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路的那边还是路吗》 第一章 初见,细品九月盛夏的余热 故事的开始是在一个炎炎夏日的结尾,晚蝉还在树上鸣叫,与其他虫儿一起享受这最后的狂欢,我记得那天的天气甚是晴朗,天蓝的不止万里无云到透出天空原有的底色,而是似乎能透的出水来,烈日照在当头,空气中透着湿热,胸腔中满是烦闷,真是让人不禁感叹:“夏天为什么还没结束啊!”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颓废后,我还是回到了校园,不知何来的运气,中考考的出奇的好,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当我收到这样一所学校的录取通知时,最高兴的还得是我的爸妈,我只记得那天他们一边用着确信的语气还要问我:“儿子,真的假的?”一边和自己的朋友同事们炫耀,吹着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多么优秀,考上了一所多么多么好的高中,望着他们一边准备晚饭好好招待我,一边给我嘉奖,还不忘手机上问问别的同学父母他们家的那些个考得怎么样。 大部分都会虚伪地恭维他们两句:“你家的这次发挥的好哇!”遇着考的比我好的所谓“别人家的孩子。”也会咬牙切齿和那些虚伪地家长一样虚伪地恭维两句:“是吗,你家的很优秀嘛!” 我记得我没有多说什么,只叹了两口气,望着他们忙碌的背影,细想着,之所以这么惊喜,大概是因为我的初中三年生活吧,大概确实是惨不忍睹,一地鸡毛吧。 来到学校,映入眼帘的便是硕大的“育树育人”四字,高高地悬在空中,进门便是中央大道,途中有数根立柱,向左便是教学区,向右是购物中心和教师宿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布局),再向前便是操场,操场旁是宿舍和食堂,校区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环境也没有《宣传手册》中拍摄的那般好,但还算干净整洁。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为了避开大的人群,我来的很早,但教室里放眼望去已有几人了我在最靠前门的位置坐下了。 因为这个班没有以前的同学,也没我认识的人,在班上的几人又不曾打过照面,无人搭话,为了显得比较合群,我开始盯着一处景色发呆:没人认识也好,这样我活到至今内心的伤痕,身上屈辱的烙印,就不会被人揭开,像受了伤的动物无奈地夹着尾巴逃跑,一边戴着面具虚伪地活下去,一边又在内心渴望着有人能透过面具看到我的脸,看到我狰狞的脸,听到我的呼救声,救赎我,一边推开所有人,一边在内心呐喊者希望有人靠近我。矛盾,冲突,无处宣泄感情虚伪地活下去,这世间,本就是各自下雪,各有各的皎洁。 “乔梓然,你愣在那干啥呢!”听到有人喊我,我思绪稍稍被扯回来了些,我稍稍抬了抬头,测了测身子望了望,眼前映出了一个人的模样,这个人叫欣城。 欣城是我在这个班上认识的第一个人,之所以他给我留下了较深的印象,是因为先前军训时,第一天,来到教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抱团,一进教室就满教室搜索自己认识的人,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围在一起,仿佛就有了“家”,有了归属感就可以假装自己好像融入了集体一样,彷徨地掩饰着自己对新环境的陌生与尴尬。 举个例子,七八年没见的两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见,都可以说一句:“呀,你是……吧,好久不见了。”对方当然也会顺其自然地回答:“是啊,你是……,是好久不见了。”然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假装很熟地攀谈起来,殊不知先前在路上遇见双方都不想认出对方,连招呼都不高兴打,甚至还要避免视线的接触,这样建立起来的关系是虚伪地,不稳固的,像沙一样,一拍即散。 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先不说是否真的有人认识,就算有,大概也会假装不知道吧,所以,来到班级后,我只能装睡,或者发呆,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看着周围一派祥和的气氛,心里已经骂了一万句:爆炸吧现充。 没过一会儿,一个人便从门外探出了脑袋,环顾了教室一周后,似乎和我一样,没有找到认识的人,于是,似乎是随意地找了一个座位,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座位离他最近,总之,他在我的旁边坐下了,一坐下,便开始翻包,大概是暑气过重吧,他掏出饮料便开始咕嘟咕嘟往下灌,喉结一动一动的,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满足了,撩了撩满头的汗,终于注意到我了。 “兄弟,有纸么。”他侧了侧身子,用手抵了抵我的胳膊肘。 我无力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叫我?” “是啊,老哥,江湖救急啊!快快!”他似乎是很坚定的看着我。 我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有的,你等着。” 