许久了,想来这所谓的天材地宝应该能助其突破。 “于我无用,还是赏给咱们家雪儿吧。” 说着,池言勾了勾手指,示意姬如雪过来离自己近一些。 “可是...” 姬如雪还想拒绝,却被池言强硬打断:“没有可是,既然曦儿说了是给我的,那这东西的支配权就在我手里,说给你就给你。” 说话间,池言催动天衍诀,直接将手中的千年火灵芝化为一滩保留了精华的药液。 “雪儿乖,来张嘴,池叔要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一点液体。” 池言一脸坏笑,一声雪儿仿佛具有魔力,把姬如雪制服得异常乖巧。 她檀口轻启,池言精准地控制着千年火灵芝的药液送入小嘴之中。 第251 章 沮丧的李星云 千年火灵芝的药液从姬如雪的口腔便顺着咽喉而下,转化为一股灼热的能量充盈在她的四肢百骸。 那张可爱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 目光中柔情似水,映照出某人的身影。 池言一看,只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这不就和嘿咻的时候众女的眼神如出一辙嘛。 下一刻,他便被姬如雪一把抱住。 “雪儿好热啊。” 姬如雪吐气如兰,小脑袋不停的蹭着池言强有力的胸膛,神志不清痴笑道:“池叔的身上好凉快,好舒服。” 这让池言直呼大意了没有闪。 很显然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时的姬如雪并没有受伤。 这千年火灵芝药性属阳。 虽然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治愈伤势增强内力,但也有着春药的作用。 正是因为这一点,宋云曦才在嘴上说着拿来给池言补补身子,其实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 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这股强劲的药力根本没有释放的地方。 若是一直留存于体内,时间一长还会灼伤姬如雪的经脉,适得其反。 不过,这一切在华阳针法的面前都算不上事。 随即池言无奈一笑,将姬如雪横抱于腰间向着床榻走去。 而陆林轩看着姬如雪脸上痴女的表情,再看池言向着自己阔步而来。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讪笑道:“池叔要不你还是放我走吧,今日之事,我保证绝不走漏一点风声!” “门都没有!” 池言当即拒绝。 说完便将冒着热气的姬如雪放在床上,然后解开她的衣领让其稍微降降温。 好在这床足够大,完全足够躺上陆林轩和姬如雪两个人。 紧接着池言便坐在床沿,并指为剑化气为针。 以内力为媒介,游走姬如雪的各处穴道,助其炼化千年火灵芝的药力。 最后将这强劲的药力转化为纯净的内力归于姬如雪的丹田之中。 整个过程中,一旁想入非非的陆林轩皆是双眼紧闭,不敢看上一眼,就怕一睁眼就是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场面。 半晌后,姬如雪悠悠转醒。 此时的她完全吸收了千年火灵芝的药力,已至大天位初期。 只不过看着池言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联想到刚才自己服下药液后的所作所为。 姬如雪的俏脸上霎时间布满了红霞,那娇艳欲滴的模样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但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太尴尬了。 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揶揄的眼神,姬如雪立即起身试图夺门而出。 刚有所动作却被池言一把抓了回来,伸出手扭着她红润的脸蛋说道:“雪儿想去哪里,难道不想去玄冥教玩玩?” “阔似,女帝大人那边...” 俏脸被池言把玩着,姬如雪口齿不清说道。 “放心好了,曦儿不会为难你的,天塌了有池叔给你顶着。” 说完,池言看了看一旁的常宣灵。 后者笑着点了点头,走向床榻,再次将不明所以的陆林轩抱在怀里。 启程,玄冥教总舵。 ...... 两日后,李星云一脸沮丧的离开了剑庐。 倒是他身旁的上官云阙喋喋不休,说着一些我就知道、早该听我的诸如此类的话。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李星云心中烦躁,不禁朝着火上浇油的上官云阙发起了脾气。 “诶?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上官云阙被吓了一跳,随即手脚并用开始数落李星云。 这要不是大帅安排的任务,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不然他一个中天位后期的小高手,岂会在这里受这种鸟气? 而李星云被数落一顿后,无奈地低下了头。 收敛好情绪后,便招呼着上官云阙一起向着藏兵谷赶去。 但他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陆佑劫和阳叔子一点都不在乎陆林轩的安危。 仿佛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甚至在自己亲口说出陆林轩被池言抓去后,两人也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自顾自对弈品茗。 只有阳叔子在下棋之余微微侧目,让李星云谨记自己下山的任务。 直到李星云离开半晌后。 剑庐内这两人才开始说起话来。 “话说,你好歹是当父亲的人,真就一点不担心轩儿的安危?” 阳叔子抿了一口茶,古怪地瞥了一眼陆佑劫说道。 “好不容易等到轩儿和星云下山,这剑庐才清净几天呐。” 陆佑劫满不在乎同样抿了一口茶得意道:“虽然没想到池言那小子会抓住轩儿,不过这样一来正好,让轩儿去他的玄冥教闹腾好不过。” 陆佑劫丝毫不担心,说句难听的,陆林轩在池言那儿还比在自己这里还安全。 更何况女大不中留。 别说陆佑劫根本留不住陆林轩待在剑庐。 就算留住了,一心归隐的他也不受不了年轻人的咋咋呼呼。 第252章 所以你就是天叔! “清净倒是清净,只不过接下来就要亲自做饭咯。” 很显然阳叔子也想过这种清净生活,随声附和。 只不过他还多了一个心眼,说道:“而且,池言那小子人帅多金且实力强大,深受女人喜爱,你就不担心...” 阳叔子此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据他所知,池言的身边除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之外,好像还有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一个是幻音坊的,另一个是漠北的。 “我担心什么,难道他还敢强抢我女儿不成?” 陆佑劫吹胡子瞪,手握白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不一定,万一是轩儿喜欢他呢?” 阳叔子紧随其后落下一子,神秘一笑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 陆佑劫摆了摆手,还没说完便被阳叔子打断道:“完全有可能!” 听了这话,陆佑劫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想起多年前与池言演戏的时候。 人家明明是恶名在外的玄冥教魔尊,但陆林轩偏偏就不觉得是坏人。 还是陆佑劫潜移默化地不断表达池言的恐怖,这才堪堪掰直了女儿的危险思想。 再看看池言这个人。 作为水云间客栈的老板,要钱有钱。 作为玄冥教魔尊,要势力有势力。 作为中原第一人,要实力有实力。 好像除了女人多了点之外,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就连上官云阙也亲自透露过,要不是怕被池言打死,他还真想去试一试。 这么一想来,好像轩儿完全有可能会喜欢上池言。 “你输了!” 趁陆佑劫愣神之际,阳叔子手中黑子落下再无死角,已然将棋盘上的白子杀了个干干净净。 “小黑子,棋盘上的输赢算不得本事,正好最近我的乌柳心诀已然精进了不少。” 心性不稳的陆佑劫已然破了防,从棋盘下方抽出一把长剑便要和他的好哥们单练。 “来就来,我的惊鸿也不是吃素的。” 阳叔子同样手中握剑。 两人踢开棋盘摆开架势,小打小闹一触即发。 ...... 梁国洛阳。 玄冥教总舵。 陆林轩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出现在这个异常熟悉的小木屋内了。 虽然池言没有对他禁足,但却怎么也走不出玄冥教。 每当她即将离开玄冥教总舵范围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在莫名其妙的变换。 等到再次看清时,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池言的小木屋里。 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对上池言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 “继续。” 池言毫不在意,享受着姬如雪等人的揉肩捶背,微微抬手作请。 这下陆林轩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是没有池言的允许,这玄冥教她是怎么也出不去了。 “哼,你别费力气了,我爹不会来的。” 想到这里,陆林轩索性负气坐下,一张小嘴敲得老高。 “这你还真说对了,你爹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池言饶有兴趣的看着气鼓鼓的陆林轩,转而说道:“不过谁告诉你我挟持你是为了等陆佑劫?我若是想找他,直接去青城山剑庐就行了。” 要不说看着别人蒙在鼓里的那种感觉是真的过瘾。 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甚至还要算计你。 怪不得罡子藏匿在藏兵谷谋划多年。 以着各种计策算死这个谋死那个的,当幕后大boss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林轩心中一惊,没想到池言居然知道青城山剑庐。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有惊无险的生活了八年。 “先不说这个,吃饭吧。” 此话一出,满是好奇心的陆林轩顿时心痒难耐。 不过等菜式一齐,她直接不淡定了。 尝了一口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无他。 这些菜和她这些年在剑庐吃的几乎别无二致,而且味道还要好上许多。 “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 池言温和的声音传来,让陆林轩陷入了回忆。 这不就是这些年李星云在剑庐做的菜吗? 而且据阳叔子所说,这菜谱是出自那个爱揪自己小辫子的天异星之手。 “这菜?” 陆林轩若有所思。 “这菜乃是水云间客栈的招牌菜,出自你池叔之手。” 说着,池言轻轻提溜住陆林轩脑后的马尾辫,另一只手拿出了自己不良人的面具。 “所以你就是天叔!?” 陆林轩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泛起涟漪。 这则消息实在是太过爆炸,让她难以消化。 “对咯,不然呢,你以为玄冥教魔尊有那么好说话?” 收回面具,池言捏了捏陆林轩发呆的小脸,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随即补充道:“不过现在要叫池叔。”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陆林轩拉着池言坐下,软糯糯说道。 小手捏作拳状,不断在他的背上来回游走,满满都是讨好的意思。 第253 章 天异星深得本帅心思 “还是不行!” 池言依然选择了拒绝。 他并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陆林轩既然现身了,就不会让她再跑掉。 至少要等到李星云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才能放这小妮子离去。 随即开口问道:“你再仔细想一想,真的很想回剑庐吗?” 闻言,陆林轩一下愣住,就连手上捶打的动作的都停滞下来。 事出突然,她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依然以为自己处于被挟持的状态。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后。 对啊,回什么剑庐。 自己不就是跑出来玩的吗,在哪儿不是玩。 之前只是因为池言的身份并不明朗,所以待在玄冥教才让陆林轩坐立难安。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她天叔。 不对,现在是池叔了。 乃是自己的老父亲的好哥们。 而且在中原一手遮天,在这种庞大的关系网下,自己不是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如此一来,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陆林轩当即摇了摇头。 大大咧咧地坐下,拿着筷子对着一整桌的美食大快朵颐起来。 她决定不回去了。 ...... 十日后。 李星云与上官云阙行至终南山藏兵谷。 这十日的奔波。 上官云阙带着李星云见识了不少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和人情世故。 终于是让他成熟了不少。 对于自己无法撼动玄冥教的这个事实,他也终于在心底做出妥协。 “大帅,人我给你带回来啦。” 隔得老远,上官云阙便不停朝着伫立在阁楼前的袁天罡招着手。 随后他撇下李星云。 快速行至袁天罡身前,行了一礼讪笑道:“大帅啊,这次要不是我出现得及时,李星云就嗝屁了......” 接着上官云阙将自己在任务中神勇的表现吹嘘一番,更是着重描述池言对李星云如此下死手。 闻言,袁天罡一声冷笑,说道:“就你这点实力能在他手里救出李星云,你不觉得是个奇迹吗?” “呃...这,呃...大帅...” 上官云阙突然被点醒,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 不由得让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去吧。” 见李星云逐渐离得近了,袁天罡不想与上官云阙计较,挥了挥手示意。 后者顿时如蒙大赦,行了一礼后便急忙离开了。 李星云在看到袁天罡后,心中顿时涌现出在剑庐中的记忆,惊呼道:“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进屋内一叙吧。”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终于是等到了李星云。 接下来。 袁天罡花费了半天时间,告知了李星云皇子的身世和自己不良帅的身份。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星云还在震惊于袁天罡活了三百多年,一脸木讷地问道。 “臣,不良帅袁天罡参见殿下!” 袁天罡毫不犹豫,当即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随后恳请李星云以天下苍生为念,起兵兴复大唐。 “你这不是要我造反吗?如今天下太平,虽然藩镇割据,但大家不是都和和睦睦的吗?” 而然李星云的回答,却差点让罡子当场给他一巴掌。 “造反的是朱温,是黄巢。” 袁天罡深深看了一眼李星云,无奈解释道:“如今的天下太平只是表象,各个诸侯那个不是野心勃勃,时间一久必定大乱。” “我看未必,一路上跟随上官云阙而来,百姓皆是丰衣足食,甚至在岐蜀梁的边境线上,还出现了三国士兵还勾肩搭背的唠嗑的场面,气氛异常的融洽。” 李星云信奉眼见为实,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用来反驳袁天罡。 这种离谱的现象,自然是池言一手促成的。 袁天罡也知晓这是事实,这天下确实挺太平。 所以只能换一个角度劝诫。 不过,罡子这时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朱温杀你父母屠你兄长,篡你江山乱你子民,与你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就算你对逐鹿天下不感兴趣,难道连仇也不报了吗?” 袁天罡也是察觉到了李星云的闲云野鹤之心,越说越激动,本就宛如恶鬼般的面容愈发狰狞。 “可是朱温已经死了。” 李星云这句话,差点把袁天罡给噎住。 这话没错,而且弄死朱温的始作俑者,依然是池言。 “正所谓父债子偿,这笔账自然要算在朱友珪的身上!” 袁天罡还是不死心,企图用仇恨来激活李星云的帝王之心。 可是李星云明显不这样想,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想当皇帝。” 此话一出,袁天罡拳头都捏紧了,差点冒出个弑君的念头。 不过一想到池言,他又笑了起来。 虽然前两次的理由都因为池言而无形中被化解,不过这第三个理由一出,李星云应该逃不掉了。 “如今你那青梅竹马的师妹落入玄冥教魔尊的手中,难道你就不想救她吗?” 袁天罡胜券在握,甚至连声音都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果然还是天异星深得本帅心思,连退路都给李星云堵死了。 第254 章 罡子:你在想屁吃 袁天罡这句话可谓是直接刺入李星云的心里,将其死死拿捏住了。 “我无时无刻不想,只不过玄冥教势大...” 提起陆林轩,李星云立即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随后看着袁天罡那张狰狞溃烂的脸,他突然惊醒:“如果我当上皇帝,岂不是就拥有了抗衡玄冥教的力量,就能救出我师妹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袁天罡夹杂着兴奋的语气所打断。 “对!” 听见李星云有答应的苗头,袁天罡顿时心潮澎湃起来,开始狂飙演技,欣喜说道:“唯有起兵,坐上皇帝的位置,殿下才能有与池言掰手腕的力量,理论上救你师妹和当皇帝是一回事。” “好,我答应你!” 这一刻,李星云自下山以来的憋屈全然涌现出来,只听他愤愤然道:“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微臣不敢,请殿下在此稍候片刻。” 接着,袁天罡稳住李星云后便朝着门外招呼。 吱呀一声。 上官云阙推门而入,他脸上神色无比恭敬,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嬉闹。 双手中托举着一个外形似剑的蓝色包裹而来。 袁天罡一把接过,再次朝着李星云行了君臣之礼,沉声说道:“这把剑,如今也该回到他主人的手里了。” 没错,这个包裹,赫然是世人梦寐以求的能够开启龙泉宝藏的龙泉剑。 早在李星云下山之前,袁天罡便亲自将其从剑庐带回。 如今时机成熟,如此重要的东西,再交由阳叔子保管显然不太合理,同时也不太安全。 只不过这东西用起来是真的顺手,现在交给李星云,袁天罡心里不由得追忆起来。 一剑斩断通天宫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 “这就是龙泉剑!” 接过龙泉剑,神器在手李星云的面部肌肉仿佛在抽动。 那种激动的情绪使他的嘴唇微张,眉眼间洋溢着欢愉和欣喜。 “没错殿下,这龙泉剑中的秘密如今只有你能解开。” 回过神的袁天罡解释道:“如今殿下资历尚浅,理应在江湖上游历一番,在此期间,微臣会为殿下招兵买马,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再迎接殿下回来举事。”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我只身一人带着龙泉剑行走江湖,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李星云并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的他想了想后说道。 “殿下不必担心,世人虽然知道龙泉剑,但见过的人却没有几个。” 顿了顿,袁天罡接着说道:“若是殿下依然不放心,这一路上便让天巧星随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李星云点头答应。 他早已见识过上官云阙的实力,虽然只是中天位后期,但速度极快。 一般的大天位都追不上他。 论逃跑的功夫,怕是相比天速星呃不遑多让。 不过提到不良人,李星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第一次相见,是在七年多前的剑庐后山。 “不良人中有天异星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问道,语气中除了好奇之外还夹杂了些许急切。 “三十六校尉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天异星实力极强,向来行踪不定,就连本帅也是对其知之甚少。” 这本来就是袁天罡与池言的赌局,自然不能让李星云知道其中的秘密。 事关重大,不得不在心里犯下欺君之罪。 说话间,袁天罡还不自觉紧了紧衣襟,以防怀中还没有撰写完成的天异星传露了出来。 “你作为不良帅,竟然还有管不住的手下?” 得到袁天罡的回答,李星云对于这天异星的实力更是深信不疑。 果然够强大,连不良帅都管不住他。 同时心中火热,要是将这能够匹敌玄冥教魔尊的天异星收入自己麾下,那救援陆林轩这事不就是板上钉钉了。 只不过袁天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还没完全火热起来的心陡然冷却。 “不良人中奇能异士颇多,再加上早已解散多年,自然有尾大不掉的地方。” 袁天罡看向别处,悠然自若地说道:“而且,本帅与天异星名义上虽然是上下级,但两者之间却更像是合作关系。” 大概是看出了李星云心中摆烂的想法,袁天罡继续扯着幌子胡说八道,变相打压他想要依赖别人的心思。 总的来说。 除非两人的赌局有了胜负,不然池言这个反派的身份还得继续演下去。 至少在李星云面前,不能暴露。 而其他知道内情的不良人,头顶上有着袁天罡和池言两个强得离谱的存在。 敲打之下也是不敢走漏一丝风声。 就比如陆佑劫、阳叔子和上官云阙。 他们三人心里都极为清楚,但就是不敢多嘴一句。 李星云闻言抿了抿嘴,心中依然抱有希望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良人更是专为皇室服务,我要你找到天异星,让他为我效力。” “微臣自当尽力。” 袁天罡表面答应,但心里却是不想有一点作为,甚至觉得李星云在想屁吃。 诚然,不良人的确是专为皇室服务的,就连不良帅袁天罡也是。 但也得这个君主是个能够开创盛世,有魄力并且值得托付的人。 就比如唐太宗李世民。 在罡子看来,这可是唯一令他心悦诚服的盛世明君。 其他人吗,最多就只存在于表面上的君臣之礼。 活了三百多年的袁天罡,可是通过历任君王看透了太多的东西。 所以,他看重君主的贤明,更看重唐朝的命运,而不是区区李唐皇室血脉。 这也是他同意与池言对赌的原因之一。 不然,要是把罡子惹毛了,你是君主又如何? 君不见,唐玄宗李隆基。 前期励精图治颇大有作为实乃明君。 不过后面就支棱不起来了,摇身一变成为贪图享乐的庸主。 享受是吧,直接纵容安史之乱做出警告。 悲催的杨玉环顺理成章成为了这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是正史,不是正史,不是正史!) 只不过这波被袁天罡玩脱了,大唐从此由盛转衰。 所以如今出现乱世这个局面,理应与罡子脱不开关系。 因此,兴复大唐才成了他一生的执念。 甚至不惜舍命为李星云开局。 第255 章 龙池星辰变 其实,对于昔日庞大的唐王朝而言,灭亡并不是什么气数已尽。 而是它的存在是时间太过长久,一代又一代累积下来的弊端已经不是当初开国的制度所能解决的。 当这些弊端没有及时发现,久而久之积存下来。 等到僖宗、昭宗之时已然病入膏肓。 就算发现了也是为时已晚万事皆休。 就像一根手杖,使用是时间太久就会被风化腐蚀,从而引起破损。 若想继续使用,这时候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一是将其舍弃,直接换一根全新的。 二是修复,将其破损之处缝合。 但选择的材料不能是原本的木材。 可以是其他的木材,也可以是铁、铜,甚至是金。 施以能工巧匠之手,重铸昔日辉煌。 想来改朝换代必然不是大帅所愿,那不如大胆一些,加入一些新的东西改革一下。 如今是唐朝名存实亡,已然处于深渊之底. 再怎么捣腾,除了灭亡之外,定然会是上坡路。 而袁天罡也正是洞悉到了这一点,这才死马当作活马医,挨着池言一起胡闹。 按照罡子的话来说,大概他最恨铁不成钢的就是唐玄宗李隆基。 前期颇有李世民的风范,而且还开创了开元盛世。 要知道这可是唐朝最为强盛的时期,算得上是完成了樊巧儿的生日愿望。 问题是后期李隆基却成了贪图享乐的昏君。 这一点罡子可忍不了。 纵容安史之乱,只是为了让李隆基重拾雄风的手段而已。 结果这玩意儿成烂泥了。 哪怕罡子到死的时候,也不乏口出咒骂之语。 比起无能,更怕的是见财化水,最终南柯一梦。 再其次,就是李星云的亲爹,唐昭宗李晔。 他倒也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只不过有些自大,步子跨的太大扯着蛋了。 继位之初,他整顿朝纲,重新组织了神策军。 本来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积蓄好实力后,把以长安为中心的关中地区藩镇徐徐图之全部吞并即可。 这个时候,大舅哥的岐国便是上上之选。 那时候茂贞羽翼未丰,更别说他人还去了十二峒。 如此一来,关中这些地方比起李克用和朱温之流自然要羸弱得多。 再不济,去图谋西川也不错,毕竟这地方富饶。 但李晔最终却选择去死磕李克用。 结果在生死存亡之际,人家李克用爆种了。 阴地关之战,朝廷新组建的十万禁军在此战中几乎全军覆没,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然后李晔就过上了周天子的生活,被各诸侯抢来抢去辗转各地。 虽然他没有放弃挣扎,但每一次的梦想都是破灭。 有心无力之下,最后被朱温所杀。 他虽然有中兴大唐的野望,也有与藩镇宦官相斗的勇气。 但是由于在关键时刻判断失误,最终导致了失败。 所以,罡子对李星云他老爹的怨念也很大啊。 言归正传。 此时的李星云已经出了藏兵谷。 只不过他一路上兴致缺缺,要不是为了救陆林轩,他还真不愿意听从袁天罡的安排。 如今朱温已死,玄冥教五大阎君死得更早,正好连仇都不用报了。 他的内心,向往的始终还是悬壶济世和闲云野鹤。 “星云呐,这一路上怎么都不说话,哎呀你慢点走嘛。” 见李星云走得着急,上官云阙赶紧脚下发力跟上,手上的兰花指倒是依旧捏得令人动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离我远一点。” 一听到上官云阙喊自己的名字,李星云只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 很显然,他的心底是很抵触这种娘娘腔作态的。 他就想不通了,这上官云阙近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性格,玩反差吗? 而且这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扮,真是让人看了一言难尽。 “星云呐,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大帅说了让我一路上保护你,那人家怎么能远离你呢?” 上官云阙对此充耳不闻,整个人飘飘然接近。 “反正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回到藏兵谷大帅也不会放我一条活路的。” 接着,在李星云不解的目光中,上官云阙拿起龙泉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脸任其宰割带着一丝决然说道:“要么让我挨着你,要么杀了我。” 李星云顿时一阵出神,目光呆滞地望着看似一心求死的上官云阙。 随后咬牙切齿地收回了龙泉剑。 这上官云阙就算再怎么恶心再怎么娘娘腔,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李星云还下不去手。 最终悻悻然说道:“走吧,去岐国。” 终南山就在岐国境内,就近原则,李星云第一站选择了岐国。 听说这些年岐国在李茂贞的管理下日益强盛。 而且与周边邻国和平外交。 百姓安居乐业,已然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和梁国一比也是不遑多让。 而且,听说玄冥教魔尊的后宫幻音坊里美女如云。 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至于此行是不是羊入虎口,李星云完全不担心。 反正有不良帅兜底,怕个啥。 ...... 李星云离去后,袁天罡不由得有些怅然。 虽然时间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意义,但还是觉得等到今天颇为不容易。 随即心中有感,起了一卦。 “紫薇逝,七杀致,破军出,贪狼劫,这是...龙池星辰变!” 半晌后,他端详着罗盘上的星宿,整个人木然发愣,木讷说道:“难道...这是天意...” “不,不对,还有一解!” 袁天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乱了方寸一般朝门外喊道:“镜心魔何在!” 听见这道震慑人心的吼声,旺仔一点不敢怠慢,隔得老远便急忙运转功法飞掠而来。 下一秒,他低头便拜,恭敬道:“天罪星镜心魔在此,大帅有何吩咐?” “本帅问你,天异星身边那位的名字,可是叫李星辰?” 袁天罡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确认,反复确认。 “回禀大帅,殿下之兄长,的确叫李星辰,此名乃是天异星大人所取。” 旺仔不明所以,只得如实相告。 闻言,袁天罡沉默半晌。 随后突然无力瘫坐在地,发出释怀的笑声,一字一句说道:“龙、池、星辰、变!” “我已经输了啊。” 像是明白了什么,袁天罡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心中却出奇的轻松。 “不过,还是想和你玩玩。” 袁天罡爽朗一笑,猛然站起身,抬腿一脚将那以往视若珍宝的罗盘踢翻在地。 赌局依然继续。 不过这一次,罡子的心境已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接着他拿着鱼竿便向着藏兵谷后山而去。 第256 章 池叔,雪儿不小了 招兵买马的事先放放,本帅现在只想钓鱼。 心情愉悦,甩两竿。 “大帅,您这是何意?” 看着原地狼藉,在看着远去的背影,旺仔壮着胆子问道。 “无意。” 袁天罡自顾自离去,一道沙哑且轻快的声音传出。 不一会儿,他便行至后山。 流水潺潺,溪流从两峰之间泻出。 如同一道璀璨的银链蜿蜒而下,汇聚成一方并不宽广的湖泽。 溪深鱼肥。 湖水的颜色如同翡翠般碧绿,水草在水中摇曳,鱼儿穿梭其间。 湖面平静如镜,偶有微风吹过,荡起层层涟漪。 远处的山峦倒映在湖中,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湖水看上去很深,实际上确实不浅。 身处如此美景,不难看出罡子也是有品之人。 袁天罡也不挂上鱼饵,随手抛出鱼钩,便是静坐于此。 讲究一个愿者上钩。 不过一人垂钓实在无趣,于是便唤来自己的不良鹰海东青。 片刻后,带着消息的海东青飞出了藏兵谷,向着东方而去。 ...... 入夜。 虽然夜幕笼罩大地,这露出几点稀疏的星光。 但是玄冥教中却是一片火热。 原本大殿前空旷的广场上,此时却是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 犹如一束跃动的橙色精灵,翩翩起舞,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在这篝火旁,还围着一圈燃烧着余烬的木炭。 木炭上方,架着数十头腌制好的全羊。 那涂满烧烤料的表皮正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带出四溢的肉香。 没错,池言竟然在这玄冥教总舵开起了篝火晚会。 这些烤全羊,自然是出自漠北的大朵朵之手。 还是今早刚刚送到的。 池言带着魏骏杰等人一阵忙活,才终于将其处理完毕送上烤架。 看着自己的杰作,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在这广场之上,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不良人外,总舵的人都到了场。 上至池言这个教主,下到头目教众,乃至本人、欧逆将和干逆裂这些,皆无缺席。 他们中形态各异。 有的三五成群,围坐着几坛好酒吆喝起来。 有的咽着口水,等待正在烤制中的全羊。 还有的两手各拿着一张面具,比对着玄冥教的和不良人的到底哪个要帅一些。 甚至有更离谱的,杨淼实在等不及想要尝一尝他老大的手艺,这个机会乃是可遇不可求。 于是不停催促着杨焱使用伏阳神功催熟那火炭上的烤全羊。 就连池言也是乐在其中,被萤勾、降臣、许幻、姬如雪、常宣灵、钟小葵、陆林轩等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大家一起跳着没有节奏的舞蹈,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而这一幕传到皇宫里朱友珪的耳朵里后,他再次满脸羡慕的发出叹息,但却依然脱不开身。 “全体起立,全部人给我站起来,从现在起这个广场叫做池言广场。” 虽然池言已经发誓戒酒,但在这个场合作为领导还是有必要小酌一口,他举杯说道:“我不良...哦不对,我玄冥教能成为江湖第一大势力,离不开各位的努力。” “本尊还是那句话,跟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池言话音一落,现场直接爆发了无穷无尽的呐喊和欢呼。 “魔尊大人牛逼...” “跟着魔尊大人混,一天随便吃九顿!” 小个子本人这个情报组的头子发话,众人顿时觉得在理,跟着一起附和。 半晌后,篝火渐渐熄灭。 一地的杯盘狼藉。 各个地方都有醉倒在地的教众,有的呼呼大睡,有的口中呢喃着呓语。 不过,池言却保持了清醒。 寻得一处安静之地,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 他怔怔出神,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不知何时,身旁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这脚步异常轻柔,就像是生怕打扰到了池言一样。 池言没有转头也知道此人是谁,开口便说道:“这么晚还不休息,雪儿是想要抱抱吗?” 说完也不起身,只是默默张开了手臂。 得到了池言的应允,姬如雪乖巧答应一声,便俯身躺下。 小脑袋枕着池言有力的手臂,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 这般暧昧的气氛,不禁让姬如雪的小脸发烫。 趁着夜色看不清那红扑扑的脸蛋,她鼓起勇气说道:“池叔,雪儿不小了。” 池言表面上不为所动,但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柔软,他暗自点头。 确实不小了,应该有c。 “我还以为雪儿向往的江湖上的快意情仇,没想到却是儿女情长。” 池言突然扭头揶揄,两人之间仅仅一线之隔。 借着微弱的星光,都能依稀看到姬如雪俏脸上的紧张。 “池叔,雪儿想听你与女帝大人的故事...” 姬如雪的话语细若蚊声,也不知是想岔开话题还是真想知道池言与宋云曦的故事。 不过,池言一向喜欢与别人分享自己的故事。 特别是自己人。 第257 章 掩日的第二个作用 不过这个故事的起始时间有些久远。 池言稍微回忆理清思绪后开口说道:“故事还要从十一年前的夏天说起,那时候我才刚担任玄冥教魔尊一职......” 半晌后,池言的故事终于说到了尾声。 他自己说着虽然不觉得,但作为旁观者的姬如雪却听得入神,一颗八卦之心燃烧得无比强烈。 “咦,那女帝大人和池叔在一起的时候,也比雪儿大不上多少嘛。” 虽然四下漆黑,但仿佛能看到姬如雪眼睛里闪着光芒的小星星 闻言,池微微一笑。 年轻人啊,那时候的曦儿可比现在的你大多了哈哈哈。 “怎么,你想认你的女帝大人做姐姐吗?” 池言紧了紧怀中的姬如雪,捏着她娇嫩的脸蛋说道。 “难道池叔不喜欢雪儿吗?” 眼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被池言发现,姬如雪嘻嘻一笑,连忙伸出玉臂将他抱紧。 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我就赖上你了,别想跑。 “真拿你没办法,看来曦儿又要多一个妹妹了。” 池说完便闭上眼睛,在夜色的笼罩中睡去。 而姬如雪得到答案,也是满脸欣喜躺在那宽广的怀抱中闭上眸子。 一夜无事,两人就这样安心睡去。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池言的脸上。 他悠悠转醒,同时也惊动了怀中的姬如雪。 这时,一旁树梢上的海东青瞅准时机扑腾着翅膀缓缓落下。 池言取下它脚下的竹筒定睛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上面的内容极为简洁,只见写道:“来藏兵谷陪我甩两竿——袁天罡。” 池没有回复,只是别了姬如雪。 然后招呼起李星辰,带上一些不良人便朝着藏兵谷的方向出发。 路上。 李星辰不解问道:“池叔,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藏兵谷,见你的老大,这么多年不见,他怕是都认不出你了。” 反正周围都是不良人,池言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李星辰此行的目的地。 “那个池叔,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李星辰踌躇地搓了搓手问道。 时过境迁,他的脸上已不见当初的青涩。 取而代之,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别看他年纪轻轻,这几年在水火判官的帮助下,将偌大的玄冥教管理得井井有条。 一身实力更是在池言时不时的指点下,即将跨入大天位的层次。 可谓是个难得的人才,颇有几分帝王之姿。 “一直有?” 闻言,池言立即转过头去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问?” 同时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虽然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是李星辰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池言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了。 “我不到啊。” 李星辰摆了摆手,有些傻愣。 “问吧。” 看到李星辰的反应,池言顿时放心下来。 “我老大,是你什么人啊?” 李星辰伸过头去,小声问道。 “怎么说呢,你老大也算是我老大。” 池言顿了顿,想了个比较合理的说辞。 只怪袁天罡将李星辰托付得太早,根本就没有表明自己和池言的身份。 而这些年间,池言更是忙于自己的事,要不是就是闭关,要不就是东奔西走交公粮。 就连指点李星辰的时候也是以最快的时间,指出他功法或者实战的不足。 期间没有吐露出一点袁天罡和自己是何关系。 闻言,李星辰点了点头若有思索,说道:“那这么说来我和池叔不就是一辈...” 他话还没说完,池言的爆栗子便接踵而至,不断往着他的头上招呼。 同时嘴里还笑骂道:“你小子占我便宜是吧,没大没小的。” 李星辰急忙讪笑讨饶,接着看着身后极为庞大的马队,他又另起话题说道:“那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马匹,而且还是母马。” “哎,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很有水平。” 说到这个问题,池言顿时来了精神,就连手上敲打李星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想到每次在这种情况下掩日的窘迫,脸上就带着非人类的笑意,池言兴奋说道:“这自然是顺路带去给掩日配种的,那蠢驴的血脉可是很强大的,就算千里马在它的面前,最多只算得上是还没长大的小马驹。” 紧接着,池言便不断给李星辰讲述着掩日是多么通人性多么有趣。 就算送给了罡子,他也会抽出时间去见一见自己曾经的坐骑。 只不过每次见面,都带着不少的母马。 每当在藏兵谷看着满头大汗奋力耕耘的掩日时,池言都会由衷地说上一句:掩日你辛苦了,驰骋天下的铁骑还得靠你啊。 “可这么多,掩日就一头驴,能忙得过来吗?” 李星辰指了指身后的烟尘,眼睛瞪的老大。 “掩日的神奇,超乎你的想象。” 当初池言是真没想到,那坐骑强化神符的力量居然可以通过这种方法继承下去。 虽然产物远不如掩日本身来得强大,但却比市面上的马匹,甚至相比千里挑一的千里马都强悍得太多太多。 至于掩日的第一二批后代,早就投入了使用,远在漠北的燕云十八骑的坐骑就在其中。 这几年,池言也没让这头驴闲着。 一年一大配,三月一小配给它安排得明明白白。 昔日的神驴掩日,已经成为了一头没有感情的种驴。 要不是罡子拦着,池言恨不得给它安排上每日一配。 只不过之前这种活动都没有带上李星辰,所以他才如此好奇。 此次的规模如此之大,想来掩日憋了这么久,应该会喜欢的。 第 258章 你小子有什么可豪横的 正当池言朝着藏兵谷而去的时候,李星云也正好抵达凤翔州府。 就好像是掐着时间一般,一步跨入了城门。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是一点也不敢在城门下多待一秒。 生怕不知道从哪儿就冒出个大汉,朝着他的屁股墩就是一记大力抽射。 李星云站在原地踌躇片刻,便直直向着岐王府阔步而去。 “星云呐,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李茂贞?” 上官云阙眉头一皱,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太过于冒失。 “怎么,见个岐王还要悄悄会面?” 李星云隐忍这么多年,如今重拾皇子的身份,再加上后面有罡子撑腰,自然就飘了起来。 背负龙泉剑的他理直气壮道:“难道他李茂贞还敢挟天子以令诸侯?” 诚然。 如今的大舅哥志不在天下,应该不会挟持李星云,但是鸟不鸟他就不一定了。 两人一路行进,直至岐王府门前。 李星云正欲抬腿迈入府中,却被一旁的岐军拦住去路。 “还请止步,此乃岐王府,你们干什么的?” 这两人还算客气,没有把擅闯的李星云当场拿下。 “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我可是李唐皇室遗脉,快去叫李茂贞出来接见。” 李星云叉着腰趾高气昂地说道。 上官云阙闻言扶额,不打算插嘴的他只是静静看着李星云的表演。 很显然李星云已经是完全代入了皇子的身份。 只不过并没有意识到,这所谓的皇子身份乃是前朝。 更别说他现在身处别人藩镇的地盘。 果然。 下一刻李星云并没有得到好果子吃。 “什么李唐皇室遗脉,大唐都亡了十多年了。” “你小子脑袋被驴踢了吧,大白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 另一名岐军说道:“勿要妨碍吾等公务,请你圆润的离开。” 接着这两名岐军各自向着中间靠拢一步,那膀大腰圆的身形直接将李星云的去路给拦住。 “这...” 李星云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轻咦。 挠了挠头,神态有些窘迫。 这情况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自以为依仗着皇子的身份来到岐国,至今还用着大唐年号的李茂贞会骑兵响应,就算再不济也能受到对方以礼相待。 可现在却被拦在岐王府的大门外,连人都见不到。 这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上官云阙说话了。 他扭着腰肢而来,手中攥着两块碎银朝着那看大门的岐军低声细语道:“两位小哥,还请行个方便,跑一趟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嘛。” 两名岐军对视一眼,已经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意,在一声声轻咳中,不着痕迹收下了上官云阙手中的银两。 然后其中一名便向着府内而去,想来应该是去禀报李茂贞了。 片刻后,他又小跑着回来。 脸上终于是带上了一丝丝的恭敬,微微低头说道:“两位请进。” 见状。 李星云一声冷哼,鼻孔朝着天上踏入了岐王府。 进入府内,在一名侍卫的引领下,行过几座阁楼后,便很快见到庭院中的李茂贞。 他发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突破的那一层修为桎梏。 趁着这段时间比较太平,有时间便在这庭院中修炼以求突破。 好感受一下自己妹夫口中所说的青霄位是何等伟岸奥妙。 不过,今天李茂贞还没开始,便被突然造访的李星云打断了。 所以心情并不是很美好,甚至眉间都有着几分怒气。 “两位找本王何事?” 见到李星云,李茂贞也不请他坐下便开口问道,语气中气势逼人,极为不客气。 “怎么,你的手下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李星云身形一滞,随后自顾自坐下,仿佛就在自己家一样,胸有成竹说道。 “要知道冒充皇子可是天下之大不讳,这种事放在以前可是要诛九族的,如今你突然现身说自己是皇子,你说是就是吗?有何证据?” 李茂贞沉声说道,接着便开始泡起茶来,丝毫没有把李星云放在眼里。 心想。 你小子有什么可豪横的? 背后有袁天罡撑腰又如何,老子也有妹夫撑腰。 论实力,池言的实力可不在袁天罡之下。 大不了我不动你李星云就是了。 但若是让我称臣,你这毫无作为的毛头小子还没那个资格。 然而,被问及身份时,李星云早已有了对策。 他神秘一笑说道:“证据嘛,我自然是有的,此乃龙泉...” 说话间,李星云不忘伸手向背后摸去,不过却没有触碰到他想要的东西。 “咦,我剑呢?” 再转头一看,龙泉剑已然出现在李茂贞的手中。 第259 章 中原这块地有些离谱 唰~ 一阵寒光闪烁,龙泉剑出鞘。 李茂贞将其拿在手中不断把玩。 他眯着一双异瞳仔细端详,修长的手指在剑刃处不断摩挲。 片刻后,点了点头出声肯定道:“剑确实是真剑。” 将龙泉归鞘,李茂贞又开始画着起了大饼,说道:“但人是不是真人就不知道了,若想本王助你,等你解开龙泉宝藏再说。” 说完,便将龙泉剑朝着李星云的方向随手一抛。 不过。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可是出自神霄位巅峰的李茂贞之手,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接下的。 果然。 龙泉剑裹挟着一股不小的力量,直接击中猝不及防的李星云。 剑倒是稳稳接住了,不过他的身形控制不住猛地向后倒退。 还好上官云阙在后面拖住,不然怕是会被龙泉剑砸飞倒地。 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让他颜面尽失。 “你...” 遭此羞辱,李星云顾不得其他上前跨出一步。 想要直呼李茂贞意图谋反,差点一句反贼脱口而出。 还好一旁的上官云阙眼疾手快将他拉住。 看到对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李星云随即冷静下来。 短暂思索后,额头上不禁布满细汗。 传闻李茂贞实力在大天位之上,如今自己最大的底牌袁天罡不在身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李星云终于聪明了一次。 明白这一点后,他也不想在岐王府继续待下去。 将龙泉剑收好后,沉声说道:“到时候,还望岐王信守承诺。” “不送。” 李茂贞言出法随。 一挥手,无形的内力透体而出。 这片空间的气场顿时定住,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其中蔓延开来。 接着,李星云便消失在原地,等再次现身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岐王府的门外。 那两名看大门的岐军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活人,也是不由得一阵奇怪嘀咕。 这般手段看似神奇,其实原理和大天位的瞬移差不多,只不过瞬移的是别人。 池言很早的时候便掌握了这项很装逼的技能。 只不过他生平不好装逼,只好逼。 直到水火判官投诚那次才破天荒的展示出来。 这一招,触及到青霄位门槛的大舅哥自然也会。 只不过,与池言不同的是,他现在只能勉强控制一个人,再多就要露馅了。 看着一旁处在原地发呆的上官云阙,李茂贞心中暗爽,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轻咳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本王亲自送你?” “岐王说笑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上官云阙一边说一边走,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岐王府的庭院中。 他虽然有点实力,自诩速度极快,但也要看和什么人相比。 在同级之中,就算和段成天相比他也不带怵的。 不过若是和大天位,甚至大天位之上的比较,那就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快。 过了一会儿。 李茂贞再三确定了四下无人后,岐王府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逼装得,真特么的爽。 随后他收敛了一下情绪,意图恢复到之前不苟言笑的模样。 不过,保持在嘴角微微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果然,大舅哥还是被池言带偏了。 再说李星云。 此时的他依然处于愣神的状态。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然后中途睁开眼睛。 人是醒了,但还处于梦境与现实的转换交接之间。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才出山半月不到,就能遇上这么多高手。 亏他下山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中天位实力能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 其实,李星云的这个想法也没错。 中天位的实力固然能够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他弄错了一点,他混的不仅仅是江湖,还有朝堂。 而一旦牵扯朝堂,中原这片土地上就过于离谱,佼佼者皆在大天位之上。 池言和袁天罡就不用说了。 李茂贞、朱友珪以及李嗣原,中原三王全是神霄位。 甚至李茂贞即将突破至青霄位。 而且人家不光自身实力强,除此之外还有地盘还有兵。 这真不是他一个前朝皇子可以去碰一碰的的。 片刻后,李星云终于如梦初醒。 还好他的内心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然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 正好此时上官云阙走出岐王府。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心照不宣。 接着便转身朝着岐王府反方向而去。 随便找了一处茶馆休息了一会儿,两人又一前一后穿梭在凤翔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云阙逐渐发现不对劲,心中更是不解。 诚然,两人虽然成功进入岐王府,但这和吃了闭门羹几乎没有区别。 在岐国都碰壁了,怎么自己这个主子还有心情逛街。 第260 章 天异星你这是整哪一出? “星云呐,你这又是准备去哪儿?” 看着李星云并不像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上官云阙开口问道。 “自然是幻音坊了,听说那里美女如云,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去......” 迈着脚步的李星云突然停了下来,他想起了一件之前忽略掉的事。 既然幻音坊是池言的后宫,宋云曦是他媳妇,那李茂贞不就是他大舅哥嘛。 自己举事不假,但当皇帝的最终目的乃是为了对付池言。 如此一来。 就算李茂贞信守承诺,等解开龙泉宝藏的秘密后得到了他的相助。 但在面对自家妹面前,他还会出全力吗? 别说鼎力相助了,时候不临阵倒戈都算是历代先皇保佑了。 李星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有性命之忧,幻音坊什么的就不去了。 别到时候池言突然冒出来,那简直是大恐怖。 于是李星云赶紧带着上官云阙改道南下前往蜀国。 ...... 终南山藏兵谷。 经过几日的奔波,池言一行人带着浩荡的马队抵达。 对于此番场景,镜心魔已然车轻路熟。 招呼起藏兵谷中的不良人维持秩序,将这些马匹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匹接着一匹往着掩日的驴棚里送去。 繁衍后代,这本是一件美好的事。 但在池言的刻意安排下,却成了掩日的噩梦。 那硕大的驴脸上带着人性化的生无可恋,就像是进入了没有任何世俗欲望的圣贤模式。 不过身体却很老实,在池言的眼神监督下,它一刻也不敢停留,已然化为了没有感情的播种机器。 每每律动间,将自己的基因继承在这些来自于各个州府的优良马匹中。 就宛如某个朝代的皇帝,无数子女流落民间。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虽然池言已经把掩日送给了罡子,但它对于自己的老主人却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坐骑强化神符这种逆天机缘因果太大,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听着掩日吭哧吭哧的疲惫叫声,池言一时间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句空耳。 今天出门做核酸了啦~ 想到这里,本就存在于脸上的笑意更盛。 这时,维持好秩序的镜心魔迈着小碎步过来。 “天异星大人,大帅在后山等你。” 他刚要参拜之礼便被托住。 随后池言点头答应一声。 转身从车辇中拿着之前系统签到奖励的现代化渔具以及饵料,径直往着藏兵谷后山而去。 传言旺仔qq星拜谁谁就死,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虽然说得过于夸张和迷信,但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谨慎心理,池言还是阻止了旺仔这一拜。 不过此番举动在旺仔的眼中,颇有些受宠若惊,有一种作为下属被上司关心的味道。 虽然两人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旺仔却从心底发出对于强者的尊敬。 而且池言如今被袁天罡看重,说是他们的副帅也不为过。 再加上罡子退休的心态一天比一天凸显,池言极有可能在将来担任大帅的职位。 早点搞好关系,也方便自己在不良人中混得好些不是。 想到这里,旺仔心情大好,闲来无事的他竟是在一旁给掩日呐喊助威起来。 ...... 既然罡子说了陪他钓鱼,那池言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他决定好好让罡子感受一下什么叫钓技,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科技与狠活,什么叫来自异世界的卑鄙的外乡人。 当然了,去钓鱼是真的,但却不单单是去钓鱼。 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罡子肯定有什么事要交代或者商量。 只是以钓鱼作为借口,两人通过这种活动更容易交谈。 这和在酒局上敲定合同是一样的道理。 气氛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就算是幌子,这也并不妨碍作为钓鱼佬的池言甩两竿过过瘾。 不一会儿,拿着钓箱背着钓伞和鱼竿包的池言出现了。 看着如此宜人的风景,顿时长舒一口气,心中直呼巴适。 对于池言来说,这藏兵谷虽然并不陌生,但后山这块地他还真没来过。 这地方有山有水有资源,若是开个农家乐,早钓鱼晚钓虾,配上小烧烤,那必然是神仙般的生活。 也不怪罡子能在这里住上百年,就连池言看了也是心动不已。 随着他的脚步由远及近。 不远处的罡子本来正岿然不动坐在岸上,这时也是下意识转过头来。 但在看到身上挂满各种不知名的工具的池言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就钓个鱼吗? 有鱼竿鱼钩跟鱼线不就行了,天异星你这大包小包的是整哪一出? 第 261章 袁天罡都看呆了 直到池言临近,袁天罡才从短暂的愣神中反应过来。 “没记错的话,我是叫你来钓鱼的吧?” 沙哑的声音响起。 虽然他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脸色,但还是能从这道声音中感受到惊奇。 “钓鱼,是一件神圣且庄严的事情,更何况是大帅相邀,肯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池言来到湖边,停留在袁天罡不远的地方。 放下各种渔具后,开始着手钓鱼前的工作准备。 “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惊讶过后,袁天罡饶有兴致地看着池言。 他也想看看年轻人在垂钓方面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此言差矣,钓鱼这种有益心身健康的活动也是大有门道的,其中的技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着,池言也不是鼓弄鱼竿,也不准备鱼饵。 而是打开了钓箱,几盆酒糟、以及各种窝料便往着湖里灌。 这一幕,简直震惊罡子三百年。 接着池言并没有结束他的打窝行为。 拿出两个偌大的开饵盆,一个直接装满原塘颗粒加水。 另一个就更离谱了,什么野战蓝鲫、不空军、攻速腥香应有尽有。 直接装得满满当当,然后化身一名炼金术士,各种型号的药水加入搅拌。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就像是演练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无他,唯手熟尔。 叫一旁的袁天罡都看呆了,以至于他那没有挂上鱼饵的光溜溜的鱼钩被湖中调皮的鱼儿衔走也不自知。 这场面,简直和当年自己与李淳风炼制不死药的时候都有得一拼。 唯一不同的是,袁天罡用的是火,而池言用的是水。 接着还没完。 等了几分钟后,池言开始抟起满得快要溢出开饵盆的鱼饵,然后一坨一坨往着湖里扔。 随着窝料的投入,湖面溅起数尺高的水花,荡起一浪又一浪的波纹,就连湖水都都变了颜色。 闻着空气中四溢的异香,这时候袁天罡明白了,这玩意好像是鱼饵。 不过鱼饵不用来钓鱼,却反而往着湖里扔? “你这是作甚?我是让你陪我钓鱼的,不是让你来喂鱼的。” 袁天罡不由得疑惑问道。 哪怕是活了三百多年他,也没见过这种新奇的垂钓方式。 这也不奇怪。 毕竟这个时代食不果腹的人太多,谁又会在钓鱼这方面用上弥足珍贵的粮食。 也就是池言这个穿越的人才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其他人,顶多就是挂上一根蚯蚓,中不中鱼就看天意。 “想要鱼上岸,要拿粮食换,此举,我称之为——打窝!” 池言化身传说中的打窝仙人,开启对罡子言传身教,简直荣幸之至。 “这是何故,都喂饱了,还有鱼会咬钩吗?” 闻言,袁天罡更加疑惑了。 就算是引诱鱼群,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大帅有所不知,就算鱼饵再多,也只是囤积在这块儿地,这湖面之下游鱼何其多也,总有饿着肚子的不是吗?” “这些饿着肚子的,自然就是我的目标。” “而且,欲望是没有上限的,人都如此,何况这些智力未开化的畜生。” 说话间,池言拿出鱼竿,褪去竿袋后手腕一抖。 宛如利剑出鞘一般,一根长五米四的巨物竿陡然乍现(装逼行为,请勿模仿,极有可能收不回鱼竿)。 接着神态自若的挂上线组挂上鱼饵,往着湖水中随意一抛,正中之前打窝的中心。 看着池言一米多长的鱼竿突然变长,袁天罡也来了兴趣,问道:“这鱼竿是什么材质?非木非铁非金非银,而且看起来还如此轻盈。” 他一手托腮,依然保持了之前静坐的姿态,就这么看着池言的表现。 倒是要看一看,这种船新版本的垂钓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乃碳纤维,我这钓鱼神器世间只此一竿。” 说起手里的鱼竿,池言顿时得意起来。 他也是不负众望,在科技与狠活的加持下,这个时代的鱼很快被引诱过来汇聚成一群。 不多时,湖面上便冒起大泡,似乎在表明着水面之下隐藏着大鱼。 同时,水面上摇曳的浮漂突然一黑。 下一秒,池言陡然扬起鱼竿,鱼线至竿稍之间绷得笔直。 仔细感受之下,这条鱼大概在3斤左右。 手腕发力直接将其飞出水面,网兜一抄,鱼获到手。 接着,之前打的窝发挥了作用,池言便不停上鱼。 这一刻,他仿佛化身前来进货的老板。 “有点意思,我来试试。” 见着如此疯狂上鱼的池言,袁天罡也是手痒。 厚着老脸挂上池言的鱼饵往着窝子里一抛。 十几秒过后,袁天罡面具下深邃的眼睛凝望着眼前在鱼钩上扑腾的鱼,不禁有些恍惚。 这么简单? 虽然钓鱼对于永生的罡子来说只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手段,但是空军和狂拉可是两回事。 试想一下,盯着湖水看上一天和满满的鱼获,你会怎么选择。 很显然,此刻的罡子选择了后者。 哪怕存在了三百多年,他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今天池言算是把罡子的钓鱼瘾给治好了。 第262 章 你烤的蘑菇,巧儿吃了都说苦 后来,袁天罡甚至腆着一张老脸,体验起了池言的碳纤维鱼竿。 不体验不知道,一体验还真让他大开眼界。 这碳纤维鱼竿不愧被池称为钓鱼神器。 材质轻便,手感极佳,硬度和韧性都非常适合。 就一会儿的功夫,袁天罡就已经对其爱不释手。 至于之前那根破烂竹子,谁爱用谁用吧。 只是体验了这碳纤维鱼竿,以后想钓鱼池言不在的时候岂不就... 碳纤维鱼竿,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半晌后,两人终于是谈起了正事。 本来袁天罡一开始只想闲聊几句便进入正题。 奈何池言带来的新玩意太过上头。 两人娱乐了半天,直到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才后知后觉。 “这两人你更看好谁?” 袁天罡将手中的鱼竿归还,一字一句问道。 而他口中的两人,自然就是李星云和李星辰。 “大帅何必多此一问,我的答案和选择一致,早在当初龙乡县看打铁花之时就已经给出了。” 池言一边回答,一边漫不经心地收拢线组和鱼竿。 “其实,当初将李星辰交在你的手里,我另有一番打算。” 时至今日,袁天罡已然把池言的位置摆在了与自己统一层面,当做继李淳风之后的知心之人。 紧接着,他将之前的打算和计划全盘托出。 然而,知晓剧情的池言只是在静静聆听,不置可否。 袁天罡继续说道:“只是看着天下格局在你的手中逐渐变幻,又产生了和你对赌的兴趣。” “不过现在看来,李星云此人好像...唉......” 说到这里,袁天罡竟是唉声叹气起来。 大概能让他几百年来产生这种无力感的,就只有李星云一人。 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但李星云有着皇子这一层身份,注定难以逃离他的命运。 只能说,他投错胎了。 “怎么,大帅这是准备认输了?” 看着垂头丧气的袁天罡,池言不但不加以安慰,反而贱兮兮调笑。 不过,还好没有安慰,因为他的安慰一向只会更加打击人。 大舅哥就是深受其害之人。 “你个臭小子,在恶心人这一点上和李淳风相差无几,甚至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就是他。” 袁天罡一声笑骂,接着说道:“既然你已看过天罡传,想必应该知道我数百年间在朝堂见惯了尔虞我诈。” 时间在服用了不死药的袁天罡面前没有意义。 但不死并不意味着能摒弃人性,三百年来一心只为大唐,他已经太累了。 有时候袁天罡甚至在想,若是能以自己的命换回大唐盛世就好了。 可惜换不得。 而作为当今最懂袁天罡的人,池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良帅这三个字太过沉重,若是别人能做得更好,袁天罡愿拱手相让。 两百年前他就不想干过一次,如今大唐都没了更是不想干了。 可盛世曾经出现过,如此没落又让袁天罡心有不甘。 “腐朽、糜烂、凋零、愚昧、贪图享乐...” 池言稍作思考,将鱼竿收纳好后说道:“既然如此,不妨让我来试试!” 声音不大,但却直击袁天罡内心。 “你?是认真的?” 袁天罡身形一滞,激动道。 “那可不!” 池言嘴角上扬,自信道:“世人不懂你,但我懂,毕竟,我可是看过天罡传的男人!” 而且还是穿越的。 当然,后面这一句池言并没有表达出来。 虽然对于朝堂的中那些弯弯道道的细节并不是细察入微,但他只需要教会李星辰一点即可。 那便是心存百姓。 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如此简单的道理,千年以来能做到的君主却是少之又少。 倘若百姓能过上美满的生活,谁又会吃饱了没事干造反。 换言之,谁会放弃现在稳定的生活去搏求一个不明朗的未来? 说着,池言将手中的鱼竿递给袁天罡。 虽然世间只此一竿,但池言说的是五米四的只有一竿。 大不了自己以后钓鱼用三米六、四米五,或者六米三的也行。 在夕阳的映照下,看着一袭白衣的池言脸上泛着自信的笑容,袁天罡怔怔出神。 木讷接过鱼竿,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喃喃道:“李淳风...” “什么李淳风,是天异星池言啊!” 池言没好气道。 接着开始收拾自己的渔具,将装在鱼护里的收获倒回湖里,顺便提了一嘴:“晚饭吃什么?” “烤蘑菇怎么样?” 闻言,袁天罡试图展示自己唯一的拿手好菜。 “大帅烤的蘑菇就算了,巧儿吃了都说苦,我就先走了。” 说着,池言带上了来时的渔具准备离去。 罡子烤的蘑菇,自己无福消受。 接着他给了袁天罡一个背影,摆摆手一道声音传来:“大帅,普天之下从来没有正统之说,有实力统一的就是正统!” 良久,池言早已离开。 只剩袁天罡一人独坐于藏兵谷后山,聆听这涓流瀑布的声响。 面具下深邃的眸子有些恍然,不知是在怀念着谁。 是李淳风?还是樊巧儿?亦或是池言这个臭小子? 他细细品味着池言刚才说的话,半响后才笑骂道:“好胆,居然嫌弃本帅烤的蘑菇。” 而对于正统一事,却只字未提。 第263 章 天杀的玄冥教魔尊回来了 不过,池言的话还是让袁天罡的内心却泛起涟漪。 正统? 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武周时期,女帝武则天连年号都改了。 然而袁天罡也没有什么作为,只是后面厌倦了朝堂加上找不到人生的意义这才辞官。 若不是被李淳风算计加上樊巧儿的出现,大概就真的辞官了。 所以,正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要真说起来,李星云也只是昭宗李晔的第十子。 只是他前面有据可查的兄长全都死了,不然立太子也基本轮不上他。 他拥有的李唐血脉,李星辰同样拥有。 他能是皇子,李星辰也可以是。 历史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若是李星辰能做到,他便是大唐的皇帝。 此时,被池言的理念影响了十几年的袁天罡也不再疯狂的执着于李星云。 在一棵树上吊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统治者,从来不是个人造就的,而是天下大势。 而现在,池言就代表着天下大势。 袁天罡也明白,如今池言手里所掌握的势力,称帝二字易如反掌。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池言,虽谈不上心系天下那么伟大。 但他还是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让人们生活得更加幸福和美好。 然而,他却从未想过要称帝,只是在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真正能够成长起来,引领天下的人出现。 池言心里内定的这个人就是李星辰。 第一次在剑庐后山见到李星辰时,他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跟在袁天罡的后面喊着老大。 与李星云的桀骜和自视清高不同。 李星辰更加乖巧懂事,从不认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是自己应得的。 哪怕是为他置办行头和购买药材所花费的小钱,他也在第一时间将其还上。 于是,池言开始关注李星辰的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他开始参与到玄冥教的事务中来。 然而,池言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李星辰还需要更多的锻炼和考验,才能用自己的才能和勇气去为人民谋福祉,才能成为了一个能够引领天下的人,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谁让他一声声的池叔叫得那么好听呢。 再说了,自己培养一个皇帝,想想也挺不错的。 ...... 袁天罡将弥足珍贵的碳纤维鱼竿别在腰间,起身双手负于身后,一步一道残影,身形闪烁间离开了后山。 他要看看李星辰。 也就是当初不被他看好的昭宗李晔与宫女所生的庶出“皇子”。 原本在袁天罡的计划中,李星辰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他只是被用来激励李星云的一颗棋子,可以被随时丢弃的那种。 却没想在池言的培养下,成了玄冥教副教主。 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就连在藏兵谷的袁天罡也有所耳闻,更别说这还是他的特别关注对象。 他想看一看,被池言所看好的李星辰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袁天罡悄然现身,却只有池言一个人发觉。 察觉到罡子的视线放在了李星辰的身上,池言也是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中一笑,索性不再停留带着李星辰出了藏兵谷。 于是,在掩日劫后余生并且欲哭无泪的眼神中。 池言带着马队走了。 掩日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不禁吭哧吭哧的叫出声来。 若是它会口吐人言,肯定会说上一句:“终于走了啊,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畜生啊。” 当然了,池言自然不是准备返回玄冥教。 而是出了藏兵谷将便那支孕育着掩日神奇力量的马队交给李星辰。 至于悄悄跟随的罡子,他想要考察李星辰就让他慢慢考察吧。 对于池言的交代,李星辰一脸的郑重,仿佛接下的是什么重大的任务。 接着,两人便分道扬镳。 池言挥手告别朝着东边洛阳进发的李星辰后,自己则朝着西边凤翔而去。 是的没错。 他准备去交公粮了。 这几年在自己奋力的耕耘下,众女虽然没有真正成为长生不死之体。 但那青春靓丽的容颜却几乎没有改变,只是气质上更加成熟妩媚了些。 每当看着众女如水般渴求的目光,再加上宋云曦那压轴的一句:“走,跟我们进屋!” 池言便会昂首挺胸来上一句:“走就走,谁怕谁!” 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慷慨赴死。 若不是后来修炼了天衍诀这种逆天功法,光靠天罡诀还真镇不住她们。 一个时辰后。 池言速度极快,赶在了晚上抵达凤翔。 虽然现在还没到亥时(21点),但这个时代几乎就没有什么娱乐的手段。 也就造就了大家早睡早起的现象,幻音坊的众女同样也是如此。 池言都没在身边,不早睡难道通宵发呆吗。 不过,守城的士兵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早起? 可以,小伙子好好干,争取升官发财。 早睡?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给我滚蛋。 站在凤翔城外,看着还在值班的守备军,池言心里默念一句辛苦了。 然后不做作打扰,便脚步一动,朝城墙上飞掠而去。 明明穿着一身显眼的白衣,但那守城的将领却是没有也没看见。 只觉得一阵从面部清风袭来,池言已经出现在城内。 他车轻路熟来到幻音坊,扮演着采花大盗来到黎岚和鲜参的屋子外。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池言撬开窗户来到两人的床沿。 “池...” “嘘~” 相比鲜参,黎岚的武学修为更加高深一些,率先发现了池言。 不过却被对方用修长的手指按捺住红唇给制止了。 诚然,之前的池言喜欢大被同眠。 不过经过这几年的大乱斗之后,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徐徐图之。 要挑战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大意了没有闪。 “嗯?” 听到一旁的响动,鲜参悠悠转醒。 她眨巴着惺忪睡眼,借着透过窗户洒下来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池言一扭头,四目相对。 心中直呼要遭,想伸手堵嘴为时已晚。 “姐妹们,这天杀的玄冥教魔尊回来了,一起上围歼他!” 鲜参一声惊呼,整个幻音坊的人几乎都听见了,接着各个厢房立刻灯火通明起来。 第264 章 这是谁家的猪 哎呀,功亏一篑啊,早知道先把鲜参的穴道给封住。 或者应该一开始换个房间的,比如妙成天姐妹就挺好。 这下好了,偷偷进村还没打枪就被发现了。 不过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然无用。 池言叹了口气,看似无奈的神情中透露着一丝轻松。 既然如此,我就不装了。 什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强者从来不怕群殴,一起上吧。 “池言回来了,哪儿呢哪儿呢?” “不用多说,我觉得这次估计也是顺路的,主要还是为了去藏兵谷给掩日配种。” “是黎岚和鲜参的房间。” “走走走...” “喵喵~” “嘻嘻,肯定是吃了千年火灵芝憋不住了吧,哼哼!”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众女的各个房间里响起。 其中,甚至还有宋云曦阴谋得逞的坏笑。 总之一听到池言二字,她们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全部往着黎岚和鲜参的房间里赶去 片刻后。 池言所在的房间里便站满了人。 此时已经点上了灯笼,放眼望去,皆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大美女。 这样的样貌身材,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大街上都能引起慌乱。 可此时她们却全部聚集于此,数目不下十人。 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男人——池言。 看着众女带着渴望的灼灼目光,池言摆了摆手,哪里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香艳场面。 他笑道:“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我们去曦儿的房间吧。” 说完,池言率先走出,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身后一冷,他知道那是如狼似虎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关键时期,总感觉这些妹子一个比一个得劲,一个比一个精力旺盛,越来越朝着降臣看齐。 好在自己身体倍棒,前有长生不死药固本,后有生生不息的天衍诀培元。 不然还真顶不住这样的榨取。 在池言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宋云曦。 她要是不动脚步,众女皆是无人迈出步伐。 这就是后宫之主的魄力。 接着大家便一拥而入。 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没有羞涩这一说法。 宋云曦、黎岚、鲜参、千乌,还有石瑶、世里奇芳、妙成天和玄净天等九天圣姬。 还好降臣她们依然在玄冥教,不然怕是宋云曦偌大的房间都装不下了,到时候就真的需要排队了。 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 翌日清晨。 池言无视了眼前白花花的画面,穿起衣服推开房门。 喵喵~ 只听一声猫叫。 在幻音坊里的猫叫,不用想也知道是枚气罐。 池言低头看去,俯下身子正准备抱起枚气罐,但他却突然怔住了。 “卧槽,这是谁家的猪!?” 池言一声惊呼,顿时大惊失色,哪怕是面对强敌他也没有如此表现过。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似收回来不是,伸出去抱也不是。 “什么猪啊,这是枚果,几个月不见你都认不出来了?” 宋云曦婉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面色潮红,显然是得到了满足。 披着隐隐透明的丝质睡袍,看似消瘦的身形在某处却是一点也不消瘦。 一双白玉小巧的玉足轻点在地上,朝着池言缓缓走来,说道:“就是太胖了而已,我都快抱不动它了。” 闻言,池言定睛一看。 试图在这头“猪”的身上找到枚气罐的特征。 果然,还真的是它。 相比几个月前,枚果又胖一了圈,连身上的褶皱的没了。 那道神似汶川县地图轮廓的黑色花纹,更是严重走样(缅怀)。 本就没有毛的它,在艰难的步伐下,整只猫就仿佛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光滑皮球,也难怪会被池言取名枚气罐。 看着气息虚浮的枚气罐,池也是发现了不对劲。 再这么吃下去,这肥猫怕是命不久矣。 得强制给它减肥才行。 以后猫粮就不给吃了,多吃苹果,除非瘦下来再说。 之前枚果还没有这么胖的时候,每每看到池言都是主动跳进他的怀里。 而这次是池言将非常敦实的它从地上抱起来。 亲测,实心的。 蛄蛹在怀里顺势掂量一下,估计接近三十斤。 好家伙,一只猫接近三十斤,你敢相信? 正当池言向宋云曦嘱咐枚果接下来的节食计划时,一名幻音坊的侍女突然在大门外出现单膝跪地。 不过在看到池言和宋云曦后,她并没有立即说话。 而是等两人的谈话结束后这才开口:“禀告女帝,岐王大人前来找魔尊大人一叙。” 宋云曦闻言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随后接过枚果后朝着池言说道:“你说的我知道了,王兄找你应该有急事,快去吧。” 池言点了点头,随后在宋云曦娇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后便离去。 幻音坊殿内,一名眉宇间充满英气的俊美男子站在其中。 他宛如从画中走出,光是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就能让一般女子痴迷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他这张脸上万一诞生笑意,那更是不用说,无法言喻的帅气。 似乎完美两个字便是为他打造的一样。 不过。 在一袭白衣傲雪的池言出现后,大舅哥顿时黯然失色。 第265 章 如此一来你不就成了皇帝的男人? 幻音坊虽然经过几次修缮,但基本格局没有变化。 不用侍女的指引,池言便车轻路熟而来,看着李茂贞脸上更是不自觉泛起揶揄的笑意。 好像每次面见大舅哥时,都会打破他的人设。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这不是我亲爱的大舅哥嘛,一大早就来寻我,是不是想妹夫了?” 池言一把搂住李茂贞的肩膀,嘴角勾勒着一抹轻浮的笑容。 “你这妹夫也真是的,来岐国也不知会我一声。” 李茂贞面上佯装不悦,轻轻打掉池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然后身形不着痕迹地远离了几步。 “我可是昨晚到的凤翔,难道去你岐王府歇息不成?我倒是还好,只是怕大舅哥你遭不住啊。” 池言摆了摆手没个正形。 面对大舅哥,除非是有正事相商,不然池言从来不会正经。 摊上这么一个妹夫,也算是李茂贞祸福相依。 闻言,他身形极速向后退去。 “你休想,本王誓死不从!” 该配合你的演出我尽力在表演。 李茂贞从柱子后方探出头,用着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远处的池言。 见状,池言微微一愣,随即释然的笑了。 看来大舅哥已然被带偏了,那高冷的画风显然不能在自己这里体现。 半晌后。 岐王府内。 池言与李茂贞对坐品茗。 幻音坊那个地方虽然令人向往留恋,但显然不适合谈事。 所以两人移步岐王府。 “几日前一个叫李星云的少年来找过我,他自称前朝皇子,此事你怎么看?” 提及正事,池言终于是收起了嘻嘻哈哈的作态。 不过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转而问道:“我看你说想问李星云是身份是真是假?” 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以两人的关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被点破后,李茂贞也不尴尬,点了点头道:“知我者,池言也。” 不吝赞许的同时也期待着答案。 想来作为不良人的高层,如果李星云的身份是真的,那么池言应该会知道。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遥想当年,李茂贞为了龙泉宝藏远走十二峒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以为天下为棋局,众生为棋子,而自己是则这天下棋局的主宰。 没成想,自己其实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被真正的棋手袁天罡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好池言的出现一顿酒将他点醒,这才迷途知返。 加上有了自己妹夫的这一层关系,袁天罡才没找他清算旧账。 如今李茂贞愈发强大,才明白了当初自己的可笑举动。 从池言的话语中了解到,哪怕自己是神霄位巅峰,也不是袁天罡的一合之敌。 这一点当初处于这个境界的池言亲自解释过,李茂贞对此深信不疑。 当然,就算他不信,也不会傻到像李克用一样亲自去藏兵谷证实。 至于谋略就更不用说了。 谁能算计得过活了三百多年的罡子。 真是人家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也就是池言拥有了相匹配的实力,说的话罡子才会倾听一二。 若是没有实力还想说教别人,你就会明白罡子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所以,如果李星云的背后有袁天罡的影子,那李茂贞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他没有立即拒绝李星云,反而画起大饼的根本原因。 直到昨晚池言来到凤翔,听到消息的他这才一大早来询问意见。 “没想到大舅哥作为一方豪强,还在乎这个?” 池言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 随后招了招手,示意李茂贞俯过身来,郑重说道:“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李星云的确是真的皇子,但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说着,他嘴角带着鄙夷的笑,但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我知道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们只需要装作不知道,采取怀柔政策就行,反正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李星云就是大唐遗落在民间的皇子对吧。” 李茂贞已经明白了池言的意思,甚至还学会了抢答。 说完,他还泰然自若抿了口茶,颇具池言的风姿。 “你又懂了。” 池言眉眼一挑,看了看一脸真相的李茂贞。 随后点了点头,欣慰说道:“不过这次你总算开窍了,现在局势不明朗,作上观壁才是良策。” “有时候,不作为才是最好的作为,宁愿不做,也比做错来得好。” 李茂贞觉得此话在理,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不由得附和道。 紧接着,池言直接放出王炸。 “等我消息,我手上还有一支李唐皇室血脉,到时候咱们振臂一呼,拥护曦儿为皇!” 如此重要的事从他的嘴里说出却显得云淡风轻,仿佛随意敲定了一件小事。 “好,你放心,到时候...” 话说到一半,李茂贞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小心问道:“等等,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刚刚说的是拥护王妹为皇?那你说的那皇室血脉呢?” “他还小,这天下暂时还不能交给他。” 池言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是脑袋一热随口一说,很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让宋云曦暂代皇位,就是为了等李星辰真正的成长起来。 “如此一来,你不就成了皇帝的男人?” 李茂贞一阵惊呼。 他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既然有了计划,只需要照做就是。 跟着池言,除了喝酒容易被坑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没问题的。 “大舅哥的关注点还真是奇怪,不过,你实在要这样说也没错。” 池言笑了笑,面色颇为得意。 没错,我池言可是要做皇帝的男人。 第266 章 拯救枚气罐——最强蛊虫 没办法,乱世当出奇招,这天下只能暂时掌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一众诸侯王识趣,也好省去诸多麻烦。 但若不识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池言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残忍,比罡子的霸道还要恐怖。 你给我讲道理是吧,我要给你讲物理。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至于皇位的人选为何是宋云曦。 池言表面上是玄冥教魔尊,暗中还要带着不良人搞事情,脱不开身的情况自然不能做这个皇帝。 更何况做皇帝多么不自由,看朱友珪几乎每天愁眉苦脸的就知道了。 所以在自己的女人中,就只有委屈一下宋云曦担此重任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除了当过几年岐王之外没有一点拿得出来的功绩。 哪怕众诸侯迫于池言的压力答应,也难免底下的人会腹诽。 到时候,必须得拿出点东西堵住众人的嘴巴。 随后,两人继续商量其中细节。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所以,所谓的商量也只是大致敲定了大势走向。 接着,便到了李茂贞极为不喜欢的闲聊环节。 每当到这个环节,他便换上一副死鱼眼。 池言每说一句,他便心不在焉地回应一声嗯。 不过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到了一定程度总会破防。 “我真是作贱自己,会请你来岐王府。” 李茂贞突然起身,指着池言满脸悲愤的说道。 最终,池言茶都还没喝完,便被大舅哥笑骂着赶出了岐王府。 后来,池言又在幻音坊待了几天。 在此期间,节食已晚的枚果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这也怪之前忘记节制了它的饮食,导致吃得太多过度发胖。 如此一来引发了许多病症。 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关节炎、呼吸和消化等问题。 诸多病症加身,终于是压垮了枚气罐这硕大的身板。 不过,枚气罐陪伴了自己和宋云曦多年。 作为爸爸,池言早就对这只贪吃的小胖子产生了不浅的感情。 及时出手之下,终于是将它的小命给救了回来。 只是用的方法很不寻常。 也只有他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种奇葩的方法。 虽然学过很多医术,并且池言自诩在医学方面不在袁天罡和降臣之下。 但这些医术只对人才产生作用。 很明显枚果可是一只猫,与人大为不同。 别说什么望闻问切,就连用什么药也没个先例。 池言又不是兽医,自然不能对症下药。 所以,池言只能另辟蹊径,用虫毒两术加以兵神怪坛的手法,再结合天衍诀将它炼制成蛊虫。 就这样,不吃不喝花费了数天时间,将池言折腾得差点心力交瘁后,一只超越金蚕蛊的蛊虫就这样诞生。 此时的枚气罐仿佛浑身上下泛着若隐若现的七彩光芒,从一口锅里跳出,稳稳落在池言的怀里,大眼睛中带着一抹人性化的感激。 口中叫着喵喵,中气十足,哪里还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是一口锅,这倒不是池言想将它炖了。 只是苦于之前的枚气罐实在是太胖了,找不到合适的坛子,就算找到了也只能勉强塞进去。 若是真的硬塞进去,池言不敢想象那是个什么画面,这么对待一个病恹恹的肥猫他还下不去手。 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一口锅来凑合着使用。 反正出菜...哦不,反正蛊成的效果也差不多,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经过炼制后的枚气罐,身材终于是恢复到了还算是正常的范畴。 虽然还是实心的胖,但却胖得极为可爱,不似之前那般连走几步路都费劲的夸张肥胖。 特别是那光溜溜的皮毛,让人看了不禁想伸出手盘它几下。 不仅如此,在蛊术的加持下,还大大增加了它的寿命和灵智。 若是碰上池言身边不在的情况下,宋云曦还可以通过它去控制李克用和燕二等兵神怪坛。 哪怕是十二峒的峒主齐聚,单论蛊术而言,面对胖乎乎的枚气罐也是毫无办法。 在蛊术上,目前它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这下随你吃了,真是贪吃的肥猫。” 救活枚气罐后,池言心中一松,大手拍了拍它紧实的皮毛没好气说道。 如今作为蛊虫,这肥猫总算能敞开了吃,再也不用担心肥胖的后顾之忧。 喵喵~ 枚气罐用脑袋在老父亲池言的怀里亲昵地拱了拱,随后又跳到宋云曦的怀里。 如此反复循环,就像一个幸福快乐的孩子。 见状,身旁的宋云曦也是笑逐颜开,月牙般弯弯的眼角里充满了笑意。 枚果陪伴了她多年,早已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更何况还见证了她和池言的故事,有着特殊的意义,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枚果的寿命近乎到了极限,就算不胖也没有几年的活头。 如今被池言施以这般神奇的手段救治,也算是它的造化。 第267 章 说直白点,我喜欢你爹 玄冥教。 经过了那一夜的篝火晚会,张子凡终于是发现了玄冥教中多出了两个生面孔。 其中,他更是对陆林轩感到惊为天人。 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间,不禁在撩拨这个青春萌动的小青年的心。 而且陆林轩叫自己的养父池言为池叔,也就意味着两人是同一年龄段的人,岂不是说两人之间有可能擦出些许火花? 想到这里,踌躇了几天的张子凡终于鼓足勇气迈出了一步。 他创造了一个两人“偶遇”的机会。 在玄冥教郊外的林荫小道上,陆林轩翘首以盼。 这地方能够清晰的看见玄冥教的大门,至于是在等待谁的回归,就不言而喻了。 而张子凡看着迎面走来的陆林轩,心里不禁蠢蠢欲动。 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那颗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意图让陆林轩先开口,然后好借机寻找话题。 只可惜,陆林轩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这下张子凡急了,赶忙开口打起招呼。 “陆姑娘好。” 张子凡转身拱手,行了一个江湖儿女间的见面礼,倒是显得彬彬有礼。 他有些小聪明,也拿捏住了分寸,并没有一上来就是自来熟般叫什么轩儿林轩的。 不然容易引起反感。 而陆林轩有些意外,微微一怔后,出于礼貌回头答应:“张公子好。” “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听到陆林轩的回答,顶着一头白毛的张子凡心中一喜,不自觉搓了搓手,腼腆一笑说道。 陆林轩闻言微微皱眉,不过想到这是池言的儿子,还是委婉道:“张公子一上来就问小女子的年龄,不太适合吧。” “啊,是在下唐突了。” 闻言,急躁冒进的张子凡闹了个大脸红,急忙讨饶。 心想自己怎么就绷不住了呢。 自己好歹也是玄冥教少主,怎么面对陆林轩就这么容易失了方寸。 接着,他便兴致缺缺离去,脸上的苦闷怎么也隐藏不住。 倒是陆林轩心中生疑,不过思索半晌没有得出结果的她,最后没有等待池言的归来后也是独自离去。 然而,张子凡却没有死心。 接下来几天里,他依法炮制。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套路。 哪怕陆林轩在迟钝,也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再次碰到张子凡,陆林轩有些不耐烦了。 心想就算你是池叔的儿子,本姑娘这次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呃呃呃...”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让会错意的张子凡直接大脑宕机,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别给我装糊涂,天天在这碰巧遇见你是怎么回事?” 陆林轩更看不惯这副进退两难的作态,直接问道。 “陆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张子凡思索许久也找不到完美的理由,索性心一横说道:“恕在下孟浪了,的确如陆姑娘所想一般。”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喜欢的是江湖上那种顶天立地的绝世高手。” 说到这里,陆林轩不禁想起多年前,池言抱着自己威胁陆佑劫,装作凶狠又怕伤害的到自己的样子。 还有以天异星的身份在剑庐揪自己的小辫子。 每每想到玄冥教魔尊和不良人天异星两者的身份重合时,她就觉得好神奇。 不禁对池言产生一种大叔的依赖感。 而且在玄冥教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还举办篝火晚会众乐乐,真不是剑庐那种寡淡生活能够与之相比的。 这让她更加离不开这个看起来坏坏的大叔。 话说回来。 张子凡被直截了当的拒绝,又看了看陆林轩一脸心驰神往,还以为只要自己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便能博得美人芳心。 只可惜,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其实,是不是绝世高手对于陆林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绝世高手是池言。 陆林轩:说直白点的话,我喜欢你爹! 不过,这并不妨碍张子凡的脑补。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离去。 想来靠着自己中天位的实力,加上池言传授的天煞万钧诀,必然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头来。 随后他便找到许幻,告知自己要去江湖上闯荡的意图。 许幻闻言皱眉,她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告诉张子凡:“此事还要询问你爹的意见。” 正巧,池言正在此时返回玄冥教。 不过他却没有察觉到罡子的身影,想来是半路上对李星辰的考察结束然后返回藏兵谷了。 池言刚下马走过玄冥教大门,便看到林荫下一道翘首以盼的娇小身影。 不是陆林轩还能是谁。 “咦,轩儿你怎么还没走,想在我玄冥教赖到过年吗?” 看到陆林轩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归来,池言还有些惊奇。 毕竟自己离开玄冥教后可没人会阻拦她的离去。 如今不仅没有,反而在大门口等自己,肯定有猫腻。 “怎么,难道池叔不欢迎我吗?” 看到池言,陆林轩之前被张子凡打扰的坏心情霎时间消失殆尽,一张小脸上不自觉带上笑颜。 第268 章 吾儿子凡有神霄之姿 看陆林轩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池言就知道对方已经完全赖上自己了。 这下好了,连暗中派人保护的必要都省去了。 只不过,怎么感觉这妮子有点花痴呢。 都怪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欢迎倒是欢迎的,你心里有池叔,池叔很高兴。” 池言一边走,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再不回去,时间久了你爹怕是要来找我麻烦了。” 见状,陆林轩也是迈出步伐跟上。 由于长生不死药的缘故池言实在是太年轻,无论从正面侧面还是背影上看去,两人都像是年纪相差不大的同龄人。 此情此景,陆林轩心里不禁窃喜。 不知为何,在这短短的林荫小道上,她的小心脏在不争气的剧烈跳动。 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表现得颇为自然,开口道:“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爹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敌不过池叔。” 得,小棉袄漏风了。 毕竟挨着陆佑劫生活这么多年,自己亲爹实力大概在什么水平她还是清楚的。 然而池言的手段,那真是不能用武术来形容,简直就是仙术。 可怜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李星云一人。 早在下山之前,陆林轩便大概猜测到她爹的实力不可能与池言处于同一层次。 加上近些年池言的名声越来越大,这份怀疑便被无限放大。 甚至于有时候还出言试探。 每次陆佑劫都只有用同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实在被问急了,就佯装发怒不了了之。 可越是这样,陆林轩就越是觉得奇怪。 这也就是不久前和李星云下山时,两人同时被池言控制住,但陆林轩却只是有些慌乱的原因。 至于当年为什么打得有来有回,她只能猜测这两人背地里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 “哦?叛逆的女孩,本尊喜欢。” 池言停下脚步,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林轩。 直到把陆林轩看得不好意思,小脸上泛起红晕才低着头糯糯说道:“嘿嘿,池叔喜欢我吗?” “哼哼,不!” 池言仿佛魂殿长老附身,阴恻恻一笑,宛如当年与陆佑劫在渝州城外演戏的一般。 然后一把抓住陆林轩脑后的马尾辫说道:“我的意思是,本尊专治叛逆。” 虽然池言的动作很轻柔,但这轻轻一揪,不禁勾起了陆林轩小时候的回忆。 这么一来,小脸就更红了。 “我...我可是很听话的。” 大概是马尾辫被池言抓住,陆林轩突然触电般的感觉,身子差点一软站不住脚。 接着温声细语补了一句:“听池叔的话...” “听话就好,我就喜欢听话的。” 闻言,池言手上的动作一滞。 这场景,好像和自己当年在漠北教训述里朵打屁屁的时候有些相像。 难道马尾辫是陆林轩的什么神秘开关不成? 想到这里,池言急忙放开手。 看着陆林轩脸上的潮红褪去逐渐恢复正常,心中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能让这妮子如此赖上自己。 虽然这样也不错,但这样一来总感觉陆佑劫那边不好面对。 要说是同事吧,但你女儿如此迷恋我。 要说是姑爷吧,但咱俩之间可是同事关系。 最终池言决定向自己的徒弟侯卿学习,一条路走到黑,各论各的。 两人一阵无言,这林荫小道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在微弱的风声和虫鸣的陪伴下,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走远。 回到小木屋,池言屁股还没坐热,许幻便带着张子凡前来。 许幻是众女中最早得到池言滋润的,这么多年来样貌几乎没有变化。 与张子凡走在一起时,根本不会联想到是他的母亲,反而像是他的姐姐。 “幻儿有什么事?” 这大白天的找自己,自然是有正事,池言率先开口问道。 不过许幻没开口,倒是张子凡有些急不可耐。 他耐着性子先向池言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父亲大人,如今孩儿也不小了,想去策马江湖,还望父亲大人应允。” 池言倒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抿了一口钟小葵泡的茶,思索片刻后才作出决定。 站起身满脸欣慰,伸出手拍了拍张子凡的肩膀赞许道:“好!大丈夫当有吞吐天地之志,吾儿子凡有神霄之姿,这次历练为父准了。” “另外,这块令牌给你,在江湖中要是有人欺负你,直接报老子的名号,不过看你中天位的实力,能欺负你的宵小之辈应该没有几个,留作底牌便可。” 池言字字叮嘱,话语中透露着关心,说着拿出象征着自己玄冥教魔尊的令牌递了过去。 也不怕张子凡惹出事,如今这天下还没有自己兜不住的底。 不过,要是遇上漠北那两位,池言就不会给张子凡打包票了,那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补) 第269 章 跨时代的武器 然而,池言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张子凡心坎上。 他本以为此次选择离开玄冥教这个温室出去闯荡江湖会遇到百般阻拦,哪成想会这么轻松就成功了。 直到现在还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池言巴不得他去江湖上闯荡,不然在玄冥教当电灯泡不成? 为了不教坏小孩子,每次池言去找许幻都得偷偷摸摸的。 刺激归刺激,但总归有些放不开。 特别是许幻情到深处的释放,在夜深人静之时显得颇为刺耳。 “果真吗?父亲大人?” 张子凡问道,再次确定。 他兴奋得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满都是感动。 这是被认可的感觉。 “为父是什么身份?吾乃玄冥教魔尊,一言九鼎!” 再次得到池言的肯定,张子凡的脸上扬起了释怀的笑容。 其实,当他第一次得知自己不是池言亲生之时,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哭得不要不要的。 池言一句话,一连让张子凡郁闷了几天,差点成为童年阴影。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养子。 他小小的心灵中,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池言会不会区别对待自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担心显然变成了多余。 池言不仅传授了天煞万钧诀,还赋予他玄冥教少主的身份。 虽然少主这个职位在玄冥教只是个虚职,但教主的儿子谁不敢不给面子。 可以说,张子凡在玄冥教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简直是太子般的待遇。 除了不姓池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是按照池言的儿子来培养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就算这里面有着许幻吹枕旁风的原因,张子凡本身也是个可塑之才,所以池言也不介意在名义上多个儿子。 至于去寻找自己亲爹,张子凡基本没有这个想法。 据自己娘亲许幻所说,早在他不知事时,亲爹张玄陵便弃她们母子而去。 反而是池言两次打上晋国,把他从通文馆中解救出来,并且还是非亲生而养之。 这份恩情,张子凡百世难还。 没办法,许幻偏爱池言,自然得向着好的方面说。 至于天师府沦陷的原因,她只是一句话草草带过。 所以说,爱情会让人变得愚蠢。 话说回来,池言立即带着张子凡去往玄冥教的马棚。 准备让自己的好大儿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精心挑选了一匹蕴含高纯度掩日血脉的骏马,再给上厚实的盘缠。 催促之意已经很是明显,就差写在脸上直接说出来了。 玄冥教大门处。 “万事小心,江湖远比你想象的险恶。” 临行,池言的神情颇为郑重,语重心长说道。 “孩儿知道。” 张子凡虚心受教,随后拜别:“父亲母亲请留步,孩儿去也。” 说完,张子凡不做停留,翻身策马而去,只留下一道越来越小的背影。 以池言为首,许幻身在一侧,两人好似一对恩爱的夫妻,此时作为父母的角色目送儿子远行,画面好不和谐。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张子凡欣然离去后,一旁的许幻还有些担心。 见状,池言很自然的一把揽过她的腰肢,伸出温暖的手掌抚平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安慰道:“放心好了,这小子鬼精着呢,而且暗中会有人保护他的。” 这一切自然被池言安排妥当。 现在的他可是老江湖了。 哪里会像张子凡那个毛头小子一样,空有一腔闯荡江湖的热血,却做着看一步走一步的打算。 而想到这里,池言不禁感叹有个厉害的爹是真的好。 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的人天生就是牛马。 不过,虽然没有当强二代的机会,但当强一代也不错。 闻言,许幻彻底放下心来,只要池言开了口,那自然就没有问题。 随即娇躯一软,俏脸贴在池言的胸膛上,吐气如兰说道:“咱们好久都没有...” “好,现在就满足你,咱们决战到天亮,让你好好回忆回忆我的厉害!” 池言邪魅一笑,拦腰抱起许幻,两人的身影霎时间便消失不见。 次日。 经过一夜的鏖战后,池言难得开始办公。 玄冥教大殿内,欧逆将和干逆裂在下方报告着之前交代的热武器的进度。 至于旱魃,则是一脸火热的望向池言。 不过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龙阳之好。 只是池言之前答应给它找媳妇这事,恐怕要在今天兑现了。 简而言之,热武器这个东西,现在已经初步造了出来,只待池言检验看看是否满意。 虽然在这方面,池言也只是个懂得一丢丢理论的半吊子。 但最难的不是从1到100,而是从无到有。 不过,也只是空有一套理论,在实际操作的情况下还得因地制宜。 这些年,在旱魃、欧逆将和干逆裂三人面对难题时,池言会讲述一些现代的基本枪械知识。 触类旁通,通过这些基础的理论观点,三人得到了跨时代的点拨。 如拨云见日,一下子茅塞顿开。 再加上三人技术过硬,终于是花费了几年的时间,便将枪械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武器造就了出来。 (补) 第270 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池言正襟危坐于大殿上方的教主之位上,一旁是副教主李星辰。 看着依然一脸火热的旱魃,池言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这是来自于混元位中期心灵深处的震颤。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旱魃,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暂时不去管对方逐渐幽怨的眼神。 “大人,此物已然打造成功,以大梁神威无敌大将军为模板,复刻缩小后威力依然可观。” 下方,欧逆将率先开口,双手托举着一把外形酷似火枪的武器。 面对池言,他不卑不亢却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除此之外,还有成功后的些许得意和喜悦。 池言点了点头,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达到这种成就,得意自然是人之常情。 满意之余,对他们的奖赏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这一切还得仔细检查过后,配备军队的东西可马虎不得。 至少安全性是不可或缺的。 接着,干逆裂也开口道:“这其中,旱魃大人功不可没,要不是有他在,吾等两人可不敢如此安心接触火药。” 相比几年前,干逆裂变得更加年迈了,不过身子骨却很硬朗。 为了保住这个将才,池言可是各种补品伺候,甚至有时候还用气经给它调理身体。 至于长生不死,那是不可能的。 这方法显然在男人身上行不通,池言连想都不敢想,别说行动了。 不过听了这话,池言的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这句话里面,明显有着给旱魃邀功的意味。 不就是给你找个媳妇吗?难道本尊还能诓骗于你不成,再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舅子之一。 不就是耽搁了你10年7个月26天零4个时辰嘛。 不至于不至于,大可不必。 随后,池言起身。 “你们的功劳,本尊看在眼里,此物无论成功与否,皆记尔等大功一件。” 说完,池言大手一挥,不可思议的内力裹挟着众人。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接过欧逆将手中的火枪,池言不禁把玩一番。 枪管比手枪稍微长上一点,倒是基本符合人体工程学。 随后瞄准百步之外的树桩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很不给面子,没打中。 当然,这并不是池言打歪了,而是这把初代火枪的弹道并不稳定。 弹道散布虽然不像霰弹枪那么夸张,但也不可能达到射击步枪的水平。 这种情况下,想要在百步之外击中目标,以现阶段的锻造技术和工艺水平还有些吃力。 接着欧逆将鼓捣半晌才换好弹药,开出的第二枪倒是完美命中,不过这里面有着运气的成分。 一百五十米外,那棵老树的外皮陡然炸裂。 细看之下,弹丸嵌入其中三分有余。 试想一下,这一枪若是打在敌方士兵的身上,就算不死也要丧失不少的战斗力。 “大人好炮法啊!” 眼见命中目标,欧逆将立即在一旁开始吹捧。 这也就初步证明自己发明的这玩意儿能够派上大用场。 还好池言第二枪打中了,若是不中,欧逆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炮法?” 池言微微一愣,随后玩味一笑。 自己虽然打得一手好炮,但打的可不是这个炮。 不过,不知者不怪,他接着说道:“今日此物命名为枪,火枪,你可以说我好枪法,但不能说我好炮法。” “是是是,属下谨记。” 欧逆将闻言一脸讪笑,点头答应。 接着池言看了看身后兴致勃勃的几人,寻思给他们一个开枪的机会。 不过商榷半晌后却没有得出个结果,最终池言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无奈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没办法,池言想亲自尝试一下这枪的威力。 但这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敢对着池言射击。 或许说,不是不相信池言的实力,而是不想行这种大不敬之举。 就论个人关系,池言是李星辰的池叔,还是欧逆将和干逆裂的顶头上司。 至于旱魃就更不用说了,还指望他娶媳妇呢。 所以谁也没动手,只得池言自己开枪自己扛。 砰~ 又是一声脆响。 夹杂着火舌的弹丸撞击在池言的护体罡气上,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后化作碎片四散开来。 而身处其中的池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这便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虽说这火枪有些威力,但毕竟只是初代,说是一个模具也不为过。 论穿透力还达不到燕云十八骑的岁首一箭,与池言的晋星刺更是相差甚远。 不过若是能量产,觉得是改变战争方式的跨时代发明。 接着装填弹药,池言又试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他命令李星辰开枪。 而且并没有选择用护体罡气去抵挡,而是伸出了修长的手指。 李星辰百般推辞都被一一回绝,最后叫苦不迭。 拿起火枪的他,以着一脸极不情愿的便秘表情,将枪口瞄准池言。 “池叔,做好准备,我开枪了。” 砰~ 叮~ 弹丸出膛的声音和池言将其拦截的声音。 这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明明是肉体,但空气中却响起金铁交击之声。 细看之下,圆润的弹丸被池言准确无误地夹在两指之间。 此时已是变成了瘪瘪的不规则形状,冒着丝丝热气。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池言低调的装了一个逼。 别说,你还真别说。 闪避开自然是很简单,可能小天位的实力也绰绰有余。 但面对速度如此之快的小巧圆润的子弹,想要用手指精准夹住的话,神霄位之下还真做不到。 恰巧,在场的除了池言,没有一个人的实力在神霄位之上。 (补) 第271 章 跟我走吧,舅子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池言也是发现了其中的弊端。 这东西吧,差强人意。 例如换弹药的时间太长了、射击命中不够精准等问题。 这还是在池言手里射击,若是放在其他人的手上,怕是打上十枪也难以命中一次。 若是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将其配备军队就是个笑话。 还不如弓箭手更换箭矢来的轻松方便。 最后是耐久度同时也是安全性的问题。 弹丸通过火药爆炸的力量推送出膛,摩擦时间久了容易老化发黑,不似一开始的崭新粉嫩。 所以在技术上还得突破。 比如将子弹和火药融为一体,设计弹匣,加长枪管等。 好在是造出来了,以后慢慢改进就行。 接下来,池言与旱魃三人回到大殿中商榷许久。 这一切,还得他们通过千百次的实验才能得出经验,然后再打造出更加完美的作品。 下一步,倒模,量产。 至于池言为何执意要打造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年代的武器? 自然是为了取缔弓箭手。 在将来兵临扶桑的时候,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这场战争,池言希望最好能做到不牺牲任何一名士兵的性命。 所以火枪就成了最有用的武器。 至于弓箭手嘛,实在是难以培养。 弓兵是看天赋的,不是谁都能成为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确实,在缺乏远程武器的冷兵器时代,弓箭比刀枪更为致命。 所谓弓响人灭,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猛将,下一秒就可能被战场上不知哪里飞来的流矢憋屈地射杀。 战场上,一轮齐射下去,就算你是大天位也保不齐一个不慎身死道消。 除非拥有幻音坊那种阵法合击的音波技能,或者自身实力超凡绝世。 不然在弓箭手足够的情况下,箭雨还真是这个时代战场上的大杀器。 但还是那句话,优秀的弓箭手难以培养。 脆皮?那只是弓箭手的伪装。 在没有箭的情况下,并不代表着弓兵的战斗力就差了。 相反,弓兵的综合实力比普通士兵强出很多。 因为强大的体格就是弓箭手的首要条件。 而且,精湛的射术不是与生俱来的,需要经过后天刻苦的训练。 历来与中原汉人对峙的草原游牧民族都精通骑射,那就是从小不断练习的成果。 要知道古代的弓箭可不是复合弓,单臂没有百来斤的力根本拉不开 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要保证准头,就更有难度了。 这个时代优秀的弓箭手,皆是百里挑一。 纵观古今上下。 凡是使得一手好弓箭的人,无不是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 例如李广、薛仁贵、吕布、太史慈等人。 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极为稀有的存在。 不过对于池言来说,有那培养弓箭手的精力,还如不从武器上去下功夫弥补。 反正只要最终达到的效果一致,殊途同归也不是不可以。 ...... 半晌后,大殿内几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欧逆将两人已然将池言的想法了然于心。 同时,“拉栓上膛”这个新词,被灌输到了他们的脑海中。 他二人能有今天,还全得在几年前的郢州被“巴也”所遇。 想到这里,欧逆将顺嘴提了一句:“教主大人,为何这么多年来不见对我二人有知遇之恩的巴也大人。” “哦,你说他啊。” 闻言,池言这才想起这两人是自己以巴也是的份忽悠进玄冥教的。 不曾想一个不注意,让人家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斟酌片刻后,他转过身子,下一秒回过头时,已是巴也的面孔。 “其实当年的巴也,正是本尊,我玄冥教魔尊池言,向来战无不胜。” 池以着巴也的语气,说出了那一句曾经风靡一时的台词。 除了服饰不一致外,其中神态动作,皆是无人能够分辨的百分百相似。 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爆发出一声声的吹捧。 “卧槽,大人真乃天人也!” “姐夫真乃天人也!” “池叔真乃天人也!” 众人马屁拍的震天响。 大殿中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这大概就是与民同乐吧。 趁着现在高兴的这个功夫劲,池言猛的看向旱魃,伸出手发出邀请:‘我们终于成功了,跟我走吧,舅子。’ “去哪儿啊?” 旱魃一脸憨厚,挠了挠头说道。 “自然是出发去吴国,完成当年我对你的承诺,给你找媳妇。” 池言说完,已经率先迈出了步伐,他相信身后的某人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下一秒旱魃便跟上了池言的脚步,一张原本凶狠的脸上满布谄媚,搓了搓手问道:“当真吗,姐夫?” “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池言点了点头,给了对方心中想要的答案。 “好好好,走!” 旱魃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不禁泪流满面。 十年啊,终于,终于等到今天了。 至于枪械的事,就先放放吧。 工作得松弛有度,生活方面也要抓起,总得给人家一点希望和动力不是。 第 272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但是,池言走出大殿后,又突然停住脚步。 仔细想了想,觉得此事过于着急,有些不太妥当。 于是说道:“还差点意思,麻烦你再等一等。” 当然了,这并不是临时变卦。 与自己泡妹子不同,旱魃这属于是一锤子敲定的婚嫁之事。 