我翻了翻课桌,将餐巾纸抽出整包递给他,他连抽了两张纸,敷在脸上一阵擦,看他这样,我又在课桌里翻了翻:“用这个,会好受点。” “哇,太感谢了,你人也太好了吧!”他一边抽着我递给他的湿巾纸,一边道谢。 我细细看了看他,只有一米七不到的个子,带着半圆半方框的眼睛,人又小又瘦,脸上却有着几分可爱,略像理科男的脸。 “话说,好兄弟怎么想来育人高中的!”他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和我闲扯。 “分数够了就填了。”我有些随性地回答。 “太扯了吧,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说话间我并没有看他,只是回答他的话。 “应该不是吧!”他的话语中似乎有着坚信自己观点的情感。 我现在倒是有些疑惑他话语中那奇怪的语气。于是转头望向他,猛地一惊,因为我发现他正看着我,带着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盯得有些发颤,无奈地问“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啊,我看着你不像是那样随性的人,能认真回答我吗。”他的语气好似很了解我似的。 “什么意思,你很了解我?”我有些疑惑。 “没有没有,只是刚觉得你随便敷衍我的那两句着实让我有些在意。”他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头,慢条斯理地说:“罢了罢了,你不想说,我再逼问,倒像是一个变态了,打听人家的事。” 他似乎是放弃了,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我,我有些奇怪地望着他,思考了良久,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吧,于是就缓缓开口。 “因为这里认识的人少。”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能是有点不想让他听到。 刚还趴着的他似乎是突然来了兴致,将头再次转向我:“这就对了嘛。”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语气中倒有些不满,满脸认真 他看着我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缓缓解释原因:“因为……因为气氛啊。” “气氛?”我有些疑惑。 “你看看周围。”他含蓄的笑着。 我向四周望去,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我望了一圈,更疑惑了:“怎么了吗?” “大家都很聊的来吧。”他笑着说。 听到这我有些气愤了:“是又怎么了。”之所以气愤是因为我有点讨厌这样的气氛。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他仍然笑着。 “看着风景发呆。”我随口答道。 他先是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在想着融入氛围对吧。” 我的瞳孔收缩,有点上头了:“什么意思?我看起来不正常?” 他看我这么认真又哈哈笑了两声:“没有没有,只是你应该觉得很正常吧,盯着风景发呆,想要融入氛围,可恰恰成为了风景中最特异的一个,所以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难道随便看看都不行么?”我愈发疑惑了。 “可以,可以,可是你没有主动认识别人,看得出来你大概不大喜欢和人交流,说重一点,不大喜欢人多,但想着你刚才递给我纸,也不像是个阴暗的人,大概……”他笑着解释。 “大概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吧。被人骗过?很难再相信人?”他似乎饶有兴趣地说着。 “没有,不要瞎猜。”我语气中有些气愤。 “你刚刚还说,因为这里认识的人少,所以来育人高中,这么看来你以前大概确实有段让你相当讨厌的经历吧。”他笑着继续分析:“想要逃离过去,想要重新开始。” “吵死了,吵死了,都说了不要乱猜了。”我表情严肃起来。 “生气了,那看来说对了。”他的语气带着些玩弄。 我手用力一锤桌子:“都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看着我的脸色完全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真的……” “就是因为你这种开玩笑的人,就是因为……”我声音越来越大,忽然晃过神来,动静有点大了,四周有不少视线投来,我忽的闭了嘴,不再说一句话。 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他说的几乎都对了,甚至猜我气愤是因为他猜的是对的这件事也是。 呐,有意思。 “对不起,原谅我吧,我不敢了,请你吃东西,真的……”欣城他一个劲地道歉。 “哎!”我吐了口气,严肃的脸松了下来,“原谅你了……以后别了啊,绝对不是因为你会请我吃的。” “好耶……”他开心地像个孩子。 于是,他就这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回到现在,我忙应了一声“没啥,想着玩儿。”