所以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行,从提亲说媒到拜堂成亲,直接一气呵成。 其他的暂且不论,聘礼总得带上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池言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听着像是拒绝的话语,顿时让焊魃心里咯噔一下。 无他,实在是这场景太过熟悉。 还记得上次池言就是这样三言两语谢绝,然后不了了之。 心想,自己不会又要被放鸽子吧。 诶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 于是,旱魃的心情,就宛如坐过山车一上一下,脸色霎时间垮了下来。 不过还是内心抱有希望,小心翼翼问道:“到底等什么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池言摆了摆手一字一句道,示意稍安勿躁。 光听这句话,就知道他很有当领导的潜质。 也不奇怪在他光明的领导和决策下,能将玄冥教鼓捣成遍布天下的江湖中第一大势力。 甚至连不良人这种神秘组织中都有玄冥教的人涉足,实乃厉害。 接着,看了看一身朴素行头的焊魃,冒昧问道:“恕我唐突问一句,这些年你卖烟花挣了多少钱?” 这冷不丁的一句,乍一听好像与焊魃娶媳妇没有关系,但其实关系大了去了。 没钱?难道去吴国做倒插门? 要不得。 好歹焊魃是四大尸祖之一,算得上是玄冥教的排面。 去给人家做倒插门女婿,这让池言这个一教之主的脸往哪里搁? “我还是很有钱的,这些年差不多赚了百金吧。” 说起这一点,旱魃隐隐有些自豪。 他会做生意,自诩四大尸祖中最有钱的人。 百金确实不少,但也得看是在谁的手里。 在寻常百姓家,这么多钱一辈子都用不完。 但对于池言,这点钱扔在地上他都懒得弯腰去捡。 因为有人会替他捡,并且捡起来还得恭恭敬敬的送到他的手里。 同理,这点钱对于吴王杨溥也多不到哪儿去。 所以,池言没好气瞥了旱魃一眼,说道:“你还是老实等我消息吧。” “所以到底要等什么?” 旱魃问道。 “等我去给你准备聘礼,人家一国公主,你卖烟花的那点家底还真不够看。” 谈婚论嫁不是小事,池言既然答应了旱魃,就得给他风风光光的大办。 我玄冥教尸祖兼不良人天爆星可不能受这种委屈。 “什么一国公主?” 闻言,焊魃的眼睛里充满疑惑,挠了挠头一脸憨相。 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仿佛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眼角处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惊呼道:“难道说...你的意思是,要给我找个公主做媳妇?” 见到池言点头后,后知后觉的旱魃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恭敬地行上一礼,拜谢道:"谢教主大人!” 还以为池言会在关键时刻找借口跑路,没成想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姐夫,是舅子错怪你了呀。 池言自然是不知道此刻旱魃心中所想,托起他的手说道:“这是自然,一般女子怎么配得上我的舅子。” “不过你放心,姐夫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聘礼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提及钱的事,池言满脸无所谓。 接着,在旱魃感动的眼神中,池言难得上心,事事亲力亲为。 仅仅花费了两个时辰,便将无数黄金翡翠珠宝布帛等聘礼,以及婚嫁队伍一切事宜准备充足。 不仅如此,连带着降臣、萤勾和侯卿都给叫上,甚至还有姬如雪和陆林轩两女。 前者是焊魃的兄弟姐妹,婚嫁这种人生大事,他们肯定是要走一趟的。 至于后者,则是被池言忽悠去当伴娘的。 当然了,她们二人听了这事更是无比的愿意,高兴得整个身子都差点贴到了池言的身上。 给谁当伴娘这重要,重要的是能挨着池言。 不过,你要说旱魃和上饶公主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 不存在,池言亲自出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到时候吴王杨溥同意则是皆大欢喜。 如若不同意,哼哼。 直接叫朱友珪发兵打过去。 小小吴国,若不是有长江天险庇佑,打起来费力不讨好,怕不是早就被吞并了。 但到时候因为这事真的拂了池言的面子,这意义就不一样了。 我只是不想打你,不是打不过你,这一点你要拎清楚。 “啊呀,场面真宏大呢,当年都没见你给我这么多聘礼。” 降臣款款而来,很自然地挽着池言的手臂。 她眼神幽幽,语气中却满是玩笑。 “九幽玄天神功还不够吗?” 池言微微一笑,用指尖刮着她的小鼻子说道。 “勉强够吧,嘻嘻。” 此刻,降臣这个老baby就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粘着池言怎么赶也赶不走。 “那婚礼你准备什么时候办?我们姐妹俩可是望眼欲穿呐。” 降臣得势不饶人,唇齿间的语言甚是犀利,宛如逼婚的女朋友。 一旁的萤勾虽然没说话,但那直勾勾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代讲究一个名分,哪怕池言的女人平时嘴上不说,但心里终归是想要这一份名义上的专属于烙印。 池言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不过眼下天下未定,理应着手于事业。 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但池言并不认同这一点。 当然,这个前提条件是因为自己长生不死的特殊体质,不然池言还真的等不了这么久。 “放心,等天下大定,我将你们一并娶了。” 池言左拥右抱,降臣萤勾皆在怀中。 “终结乱世,那得多久的时间?” 萤勾眉头一皱,勾起了往昔残忍的回忆。 “要不了几年的。” 池言紧握她的手,郑重做出承诺。 “我说两位姐姐,还有姐夫,可以走了吗?” 焊魃实在是等不及了,冒着被骂的风险出言提醒。 不过两女在池言的面前,极为淑女的没有表现出暴躁的一面。 “走!” 池言大手一挥,带着玄冥教中上百人以及车马浩浩荡荡南下,往着吴国都城扬州而去。 其中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山贼土匪以命相搏。 不过池言却不以为然,能从中原第一人外加四大尸祖的手里抢走这一笔财富,那算是你的本事。 第273 章 不会唱歌的尸祖不是好丈夫 如此庞大的部队,行动起来必定不会像池言一人那般自由迅速。 所有人的吃喝拉撒睡以及路线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趁着漫漫长路,以某人的尿性,肯定会在这种特殊的场合弄出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新花样。 果然,刚出发不久,他就眼神示意侯卿拿出吉他。 这时候的侯卿极为有眼力见,顺便把旱魃也叫过来,美其名曰教他求婚大杀器。 马车内,以池言为首的三人奇异组合,开始研究起新曲子。 又一次干起老本行,厚着脸皮的他车轻路熟地回忆起某首歌的歌词。 不明所以的两人看着信手拈来的池言,直呼大才。 “咳咳...我有一曲,请诸位静听,徒弟注意看为师的和弦把位。” 因为到时候,这曲子只能由旱魃亲自演唱。 所以为了教会他这个榆木脑袋,池言只能拨动琴弦,率先开口。 “嘿嘿...嗯嗯...”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为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片刻后,歌曲唱罢。 池言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曲子名为《今天你要嫁给我》,怎么样?” “唱得好啊师傅!” 侯卿满脸恭维,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可惜却答非所问。 “有品哥你先往后稍稍,为师问的是这歌用来求婚如何?” 说到这里,池言一脸无语,瞥了一眼侯卿后,才转头看向有些木讷的旱魃。 而听完这首歌的旱魃,此刻正处于发呆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对着池言口所说的那素未谋面的上饶公主唱这样的歌曲,他就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曲子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我...我...” 身型壮硕的旱魃一脸窘迫,此刻害羞得像个300斤的大孩子。 而看着他这番扭捏的模样,侯卿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伸过头来贱兮兮的笑着说道:“你不会想打退堂鼓吧?” “我...” 旱魃挠了挠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池言打断:“门都没有,要知道姐夫为了你这桩婚姻可是操碎了心,这歌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你可别辜负我的一片情意,如今媳妇给你找到了,还望旱魃老弟配合。” 让他人社死,一向是池言的恶趣味之一。 看了看不为所动的旱魃,他再次开口,仿佛念咒一般说道:“你难道想单身一辈子吗?你难道想孤独终老吗?你难道想赚了一堆钱没有老婆孩子给你花费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唱!” 旱魃急忙摆手制止池言,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点头答应,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不就是唱首歌吗,大不了以后不再踏足吴国。 而且自己还带着面罩,怕个锤子,整!。 “好,不会唱歌的尸祖不是好丈夫,言归正传,到吴国之前你得把这首曲子学会。” 池言话音一落,便拨动琴弦,示意侯卿跟着自己的节奏两人合奏,旱魃低沉的声音也紧随其后响起。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诶这是什么鸟语,还有这个?” “这么唱的,takeitway,it''slove,herewego,iolininthehouse......” 每每到疑惑处,池言便会耐心解答。 经过短暂的紧张,旱魃也是渐入佳境,突然觉得唱歌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好在他不是五音不全的那种人,不然池言还真忍受不了。 三人在马车中进行得如火如荼,那奇异的歌声自然引起了后面马车里的降臣等人的关注。 众女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就不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吗?” 马车内,降臣以着大姐大的模样扫视着一旁的萤勾、姬如雪以及陆林轩。 陆林轩 “嗯,我们好奇。” 而得到的,是她们肯定的答案。 于是众女一拍即合,换乘马匹偷摸过去,围绕在池言马车的周围。 哪怕池言沉浸在教学中,也是很轻易察觉到了她们,不过他却不以为然。 下一刻,降臣一掀帘子,歌声戛然而止。 车内的三双眼睛很有默契,仿佛提前说好一般齐齐盯向她。 有池言的幸灾乐祸,有侯卿的疑惑,还有旱魃无法掩饰的尴尬。 “天呐,旱魃唱歌啦?!” 远离洛阳的某处官道上,降臣的女高音响彻山谷,无数飞鸟四散而逃。 ...... 就在池言带着大部队往着吴国赶去的时候,李星云终于迎来了物质上的好日子。 此时身处成都的他,餐餐大鱼大肉为伴,就差黄袍加身了,说是享受生活也不为过。 不过他的内心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为什么蜀王府的厨子做的菜的味道和自己如出一辙。 李星云自从在剑庐拜师阳叔子起,便没日没夜的学习池言给的菜谱,对这些菜的味道及样式再熟悉不过。 他敢断定,自己从小学习的菜谱肯定与川渝地界的传奇大厨魏骏杰脱不开关系。 传闻这位魏骏杰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水云间客栈的美食研究,其身后有一个神秘的老板给予雄厚的财力支持。 看来自己有时间得去了解一下这其中的门道。 当然了,并不是想去拜师学艺,而是想探寻一下阳叔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话说回来,他作为一个落魄皇子,在成都能受到这种级别的待遇,必然是孟知祥授意的。 不过,即使是身份得到了承认,他也高兴不起来。 无他,只因蜀王孟知祥太会打太极了。 相比大舅哥,这位更是装糊涂的高手。 他相信李星云的身份,也相信龙泉剑是真的。 所以当李星云踏入成都的那一刻起,他便以最高规格进行招待。 在此期间,更是直接搬到了偏殿居住。 其中细节礼仪,让李星云都无法诟病。 但是,每当提及起兵举事时,孟知祥就顾左右而言他,或者直接装没听到。 已然成为了太极宗师,主打一个推和卸。 如此几次下来,李星云也是明白了孟知祥的意思。 他兴致缺缺,准备再白嫖几天皇子般的生活就前往楚地。 他还就不信了,这天下难道一个响应他的诸侯王都没有吗? 只能说初出茅庐的李星云还是太天真了。 竟然想拉拢池言的阵营去对付池言。 要不是背后有袁天罡罩着,他早就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第274 章 姐姐,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呐 数日后,李星云站在蜀王府门前,上官云阙跟在其身后。 眼见拉拢孟知祥无望,他只能选择离开,毕竟陆林轩还在池言的手里。 至于为何为还享受了几天,只怪经受不了诱惑。 俗话说生忧患死于安乐。 在蜀王府的这段时间,极致的物质生活差点就把李星云的斗志都消磨掉了。 自逃离皇宫后便与李焕一路的颠沛流离,直到遇着阳叔子,才算过上了安稳日子。 从清苦的他哪里受得住这种考验。 能及时醒悟,在这个年纪实属难得。 “蜀王还请留步,不必相送。” 看着一脸老好人模样的孟知祥,李星云就气不打一处来,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接着冷声道:“多说无益,言尽于此,望蜀王耗子尾汁。” “恭送殿下!” 面对李星云的冷嘲热讽,孟知祥也不恼怒,只是微微欠身,然后微笑着道别。 李星云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蜀王府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随后带着上官云阙离去。 这时候,孟知祥才显露出真实的神情,撇了撇嘴不屑道:“理想很饱满,现实很残酷。” 说完,便返回府中,准备搬回主殿。 ...... 话说李星云离开成都后,便往着楚国赶去。 可惜他虽然有着目标,但一路上却是迷茫不已。 时不时六神无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续碰壁两次,不禁让他怀疑人生,这皇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而且还是个前朝的皇子,简直是造孽。 在这种状态下,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渝州城。 看着城墙上的三个大字,一股恐怖从李星云的心底蔓延而出,每当想起池言便感到一阵后怕。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久闻玄冥教魔尊战力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星云呐,你傻愣着干什么,进城啊。” 前方,上官云阙回头呼唤。 “我...” 李星云心中隐隐害怕,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云阙打断:“星云呐,你不会是因为上次被差点杀掉,落下阴影了吧。” 这话直言不讳,没给李星云一点当皇子的面子。 “你大胆...” 自己的心思被撞破,李星云眉头一皱,脸上升起三分窘迫和七分恼怒。 为掩饰尴尬,不由自主抬起手指着上官云阙怒骂。 “好啦好啦,你把心揣好,今日传出消息,池言带着婚庆部队南下了,据说是给尸祖旱魃找媳妇,场面极为盛大。” 被骂了后,上官云阙也毫不在意,而是摆了摆手贱兮兮笑道。 听到关于玄冥教的消息,李星云暂时压下愤怒,沉思片刻后问道:“照你这么说,此刻的玄冥教岂不是内部空虚,不如趁此机会救出我的师妹?” “你想多了,你师妹被他带在身边呢。” 现实又一次给了李星云当头一棒。 一开始提及这条消息的时候,上官云阙早就料到他有这样的想法,急忙打起预防针。 “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师妹没被带走,就算池言和四大尸祖这些高手都不在,就算能成功混进去,但坐镇玄冥教的水火判官和地藏王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去招惹的。” 上官云阙扭着腰掐着兰花指,明明是一副女子作态,但表现在他的身上却极为贴切,仿佛浑然天成。 话粗理不粗,只希望李星云能有点自知之明,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别再头铁做出傻事。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 这一次李星云出奇地配合,没有胡来也没有反驳上官云阙的观点,而是思考了片刻问道:“我问你,袁天罡的实力如何?” “这还用说?咱们大帅可谓称得上古往今来第一人,一身通天实力深不可测。” 以上官云阙的层面,自然接触不到转世者,而袁天罡也确实是池言异军突起之前的天花板。 也许可能会有比袁天罡更加厉害的转世者,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没有露面便当做没有。 那些没有突破到归一境的,大概率都被袁天罡熬死了。 所以这么说也毋庸置疑。 “那他是否敌得过池言?” 李星云又问。 “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说的,对上池言的话,鹿死谁手这还真不一定。” 以前的上官云阙是忠实的袁吹,不过仔细了解了池言的实力后,他心中也不敢笃定。 “你不是说袁天罡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吗?” 这下李星云不高兴了。 你上官云阙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怎么一会儿古今第一人,一会儿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逗我玩呢? “我说你这人,他俩又没打过,具体谁厉害我又怎么会知道?” 面对李星云的质问,上官云阙有些委屈地解释着,合着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你这有着闲工夫还不如找个客栈早点睡下,梦里啥都有。” “算了,进城先找个客栈休息,赶了一天路也累了。” 李星云拉着不太情愿的上官云阙进了城。 主子都给台阶下了,后者自然是不能过分摆谱,于是,趁着天色渐暗,两人决定在城中休整一夜再做打算。 李星云拿着九年前从池言那里借来用剩下的黄金,准备在水云间渝州分店开一间软床房和一间标间,外加上等酒席一桌。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生活中总是处处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刚一踏入客栈,便看到同样身处其中的张子凡。 李星云心中一热,只觉得眼前这个白毛与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联系,那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注意,这不是错觉,是感觉! 正独自喝酒的张子凡也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李星云的目光,顺着对方的视线抬头看去。 下一刻,四目相对。 仿佛在空气中擦出火花,基情四射。 “兄台好生熟悉,你我素未谋面,但今日一见,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怪哉怪哉。” 张子凡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并且抬手做了一个请。 见状,李星云立即抱拳行礼,也是打起招呼:“兄台说得不错,明明是第一次见,在下竟也有一种天命所归的奇异感,还未请教?” “张子凡。” “李星云。” 张子凡虽然是玄冥教少主,但这些年在池言的庇佑下衣食无忧,基本没有露过面。 在没有表明真实身份之前,江湖上认识他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而李星云的皇子身份,除了本来就知道的人外,目前也只有李茂贞以及孟知祥等人知晓,根本没有传开。 “李兄请...” “张兄请...” 就这样,两个天命之子终究还是相遇了。 在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两人宛如多年不见的老友。 觥筹交错间,流露着满满的情谊。 男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半晌后,酒杯再举不能,两人开始说起了胡话。 又过了一会儿,连胡话都说不出口。 隐约间,张子凡感觉到地面有着轻微的晃动,好像看到了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 接着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并且耳边还回荡着笑声。 一道粗犷爽朗,听起来大概是个男子。 另一道虽有些刺耳,但听起来大概也是个男子。 同时,伴随着笑声,张子凡还听到一些话语。 只不过这时候的他实在听不真切,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好像是这么说的。 “姐姐,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呐。” “那可不,今晚咱姐妹俩有福啦,哦哇哈哈哈...” 第275 章 漠北种不出玫瑰,捶死你是倾国倾城最汹涌的爱意 就这样,张子凡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两个大美女,傻笑着被倾国倾城扛进了楼上的房间。 李星云见到这番场景,直接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张兄真男人!” 殊不知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人事不省的他,被一脸奇异笑容的上官云阙扛起走向了另一间房间。 看来天命所归的两人在第一次相遇的夜晚,皆是在杰难逃。 另一边,倾国倾城的房间内,时不时传出张子凡的呓语和两位公主肆意的笑声。 “两位美女,在下...嗝...在下张子凡,嘿嘿...天色已晚,咱们...咱们就寝吧。” “哦哇哈哈哈,好,咱们姐妹俩必然如张郎所愿。” “嘿嘿嘿,真香啊...” ...... 翌日清晨,一道少年的尖叫声从渝州城水云间客栈中传出。 张子凡急忙翻身起开,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场景之后,脑子不由得一阵天旋地转,神经几近崩溃。 “哎妈呀,大早上的张郎你吼啥啊?” “就是,也不知道心疼咱们姐妹俩,昨晚张郎你可是...算了不说了,羞死个人呐。” “哦哇哈哈哈...” 倾国倾城被吵醒后颇为不满,而看着她们这般娇羞的作态,张子凡仿佛酒意上涌,差点就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失去梦想的少年第一时间并没有跑的打算,而是独自来到窗边。 他木讷着眼神打开窗户,抬头看去,只希望这一切是一场噩梦。 只可惜,天空依旧那么蓝,阳光依旧那么明媚,成双成对的鸟儿依旧在绿叶环绕的枝头嬉戏。 不一样的只是窗边的少年郎,不似昨日那般单纯。 昨晚那一夜,张子凡成长了太多太多。 不过嘛,懂得都懂。 其实喝醉了以后,男人那方面是不行的。 在根本石更不起来的情况下,就算是倾国倾城用强,也是完全不可能有机会。 但话虽如此,也不排除两人不老实的情况,动手动脚占占小便宜。 而且,张子凡毕竟不是池言那种万花丛中过的老手,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此时的他,误以为自己已经失了身,而且竟然还是被这种级别的女人给肆意糟蹋。 一想到这里,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整个人仿佛丢失了魂魄,双眼空洞无神,身体僵硬。 除了还能自主呼吸之外,怎么看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最终还是被倾国倾城呵护着下楼吃早点,恰巧遇着昨晚喝断片的李星云。 不过,此时李星云走路的姿态却有些怪异,仿佛像受了伤一样一瘸一拐的。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在场的均是中天位的习武之人,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李星云本人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反倒是觉得肠道通顺了许多。 他看着张子凡身侧陪伴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佩服。 心想,张兄你是真的饿了,这种级别的竟然也下得去手。 张子凡看到李星云,终于是恢复了些许神志。 他用着希翼的目光看着对方,嘴角带着苦涩说道:“李兄,你昨晚为何不拉着我点?” 听到张子凡这么一说,李星云顿了顿,大脑快速思考,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张兄并不是饿了,而是醉了被人捡尸了。 而且捡尸的人,可谓是惨不忍睹。 想到这里,李星云有些悻悻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张兄,昨晚我也断片了,甚至不知道上官云阙是怎么安置我的,今早起来老是觉得两股之间隐隐作痛,不过整个人却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通透之感。” 此言一出,一旁的上官云阙老脸一红。 他不着痕迹地别过头去,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过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得意。 心想此事断然不能告诉第二个人,不然自己小命不保不说,被李星云记恨一辈子就得不偿失了。 另一边,张子凡听到这番说辞后,也是找不出毛病。 两人都喝断片了,怎么能随意怪罪别人? 要怪只能怪自己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接着,他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停止思考的模样,目光呆滞,嘴唇微张。 随着早点上齐,在倾国倾城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各种食物往着张子凡的嘴里塞,他的嘴张得越来越大。 “张郎啊,你得多吃点,这样才能把身体补回来。” “对对对,可劲儿吃,俺们有的是钱。” 那可不,漠北公主能没有钱吗? 倾国倾城你一言我一语,宛如恶魔般的声音萦绕在张子凡的耳旁,令他无比生厌。 接着突然惊醒,一口气将口中的食物全部吐出,双眼紧闭牙关咬紧,最终实在是忍无可忍。 “够了,我从来不打女流之辈,你们两个丑女若是识相,昨晚的事咱们就都当没有发生过,若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张子凡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身体突然一轻。 这种感觉与昨晚的轻柔不一样,而是从脚踝处被人生拉硬拽般般提起,非常粗暴。 出手之人自然是身材魁梧的倾国,听到丑女二字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脾气一上来,再帅气的脸都会被她暂时忽略。 事发突然,张子凡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 伴随着实实在在的天旋地转,他一次又一次与地面亲密接触。 倾国将力量掌控得很巧妙,每一次撞击都不至于让张子凡受伤,但又刚好能让他凝聚不起内力与之对抗。 “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竟然不领情,还敢叫俺们姐俩丑女,我看你是飘了。” 砰~ “就当没有发生是吧。” 砰~ “胡搅蛮缠是吧。” 砰~ “没轻没重是吧。” 倾国每说一句,张子凡便会遭受一次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苦难。 “姐姐,你下手轻点,别把张郎打坏了。” 倾城见状一阵心疼,急忙出言相劝。 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帅哥,要是被打坏了白瞎那张脸了。 “没事,我没下死手,不会伤到脸的。” 倾国一番发泄后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摆了摆手不在意说道。 而这几次下来,使得拥有中天位实力的张子凡也不禁眼冒金星。 在这种头昏眼花的状态下,他直接站不稳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特么哪里来的如此彪悍的女人,谁顶得住这样的摧残啊。 只听说过辣手摧花,还没听说过被食人花反杀的。 诚然,漠北种不出玫瑰,捶死你是倾国倾城最汹涌的爱意。 第276 章 姐姐,张郎跑了 张子凡深知,三人同是中天位的实力,自己一打二根本没有优势。 如果跑路的话,别说自己的天煞万钧诀还没有练到家。 就单说现在这种酒后空腹的状态,能跑出五里地都算他张子凡爆发出了求生潜能。 至于求助李星云。 两人昨夜才相识,虽有相见恨晚之意,短暂的时间还不能让这份交情深到这种地步。 于是...... “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玄冥教魔尊的儿子,做事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无奈之下,张子凡只得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当他从怀中掏出那块象征着玄冥教魔尊身份的令牌时,除了在场的四人外,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退避三舍,当场鸟兽作散。 池言是江湖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众人唯恐避之不及,没点实力还想吃他的瓜,怕不是嫌自己活腻了。 见状,张子凡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靠爹的感觉吗?真好! 想来有了这一层身份,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敢动自己。 当然了,也只是几乎而已,凡事总有意外。 在场的倾国倾城、李星云和上官云阙均是不为所动。 “姐姐,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池言的儿子?怪不得长这么帅,不过相比他爹还是差了些。” 张子凡亮出身份后,惹得倾城一阵惊呼,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倾国也有些震惊,不过却没有一丝害怕,甚至其中还隐藏着一丝难以捕捉到的惊喜。 “那正好,正所谓父债子偿,想当初在漠北算池言他这个当爹的跑得快,现在咱姐俩遇上张郎,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说到这里,倾国那一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可是这样一来不就乱了辈分嘛?你也知道咱们大嫂和他的关系匪浅。” 倾城的心思更加谨慎一些,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又何妨,咱们各论各的就行。” 倾国豪爽一下,看向张子凡说道:“至于他,只用负责帅就完事了。” 得,又是和侯卿一样想法的人。 两人一拍即合,几句话就将张子凡给盖棺定论。 他深吸了一口气,发现事情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这不对吧。 “这两个女丑怎么不按照我设想的剧本走,甚至看起来还隐隐更加兴奋了!?” 张子凡感觉到不妙,没想到自己祭出了大杀器却还是逃脱不了被蹂躏的命运。 而且听到倾国倾城的对话,没想到当年自己的父亲大人也面对过这般场景。 只不过不同的是,池言跑了,而今日他张子凡怕是跑不脱。 就在这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旁的李星云若有所思。 在得知张子凡的真实身份后,他的眼神当即飘忽不定 随即是微微心痛,没想到和自己如此投机的同龄人,竟然会是自己最大敌人的儿子。 不过转念一想,是否能挟持张子凡作为筹码,去和池言交换陆林轩? 一瞬间李星云心中便作出决定,努了努嘴并用眼神示意一旁看戏的上官云阙。 “上?” “上!” 上官云阙点了点头,立即心领神会。 两人陡然间发难,直奔近在咫尺的张子凡,不过却被眼疾手快的倾国倾城给挡了下来。 “咋滴?想欺负俺们家张郎?” “看你俩昨晚喝酒兴高采烈的还以为是朋友,没想到却是不安好心。” 倾国倾城一左一右站在李星云的前方,特别是倾国的身形,宛如大山一般直接将张子凡都给遮住。 “李兄,为何突然动手,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这时,张子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想不通,为何昨夜还相谈甚欢的两人,转眼间李星云却兵刃相向。 “少废话,我与池言那丧尽天良的魔头势不两立。” 一击不成,李星云立即后退,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然后愤愤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儿子,我李星云真是瞎了眼了,一个不慎竟会结交到你这样的人,一想到昨晚喝的酒更是令人作呕。” “李兄,在下只当你是酒后胡言,把话收回我们还是朋友。” 闻言,张子凡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提及池言,他不得不将自己与倾国倾城的事先放放。 “我告诉你,不可能!” 李星云一口回绝。 在他的观念中,哪怕陆林轩对他爱搭不理,但他却将其看作自己的女人。 而池言的这种行为,说是夺妻之恨也不为过。 当然了,这只是李星云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他远不知道陆林轩在池言的身边过得有多快乐。 “既然如此,你要战便战,家父的声誉容不得你随意评判。” 闹掰后,张子凡也不客气,看了看在前方保护着自己的两位打手,他强忍着恶心喊道:“二位夫人,上!” “好勒,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张郎发话我姐妹二人必然应允。” 听到夫人二字,倾国倾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发挥出了比平时更为强横的战斗力,一个照面便直接将李星云和上官云阙压制住。 接着四人在水云间客栈内大打出手,一时间鸡飞狗跳,而张子凡则是喜上眉梢,急忙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烧鸡便快速趁乱逃跑。 他有着玄冥教少主的身份,乃是池言的养子,而池言同时也是水云间的幕后老板,所以整个过程极为顺利,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 但另外四人就不一样了,在张子凡出逃后,无数护卫一涌而出,将客栈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姐姐,张郎跑了!” 倾城后知后觉,终于是发现张子凡的身影消失,立即出声提醒。 “什么,先不打了,赶紧追!” 倾国扯着大嗓门惊呼,心想大意了没有闪。 这小子竟然利用我们姐妹俩,实在是太可恨了,等抓到张子凡,一定家法伺候。 四人很默契地同时停手,正欲追赶张子凡时,一个黑袍人却突然出现在庭院中拦住去路。 此人气场极为强大,仅仅一眼便能断定其实力在大天位之上。 “燕十三大人!” 黑袍人现身,水云间渝州分店的管事人立即拱手行礼,周围一众护卫见状也是跟着有模有样的学拱手。 其实燕十三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他不主动显露,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到他。 没错,他就是池言对许幻所说,那个暗中保护张子凡的人。 一般来说,只要张子凡不遭受到致命危险他便不会现身。 而他这次现身,只是为了让闹事的李星云赔偿客栈的损失。 “二位公主。” 看到倾国倾城,燕十三用着淡漠的语气打了声招呼。 对于燕十三的出现,倾国倾城有些意外,但是并不震惊。 因为漠北也有水云间客栈,而且她俩心中清楚,其实燕云十八骑是池言的人。 不然就算述里朵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培养得出十八个大天位乃至大天位之上的绝世高手。 “你要拦路?” 倾国心中不敢肯定,上前一步壮着胆子问道。 听闻此人剑法出神入化,一手夺命十四剑,一招一式之间都夹杂着毁灭的气势。 快准狠,下起手来从不留情,心狠手辣是对他最好的诠释。 这些年间,正是因为有燕十三的存在,让漠北没有发出一个反对述里朵的声音。 每个地方都总会有刺头,而漠北的刺头,则是被燕十三给悄悄清理了。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倾国,心里也不禁犯怵。 “自然不会,请。” 燕十三身体微微一侧,让出身位说道。 闻言,倾国倾城很明显松了口气,急忙迈动步伐追赶早已远去的张子凡。 不过剩下的李星云和上官云阙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第277 章 明明可以直接抢 不可敌,这是李星云对燕十三的第一印象,眼前的这个黑袍人,绝对是除了袁天罡和池言之外他遇到的最强之人。 如果说池言是通过强大的内力,形成类似于领域的气场强制让人不能动弹。 那么燕十三则是通过直逼人心的凛冽杀意,让人不敢动弹。 就连岐王李茂贞在他的面前,光论杀人技也要避其锋芒。 “这位好汉,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吾等还有要事在身。” 看了看一旁吓傻了的李星云,上官云阙知道这时候只能由自己这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出言试探。 同时脑海中不断回忆,燕十三到底是哪一号人。 按照此人的实力,理应在江湖上颇有名望才对,为何这么多年来听都不曾听说过。 不过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有得到结果。 “不能。” 燕十三一口回绝,他的声音极为冷漠,听不出悲喜。 待倾国倾城离开后,轻轻一步踏出,便将李星云和上官云阙的去路堵死。 “今日两位在客栈闹事,理应谈一谈赔偿的问题。”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配合着那实质般萦绕于周身的滔天杀意,使得六月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大哥你这不公平啊,架又不只是我们两个人打的,为什么刚刚走的那两位不用赔?” 上官云阙继续打着哈哈,试探着燕十三的底线。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对方一开始没有出手,那便有谈一谈的机会。 面对如此强悍之人,动手是作死的行为。 “那两位是漠北公主,她们的账自然由漠北王室来卖,但你二人又是什么身份,是否有赊账的资格?” 燕十三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不过语气中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 闻言,李星云与上官云阙对视一眼。 原来倾国倾城是漠北的公主,怪不得之前没听说过。 既然公主的身份都有用,那我皇子的身份也理应有用才对。 想到这里,李星云不禁理直气壮起来,仰起头开口道:“我是皇...” 刚一开口,一旁的上官云阙便感觉势头不对,急忙上前一步撞了李星云一个踉跄。 随即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乱说话。 李星云身份特殊,仅仅对各方诸侯起点作用。 因为有袁天罡在背后撑腰,就算这些诸侯不起兵响应,也不敢对李星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燕十三的身份并不明朗,若是随意暴露身份,唯恐引来杀身之祸。 被这一撞点醒,李星云也是一阵后怕,不知不觉间额头上布满细汗。 皇子的身份是个香饽饽,同时也是个烫手山芋。 别人忌惮的是不良帅袁天罡,可不是顶着个皇子身份的自己。 万一碰一个实力强大的愣头青,偏偏就是要不计后果的追杀自己,那暴露身份不就是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还是乖乖赔钱吧。 接着上官云雀恢复到之前一脸讪笑的模样,对燕十三问道:“多少钱,我们赔就是了。” 见状,李星云知道今天估计要被宰了,若是不给出对方一个满意的数字,怕是要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但是不用怕,当年池言借他的一千两黄金可还剩下许多,这点赔偿他还不放在眼里。 “赔偿,理应赔偿,说吧多少钱?” 李星云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说道。 不过下一刻,燕十三的话就让他的手停在半空,之前还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复存在,整个人仿佛被一块奇奇怪怪的钟表所影响,进入停时系列。 半晌后,李星云才反应过来。 脸上全然是不相信,嘴里不断反复强调加质问。 “什么!八百两黄金!八百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 然而,面对李星云的疑问,燕十三只是淡淡的看了身旁的水云间客栈渝州分店的管事一眼。 这名管事眼力见极好,立即心领神会拿出纸笔,一边看一边念叨:“这些餐具乃是前朝皇上御用的三彩釉陶器和青花瓷,加上象牙筷和各种金丝楠木桌凳...一共1613两黄金。” 接着,他脸上带着奸笑,说道:“给你抹个零,理应赔偿800两黄金。” 这么一来还真就值这个价了。 不过李星云心中还是不敢相信,他要亲自检验一番地上的狼藉。 这客栈到底是什么背景,随便一碰都是如此级别的珍贵之物,更是还有皇帝御用的物件,简直太离谱了。 当然了,水云间主打一个高档,也就池言拥有如此财力,同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使用皇帝御用的物件。 两人蹲在地上仔细勘察半晌,结果还真如那名主管说的一致。 他真好,明明可以直接抢,但却还是给了你一个正当赔偿的理由。 只不过这样一来李星云更加不高兴了,宫廷中流出来的御用物件,那不就是我家的吗? 这些唐三彩、青花瓷、象牙筷和金丝楠木本来就是我的,我的! 打碎自己家的东西,还得出钱赔偿,这种感觉让李星云比吃了屎都难受。 “没有钱,便赔命。” 一道催促的话语响起。 说话间,燕十三的手已经悄然放在了腰间的骨毒剑上。 他才不管李星云是什么身份,只要拿不出钱来,照杀不误。 “别别别,我赔!” 李星云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但还是一脸肉疼的解开包裹拿出了八百两黄金。 他明白燕十三的强大。 千金虽贵,但不及自己的小命来得重要,哪怕这是最后的家底。 至此,池言借他的一千两黄金就几乎被霍霍完了,背后干瘪的包裹了里只留下些许碎银。 随后两人一秒不做停留,马不停蹄沿着痕迹追赶倾国倾城。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能在张子凡身上找回了。 就算用他换不回陆林轩,换点钱弥补自己的损失也是不错的。 如若不然,那就真是让李星云欲哭无泪了。 两人离去后,燕十三的身影同样在客栈内消失。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维护水云间的治安只是顺手而为,他主要的任务还是保护张子凡的性命安全。 燕十三后发先至,不多时便已经隐匿在了张子凡的周围。 第278 章 张子凡命中注定逃不过的劫难 话分两头,张子凡顺利出逃后,第一时间便骑上自己的快马疯也似的跑了。 一路上不曾停留,也没个具体的方向,完全是没头苍蝇一阵乱窜。 只是时不时对着手上的烧鸡来上一口,最大化利用时间补充体力。 直到跑出几里路后,才仔细辨别方向,短暂的停留后向着洛阳而去。 殊不知这一停留却给了倾国倾城追上他的机会。 张子凡一路上疲于奔命,心想这江湖果然如父亲大人所说,实在是太险恶了,一个不慎就身体外加名节不保。 这巨大的阴影使他下定决心返回玄冥教,从此不再独自踏足江湖。 去你大爷的什么顶天立地的绝世高手,我现在只想回家。 在可怕的现实面前,张子凡已经将对陆林轩的那份懵懂的好感抛诸脑后。 只不过还有一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都拿出了玄冥教魔尊的名号,却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 按理说池言的名号一出,这些人应该闻风丧胆才对。 谁曾想倾国倾城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好像还变本加厉了。 李星云就更夸张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样子仿佛池言抢了他的女人一样。 攻势一转,看似朋友的人兵刃相向,看似敌人的人却护我周全。 “张郎!” 就在张子凡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倾城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宛如一道阎王下达的催命符。 回头看去,三人遥遥相望,面对倾国倾城骑马而来的紧追不舍,张子凡不禁亡魂皆冒。 倾城离得近一些挥着手呼喊,倾国也紧随其后,只不过她的速度相对要慢上一些,身下坐骑隐隐有着口吐白沫的势头。 至于李星云和上官云阙,因为受到燕十三的阻拦,至今还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见状,顾不得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体力,张子凡急忙舍弃坐骑逃命。 脚尖在马背上一点,运起天煞万钧诀,周身泛起雷鸣之音。 往着路边的丛林窜去,一溜烟儿便没了身影。 这一幕被倾国看在眼里,自那种着急赶紧催促道:“老妹啊,你速度快些,赶紧追。” 倾城点了点头,同样翻身下马,往着林间隐没。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追逐半晌,张子凡最终还是没有逃离二人的魔爪。 虽然天煞万钧诀以速度著称,但现在的他尚且是个少年,平时衣食无忧练功偷懒,很明显还是个还没有练到家的半吊子水平。 相比一路夯实基础走来的李星辰,张子凡一身中天位的实力含有水分,又岂能和倾国倾城这种老江湖相比。 不出意外,没等他回到玄冥教,半日后便被截住去路。 其实最稳妥的方法,是在一开始选择去渝州分舵找黑无常护送自己。 常昊灵修炼了完整版九幽玄天神功,以着大天位的实力对付中天位的倾国倾城还不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当时张子凡一心只想着离开水云间客栈那个是非之地,心急之下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才导致了这样苦逼的结局。 燕十三隐藏在暗处并没有出面。 他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张子凡不受性命威胁,很明显倾国倾城算不上致命的危险。 “二位美女,咱们有话好好说。” 被逮到后,张子凡无奈之余,只能捂着脸说起违心的话。 “现在知道改口叫美女了?我告诉你,晚了。” 被耍了一次,倾国明显留了个心眼,不再听信这种花言巧语。 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作势抓向张子凡的脚踝,要是被抓实了,少不了被抡一顿。 “等等...我有话说。” 张子凡根本不敢正眼看倾国倾城,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只得双手抱胸瑟瑟发抖说道:“婚姻大事儿戏不得,咱们三人最好回玄冥教,然后一切交由家父定夺。” 如果能忽悠两人跟着自己一起返回玄冥教那最好不过。 只要能达到那个地方,在老父亲撑腰的情况下,一切还不是由自己说的算。 虽说池言南下去给旱魃提亲去了,但光凭水火判官二人也不是倾国倾城可以对付的。 “交由池言定夺?那感情好啊。” 闻言,倾国倾城对视一眼,随后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两人当即答应张子凡看似不安好心的要求,丝毫不担心只身前往玄冥教总舵会有何后果。 毕竟从明面上说,池言代表着梁国的外交,乃是漠北的盟友。 私底下他和述里朵的关系,就更不用多说了,你侬我侬如胶似漆不能自拔。 而倾国倾城作为漠北公主,到了玄冥教既是来使也是客人,于情于理都不会如张子凡所想那般羊入虎口。 不过说起来也巧,他还小的时候明明跟着池言去过一次漠北。 也就是在铜梁看完打铁花的那次,不过却没有在漠北碰到倾国倾城。 反而是在离得大老远的渝州城千里来相会。 时也命也,只能说缘分这东西,真的是妙不可言。 于是乎,三人一拍即合。 张子凡顶着一张极不情愿的衰脸,被倾国倾城一左一右夹着,以着近乎是武装押运的状态朝着洛阳而去,让他本来有些窃喜的心霎时间灰暗下来。 几日后,三人没有意外的到达了玄冥教总舵。 当张子凡看到大殿中的水火判官时,一种到家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少主你这是?” 杨焱和杨淼这些年报以一腔热血跟着池言,自然认识倾国倾城的。 但两人不明白的是,张子凡怎么会和这姐妹俩搅和到一起? 毕竟正常男人见了这两位,不应该都是避之不及吗? 怎么张子凡还反其道而行之,往着家里面带? “唉,这事说来话长...” 张子凡身形闪烁,急忙腾挪至水火判官的身后,然后才放下心来继续开口说道:“此二人辱我,还请二位判官将其拿下!” “少主,教主大人与漠北女王关系亲密,这两位是漠北公主,吾等不能过于逾越,请恕我兄弟二人不能答应。” 大氅之下,水火判官兄弟俩不为所动,这不仅仅是张子凡命令不了他俩的问题。 二人的权力是池言给的,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兄弟俩心里还是有清楚的。 很明显这件事,他们不敢轻易定夺,就算张子凡有着少主的身份也不行。 不过,这番话被张子凡听了去,心里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什么,就这?长这样居然还是公主?” 张子凡傻眼了,这一则惊天消息可谓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公主不应该是温文尔雅的美女吗?最多带点刁蛮任性。 然而这两位是什么存在?堪比洪水猛兽啊。 当然了,不论张子凡如何质疑,人家的身份就是这么定的。 “没错,我们就是漠北公主,我是姐姐耶律塔不烟。” 倾国豪爽一笑,胸脯子拍的崩崩响。 “张郎,我是妹妹耶律塔不花。” 倾城羞涩一笑,对着张子凡抛了个媚眼,惹得对方心里一阵恶寒。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会被这么快认出来,不过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顺势给她们深爱的张郎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这两位,是张子凡命中注定逃不过的劫难。 第279 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几乎倒贴着来? “嘿嘿嘿,刚刚我开玩笑呢。” 眼见事情没有按照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张子凡只得一脸讪笑,悻悻然道:“不如二位美女就在玄冥教住下,那事还是等家父回来再说吧。” 心想,既然水火判官做不了主,那只能拖了。 漠北公主又如何,等到父亲大人把尸祖旱魃的事办完回来,照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从口中说出美女二字时旁人怪异的眼神,则是被张子凡选择性忽略了。 处处不敢得罪,可见现在倾国倾城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 不过,万幸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每当回想起这几日与倾国倾城一路上不得已作伴的生活,张子凡便不寒而栗。 他明明强迫着自己不去回忆,但越强迫却越是想起,整个人都有些魔怔了。 “张郎,我看你还是从了我们吧,俺们姐俩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倾国说完,倾城接着补充道:“除了你爹之外。” ......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三人在玄冥教相安无事,并没有摩擦出什么不可描述的火花。 而张子凡看到任务回来的李星辰后,不禁和他讲述起了自己在渝州与李星云相识的经历。 至于后半段倾国倾城的出现,则是被刻意省略了。 “天下如此之大,有相似之人也不足为奇嘛。” 一开始李星辰还不太在意,只觉得是个巧合。 不过张子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得不仔细斟酌一番。 “若光是外貌相似也就算了,但他可是叫李星云,听这名字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闻言,李星辰低头沉吟:“李星云?” 此人他倒是知道,隐约还记得小的时候,两人在青城山剑庐后山一起练功的日子。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自己的名字是池言取的,为何会与李星云的名字如此接近,而张子凡又说两人外貌颇为相似,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李星辰最终没想明白,但他知道,现在看来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 画面转到李星云这边。 几天前两人被燕十三这么一耽搁,终究还是没寻到张子凡的踪迹。 然而江湖何其之大,跟丢之后再想从茫茫人海找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说不定经过这次打草惊蛇后,人家就一直躲在玄冥教不出来了。 总不可能傻愣愣在玄冥教总舵的门口守着吧。 且不说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负气之下,李星云楚国也不去了,反而一番乔装打扮后改道直奔池言队伍的方向。 他要去看一看近段时间陆林轩在池言的身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 这一刻,李星云的舔狗属性又觉醒了。 至于袁天罡交代的事,被他暂时抛诸脑后。 对此,上官云阙只是默默跟随,现在无论李星云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同意并且支持。 这种反常也让李星云感到诧异。 袁天罡安排上官云阙在自己身边可不仅仅是履行护卫的职责,还另有监督的作用。 一般来说,在自己作出这种不务正业的决定的时候,上官云阙应该会出言阻拦。 为何这次却听不到反对的声音? 总之,自从与张子凡相遇的那一晚后,李星云就觉得上官云阙变了,对自己百依百顺不说,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颇有帮亲不帮理的感觉。 ...... 吴国扬州城外。 “舅子,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人也给你找了,接下来能不能成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队伍前方,池言在给旱魃作出最后的叮嘱。 旱魃则是一脸老实点了点头。 但一想到自己讨媳妇的艰辛过程,再与池言的轻松相比,他随即另起话题问道:“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我找媳妇就得用这种方法,而你的女人却几乎倒贴着来?” “舅子你这话说得,咱俩的条件能一样吗?” 池言苦口婆心说道,心想这小子怎么摆不正自己的地位呢。 无论从实力、地位、名望、财力、还是个人身姿样貌条件,旱魃差自己都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想要给他找媳妇,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用无微不至的关心去打动上饶公主,俗称舔。 不管怎么说,以自己的手段想和吴国联姻不难,先帮旱魃把瓜扭下来再说吧。 池言本不想打击人,奈何一席话语下来,把旱魃教训得不要不要的。 城内,吴王府。 事到如今,吴王杨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这玄冥教魔尊好像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 池言作为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他的动向自然被多方势力所关注。 加上此次出行声势浩大,早在出发之始,各种消息便铺天盖地而出,并随着时间的发酵演化成各种版本。 有说池言是去楚国提亲的,也有说是去吴国的。 还有说南汉、吴越、以及闽国的都有。 不过,毕竟池言的大致方向是南下,而且几乎是直直向着扬州去的。 所以吴国占了最大的可能。 果然,不多时,座下来使便给了他答案。 “拜见吴王。” 吴王府内,来使对着杨溥拱手作揖,随即开门见山说道:“久闻吴国上饶公主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我家主子玄冥教魔尊特来替尸祖旱魃提亲,愿梁吴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好说好说。” 杨溥心中一惊,表面上却只得笑脸相迎。 “来人,去请上饶公主。” “诸君,随本王出城迎接魔尊阁下。” 联姻与否暂且不说,但池言既然亲自前来,就得给足人家面子。 至于得罪,那是万万不敢。 杨溥此举可谓是将池言高高捧起,自身姿态放得极低。 毕竟有着荆南这个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步了高老赖的后尘。 虽然荆南这口大锅背在了巴也的身上,但江湖传闻仅仅是江湖传闻,这些老狐狸哪个心里会不清楚这背后乃是池言的手笔。 杨溥的动作极为干净利落,片刻之后便领着上饶公主以及官员站在城门两侧夹道相迎。 池言由远及近。 见状,也是下马步行而来,同样给足了面子。 第280 章 哇,他好浪漫哦 “魔尊阁下远道而来,真是令这扬州城蓬荜生辉啊,传闻阁下貌比潘安,一身实力更是无敌于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轩昂。”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刚一见面,杨溥便急忙迈动步伐,一张圆润的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不过他却不敢托大,虽然池言这一张甩脸看起来像是二十岁,但其实人家已经三十多岁了。 “客气客气,今日来到贵地领略了一番江南风采,实乃叨扰了。” 池言身居高位多年,对于这些客套话也是信手拈来。 “哪里哪里,魔尊若是喜欢,尽管住下便是,一切由老夫安排,快请快请。” 双方你来我往,颇有无穷无尽的势头。 随后池主动结束了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最后客气一番后进入正题,说道:“此事延后再议,今日来为我玄冥教尸祖旱魃提亲,还望吴王应允。” “不知哪位是尸祖旱魃?” 杨溥问道。 闻言,旱魃立即站了出来,老大的块头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看着未来的老丈人,他表现得有些惴惴不安,眼神中也充满了激动。 再看未来老丈人身后的姑娘,也就是传闻中的上饶公主,将来自己的媳妇,旱魃是真心喜欢。 这一刻,他之前对池言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甚至还因此感到愧疚。 “这...” 看着旱魃这壮硕的身材,杨溥不禁担心起来。 倘若上饶不喜欢这壮汉将其一口回绝,岂不是拂了池言的面子。 再退一万步说,万一上饶看得上旱魃,但两者身形匹配不上啊,她那娇小的身材哪里经得住旱魃的折腾。 但池言可不关心这种事,今天他亲自来,便不会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只见他拍了拍手,然后朗声说道:“来人,抬上来。” 随即,身后百名教众抬着几十个的箱子,四人一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而来。 看那沉重的脚步,足以看出箱子里的东西很有分量。 哐哐~ 随着这些箱子被打开,在大白天里众人却感受到了比太阳更加刺眼的光芒。 接着一名小厮上前,展开布帛念道:“为贺玄冥教尸祖旱魃与吴国上饶公主喜结连理,特献上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上等翡翠玉器,三彩釉陶,布帛......” 半晌后,这名小厮换了好几口气才将彩礼清单念完,众人无不惊呼池言的大手笔。 如此财大气粗,这怕是能和前朝公主下嫁的场面相比了。 不过,这却让杨溥更加骑虎难下。 想来这事要是黄了,以玄冥教魔尊的行事风格自己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上饶,你看这...” 杨溥不着痕迹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看向一旁年方二八的女子。 “父王做主即可。” 看了看高大的旱魃,上饶姣好的面庞上带着羞涩,扭捏说道。 她看上去像是个听话的乖乖女,但其实内心是这样想的。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旱魃尸祖吗,好高大威猛啊,我好喜欢,如果他是个浪漫的人就更好了。 “既然如此,愿梁吴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听到自己女儿近乎同意的回答,杨溥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给了池言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见状,池言点了点头,说道:“接下来,我教尸祖旱魃为上饶公主献上一曲,请诸位静听。” 话音一落,众人大气不敢喘,只得愣在原地看玄冥教这帮人的表演。 “拿我琴来!” 闻言,池言一伸手,侯卿连忙将手中的吉他双手奉上,随后也同样拿出自己的吉他。 这一刻他明白,装逼的时候到了。 跟随池言苦练琴技十年有余,今日便是一鸣惊人的时候。 虽然这与他想象中的琴声一响曲一出江湖人闻风丧胆不太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都是万众瞩目,就喜欢这种感觉,有品! 除此之外,降臣、萤勾、姬如雪和陆林轩四女也是饶有兴致的在后方观望。 只能说池言是真的会玩。 在路上这几日时间里,他已经和自己花钱请来的婚嫁礼仪乐队配合的天衣无缝。 在眼神的示意下,唢呐声率先响起。 接着池言运转幻音诀,将其发挥出拾音器的效果,让吉他的声音更加嘹亮。 没办法,唢呐这个乐器实在是太流氓了,与其同框演奏的情况下,别说是自己和侯卿的两把吉他,就是几十把也干不过。 所以只得将幻音诀临时开发出的新的用途。 演奏过程中,池言顺便还瞥了一眼侯卿。 看着对方那惊奇和佩服的眼神,可以肯定的是,在此之后这老小子一定会找自己学幻音诀。 “嘿嘿...嗯嗯...” 池言带动节奏,随即伸手一指,全场的目光霎时间转到旱魃的身上。 如此场合,旱魃也只得硬着头皮唱了起来。 前奏结束,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池言仔细一听,还算差强人意,不过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对了,缺少了感情! “眼神,眼神,请用深情地眼神看着你的上饶公主。” 随着旱魃的歌声响起,池言在伴奏的同时不忘在一旁小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眼神。 所谓声情并茂,不外如是。 而旱魃这一看不要紧,上饶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哇,他好浪漫哦。” 上饶双手托着下巴,心里对旱魃愈发满意。 看来眼前此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了,这下不嫁都不行了。 看到心仪的对象如此回应自己,旱魃的紧张之感也逐渐消失,渐入佳境的他微微颤抖的歌声愈发平稳。 再后来,场间的欢呼声更加热闹。 如此盛况之事,让扬州城中的百姓都暂时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奔走相告之下前来观看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演唱会,不多时便将城门处堵得人满为患。 这其中,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接受不了这种超前的艺术形式。 “这不敢看呐,不敢看呐...” “这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这个...” “这不像话,这不像话啊,这这...” 一群人说着抬手捂眼,视线却透过指缝间迟迟不肯移开。 好怪哦,再看一眼? 这大概就是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一曲唱罢,整个扬州城欢呼沸腾,颇有举国欢庆的势头。 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杨溥急忙迎接众人入城。 随后便当着池言的面宣布两国结盟。 而旱魃和上饶的婚礼则在半月后举行。 第 281章 老少通杀 半月后,扬州城里满挂着大红灯笼和各色的锦缎,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相隔不远便有一名吴国士兵维护治安。 百姓们三两成群,都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着什么。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梁国玄冥教尸祖旱魃与吴国上饶公主两人的婚礼。 “没想到上饶公主竟然嫁给了这么一个大汉,看来我一夜暴富的梦想又破灭了。” “就你?你也不看看来提亲的是谁。” “也对,这可是玄冥教魔尊啊,江湖第一高手亲自来提亲,简直太有面子了,想来要是那位大人帮我提亲的话这事也能成。” “多金帅气、实力强大,简直是吾辈楷模,听说这次的伴娘就是池言这个大帅比带来的,刚才我隔得远远的瞅了一眼,那漂亮得叫一个惊为天人。” “不过有一说一,那首歌是真的好听,初听感觉颇为怪异,再听却觉得回味无穷,上头。” 几名汉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谈论的话题不外乎上饶公主的婚礼和漂亮的伴娘。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对池言的崇拜,感叹人生如此,也不枉来世上白走一遭。 如果说男人的话题的这般,那么女人的话题就与之有所差别。 不过,同样的直白。 这不,几名少女的话音从一旁传来。 “魔尊大人真的好帅啊,之前我只以为是江湖传言,见了真人后我觉得那些传言都说得过于保守了。” “不光如此,他还是梁国的一字并肩王,地位之高足以比肩梁国的皇帝。” “有权有势实力强大就算了,关键还这么帅气多金,一想到不能嫁给池言,我就觉得这辈子的人生没了意义,呜呜呜...” “幻音坊女帝的快乐我们想象不到,呜呜呜...” 本是开心的话题,但聊着聊着却变了味道,伤感的气氛一时间充斥在这片空气中。 因为池言,几名女子徒增烦恼一阵心揪,说到最后竟是掩面而泣。 见状,一旁的汉子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打趣。 “人家有绝代佳人为伴,并且不止一人,传闻池言的后宫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偌大的幻音坊都快住不下了。” “想上这艘大船,你们怕是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安心找个好婆家嫁了过生活吧。” 他们羡慕池言的同时却能认清现实生活,也许这就是被生活所压迫的男人吧。 不过,此言却引来几名女子的不满,顿时柳眉倒竖出言反驳,双方开始争论喋喋不休。 用侯卿的话来说,一帮痴女。 很快,几名汉子在语言上就落了下风,就连气势都逐渐萎靡了下来。 这时候,一位精神抖擞的阿婆闻言来了兴趣,立即笑呵呵凑近轻咳一声说道:“倘若我老婆子再年轻上几十岁,哪里还有你们这些娃娃说话的份。” “阿婆,你也喜欢魔尊大人吗?” 这突如其来的插话让众女停下了争吵,问道。 “那当然,这样的帅小伙谁不喜欢啊,可惜我上年纪了,一些话实在羞于启齿,不然的话...” 阿婆面带笑意,话还没说完一旁她的老伴急忙出言制止,他苍老的脸色带着不悦的神色,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吃小年轻的醋。 “你一个妇道人家,张口闭口风月无边成何体统?” 阿公气得吹胡子瞪眼,说着拉起阿婆的手便作势离去。 而阿婆依然面带微笑,嘴里却自豪说道:“哼,想我老婆子年轻的时候,谁不知道我是扬州一枝花,能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去吧。” 她眼神中的笑意,仿佛在诉说着与老伴年轻时候的美好时光。 两老口看似吵着架,但却相互搀扶而去,画面极其和谐温馨,让人看了不禁直呼产生对爱情的向往和憧憬,直呼介个就是爱情。 这一切被李星云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来到扬州城,听着这城中百姓传颂着旱魃与上饶公主的这段佳话,暗自恨得咬牙切齿,只因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池言是他的头号大敌。 在内心深处,他实在是无法将池言与这些百姓口中谈论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特别是当听到那几名汉子提及伴娘之时,他已经能猜测到二人的身份。 其中一位肯定是陆林轩,而另一位,十有八九是那天在渝州城时骑马差点撞上自己的姑娘。 时至今日,李星云连姬如雪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其莫名的喜欢。 只是没成想人家和池言本来就认识,并且看两人亲昵的模样,估计关系不一般。 一想到这里,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跳动,一瞬间不禁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不远千里来到吴国,怕不是来给心里添堵的。 说起李星云,他和上官云阙两人一路辗转了十多天,终于在上饶公主的大婚之日赶到了吴国。 为避免暴露身份,他龙泉剑装在匣子里背负于身后,一番乔装打扮贴上胡子后显得有些沧桑老成。 只可惜他的易容手段很明显不够高明,虽然一般人不太能看得出来,但若是在池言的面前,必会被一眼识破。 第 282章 非我师徒俩莫属 对于这场婚礼,杨溥不想在也的面前落了面子,再加上对上饶的宠爱,他本着掏出家底的想法力求豪华大办。 只不过在池言的眼里,杨溥极限的财力仅仅到达了自己略微出手的层次。 在扬州城中心的一群阁楼中,池言以及玄冥教一行人皆在此处。 这里现在属于玄冥教的驻扎地,是吴王划分出来给池言的。 作用相当于大使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玄冥教扬州分舵。 此时,四大尸祖以及姬如雪和陆林轩均是围绕着池言,时不时传出话音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在婚礼完成之前新人是不能相见的,所以身着喜庆红装的焊魃自然也在这里。 只不过这身装扮穿在他的身上,池言觉得怎么看都不伦不类,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旱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这伴郎我当定了。” 池言起身,一拍桌子义正言辞说道。 那大义凛然的模样,颇有得道高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味道。 “什么!你要当伴郎!” 没有疑问,有的只是满满的震惊。 池言这一席话语,差点惊掉众人的下巴。 其中,姬如雪和陆林轩除了惊讶之外,眼神深处还隐藏着一丝窃喜。 毕竟两人从玄冥教出发之时就是池言钦定的伴娘,如今他说自己要当伴郎,这岂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暗示? 姬如雪还好一些,早在篝火晚会的那一晚,池言便接受了她的心意,还趁此机会在温暖的怀抱中躺了一晚。 反倒是陆林轩除了能厚着脸住在玄冥教之外,池言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此举,不由得让少女心中羞怯。 只不过某人似乎并没有读懂两女的心思,反而将目光转到仿佛事不关己的侯卿身上。 “错,不光只有我,还有你,我的首席弟子同时也是关门弟子——玄冥教尸祖侯卿。” 说到这里,池言才看向一旁的姬如雪和陆林轩,接着开口:“毕竟有两位伴娘,如果只有我这一个伴郎的话不符合礼数。” 再度看向侯卿,池言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侯卿颜值在线,而且这种社死的场面一定要拉上有品哥作伴。 临时做出这个决定其实并非池言所愿,只不过杨溥那边找的伴郎太丑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审美。 池言看到后第一时间脑海里便蹦出一个词——牛粪。 与姬如雪和陆林轩两女一比较,长得就特么跟不在同一个次元似的。 所以只得亲自上阵,再拉上仅次于自己,论颜值与大舅哥处于同一级别的侯卿。 想来以自己这逗比两师徒,一定能把焊魃的面子撑得够够的。 如此帅气的两名白衣男子,还不得叫吴国的女子看了后兴奋得双腿发软洪水泛滥。 “我...” 对此,侯卿一脸呆滞用手指了指自己。 正欲开口拒绝时,却见池言在一旁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哎呀,为师突然文思泉涌,许多优美的旋律和歌词跃然于心头。” 池言满不在意的说着,脸上表现得百无聊赖,实则心中已然拿捏。 “师傅说的在理,伴郎的位置,非我师徒俩莫属!” 闻言,侯卿也是没了脾气,马上变脸极为配合的说着。 “好!” 池言抬头看天,算了算时辰说道:“你俩拿上降臣姐姐的花篮,吉时已到,咱们出发!” 按理说撒花这事降臣最在行,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在拜高堂的这个环节,女方上饶公主那边自然是吴王杨溥出面。 而旱魃无父无母,长姐为母,男方理应由降臣这个大姐大坐在上面。 所以这事还得由作为伴娘的姬如雪和陆林轩来做。 下一刻,玄冥教的迎亲队伍以开道旗帜、锣鼓为先导,在鞭炮声中向着吴王府浩浩荡荡而去。 队伍的最后方是数以百计的玄冥教众,再往前是池言等人,而最前方则是胸前挂着大红花的新郎旱魃。 现在,他的面子达到了顶峰,宛如罡子那样的高度,就连池言也得暂避锋芒。 不多时,队伍便行进至吴王府门口。 哪怕有着士兵把控局面,这里也是人满为患,得益于亲民的管理政策,许多吴国百姓都想见证自己公主的婚礼。 池言随意一眼扫去,竟然还在人群中发现了李星云,不由得心中疑惑。 这小子速度这么快?前不久才走访岐国,现在都跑到吴国了? 然而,李星云对此却浑然不知,他的目光大部分聚集在了陆林轩的身上。 伴娘的妆容自然不同于平日里,各种金银玉制的头饰和配饰加诸于身,精心打扮的陆林轩看起来远比平时更加漂亮,让李星云看了后更加移不开眼珠。 这时候,玄冥教的迎亲队伍停了下来。 只见大门口摆满了酒杯,看这势头今天不将这些杯子清空旱魃是进不去迎娶上饶了。 该说不说,杨溥是真会玩,拦门酒这招都被他用了出来,看这酒杯都快堆到门框的高度了,简直太过分。 如此一来,酒神重出江湖,为了旱魃大婚,池言今日得暂时打破戒酒的誓言了。 (晚点还有) 第283 章 嫉妒使得他面目全非质壁分离 吴王府大门前,杨溥亲自接见池言以及自己准女婿。 “魔尊阁下,这是当地的婚嫁习俗,还望勿怪。” 看着这堆叠得高高的酒杯,他老脸上也不禁腼腆一笑,生怕池言误以为自己在暗地里使绊子。 “哪里哪里,我等自是入乡随俗。” 池言无所谓摆摆手,就这么点酒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且不说天衍诀融合了天下武学,直接免疫酒精,哪怕是之前他也不带虚的。 其实按照当地的习俗,这些酒虽然称为拦门酒,但实质上是用来招待迎亲队伍的。 就池言带来的百来号人,这点酒水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若是能一个人将其喝完,那玄冥教这边自然就占了上风。 这倒不是喧宾夺主,只是在气势上显得更加强势而已。 “我本已戒酒,奈何天不遂人愿逼我出手,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 池言觉着越说越不对劲,索性停了下来以防再次嘴瓢。 接着,他迈出轻快的步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走向桌板上宛如金字塔一般叠放的酒层妖塔。 四大尸祖知道他的酒量,此举看在眼里皆是不准备插手。 但姬如雪和陆林轩两女却并不清楚,满脸都是心疼的上去替他分担。 池言阻拦不住,不多时这些酒便被三人从上而下消耗一空。 虽然大部分是被池言喝下肚,姬如雪和陆林轩只是喝了少部分。 但顶不住量大,换做旁人还真扛不住这样的摧残。 别说是喝酒了,就算是喝水也没有地方装下去。 此时两女微醺,看向池言拉丝的眼神愈发浓稠起来。 池言反倒是极为清醒,所有的酒精在刚一下肚的时候便被天衍诀化解了。 “魔尊豪爽,果然如江湖传闻那般酒量惊人,诸位请进。” 杨溥见状急忙伸手作请,心中却是无比吃惊,这等酒量可真是令人汗颜。 随后众人其乐融融步入吴王府,微醺状态的两女更是顾不得在场的降臣和萤勾。 花也不撒了,争相挽起池言的手臂,眼神中似乎有火花。 最终,徒留侯卿孤单一人原地尴尬。 享受着如此群芳争艳的美景,池言的眼神更是有意无意飘向李星云所在的方向。 此举引起周围的百姓轰动,更有些来得晚的心生疑惑。 看着池言左一个右一个的风光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是他。 “不是,我是来错地方了吗,今天不是上饶公主的大婚吗,这个左拥右抱的是谁?” “哥们你小声点,不要命了是不是,这伴郎乃是玄冥教魔尊,他身边那两位是伴娘。” “卧槽牛比,这风头比新人还盛。” “另外一个白衣男子也是伴郎吗?这小白脸看起来也挺帅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参与感,应该不是伴郎吧。” 这其中,有着半吊子的知情人不断解说,只是说着说着,议论的方向逐渐指向落在队伍后面的侯卿。 李星隐藏在人群中间,将一切看在眼里。 直到陆林轩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如梦初醒,接着差点连后槽牙都咬碎了。 主要是看着陆林轩那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哪里有一丝强迫的模样,这完全就是倒贴好吧。 在李星云的心中,他清纯的师妹一去不复返了。 同时,对于池言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走,我们去楚国!” 李星云愤恨说道,也不等上官云阙的回应便独自离去。 嫉妒使得他的面部扭曲,已经达到了面目全非质壁分离的地步。 无名的仇恨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这一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起兵举事,哪怕是放低姿态也要获得其他诸侯王的帮助,如此一来才能拥有与池言对抗的力量。 ...... 旱魃终于如愿抱得美人归,婚礼结束几日后,扬州城热闹喜庆的气氛也逐渐平息下来。 只不过池言在这里留下的传说却是经久不息。 只因他财大气粗,给每一个前来祝贺的百姓都包了红包。 不论高低贵贱,只要能说上一声恭喜的都有份。 就这样,他无形中在吴国小赚一波民望。 时间荏苒,此时的旱魃终于从新婚的兴奋中恢复过来,正与池言在吴王府的阁楼窗边谈论着什么。 “怎么样?” 池言问道。 “这里风景优美,可惜就是空气湿润了些,不利于研究火药,还是玄冥教好些。” 闻言,池言一脸无语,心想这榆木脑袋怎么老是会错意,也不知道他以后能不能听懂上饶的话外之音。 于是乎,池言再次直白问道:“我是问你找到媳妇的感觉怎么样。” 池言瞥了旱魃一眼没好气说道。 “嘿嘿,那自然是妙不可言。” 这下旱魃终于听明白了,挠了挠头腼腆一笑说道。 至于为何腼腆。 洞房嘛,懂的都懂。 旱魃肯定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了新的乐趣。 “哟呵,还用上成语了,我告诉你啊,先别忙着当爹,别到时候我叫你的时候又忙着带孩子。” 生怕旱魃当爹了不给自己研究武器,池言不得不打一剂预防针:“实在要生也不是不行,孩子的事咱们可以花钱找人照顾,我看姬如雪和陆林轩她们就很不错,不过我的事你得给我办好。” “那是那是,必须听姐夫的。” 若是换做以前,旱魃可能还颇有微词。 但如今池言兑现了承诺,不仅实实在在给他找了个漂亮媳妇,而且还是一国公主。 这番恩情,旱魃只能尽心尽力的做事以用来回报。 此间事了,次日一行人便准备启程回去。 与来时的浩浩荡荡不同,这次池言选择了走水路低调出行。 除此之外,此行还多了一个上饶公主。 她虽然平时表现得活泼,但在池言以及降臣和萤勾的面前却有些拘束,礼数也颇为到位。 至于一起前来迎亲的教众,池言一番赏赐后下达命令,愿意留下来建设扬州分舵的就留下来,不愿留下来的就与自己一同回去。 (晚安) 第284 章 最后一次白嫖 只不过,哪怕池言有心低调,实力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除开留在扬州城建设分舵的教众,剩余一共几十人,不得不买上几大条船,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很难不被发现。 不少百姓闻风而来,对于池言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发自内心的爱戴,热情洋溢在脸上,不断送上自家的特产,例如高邮咸鸭蛋,大闸蟹这些。 临行前杨溥本就送了池言不少吴国的特产,这下更是将船舱装得满满当当。 扬州城外的码头上。 “上饶,要经常回来看老头子啊。” “好的爹爹...” 离别之际的氛围有些伤感,杨溥一把鼻涕一把泪,上饶同样鼻头微微发酸。 池言看到这番景象,只觉得和当初大峒主相送自己的时候颇为相似,一时间追忆往昔。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老登过得如何,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去再去十二峒耍耍,毕竟那可是自己拐走黎岚和鲜参两个大宝贝的地方。 片刻后,说完客套话后池言等人率先登船。 面对前来相送的百姓,他急忙摆手直呼坐不下了。 最终在双方不断的挥手告别中,船舶渐渐远离视线,化作天边一个个小黑点。 按池言规划的路线,顺着长江而下进入东海,然后再南上进入梁国的海域,最后下了船再走陆路回去。 这时候,有品哥独自坐在船舷上,看着茫茫大海心里不由得诞生了一个想法。 “我想学习一下如何开船...” 侯卿话音刚落,本来与众女谈笑的池言便悄然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以着威胁的口气说道:“大胆逆徒,赶紧打住那种不成熟的想法,你今天要是敢碰这个船舵,为师就让你游着泳回去。” 无他,若是让侯卿来掌舵,自己这一船人怕是得一路上吐着胆汁回去。 “师傅这是何意?我只不过是想博览众长学习一下。” 不明所以的侯卿一脸无辜,摆了摆手说道。 “有一颗求学之心是好事,但你不能拿我的船来做实验,至于后面那几艘,你不怕被千夫所指的话可以去试试。” “也行。” 说完,侯卿欣然起身。 脚尖一点船舷,在水面上借力,几个呼吸间便飞掠至后方不远的船上。 “参见侯卿尸祖,不知大人何故来此?” “无妨,小事儿。” 面对一脸恭敬的教众,侯卿只是随意回应,接着便自顾自走向船舵的位置。 不一会儿,船身便开始不规则的晃动起来。 甲板的教众随之摇曳,开始东倒西歪,就近原则趴在船舷上不断呕吐。 “他奶奶的,是哪个狗曰的在开船...” “啊...卧槽,我要回家,呕...” “是侯卿那个狗...哦不,是侯卿尸祖在开船...” “侯卿尸祖,快快收了神通吧。” 察觉到后方传来的异动,池言心中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就真的要让侯卿游泳回去了。 自从侯卿开船过后,遭老罪的教众便急忙转移到别的船上,暗地里对他指指点点颇为不满。 想着就算挤一些,他们也不会再上那条仿佛会跳舞的贼船。 这种行为被侯卿误以为是自己的面子使然,于是乎一个人在大海上鼓捣着这艘空船,没想到最后还真被他学成了。 只不过大家有了前车之鉴,无论侯卿学成与否都是没有人再相信他。 ...... 半月后,一行人终于重新踏足地面。 那些遭受过苦难的教众感受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不禁一阵安心。 在到达兖州地界途经少昊陵墓时,池言撇下众人独自离去,突然心血来潮呼唤自己的系统,想来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应该能签到出好东西。 回想这些年,若不是沐语时不时冒泡和自己聊天,差点就忘记了系统的存在。 【主人,你都好久没有找你的小可爱了】 “我这不就来了吗,快签个到先。” 暂且不理会沐语的幽怨,池言打了个哈哈赶紧催促道。 【哇,主人真是大猪蹄子,只有签到的时候才想起人家】 沐语的身躯在空气中凝成实质,白皙娇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一张小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茶里茶气的声音让池言哭笑不得,不过小妮子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心神巨震。 【由于主人的实力已经冠绝天下再无敌手,此次签到将会消耗所有次数,即7次暴击签到和2次普通签到合为一次终极签到,且此后系统的签到功能完全下线】 【请问主人是否进行签到】 沐语摇头晃脑的看着自己的主人,煞是可爱。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在系统空间里摄取什么为养分,几年来幼态的样貌并没有一点长大的痕迹,不过该大的地方地方倒是长大了不少。 嗯,用长大两个字来形容不够贴切,人家那叫翘挺。 片刻后,在少女期许的目光中,沉思的池言开了口:“也就是说,这次签到之后系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错啦,主人不是还有我这个系统精灵小可爱的存在嘛,嘻嘻】 池言闻言一笑,伸手捏了捏沐语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心中却再想着另外的事。 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抵达了这方世界战力天花板的高度,一时间心中不禁涌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空虚感。 听沐语说起来,经过系统的精确评估,冠绝天下再无敌手也就意味着现在就连罡子也打不过自己。 如此一来,这签到功能还真是可有可无。 只是这项功能从一开始到现在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突然消失还挺让人不适应的。 既然如此... “那就签到吧,让我最后再享一次这种白嫖的感觉。” 再不习惯也得习惯,池言还是做出了签到的决定。 【叮,签到成功,当前签到地点——兖州曲阜少昊陵,剩余签到次数:无】 【奖励一:白帝圣剑(轩辕剑之下第一圣兵)】 【奖励二:御剑术(此术过于逆天,称之为神通也不为过,只能以天衍诀催动)】 【奖励三:比努斯的残缺血脉(蕴含龙珠世界破坏神比努斯极其微弱的血脉,可与猫类融合开启灵智,使其变得极其强大)】 【奖励四:精密世界地图一份】 【奖励五:各种辣椒及其种子】 第285 章 老池家的馒口香椒盐 池言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往常就算自己的签到次数用完了,依然会显示数字,而这次的剩余签到次数直接就是无,看来系统的签到功能的确是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里,哪怕是玩世不恭的池言心中也不禁有些怅然。 不过生活还得继续,下一刻他的脸上升起了释怀的笑容,细数起最后一次签到获得的奖励。 当看到前两项奖励的时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世看到的一个场景。 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 这句话原是前世北方某大国两方人马多人运动打群架时战前宣誓的空耳,此时用在池言的身上倒是非常的贴切。 “沐语宝贝,既然是终极签到,为何不直接将轩辕剑爆出来算了。” 池言觉得有些膈应,这白帝圣剑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但却在轩辕剑之下,似乎算不得是华夏第一剑。 【轩辕剑已经随着黄帝飞升而去了,所以按理说白帝圣剑是天下间第一神兵利器】 “那还好,这华夏第一剑的名头算是保住了,不过这飞升又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仙侠世界里才有的吗?” 【突破归一境之后便可破碎虚空,飞升更高维度的世界,不过数千年来也仅有黄帝一人成功】 “你看主人有没有机会。” 【以主人的资质,无需百年便能突破】 “是吗,可惜我没兴趣,我只想在这个世界摆烂。” 池言一声轻笑,只想做咸鱼的他可舍不得这么多妹子的陪伴独自离去。 接下来是比努斯的残缺血脉。 看着安静躺在手心里的一颗七彩琥珀,通体晶莹触感冰凉,外表上看倒是与之前的多阔霍命格有些相似。 不过,池言觉得这玩意出现在这个世界实属是有些离谱。 以比努斯的力量,怕是吹一口气地球就没了。 如果他真的存在,算得上是枚果的老祖宗了,毕竟枚果和比努斯属于同一种猫。 既然只能融合于猫类,那这东西自然是非枚果莫属了,就是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的微弱血脉能让那只肥猫成长到什么地步。 果然跟着自己的动物都有大造化,前面有掩日那只蠢驴,现在有枚果这只肥猫,只是可惜了那兢兢业业的不良鹰海东青。 现在签到功能没了,不能再将希望寄托于系统,只能找个时间将它炼制成蛊虫。 这样一来,只要池言不死,它这只不良鹰也不会死。 至于世界地图这份奖励,池言倒是没有统一世界的想法,若是李星辰有兴趣的话,这件事就交由他去做吧。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奖励,当看到辣椒种子时,他脸上的笑容直接绷不住了,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 相对而言,在辣椒的面前哪怕是白帝圣剑以及御剑术这样逆天的奖励也是黯然失色,池言选择性的将其忽略了。 虽然白帝圣剑和御剑术对于实力的提升不可谓不大,但现在自己身居全服第一,再强也只能是第一,再提升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不过辣椒种子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生活,实打实的味蕾享受。 这样一来,老池家的馒口香椒盐不就诞生了,淋上烫烫的菜籽油,再来点醋,灵魂之汁,浇给~~~ 加上之前系统空间经过升级以后能存储活物,池言试想将辣椒种在里面。 “沐语宝贝,你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想,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 池言说着将那袋辣椒种子收回了系统空间内。 这东西在没有打通美洲航道之前实在是弥足珍贵,可不能在外面随意栽种。 想来以系统空间内的气候和土壤条件,种个辣椒还不是简简单单。 【哼,坏主人,就会使唤人家】 系统空间里的沐语面色不悦一声娇哼,身体却是很诚实,乖乖扛起锄头挖土团起泥球。 然后将辣椒的种子一粒一粒放入泥球,接下来便等待时间是洗礼让辣椒种子发芽再移栽至土壤中。 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宛如仙女的系统精灵,竟会为了池言做出这样的让步。 没办法,谁让这小妮子摊上这么一个主人。 池言突然觉得自己错了,除了沐语之外,系统还是有它存在的意义的,并且很有意义。 虽然签到功能没了,但农场功能上线了,只可惜不能去偷别人的菜。 此时的池言早已启程去追赶前方的降臣等人,白帝圣剑踩在脚下,御剑而行的他速度极快,直接超越了之前数十倍。 这一幕要是让以速度著称的段成天和掩日看见,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路上池言还时不时将目光转向系统空间里,看看沐语有没有摸鱼。 听着着小妮子嘴里不停碎碎念,可爱的小脸上却沾满了泥土,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活像一个没有良心的农场主。 “你不是去告别故人吗?这就完了?” 不多时,池言回到队伍中,为避免引起轰动他提前收了白帝圣剑,不出所料第一时间迎来了降臣的质问。 对此,心情大好的池言捧起她的俏脸一个劲的揉捏,然后看着众女说道:“那当然了,这种小事自然比不上你们重要。” “我很好奇,你这个故人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养的小情人?” 不愧是好奇姐,降臣一边享受着池言的揉捏,一边嘟着嘴问道。 “怎么可能,我找妹子还用背着你们吗?我知道你好奇,但其实你大可不必好奇,因为那个故人是少昊玄嚣。” 有时候说的明明是真话,但却没有人相信,就比如现在。 “你胡扯哦,少昊玄嚣是轩辕皇帝的长子,那不是死了几千年的人?” “我去祭拜一下老祖先不行吗,你就说这个人够不够故吧。” “我不信!” “不信的话下次带你去。” “为什么要下次?这次不行吗?” “因为下次一定!” “你...哼,我咬死你。” “来啊,谁怕谁,大力咬,使劲咬...” 在这老夫老妻的日常斗嘴中,玄冥教的队伍渐行渐远。 (晚点还有) 第286 章 毕竟爱情没有道理可言 几日后,池言终于回到了玄冥教。 刚一踏入大门,便见到张子凡脸上带着忐忑急匆匆跑过来,那连滚带爬的模样哪里像是一个习武之人。 他一下子扑倒在池言的身前,随后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一般一把抱住大腿,嘴里更是不断哭喊着父亲大人四个字。 其中的悲戚之意,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吾儿子凡,你不是出去历练江湖了吗,何时回来的?” 池言面色一怔,怎么看张子凡着样子都像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被qj了一样,不由得心生疑惑问道:“还有,你为何这番作态,有何为委屈尽管说来,为父给你做主。” 按理说张子凡中天位的实力,不说在江湖中混得风生水起,自保应该不成问题,更别说还有自己给的令牌和燕十三的暗中保护。 要知道燕云十八骑在池言闭关的那段时间里可是逐一突破至神霄位,为此池言还特意去了趟漠北将他们十七人全部炼制成兵神怪坛。 这种质的飞跃将他们全部提升至神霄位巅峰,而燕十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将突破到青霄位。 池言实在想不到在燕十三的保护下,到底谁能够欺负到张子凡的头上。 再看张子凡一脸惆怅的模样,他一想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起自己和倾国倾城的爱恨情仇,一下子没了刚刚见面时看到曙光的那种激动,一向注意形象的他只觉得颜面尽失,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不把话说清楚池言又无法替他做主,所以最终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离奇的故事讲述出来。 接着,张子凡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离开玄冥教后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 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池言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张子凡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 这时,豪迈和尖锐的笑声同时响起由远及近。 教主归来自然是件大事,暂居玄冥教的倾国倾城也是闻风而来。 不过现在的两人不似当初在漠北之时的傻头傻脑,并没有乱说话,也不敢再次觊觎池言的容颜,而是尝试性的沟通。 倾国作为大姐,率先迈出一步,将拳头置于胸前对池言表示尊敬说道:“多年不见,魔尊的风采更胜从前,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令公子的风采同样是鸿渐之仪。” “此事的确如张郎所说,虽是酒后行为的乌龙,但也不失是一种缘分。” 随后倾城接话:“对啊,此事若是成了,咱们就亲上加亲,当然在称呼上还是各论各的,若是不成也不影响咱们两国的友谊,就当我们姐妹俩没来过就是了。” 两人说的话确实在理,谁让张子凡酒量不好还喝的烂醉。 喝的烂醉就算了,还见到谁都是一脸猪哥的样子,关键是还好巧不巧碰到倾国倾城这两个奇葩。 还是那句话,时也命也。 俗话说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时也命也运也。 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可自通,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到万物皆同行。 像张子凡这种情况,就是命中注定该有此劫。 池言听着双方的说辞,突然发现只要倾国倾城喜欢的不是自己,好像就不会令人生厌。 至于张子凡嘛,只能算他倒霉了。 接着池言点了点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倾国倾城的问题,反而看向对张子凡说道:“子凡啊,此事为父并不能为你做主,毕竟爱情这个东西他没有什么道理,就像当年我与你的母亲一样,偏偏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说是缘分也不为过。” 说到这里,池言看向身旁的许幻,后者眉目含情,如水的眼神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宠溺和爱意,不禁让人看了后对池言一阵羡慕嫉妒恨。 要说只有许幻一人也就罢了,关键是降臣、萤勾、姬如雪和陆林轩也是这样,更别说千里之外幻音坊里的诸多绝代佳人了。 在场不受一丁点影响的,大概也就只有自诩仙人的侯卿和热恋期的旱魃与上饶两口子了。 接着池言再次对张子凡谆谆善诱道:“你仔细想想,如若因为喜欢你的人不入你的法眼从而嫌弃,甚至让为父帮你阻拦两位漠北的公主的追求,这样一来要是传出去了,哪里还有人敢喜欢你。” 明面上的说完,池言勾了勾手指示意一脸懵逼的张子凡附耳过来,悄悄说道:“不过为父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我要是你的话,就收敛心神苦心修炼天煞万钧诀,你也知道这功法的特性,惹不起难道咱们还躲不起吗?” 闻言,张子凡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一阵若有所思后眼前一亮。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若是自己无比强大,哪里还轮得到倾国倾城指手画脚。 想到这里,张子凡下定决心从此之后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摆脱这两个丑女的纠缠。 看到好大儿醒悟的模样,十有八九也是想通了。 于是池言招了招手示意安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这事暂且作罢不可外传,我就不插手了,你们双方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双方皆有顾忌,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这场意外的矛盾就这样平息下来。 接着大家各忙各的。 池言则是待在玄冥教,等待着拉栓步枪的问世和系统空间里辣椒的生长。 (晚安) 第287 章 不急,跟他耍耍 时光荏苒,一年之后...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被刺激到的李星云跋山涉水几乎不做停留,差不多走遍了华夏的大江南北。 从一开始李茂贞的岐国、孟知祥的蜀国,再到马殷的楚国、刘岩的南汉、王审知的闽国、钱鏐的吴越,最后到李嗣原的晋国。 除了池言所在的梁国之外,李星云几乎跑遍了从大唐版图分裂出去的诸侯国,甚至就连心里最不看好的吴国也去尝试了。 这其中的辛苦难以言喻。 然而,他低三下四的姿态,却没有迎来所期望的一切。 这些诸侯王因为袁天罡的原因表面上倒是不敢动李星云,还对他恭恭敬敬的,然而对于起兵光复大唐这件事却是充耳不闻,并且还在暗地里冷嘲热讽。 毕竟做王享受惯了自由,谁又甘愿屈服在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子的麾下。 李星云一没民望二没实力,就光凭一个莫须有的皇子身份显然很难让这些诸侯王信服。 如果这个人换成池言就简单的多,虽然他在南方的诸侯国中算不上有多大的民望,但强大的实力镇压这些诸侯王只在弹指之间。 不过一旦这样做了就违背了当初和罡子的赌约,实在非他所愿。 说起池言这条咸鱼,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将最后的签到奖励完全消化。 以如今是实力,御剑术除了用于御剑飞行,还完全可以做到制敌于数千米之外,可以说目光所及皆是杀伤半径范围。 比努斯的残缺血脉则是偷偷拿给枚气罐融合了。 为此,宋云曦一时间颇为疑惑,不明白为何枚果突然之间就变得很聪明,能听得懂所有人说的话。 其实枚果已经能口吐人言,只是怕吓着这些妹子才被池言制止。 有时候看着那只小母猫极为人性化的眼神,池言生怕它一言不合就化形成人扑到自己的怀里。 要知道自己可不是福瑞控,而且这圆滚滚的枚气罐只有皮没有毛。 不过要说最重要的,还是非那一袋辣椒种子莫属。 这就叫不忘初心。 经过一年的时间,那一丢丢的辣椒种子已经栽种了三季,系统空间里已经存放了几麻袋的辣椒,也算是彻底实现了辣椒自由。 不光如此,而且池言还配置出自属于自己的馒口香椒盐。 这其中必然少不了沐语小可爱的功劳,没日没夜在系统空间里悉心照顾那些秧苗,可真是辛苦她了。 “朋友们,简简单单吃些羊头。” 此时正值大白天,池言正在玄冥教放毒,周围四大尸祖、许幻、姬如雪、陆林轩、常宣灵以及钟小葵等人将他团团围住。 都是些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让降臣原本就不宽敞的小木屋显得有些拥挤。 中央的桌子上摆着蒜末、晋国老陈醋以及池言所说的馒口香椒盐。 当然,提前卤制好的羊头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羊自然是漠北的述里朵送过来的,羊身用来给教众发福利,要么炖汤、要么烤、要么涮。 至于羊头和羊腰子这些则是被池言给留了下来,在他的研究下,不断在给水云间客栈添加新的菜式。 进入正题。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池言一人身上,他看似在施展炼金术,但其实只是单纯在制作辣椒油。 “倒点老池家的满口香椒盐,淋上烫烫的菜籽油,再来点晋国老陈醋,灵魂之汁,浇给~”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陶制器皿中所谓的灵魂之汁终于完成,再将将其浇在满桌子提前卤制好的羊头上。 热气腾腾飘香四溢,满布红润的色泽让人看了不禁食指大动。 “一人一个,不准多拿。” 池言话音一落,众人对着装满羊头的巨型盘子一哄而抢,转眼间便只剩下两人份。 “小徒弟放心,这是熟的没有血。” “呃...” 侯卿在一开始的时候其实的拒绝的,他认为这种豪放的烹饪方式没有品味,不过被吃了一口后便觉得自己错了。 这种奇怪又上头的味道,简直太有品味了。 池言同样拿起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羊头,一口下去,差点热泪盈眶。 这刻dna里熟悉的辣味不断在舌尖的味蕾上跳动,混合和羊肉的鲜香充斥在整个口腔当中。 想来鲜参和黎岚出自于娆疆,应该会更加喜欢这种辛辣的味道,特别是鲜参这个吃货。 下次去幻音坊一定要让他们尝尝。 两口羊肉下肚,池言心想这时候要是能来个紫苹果就更好了,可惜来不得。 看来是时候组建一支商队往西边去换点东西了,或者直接把西亚打下来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正当众人在屋内大快朵颐的时候,门外传来温韬的声音:“教主大人,之前关押在皇城之下地牢中的朱友文刚刚脱困了,此时正朝着玄冥教的方向而来。” “朱友文?” 要是温韬不说话,池言都快把这个人忘记了。 “不急,来就来呗,趁着今天人齐,跟他耍耍。” 池言摆了摆手示意温韬退下,完全不把朱友文放在眼里,一个撑死也最多不过神霄位的小卡拉米而已。 不过他这种作死行为倒是让人感到有些诧异。 按理说,朱友文脱困后难道不应该先去皇宫里找朱友珪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反而朝着玄冥教的方向而来? 难道说,经过当年那件事后,他对自己的怨念比对他亲大哥的还要强烈? 敢来玄冥教找自己,池言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或许,朱友文并不是勇敢,而是被囚禁了十多年,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闭塞。 倘若他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这些年池言的光辉战绩,估计会掉头就走。 只不过他这个武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再加上压抑在心底十几年来对池言的仇恨在他脱困的那一刻彻底爆发,根本顾不上许多。 第 288章 朕这个二弟还真是傻的可爱 几乎在同一时刻,洛阳皇宫焦兰殿中。 “什么?朱友文脱困了?真是废物,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朕要你们何用?”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友珪面色有些不悦,对着下方惶惶不安的将领和士兵说道。 这倒不是对这件事感到棘手,如今他踏入神霄位中期的境界,实力虽然比不上池言的一根手指头,但好歹也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超级高手,多少还是让他有点得意。 他自信朱友文就算脱困也完全威胁不到他,只是单纯觉得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连看守阶下囚的这种小事都办不好,着实有点辜负大梁百姓上供的粮食。 自朱友珪荣登九五之后,看守朱友文这件事便不再由池言的玄冥教负责,转而交接在皇城守备军的手里。 说来也奇怪,朱友珪在已经从池言那里获取到完整版的九幽玄天神功,按理说朱友文已然对他无用,也不知为何还将其留着。 这一点池言也不得而知,同时他也没兴趣知道。 也许是朱友珪忘了他二弟的存在,也许是扭曲的心理还没有完全恢复,想通过这种囚禁来寻求帮助。 只有朱友珪心里清楚,自己求(囚)了兄弟这么久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而然池言二话不说就倾囊相授,活该朱友文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地牢生活。 “你愣在这里干嘛,还不派人去追?” 朱友珪冷声说道。 “陛下息怒啊,此事确实是臣的失责,不过以臣拙见我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那朱友文脱困之后便往着玄冥教的方向而去,并且臣已经将此事飞鸽传书于魔尊大人。” 底下的人连忙磕头求饶,生怕再次触怒他们的皇帝陛下。 在场活着的人大多数的经历了那场政变的,他们心里对池言的实力不说有多了解,但对无敌的诠释却极为清楚。 可以说朱友文既然敢往着玄冥教去,那就可以给他的生命画上倒计时的句号了。 他明摆着就是去找池言的麻烦,但就那点实力去找麻烦,怕是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九死一生,都算是池言对他的怜悯。 闻言,朱友珪当即愣住,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再三询问,随后便绷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朕这个二弟还真是傻的可爱。” 朱友珪先是大笑,再后来更是忍不住直接捧腹,片刻后才缓了过来说对着那将领说道:“你补救的速度倒是挺快。” 这将领眼见朱友珪龙颜大悦,显然已经是消了气,赶紧顺驴下坡,陪笑道:“哪里哪里,微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既然如此,朕这次就不再追究尔等的责任,若有下次...” 此时的朱友珪依然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底下的人也很有眼力见,逃过一劫后连忙点头谢恩。 ...... 玄冥教。 为了迎接朱友文的到来,池言令人特意把教主的宝座搬了出来放在广场的最中央,此时的他正大马金刀坐在上面,其身后整齐排列着近千名手持拉栓式步枪的教众严阵以待。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安静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命令。 大门外,水火判官早早在此等候。 这自然也是池言的安排,人家鬼王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能让普通的教众来迎接。 对于看大门这件事,早已对池言心悦诚服的杨焱杨淼没有丝毫的怨言,甚至隐隐觉得这样很光荣,全然把自己当成了玄冥教的排面。 不多时,一身褴褛的朱友文便如期而至。 他来的着急,甚至没时间整理自己的妆束。 不过,虽然一身狼狈,但那一双虎目中却无时无刻都在向外喷涌着怒火。 这是他对池言的憎恨。 今日,朱友文就要让当年迫害他的元凶不得好死。 莫名其妙加入玄冥教并且还混入高层的池言首当其冲,其次是闭关的关键时刻倒戈反水的黑白无常,最后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己的好大哥。 自信做到这一切的前提,则是他神霄位的实力。 跨入了全新境界,朱友文自然不免心里有些膨胀,这是人之常情。 他自认为就算敌不过池言,跑路肯定不成问题 更何况玄冥教里还有这么多的杂鱼,这对朱友文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养分。 一边吸收内力一边战斗,此消彼长之下池言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时至今日,固执的朱友文仍旧认为当年自己不敌池言的原因,是闭关的时候遭受了偷袭。 若是一对一公平对决,他一定不会输给池言。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不得不说,朱友文逆练九幽玄天神功,而且仅仅修炼上卷,在地牢那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下还能突破到神霄位,确实有着不俗的武学天赋。 不过,他这个天赋不俗的武痴却遇到了池言这个挂壁。 且不说公不公平的问题,如今的池言就算站着让他打都破不了防御。 ...... “吾等静候多时了,鬼王大人,请~” 眼见朱友文现身,默不作声的杨焱杨淼终于开口,两人的声音虽然有所区别,但却很默契融合在一起。 态度和礼仪都颇为尊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真心迎接朱友文重掌玄冥教。 闻言,朱友文停下脚步,眯着眼深深看着两人。 如此一来,杨焱杨淼的头低得更深了。 可越是这样,朱友文的心中越是不安,这怎么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玄冥教里有什么幺蛾子,他今日都必定要取池言性命。 “有趣~” 想到这里,他一声轻笑,双手负于身后向着前方一步跨出。 这看似轻快的步伐,背后却隐藏了一步踏入地狱的决然。 第289章 正义的群殴真的太爽了 眼见那个阔别十多年的狼狈身影越来越近,池言当即起身,率先鼓掌欢迎。 随即身后的教众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自家老大的意思,就连四大尸祖这些高层也是非常默契配合起来,张开嘴扯着嗓子大喊,漫天的声音如浪潮般向朱友文扑袭而去。 “玄冥教全体同仁,向鬼王敬礼。” 虽说的敬礼,但众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没有一人表现出丝毫低头恭敬的姿态。 就连唯一鼓掌的池言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极为欠揍的样子。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嘲讽,朱友文不禁停下脚步,喷火的目光紧紧锁定池言,死死攥着拳头。 见对方不为所动,池言又一次开口:“鬼王刚刚脱困来得匆忙,不如在寒舍洗把脸换身行头?” “池言,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今日无论如何,本座必取你性命。” 朱友文的心态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咬着牙愤愤然开口说道。 “哟呵,客气两句你还喘上了,既然不领情那就算了,按照玄冥教的等级制度,你现在应该尊称我一声教主大人。” 眼见朱友文的心理在破防边缘,池言索性身体一倒躺在了教主宝座上。 没错,他直接躺下了,更过分的是还享受着钟小葵捏肩捶背的服务,然后再喝着常宣灵泡好的西湖龙井,漱了漱嘴一吐而尽。 那极度欠揍的模样,像极了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这一幕被朱友文看在眼里,眼神汇中却看不出一丝愤怒。 当一个人的怒火到达极限时,反而会变得平静下来,很显然现在是朱友文就是这种状态。 只听他以着没有波动的语气问道:“钟小葵,连你也背叛本座吗?” 闻言,池言身旁半蹲着的钟小葵充耳不闻,只是专心致志给池言捏肩捶背。 此时,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哈哈哈,好!” 朱友文一声冷笑,接着抬手指着池言说道:“今日若不取你性命,都对不起本座这么多年来遭受的折磨。” 纵观跻身玄冥教到现在,朱友文除了在地牢里的时光外,其他时候好像一直都在经历勾心斗角和背叛,实在是难为他这个武痴。 这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东西,心中一阵畅通,那虚浮的气息也是在瞬间稳定下来。 “就你还想取我性命?你问问四大尸祖同意吗?你问问玄冥教上下同意吗?你问问整个中原同意吗?” 面对用手指着自己的朱友文,池言同样不甘示弱伸出手指数落朱友文,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就你现在的水平,本尊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顿了顿,池言随即将目光移开,转而说道:“水火判官,去跟他耍耍。” “就你们两个杂鱼也想撼动本座?” 朱友文满脸不屑,极度自负的他丝毫没有把这两个看大门的放在眼里。 闻言,杨焱杨淼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露出杀马特一样的真容。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心有灵犀运转功法,一左一右僵持在朱友文的身侧。 下一刻火力全开,冰冷的三叉戟和灼热的镰刀向着朱友文袭杀而去。 纷飞的异色内力振起呼呼风声,将大天位的实力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在池言的督战下,兄弟二人发挥出了比平时更加强横的实力。 大天位? 朱友文急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开始认真应对,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只见他运起九幽玄天神功,周身腾起黑色的雾气,抬手间轻松抵挡住水火判官的攻击。 以神霄位的实力对上大天位,哪怕是两个也不会显得吃力。 朱友文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仍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反倒是他猛烈的反击让杨焱杨淼兄弟俩逐渐落入下风。 “黑白无常,上压力。” 见状,池言继续点兵点将。 “是!” 黑白无常当即领命而去,瞬息之间便加入战场。 “你们两个叛徒,今日本座正好清理门户,等收拾了你们再取池言的性命也不迟。” 亦如一开始一样,朱友文同样对黑白无常嗤之以鼻。 不过,随着他们二人的加入,杨焱杨淼顿时压力骤减,随之形成四对一的局面。 