他也顾不上和我说话了,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慌忙坐下了,从包里掏出来了一盒糖,拿在手里晃了晃:“要吃吗。 “不用不用,不爱吃糖。”这句话不是真的,甜的东西还是爱吃的,但我向来没有接受他人东西的习惯,所以下意识地摆手拒绝了。 他似乎是什么诡计未得逞似的,朝我笑了笑,摆了摆手,随手取了一颗放入嘴中:“今天运气真好啊!第一颗就是巧克力。”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运气?巧克力?但我懒得多想,随便搭了两句话后,他又转头去问别人了,一圈过后,大概是因为都还不太熟吧!似乎没有人接他的糖,他又安分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军训总结写了吗?”他突然问我。 “写了,咋了!” “帮帮忙,拜托拜托。” 我把纸递了过去,他握笔低头,似乎是无心搭话了,我望了望教室,似乎与初中变化不大,只有二十个女生,二十八个男生,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我瞥眼看了看,是贺淼哥哥,这大概是我认识的第二个人,个子比我高,有近一米八左右,不带眼镜,身材高挑,发型是耗子头,脸小,很瘦,身材比例相当匀称,说话时爱用手捂着嘴,看上去十分青涩,少年感极强。 “哥哥好!”我略带疲倦地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哇!”他微笑着向我示意,随即走向自己的位置。 叫“哥哥,姐姐”是我不知不觉中形成的坏习惯,似乎这样喊过于亲昵。 坐下后贺淼就开始和我攀谈起来,不多久,欣城也凑了过来。 “要吃糖么。”欣城向贺淼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里面的糖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贺淼二话不说,接过一颗就要忘嘴里塞,不消一会儿,他的脸由白变绿,再变紫,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连忙抽了好几张我放在桌子上的纸,将糖吐了裹在纸里丢掉,猛灌了几口之后,方才缓过来一些,脸上扭曲的神情方才舒展了些。 “我靠,我真的是无语了,你这tm什么糖啊!”贺淼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瞪着欣城。 欣城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似的,趴在桌上嘿嘿乱笑,贺淼一把抢过他手中那盒糖,看了后,抖了抖身子,又惊又叫。 “我真的是服了,吃了一颗糖你都要阴我,你是人吗你。” “怪我喽,明明是你运气太差了好吧!” “我靠,我真的服了……” 听他们争吵,大概知道那盒糖是什么怪味糖,各个糖味道不一,有好有坏,刚才贺淼吃的,大概是呕吐味的。 “贺淼,给我一颗。”我向贺淼伸了伸手。 “你疯了,这么难吃还吃。”他似乎还未缓过来。 “欣城不说了么,有好吃的有难吃的,指不定吃到哪种。”我耸了耸肩膀。 “就是就是,明明只是你运气不好吃到一颗难吃的而已,况且,给你颗糖,你都不问是啥就往下咽,还好意思怪我,刚我吃了一颗就没事。”欣城一边挣脱贺淼的手,一边应和。 “欣城,你大爷……”贺淼还在和欣城缠斗。 “给我一颗吧,好吃也罢,难吃也罢,反正结果都差不多,况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抽到坏的,正是不知道下一颗是甜是苦,生活才有滋有味嘛!”我饶有兴趣地说。 “贺淼,瞧瞧人家。”欣城笑道。 “我真的是无语了。”我一边恼火,一边从盒子里抽出一颗糖给我。 我尝了尝,一股苦涩噎人的味道顿时在口中爆开,嘴中的口水都被这颗糖给污染了,那味道过于深刻,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连连作呕。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两个都异口同声地问我,似乎是很期待。 “还好。”我将口中那难以言喻的味道压下,咽了咽苦涩的口水,云淡风轻地描述了两句,耸了耸肩膀。 “还好是什么味儿啊?呐,给你,盒子上有各种糖的味儿,你看看比较像哪个。”欣城夺过了贺淼手中的糖盒,递给了我。 我接过盒子后瞅了瞅,大半天边嚼糖边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大概是油漆味儿的吧。” “我天,油漆味儿的?”欣城几乎坐直了起来,仿佛十分惊奇。 “油漆味,那是什么样的很难吃么。”贺淼钳着欣城的手。 “很难吃,先前吃过一颗,我直接就喷出来了,都吃到油漆味的了,你怎么还这么云淡风轻啊!是不是认错了。”欣城望着我。 我一边捂着嘴,一边向他们摆了摆手,挣扎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将那颗糖咽了下去,耸了耸肩膀,苦笑着望着他们,摇了摇头。 “我真的是服了,这都什么味儿啊,你是想毒死人吧。”贺淼钳着欣城的手,“那你倒是吐掉啊,吃傻了吗,还咽下去?”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好吃不好吃,最后都一样的。”我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按了按太阳穴。 他们两个用一种难以置信和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朝他们挑了挑眉。 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单纯天真,总把内心表露在外面,有些人则总是掩藏自己的内心,生怕被人发现,矛与盾相对,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方更加疼痛,就如一件事的对错,你无法靠主观意识来判断,换言之,一件事,在各个角度来看有对有错,或者说一件事,基本没有对错,只是角度不一看法不一罢了。 第一天过得相当煎熬,但也总算是日落西山,月亮高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的簇拥下,回到了宿舍,军训几天下来和舍友们玩得也算可以,可以说都是一群可爱有趣的人,很快睡前铃就响了。 兀自躺在床上,窗外月光照射进来,耳边是被子的摩擦声和舍友的呼噜声交加,不算很吵,但很让人担心,独自望着阳台的窗外,月光似水一般泄了进来,树影摇曳婆娑,沙沙有声,夜深人静之时,总是人爱胡思乱想的时候。 哎,经历了春花秋雨,我的青春可能终于要开始了吧。 第二章 我和他不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啊(上) 入学也算有两个星期了,校园生活也算是慢慢步入了正轨,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工作,执行着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枯燥乏味的生活。 九门课都变成主课之后,属实要学的东西多得离谱,望着每天课表上排的满满当当的课位,每天都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学校实行的是两周一放制度,刚开始确实是极不适应,抵触反感,怨声哀悼,但在学校的周末中的周六,家长可以前来看望学生,可以带来换洗的干净衣服,可以送来可口的晚饭来改善我们的生活(其实我们学校的伙食也不算相当差,至少比初中好很多了。)也就是俗称的“探监”,也算是有了些许的人性。 人就是这样,不管是在什么朝代,被统治,被压榨到极致,确实会有清醒的人起来反抗,然后会煽动一群乌合之众紧随其后,但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日子过得下去就会被麻痹,就会忘记反抗。 就好比一个歹徒劫持了一辆公交车,歹徒让每个人都交钱,第一个人一百,第二个人两百,以此类推,结果车上的人都忘记了反抗,抢着给钱。 周六四点就放学了,六点才开始上晚自习,而周日则是晚上五点放,同样是六点才上晚自习,中间各有两个小时和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这可是相当难得的活动时间,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以打球来消磨自己多余的经历。 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没人会在周六给我探监,所以一般都是我的好兄弟们先去吃饭,我负责先去篮球场站场。 在开学没几天后,随着几个别校的学生进入我们的班级借读,原先我们宿舍有八个,柜子也有八个,但住的人却只有七个,剩下的一个床铺和柜子,可以用来放公共的东西。 但随着新生的转入,我们宿舍迎来了一位新的舍友,名字叫做秦胜,脸生的相当好看,瓜子脸,微卷的头发(真的很羡慕这种自然卷)脸上棱角分明,大概是常年戴着眼镜的缘故吧鼻子不算是特别挺,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极好大,概是热爱打篮球或是因为太瘦,他有腹肌,还是八块的那种连我一个男生看了都直咽口水。可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渣男,事实也是如此。 刚开始时,可能是因为是新舍友,和大家玩的并不算很熟,像是那种闷骚型的,他似乎不大爱和我们说话,整日和另一个同学玩在一起。 在新同学来到的同时,我们又换了一次座位,这次我依然和欣城是同桌,而贺淼则坐在了我们的左斜后方,前面换来了两个新的女孩子,她们似乎玩的挺熟的,打闹成一片,换定后我朝欣城笑了笑。 “真的巧啊!怎么每次都和你坐同桌?” “是啊,自从开学到现在都换了三次座位了,还是我俩坐。”他头倚着左手,侧身靠在桌上,似乎挺无趣地用手敲着桌子。 “呐呐,我觉着吧,你挡着我桃花运了。”我朝他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说。 “呦!何以见得?”他闭着眼睛,调了调姿势。 “我想和漂酿姐姐坐,可是你老和我坐一起,何时才能盼来姐姐啊!”我逐渐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你好好看看,就算我不和你坐,一样也不会有漂亮姐姐和你坐的。”他提高了音量,指了指四周。 我环顾了下四周,确实,整个班级大多数都是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的确鲜有男女混合的同桌。 “好失望啊!”