片刻后,朱友文越打越心惊,心想什么时候大天位这么烂大街了,看大门的杨焱杨淼能达到这个境界也就算了,毕竟人家之前就是小天位,这么多年过去有些机缘能突破到大天位也说得过去。 但黑白无常是怎么回事,当初这两人可是连中星位都不到的小角色,在玄冥教里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个师傅的面子才混上了小头目的位置。 不光如此,两人使用的功法还九幽玄天神功,而且还比自己的更为精妙,似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没有副作用的全篇版本。 朱友文想不明白,不过要紧的是眼下的局面,四人围攻让他稍微有些吃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饶是如此,他脸上依然没有显露一丝慌张。 因为在双方对峙的情况下,最忌讳就是气势落入下风,所以面子不能丢,表面一定要表现得云淡风轻,否则颓势一显,就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已经渐渐势均力敌,但朱友文还是嘴硬道:“就你们这点人,还不够本座塞牙缝呢。” “哦,是吗?那鬼王还真是实力非凡!” 远处躺平的池言已经看出端倪,一声轻笑后挥挥手说道:“既然如此,钟小葵上,让本尊见识一下你的吉他弦...哦不,是冥水丝。” 钟小葵难得显露实力,同样是大天位。 至于他为何能突破,这还得提及池言隔三差五的滋养。 池言体内不死药的力量嘛,这种效果在常宣灵的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从小星位到大天位,懂的都懂! 钟小葵采取围点打援,一入场便选择伺机而动从旁偷袭,一招一式之间给朱友文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不过被水火判官和黑白无近身托着,他根本无法脱身去对付钟小葵。 “李星辰上,用本尊教你的七星诀破他护体罡气,气经轰他。” “雪儿上,幻音诀莽他。” “凡儿,用天煞万钧诀...呃,你还是算了,没练到家还是别枉送了性命。” 池言不断挥手间,一个又一个的大天位像是不要钱一样直直朝着朱友文杀了过去。 反正有自己托底,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就拿朱友文这个神霄位初期给他们喂招。 只不过说到最后,还是制止了一脸兴奋准备上场的张子凡。 这倒不是池言护不住他,而是这场战斗,中天位完全插不上手。 现在,池言终于体会到了当年在十二峒时大峒主的恶趣味。 无他,这种正义的群殴真的太爽了。 第290 章 鬼王大人,时代变了 随着后续人员的加入,被群殴的朱友文已经初显败势。 特别是面对运转七星诀周身冒着金光的李星辰时,他之前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根本不顶用,简直就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就破。 没有了九幽玄天神功的护体罡气作为倚仗,险象环生的同时还要时刻提防处在外围找机会偷袭的姬如雪和钟小葵,这样一来更是让朱友文心中叫苦不迭。 他修炼的九幽玄天神功本就残缺,而且多年前还被池言阴了一道,旧伤未愈就急匆匆赶来玄冥教一心求死。 再加上多年来被关押在地牢,修为增长缓慢并且虚浮,不然以真正神霄位的实力对战七个大天位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就像原著里大舅哥的高光时刻,若不是剧情杀,在罡子不出手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把主角团灭了。 虽然那时候是仗着殒生蛊不死的赖皮能力探众人的深浅,但不得不说神霄位是真的能打,不是几个普通的大天位能够碰瓷的。 凑巧的是,现在这几人中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大天位。 首先是水火判官,虽然修炼的功法一般,但却是经过池言亲手点拨的。 毕竟亲自教出来的人出去若是混差了,丢的也是自己这个当老大的面子。 池言作为江湖中公认的神明,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况且两人还是拥有天焱星和天淼星称号的不良人,对于自己人他一向不吝赐教。 其次是黑白无常,九幽玄天神功全篇的不唯一持有者,之前还需要池言用气经助其治疗功法反噬,后面得到认可后修炼了没有副作用的完美版。 虽说内力不如朱友文,但在功法的优先级上两者却刚好反过来,缩短了双方的差距。 钟小葵,池言的贴身侍女。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光能上战场,还能泡茶暖床。 李星辰,好比池言的关门弟子。 两人虽没有师徒名分,但这小子却深得真传。 天罡诀、气经、七星诀三大神功傍身,完全堪比十多年前实力处在大天位时期的池言。 反倒是与池言师徒相称的侯卿,学到的尽是一些没有战斗实用性的装逼技巧。 最后一位雪儿小可爱就更不用说了,多年前在幻音坊完全是池言手把手教着长大的,在幻音诀这方面完全是倾囊相授。 而且服用了千年火灵芝之后其内力属阳,也对朱友文半吊子的九幽玄天神功起到克制作用。 果然,在朱友文初显败势之后,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池言一方。 片刻后,朱友文已经大口喘着粗气,摇摇欲坠的模样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眼见胜局已定,池言转头看向身后的四大尸祖,笑道:“本来还想让你们压轴,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闻言。 侯卿将手中红伞一收,宛如利剑归鞘一般别回腰间。 焊魃将带着引线的炸药装回袋子里。 萤勾知道池言从来不会让她出手,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降臣就更过分了,全程都在拿着搓子修磨指甲,对于朱友文的结局一点也不好奇。 “池言,你不讲武德。” 突然,战场的中心传来朱友文不甘的怒吼。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到时候别说拿下池言的性命了,不说定连他都自身难保。 “鬼王刚才不是还说我们这点人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就顶不住了?你这也太不持久了。” “......” 此刻的朱友文已经被打得没有了脾气,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心想这池言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有玄冥教的九幽玄天神功就算了,还有岐国的幻音诀,甚至是早已失传的七星诀。 至于差点出手的张子凡,不识货的朱友文用余光扫视了一眼那周遭闪烁着雷电的功法,误认为是五雷天心诀。 而且更过分的是还个个都是大天位,整整七个大天位。 什么时候玄冥教这么牛逼了?怎么我当年还是副教主的时候不见你们这帮牛鬼蛇神显露神通? “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好不容易脱困,为什么不先找人打听一下我如今的实力?还是说你并不听信江湖上的传言,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会找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 朱友文一阵无言,他哪里能想到这些年的时间里玄冥教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池言麾下的人都这么强,那他本人强到什么地步就不用多想了,这让朱友文的心底生不起反抗之意。 两人之间要说仇恨,好像也没有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只是因为朱友文执着于池言当年迫害自己的不甘。 至于池言,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回事。 所以朱友文只能祈求池言不在意之前大放厥词的自己,大人有大量放自己一马。 只有直面死亡,才会明白生命的意义。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对战中的朱友文分出心神说道:“池言,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主要还是因为朱友珪,何况我还因此突破,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我才能因祸得福晋级神霄位。” “你现在倒是挺识抬举,不过我最近耳朵不太好,没太听得清楚你刚刚是怎么称呼我的。” 池言笑了笑说道,掏了掏耳朵假装自己没听见。 “池言……” 称呼不就是名字吗?朱友文不太明白,来不及思考的他顺口一说。 “什么?” 池言并不满意,再次问道。 而这次,朱友文终于领略到了话外之音,只见他一脸憋屈的说道:“教……教主大人。” “哎,这就对了嘛。” 朱友文从口中说出这一声教主大人,可谓是把自己的脊梁给压垮了,不过池言却极为受用,心中一阵暗爽。 然而就算如此,池言还是不为所动。 难道自己投降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明显? “我愿意臣服,恳请教主大人下令让他们停手!” 朱友文心急如焚的同时暗自叫苦,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出心神和池言谈判,一时间险象迭生。 不过,池言却话锋一转说道:“虽然这一声教主大人让我心里很高兴,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与其憋屈的活着,不如慷慨赴死,这样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什么?!” 被耍了一道,朱友文顿时面部扭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既然如此,本座死也要拉上你。” 朱友文一声暴喝,不顾伤及经脉的后果超负荷运转九幽玄天神功,神霄位雄厚的内力在一瞬间迸发而出,短暂震退了围攻自己的七人。 他双目血红,宛如迟暮的雄狮,颇有同归于尽的气势。 不过下一刻他却扭头就跑。 没错,朱友文跑了! 同属中原三王,在跑路这一点上他倒是和当年死在藏兵谷的李克用想法一致。 边上打架打上头的七人见状立即作势追赶,不过却被池言出声制止。 这一幕他早已预料,随后挥手下令,其身后上千名教众立即举枪。 “唉,鬼王大人,时代变了。” 伴随着池言的一声叹息,一阵嘈杂剧烈的枪声紧随其后。 众人齐刷刷举枪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一人一枪,根本不需要多精确的瞄准,完全是范围打击火力覆盖。 任他朱友文本事通天,也逃不出这片被子弹封锁的空间。 随着上千教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阵枪林弹雨后,朱友文已经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或许说是一堆冒着热气的碎肉更为贴切。 “鬼王还是有一点东西的,但是不多,真的只有一点。” 见状,池言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可惜,本来还想将朱友文制作成神霄位巅峰的兵神怪坛,没想到却这么不经打。 看着那不成人形的尸体,很明显已经不能再用于炼制,就算放坛子里也只怕是直接泡散开的结果。 不过这点损失池言还能接受,他手下的神霄位已经够多了,少一个朱友文也无伤大雅。 第291 章 生活不易,罡子叹气 “打的好呀各位!” 池言丝毫不吝啬口中的赞美之词,随后一声令下,各部教众收枪归队。 令行禁止,众人随即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了一小部分来做着善后的工作。 这些人各司其职,搬座椅的搬座椅,收尸的收尸,洗地的洗地。 根本不需要池言这个当教主的刻意指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作。 简单的收尾工作后,又到了教众们最喜欢的带薪休假环节。 跟着他这种老大混,该工作的时候就工作,没工作的时候就休息。 隔三差五不是搞晚会就是放假的,轻轻松松站着就把钱挣了,简直好不快活。 要不是池言的真实身份是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的天异星,以这种丰厚的待遇,这些不良人还真的想转投玄冥教做事。 在这种政策之下,可谓是让池言人心所向,受尽了大家发自内心的尊敬。 什么,你说我们老大是袁天罡? 不好意思,不太认识,真的不熟。 而且,此时玄冥教中的不良人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卧底。 经过池言十几年的努力,玄冥教上到他这个教主,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叫不出名字的教众,全都是不良人。 就连本人、欧逆将和干逆裂这些人也全部被收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信息卷宗正规规矩矩的摆放在藏兵谷里,是真真正正有编制的不良人。 当然,仅仅挂着空职位的前任教主冥帝朱友珪除外。 时至今日,这位大梁皇帝仍然被蒙在鼓里。 …… 终南山藏兵谷。 李星云站在山门之外,心中五味杂陈。 其身后原本性格跳脱的上官云阙同样沉默不语,可见这些年两人经历的事情并不是很顺利。 与一年多前出发时的鲜衣怒马不同,此刻的李星云显得成熟了许多,脸上尽是沧桑和颓然。 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接二连三的碰壁让他心态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说通俗一些,就像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半晌后,李星云叹了一口气,迈出步伐踏入藏兵谷。 想来要对付魔尊池言,还得靠袁天罡这样的老家伙才行。 不过,他刚一进入阁楼中,便迎来一道质问的声音。 闻言,上官云阙心中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干的坏事有没有被大帅知晓,趁着现在赶紧开溜。 “殿下终于回来了?不知进展如何?” 袁天罡的手里早就掌握了具体消息,这句话完全是在明知故问。 时隔这么久再见李星云,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仿佛看到光复大唐的希望的喜悦。 热血冷却,一心的憧憬已经被李星云的神操作给挥霍完了。 袁天罡怎么也想不到,李星云这一年来居然毫无建树。 要说北方中原这几个诸侯国被池言控制在手里也就罢了,没成想南方的藩镇也无法拉拢。 这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吗? 想到这里,袁天罡无奈的同时也有些释然,同时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算的那一卦象的真实性。 也罢也罢,反正都是李唐血脉,能重现昔日大唐繁华的光景就好。 他好歹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心态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袁天罡用这样的方式强行说服自己,尽力去想一些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和池言钓鱼的场景,他又恢复了之前良好的心态,看来得找个时间让这小子陪自己甩两竿。 倒是一旁的李星云半晌不语,缓缓放下龙泉剑后才愤然开口:“这些人果然都是些狼子野心之辈,这些年我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国家,却没有一个诸侯王响应。” “这么说来,殿下不光自身实力没有任何精进,就连该办的事也没有丝毫进展。” 袁天罡兴致缺缺,沙哑的声音中竟是透露着一丝敷衍的味道。 “现在我该怎么办?” “袁天罡,当年是你让我称帝,我也答应了,你身为唐臣,现在必须要助我!” 此时的李星云有些魔怔了,他的心中极为不甘。 要说之前没有称帝之心,根本就没打算走这条路也就罢了。 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做了,便由不得自己去控制心态。 有一个算一个,一想到那些诸侯王阳奉阴违的嘴脸,李星云就觉得自己皇子的身份好像是个笑话。 遥想当初得知真实身份后还心中有些小窃喜,这样的落差让他的心中无法接受。 “你,为何要称帝?” 袁天罡突如其来的话让李星云不由得一怔,因为他发现对方不再称呼自己为殿下。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池言,他抢走了……” “仅仅是为了女人?所以并不是为了黎民苍生,也不是为了大唐荣耀?” 袁天罡开口打断,声音变得冰冷,只觉得李星云给出的理由实在是可笑。 更没想到的是,当初用来刺激李星云称帝的蹩脚借口最终竟会成为他的执念,这倒是颇有些成也池言败也池言的意思。 “那又如何,你觉得为君者就应该很伟大吗?” 李星云反驳道。 面临这样的局面,袁天罡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差点又崩了。 现在想来,会不会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眼见李星云依然执迷不悟,袁天罡缓缓开口:“现在的你已经办不到了。” “我为什么办不到,你想造反吗?袁天罡,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承认我就是皇帝。” 李星云状若疯魔,此时的他内心已经扭曲。 闻言,袁天罡面具下深邃的眸子凝视半晌,最终一声叹息后单膝跪地,其中好似隐藏着某种解脱。 “臣,遵旨。” 这一道声音,尤为深沉。 李星云并不知道,袁天罡这一跪,是与他最后的君臣之礼。 第 292章 臭弟弟,本帅拉爆你 李星云作为正统的李唐血脉,一腔赤诚的袁天罡不得不跪。 他和池言不一样,对于世俗的礼节比较看重。 只不过这一跪,也让他绝了心中的念想。 半晌后,李星云才渐渐冷静下来,回过头来的他不禁被自己刚才的行为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这可是袁天罡,活了三百多年的不良帅,更是大唐的二十一朝元老。 就算撇开实力不论,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李星云急忙收起了之前嚣张的起气焰,屈身将跪在地上的袁天罡扶起。 “殿下既然执意如此,为今之计只有将龙泉宝藏尽数取出,以其中庞大的财富招兵买马,只要有了足够的人手,称帝之事易如反掌。” 袁天罡缓缓起身,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麾下还有多少不良人?” 李星云想利用不良人的力量,不过袁天罡看出了他的意图,心中更为失望,回绝道:“殿下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光凭不良人这点人力还掀不起天下的波澜,不然臣也不会在大唐覆灭后将其解散。” 袁天罡显得极为谦虚,说这话说得的倒是有理有据,只不过很明显把池言踢出了群聊。 至于他自己嘛。 我能掀,但我就是不掀,哎,就是玩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将这所谓的龙泉宝藏取出?” 李星云疑惑,心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样你还让我光复大唐,这不是折腾人嘛。 “臣,办不到!” 对于开启龙泉宝藏,袁天罡表示束手无策,说道:“龙泉宝藏的秘密暗藏在龙泉宝盒中,只有李唐血脉才能打开。” “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去寻找?” 李星云这下总算明白了,合着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这皇子当得像个保姆一样,倒是袁天罡隐藏在幕后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过为了扳倒池言,就算他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妥协。 “对,并且龙泉宝盒上附着有娆疆圣蛊,世上能解开的人不多,这其中并不包括臣。” 袁天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会另派人手相助殿下,殿下可先行前去,到时候他自会出现。” “去哪儿?” 李星云问道。 只觉得心中一阵疲惫,没想到自己刚到藏兵谷,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规划好了行程。 “乾陵!” 袁天罡也懒得绕弯子了,直接将龙泉宝盒的放置地点托盘说出。 “你口中相助我的人是谁?” 李星云问道。 袁天罡既然明知龙泉宝盒上附着有娆疆圣蛊的情况下还做出这种举动,那此人必定能是解开蛊虫的关键。 能解开娆疆圣蛊的人肯定不简单,李星云不由得好奇起来。 “天异星。” 袁天罡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心想,当初就是你这小子把李茂贞从十二峒拐回来破坏了计划。 现在好了,你亲爱的大舅哥蛊术不到家,打不开龙泉宝盒,到头来开启这龙泉宝盒任务还不是得落在你的头上。 至于袁天罡为何知道池言能解开娆疆圣蛊。 很简单,前有兵神怪坛,后面更是连猫这种生物都能炼制成蛊,他就不信这区区一个娆疆圣蛊还能难倒这臭小子。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到能有个正当理由使唤池言做事,袁天罡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局,一时间心里好受不少。 藏兵谷中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李星云觉得有些心累,最终准备在谷中休整一晚后再出发。 翌日,李星云离开后,袁天罡便在第一时间叫来镜心魔,向着远在玄冥教的池言发出消息。 看着天边渐渐消失的不良鹰,袁天罡负手而立,对镜心魔叮嘱道:“等会儿天异星前来让他直接来后山寻本帅便可。” “呃,大帅,没这么快吧?” 镜心魔心中疑惑,藏兵谷距离玄冥教千里之遥,就连不良鹰也要飞行上半日的时间才到,就算池言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路,少说也要两日光景吧? “天异星的速度,不能以常理度之。” 袁天罡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他在信里写了一些着急的话,那种特别着急的程度,只有池言能读懂。 说完,他拿着鱼竿以及鱼饵这些渔具便往着藏兵谷后山而去,临了还不忘提醒一句:“到时候弄些酒水上来。”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镜心魔不敢违逆,倒头一拜后便转身去办自己该办的事。 ...... 数个时辰后的玄冥教。 一脸惬意平躺在床上的池言突然坐直了身子,随后揉了揉眼睛,再度拿起从不良鹰身上取下来的纸条,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臭弟弟,速来藏兵谷陪我甩两竿,本帅拉爆你,在线等,急!” 这信上的内容,竟然还用上了自己传授罡子的新词汇。 鱼肯定是要钓的,但肯定也有正事相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罡子好像有些嘚瑟。 也罢也罢,是时候让天异星的身份重出江湖。 就你还想拉爆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钓技。 小小罡子,可笑可笑。 “上班上班。” 池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下一刻慵懒的神情一变,那个逼气十足的天异星回来了。 拿出纸笔留下一张纸条,随即祭出白帝圣剑破空而去。 至于纸条上的内容,只是简单的告别和玄冥教暂由李星辰管理的安排。 一阵破空声响起,引起玄冥教中那些没有休假,并且拿着三倍工资上班的教众的注意。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很快啊,啪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啪的一下,那是唰的一下。” “你们都错了,那是咻的一下...” 玄冥教广场上,一群百无聊赖的不良人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这一起离奇的事件。 ...... 藏兵谷。 镜心魔在阁楼前面的青砖平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停顿下来将眼神望向山门。 对于大帅交代的事,他自然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即使心中觉得天异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这里,他依然早早在此等候。 然而下一眼,当看到山门处那个无敌的身影时,他被吓得亡魂皆冒。 “卧槽,天异星!!!” 这大白天的见鬼了,镜心魔连忙抬头看向天空估算着时间,按理说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刚送到玄冥教才对吧。 难道天异星并不在玄冥教,而是在幻音坊造小人? 嗯,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 不过,镜心魔在脑补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忽略了还没有飞回来的不良鹰。 第293 章 堂堂不良帅,怎么可以作弊? 池言穿过藏兵谷的山门,很快便走完阶梯来到镜心魔的身前。 “哇真的是你呀,哈哈哎呀。” 镜心魔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换上笑脸,让开一个身位说道:“大帅在后山,天异星大人自行前去便可。” 见状,池言心道这旺仔家伙果然听劝,自从上次说了不要拜自己,之后镜心魔就真的不拜了。 简单打了个照面后,这两人便一前一后往着后山而去。 相比上次来藏兵谷钓鱼的时候,这次池言轻装上阵,只带了一根鱼竿,配套的线组鱼钩这些皆为一体装在竿袋里。 而身后的镜心魔则是酒坛抱了满怀,池言不时回头看去,那高耸的酒坛甚至遮挡住了视线,真是为难了他那娇小的身子。 不过时行至后山,袁天罡急忙起身,看他那隐隐期待的模样,显然是等候多时。 他扬了扬手中的碳纤维鱼竿,语气有些迫切说道:“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看我一脚把你踢下地。” 池言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嚣张说道。 他的动作非常利索,组装完装备后很快便进入战斗状态,甚至在此期间还从罡子那里顺了一些鱼饵,打窝作钓两不误。 “就看谁钓得多。” 袁天罡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笑声,随后抛竿入水。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彰显着无比的自信。 “没问题。” 池言将注意力放在了水中毫无动静的浮漂上,伸出一只手给一旁的罡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在比赛的同时,镜心魔则是将手中的酒水放下,然后站在后方静静等候,生怕袁天罡突然有什么指示。 不多时,袁天罡那边就率先斩获第一滴血,一条半斤重的鲤鱼入护。 而池言这边则是没有丝毫动静,仿佛他这边的水域底下一条鱼都没有。 当年打窝的时候已经获得了喂得猛的称号,现在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获得一个漂不动的新称号 钓着钓着,池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一点响动,反而罡子那边接二连三哐哐上鱼,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抛竿,每一次入水的位置都朝着袁天罡的方向移动了些许距离。 这一点点的试探终于是让袁天罡开了口,只听他用颇为嫌弃的语气说道:“你离我远点,别钓到我的提前打好的窝子里来。” 一不小心说漏嘴,池言顿时明白,惊呼道:“什么,你还提前打窝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还要点脸吗?亏我那么相信你,真是枉费我对你的一片情意...” 池言开启嘴炮模式,嘴里不停碎碎念。 他刚才就在疑惑罡子为什么不打窝,原来是有备而来,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年轻人。 这好吗?这不好! “有什么问题吗?” 对此,袁天罡恬不知耻,厚着一张老脸说道。 只能说罡子是真的会玩,竟然提前打好窝,现在半天时间过去,正是效果最好的时候,怪不得敢夸下海口扬言拉爆池言这个臭弟弟。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池言的钓技再牛逼也不可能力挽狂澜,能锚到一条麦穗都算他的运气好。 “你完全是这不讲武德啊,堂堂不良帅,怎么可以作弊?” 池言总算是体会到了耶律质舞的心情,同时也哭笑不得,罡子这是有多想赢自己,竟然为此不惜耍赖。 这已经不是自降身份,这完全是连脸都不要了。 “你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看不清袁天罡面具下是神情,不过此时他的语气显得十分得意,轻咳一声说道:“本帅的钓技天下无敌,再说我一把年纪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不比了,这次就且算是你赢,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池言直接认输,心想这袁天罡真是不要脸,作弊就算了,竟然还倚老卖老,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眼见池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的憋屈让袁天罡更为得意,半晌后才收敛了隐藏在面具下的笑意。 这场原本热血的比赛就这样草草结束,池言也是赶紧换了位置,紧挨着袁天罡继续抛竿。 那不停蛄蛹的劲头,好似要把袁天罡拱进湖里才罢休。 “别挤了,言归正传,龙泉宝盒也该是现世的时候了,这次...” 袁天罡话还没说完便被池言打断,很显然他对于被罡子套路的这件事耿耿于怀,傲娇说道:“凭什么要我去?”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破坏本帅精心布置的计划,那么打开龙泉宝盒的人就应该是你的大舅哥李茂贞,这个锅你甩不掉。” 这时候,袁天罡终于开始翻旧账,故意大声说道。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后方的镜心魔,才对着池言小声说道:“帮帮忙呗,别逼我求你啊。” 这话说得,你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不良帅吗? 池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抑制不住,心中不禁一阵暗爽,立即起身大声说道:“好!大帅说的在理,此事因我而起,责任理应落在我的头上。” 说实话,池言一开始本想拒绝,奈何罡子太会说话了,让他极为受用。 再说此事的确是因为自己而起,就算再来一次池言依然会选择这么干,毕竟家妻宋云曦的诱惑摆在那儿,很难不支持。 “我还有个问题,乾陵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对于池言的疑问,袁天罡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 “这锅我背了,不过在去乾陵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幻音坊。” 正事谈完,池言接过地图起身作势离开。 “且慢,喝两杯再走也不迟。” 眼见知心人难得来一趟却要匆匆离去,袁天罡出言挽留,不过池言并不买账,丝毫不给面子说道:“不了,下次一定。” 闻言,袁天罡突然怔住,随后用手指着池言,用着满含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小子啊,迟早败在女人的手上。” 第 294章 小锅锅,你给知道藏兵谷咋个走? 池言走后,罡子便立即看向一直待在后面的镜心魔。 “大帅有何吩咐?” 镜心魔作为亲信之一,自然了解袁天罡,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知道来活了。 “之前让你给本帅算的卦,结果如何?” 算卦者上能占天下能卜地,唯独不能算自己。 当然,这里的不能并不是表示绝对的不能。 正所谓天道大势不可改,但小势可改。 人的命运同样如此,袁天罡如果占卜自己,也只能算到小势,大势的吉凶祸福还得靠使唤镜心魔这个旁人。 “回大帅,占卜结果为艮卦,所示生门大开畅通无阻,万物复苏阳气回转。” 镜心魔毕恭毕敬说道。 闻言,袁天罡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是另一幅画面。 “在我的卦象中,他没有称帝,你也没有死。” 李淳风的话萦绕在耳畔久久不能散去,不禁让袁天罡陷入沉思。 李星云除了有一身血脉之外,论能力的确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他不得人心毫无作为,别说是袁天罡一个人扶,就算再加上池言也无济于事。 前者已经灵验,那么后者呢? 如果李淳风现在还活着,袁天罡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然后再追问自己最终是何归宿。 可惜他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当初亲手把李淳风挫骨扬灰的就有袁天罡参与, “你当着本帅的面再算一次。” 袁天罡心存怀疑,对镜心魔说道。 他决定亲眼见证卦象。 “呃这……大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他折寿啊,更何况还是算您这样的存在。” 闻言,镜心魔有点后悔自己一直傻站在后面了,语言中夹杂着些许推托之意。 “少废话,赶紧算。” 听到袁天罡声音突然一冷,镜心魔心中止不住的颤抖,几近欲哭无泪的他,脸上扯着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是是是,大帅莫慌,我这就算!” 说完,他随手抛出几枚铜钱。 铜钱安稳着地后,两人定睛一看,卦象还真和之前说的一致。 “再算。” “大帅……” “嗯?” “是是是。” 镜心魔真的想直接问袁天罡你到底想要什么卦,你算什么东西?我给你摆一个出来。 但是想了想自己还年轻,于是作罢,连忙将这个危险的想法扼杀在心底。 他不是池言,不能和袁天罡开这种玩笑。 别看袁天罡在挨着池言的时候表现得像个逗比,但在其他人的面前,他还是那个霸道且强横的不良帅。 然而几次下来,卦象所示结果皆是生门畅通无阻,这让袁天罡一阵无言,心中更为不理解,这样的结果与他心中所想完全背道而驰。 半晌后,他才收敛了心神,对镜心魔说道:“无论如何,龙泉开启之后池言就是新帅,你通知下去吧。” “呃...大……大帅,连带着天异星大人也通知吗?” 听到这一则消息,镜心魔始料未及,木讷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虽然他猜测到有一天池言有可能会成为不良帅,但没想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就是不知道池言继承帅位后,会不会让自己给他算命... “他就不必了,你下去吧。” 说完,袁天罡挥了挥手,语气中好蕴藏有一丝疲惫。 见状,镜心魔心中松了一口气,倒头一拜后微微后撤两步,拿着好不容易带上来的酒水快速离去。 生怕不跑快点万一又被逮回来算卦,那么自己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片刻后,四下无人,袁天罡低头将目光转向手中的鱼竿,开口轻笑道:“你懂我的,对吧。” 说完,他双手枕于脑后,顺势平躺在身后的碎石滩上,透过面具看向蔚蓝色的天空,享受此刻的静谧。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这一刻,只觉得阳光异常温暖,湖面总是澄清,空气充满宁静。 …… 另一边,池言正在前往幻音坊的路上。 不急于一时的他并没有选择御剑飞行,而是在藏兵谷顺走了一匹和掩日较为相似的姑且能成为马的坐骑。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已经少了许多正午时的燥热,透过绿叶的空隙洒下,好不惬意。 池言一路上慢慢悠悠,手中拿着两份地图比对,一份是罡子给的,另一份则是系统签到奖励的世界地图。 没办法,罡子给的这一份手绘地图实在是一言难尽,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故意为难池言,画得乱七八糟不说,还特么字迹潦草,这让池某个人感到了满满的针对。 “小锅锅,小锅锅...” 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过池言一心研究地图并没有理会,而且三十出头的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自己是小锅锅了,只是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在哪儿听到。 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 “”嗯?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一口一口小锅锅?这难道是鲜参?” 池言驻足,带着满脸的疑惑回过头看去,却见一名娆疆打扮的少女站在不远处。 她容貌俏皮可爱,整体的装束着重于紫色格调,佩戴着专属于娆疆的银质佩饰。 腰间别着一支短笛、一对葫芦以及一把短刀,不用细想就知道这些是她的武器。 唇间一点朱红,再加上红色的眸子和眼影,可爱的笑容下怎么看都隐藏着一种小狐狸的狡黠。 很明显这不是鲜参,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有可能是蚩梦。 在看到池言被自己叫停后,她立即眼前一亮,热情的伸出一只手挥动着打招呼,随即一脸着急小跑着过去,但另一只手却隐藏在暗处却悄然掐诀。 “小锅锅,你给知道藏兵谷咋个走?” 闻言,池言心中有些古怪,没想到蚩梦把罡子的所在地都打听清楚了,怪不得会在岐国的地界遇上她。 池言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停顿一秒后试探性问道:“你是万毒窟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 蚩梦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心中却是立即谨慎起来,暗自调动蛊虫时刻准备出手。 不过之前无往不利的蛊虫这次反而失去了效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蚩梦感觉不到自己蛊虫的回应,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你是蚩离的女儿?” 池言又问道。 “你认识我老爸?” 蚩梦小心翼翼回答,蛊虫失效让她已经意识到眼前此人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仔细观察着池言的眼神中是否含有敌意。 不过这离近了一看,却发现这位坐在马上的小锅锅帅得惨绝人寰,差点让她失神。 在没察觉到敌意的情况下,她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咦不对,不是我问你问题吗,怎么变成你问我咯。” 眼前此人几乎对自己知根知底却没有敌意,自己不会是遇着老爸的朋友了吧。 可是这位帅气的小锅锅如此年轻,怎么看都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样子,老爸有这种朋友吗?怎么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 一时间,蚩梦的心中极为疑惑。 第295 章 真的是你啊池叔 然而下一刻,她会感到更加困惑。 “你母亲是落花洞女吗?” 池言此话一出,蚩梦的脸上立即升起一抹古怪。 为何对方如此了解自己,而自己却对此人毫无所知?这人不会一直就潜伏在自己身边吧? 哇,光想一想就觉得好变态啊。 不行,得找个借口开溜。 “小锅锅,哪有一上来就一个劲问人家的家庭情况,你虽然长得很称头,但是也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哟。” 蚩梦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心中已经萌生退意,且不论对方是何居心,还是远离一点好。 从无法调动自身蛊虫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眼前这人是用蛊高手,因为在仔细感受一番后,她发现自己的蛊虫并不是没有回应,而是在害怕。 没错,害怕。 在此之前倒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比如小时候修炼蛊术的时候,蚩梦便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蛊虫对蚩离产生看恐惧的情绪。 但这还属于可控制的范畴,在她蛊术小成后就再也没有发生那种情况。 哪会像今天这样害怕得连动都不动一下,简直闻所未闻离了大谱。 所以池言牲畜无害的笑容下到底隐藏了何等恐怖的实力,蚩梦不得而知,但在她的眼里,他仿佛就是这些蛊虫的王。 不,也许用神明来形容更为贴切。 池言已经察觉到好像自己过于热情,导致吓到了眼前这位小姑娘。 不过在看着蚩梦悄悄后撤的样子,他假装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呀,这个藏兵谷我知道啊,只能说你问对人了,刚才恰巧和袁天罡叙完旧从那里过来呢。” 虽然袁天罡身处藏兵谷不是秘密,但是不良人之外能找到那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除非依靠大量的人力搜索整个终南山。 毕竟是罡子的地盘,各种阵法遁术拉满,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随意打扰,堂堂不良帅不要面子的吗? “那么小锅锅,你可以告诉我藏兵谷的具体位置吗?” 闻言,蚩梦立即停下了后撤的脚步,转而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问道。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但是万毒窟发生变动,袁天罡是不得不去寻找的人。 这完全是被池言给拿捏住了。 “还是别叫我小锅锅了,实不相瞒我和你爹是一辈的,十多年前我们曾一起共事,所以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池言决定不再逗弄她,直接摊牌。 可有时候说真话反而没有人相信,就比如现在。 闻言,蚩梦不明白,但是大受震撼。 心想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年轻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和我老爸共事的人,怕不是在占本圣女的便宜。 觉得上当受骗后,蚩梦准备放手一搏,或者说破罐子破摔。 打是打不过,但是跑路的话,应该也许大概可以一试吧? 至于藏兵谷的位置,只能另寻他人帮助了。 她强行使用蛊术,不使用还好,一使用就牵一发而动全身,仿佛加快了恐惧的传播。 此时,她的蛊虫就像英雄联盟里被恐惧的小兵,直接化身无头苍蝇找不到方向上飞下窜,不出几秒钟的时间就全部四散飞走。 得,主人没跑,但是蛊虫全跑了。 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直接让蚩梦傻愣在原地,连跑路的想法都被她遗忘了。 “怎么,你刚才是想用蛊虫攻击我吗?” 见状,池言强忍笑意说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只要足够弱,攻击都像是在撒娇。 “呃……我没有,你别乱说。” 蚩梦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一脸讪笑。 “你爹是不是被蚩笠囚禁了?” 池言再次明知故问,至于他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万毒窟远离中原,自从把黎岚和鲜参从十二峒忽悠出来后,这十多年来他从未踏足娆疆,更别说参与蚩离和蚩笠两人的破事。 所以蚩梦这次来到中原,还问自己藏兵谷的位置,一定是因为蚩笠做的好事 “连这你也知道?你到底是谁。” “说了是你叔,怎么就不信呢?” 顿了顿,池言又说道:“我还有一个身份,玄冥教魔尊池言。” “江湖第一高手?但是我并不认识你啊。” 蚩梦手指抵住红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倒是池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会吧,难道蚩离自从十多年前阔别以后就从来没有在人前谈及过自己? 好歹自己以洞神大人的名字给他撮合了一段姻缘,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那天异星你听说过吗?” 池言不死心又问道,这次终于是有了效果。 “我老爸倒是会时不时提起这几个字,但你这样的年纪让我怎么也无法相信。” 蚩梦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想起她老爸对天异星的形容,又帅又强,在十多年前便以一己之力打通十二峒,虽然有作弊的成分,但是依然牛逼的不行。 这么一想,除了年龄之外,在又强又帅这一点上倒是挺符合的。 “我若不是天异星,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陈年往事呢?” 接着,池言开始讲述起十多年前自己和蚩离的故事:“你老爸是不良人中的天伤星,你老妈是落花洞女,当年我和他一起前往十二峒寻求兵神怪坛的秘法……” “啊哈哈……原来真的是你啊池叔。” 这下蚩梦不得相信了,因为这故事里的细节,池言比蚩离说的还要清晰。 她挠了挠头打着哈哈,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表现,不禁红着脸全然都是尴尬:“那池叔现在可以告诉我藏兵谷的位置了吧。” “还找什么不良帅,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老人家,而且就算你去了他也不一定会理你。” 池言直言不讳,语气中满满都是打击,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我给你个宝贝,带着它就可以回到万毒窟嘎嘎乱杀。” “什么宝贝?” 闻言,蚩梦来了兴趣。 既然池言如此强大,那他拿出手的东西肯定是逆天的宝贝。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池言大手一揽就把蚩梦抓在马背上。 随后马鞭一扬,身下的骏马吃痛,载着两人疾驰而去。 第296 章 喊姐姐可是要负责的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一旁的丛林中传来。 “大胆贼人,放开圣...” 唰~ 池言想都没想,直接抬手一道气经打出。 咦,刚才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红袍白发男子的身影。 “那好像是,尤川锅!” 蚩梦回头一看,顿时惊呼。 “别管什么锅了,这小子皮实得很,吃我一记五成力的气经完全死不了。” 当然,五成的功力是池言是故意夸大其词的。 不然以尤川的实力,别说是五成,就算是一成他也扛不住。 刚才那一击生怕把尤川给打死,几乎没有用上内力,这已经不是手下留情了,这是直接放了一整片大海的水。 随即池言不再理会已经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尤川,把地图收好后专心策马。 “啊,放开我,你这个坏叔叔。” “有没有人呐,救命啊,绑架啦。” “你叫吧,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桀桀桀...” 林间不断传出蚩梦的呼喊声,以及池言放肆的笑声。 不过没过多久,被胁迫的蚩梦就感受到了骑马的乐趣,心态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虽然有点颠簸,但两旁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和迎面呼啸而来的劲风却让她愈发兴奋。 接着一路上她激动地呐喊,口中不停催促着加速,小脸上因为激动从而升起潮红。 不过这样一来,真正控制马匹的池言倒像是成为了陪衬的角色。 片刻后,尤川终于从麻痹的状态中缓和过来,他颤抖着身体试图起身,却是提不起力气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痛。 “玄冥教魔尊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五层力的功夫我还受得住。” 一声轻啐,尤川歪头吐出口中的泥沙嘴硬道。 如此以身犯险,也不知道他是被蚩梦乱了方寸,还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池言的实力。 万幸的是,虽然看似狼狈,但却没受到什么内伤,不过这种细胞都在战栗的疼痛感还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而这,大概就是他嘴硬的原因吧。 “少祀官,你没事吧。” 这时,蚩笠的手下才姗姗来迟,看到以着怪异姿势躺在地上的尤川,便立即伸出援手。 “啊~~~” 下一刻,两者刚一接触,吃痛的尤川便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连忙叫道:“别碰我!” “少祀官你这是?” 众人疑惑不已。 “我在练功,让我躺一会儿就好。” 面对这些万毒窟的老熟人,尤川只觉得真相难以启齿,只得张口就来随意找个理由搪塞。 半晌后,他在万毒窟小喽啰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然后带着这些小弟离开此地。 至于去追回蚩梦,尤川的心里并没有产生这个作死的想法。 首先是池言的实力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其次人家也没有敌意,就当蚩梦是去旅游就行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事不可为就此作罢。 …… 数个时辰后,池言带着蚩梦抵达凤翔。 守城的士兵一见到他便急忙恭敬行礼,接着便得到了地主老财随手一抛的赏赐。 一锭银子入手,这两名士兵更是对着池言缓慢策马而去的背影感恩戴德,口中不断呼喊着类似姑爷慢走这些话语。 至于马背上的那位陌生姑娘,则是被选择性的忽略了,那是他们不敢随便谈论的话题。 接下来是池言已经预料到的情节。 他刚带着蚩梦踏入幻音坊,便迎来众女质问的目光。 这一点已经见怪不怪,索性直接点了点头不做出任何解释。 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被顺其自然的误解。 没错,怎么脑补都可以,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想让我摆烂的池某人解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解释。 “哇,大美女,好多大美女啊。” 眼前个个都是世间绝色,蚩梦不由得一阵惊呼,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特别是宋云曦,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娆疆来的?” 这时,鲜参立即站出来,歪着脑袋质问池言:“你从哪儿拐来这么一个小美女?” “还真被你猜对了。” 池言顺手将鲜参揽入怀中,捏了捏她娇嫩的脸庞说道:“蚩梦就是我在半道上拐来的,他爹就是蚩离。” “蚩离?” 鲜参若有所思,半晌后才说道:“谁啊?” 池言一阵无语,这女人的记性这么差吗? 随后他再度说起十多年前的故事,鲜参这才恍然大悟。 “各位姐姐好,我叫蚩梦。” 蚩梦怯生生介绍着自己,只不过面对这么多知性成熟的大姐姐,一时间让她有些拘谨。 突然出现如此可爱的小妹妹,众女都是母爱泛滥。 她们中年纪最小的都在二十多往上,只不过因为池言的滋润看起来在外貌上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如今蚩梦的突然造访,倒是让她们这些大姐姐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众女将她团团围住,一阵嘘寒问暖的热情险些让这位娆疆来的小妹妹招架不住。 倒是池言被孤立在一旁,像是一个局外人。 脸色古怪的他坐在一旁喝起了茶,不禁吐槽道:“姐姐这两个字可不能随意说话出口,是要负责的...” 然而,蚩梦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的目光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连忙从众女的包围中钻了出去。 正猫着身子吭哧吭哧干饭的枚气罐突然被蚩梦从背面抱了起来,一抹茫然的神色浮现在它的猫脸上。 “哇,好可爱的猪咪。” 闻言,这肥猫一个猛回头,看向蚩梦的眼神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抗拒和嫌弃。 “那是猫...” 池言好心的提醒,换来了蚩梦对枚气罐敷衍的道歉。 “对了,你说要给我的宝贝是什么。” 蚩梦怀抱枚果,突然想起之前池言答应自己的事。 “你说巧不巧,它正被你抱在怀里呢。” 池言的话语中,满满都是对自己炼制的这条绝世猫猫虫的骄傲。 “啊,你说的宝贝就是这只猪,呃……对不起,就是这只猫?” 蚩梦话音一落,枚果眼神中的嫌弃直接化为了敌意。 对于小姑娘的质疑,池言放下茶杯耐心解释道:“你可别小看它,此乃我精心炼制的蛊虫,哪怕是遇到十二峒的蛊术也不怕。” “啊?拿猫炼制蛊虫,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但它能称之为虫吗。” 蚩梦作为万毒窟圣女,虽不说蛊术出神入化,但还没听过能拿猫炼制蛊虫的。 “我说能就能,它是——猫猫虫。” 要不说池言怎么会骄傲,要是自己做到事别人也能做到,这还骄傲个啥。 既然你们规定蛊虫只能用虫类来炼制,那我就遵守这个规则。 毕竟,猫猫虫也能算虫。 池言继续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用你的蛊虫试探一下我的猫猫虫到底有多恐怖。” “可是我的蛊虫刚才全被你吓跑了。” “也是哈。” 池言摩挲着下巴,随后指了指鲜参说道:“如果这位大美女允许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只金蚕蛊。” 他的金蚕蛊,是某次在幻音坊给众女讲述自己与多阔霍惊天大战的故事时鲜参送给他的。 虽然对于这东西对于池言没有多大的用,但毕竟是人家的心意,所以他还是收下了。 如今想要送给蚩梦,还是要获得金蚕蛊原本主人的同意才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池言能撩归能撩,不过有时候他就是这么直男。 “哇,金蚕蛊,真的吗?” 闻言,蚩梦满脸带着希翼望向鲜参,搓了搓手垂首说道:“可以吗大姐姐?” “都喊姐姐了,那我自然不能亏待妹妹。” 说完,鲜参对着池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最终这金蚕蛊还是放在了蚩梦的身上,不过炼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期间,她愣是没看出来枚气罐到底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 蚩梦 第二张 鲜参 第297 章 池叔你是神仙吗? 另一边,宋云曦已经被池言悄悄拉走,两人待在一个屋里好像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接着,池言还没来得及开口,俏生生坐在床沿的宋云曦便说话了。 “这不合适吧,毕竟天还没黑呢。” 这句话估计换谁来都是出奇的一致。 毕竟被池言火急火燎的一把拉走,作为后宫之主的宋云曦很难不对他的这种行为产生误解。 而池言本来正欲开口,被这么一打断差点将正事都给忘了。 他看了看绝美的宋云曦,没好气调笑道:“曦儿,我发现你变坏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种事。” “我明明是被你带坏的好吧,不过……” 白了池言一眼,宋云曦难得红起脸扭捏说道:“不过,我希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不是生活,而是你。” “卧槽,你好会啊。” 池言一声惊叹,此时哪怕是历经千帆的他也无法继续保持住淡定。 宋云曦这句话如同是充满了情趣的调味剂,霎时间让两人老夫老妻的生活又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果然,池言顿时被这般挑逗的语言勾起了一阵无法压制的欲火,不征得同意便一把将宋云曦扑倒在床。 原本是想和大老婆详细谈谈一统天下的正事,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身体上的事自然比正事更加重要,还是一边做一边谈吧。 …… 两日后清晨。 池言好不容易将两件事合并为一件事办完后,嘴里说着吾皇万睡的话走出了宋云曦的房间。 为了讨论正事,这两天的双人大战池言可是把门从里面扣死的,拒绝了其他妹子的加入,所以今早只能悄然离开。 不然要是都像宋云曦一样每人来上一句撩拨人的情话,哪里还舍得离开这温柔乡。 至于这次回到幻音坊拖欠她们的公粮,只能下次再补上了。 此时的池言已经换上了蒙尘多年的不良人天异星的装束,斗笠、面具、和盔甲一应俱全。 唯一不一样的是唐刀,被替换成了白帝圣剑。 池言脚踩圣剑不断升空,回忆着多年前在剑庐和李星云说话时的声线,并在一声声咳嗽中不断调整。 低头一看,却发现下方的花园中处貌似存在着蚩梦的身影。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条金色的毛毛虫,然后闭上眼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对着石桌上睡大觉的枚气罐施展什么蛊术。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让池言暂时打消了离去的念头,并控制着脚底的圣剑缓缓下降接近。 经过两天的钻研,蚩梦已经初步融合了金蚕蛊,此时正在试探池言口中所谓的猫猫虫的厉害是真是假。 “金蚕蛊,去。” 在蚩梦的调动下,那只金色的毛毛虫稳稳落在枚气罐的头上。 而后者只是一脸慵懒地睁开眼睛假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接着又若无其事闭上眼睡了过去。 “啊这?” 这样的表现被蚩梦看在眼里,她怎么都觉得这只又胖又懒的猫不似池言口中说的那样靠谱。 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 不管是枚气罐还是金蚕蛊都经过池言之手转赠,他们自然明白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试问这两只关系如此微妙几乎算是同宗同源的蛊虫,又怎么会斗得起来。 “勤劳的万毒窟圣女哟,你一大早在忙些什么呢?” 池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此刻他滞空的高度使得周身正沐浴着清晨的太阳光辉,显得庄严而又神圣。 蚩梦闻言抬头看去,此情此景,那红扑扑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愕的神色。 在仔细辨别那熟悉的声音后,她激动不已挥舞着双臂跳跃惊呼:“哇,这是御剑飞行!池叔你是神仙吗?” 一想到池言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年轻的容貌,再加上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御剑飞行,她只能用神仙两个字来形容。 “神仙?且算是吧。” 池言笑着点了点头承认,随手说道:“所以想要救你老爸,你只需要带上神仙座下的猫猫虫就行了。” “那谢谢池叔了,等我办好事会回来报答你的。” 蚩梦由衷感谢,对着池言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在此之前她原本是不太相信那只猫的,不过在看到池言展现的逆天手段后,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好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想留下来玩也可以,你的大姐姐们会照顾你的。” 说完,一阵破空声响起,池言已然御剑往着长安的方向而去。 倒不是他走得匆忙,而是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宋云曦会处理的。 果然,池言刚一消失,片刻时间鲜参、黎岚、石瑶、世里奇芳、妙成天、玄净天、以及其余九天圣姬等人便相继出现。 除了受到滋润的宋云曦外,其余人全部在此扎堆,这花园中一时间怨气冲天。 不过可惜她们还是晚了一步,没逮到这两天来将她们无情拒之门外的罪魁祸首。 …… 长安朱雀门。 这里正是进入乾陵的必经之路,其后面的荒废许久的长安城便是乾陵所在。 不过,此时这道大门已是被江湖上的绿林好汉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池言在接近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后,便找了个隐秘之地将白帝圣剑负于身后换成步行。 走近一看,好家伙人还挺多。 看来这两天的时间罡子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搞得天下皆知。 也不知道李星云若是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会不会破口大骂。 接着,池言准备说话了。 他要在李星云的心目中塑造一个区别于玄冥教魔尊身份的池言。 那就是,非常高调的天异星。 “咳咳……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 他这一声强有力的呐喊,很快就将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这时候才再度开口说道:“各位给我个面子,散了吧。” 这一句话说出口,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一众江湖人士中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下一秒,池言便被千夫所指。 “你算老几啊就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玄冥教魔尊?” “就是,若是玄冥教魔尊在此,吾等肯定二话不说就走,你又是何人?” “我是算命的,你算什么东西?” “龙泉宝藏我吃定了,袁天罡也留不住,我说的。” “我现在火气很大……” “叉出去。” 这帮人是一个比一个狂,特别是扬言叫嚣袁天罡的那位更是重量级,也不知道是不是罡子故意安排的演员。 本来还想抬手一道气经打出让他们生死由命,不过仔细一听这些人几乎都在吹捧玄冥教魔尊。 这让池言心中隐隐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望还是挺高的。 既然如此,那多少也算是恭维自己,还是留他们一条小命吧。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 298章 你天叔我啊,这些年在玄冥教当卧底呢 池言横眉冷对千夫指,面具下倨傲的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拼一下子。” 话音未落,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很快啊。 之前为首的嚣张大汉,已经捂着脸匍匐在池言的脚下屈身颤抖嗷嗷叫。 这一掌亲昵的抚摸非常精妙,效果与之前那道气经一致,所以上一个体验者尤川锅最有发言权。 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内伤,但却疼痛难忍,而且附带的麻痹效果,还能让受击者短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言不合就出手,池言身上所散发的睥睨气势以及这种暴力行为使得场间气氛紧张起来,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是猛烈的爆发。 “打死他~~~” 在一声声呐喊中,所有人一拥而上,势要把犯了众怒的池言拿下。 虽说墙倒众人推,那也要看推的是什么墙。 池言,是他们头破血流也撞不穿的南墙。 他隐藏在面具下的冷峻面庞上泛起笑意,直接化身比兜侠,一巴掌一个。 “不给面子是吧。” “玄冥教魔尊是吧。” “算命的是吧。” “龙泉宝藏你吃定了是吧。” “火气很大是吧。” “叉出去是吧。” ...... 片刻后,朱雀门前只站立着池言一人。 如此无敌的身影,将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表现得极为浮夸。 他拍了拍手,身后遍地哀嚎。 “吾乃不良人天异星,诸位要是再不走,这次招呼在你们头上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说话间,一抹寒光乍现,白帝圣剑出鞘。 在场众人皆是不寒而栗,已然明白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天异星不不可力敌。 同一时刻,不远处躲在树上的李星云明显感觉到自己背负于身后的龙泉剑在战栗,好似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让他心中又惊又惧,能让镇压大唐气运三百年的国之重器因恐惧而颤鸣,这到底是什么剑。 “原来此人就是天叔!” 这时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李星云终于发出一声惊叹。 他生怕在梁国的地界遇着玄冥教魔尊,自从离开藏兵谷后就乔装打扮,一路上小心翼翼处处谨慎。 甚至在抵达长安朱雀门后还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殊不知让他望而生畏的人就是他苦心等待的人。 看着这城门前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李星云心中愈发着急,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 还好池言以着天异星的身份现身,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 画面回到朱雀门前,池言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极为缓慢,彷佛死亡的丧钟在他们的心头敲响。 “不打了不打了,是我不懂规矩...” “刚想起来家里的衣服没收,看这天要估计下雨了,得回家收衣服。” 之前的暴躁老哥捂着脸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说道。 “我媳妇要生了,我也先走了。” “哥们一起啊,我媳妇也要生了。” “你俩,同一个老婆?” “啊对对对...” 其余人各有说辞,皆是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忍着痛起身,然后一脸慌忙的离开了这里。 “多谢各位给我天异星这个面子,大家慢走。” 临了,池言还不忘热情的和他们挥手告别。 “天叔!” 李星云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便立即撕掉伪装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从人群中逆流而上。 这时,池言手间凝聚内力化气为针,手腕一抖直直射出。 不过方向却不是对着李星云,而是身后的石碑。 下一刻,只听一声闷哼,那数寸厚的石碑已然被穿透,一具眼神茫然惊恐的尸体缓缓倒下,显然这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突生惊变,更多藏匿在其余石碑后方的身影显露,皆是向着池言袭杀而去。 他们训练有素,隐隐形成合击阵法,完全不像刚才那一帮散漫的江湖人士。 对此,池言收起了之前的热情一声冷哼,满满都是不屑。 机会已经给了,再不走的便不会手下留情。 转身后将手中白帝圣剑翻转,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这些无知无畏的将死之人。 接着,剑身缠绕着白色的内力,那凝聚到极点的扭曲,似乎在昭示着下一刻的毁灭。 唰~ 一道气经打出。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攻击不似气流,更像是一道光! 只见一道寒芒暴射,彷佛将时间定格,随即猛然撕裂开来,一众杀手反应不及就被笼罩在其中。 这就是天衍诀和白帝圣剑的加持下产生质变的气经,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是人仰马翻,也不是血肉横飞,而是虚无,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虚无,范围之内均被那一道白色光芒吞噬。 这要是让二峒主李偘看了,怕不是怀疑自己学了个假气经。 池言身前残垣断壁的景象,使得李星云以及那些走得慢的江湖人士一度傻眼。 “咦,你们还不走?” 随后一声轻咦响起,池言猛然回头。 “跑啊!!!” 众人还以为池言杀红眼了,顿时失心疯一般大叫,连滚带爬一溜烟便没了影子。 只留下李星云一个人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跑呢,还是不该跑。 接着,继玄冥教魔尊之后,江湖上又多出了一个关于天异星的传说。 “原来是小星云啊,长大了不少,真是好久不见了。” 池言周身杀气内敛,彷佛像换了个人,他假装惊讶,语气颇为老成,以着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道。 说的倒也是大实话,毕竟差不多两年没见李星云,这时间也算是挺久了。 不过这话在李星云听来,那是十几年没见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天叔居然还记得我。” 李星云是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还能记得自己,他借着兴奋劲问道:“天叔是来助我光复大唐的吗?” “不是,我只是受袁天罡所托,前来打开龙泉宝盒而已。” 池言的话,宛如一盆冷水从李星云的头顶浇下去,淋了个透心凉。 他心中颇为不满,但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小心问道:“天叔既然是不良人,不是理应为李唐皇室服务吗?” 李星云明显是有些飘了,竟然想拿出在藏兵谷对付袁天罡的那一套纲常伦理来对付池言。 只可惜池言和袁天罡并不一样,不吃他这一套。 “服务?听天叔一句劝,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把架子收起来,毕竟大唐已经亡了,你要认清现实...” 随着池言的声音越来越冰冷,说话的内容越来越犀利,李星云暗道不好,急忙转移话题,脸上带着强颜欢笑说道:“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剑庐一别后,天叔这些年去了哪里?” “怎么,袁天罡没告诉你吗?” 池言试探性一问,见李星云摇了摇头,他随即计上心头,隐藏在面具下的帅脸上不禁升起一抹坏笑,乐呵呵说道:“你天叔我啊,这些年在玄冥教当卧底呢,现已身居高位。” “那这么说天叔对玄冥教魔尊很了解咯?” 闻言,李星云来了兴趣,急忙追问。 “这说的什么话,那是自然。” 池言傲然点了点头。 “不知道天叔在玄冥教是何职位啊?” 李星云心生拉拢之意,想来要是天异星愿意为自己效力,以他卧底的身份去对付玄冥教魔尊不就是背后捅捅刀子的事,那叫一个杀人又诛心呐。 想到这里,他简直无法抑制脸上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见状,池言一脸古怪,好奇问道。 “没...没什么,天叔你继续说。” 李星云急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 “我的卧底身份乃是绝密,时机一到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至无字碑前,池言主动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第 299章 我数到三咱们就跑 为了拉拢池言,李星云极度想表现自己。 围着无字碑仔细打量,终于是让他发现了端倪,急忙开口对池言说道:“天叔,这无字碑下方的凹槽似乎与我的玉佩极为契合。” “不必麻烦。” 池言一掌拍出,厚重的无字石碑顿时四分五裂。 “兵贵神速,跟上。” 说完,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李星云,池言便率先进入地宫。 今天他就让这毛头小子长长见识,什么叫五代十国第一速通传说。 顺着空荡荡的甬道一路前行,不多时行至尽头,一堵古朴的石墙挡住去路。 墙上刻画着龙形浮雕,下方是一道显眼的剑槽,池言伸手敲了敲,发出低沉的闷声,保守估计有丈许的厚度,想来应该就是用来保护陵墓的金刚墙。 “龙泉剑槽?怪不得袁天罡说只有我才能打开。” 李星云小声嘀咕,接着准备解下背在身后的龙泉剑,却再次被池言打断。 “不必麻烦。” 话音一落,白帝圣剑之上便是一道寒芒乍现,赫然是刚才使用的那招。 一下一秒,没有想象中轰鸣的声音,金刚墙彷佛是一块豆腐直接被洞穿。 “跟上。” 池言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着不良人天异星的身份,再加上这装逼又鲁莽的性格,正好玄冥教魔尊背道而驰。 倒是李星云已经逐渐习惯。 他走在这条人工开凿的隧道中用脚步测量长度,最终发现这墙足足有三丈之厚。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被天异星一剑给干开,这到底是有多强? 这一刻,李星云看着池言走在前方的背影,彷佛看到了扳倒玄冥教魔尊的希望,他那本就抱有的拉拢之意,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李星云暗自做好决定,哪怕是跪着求天异星,也要将他留下来。 不过对方的态度貌似有些抵触,这让他只好旁敲侧击。 接着,李星云稍作思考,换上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说道:“天叔,你这么乱来不怕触发墓中的机关吗?” “有我在你怕个锤子?” 池言话语之中满满的安全感,全然忘记了当年的李淳风墓是怎么没的。 接着在他的保护下,一路上遇门破门,遇机关直接护体罡气,一身强大的实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星云也在池言的一句句不必麻烦中迷失了自我。 此刻这个愣头小青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一力降十会,跟在身后羡慕的不行。 片刻后,两人行至陵墓真正的尽头。 穿过最后的兵俑,一座华丽的宫殿坐落于地宫的最中央,如同龙盘虎踞,象征着武皇生前权力的至高无上。 富丽堂皇的外表下,埋葬的却不是武皇,而是一方小小的盒子。 此时异变突生,周围一阵异响,一片黑压压的虫子从墓穴地底钻出,气势汹汹朝着闯入乾陵的两人而来。 “我靠,这是什么啊好恶心。” 李星云一声惊呼,急忙靠近池言寻求保护。 而对于这种情况,后者早有预料。 “尸虫,用来守陵的。” 正当池言犹豫着要怎么耍帅时,这群数量庞大的虫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并且在石阶上主动让出一条道路。 群虫朝着池言的方向低头,这样看似臣服的举动,就像是在迎接他们的王。 至于原因,想必是这个大帅比在蛊术方面出神入化的造诣。 “它们这是……在害怕?” 见状,李星云松了一口气,以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亏他还以为从乾陵中拿到龙泉宝盒要经历什么非人的磨难,没想到这么轻松就通关了。 而且,好像并不需要自己也能拿到龙泉宝盒,那自己进来干嘛?来体验吗? “跟上。” 熟悉的话语再度响起,池言走上阶梯,对着金碧辉煌的大门便是临门一脚踹出。 一道刺眼的金光闪烁,映入眼帘的皆是辉煌。 “哇,我这老祖宗可太会享受了,死了还弄这么大的阵仗。” 从小清贫的李星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口中连连惊呼。 这宫殿内部精美绝伦,以黄金和璀璨的宝石装饰,熠熠生辉,彰显着无比的奢华和壮丽。 就连最普通的灯架,都是用最名贵的木材造就。 “别看了,大唐已经亡了。” 就在李星云浮想联翩时,池言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只见他将手缓缓放在摆在宫殿最中央的龙泉宝盒之上,然后对李星云问道:“还记得来时的路线吗?” “记得。” 李星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好,我数到三咱们就跑。” 池言说完,李星云便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三!” 话音未落,池言已经化作一道劲风不见人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原本摆放在大殿中央的龙泉宝盒,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李星云杵在原地。 ??? 随后他立刻回神,脚下牟足了劲向着出口狂奔,恨不得李晔多给他生几条腿。 在逃命的过程中,李星云晃眼一看,周围的石墙满布裂痕,不断溃散崩塌,大量熔岩从地底下涌出。 至于之前那一根用来支撑墓穴的盘龙柱,已经被池言跑路时撞了个稀碎,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此时李星云终于明白了,合着龙泉宝盒就是毁墓机关,拿走就会启动。 ...... 片刻后,长安城朱雀门。 李星云全然不顾及自己高贵的皇子形象,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显然已经累成了狗。 稍微平稳一下气息后,他开口断断续续埋怨道:“天...天叔,你也...太不厚道了,我要是再慢上一步,小命就不保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有我在你怕个锤子。” 池言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话说天叔怎么对我家的乾陵这么熟悉啊?” 劫后余生,李星云又换上了另一副嘴脸,贱兮兮笑道。 “我说这乾陵是我参与修建的你信吗?” 池言的随口一说换来了李星云的质疑:“这怎么可能,这乾陵可是两百多年前修建的,除了袁天罡谁还能活这么久。” “这不就得了,我要是熟悉这乾陵还用一路搞破坏吗?” 一句话,便很巧妙的把李星云的问题搪塞过去,这就是池言作为一个大忽悠该有的水准。 不过,谁规定的除了罡子之外别人就不能活这么久了?难道我吃了长生不死药告诉你? 该说不说,天真的李星云确实被池言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接着,池言懒得继续和李星云浪费口舌,转而准备打开龙泉宝盒。 第300章 如若不来,后果自负 看着手里不足一握的精巧匣子,池言也觉得纳闷。 到底是什么样的幻觉,才能让看的人转眼间就果断自裁。 突发奇想之下,要不就尝试一下不解开娆疆圣蛊直接打开龙泉宝盒?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池言便抑制不住,一种名为作死的欲望在内心熊熊燃烧,他想见识一下曼达拉花配合娆疆圣蛊所产生的幻觉有多恐怖。 小小娆疆圣蛊,能奈我何? 好歹自己也是个用蛊大师,只是平日里不予显露罢了。 告诫李星云一声其中的危险性,他立即心领意会后退了几步,接着池言慢慢打开了龙泉宝盒,紫色氤氲浮现,让他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这种迫真的感觉,亦如当初穿越之初一般,接着场景便发生变化。 眼前是一处尸山血海的战场,宋云曦尚且温热但却没了呼吸,静静躺在池言怀里。 他的身边满是尸体,一个比一个熟悉。 述里朵、鲜参等一个个关系密切之人,全部都惨死在眼前。 更远处是敌对的袁天罡,李星辰以及各诸侯王,这其中还包括了岐王李茂贞。 不仅如此,就连系统离他而去,一身通天的实力全无。 想运转内力,却是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 “天异星,你输了!本帅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袁天罡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睥睨气势,本就沙哑的声音极为冷冽。 他将手中的龙泉剑猛然一掷,一道寒光闪过直直插在池言的身前。 其身后,默默站着李星辰以及所有曾经卧底在玄冥教的不良人,他们皆是以着冷漠的神情看向池言。 “罡子啊,你果然适合当反派。” 池言彷佛并没有看到眼前的地狱,而是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说道。 接着画面定格,然后碎裂。 再次看去,依然是朱雀门前。 娆疆圣蛊的幻觉是根据个人记忆专门定制的,很难让人分辨真假。 一旦稍有不慎,便会沉迷于其中的负面情绪。 这种一瞬间失去所有极具冲击力的心理落差,除非能够提前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不然根本无法承受,也怪不得会让人心里产生自裁的念头。、 池言的目光逐渐明晰,从幻觉中苏醒过来。 要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是假话。 这环境中画面之惨烈,哪怕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去体验,也不禁让他看得一阵揪心。 仅仅一瞬间就让他颇有感悟,更为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天叔,你刚才怎么突然就傻眼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在李星云的视角里,只看到池言在打开龙泉宝盒的那一瞬间就愣住,接着在宝盒掉落在地后他又立即清醒过来。 “看到了未来。” 池言轻轻一瞥,神秘一笑开口说道。 话中依然是满嘴跑火车的忽悠,顺便在心里猜测了一下倘若李星云中蛊后看到的景象。 不出所料的话,这小子的幻觉应该是被他心心念念的天叔或者袁天罡背后捅刀子,然后两人还与玄冥教魔尊同流合污。 “里面有我吗,我未来是怎么样的?” 李星云明显信以为真,急忙凑近一脸好奇问道。 “你未来,会过着悬壶济世闲云野鹤的生活。” 接着,池言口中念咒轻松解开宝盒内的幻蛊,将暗藏其中的泥像丢给李星云,另起话题说道:“拿着这玩意去蜀国寻找有腐土的地方,这其中牵扯过大我就不陪你去了,到时候自会有人告诉你龙泉宝藏的地点。” 闻言,李星云在一阵木讷中接过泥像。 “我未来不会做皇帝吗?天叔说的那些,好像就是我一开始所追求,但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呢?” 人们都以为没有选择的那一条路上充满了鲜花和阳光,但其实不一定,也有可能布满泥泞沼泽和荆棘毒刺。 看着渐行渐远的池言,他回过神来急忙大喊道:“天叔!我打开龙泉宝藏的时候,能否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池言脚踩白帝圣剑,对着彷佛见了鬼一样的李星云说道:“这次你就不用跟上了。” 此刻,他的心里不禁腹诽:“还想要我为你服务,你怕是活在梦里哟,罡子都没这么大的面子。” 李星云再次愣在原地,只觉得单论今天受到的惊吓,恐怕比他十多年来加起来还要多。 抬头望向池言遇见而去的方向,半晌后他才爆粗口说:“卧槽,神仙啊!” ...... 不多时,池言便只身回到玄冥教。 第一时间以玄冥教魔尊的名义向各方诸侯发帖,这其中有党项拓跋仁祐、岐国李茂贞、蜀国孟知祥、吴国杨溥等人。 当然,也包括大梁皇帝朱友珪,也就是他的朱老哥。 内容颇为简单,只有几句话而已。 “十日内晋地解梁,邀君一同见证龙泉宝藏。” 并且,对于那几个不太熟悉的诸侯王,池言还加上一句小小的威胁。 如若不来,后果自负! 第301 章 我季伯常第一个不答应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其中漠北述里朵和晋国李嗣原这两个势力,池言则是没有发出邀请,因为他要亲自前去。 前者说直白点,是因为想他的大朵朵和小质舞。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质舞都快变成大质舞了。 至于后者。 其一,龙泉宝藏就在晋国,这种情况下还发帖,倒有点显得喧宾夺主的意思。 其二,在朱雀门前遇到的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池言觉得背后有着李嗣原的影子。 那种合击阵法,像是殇组织专门研究的,只可惜遇到他这个一力降十会的挂壁。 所以亲自前去,就是要去看看这李嗣原的心思到底纯不纯。 看着信鸽朝着各个方位接二连三飞出,只等众诸侯大驾光临。 至于消息能不能送到,这一点丝毫不用担心。 毕竟江湖第一人的信鸽,谁敢动手脚,除非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接着池言吩咐下去,玄冥教全体上下于明日出发,目标——太原。 此行他带上了四大尸祖、副教主李星辰以及全体教众,浩浩荡荡上千人的队伍几乎搬空了整个总舵。 另外,还有长期没有任务待在玄冥教带薪休假的青霄位之下第一人的燕十三。 至于朱友珪,则是国务繁忙,需要提前安排一下诸多事宜才脱得开身。 ...... 几日后,晋国。 收到消息的李嗣原正要准备出城迎接池言。 毕竟带着这么大的队伍明目张胆而去,这种不做掩饰的行径很难让人不发现。 只不过李嗣原有些不明白,池言为何会突然造访,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人。 这架势很明显不像是来游山玩水的,更像是来搞事情。 自从李嗣原坐上晋王的位置后,便发现池言并没有将目光放到自己的身上,这也让他的胆子逐渐肥了起来。 虽然明面上不敢大张旗鼓的行动,但暗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 就比如不久前龙泉宝盒的消息问世,他便派遣了殇组织的绝大多数杀手前去。 没想到却被突然杀出的天异星给一招秒了。 消息传回后,天异星这三个字不禁让李嗣原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在十多年前的天师府,那个一掌把自己拍下悬崖的人。 现在,让他多年来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的那人终于出现了。 可当他再次加派人手去探查时,此人又如同十多年前一样人间蒸发。 当上晋王的这些年,他一直动用各方关系搜寻,但却始终不得消息。 直到池言前脚以天异星的身份在朱雀门前出现随手将来犯之前全部解决,后脚就以玄冥教魔尊的身份发布龙泉宝藏的消息,李嗣原这才如梦初醒,心中顿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莫非这天异星就是玄冥教魔尊不成? 不过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又被他立即否定。 如果这就是真相,池言应该在第一次只身打上通文馆的时候就痛下杀手才对。 那时候李克用并未在第一时间现身,他也完全有这个实力和机会。 又怎么会在后来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并且还许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之位。 再说了,如果池言是天异星的话,他作为不良人又怎么可能让朱友珪坐上大梁的皇位,那可是将大唐倾覆后建立起来的王朝。 李嗣原百思不得其解,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对方的随性而为。 话说回来,池言即将到达太原城,想来如履薄冰的李嗣原必须要尽到礼数,不然因此被穿小鞋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时,玄冥教一众领头的池言便策马至太远城外。 “魔尊阁下远道而来,真是令太原晋地蓬荜生辉,小王已经在寒舍备下薄酒,给诸位一洗风尘。” 见状,李嗣原几步小跑上来急忙对着池言拱手,那卑微的姿态倒算是给足了面子。 而这一幕被周围不明所以的晋国官员看在眼里,顿时心生不爽,不过在这种场合却不好当面发作。 “尔等在城外找个地方安营扎寨静候。” 池言甚至没有下马,还以着高傲的姿态点了点头,先向身后的教众下了命令,接着对一旁众人说道:“燕十三、四大尸祖、李星辰、水火判官以及黑白无常随我入城。” 此行他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但并不准备自己动手,而是叫上了几个得力干将,准备好好当一次老大。 随着李嗣原一声声的作请,一行人进入晋王府。 不过感受到池言并不友好的态度后,他心中却是升起一股胆寒,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宴会一开始的气氛倒是挺融洽,直到池言吃饱后,然后擦了擦嘴缓缓开口:“晋王可对这龙泉宝藏感兴趣?” “小王也是刚刚知道,没想到传说中的龙泉宝藏竟然就在我晋国境内,不知魔尊何意?还请示下!” 李嗣原明白池言的恐怖,各种敬语拉满,甚至用到了示下二字。 不过这两个字一出,顿时让周围的晋国官员更为不满,左右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纷纷,其中不乏讥讽池言的狂妄和李嗣原的无能。 他们向来混迹在朝堂,对于江湖上的事只是一知半解,自然不明白池言的恐怖,只是觉得自己侍奉的君主太过窝囊了些。 一时间,融洽的宴会变得嘈杂起来。 池言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开口说道:“那就好,今日我亲自前来,就是为了通知此事,希望到时候与晋王一同见证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龙泉宝藏。” 池言话音一落,李嗣原连连赔笑叫好答应。 不过,这一幕却直接将那些愤青官员心中的怒火点燃。 “魔尊如此行径,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些!” 其中一人起身,面色不悦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对,吾等虽为晋臣,但却使用大唐年号,说起来与唐臣别无二致。” 与此同时,另一位面容清秀的晋国官员站起身附和,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一脸恭敬拱手作揖。 接着他扭头看向池言,满脸充斥着鄙夷说道:“你一个梁国反贼在此发布施令,我季伯常第一个不答应。” “我季伯达也不同意!” “我季伯促也不答应!” “还有我季伯应...” 有了第一个站起来领头的人,这些反对的声音一时间犹如雨后春笋般接踵而至,开始对池言口伐笔诛。 第302 章 原来是战无不胜的巴将军 “晋王,这么多年还没把晋国管理成一块铁板,你也真是够有出息的。” 池言双眼轻轻一瞥出言反讽,给了李嗣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魔尊说笑了,小王这就处理。” 闻言,李嗣原心中一颤,急忙对着左右挥了挥手。 一旁的李存忍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在即将行动时却被突然打断。 “无妨。” 池言摆了摆手,示意李嗣原稍安勿躁,接着目光在一众官员的身上来回移动,说道:“这么说,你们不想去咯?”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在一声冷哼后猛然挥动袖袍,甩起了脸色。 见状,池言只觉得有些好笑,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看来今日有不少人要准备开席了,可惜了这一场原本气氛融洽的宴会。 “诸位还有谁不想去的,同意去的站门边,不同意的留下。” 池言刚刚说完,便有不少贪生怕死之辈立刻起身,往着门边连滚带爬跑去。 就连李嗣原也是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心中不安的同时不着痕迹移动脚步。 回头看去,见风使舵的十字门门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想来动作应该是极为果断,不然不可能如此迅速。 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李存孝是被李存忠给忽悠着拉走的,这一幕倒是颇有兄弟情义。 “给诸位一刻钟的时间。” 在池言有意无意的催促下,几乎在一瞬间晋王府门边就人满为患,并且还陆续有人朝着那个象征着生门的地方赶去。 这时,一双白皙光洁的大长腿突然闯入视线之内,池言恶趣味横生,一个闪身将其拦住。 见状,身后的降臣好像明白了什么,止不住的翻起了白眼。 “巴戈是吧?” 池言一把捏住巴戈的下巴,用着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 “魔尊大人竟然认得小女子?” 突然被拦住去路,巴戈心中恐慌,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嘟着嘴不敢去看池言那狼一样的目光。 “泡茶揉肩的都有了,本尊还缺一个捶腿的,你可愿意?” 池言的话虽是询问,但其中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闻言,巴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的目光急忙看向不远处的李存礼。 “能做魔尊大人的侍女是你的福分,还不赶快谢恩!” 李存礼急忙说道,一脸的恨铁不成。 他原本在抬头看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徒弟却被池言给拦住。 就在他冷汗直流思考着对策时,对方居然只是想要人,李存礼顿时松了口气。 不就是一个巴戈而已,只要你想要,连带着巴尔和巴也给你都行。 “嗯不对,巴也呢?” 此时此刻,李存礼才发现其中一个徒弟不见了。 目光仔细搜索一番后,发现巴也依然坐在原地独自饮酒,一脸的悠闲自得。 见状,李存礼睚眦欲裂,开口愤然怒骂道:“逆徒,还不赶紧滚过来!” “师傅,就让我试试传说的玄冥教魔尊的深浅。” 闻言,巴也才缓缓起身,解下背后的太极鸳鸯钺。 “放肆,别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从现在起你被逐出师门了。” “不,是逐出晋国!” 李存礼亡魂皆冒,急忙明哲保身。 生怕被巴也的无脑行为殃及池鱼,心头环绕着惊恐的他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无妨!” 池言依然像之前一样,彷佛一个老好人面带微笑,摆了摆手说道:“总要给年轻人一些见见世面的机会嘛。” “江湖传闻玄冥教魔尊战力无双,我沙陀族战神巴也却是不太相信,请指教。” 巴也眼见对方应战,没有一点啰嗦摆开架势。 有句话说得好,谎言说一千遍就变成了事实。 很显然巴也已经活在了江湖上传颂他战无不胜的那句话里。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号其实是池言给他打下来的。 再后来。 池言就几乎没出过手,也让他这个江湖上曾经的神话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如今巴也终于见到江湖第一人的本尊,心中燃起了一股关于挑战的熊熊火焰。 池言倒是没想到此行来到太原城会出现这样的小插曲,他脸上带着嬉笑说道:“原来是战无不胜的巴将军,今日你若能让本尊使出第二招,便算你赢。” “狂妄....嗯?!!!” 巴也脚下发力试图攻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再次看去,眼前哪里还有池言的身影,反倒是自己的肩上看似轻飘飘搭上了一只手掌。 接着没有停顿,巴也只觉得自己背负了一座泰山,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跪去,彷佛那只手轻飘飘的假象下隐藏着千钧重负。 满布裂痕的青砖上浸出鲜血,虽然一瞬间的麻木抑制住了本应该出现放剧烈疼痛感,但战斗的直觉使得巴也明白自己的膝盖肯定是碎了。 “战无不胜吗?不过尔尔,看来我不用出第二招了。” 话音一落,巴也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没了气息。 其实求饶与否都一样,池言本就不会留手放他一条生路,冷漠的眼神下,仿佛巴也就是一只蝼蚁。 之所以亲自出手,也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给大家打个样,这就算是巴也这种跳梁小丑的价值。 “不去的下场就是这样,诸位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还有,时间不多咯,十...” 眼见池言真的敢当场杀人,而且即便如此李嗣原也没有丝毫作为,在场还在观望的人不禁慌了神,顿时就丢了自己节操,状若疯魔一般手脚并用跨越那条死亡的界限。 “可悲可叹,我晋国的天下什么时候竟轮得到一个反贼做主了?” 季伯长见状,只得摇头叹息。 前一秒他还高风亮节长吁短叹,但下一秒却急忙向着大门的方向狂奔,自以为拿捏到了游戏的极限时间。 “一,时间到!” 原本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却宛如恶魔一般从地狱深处传出,几个字就草率决定了这些人的生与死。 第303 章 天下间最大的变数 池言读秒结束,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一瞬间便笼罩全场。 这是天衍诀特有的内力。 除己方之外的所有人均是被这股力量压制到动弹不得,这其中也包括了神霄位的李嗣原。 他心中又惊又惧,显然是又一次被强制刷新了认知。 就在刚才巴也授首的时候,李嗣原眼睛瞪得老大也没看清池言的身影。 那种速度,就像是迁跃,在消失的同一时间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更别说是现在这种能够将人压制住的奇怪手段。 以上种种,都是李嗣原闻所未闻。 全场噤若寒蝉,池言的步伐极为缓慢,近在咫尺的丁点距离愣是走出了半晌的时间。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季伯常,阴恻恻笑道:“你叫季伯常,但是你的命不长。” 话音一落,刚才还叫嚣的季伯长便被强劲的内力压迫得全身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死相极为惨烈。 直到池言撤去内力后,这具尸体才因为没有支撑而瘫软在地。 至于为何又突然将内力收回,只因想看看这些愣头青临死前挣扎的模样。 “玄冥教众人听令。” 如今局面明晰,也是时候开始这场杀戮盛宴,池言对着后方众人下达令:“关门,不去的人一个不留!” 说完,便坐回原位后一脸悠然的喝起了茶。 顺便还提醒了一下身边眼神呆滞的巴戈,做侍女就要有做侍女的觉悟,现在正是捶腿的时候。 后者闻言急忙强制自己回过神来,原本并不娇弱的身子开始不断颤抖,无力的拳头轻轻敲打在主人的腿上。 池言作为一教之主,他的话众人自然是不敢违逆。 就连平日里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降臣也是难得出了手,她与萤勾一左一右,只听哐的一声,第一时间就将大门关上。 侯卿生怕被误伤,早早就站在了房梁之上,拿出吉他以音律御尸。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焊魃此刻却偷起了懒,掏出一把类似于手枪的武器一枪一个小朋友。 水火判官还是老样子,大氅一扯,杀马特的造型显露,提着武器就杀了过去。 倒是黑白无常跟随池言多年,终究是学会了内敛,不再将“厉鬼勾魂无常索命”这种中二的话挂在嘴边。 不过两人的九幽玄天神功却无不在表达着那八个字的意思,身形掠动间,每每都带走一条生命。 至于燕十三,已经是杀疯了,在场的人除了池言之外,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身影。 众人各显神通,只唯有李星辰拔剑四顾心茫然。 相比之下,这些人中他的实力最低,每当就近原则寻找到目标时,还没来得及动手便被其他人抢了先。 这一次两次还好,四五次七八次之后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很难不让人茫然。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其他人皆是很默契没有动手,这才让李星辰拿了一个人头。 是他的一血,也是全场的终结。 这些刺头养尊处优惯了,连普通人都敌不过,更别说面对这么多大天位以及神霄位的围剿。 单方面的屠杀,不禁让人想到一句话,大炮打蚊子。 想做出头鸟,就要做好被枪打的准备。 明明就是单纯的想找自己麻烦,却偏偏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谈论家国情怀,然后再表现得一脸大义凛然的进行指责。 临了发现不对劲更是想变卦想活命,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说出去的话就得负责。 这一波喧宾夺主,池言之所以大张旗鼓命令众人一起动手,就是想给李嗣原一个下马威,或者说让他累积心中的怨念,更加憎恨自己。 如今时机成熟,也是时候给原原一个跳反的机会了。 于是乎,今日池言便在晋王府将这颗种子埋下,相信它总会按捺不住发芽的势头。 片刻后,大门缓缓推开,众人迈出门槛,身后是一片宁静的猩红。 “七日后,我希望能在解梁看到晋王的身影。” 临走前,池言深深看了一眼李嗣原,不过后者却不给机会,弯腰垂手几乎低到了地面上。 这等恭敬的动作让他与池言互相看不见对方的眼神,虽是掩耳盗铃,但倒也让他在心理上寻求得几分安慰。 “魔尊请放心,小王一定前去赴约。” 这声音由下至上,仿佛从地底传出。 闻言,池言满意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李星云的速度已然被他算得死死的,至于七日后这小子能不能达到,这也无关紧要。 大不了就多等几天,龙泉宝藏终归是要开启的。 一切的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拥有独步天下的实力,就没有必要怕这怕那的,以不变应万变就行。 一行人光明正大离去,与来时不同,去时多了一个巴戈。 不过有一说一,这名字是真不好听——来自于玄冥教魔尊的内心吐槽。 半晌后,众人的呼吸才逐渐顺畅起来,庆幸着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此刻,再也没有人发出指责的声音,反而全然是感恩戴德,仿佛能活下来全归功于池言的恩赐。 随后,他们的心中的恐惧感随着时间退散,才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异常刺鼻,不少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文官终于有了反应,接二连三开始弯腰呕吐。 “诸位散去吧,谨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李嗣原这时候才出来主持大局。 一声令下,一众官员如蒙大赦,急忙口中连连答应讨饶离去。 “大哥,那玄冥教魔尊为何屡次与我等不对付?” 转眼间只剩下通文馆十字门主,李存礼凑近小声说道。 “六弟切勿妄言。” 李嗣原抬手制止,接着叮嘱道:“把今日的晋王府清洗一遍,这事由你亲自去做,记得洗干净点。” 话外之音,便是这些死者的家属闭嘴。 至于是给封口费还是物理闭嘴,这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边。 大舅哥李茂贞已经临时做好安排,带着自己的王妹宋云曦准备启程。 同样的场景还出现在梁、党项、蜀、吴、吴越等与池言关系匪浅的藩镇和诸侯国。 更有的观望了两天,最终还是选择随波逐流的南汉王刘岩。 当然,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头铁的人。 闽国的王审知就是其中一个,对池言发出的请帖嗤之以鼻拒不接收。 蜗居一亩三分地的他就不信对方能拿他怎样,实在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大不了带着万贯家财远渡海峡去琉球安享晚年。 只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他低估了池言的手段以及那非人类的速度。 总之,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几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上位者都在往着解梁这个地方赶去。 而这,仅仅是因为池言的一句话。 这番情景被江湖中人以及天下百姓看在眼里,也知道了即将有大事发生。 吃瓜的吃瓜,囤物资的囤物资,忙得不可开交。 刚从蜀地得知龙泉埋葬地点,然后向着晋地出发的李星云也觉得心中古怪,这帮人既然是池言邀请的,那他不会早就知道龙泉宝藏的位置了吧。 龙悬天边,忠目可辩,古渡南岸,若稼若圃园,人间无常事,唯镜正衣冠。 这句话还是李星云刚从身边的圣童口中得知的,本就聪慧的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龙是指龙泉宝藏。 忠目指的是一位已死的忠心的古人。 若稼若圃园指的是盐泽。 黄河古渡东南边指的是晋地,晋地多盐泽,忠心的古人指的是关云长,所以宝藏在关云长故里,解良。 不过根据最后一句话来看,龙悬天边并不是说龙泉宝藏在天上,而是以盐泽为镜面,宝藏埋在地底,也就是盐泽之下。 但是话说回来,池言又是从何得知? 李星云想破脑袋也没有得出个结果。 他又哪里会知道,池言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但却是天下间最大的变数。 不过一切有袁天罡托底,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里,李星云收敛心神,再度朝着解梁出发,开启龙泉就在眼前。 第304 章 这么说我要成皇妃了? 漠北。 原本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此时却出现一道长长的洁白轨迹,仿佛被什么切割开一样。 仔细看去,好像是个人! 皆若空游无所依,正是御剑飞行的池言。 他离开太原城后,便让众人去解梁等候,自己则是朝着漠北的方向而去。 车轻路熟降落到述里朵房间的后院,大朵朵不在,倒是耶律质舞听见响动后急忙看了过去,顿时满脸的欣喜和兴奋。 接着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什么小脸一变,摆开架势有模有样的说道:“池叔,如今质舞已是漠北的大萨满,巫灵劲已然大成,看打!” 穿鞋的大萨满,倒还是第一次见。 池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耶律质舞的身后,一个摸头杀便让这个调皮的小朋友安静下来,一脸宠溺说道:“有出息,不过就你这大天位的实力也敢和老叔我碰一碰?” ”嘿嘿,要抱抱。” 耶律质舞一脸憨笑反手偷袭,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紧紧抱住池言。 “那你可抱紧了,我们起飞,诶~飞。” 池言一把抱住耶律质舞,再度祭出白帝圣剑驰骋天空。 “呼,好快啊~” 随着耶律质舞一声声惊呼,两人很快来到数百米高的天空,体验这比过山车还刺激的娱乐项目。 漠北的苍穹极为辽阔,俯身看去,广袤无垠的草海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涟漪,一直延伸到天边尽头。 大大小小的湖泽比邻坐落,似碎裂的明镜,又似神女滴落在人间的泪珠。 玩闹了半晌,池言才缓缓降落,将怀中的耶律质舞放下,后者依然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不过在看到述里朵现身后,不再懵懂的她顿时明白两人要干坏事,于是坏笑着乖乖离去。 刻意的见面和等待终有结果,两人相视一笑,漫步间寻得一处柔软的草地,席地而坐开始谈起正事。 “终于啊,就要太平了。” 池言伸了伸懒腰,语言中似乎有些疲惫。 随后一脸惬意缓缓躺下,厚着脸皮将头枕在述里朵的大腿上。 后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微微挪动身子,只求让枕着自己大腿的人拥有更舒适的体验感。 述里朵一双玉臂环抱住池言的脖颈,魅惑众生的绝美容颜上带一抹宠溺的笑容,问道:“在老板的影响下,中原不是一直很太平吗?” “我说的是天下,不仅仅是指中原。” 闻言,若有所思的述里朵突然灵光一闪,微微激动道:“难道老板你要收网了?这么说我要成皇妃了?” 说皇妃而不说皇后,这明显是考虑到了宋云曦不可撼动的地位。 至于到底是第几个妃子,述里朵也不在乎,因为他的身体条件完全可以做到不厚此薄彼。 这么知进退而且还无比漂亮的女人,谁不爱。 “皇妃是成不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成曦儿的皇妹,或者是大唐的某位公主。” 池言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微微上移,直到那张无可挑剔的俏脸映入眼帘,才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 只因大朵朵太美,就算是死亡角度也这么美,直接导致捏脸摸头无形中成为了他的某种癖好。 “老板要复唐?而且还让宋姐姐做皇帝!” 一语道尽天下事,从上一句话中得知的计划,倒是让述里朵颇为惊讶。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池言说自己喜欢从后面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胡话。 当皇帝唯一的男人,那可不就是幕后最大的掌控者嘛。 “不必惊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池言摆了摆手,这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不必挂在嘴边。 述里朵点了点头,随后狡黠一笑,一双魅惑的狐狸眼中带洋溢着诡计多端四个字。 她假装不太高兴,撅着小嘴娇哼道:“才不管你是不良人还是玄冥教魔尊,这么久了你都没来漠北看你的小秘书,是不是该惩罚一下。” “怎么会,只要心中有你,哪里都是漠北。” 也许池言最强的不是势力也不是武学,而是他信手拈来的情话。 “讨厌,你又开始了。” 被这种土味情话挑逗,述里朵忍俊不禁,粉拳不断招呼在池言强有力的胸膛上。 “既然如此,就罚我给你香一口吧。” 池言挪了挪身体,反手将述里朵抱在怀里,两人的位置刚好互换。 “不行,小秘书的胃口可大了,一口怎么够。” 享受着熟悉的怀抱,述里朵显然并不满足,继续讨价还价。 “那就香一辈子。” 说完池言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好的老板!” 述里朵乖巧答应,随后抬起臻首香了上去。 ..... 几日后。 在耶律质舞一声声去中原玩的呼唤中,池言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返回晋国地界。 同行的还有另外十七个燕云十八骑,以及一部分身居要职的漠北官员。 与各方诸侯一样,漠北同样被池言纳入了见证龙泉开启的一员。 他要龙泉之后,世上再无诸侯国。 不过演戏就要演全套,在抵达晋国后,池言便回到了梁国的方阵中。 这时同样在此的朱友珪将他单独约了过去,两人在帐中长谈。 第305 章 待会儿看我脸色行事 帐外重兵把守,皆是王彦章、杨师厚等大梁的中流砥柱。 帐内,唯有两人。 朱友珪摆下豪华的酒宴,一脸热情地招呼:“贤弟啊,咱哥俩平日里各忙各的,好久都没有时间聚聚,趁此机会小酌两杯。” 就连位置也很是讲究,朱友珪并不在主座上,而是平等对坐。 “老哥盛情难却,这酒不戒也罢。” 说完,池言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给面子,让他的朱老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几杯酒下肚后,朱友珪才说起了正事,问道:“贤弟自然知道龙泉宝藏的地点,为何不挟持那李唐皇室血脉悄悄将其开启都独吞,反而搞得这般天下皆知,莫非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不成?” “这龙泉宝藏必须是我的,众诸侯不过是些前来见证的看客而已。” 池言的笑容下隐藏着胜券在握的自信,以及无可匹敌的饭量。 “贤弟何意?” 朱友珪面色一怔。 龙泉宝藏是你的?合着没我的份? 下一秒,池言便给了他答案:“我的不就是朱老哥的吗?” 闻言,朱友珪再度笑逐颜开,不知不觉间又一次被某人忽悠得找不着北。 不过,能被忽悠并不是因为傻,而是被池言的关怀备至所感动,第一时间不会去怀疑话中的真假。 相反,朱友珪能治理整个梁国,才能还是不浅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说道:“李星云作为前朝皇子看似势单力薄,但其身后却有着不良帅的影子,恐怕这事不简单呐。” “所以,我欲硬刚不良帅。” 池言的语气极为狂妄,仿佛没有把罡子放在眼里。 这是当然,大帅是放在心里的,就算钓鱼作弊又如何,肯定是选择原谅他啦。 “传闻中这袁天罡活了三百多年,武学造诣让人不敢想象,贤弟可有把握?” 朱友珪并没有见识过袁天罡的厉害,关于对方的一切只是从传闻中得知。 但境界越高便越有敬畏之心,这一点和现在的大舅哥差不多。 试想一下,自己三十多岁修炼到了神霄位,那人家三百年能到什么境界?就算是头猪恐怕都能成精吧。 朱友珪可不会觉得袁天罡这种传奇人物的天赋会比自己还低,因此心生顾虑。 “大可不必担心,实在打不过咱们就跑路,哈哈哈...” 闻言,朱友珪先是一怔,随后也是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到池言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事稳了。 ...... 翌日。 据可靠消息,前朝皇子李星云即将抵达解梁,外加圣童仅有两人。 不过他一路走来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自然是池言和袁天罡共同授意下,有不良人和燕十三在暗中保护。 这时候,大忙人池言又消失了。 这几天他化身交际花,不是和这个私会就是和那个独处,朱友珪、李茂贞、孟知祥、杨溥等人都单独约见过他。 这不,现在轮到罡子了。 不过在赴约之前,他长了个心眼询问降臣罡子有没有找她商量着换心的事。 看到后者一脸不明所以,像个可爱的憨憨,池言便放心下来。 晌午时分,光阳正好。 一处竹林间,池言与袁天罡品茗对弈,两人的中间是一方棋盘,但棋盘下隐藏的却是酒坛。 此情此景,亦如当年在剑庐后山交托李星辰。 不过品茶实在过于优雅,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最后罡子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陈年佳酿。 “三百年来,除去你天异星与李淳风那臭小子,本帅不屑于与任何人饮酒!” 袁天罡将身前即将败北的棋盘一掀,数坛好酒呈现在眼前,接着拿出大碗开始倒酒。 “我面子这么大吗?那咱俩算不算是挚友?” 眼见自己稳赢的局面被黑手掀桌,池言看破不说破,算是给罡子留了几分面子。 话音一落,两人便相视一笑,直到情绪逐渐平静后,袁天罡才缓缓开口,郑重说道:“算!” 片刻后,酒已斟满,不良帅终于摘下了他的面具。 一张严重烧伤的脸。 从极度扭曲的疤痕中,不难看出两百年前那场大火对罡子造成了何等惨烈的伤害。 “果然与书中描述的一致,没毁容之前应该挺帅的吧。” 看过天罡传的池言早就心知肚明,倒是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反而双手杵着下巴出言调侃。 “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能叫大帅。” 面对这种又像调侃又像恭维的话,袁天罡摆手一笑,仿佛并不在乎,同样回以谐音冷笑话。 不过脑海中却无意识想起自己还没吃不死药之前的样貌,好像确实能称得上几分阳刚的帅气。 “来,干!” “干什么,对坛吹!” “整吧那就...” “上次说好的,这次一定!” 不多时,微醺的两人随意躺在地上,身边便全是空酒坛。 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池言感叹道:“好酒啊。” “酒是好酒,可惜我已经尝不到其中滋味。” 袁天罡的话中有些落寞,两人的这一次对饮,好似相识,又似告别。 “以后会尝到的。” 池言看似很敷衍的安慰,其实却是发自内心。 想来当初系统奖励的复元丹,其中一枚怕不就是为罡子准备的。 “言归正传,演完这场戏你就准备退休了?” 棋也下了,酒也喝了,该谈谈正事了。 “退休?” 袁天罡好似明白了这个新鲜词语的意思,点了点头赞同道:“嗯,这词比告老还乡有意思,我喜欢!” “所以,以后我就是大帅了?” 闻言,袁天罡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递了过去。 “这玩意啊,我有的。” 与此同时,池言也从怀里拿出十多年前签到奖励的面具。 袁天罡愣了几秒钟,不由得想起第一次为池言起的火天大有卦,顺天依时,继帅位... “好你个天异星,面具都准备好了,果然是蓄谋已久想要本帅的位置。” 袁天罡指着池言,一脸的痛心疾首,配合他那张恐怖的脸,倒是破天荒的一回。 “其实吧,大帅的演技也挺浮夸的。” 池言双手一摊,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咯。 “闲话到此结束,待会儿看我脸色行事。” 袁天罡语气中满是不苟言笑,说话间却将面具戴上。 噗~ 一口酒水从池言的嘴里喷出,他真是没想到罡子会有这么逗比的一面。 随即扯下自己束发带蒙于双眼之上,一脸配合说道:“没问题!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第 306章 龙泉开启 “你小子?成心戏耍本帅是吧。” 袁天罡抬手作打,却被池言闪开,拨开一只眼睛写贼兮兮笑道:“罡子你不也一样吗,戴着面具我看个屁的脸色?” “你刚刚...叫我什么?!” 袁天罡闻言着呢个身体都僵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尼给路达哟!” 话还没说完,池言便快速迈动双腿以着一个极为夸张的姿势奔跑离开。 “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袁天罡在后面穷追不舍,不过两者之间的距离却反而越拉越大。 很难想象,能随意掌控天下大势以及站在了武学顶峰的两人,此刻仿佛孩童一般你追我赶的嬉闹。 每每想起那天在阳光下的奔跑,那是不良帅们逝去的青春。 至于到底是看脸色还是看眼色,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 不多时,李星云终于现身盐泽。 这里澄如明镜,抬头是天,低头也是天。 而传说中的龙泉宝藏便在下方,所谓龙悬天边即为如此。 不出所料,一众诸侯都在此等待,乍一看仿佛像是在迎接。 面对这么大的阵仗,早有先见之明的李星云面上丝毫不慌,心中冷笑:“除了玄冥教魔尊,其余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待会儿一个一个收拾。” 袁天罡早已向李星云传递消息,关键时刻会出手。 只要有大帅托底,自然是胜券在握。 “诸位聚集在此,是要造反还是迎接你们的新皇?” 李星云解下龙泉剑,一脸自傲的说道。 显然是袁天罡让他心里充满了底气,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话来。 闻言,一众诸侯各有表情,开始窃窃私语。 有环顾左右的,也有抬头看天的,还有低头抠指甲的。 就是没有一个人响应李星云说的话,场间气氛一时间极为安静,让李星云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池言好心站出来帮他缓解。 张口不外乎就是满嘴的胡话外加忽悠。 “本尊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前朝皇子,早知道在渝州城就应该将你解决掉。” 空气中传出一声炸响,池言身形闪烁间蓦然出在李星云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阴恻恻笑道:“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种强烈的威势,使得李星云一时间都忘记了抵抗,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死亡。 “袁天罡!” 千钧一发之际,李星云迫使自己压下心头的恐惧,从体内强行调动内力大喊。 随着他发动技能——罡来,袁天罡终于现身,手中天罡诀金芒大盛,一掌向着池言袭来。 池言视而不见,匆忙间还顺走了李星云的龙泉剑,随手向后一抛扔给李星辰,说道:“副教主接剑,用你的血打开所谓的龙泉宝藏。” 做完这些,他才运起九幽玄天神功,不紧不慢对上罡子这来势汹汹的一掌。 不过刚才的举动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凭什么你玄冥教副教主的血能打开龙泉宝藏,难道说? 轰~ 四掌相接,脚下霎时间满布裂痕,盐泽之下的龙泉宝藏因此显现。 强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离得近的李星云更是被直接震飞,受了轻微的内伤。 袁天罡的出场,不亚于重磅炸弹,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这其中最嘈杂的要属玄冥教的队伍。 “快看,老大和老大打起来了。” “你们说谁会赢?” “肯定是老大赢啊。” “请问你说的是哪个老大?” 如果听得特别仔细,会听到诸如此类的声音。 ...... “传闻玄冥教魔尊乃江湖第一高手,今日本帅倒要看看你这后生有几斤几两。” 袁天罡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冷冽中却带着几分客气。 “哪里哪里,我这微末本事的后生早就想领教传说中不良帅的能耐了。” 池言收起来平日里的笑容,手中不断发力,保持在一个不相上下的范围中。 “如你所愿,今日你是生是死,且看你是强是弱了。” 话音一落,袁天罡浑身沐浴着金色光芒,隐隐盖过池言周身的黑雾。 “天罡诀!果然名不虚传!” 池言装作咬牙吃力的样子,开始显露出不太明显的败势。 “你这后生的九幽玄天神功也不赖。” 袁天罡的语气中同样有几分吃力。 但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吃力,池言的装的吃力。 见状,场间众人一时间眼神古怪,怎么两个人明明大开大合打生打死的,说话却这么客气。 就在池言和袁天罡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李星辰愣愣看着手中的龙泉剑,只觉得体内的七星诀被不由自主调动起来。 “用我的血?开启龙泉宝藏?我的血?” 李星辰不断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泛起一些回忆片段。 有张子凡讲述自己在渝州城遇到李星云的故事,还有小时候剑庐后山与李星云一起修炼的画面。 种种因素相加,他推断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我是,李唐皇室血脉?!” 李星辰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自己与李星云的关系。 但是池叔为什么要让自己当着众诸侯的面打开龙泉宝藏? 难道是,造势? 想到这里,他不再迷茫,坚定了眼神心中作出决定。 手持龙泉剑运转七星诀,一剑荡开掩盖在龙泉宝藏上的碎石和盐块,一尊镶满黄金的华丽棺椁显露,明眼人都能猜测得到,这十有八九就是墓室的入口。 李星辰按照池言所说跳了下去,随着血液的注入,棺椁上的画面变得鲜活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他的血脉得到了承认,打开了隐藏的龙泉剑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插入,自然是龙泉剑。 李星辰的举动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在场的诸侯王应接不暇,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该看池言与袁天罡的战斗,还是该看李星辰打开龙泉宝藏。 不多时,地宫入口便被李星辰打开,池言与袁天罡对视一眼,一击而分,然后很有默契地停了手。 刻意为之,袁天罡退了两步,而池言却退了整整五步。 这一幕被李嗣原看在眼里,眯着眼睛的他似乎若有所思。 今日各诸侯齐聚解梁,简直是鱼龙混杂,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被他看在眼里的,除了池言与袁天罡之外,就只有李茂贞、朱友珪以及漠北的几个人。 只是没想到漠北的女王述里朵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竟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外加燕云十八骑中的十七个人比当初更强,这水怕是浑过头了。 第 307章 罡子,我已经出手了 “袁天罡,你机关算尽,恐怕也没想到我手里也有李唐皇室血脉吧。” 地宫入口前,池言的脸上带着肆意的狂笑,一切胜券在握。 李星辰的真实身份被揭晓,让在场除了李茂贞之外的诸侯均是大吃一惊。 被蒙在鼓里的朱友珪心中打不定主意,没想到自己这个贤弟还藏了这么一手,到底居心何在? 远处的李星云得知自己还有兄弟存于世间时,第一反应是欣喜,随后是无尽的茫然充满心扉。 龙泉宝藏几乎是当着天下人被另一个皇子打开,这样一来自己该何去何从?自己还有资格称帝对抗池吗? 良久,这份沉寂被袁天罡打破。 “那又如何,在本帅的眼中你不过就是蝼蚁尔,杀了你这天下照样是本帅说的算。” 他戴着面具,不出他的表情,会有冰冷沙哑的声音,随后扭头对李星云说道:“殿下在此稍候片刻,一切交给臣。” 袁天罡手中虚握,彷佛吃定了池言。 虽然演技略显浮夸了些,但却将一身的强硬霸道展露无遗。 说完,袁天罡火力全开,朝着池言攻去。 那拼命的模样,就连池言也不得不认真对待,生怕罡子一言不合就给自己百会穴来上一针。 这一波天衣无缝的配合,两人边打边退,从入口处打进了龙泉地宫。 一路上摧枯拉朽横冲直撞,强大的内力外泄崩裂周围的石墙。 这种级别的战斗,在场无人敢接近,只是紧盯着被堵死的地宫入口。 然而,下方却没有传出一丝一毫的动静,就像是双方突然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一样。 但这可能吗? 非常有可能。 只不过,这些不明所以的诸侯心中觉得完全不可能。 李茂贞不着痕迹咽了口唾沫,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袁天罡的强大,简直非人哉。 可笑自己之前还妄图对抗,现在想起来倒是显得夜郎自大了。 若不是池言夫的介入,自己还真就只是人家砧板上的下酒菜。 只不过池言与袁天罡的战斗看似已经到达了以命相搏的地步,李茂贞心中嘀咕,一时间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翻脸了。 ...... 龙泉地宫深处,无数金银财宝埋葬于此,借着灯火将这巨大的墓穴映照得金碧辉煌。 地宫顶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头,爪牙舞爪好不狰狞。 下方是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 而池言与袁天罡两人,此时正在龙椅之前对立而站,遥遥相望。 “本帅还以为你来真的。” 袁天罡摘下面具,饶有兴致瞅了池言一眼。 “我也以为大帅被打出火气了。” 池言撇了撇嘴,同样揶揄道。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良久,袁天罡说道:“不过接下来,就真的...” “非战不可吗?” 袁天罡话还没说完就被池言打断,后者仿佛早早就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如今天下太平不过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作为你的老大,我也算是尽心尽力履行了三百多年来的职责了。” 袁天罡看向池言,无论是眼神还是语言中满满都是欣慰与感激。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仿佛解脱一般轻松说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很累,想起了一些故人,他们等我太久了。” “世上可怜之人有你池言一人足矣,本帅要走了。” 袁天罡随意坐下,拿出一个龟甲抛给池言,缓缓说道:“这是长生不死药,以你的医术和实力,完全能将它炼制出来,并且承受得住狂暴的药力。” 池言明白了罡子的用意,不过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接过龟甲,将其拿在手里仔细观摩,眼神中满是古怪。 有副作用的长生不死药?我才不要!不过这龟甲可以留着做个念想。 “谁说我是可怜之人?不要乱说好不好,小心我告你诽谤。” 池言摆了摆手,开始解释说道:“这么多年来大唐的版图增没增长,百姓有没有安居乐业,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反正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想来罡子觉得长生不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自己和他可不一样。 此言一出,袁天罡一时语塞,愣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对啊,这小子追求的和自己又不一样。 长生不死对他来说应该是更好的事才对,这倒是不失为一种成全。 想到这里,袁天罡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竟然极为罕见地扯出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履行赌约吧,大帅输了我以后就叫你罡子。” “原来刚才你小子就是这么称呼我的,本帅准了!” 袁天罡心想反正都会葬身于此,还在乎这些干嘛。 于是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看得池言心里直发毛。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罡子,你宁愿为理想而死,也不愿为理想而战吗?” 本来是很有哲理的一句话,但是池言在前面加上罡子两个字,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天下已经......” 袁天罡想说天下太平,世间有无自己,已不重要。 不过却再次被池言打断:“你难道就不想亲眼见证大唐盛世在我的手中绽放吗?何不替巧儿看一看?” 袁天罡有些犹豫。 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但池言说的也有道理,替苦命的巧儿看看盛世再次绽放是否也是一种意义? 是生,还是死? 迷茫,无尽的迷茫。 那个曾经运筹帷幄以天下为棋局的不良帅,在面对这个小小的问题时却久久做不出抉择。 池言见状,心中叹息,看来需要自己替罡子抉择了。 只有无限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 不让罡子死一次,他永远体会不到生命的意义。 “你个老登,难道三百多年也没找到活着的意义吗?在你的生命中,除了大唐就是没有其他了吗?” “像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给我死来。” 池言佯装大怒,一声暴喝。 手持白帝圣剑,裹挟一身毁天灭地的威势杀向袁天罡。 袁天罡闻言,也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挺失败的,接着坦然闭上眼眸张开双手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口中缓缓说道:“借用你的一句话,下次一定,下辈子一定很精彩!” 在他的心里,这世间只有池言能杀掉自己,也只有池言才有资格杀掉自己。 可惜半晌之后,熟悉的暴喝依然在耳边萦绕,除此之外却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一睁眼,袁天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合着你小子又在戏弄本帅? 池言装腔作势的一幕被看在眼里,不由得让罡子直言怒骂道:“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倒是动手啊。” “我已经出手了。” 白帝圣剑已经回到了池言的手里,不过锋利的剑尖却在滴落着鲜血。 没有想象中的毁天灭地之势,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温柔的落在了外坚内柔的心口。 袁天罡低头一看,心脏处一道细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什么时候? “果然啊,你小子强得离谱...” 似乎没有一丝疼痛,但却明显感到死亡的召唤。 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袁天罡逐渐站不稳身子,捂住心口一个踉跄跪倒在池言的面前。 第 308章 放肆,叫我大帅 “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 “本以为死时心中定无遗憾,没想到却仍有不甘...” 袁天罡的脑海中正闪烁着属于自己的走马灯,却陡然响起一道声音。 “袁兄,恭喜啊!” 恍惚间,他看到一袭白衣的男子朝着自己走来,从声音可以听出,好像是自己的挚友之一——李淳风。 老友相见,袁天罡得意一笑,说道:“看来,本帅至少算对了一半!” “但我的卦象里,他没有称帝,你也没死。” 李淳风蹲下身子接近,笑着说道:“所以,是袁兄你算错了!” “李淳风,你...” 池言一袭白衣缓缓靠近袁天罡,半蹲下身子。 他估计袁天罡十有八九是见到了李淳风,不过在他的视角里,就是罡子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有些尴尬,魔怔了不成? “什么李淳风,是天异星池言啊!” 弥留之际,袁天罡被这一句嬉笑的话语惊醒。 仔细看去,李淳风早已消失不见,这个白衣男子,应该是自己的另一位挚友。 不,肯定是池言! “复活吧,我的罡子!” 既然你袁天罡要玩尬的,我池言也不会甘于人后。 我也要玩尬的,而且比你还要尬。 随着池言撕心裂肺的呐喊,一颗丹药被强行送进袁天罡的嘴里。 一瞬间,他的伤势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直接从濒死的状态直接满血复活。 无论是长生不死药的副作用,还是体内残余的寒竹散毒素,亦或是百会穴的后遗症和烧伤,皆是在呼吸之间恢复。 甚至还长出了头发,样貌停留在贞观年间服下长生不死药的那一刻。 “我,没死?怎么可能!” 袁天罡低头看向之前心脏处惊心触目的伤口,此时却已完好如初,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疤痕,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罡子,你总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却深陷其中,如果面具戴的太久,就会忘掉后面的那张脸。” 池言起身,一脸微笑开始说教。 果然罡子还是不想死啊,只不过没人解开他那颗迷茫的心罢了。 两百年前有李淳风和巧儿,今天看来这个重任要落在我天异星池言的头上。 “还别说,确实有点帅,但依然没有现任大帅来得帅!” 虽然读过天罡传,但是书里可没有图片,对于罡子的外貌全靠语言联想。 如今得以见到真实面貌,池言不由得产生了些许惊讶。 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面铜镜递了过去,临了不忘吹嘘自己一番。 袁天罡看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堆积。 “不可能,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丹药!” 哪怕活了三百年,袁天罡依然沉浸在复元丹的神奇之中,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神来。 “万事皆有可能,在遇到我之前,你相信有人仅仅十年时间便能达到混元位吗?” 听了这番说辞,明显让袁天罡能接受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喃喃道:“那也是,既然是出自你小子的手里,一切似乎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放肆,叫我大帅!” 池言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脸色一变,瓮声瓮气说道。 “什么?你小子想得美呢。” 袁天罡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站起身指着池言的鼻子说道。 “哼,死过一次说话就是硬气,为了救你我可是花费了一颗极为珍贵的丹药。” 池言双手环抱于胸前,旁敲侧击吐槽道。 “我又没让你救,大不了吐出来给你咯。” 袁天罡说完,池言也不恼怒,而是用着真诚的眼神看向罡子,开始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忽悠。 只听他感情充沛说道:“罡子,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写天异星传?”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至于池言为何知道天异星传还没有写完,明显自己的故事都还没有完结,罡子怎么写?编吗? “如果感到迷茫,那就去喝碗老鸭汤吧,这烂摊子本帅给你接下了!” 池言摆了摆手,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差点让承受了救命之恩的袁天罡着了道。 “咳咳...李星云呢?准备如何处理他?” 袁天罡轻咳了几声,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也算是从侧面承认了池言的身份。 不过想让他亲口说出大帅二字,那几乎绝无可能。 “他想干嘛就干嘛咯,我哪里管得了这么许多,万一他有出息拿了皇位让你赢了,我就收回你罡子的称呼。” 池言摆了摆手丝毫不在乎,就李星云那烂泥,再牛逼的土木老哥都扶不上去。 “也是,你的胸襟又怎会与他计较。” 袁天罡点了点头,转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臭小子,我现在无事一身轻想去甩两竿,除了藏兵可有推荐的地方?” “我想想...” 池言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眼前一亮说道:“恒山脚下的神溪村可以,漠北辽河也行,长白山天池大鱼多啊,实在不行就去十二峒,他们那嘎达风景挺好,很适合退休养老...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不良人天魁星袁天罡,叫我大帅!” “你小子绕不过去了是吧,死活想让我称你一声大帅?” 傲娇的袁天罡瞪圆了虎目,随后将头一扭装作两人不认识的样子。 池言?谁啊? 天异星?现任不良帅?唉真不熟。 “袁天罡这个人,寡言少语,总是板着一张苦瓜脸,不修边幅,他烤蘑菇总是烤糊,给驴起名字的品味还很怪...“ 闻言,袁天罡眼神古怪,只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接着突然警觉,急忙制止池言:“别念了...” “但他玩套圈还可以,一把全中,他还是个很有本事的大国师,占星卜卦的本领,乃是一绝...” 很显然没用,池言是铁了心要听罡子叫自己这一声大帅。 “你小子,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啊,我也是要面子好吧...” 梅开二度,袁天罡再次制止,不过话中已有屈服的趋势。 “他还是个好大帅,体贴下属,属下都十分敬他,他还是个好老师,从不嫌学生愚笨,总是耐心指导,倾囊相授,他还…” 没办法,来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行,那只能玩阴的了。 “停,打住,大帅别说了。” “哈哈哈哈,你个老小子呀...” “可恶,本帅和你拼了。” “来就来,本帅怕你不成?” 此刻袁天罡的极为后悔将帅位传给池言,不过奇怪的是,即便如此心中却生不起气来。 果然,执念一旦当下,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他也终于明白卦象中的不死,原来自己的救赎之道,在池言这个臭小子这里。 不过,这样似乎挺不错了。 两百多年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两人的嬉闹以池言胜利且放肆的笑声结束,他就这样硬生生把天罡赋堵在了罡子的嘴里,并且继承了不良帅的位置。 随后祭出白帝圣剑,一剑轰开龙泉地宫的穹顶,袁天罡趁乱则是离开。 且不说有人能发现他,就算发现了现在这个中年大叔的模样也没人认识。 至于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不说,池言也没问,就是这般心照不宣。 也许有一天会相见,也许永世不见。 第309 章 原原按捺不住了 龙泉地宫外,地面上细小的盐粒隐隐跳动。 不一会儿,这种震动的频率愈发恐怖。 轰隆~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一道白色剑芒撕裂大地呼啸而出。 一只手拿着袁天罡的面具,另一只手拿着传国玉玺,池言从残破不堪的龙泉地宫中走出。 李嗣原到底能不能忍住跳反的冲动,就看这一波的演技了。 他故意逆行天衍诀,导致面色惨白气息紊乱,虚浮的脚步显得颇为踉跄,看起来就像快死了一样。 见状,宋云曦小脸上带着焦急,第一时间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过去,降臣和萤勾也是紧随其后,扶着池言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此刻的池言显得极为虚弱,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说道:“不良帅果然名不虚...噗~” 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夫君,你别吓曦儿啊。” 在幻音坊那几天池言虽然说了当皇帝的事,但两人商量的剧本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池言这种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宋云曦一阵揪心,急得哭了出来,那梨花带雨的眼泪从那张倾世容颜上滑落,真是让人心疼。 随后她扭头对李茂贞喊道:“王兄,快用你的陨生蛊。” 闻言,李茂贞半信半疑靠近,简单查看了下池言的身体状况,确实快死了。 “妹夫,你没骗大舅哥吧。” 对于李茂贞的询问,此刻宛如风中残烛的池言理都懒得理他。 但这不应该啊?这小子明明说他打得过袁天罡啊。 来不及多想,李茂贞在妹妹的催促声中果断拿出陨生蛊,可惜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李茂贞用尽方法,无论怎么操控都无法将陨生蛊送进池言的体内,仿佛这只小虫子面对的是什么大恐怖一样。 这自然是池言刻意为之,天衍诀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陨生蛊能够碰瓷的。 他为的就是趁此机会让李嗣原跳反,自然不能在关键时刻露馅。 如果这大耳贼能隐忍过去,就只得另外找办法解决他,不过那样就多了些麻烦,着实浪费时间。 所以戏要做足,即使让众女白担心一场,池言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心疼一下自己的媳妇,大不了时候补偿她们。 “没事,我恢复一下就好了。” 池言气若游丝,说完在众人的搀扶下强撑着身体盘膝而坐,装模作样运功疗伤。 然而,他真正注意力的却一直在放在李嗣原的方向。 池言身受重伤的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李嗣原看在眼里,关于野心的封印似乎松动,有着疯狂滋生的迹象。 他眼神迷离不定,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大哥,玄冥教魔尊危在旦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让他挺过这一劫,以后咱们晋国就真的暗无天日了。” 这时,李存礼微微凑过脑袋,开始添柴加火不断怂恿。 就如池言所说,李嗣原在位期间,晋国各自为阵。 看似是一个庞大的国家,实则是一盘散沙。 在李存礼看来,这事不论成功与否都对自己都大有裨益。 万一成了,晋国再无束缚,自己也能轻松爬上第二把交椅。 如若不成那就更好了。 池言一定会直接宰了李嗣原,自己则趁此机会撇清关系表予忠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位置便可收入囊中。 闻言,李嗣原沉默不语,眼神更加迷离起来。 “大哥,迟则生变啊。” 李存礼继续催促。 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李嗣原同样受够了上头被池言踩着的日子。 接着他紧握拳头,心中做出决定,奥利给干了。 朝着池言所在的方向一步踏出,李嗣原伸手入怀,口中念念有词:“魔尊阁下,我晋国有一种疗伤圣药,不妨一试。” 愈发接近,李嗣原的心就愈发紧张,仿佛能从胸腔里跳出来。 随后他全力运转天煞万钧诀,周身雷电环绕,手腕猛然一抖,一枚晋星刺朝着池言的眉心爆射而出。 “好你个李嗣原,果然狼子野心,本王在此还轮不到你放肆。” 这一句话同时从李茂贞和朱友珪的口中说出,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李嗣原杀去。 下一秒,场间众人皆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就连那即将触碰到大舅哥的晋星刺也同样被定在空中。 这熟悉的一幕,自然是出自池言的手笔。 时间仿佛定格,他缓缓起身,升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李嗣原呐李嗣原,你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池言脚步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踏在李嗣原的心脏。 直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枚晋星刺后,暂停的画面才再次启动。 “臭夫君,敢骗老娘!”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闻言,池言心中一慌,赶紧转过头去对着宋云曦、降臣和萤勾挤眉弄眼。 那意思是。 这么多人看着,嗨森给你们的夫君一点面子。 关于我演戏骗了你们的事,我们回去盖着被子再慢慢说。 众女很有默契发出娇嗔,算是同意了秋后算账。 池言发动的面子果实,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第310 章 晋国由我执掌 自从池言的修为不似常人之后,用内力去欺负别人是他惯用的手段,简直屡试不爽。 “准度还行,可惜力道差太多了。” 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李嗣原的身边,手中把玩着晋星刺阴恻恻笑道:“晋王的疗伤圣药,果然非比寻常,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你们通文馆的晋星刺另有奇效。” “魔尊误会了,小王只是一时迫切于查看您的伤势,情急之下这才拿错了。” 性命之忧当前,李嗣原也顾不得面子,厚着脸皮当着一众诸侯的面开始胡言乱语。 不过,这种拙劣的狡辩显然并不没有信服度。 “哦?那现在请晋王拿出你所谓的疗伤圣药给本尊瞧瞧。” 此时的池言中气十足气息平稳,哪里还有意思半死不活的模样。 只需略施小计,便让李嗣原现出原形。 闻言,李嗣原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后悔的要死,还不忘愤然看向隐藏在人群中冷笑的李存礼。 没办法,晋国这方人马中只有李嗣原修为最高,所以偷袭池言的事只能由他亲自出手成功率才最高。 只要能够得手,到时候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在晋国这片土地上,在场之人翻不起风浪。 接着把龙泉宝藏收入囊中,扩大自身实力岂不美哉。 届时,就算李茂贞和朱友珪想要开战,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急切渴望自由的李嗣原浑然不知中了池言的圈套,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给他安排好的剧本而已。 “理由编得不错,但你拿不出证据,我便不认可。” 池言抬手一指散去李嗣原多年来修习天煞万钧诀的内力,不再给他一丝狡辩的机会。 话音一落,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陡然出现,巨大的手掌一把遏制住李嗣原的脖子,就像是拎起一只小坤仔。 这位老者身形高大,力大无穷。 他浑身皮肤呈现出暗褐色,异常坚硬极具韧性,似有金刚之躯。 只是没有呼吸,宛如一具被控制的尸体。 而那隐藏在黑袍下的浑浊眼眸中,也没有属于人类的眼神波动。 赫然是池言当年埋在藏兵谷的兵神怪坛——李克用。 “多谢晋王替我管理晋国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看着李克用手中无力挣扎的小坤仔,池言一脸认真地感谢道:“作为报酬,我让你多活了好些时日,如今,午时已到!” 李嗣原只觉得愈发喘不上气来,生命在这位神秘老者的手中一点一点悄然流逝。 只是他的心中颇为疑惑,此人容貌虽然隐藏在黑袍之下,但为何如此熟悉? “朱雀门的杀手是你派去的吧。” 池言准备让对方死个明白,安排一下临终前的小折磨。 闻言,李嗣原虽然口里说不出话,但心中却是一片惊讶和冰凉。 自己派去的人死得连渣都不剩,毫无踪迹可查,池言又怎么会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除非他当时就在场。 所以,他就是天异星?! 果然,下一刻池言就给出了答案。 他走到李嗣原的身边,凑近低声说道:“十多年前在玄武山,你是不是遇着一个自称为天异星的不良人?” “你...呃呃...” 此话一出,李嗣原恍然大悟,挣扎得更加剧烈,差一点就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来。 只可惜他一身神霄位的实力本就被散去,更别说被神霄位巅峰的李克用所钳制,根本翻不起实质性的风浪。 “本尊要杀你,只需假手于你义父之手便可。” 好不容易当上大帅,自然要好好过一把瘾。 池言将原台词稍加修改即刻奉上。 李克用另一只手拨开身上的黑袍,容貌显现惊愕众人。 他拎着李嗣原,手上的力道愈发加大。 “各位门主不用惊慌,你们的义父现在是本尊座下的悍将。” “另外,本尊打算赐给你们一场泼天富贵,现在谁杀了李嗣原,谁就是新的晋王!” 随着池言的话语,一众十字门主从恐惧中恢复过来,随后开始产生异动。 他们本就不是真心效忠李嗣原,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很难不心动。 不过想了想池言诡异的行事风格,又有一部分人打起了退堂鼓。 最后,还有李存礼抵挡不住诱惑站了出来。 见状,池言心中冷笑,又有人按捺不住上钩了。 李存礼颇为注重礼节,他先是对池言行了一个大礼,表达着自己的敬意,嘴上还说着万分感谢魔尊大人的话语。 随后才来到仍然垂死挣扎的李嗣原身旁,果断抽出环绕在腰间的软剑,满眼凌厉冷笑着说道:“大哥,晋国由我执掌,你可放心去了。” 这一幕被池言看在眼里,心中直呼内行。 好一个父慈子孝,好一个兄友弟恭!不愧是通文馆永存不朽的传统。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李嗣原被李存礼一剑捅了个透心凉。 直到完全咽气,李克用这才松开了手,一具肥头大耳的尸体无力垂落。 “魔尊大人,现在我就是晋王了吗?” 李存礼满眼期待,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坐上晋王位置的场景。 “那当然,本尊向来说一不二。” 池言点了点头,接着微笑说道:“不过刚才那句话现在依然有效哦。” “刚才那句?什么话...” 李存礼话音未落,便被池言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一指气经贯穿心脉,殷红的血液从后背喷涌而出。 “老六,晋国由我执掌,你可放心去了,桀桀桀...” 宛如魔鬼般的声音正在李存礼的耳边响起,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洞的心口,眼神中满是自嘲和后悔。 唯一好些的是,比李嗣原死得更干脆,没有啥苦痛。 “诸位,我来执掌晋国你们没意见吧?” 池言的目光向着通文馆众人的方向扫视,在场剩余的十字门主皆是噤若寒蝉,急忙摇着头说没意见。 面对他这样的杀神,哪个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很有眼力见的李存忠当场大喊拜见晋王。 如此一来,虽然充满了戏剧性,但这件事总算是落幕了。 朱友珪第一时间凑近池言,轻捶了他一下笑道:“我就知道贤弟不会无的放矢。” “朱老哥刚才果断出手拦截李嗣原,倒是让我颇为感动。” 池言也是轻捶了一下朱友珪,报以微笑。 “哪里,我这点微末本事就别提了,锦上添花罢了。” 朱友珪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道。 对于池言能战胜袁天罡活下来,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即使被自家贤弟假装濒死摆了一道,他也丝毫不恼怒,反倒是放下了心中不必要的担心,无所谓地笑了笑。 池言深深看了一眼朱友珪,心中另有打算。 朱老哥啊朱老哥,希望接下来你的小心脏能受得住这种打击。 池言如此想着,接着将传国玉玺递给宋云曦,然后往前走了两步,高举袁天罡的染血的面具说道:“今日起,我天异星即为第二任不良帅!” 话音一落,玄冥教众人不顾朱友珪的震惊和疑惑,统一朝着池言的方向俯首,并大喊道:“参见大帅!” 这呼声震耳欲聋,滔天的气势直冲云霄。 “天岐星参见大帅!” 李茂贞突发奇想,鬼使神差来了这么一句。 “王兄,你瞎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宋云曦白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的王兄完全被池言带跑偏了。 “王兄高兴,闹着玩呗。” 李茂贞满不在意说道,同时还颇为同情地看向不远处遭遇晴天霹雳发呆的朱友珪。 “这可不兴闹着玩啊大舅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以后就是天岐星了!” 兄妹俩的对话被一旁的池言听了去,当场就给大舅哥定下一个位置。 第311 章 天冥星朱友珪参见大帅 良久,热闹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朱友珪依然在风中凌乱,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池言,满脸心痛质问道:“贤弟,你竟然是不良人?!” 时至今日,朱友珪仍旧称呼池言为贤弟,这是他不愿意相信的残酷事实。 “朱老哥,我一直都是不良人,但我对你也是情真意切,你我之间的情谊更是做不得假。” 闻言,朱友珪踉跄着后退两步,闭上眼缓缓抬起头颅,满脸都是失望沉默起来。 不良人就这么好吗? 为什么我的身边全都是不良人? 手下是也就算了,连最知心最亲近的兄弟都是? 朱友珪纠结起来,心底响起了问题三连,仿佛不断在耳边萦绕。 就在池言以为他亲爱的朱老哥受不了这种巨大的打击准备自戕的时候,朱友珪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失落也化为了某种决定后的坚毅。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哦不,我想加入不良人。” “什么?那你去跟不良帅说吧。” 事出突然,池言一时间思绪混乱起来,有点接不上话。 “你不就是不良帅吗?” 朱友珪一脸狐疑,心想你小子不会是不想要你朱老哥吧? “不好意思,身份转变得太过突然,有些适应不过来。” 池言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后伸出标准的握手姿势,一脸郑重地说道:“本帅代表不良人全体上下,欢迎你的加入,天冥星!” “天冥星朱友珪参见大帅!” 两人双手紧握,池言顺势一拉,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将他的朱老哥死死抱住,画面一时间基情四射。 “参见天冥星!” 话音一落,一众不良人便很给面子朝着朱友珪垂首。 这一刻,朱友珪终于找到了组织,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直接就热泪盈眶了。 这是家的感觉,这是比当皇帝还要幸福上数倍的感觉。 还做什么大梁皇帝,一天破事堆积如山累死个人,谁爱当谁当去吧。 从今以后,我朱友珪就是不良人天冥星!哪怕朱温复活也不好使。 ...... 没想到朱友珪这么上道,也算是解决了池言心中一件不小的事。 接着他抬手下按,示意众人安静,开口说道:“诸位,我意图重塑大唐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提到这个敏感的问题,一瞬间空气中安静的针落可闻。 若是拒绝的话,李嗣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虽说这时候尸体已经逐渐冰冷僵硬,但他曾经活生生站在这里过。 最终还是李茂贞带了个头,交出兵权归顺大唐。 不过这样一来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大唐的皇帝是谁? 有的诸侯猜测是池言本人,还有的诸侯猜测是打开龙泉宝藏的李星辰。 只有李茂贞心中清楚,早就与池言通过气的他,明白新皇非自己的王妹宋云曦莫属。 这样一来,自己倒还成了皇亲国戚。 很快,池言便给出了答案。 “既然诸位都同意的话,那便拜见你们的新皇宋云曦吧。” 池言朝着一旁让出一个身位,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赫然是美得惊心动魄的宋云曦。 即便这十多年间看了无数次,还是觉得惊艳。 她的美不仅仅是外表上的漂亮,更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那容颜无可挑剔,仿佛是大师级的艺术家精心雕琢出的杰作,每一分每一寸都透露着上天最宠爱的恩赐。 池言来不及继续欣赏这份独属于他的魅力,某位皇亲国戚就已经迫不及待喊出声来。 “罪臣岐王李茂贞,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许是吃了魏骏杰的菜,大舅哥很识时务,嘴里喊着话当场朝着自己的妹妹宋云曦低头弯腰就拜。 池言忍住笑意,同样以着罪臣晋王的名义表示归顺。 这一幕不禁引起其他诸侯的侧目,他们的眼神中全是古怪。 合着你兄妹俩与夫妻俩是唱戏的吧,在这儿一唱一和的。 不过威慑在前,众人也不敢发出任何异议,只得服软交出兵权。 接着是朱友珪,学的有模有样说道:“罪臣朱友珪,拜见陛下!吾皇...” “罪臣拓跋仁祐...” “罪臣孟知祥...” “罪臣杨溥...” “罪臣钱鏐...” “罪臣马殷...” “罪臣刘岩...” 接着一众诸侯王相继模仿表明忠心,几乎整个大唐就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为一体。 “漠北,愿归顺大唐!” 到了最后,述里朵也站出来表明归降之意。 将漠北的势力纳入大唐版图,这也算是池言单独去找大朵朵的原因之一。 这时池言玩味地瞟了宋云曦一眼,她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昔日女帝的气势朗声道:“众爱卿平身,诸位的心意朕已然明白,以后重铸大唐荣耀还需仰仗各位,众爱卿可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臣遵旨...” 经过短暂的官场寒暄后,池言拿出了数日前的邀请名单,接着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开始点名。 明眼人都知道,虽然表面上的皇帝是宋云曦,但其实所有权力都集中在池言的手里。 所以每当他点到某个诸侯的名字时,这些人都会回应一句:“臣在!” 片刻后,点名完毕。 在这份邀请名单中,只有闽国的王审知没有到场,等腾出时间来再去找他算算账。 “此间事了,各位请回吧,恕本帅不送了,交接兵权等诸多事宜还请劳烦费心。” 临了,池言还不忘警告道:“若是想私底下搞什么幺蛾子,本帅亲临就不是现在这个话了。” “吾等明白,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大帅还请留步。” 在一声声低头哈腰的恭维讨好中,一众诸侯如蒙大赦离开了解粱。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池言吩咐的事不敢不做,不然就是李嗣原的下场。 随着众人的离开,剩下的都是熟人,宋云曦这才扑到池言的怀里。 绝美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以后不准再吓唬曦儿了。” “不然,不然我就不让你上朕的床。” 宋云曦鼓着小脸,满是不高兴地娇嗔道。 “好好好,不吓唬我们家曦儿了!” 果然,我可是要做皇帝的男人。 池言捏着宋云曦的小脸,眼中满是宠溺的爱意,没成想却引来一旁降臣的醋意。 只听她阴阳怪气说道:“哎哟哟,小言言,以后也不准再吓唬降降哦。” “本帅准了,还有朵朵、萤勾、常宣灵、钟小葵...全都过来让我捏一下。” 池言也是被降臣这个老baby给逗笑了,只得不厚此薄彼,轮番上手在众女俏丽的脸庞是来回安抚。 新皇宋云曦 戎装宋云曦 另一边。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李星云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得知池言就是天异星,要说心中没有丁点失望是假的,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松了一口气。 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很在乎那个不来电的陆林轩。 同样,皇位这东西从来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即使有着血脉又怎样?还是闲云野鹤的生活适合自己啊。 第312 章 本帅赏你葬身大海 此时,池言手中正拿着传国玉玺细细端详。 很开门啊,一眼大开门。 看着上面镌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只觉得有些讽刺。 没想到天下间的至高权力就集中在这一方小小的玉玺上。 早在一剑轰塌龙泉地宫之前,池言的目光便放在了这传国玉玺上,并且顺手收入怀中。 不论身处什么时代,做什么事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而这传国玉玺,便是九五之尊的身份象征。 只要有了它,让宋云曦做皇帝便能堵住天下间大部分人的嘴。 再加上信息部的本人暗中操控舆论和一众诸侯的配合,三者相结合之下至少能将大唐初步统一。 随后池言不做停留,带着众女离去。 只留下了一部分的岐军和玄冥教的人打扫战场,目的是为了将龙泉地宫中藏匿的财富搬空。 如今天下向着统一的趋势发展,哪里都需要钱。 虽然池言很有钱,但谁又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而且当冤大头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重铸大唐,自然是要用这帮姓李的钱,难道还要做自己掏腰包不成? 这么辛苦的一件事,不收点费用已经是做出了最大让步。 就在池言离去不久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现一个异常的身影,他身着玄冥教的装饰鬼鬼祟祟,视眼前无数金银财宝如浮云,似乎在找寻着更加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找不到袁天罡的尸体?” 蚩笠心中极为疑惑,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取下玄冥教教众的面具露出真容,本就不白净的脸此时显得更加黢黑。 毕竟现在这里遍布池言的眼线,若是一个不小心露出鸡脚,被群起而攻很可能自己就会含笑九泉。 要不是从蚩离那里求(囚)得兵神怪坛的秘法,蚩笠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干这种刀尖上行走的事。 心中感叹,可惜了袁天罡这么好的一具尸体,竟然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若是用来炼制兵神怪坛,一人横扫天下不再是梦。 蚩笠得知自己的义子尤川挨了池言一记气经并未身死,再加上得到了完整的兵神怪坛秘法,心中愈发蠢蠢欲动。 他始终觉得池言并不如传闻中那样强大,认为袁天罡不可能被杀死。 唯一的可能只有自杀。 所以这才掐着时间前来寻找袁天罡的尸体。 至于两人之前的打斗场面,倒是不曾亲眼看到。 半晌后仍旧找寻无果,心中更加笃定了尸体已经被池言秘密处理。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不得不放弃对兵神袁天罡的执着,最后只能得悄悄遁去返回万毒窟。 ...... 一月后。 宋云曦在西宫祭祖后继承大统,定都洛阳,改年号为新启。 这一年,正是新启元年。 由于池言的干预,各国之间并没有按照历史的原本的路线发展,也就没有常年战乱民不聊生的状况,中原地区更是休养生息多年。 加上本人暗中引导舆论走向,如今初定的大唐国力并不弱,可谓算得上是一片祥和。 虽然繁荣程度上还比不得两百年前的开元盛世,但比起李星云他老爹那时候就要好上太多了。 这段时间里,池言利用龙泉宝藏从世家的手里低价土地,实行摊丁入亩制,废除了人头税。 至于这些世家为何这么好说话,那自然是被拳头捶出来的。 (不想在世家这里浪费多余的文笔,不是我的水文风格) 如此一来,整个大唐算是度过了低谷期,开始重新走向上升趋势的星光大道。 池言也是好好体验一把事务缠身的繁忙感,终于明白了之前朱友珪为何整日吐槽。 新的王朝同样实行三省六部制,当初归顺的诸侯都在其中担任尚书侍郎等要职。 作为不良帅的池言,同时还任职天策上将,掌管全国兵权,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有些后悔给罡子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过吹出去的牛逼就算是承诺,心中再不爽也要兑现。 时至今日,池言总算是腾出来些许时间,正好找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 随后便发兵南下,朝着闽国长驱直入。 在龙泉地宫时早就说过,没有应邀的诸侯王形同谋反,池言会亲自走一趟。 另一边。 这一个月来,作为当时唯一没有应邀的诸侯王,王审知一直担惊受怕关注着洛阳的动向。 他没想到原本是反贼的玄冥教魔尊池言摇身一变,真实的身份竟然是不良人。 更没想到池言能凭借一己之力拉拢众诸侯共筑大唐。 事到如今,王审知倒是真成了孤家寡人,只不过是独木难支的那种。 当他收到探子来报大唐发兵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卷起家财乘船向着琉球岛而去。 甚至为了躲避池言,还准备顶着触礁的风险偏离航线,试图自己开辟一条新的航道。 至于闽国那么大的地盘,他现在实在是没有胆量继续待在那儿了。 早已安排好后路的他,并没有后悔一个多月前拒绝池言的邀请,只是觉得可惜了闽国这片寸金寸土的地盘。 闽国。 几乎是王审知前脚刚踏上船只,后脚王彦章便带着大兵袭来。 没有想象中的抵抗,领兵的王彦章每每抵达一座城池,便是城门大开迎接着他们。 这种情况,一众将士甚至没有开枪的机会。 毕竟老大都跑了,剩下的这些人还负隅顽抗作甚?所以一路上只需收编即可。 至于池言,则是御剑而行来到茫茫大海之上,寻找王审知的踪迹。 他控制者脚下的白帝圣剑飞的极高,仅仅在云层之下,视野极为开阔。 不多时,遥远处一艘豪华的大船便映入眼帘。 就像是生怕池言找不到一样,王审知还在船上插着显眼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闵字。 “找到了!” 高空上的池言一声冷笑,随即整个人化作一支疾驰的箭矢俯冲而下,高速移动中白袍猎猎作响。 下方的王审知此时正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左拥右抱,一对八字胡的他尽显猥琐,享受着小妾投喂的榴莲,简直好不快活。 突然船头一沉惊动众人。 王审知还以为是触礁了急忙放眼望去,这一眼却让他亡魂皆冒。 在这一袭白衣面前,似乎触礁也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池言在船头迎风而立,任凭船只如何摇晃,他自岿然不动。 “原来是魔尊大人远道而来,失敬失敬!” 王审知心中焦急连忙垂首问好。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思考池言是如何悄然无息的出现,只求今日自己有命离开这茫茫大海。 “放肆,吾乃大唐不良帅!” 池言面色一冷,抬起手向下一指,厉声说道:“跪下!” 闻言,王审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一丝尊严,很干脆就跪了:“参见大帅。” “本帅问你,可曾收到邀约?” 池言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质问道。 “没没...呃收到了。” 王审知本想狡辩,但对上才那双冰冷的眼睛时一个激灵,谎言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为何爽约?” 再次质问,王审知支支吾吾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反倒是身下湿了一片。 池言看在眼里,一阵嫌弃:“你王审知好歹也曾是一国君主,竟如此窝囊,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敢拒绝本帅的邀请。" “也罢,懒得与你浪费口舌,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然而,对于池言下达的阎王帖,王审知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大喊求饶道:“大帅大帅,我把所有钱财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可惜,你那点碎银本帅还看不上。” “本帅,赏你葬身大海!” 说完,池言高举白帝圣剑,朝着王审知的船只猛然一斩。 一道巨大的白芒乍现,一瞬之间便穿透船体,连人带船甚至海水都左右一分为二。 白影闪过,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313 章 速通万毒窟 解决了王审知以后,算是彻底绝了朝堂中一些有心人的小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只要有池言这个不良帅在朝堂一天,自己就翻不起一丝风浪。 于是心中一横,索性挣扎不了就享受,尽心尽力做起唐臣。 至此,池言终于落得清闲,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放纵,环肥燕瘦为伴的生活颇为惬意。 数日后。 午后的洛阳皇城后宫笼罩着一层太阳的余晖,使得本就华丽的皇宫变得更加金碧辉煌。 “你那万毒窟的小侄女好像并没有回来,莫不是遇着事了?” 宋云曦的后花园中,入怀的鲜参冷不丁在池言耳边来了这么一句。 这倒是提醒了他。 按照枚气罐的实力,别说是对付蚩笠这种不入流的大天位,就算是对付兵神怪坛也绰绰有余。 这一去一回应该最多几天就能完事才对,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十有八九是出了意外。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趁着现在事情忙完,我亲自去一趟。” 池言一声轻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今天下初定,该做的事也差不多了。 李茂贞、朱友珪这些人自然会辅佐新皇宋云曦,也是时候再次当起甩手掌柜。 至于打造船只登陆扶桑岛的事,则由现在的工部尚书杨溥去完成。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还需要诸多时日。 趁此机会去一趟娆疆也是不错的选择,就当是旅游了。 当即,池言往系统空间里简单装了些行李,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便御剑而去。 一路上在心中默默感应着枚气罐的位置,发现这肥猫竟然还在娆疆外围。 这不禁让池言感到疑惑,这到底是办完事准备返回了还是压根就没进去? 黄昏时分,池言已经接近,收了白帝圣剑步行。 不多时来到一处竹屋旁,想来大概就是蚩梦的暂居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胖胖的满脸欢快的枚气罐便从敞开的窗户中跃出,精准地扑进池言的怀里。 同时,身着紫色长袍的蚩梦打开了房门。 看着近在咫尺的池言,她似乎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小嘴一瘪差点哭出声来,当即扑了过去。 见状。 池言立即腾出一只手来,就这样一人一猫皆入怀中。 察觉到蚩梦的异样,他随即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还没去万毒窟?” “去了,但是又出来了。” 蚩梦将脑袋埋在池言的胸膛,瓮声瓮气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不符合常理,池言继续问道。 “你问它吧。” 蚩梦想道尽这一个月来的万千委屈,可话到了嘴边又似乎找不到什么说的,最终化为了一句埋怨。 接着指了指池言另一只手上的枚气罐,脸色颇为幽怨。 而枚果的猫脸上也带着人性化的嫌弃,很显然这一人一猫相处得并不是很融洽。 原本蚩梦只当是自己说了一句气话,却没想到池言竟然真的揪着枚气罐的后颈,将其提起来质问道:“说,怎么回事?” 枚果:喵喵喵(事情不是爸爸想象的那样)。 按照建国后不能成精的规定,它不准口吐人言,所以只能喵喵叫,而恰好池言作为主人也听得懂它的喵语。 “什么?你偷懒还有理了?” 从枚果这里得知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后,池言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脸上布满了震惊。 这小肥猫不知道是会错了意还是故意的。 虽然它现在是天下间最强的蛊虫,但在前往万毒窟的过程中,如果不是蚩梦遇到致命的危险它便不会出手。 就蚩梦刚刚炼化金蚕蛊的那点实力,显然无法与花蝠子鬼头幺这些万毒窟旧部的人对抗。 于是乎只能撤退至外围。 在此期间得知中原巨变,想来事务缠身的你肯定没有时间,蚩梦也知道事情的孰轻孰重,并不想去大套你。 所以就这样一人一猫,在这竹屋中对峙起来。 枚果:喵喵喵(我是在帮你撩妹,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自然是爸爸来做才能复俘获人心)。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听到枚果的狡辩,池言一脸的无语,实在是没想到它拖沓的原因竟然如此奇葩。 枚果:喵喵喵(给点猫粮或者苹果就行,娆疆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老子交代给你的事都完不成,还想白嫖?扣你一个月的猫粮。” 池言面色微怒,对枚果做出惩罚后,转而对蚩梦安慰道:“小妖女,现在池叔给你撑腰,把那些欺负你的统统搞死。” 说完,便带着这一人一猫飞向娆疆深处。 既然他来了,就注定不会让蚩笠的日子过得太舒服。 五代十国,不,现在应该叫大唐第一速通,这可不是吹的。 蚩梦似乎有些恐高,御剑飞行中全程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池言,而枚果则是蹲伏在他主人宽厚的肩膀上睡大觉。 好在这点距离并不是很长,仅仅片刻时间,两人一猫便抵达了万毒窟。 池言双脚刚一落地,便是开门见山说道:“蚩笠,本帅亲至还不赶紧出来迎接,莫不是你这不良人不想做了?” 池言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应久久不息。 不多时,蚩笠便带着万毒窟旧部出现在眼前。 不过此时这些人均是双眼无神皮肤暗黑,显然已经成为了不完美版本的兵神怪坛。 “天异星,你我多年未见,何必为了一个女娃娃刀剑相向。” 蚩笠喉间的蛊虫抖动,发出一阵低沉且刺耳的声音。 其实面对池言,他心中还是有些畏惧的。 不过想到自己身边现在有着这么多神霄位高手的保护,他又放下心来。 闻言,池言一声冷笑。 对于蚩笠语言间不承认自己不良帅的身份,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反正眼前的这帮人也快死了,何必与死人计较。 接着他下达了最后通牒,说道:“交出蚩离,本帅让你死得好看一些。” “据川儿所说,当时他完全是突然袭击,所以你下意识的反击就算没有全力出手,也肯定不弱。” “然而他初入大天位的实力承受你一记气经却并未身死,可见你的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蚩笠分析得头头是道,哪曾想着根本就是一个心算无心的小计谋而已。 “分析得有些道理。” 闻言,池言憋住脸上差点浮现的笑容,拍了拍手夸奖着蚩笠,随后换了一副表情说道:“不过,越聪明的人往往越不会相信传言,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你以为的就不是本帅让你以为的?” 话音一落,伴随着身后枚气罐的一声猫叫,池言身形闪烁间突破了包括尤川在内的一众神霄位的保护,直接抓住蚩笠的脖子将其提在手里。 突生惊变,蚩笠觉得自己喉咙里的蛊虫在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毒公就这点本事吗?这声猫叫可否让你清醒了几分?” 池言冷冷看着手中的蚩笠,阴恻恻笑道。 自从继承不良帅的位置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行事风格逐渐罡子化了,不过这种霸道的感觉是真的爽。 蚩笠被限制住后,他心中极度惊讶,发现不知为何根本无法控制通过蛊虫自己身边的兵神怪坛。 直到听闻池言的话才明白这一切源于蚩梦手中的猫。 这让他更加震惊,没想到前不久蚩梦带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肥猫,居然如此神奇。 竟然能够控制自己辛苦炼制的兵神怪坛。 如今底牌已然无用,只能... 想到这里,蚩笠随即艰难开口说道:“只可惜你没有一开始就杀了我。” 接着,池言的手背上便闪烁着蓝紫色的诡异光芒,这是双生瘴的印记。 “此乃双生瘴,能够链接你我的生命,我的五感已经祭献给蛊虫,只要我死了,你同样会五感尽失而死。” 蚩笠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他笃定了池言这种人不会一命换一命,所以语气中隐隐有些得意。 确实,池言肯定不会和蚩笠一命换一命,但是他的蛊术造化比十二峒大峒主还要高深。 区区双生瘴这种不入流的蛊术在他的面前都不屑于去解开,直接转移。 “敢在本帅的身上下蛊,一时间不知道该赞叹你的勇气还是该佩服你的无知。” 池言一边说着,在他手背上的印记便逐渐淡化,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接着他另一只手里出现一只浑身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蚂蚁。 “本帅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在蚩笠震惊的神情中,池言没有给他解除蛊术的机会,果断捏碎了手上继承了双生瘴的蚂蚁。 这种蛊术是双向性且不可逆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 并且后者的死亡方式与前者的一模一样。 随后,蚩笠的五感竟然奇迹般恢复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撕扯,不断碎裂崩坏,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无比剧烈的疼痛。 随着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片刻便化作一地碎肉。 之后,好心的池言解除了尤川兵神怪坛的状态,一脚踩死了还在地上挣扎扑腾的白蛇蛊虫。 随着这一脚落下,除了尤川之外,所有曾被这白蛇蛊虫控制的兵神怪坛全部死亡。 然后池言任命尤川为新一任的天孤星,重掌万毒窟。 虽然之前是兵神怪坛,但是恢复后依然拥有一切的记忆。 他知道眼前这位大佬的雷霆手段,于是不敢拒绝,急忙低着头领命。 随后,在尤川的带领下,池言找到了被关押在牢笼中身中枯落术的蚩离和他那落花洞女婆娘。 在一声声气若游丝的好兄弟和洞神大人中,池言花费了一些时间将他们治疗如初。 蚩梦终于与家人团聚,在万毒窟温存了一些时日。 几天后,在蚩离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蚩梦满眼笑意地抱着枚气罐,然后跟着池言一同离去。 临了,池言还让不忘蚩离和尤川一起好好管理万毒窟。 此刻蚩离的内心独白:“大帅,你来真的啊!” 第314 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咯 娆疆,簋市子。 入夜后,池言一行人正在这里闲逛。 既然已经解决了蚩笠,回去的行程就不必紧张。 由蚩梦带路游历娆疆,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 “你就是龙少主!” 刚进入簋市子没多久,池言便被一个身形高大且奇装异服的人拦住去路。 不过此人并没有恶意,不然必被赏赐一记气经。 “龙少主突然造访娆疆,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呐。” 看到池言惊为天人的相貌,筱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极为满意,立刻收了烟杆凑近,脸上升起了老丈人看女婿的笑容。 “不不不,这位阿郎你认错了,本帅是玄冥教魔尊兼不良帅以及大唐女皇唯一的男人。” 池言表面上很客气,其实已经大致猜想到了筱翁心中的想法。 这老小子怕不是看上自己的颜值了,想让自己做他的女婿。 想到这里,池言决定逗一逗他。 闻言,筱翁的笑容一滞,脸上的横肉都停顿下来。 原来此人竟然最近风头正盛的不良帅,既然大唐皇帝的男人,那这可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问道:“不知大帅和陛下的关系紧不紧张,介不介意...呃...多个妹妹什么的?” 闻言,池言还没说什么,筱翁身后一名俏丽的少女已经羞红了脸,不过她却没有出声拒绝,大概是被池言几乎魅魔一般的表面所迷惑了。 “这种事,那自然是本帅说的算。” 池言高傲的抬起头颅,家庭帝位极为显赫。 “这就好这就好,也不知老朽有没有这个福分招大帅为婿。” 筱翁搓了搓手,有些诚惶诚恐问道。 倒贴?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既然如此,若是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池言一点没有为难自己,甚至当天就把筱筱带走了。 半月后,宋云曦看着池言回来后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女子,顿时笑着摊了摊手。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咯。 ...... 与此同时,扶桑岛平安京。 所谓平安京,完全是扶桑仿照之前大唐的长安城所建造的,不论建筑布局还是装潢都与之有些相似。 不仅如此,就连占地面积都比长安城大上不少。 这是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的扶桑人的病态超越心理在作祟。 此时,坐落于城内最中间的天皇府邸中,醍醐天皇正看着手中探子的来报。 他眉头紧皱,粉白的脸上有些扭曲。 时隔近乎两月,终于收到了大唐再次统一的消息,这样一来再从大唐的手里掠夺资源就更加不容易了,对于他们扶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份密信将大唐不良帅池言说得神乎其神,可以说大唐如今的成就完全出自此人之手,而且自身实力也极其强大,一时间让人不知真假。 等到这份密信被座下大臣传阅完毕后,众人商议半晌才得出个结果。 这时,藤原时平站起身朝着醍醐天皇微微一拜说道:“天皇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想必是时候禀告天照和月读大神。” “此事还有待商榷,你们先下去吧。” 挥退众人后,醍醐思索一宿彻夜未眠,最终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口中的大神。 翌日他带上一部分人亲驾启程,历经数日后来到富士山下,满脸虔诚跪下将密信双手奉上。 不多时,手上的密信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又再次出现,不过上面多了几个字,写道:“静观其变。” ...... 大唐藏兵谷。 为了解所有不良人的信息,池言来到这里查阅卷宗,同时也是为了把李茂贞、朱友珪以及尤川这些新不良人的信息加进去。 毕竟玄冥教那帮自己倒是知根知底,但天下的不良人何其多也,可不止玄冥教那些人。 自己的手下还是要多了解为好。 “大帅,这里就是记录不良人身份所在。” 将池言带到一处偌大的房间后,镜心魔双手交叉在腹部,低头说道。 此处似乎很少有人来打扫,空气中隐隐有一股霉味。 放眼望去,一排排的书架并列,上面放满了卷轴。 池言点了点头,开始翻阅。 然而,镜心魔并未离开,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嘴边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池言察觉到异样,一边翻阅一边问道。 “大帅,不知袁大帅他是不是...” 镜心魔话还没说完,池言便知道旺仔要问些什么。 不过池言并不像袁天罡那样独断专行,脾气也是好之数倍。 看着旺仔那一脸关心的模样,想来与罡子的感情也不浅,所以池言并没有因此责怪他的冒昧。 罡子还活着的消息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索性道出真相:“放心,罡子没死。” “罡...罡子!?” 闻言,镜心魔一整个人愣住。 作为不良人中算得上第三把交椅的人物,他难得出现了傻眼的模样。 “对啊,罡子与本帅打赌输了,这是他与本帅之间特有的称呼。” “不过他虽然没死,去了哪里本帅也不知道,可能在恒山神溪村,可能在漠北辽河,可能在长白山天池,也可能在十二峒...” 看着池言那认真细数的模样,镜心魔吞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随后不再多问悄然退去。 他只怕再听下去,说不听会听到一些要老命的八卦,还是小命重要先走为上,只留下一人在这里自顾自查看。 不多时,第八代不良人天异星这几个字映入眼帘,带着好奇心,池言打开了自己的卷轴。 他看到实力那一排的描述上写着“未知”两个字,顿时心中无语。 心想罡子是真的懒,不知道不会问自己吗,就这不负责的心态怎么写天异星传? 随后拿出毛笔划掉那两个字,再重新写上“无敌”二字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放了回去。 接着继续翻阅,其中不乏石瑶、三千院、阳叔子、陆佑劫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直到最后一排书架,只是空荡荡放着两部卷轴,其中一部布满了灰尘,另一部却比较干净。 从积灰程度上来看,池言估摸着第一个卷轴怕是有百年时间了。 随后清理了一下灰尘,上面写着袁天罡,池言顿时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毕竟这玩意儿放在这里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比天罡传上面写的详细。 随后是第二卷,上面“第四代不良人天究星黎衡”几个字使得池言更加好奇。 打开之后,里面的内容不由得让如今心态沉稳的他都发出一声惊呼,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卧槽,这老登竟然真的是不良人,不是69岁的老同志,而是169岁!” 不怪池言的惊讶,实在是这上面写的太过于让他震撼。 第四代不良人天究星——黎衡。 生于开元二十八年。 实力——青霄位。 任职——十二峒大峒主... 169岁,这老登如果和黎岚有关系的话,估计是她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第315 章 因为看它不爽 另一边。 娆疆十二峒。 多年过去,大峒主黎衡依旧童颜鹤发。 六峒面色有些古怪,对他说道:“黎老大,最近峒内多了一个面生的人,就像是悄无声息突然出现一样。” “哦?竟有此事?此人是什么实力?” 黎衡坐在摇椅上一脸悠闲的品着一壶好酒,可谓是岁月静好。 自从池言把黎岚那个小妮子拐走以后,只觉得生活里哪哪都透露着轻松。 “看不出来是何等实力,不过他周身自带的气场能够隔绝我的蛊虫,应该是个高手。” 六峒主摇了摇头,以他神霄位的实力并未探出那人的深浅。 “长什么样子?” 闻言,黎衡也来了兴趣。 能够悄无声息来到十二峒且没有恶意,说不定是谁的老朋友也不一定。 随后六峒主回忆片刻,向他口头描述了刚搬来十二峒的袁天罡的身材样貌。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人熟悉呢。” 想到这里,黎衡自语半晌,随后起身对六峒主说道:“跟我来。” 黎衡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带着六峒主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他奶奶留给他的一幅画像。 此画完成于神龙年间,乃是樊巧儿所留。 “对,就是此人。” 刚打开的一瞬间,六峒主便惊呼,随后好奇问道:“老大你怎么会有此人的画像,而且看这泛黄的程度应该有些年头了。” “卧槽,是大帅...” 黎衡一拍大腿,随后不再理会,火急火燎自行离去,只留下一脸蒙圈的六峒主在风中凌乱。 大帅?什么大帅?不会是不良帅吧? ...... 十二峒内,一条溪流深潭边上的竹屋内。 “不良人天究星黎衡,参见...” 没有花费多少的功夫,黎衡很轻松就找到了袁天罡的住处,一见面就当即拜道。 不过他刚开口便被袁天罡以着雄厚的内力制止住,同时一道声音传来:“我不干了。” 正所谓执念一旦放下,在重要的都会变得无所谓。 此时的罡子被池言的话点醒,在喝完了老鸭汤后就准备在十二峒隐居下来。 于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如此一来不良人岂不是群龙无首了,解散了?” 黎衡心中颇为疑惑,不明白好好的不良帅为什么突然说不当就不当了。 而且看起来袁天罡的脸上并没有一点悲伤的意思,倒像是解脱释然之后享受生活的样子。 “解散倒是不至于,池言已经继任帅位。” 很快,袁天罡便给出了对方心心念念的答案。 “什么?那臭小……” 黎衡下意识吐槽了两句,发现袁天罡的眼神不太对劲后,立即改口说道:“咳咳,当年在十二峒时我就知道池帅并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非池中之物啊。” “行了,你的演技也有些浮夸。” 接着,袁天罡仔细看了看黎衡,似有叹息般说道:“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老了。” 虽然大峒主童颜鹤发,但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百年来岁月走过的痕迹。 面对这样突然的感慨,他也是一脸追忆的说道:“那还不是全的你老人家,不然我早就化作一抔黄土咯,说起来还是大帅更老啊。” 没错,黎衡能够活这么多年,正是因为服用过长生不死药的弱化版。 至于为何是弱化版,只因当年的他扛不住真正不死药的药力。 所以袁天罡才特意搞了一个弱化版。 这样一来就没有那么多副作用,但也仅仅是能够延长寿命,达不到真正的不死。 就连面容也会随着时间缓慢变老。 片刻后,两人才从追忆中恢复过来,袁天罡开口说道:“闲话到此结束,以后我就在十二峒住下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你老的话我哪敢违逆啊。” 黎衡挠了挠头一脸讨好。 很难想象,一百多岁的大峒主在袁天罡的面前却宛如一个孩子。 “好了,你下去吧,不要再打扰我。” 闻言,袁天罡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拿出了一本名为天异星传的书籍继续撰写,并且还分出一部分精力时不时出一趟十二峒,关注着池言的动向。 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一成不变的享受下去,直到某人功成身退后同样也来了十二峒。 ...... 次年,新启二年春。 在这段时间里,池言利用剩余的龙泉宝藏以及这么多年来自己的积蓄作为经费,在福州东冶港大肆造船。 在这种雄厚财力的大力支持下,海军队伍以及战船均是有了不小的规模,也算是让他多年来积攒的钱财有了用武之地。 只可惜时间太短,就算经费足够也暂时无法突破技术壁垒,一条船顶死天也就能容纳一千来人。 池言算了一下,随便派个几十条船过去就行了。 万把人就足以踏平扶桑,更别说自己的军队还准备了步枪这种跨时代的武器。 现在全国统一,国力大大提升,也该是要用一场战争来凝聚人心。 东方雄狮的苏醒让世界为之颤抖,就从征服小小的扶桑岛开始。 就在大唐备战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这则消息传到了扶桑,差点没把把醍醐天皇吓死。 心想就我们这个小岛,屁大一点地盘值得你弄这么大的阵仗过来干架吗? 不光是他,就连大唐的臣民也不太明白为何要大费周章去啃扶桑那么丁点大的地盘。 池言对此做出解释,非常言简意赅:“因为看它不爽,所以就想打!” 第316 章 蛋黄也给我摇散了再走 池言极度嚣张,不久之前便直接派出人前往扶桑,当着醍醐天皇的面告诉他。 我们大唐要打你了,请你做好准备。 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醍醐天皇心中极度慌张。 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从国家的层面出发,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醍醐天皇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逃跑,带着钱财跑到其他国家生活。 不过扶桑的鸟语仅仅在他们这一个小范围内流传,出去以后连语言沟通都成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舍不得现在高高在上的天皇位置。 人不走到最后一步,永远觉得自己还有余地。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天照和月读大神。 另外,醍醐天皇已经想好了,如若最后战败,自己便腆着老脸投降,做大唐的附属国也不是不行。 于是乎,时隔一年不到,他就带着这种想法再次来到富士山下。 得到的答案与上次如出一辙。 这般淡定,就像是池言不打到富士山下这些所谓的大神就不会出手一样。 醍醐天皇早就听闻过关于天照与月读的传说。 相传这两位大神很早就存在于富士山内,不过最开始并不能与扶桑岛上的子民沟通,那时候他们说的话更像是神州大地那边的,简称汉语。 所以他猜测,两人的血脉可能不纯,更别说冠以扶桑本土神明的称号。 ...... 另一边 池言在张罗着攻打扶桑的事宜,各种物资弹药装满,还有从各地选拔的不晕船的精英士兵。 至于在高手的层面,除了大天位的李星辰之外全都在神霄位之上。 其中包括李茂贞、朱友珪、兵神怪坛李克用以及燕云十八骑。 想来扶桑也算得上是异族,对于他们十八人也有战力加成。 至于其他人,则是留守大唐,以防有心人利用这个空档搞事情。 不过,在即将出发前,池言却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 目光里骑着掩日的袁天罡愈发接近自己。 两人不良帅再次相遇,池言的脸上不禁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笑容。 “罡子,你觉得如今的大唐如何?” 池言靠着掩日强壮的身子,看着翻身下驴的袁天罡得意道。 “人心凝聚,国力强盛,的确是盛世的开端。” 罡子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铿锵有力富有磁性。 他真的看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大唐,许多不合理的制度弊端也被废除。 无论上到高层统治者,还是下至寻常百姓,都有洋溢着一种言以于表的幸福感。 池言笑了笑,接着摇了摇头说道:“远不止如此,我要让大唐的疆土继续向外扩张,不过到时候这事就不由我亲自去做了。” 袁天罡明白话中的意思,将来这事只会落到李星辰的头上。 于是他问道:“这次你怎么亲自去呢?” “不一样,这次我只是单纯的去灭族,不如一起去看看?” 袁天罡本来就是因为天异星传所以关注池言,闻言更是来了兴趣,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自然也要去看看。” “那你可瞧好了本帅的无敌之姿!” 池言欣然答应,正好让罡子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装备步枪的兵种是何等威力。 时辰已到,唐皇宋云曦亲自来送行。 两人当着众大臣的面香了一口后,池言便如打了鸡血一样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至于他为何如此激动,最大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宋云曦这个吻,而是终于可以剑指扶桑了。 茫茫大海中,池言正在领头的战船甲板上拿着世界地图研究。 上面有最安全且快捷的航海路线。 此次的作战计划也极为简洁,从扶桑南岸登陆,然后北上直取平安京。 只有一个硬性要求,那边是保证自身安全时尽量歼灭更多的敌人。 半月后,大唐的战船一字排开临近扶桑岛南岸。 池言在前面御剑飞行,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直呼神明。 接着他笑了笑,开口喊道:“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 这一道声音并不大,但却让大唐士兵觉得振聋发聩,不禁被感染自发跟着念了一遍又一遍。 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池言一剑荡平海岸边的礁石,顺便还带了几名倒霉渔民的狗命。 随后朗声说道:“率先登陆者,赏百金,封千户侯。” 话音一落,这些水性极好并且全副武装的士兵顿时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往海水里冲。 由于醍醐天皇并不清楚池言具体会从哪里登陆,所以只在距离平安京最近的北岸设防。 至于南岸,连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岸上的渔民见了这一幕,半晌才回过神来,还没走两步便被一颗激射而来的子弹命中后脑勺一命呜呼。 在步枪降维打击,大唐的军队一路横推。 不出五天时间便把扶桑首府平安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池言带来的两万人中无一死亡,仅有一百多个轻伤。 这部分这还是在北上开路的过程中不小心摔着的、野兽袭击的、毒蛇咬的等各种自然因素。 同日晌午,初战告捷。 能够赢得如此轻松,一众士兵满脸欣然开始埋锅造饭。 其余人形态各异。 其中,瞎眼的李存勇抚摸着手中的爱枪,只觉得这玩意儿可比那破弓箭好使多了。 他的听力极为敏锐,听到什么响动分辨敌我后抬手便是一枪,百发百中。 此时,池言已经只身一人进入平安京城中。 看着城内低矮的建筑,他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醍醐天皇战败,无奈走出府邸迎接。 双方刚一会面,他便是一句空你几哇... 接着池言便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愤然说道:“说的什么鸟语,说人话。” 于是,一阵蹩脚的汉语从醍醐天皇的口中说出:“你好,远方来的呃...强者,我愿意臣服于大人。” “臣服就不必了,本帅很欣赏你。” 闻言,醍醐天皇擦得粉白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不过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我们那边有一个词,叫做醍醐灌顶,今日本帅心情不错,就免费给你灌灌顶!” 说完,池言身形闪烁,居高临下以着看蝼蚁的眼神看着醍醐。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由分说便一掌落下。 再度看去时,醍醐天皇已经瘫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所谓仙人抚我顶,寸劲灌天灵,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屠城,一个不留!就连蛋黄也给我摇散了再走!” 随着池言一声令下,城外的士兵立即放下手中的饭碗,端起枪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 第317 章 天照?徐福! 醍醐天皇死不瞑目,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出手竟然如此果断,须臾之间就将他就地格杀,甚至没有给一丝开口投降的机会。 见状,一旁的藤原时平双腿一软急忙跪伏于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毫无尊严说道:“求大人饶我一命,从今以后我就是大人的狗,我可以帮大人更快掌握扶桑。” 随后看到池言的眼里全是厌恶,藤原时平怎么也想不明白。 按理说扶桑和大唐说不上什么仇恨,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摆出如此遏制不住的嫌弃表情。 而且,不光是看他。 除了早就投诚于,而且这次同行做翻译的本人。 池言在看所有的扶桑人都是这种眼神,仿佛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们整个民族一样。 不过藤原时平叫唤的这一嗓子还真把一众端着枪的唐兵给叫停了,他们皆是望向自己的老大,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别侮辱狗,你不配!” 池言眼神扫视一圈,接着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厉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 收到命令,众人随即投身到杀戮之中,杀得扶桑人哭爹喊娘,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全得一旁半人高的本人发挥了他作为翻译的作用,池言这才明白这些人是在祈福,嘴里喊着什么天照月读大神。 片刻后,平安京中的杀戮接近尾声。 狼烟遍地,宛如一幅地狱的景象,但池言却怎么看怎么舒心。 袁天罡全程面无表情,拿着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此时,一道人影突然赫然出现。 “没想到中原竟然有此等强者,看你骨龄不到40,这般实力实属难得。” 声音从头顶传来,此人在池言上方凌空而立,想来便是那些还未死绝的人嘴里喊着的大神。 至于是天照还是月读,池言更偏向于前者,毕竟是男性的声音。 据本人所说,天照为男,月读为女。 “我不习惯抬头和别人说话,你还是滚下来吧。” 池言一脸轻蔑没有抬头,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出锁神诀,释放强劲的内力并且展开领域寒冰天泽。 不出意外,这名天照大神并没有抵挡一秒钟,身形不受控制从天空中掉下来,踉跄两步落在平安京的街道上。 “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天照?” 此人刚一出现,池言便怀疑是转世者的身份。 但仔细查看后,却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命格的气息。 而且此人仅仅拥有青霄位巅峰的实力。 青霄位虽然听起来很牛逼,但就这种实力的话,甚至不需要池言亲自出手,燕云十八骑一拥而上都可以将他解决。 难道又是分身? 嗯不对,我为什么说又? 就在池言思考的时候,对方开口说话了。 “你可称呼我为天照,这算是我众多名字的其中一个。” 两人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是闲聊了起来。 哪怕身形被禁锢,天照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身着黑色格调的干净和服,略微苍老的脸上笑容不减,隐隐透露出自信。 “你明明是扶桑的神,却说着我大唐的话?” 没错,天照说的乃是一口汉语,并且非常流利。 再加上他的身形样貌,若不是穿了一身和服,几乎与大唐中原人士一致。 “老夫活了千年时间,所掌握的学识又岂是你这个后生能够理解的?” 听到天照的解释,池言笑了,不禁想起了故人。 后生这个词上一次还是从多阔霍的嘴里说出来,若是那个疯批婆娘有坟的话,现在坟头草估计好几米高了。 希望这次的对手持久一点,多玩一些新花样。 眼下,活了千年之久这一点就很新颖。 倘若对方说的是真的,往前推一千年的时间大概就是秦汉的时候。 不过这么久才修炼到青霄位,这资质怕是连狗都不如。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池言饶有兴致地对着那位被称为天照大神的男子,笑着问道:“你是徐福?” 闻言,天照眉头一皱沉默不语,心中却是一惊。 这种反应,池言心想十有八九是被自己猜中了,于是心里浮现出恶趣味。 “我神州大地的人竟跑到扶桑成为了神,真是可笑。” 池言逐渐接近动弹不得的天照,继续试探道:“既然你不否认,那就算是了,嬴政拜托我来杀你。” 听到嬴政二字,徐福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着黑色龙袍的伟岸男子的身影。 同时,他的脸上显露出一抹遏制不住的恐惧。 那个男人,是徐福心里一生的阴影。 片刻后,恐惧的神情渐渐褪去,他回过神来愤然说道:“你小子休得胡言,嬴政早就死了。” “你这么多年了一直蜗居在此,你亲眼见到始皇帝咽气了吗?” 眼见对方在暴走的边缘,池言继续加码。 闻言,徐福一时语塞,这句话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这是他多年来一直不敢踏足神州大地的原因之一。 见对方如此害怕,池言当即放声大笑:“闲话到此结束,你若是就这么点实力,本帅可就不陪你玩了。” “你,杀不死我。” 即使被摆了一道,徐福也不恼怒,而是脸色阴沉说道。 “嗯,那我们就试试。” 池言无所谓摊了摊手。 接着天空中闪烁着白色光芒,白帝圣剑化身天基武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徐福泰山压顶而下。 此情此景,池言差点忍不住大喊一声德玛西亚。 呼啸间一声炸响,荡起无数烟尘。 徐福临死前仍然面带笑意,接着血肉直接被蒸发。 再度看去就剩下一具破碎的骨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然而,在池言的感知中,身中锁神诀的徐福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在平安京偏东的方向再次复苏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越来越有趣了。” 片刻后,众人才从这惊天一剑中清醒过来。 池言吩咐其余人原地待命,自己去去便回。 白帝圣剑收到召唤托起主人,不多时便化作一个小白点消失在天际。 一同消失的,还有之前在人群中看戏的袁天罡。 他既然要撰写天异星传,自然不能离池言太远。 第318 章 这一剑叫君临 富士山,这座活火山已经多年未曾喷发。 自徐福千年前从大秦来到扶桑成为天照大神后,这里便被他划为了禁地。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此时,山体北麓。 一处洞腔内,存放了数具人类的躯体,他们的服饰身材样貌都和徐福的一模一样,想来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这并不是分身,而是用来寄存力量的容器,在受到致命伤后也可借此复活。 另外,还有一名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子在洞内精心照顾着这些躯体。 虽然这名女子长得平平无奇,甚至放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但若是池言在此,就能看得出她的实力在混元位中期,竟然和罡子处于同一境界。 徐福天资受限,越到后面越难突破,在几乎无尽的岁月里他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每当过了几百年修炼到青霄位时便将自己封存于此,另外找一副身躯从头开始。 如此反复,达到一定数量后再融合己身,以求突破。 只不过被突然造访的池言这么一搅和,他的计划不得不搁置。 刚才被一剑轰杀的徐福,虽然是用于试探对方的实力,但却是其中修为最高的。 至于苟住,他也不是没想过。 但经过千年的时间,天照二字在扶桑流传已久。 徐福觉得就算是服软,池言也不会放过在扶桑作威作福装神弄鬼的自己,所以他不能苟。 而且也不能让这名身着白色和服的女子去试探,这是徐福的底牌。 突然,其中一具躯体有了心跳,这是生命力的象征。 徐福直直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大人,是何人伤了你?” 女子急忙凑近,一脸关切问道。 “大唐不良帅,真是可怕的一剑。” 很显然徐福是第一次品尝到“死亡”的味道,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女子的肩膀郑重说道:“月读,我需要你的力量。” 力量,可不是简简单单传授功力那么简单。 两人心照不宣,明白眼前的敌人不可力敌,必须要有牺牲。 “我为天照大人而生,就是为了此刻,力量就在命格中,大人尽可拿去。” 满脸热忱的月读笑了笑,对于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 说着将手置于自己的眉心,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 不一会儿便凝聚出一枚白色晶体,这枚命格形态与多阔霍命格一致,只是颜色有所差异。 做完这些,月读的气息变得萎靡不振,仿佛生命力被剥夺,境界开始急速下降。 眨眼间就变成了混元位初期,并且去势不减。 “为我护法,我要争分夺秒吸收其中的力量,那位大唐不良帅不简单,估计迟早会找到这里。” 徐福将月读的命格紧贴眉心,开始吸收其中的力量。 可惜他还是太慢了,更没想到自己会被锁定。 刚进入融合状态,洞外便响起了池言的声音。 “徐福老登,我tm来啦!” 这饱含内力的一声狂笑,直接穿透了山体传入两人的耳朵里,使得正在吸收蕴含在命格中力量的徐福心中一抖。 遭受打扰,他固守的心神突然产生了波动,猛然睁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月读见状,眼眸中充满了死志,接着果断转身准备抵挡来人。 洞外。 “你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都喜欢躲在洞里?” 池言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罡子喜欢在藏兵谷的谷底采阴补阳,多阔霍喜欢在苟在长白山天池底下。 徐福就更奇葩了,直接躲在火山里。 最终,池言的调侃没有得到回应,索性朝着徐福的所在地直直飞了过去。 一边飞还一边狞笑着说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本帅就进去咯。” 话音一落,伴随着刀光乍现,一抹白色的身影袭来。 “你就是月读吧,罕见的混元位啊。” 池言抬手随意斩击,月读手中武士刀应声断裂。 此等凡兵在白帝圣剑的面前,和豆腐没有啥区别。 武器被毁,月读急忙扭转身体,这才免于被一剑结果。 不过这样却露出了破绽,池言没有丝毫怜惜两记腿鞭甩出,一记正中月读的腹部。 另一记则是踢向了那柄断裂的武士刀。 池言腿部上传来的强大的力量使得月读的身形一滞,接着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只不过,坠落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十倍。 轰~ 一声巨响,月读直直砸进了山体中,巨大的震动使得周围四分五裂的岩石不断滚落。 紧接着刀光一闪,她只觉得心口一疼。 低头看去,正是之前那把断裂的武士刀。 她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池言的对手,更别说现在了。 “到此为止了吗...” 满身是血的月读无力挣扎着。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天照在向自己招手。 那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月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听天照说过她是整个扶桑天赋最好的武者。 一百年,两百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年来她一次又一次转世。 天照说过,这一次转世就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天地间的灵气衰弱,不足以让她再次修炼到归一境再次转世。 如此,她果断将自己的命格交出,让天照连同自己的那一份活下去... “挺忠心的,可惜跟错了人。” 池言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毕竟扶桑人都该死,选择果断处决而不是虐杀,算是给他们最大的悲悯。 .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徐福已经知道月读落败,而池言随时可能会出现,这使得他的心神更加紧张起来。 此时,洞内存放的那些躯体变得干瘪,显然寄存在其中的力量已经被吸收。 徐福在其中盘膝而坐,仍然在炼化月读的命格。 他的气息攀升至混元位巅峰,若是完全融合的话,甚至有望破图混元之上的归一境。 不过池言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白色剑芒显现,白帝圣剑携带着无尽剑势直接穿透岩层刺向徐福。 咚~ 一声厚重的响声,白帝圣剑仿佛撞在了一口大钟上。 随后,池言才慢慢悠悠从洞口走进来,一脸的戏谑。 “放过我,扶桑你拿走就是。” 这一刻,徐福终于慌了。 他不像袁天罡一样有什么伟大抱负理想,他服用长生不死药只是单纯的怕死。 哪怕是从秦朝到现在活了一千年,他还是觉得没活够。 “你在拖延时间吗?” 池言已经看穿了一切,笑着说道。 对此,徐福不再言语,只是一味努力融合命格的力量。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对于你来说我就是反派,虽然哪怕到归一境其实我也打得过,但我不想给你机会。” 说着,池言手指高高抬起操控着白帝圣剑。 他自身气势如常,但白帝圣剑上的光芒却愈发强烈,照亮洞腔宛如白昼,灼的让人睁不开眼。 眼见这一幕,徐福睚眦欲裂,失声大喊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长生不死药!” “长生不死药,那玩意很稀奇吗?” 池言一声冷笑,接着说道:“你越想活,我就越要你死,我觉得嬴政也是这么想的。” “接好了,这一剑叫君临!” 某一个时刻,池言高举的手指猛然落下,下达着死亡的命令。 白帝圣剑上的力量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白光突然全都消失,变得平平无奇,仿佛将它之前绽放的光芒全都吸收了回去。 但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剑下,徐福的护体罡气失去了作用陡然龟裂。 接着是眉心前的命格,本应是不可摧毁的转世者命格,此刻却犹如枯枝落叶一样脆弱。 最后是头颅。 画面仿佛在慢放,徐福一脸惊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白帝圣剑一点点从眉心没入。 这一剑去势不减,贯穿至富士山的内部深处。 “可惜你太苟了,体会不到战斗的乐趣,若是早个几年出手,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池言满眼讥讽,撇了撇嘴说道。 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徐福同样被一剑秒杀,锁神诀已经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等到池言召回白帝圣剑时,发现整个剑身通红冒着热气。 随后地面隐隐产生震动,池言暗道不好立即跑路,随便找了把武士刀对付着御刀而去。 这一剑威力太大,怕不是引发火山底部的岩浆了。 刚到山脚下的袁天罡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一拉缰绳拍着驴屁股大喊:“卧槽,掩日快停下,往回走往回走!” 他内心惊呼不已。 这是tm是什么实力,能够打得火山爆发?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具体战况,但他还是在小本本上潦草几笔带过。 简单写道:对战徐福,结果——赢,富士山爆发。 第319 章 幸哉大唐 不多时,池言便回到了平安京。 其实这一去一来也就花费了个把时辰,而且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回来的路上赏樱花了。 此时的平安京已经完全沦陷。 接着池言简单交代了一下,兵分两路。 一路由李茂贞和朱友珪带领8000人向西边进发,另一路由李星辰和燕云十八骑带领12000人从东边进发。 至于池言,则是留守平安京静待胜利的消息。 战斗再次打响。 当然,是一边倒的战斗。 扶桑一国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 时间一晃,三月后。 李茂贞和朱友珪早就回来了,麾下的士兵驻守在各个城池之中消灭有生力量。 倒是李星辰姗姗来迟,还带来了不少俘虏,大概有近万人,这些人的嘴里总是在叽里咕噜个不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至此,扶桑完全覆灭,各个村落城池前筑满了京观,极具震慑力。 其实,若不是之前那一战打得富士山爆发耽搁了的话,根本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完全绰绰有余。 总而言之,事情终于落下帷幕,只是对于李星辰带回俘虏的行为池言有些不满。 为了这事,这小子被叫去上了一堂政治课。 “星辰,你还是仁慈了些。” 池言叹息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李星辰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不过还是虚心受教。 “池叔今天就给你上一课,落后就要挨打。” “别看扶桑现在表面上不敢招惹我大唐,但实际上却对盯紧了神州这块肥肉,这种畜生一旦取得优势,便会在第一时间反咬主人一口,所以留之不得。” 眼见池言第一次这么生气,李星辰也是乖乖点头连连答应。 最后与李茂贞几人商量下来,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 反正杀这么多人也是浪费子弹,不如留下来挖矿。 现在的扶桑岛矿产资源还算丰富,就利用这些人全部挖出来带走也不错。 之后,大唐派出官员接管扶桑。 池言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让本人做了扶桑的刺史。 至于他私底下有没有被同胞咒骂,那就不是池言该关心的事了。 接着,史官开始谱写新的历史篇章。 大唐新启二年春,不良帅池言远渡重洋攻取扶桑。 同年五月,扶桑纳入大唐版图,改为桑州。 立下法令,原桑洲子民永世为奴,大唐子民不得与之通婚,不从者以叛国罪论处,株连九族。 用三月时间推广汉语,同时保留桑洲文化但废除原本土语言,不从者斩立决。 就这样,采用连坐制和举报有奖制之下,短暂的时间内就将桑州牢牢把控。 ...... 某日夜晚,洛阳皇城后宫中。 “我的天策上将真是厉害得紧。” 宋云曦腻在池言的怀里,扭动着身子说道。 对此,池言一言不合就开起了车,说道:“我的女帝陛下也是紧得厉害。” 闻言,宋云曦抱着池言猛嘬了好几口,随后伸出青葱玉指挑起他的下巴,满脸欲火说道:“今晚侍寝。” “好嘞!” 接着,两人就玩起了角色扮演,直至第二日天明。 ...... 半月后,青城山剑庐后山,池言与李星辰故地重游。 此时,两人正在品茗对弈。 “还记得这里吗?当初你的老大就是在这里把你交给我的。” 经过上次桑洲一战,李星辰变得成熟了许多,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池言接着说道:“星辰,你有没有觉得是池叔抢了你们家皇位?” 此言一出,李星辰心神俱震,一时紧张得冒汗说不出话来,就连下棋的手的停顿在了半空。 池言笑了笑,又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全新的国家为什么要叫大唐?” “难道?池叔你...” 李星辰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好似有他难以启齿的字眼。 倒是池言笑着摇了摇头,一子落下后主动说了下去:“星辰,不要以恶意来揣测池叔。” “池叔...我没有那样想过。” 李星辰怔怔出神,说的话有些底气,但又底气不足。 诚然,龙泉宝藏的时候是有些小失望,但转念一想,池叔何时亏待过我? “你长大了,这皇位终究是你的。” 池言一脸淡然,仿佛是送出了价值一个铜板的破烂货。 如果说对于罡子这天下不如一碗老鸭汤。 那么对于池言便是不如一尾小白条。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当皇帝多辛苦。 有那精神,还不如翻越蜀道山去钓钓鱼来得舒服。 “真的可以吗?池叔,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充足,怕做不好。” 闻言,李星辰突然兴奋起来,随后又低下头来,有些踌躇不安。 池言安慰道:“回头看看,其实你已经走了很远了,扶桑那一战其实挺精彩的,你只是不明白他们有多该死而已,错的并不是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 “所以你要平衡这两点,若是真正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唐安矣。” 池言好不容易说完,静静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他实在太想把这口大锅甩出去了。 刚好李星辰有能力有兴趣接过担子,何乐而不为。 “我明白了,池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李星辰冷静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满脸的郑重。 见状,池言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是轻松的笑容。 他同样点了点头,接着起身离开。 “池叔,你的棋盘。”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李星云的呼喊,池言不在意摆了摆手,没好气道:“是你的棋盘。” ...... 同年秋季。 天下大定,唐皇宋云曦退位于李星辰,改年号为定兴。 李星辰本就有李唐血脉,所以这次禅让根本没有阻力,很顺利就完成。 燕云十八骑则是留给了李星辰,作为他手里的底牌和利剑,同时也是对他的督促。 被炼制成兵神后,只要池言不死,他们就不会死,算得上是另一种永生。 西宫祭祖完毕后,接着是祭天大典。 李星辰身着龙袍,对着池言恭敬说道:“有劳池叔敬问国运!” 事出突然,池言先是一愣,眼神揶揄了一下李星辰后才欣然接受。 心想再帮这小子一次吧。 池言准备来一次截然不同的祭天大典。 接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缓缓登上祭天台。 那个男人,他高高在上,明明在阳光下,却散发着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 仅一人,却只手遮天。 现场人山人海,却是针落可闻,全都在等待着他的声音。 半晌后,池言突然回头一指,朝着李星辰问道:“姓什么?” “呃...姓李!” 李星辰没想到问题又甩回了自己这里,只能照实回答。 接着还没完,池言又指着一众大臣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姓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这么多人,肯定有许多不同的姓氏。 池言又问了一次。 姓什么? “幸哉大唐!” 这次终于有不良人开悟了,他们之中逐渐响起一个声音。 开了这个好头,杂乱的声音逐渐整齐划一,并且越来越洪亮。 池言又问了一次。 “幸哉大唐!” 这次还加上了文武百官,一时间声如洪钟。 池言最后问了一次。 “幸哉大唐!” 同样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加上了所有士兵以及周边的百姓,声势之浩大,惊天动地。 众人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再度看去时,祭天台上已然不见池言的身影。 这三声幸哉大唐,也让隐藏在暗处的罡子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池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罡子,我就说你当年认输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罡子别过头去,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嘴硬道:“不如一碗老鸭汤。” “哈哈哈,说得好,下班!” 话音依然萦绕在林间,池言与袁天罡却已经勾肩搭背离开。 第320 章 不良人天异星(终章) 数日后,池言已经在玄冥教着手搬家的事。 虽然有空间系统可以一波带走,但他还是觉得亲自收拾这些行李比较有人间烟火气。 “这是什么?” 姬如雪是来帮忙的,自从离开幻音坊后她就再没回去过,一直待在了玄冥教里。 现在,她正拿着一个包装怪异的黑色丝质长袜一脸不解地看着池言。 “穿的。” 池言看着那条黑丝也是心中古怪,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被翻出来了。 “穿哪里的啊?” 姬如雪问道。 “腿上。” 池言很直截了当给出了回答。 不过这更是勾起了姬如雪心中的好奇心,说什么都要穿一下。 鼓捣半晌没穿上去,最终还是池言手把手教她这才好不容易学会。 穿上这种新颖的长袜后,姬如雪有些拘谨,低着头面色不太自然,俏生生立在屋里。 “哦嚯嚯,这个好!” 这一幕让池言看了,不禁伸出大拇指直呼内行,嘴角的笑意更是怎么也压不住。 先来张保守点的,怕过不了审,更多看段评 数日后,洛阳城举行了一场极为盛大的婚礼,场面可谓是空前绝后,十几个花轿同时抬进了玄冥教总舵。 在此之后,池言一等人就突然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 又过了几日。 “别挤别挤,排好队有序进行,如此哪里还有点国企不良人的样子?” 玄冥教大殿前的广场上,朱友珪正指挥着不良人泡坛子。 这是池言将兵神怪坛化繁为简,去掉了蛊术的那一部分,直接作为锻体秘法。 只不过这样一来也不再会有长生不死的效果。 当然,国企二字,也是池言教他这么说的。 此时,三千院突然跑了过来,火急火燎的问道:“珪子,大帅到底去哪儿了啊?” “你个月薪三千不够住院的三千院,怎么说话呢,本帅不是在这儿嘛。” 没错,继袁天罡和池言之后,朱友珪便是第三任不良帅,他还真的混到了不良人的最高管理层。 “别闹,我说的是池大帅。” 三千院白了一眼,没好气说道。 然而提到池言,朱友珪也不禁追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笑道:“池老弟嘛,说不定在辽州河畔,也许在长白山天池,或者在恒山脚下神溪村,可能在十二峒……” “唉,这小子行踪不定的,本帅也不知道哦……” 朱友珪的语气中好似有些叹息,说完便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加入不良人以后的确比做皇帝自由得多,而且如今天下太平,更是几乎没有什么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的。 只不过相比于池言,自己这点自由确实不值一提。 同一时刻。 洛阳皇宫的最中心,通天宫已经重修完成。 金碧辉煌的大门前,身着龙袍的李星辰在此伫立良久。 他看了看手中拿着世界地图以及一张画着洋葱的素描,随后抬头望向遥远的天际怔怔出神。 ...... 数月后,十二峒一处新修的院子里。 这个庭院极其宽敞,偌大的地盘上站满了人。 首先是宋云曦、降臣、述里朵、黎岚、鲜参、许幻、千乌以及石瑶和世里奇芳这些九天圣姬。 其次是池言的贴身侍女常宣灵、钟小葵和巴戈。 最后是姬如雪、陆林轩、耶律质舞、蚩梦以及筱筱。 她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而在最中间,便是尽享齐人之福的池言。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硕大的紫色葱头,也就是之前所说的紫苹果——洋葱。 这正是李星辰不久前送来的,其余的移栽到后院的土里了。 至于这小子是打过去抢的还是和平交易的,这就不是池言所关心的了。 另外,李星云真的归还了那一千两黄金,也通过李星辰的渠道送了过来。 看了几眼后,池言没了兴趣,将洋葱放在一旁。 坐在摇椅上的他一脸慵懒,只觉得提不起劲来。 这时,改变了格调的袁天罡路过庭院的篱笆。 此时的他背着一个包裹一身白衣胜雪,完全和池言是一个穿衣风格。 “我嘞个烧罡!” 见状,池言一个激灵从摇椅上弹起来。 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甩两竿?” 袁天罡不以为然,咧着嘴笑道,露出一排洁白铮亮的牙齿 “必须甩两竿!” 闻言,池言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不得劲了。 好几天都没有翻越蜀道山去钓鱼,怪不得整个人提不起劲,看着洋葱就连羊头都不想吃了。 两人一拍即合,拿着鱼竿就离开了庭院。 一处溪潭边上,这一老一少开始比赛。 池言心生狐疑,已在强调不准作弊后这才同意。 这次的比赛是看谁最先上鱼。 不出意外,片刻后两人便争论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上鱼的池言和袁天罡对此争论不休。 “老登,明明是我先钓上来的。” “你说谁老登呢,明明是我先。” “这里还有比你更老的吗,都三百多岁了,说的是谁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好好好,你小子,倒反天罡是吧。” 池言率先开喷,袁天罡在语言上招架不住后直接动起手来。 两任不良帅就这么毫不顾忌形象扭打在一起,就像是街头的地痞流氓。 随后,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池言脚下一滑。 噗通两声,连带着袁天罡双双落入水中。 经过溪水这么一刺激,两人均是冷静下来。 “你的书,写完了。” 袁天罡解开之前放置在岸上的包裹,递给池言一本书,赫然是天异星传。 池言接过后,便饶有兴致看起来。 用词简洁却又充满故事,如此字字斟酌显然是非常用心。 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而袁天罡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半晌后,池言终于看到了完结二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开了口,赞叹道:“好书啊罡子,不过我想改一下书名。” “天异星传不是挺好的吗?你想改成什么?” 袁天罡好奇道。 “我想改成,不良人之开局皇宫签到气经!” 不知是为什么,池言神神叨叨来了这么一句。 就觉这个书名很贴切,很完美,仿佛与生俱来一样。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你就是从那里崛起的。” 袁天罡抬起来看了看池言,所思片刻后说道。 接着两人不再言语,安静地看着对方。 最终还是池言先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你又看到李淳风了?” “什么李淳风,是天异星池言啊。” 袁天罡脸色一变,没好气说道。 想起自己的另一个挚友李淳风,不由得再次联想起哪个卦象,袁天罡叹息道::“不过有一说一,那老小子是真能算。” “是吗?可惜他没有算到我这个天之异数!” 池言将手中的书收入怀中,隐隐有些得意。 接着,他后撤两步,一脸郑重。 见状,袁天罡心领神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不良人天异星...” “不良人天魁星...” 两人微微拱手,齐声道:“参见大帅!” 随后相视一笑。 伴随着远处降臣撒出的一片片红色的花瓣随风而舞,一阵阵爽朗的不绝于耳。 —— 彩蛋: 数年后,池言终于踏入这片天地表面能达到的终极境界——归一境。 下一境界便是破空境,可以离开这里飞升其他世界。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转世者的秘密。 就是神魂寄托天道转世,受限于天道,搞得倒是和洪荒世界的天道圣人差不多。 下一秒,沐语突然现身扑向池言,此时的她由于宿主实力的提升已经成为了实体。 宛如金色小精灵的沐语伸出玉臂挽住池言的脖子,亲昵说道:“恭喜主人修为更进一步,我老板来话了,问主人想不想去更精彩的世界?” “没兴趣...” 池言想都没想直接回绝,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老板有名字吗?” “有啊,他的名字挺长的,叫海是一座没有墙的城。” “有人会姓海吗?真奇怪。” “不知道哦。” ...... 一处无比神秘的空间内。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给你一个半步作者境的机会都不会把握。” 一边嫌弃地说着,愣头小青年双手翻飞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字符在他的指尖跳动,随后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将一长串的文字删除掉。 沉思良久,最终只是简单敲击了几下,屏幕上浮现出两个字——完结! 至此,全书完!!! 【诸君,取回你们的大脑,有机会的话咱们下本书见】 作者寄语—— 最后的章节名和第一章的一样哦。 熬夜写的,终于完结了呀!!! 这本书啊,真是一言难尽。 一开始完全是想写着好玩,完全没想到能写这么多。 刚开始那会儿实属难以下笔,不过还好编着编着就会了。 作者之前开过一本斗破的书,不过刚到10万字就被封了。 所以这本书是我第一本真正意义上完结的书,说实话写得不够好,只不过是把自己一些有趣的想法写出来给大家看个乐子,虽然有些地方安排得不太合理有瑕疵,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可能一些老粉丝知道,23年6月到12月那段时间这本书死不去活不来的,一个月也就更新了几章,直到天罡传出来后,我才重新整理思绪再次下笔。 归根结底,这一路上最重要也是最离不开的,是你们的支持和喜欢。 特别是每当有卡文或者想放弃的时候,看到那些支持的评论和连看三个广告打赏作者的宝贝读者们,真的让我很感动。 所以谢谢,谢谢你们。 至此,这本书就画上句号了,也许它并不完美,但是它完结了! 山水有相逢,咱们下本书见! 最后,送出作者菌的祝福。 如果开心快乐太难,那祝你幸运平安! ——海是一座没有墙的城。 2024/04/13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