我无力地低下脑袋,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真的是好寂寞啊,好想要漂亮的姐姐来温暖我啊!”我扭曲着身子,逐渐变态。 “爬啊!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连性取向都要不正常了。”我一边朝他挑眉,一边诡笑着将手伸向了他的腿,来回摩擦。 “爬啊!啊——”他试图挣脱我的手,声音逐渐扭曲,不消一会儿,便不挣扎了。 “城哥哥——”我的声音变得异常诡异的温柔,柔声柔语,让人十分肉麻。 “啊——我真的是服了。”他似乎终于是彻底放弃抵抗了,任由我的手乱动。 摸腿和叫哥哥姐姐一样,是我养成的坏习惯之一,但凡你试试就会发现,大部分男生的腿摸起来是相当舒服的,尤其是偏瘦型的,胖一点的人的话肚子摸起来会比较舒服,我从军训开始就十分钟意欣城的腿。 一开始,他是奋起反抗的,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逐渐放弃了抵抗,我这是要变弯了? 正摸着,身后传来啧啧的声音,我回头望了望,是贺淼。 “小水哥哥,我……” “爬!”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赶忙骂了一声,就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好想要漂亮姐姐来温暖我啊!”我一边摸欣城的腿一边叹气。 “不要一边摸我的腿一边胡思乱想啊,我真的服了。” 不消一会儿不知是不是不耐烦了,欣城推开了我的手,撅了撅嘴示意,我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前面两个女生的身上。 大概是示意让我上前去搭讪吧,虽然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自闭,很少主动和陌生人搭话,但望了望欣城半带挑衅半嘲讽的目光,我思索了一会儿,寻思着好像反正是同学一场,两个女孩子又是我的前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利大于弊,所以我准备上前去搭话。 前面两个女孩子似乎正聊的热火朝天,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传来,似乎正不亦乐乎,在人聊的正欢时上前插上一嘴,如果破坏了气氛,是很没有礼貌的,再加上如果人家聊天时不愿意搭理你,受了冷场,难免尴尬,还是稍微等一等比较好。 我眼神向欣城示意,告诉他可以,他似乎是相当吃惊,脸上先是不可思议,再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了惊喜,他连连用眼神暗示我快上,我用手势告诉他稍等一下。 望着我前桌的背影,头发是散着的,但也不是很长,不知是洗发水还是香水的味道,刚换完座位时,我就能很明显地闻到有类似于栀子花的香味传来。 “花语大概是坚持吧,我记得。”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欣城似乎是在询问我刚刚嘀咕了什么。 我摇头表示刚才的话无关紧要。不消一会,前面二人的声音似乎是低下去了,好像是一个话题刚刚结束,到了空档期,我稍稍将身子前倾,往前凑了凑。 “两位姐姐中午好!”我柔声,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第三章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啊(下) “两位姐姐中午好。”我柔声,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她们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双双转过头来望向我,脸上似乎有些许疑惑,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姐姐突然开口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另一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下轮到我一脸懵逼了,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们,好一会儿,她们似乎是笑尽兴了,正了正身子。 “我们可不是什么漂亮姐姐,你还是找你的城哥哥去吧!”稍矮的笑道。 我满脸疑惑地望着她们! “城哥哥嘛?我还是觉得他和小水哥哥更般配啊!”另一个低声应和道。 我心中一惊,浑身一阵哆嗦,心中一阵念想飘过:完了,两个腐女?再细想了想,完了,刚才所有说的话都被听见了?说不定我馋欣城的腿也被知道了。 这是啥,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人设崩坏了?我现在看起来像啥?衣冠禽兽?仪表堂堂的变态?这tm直接就社死了呀。 登时,我的脸上红了一大片,从面上红到了耳朵根,面红耳赤,那尴尬的情形,不比写什么中二小说被发现了要好,尴尬地我都能从指甲里抠出一套别墅了,真tm想找一个大洞钻进去。 但转念一想,这么一看,她们刚才聊的那么欢,莫不是在聊我们聊的? “我——我——”我红着脸似乎还想解释点什么。 “哈哈哈哈,乔梓然,我叫你瞎搞,这下玩脱了吧!”欣城居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笑容极其尖锐嘲讽。 “你——你——”我声音越来越弱。 “不用说,懂的都懂。”两个姐姐异口同声。 “啊——”我双手抱头,别过脸去,似乎想要逃避些什么。 两个姐姐掩面而笑,而欣城则是放声大笑。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声音近乎尖叫。 他们笑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来,面朝无地自容的我。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找我们什么事。”稍高的那个姐姐说。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了啦,就是闲来无事,想认识一下两位漂亮姐姐,毕竟同学一场嘛。”我尴尬地笑了笑,“二位叫什么?” “何颖。”何颖点了点头。 “林楠妙。”林楠妙瞥眼,抬手绕了绕自己的留海。 闲聊时我不忘细看了看何颖和林楠妙二位姐姐,何颖个子较矮,大概一米五几左右,扁圆脸,带着方框眼镜,眼睛较小,五官较为平常。 林楠妙相对何颖,则生的好看一些,比何颖要高些,大概一米六左右,头发相较于何颖要短些,前者及肩后者过肩,她的留海很长,绕在脸庞周围,鹅蛋脸,带着半圆眼镜,眼睛不算很大,长相大概中上吧。 两人都不算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但和我们聊起来还是很投缘的,我寻思着做个闺蜜或许不错,何颖似乎相当喜欢用“乔乔”这个外号称呼我,也很喜欢用“女明星”这个外号来称呼林楠妙,似乎他们一圈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林楠妙的。 林楠妙说话时会伴随着许多奇怪的习惯性小动作,像什么轻蔑地摆手,捂嘴,翻白眼时一阵冷哼,但奇怪的是,她做这些动作时,我居然觉得还意外的蛮可爱的。 我们闲聊时还不忘介绍一下贺淼,三人互相打了个招呼,认识了一下,似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两位姐姐,我真的要和你们澄清一下下,我平时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很直的。”我似乎还想再挣扎一下。 “我知道,乔乔,我们都知道。”何颖一脸似乎是听明白的样子。 “我是很正经的,刚才那个……刚才那个是意外——意外,懂吗?”我咬牙切齿,语气更加焦急了。 “你就净在那吹吧!从军训开始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欣城说的很大声,仿佛是生怕林楠妙和何颖听不到似的。 “就是,就是。”贺淼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插了一句。 “我真的服了,欣城,你没事不要诋毁我啊。” “哪里诋毁你了?我说的可是事实好吧,天地可鉴啊。”他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真的是服了,欣城,回宿舍给我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还有贺淼,你从哪冒出来的啊,半章都没看见你人啊!”我不满地哼哼着。 欣城用着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在和我说,来啊,谁怕谁啊。贺淼则是摆摆手:“我一直都在啊!” 几人交谈甚欢,聊的还算尽兴,但我倒是注意到了,林楠妙似乎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发话了,此时她正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楠妙姐姐,在看什么呀?”我侧了侧身子,向她那凑了凑。 她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我吓到了,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要叫我姐姐,怪不习惯的。” 我不知她为何如此反应,更不知她在想什么。 “嗯?可是从刚才开始,我就是这么叫的鸭!个人习惯了啦,不用那么在意。” “哦,这样子啊,姐姐,嗯……”她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称呼?” “也不算吧,只是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轻浮。” “如果姐姐不喜欢,以后不叫便是了。” “也不至于。”说罢,她又专心致志地去看她的窗外了。 “姐姐在看什么鸭?”我也撑着头,向她挑起话题。 “在看一树花儿。”她没有将视线投向我,而是继续看着窗外。 “一束花儿?” “不,是一整树的花儿。” 我也朝她看的地方瞥了几眼,确实,有一整树的花。 “挺好看的,但花有什么好看的?”我似乎有些疑惑。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她似乎看得相当专心。 “‘什么不公平。” “一枝花只会为一树开,但一棵树却能开百枝花。”她解释道,“春去秋来,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但树却不变,他的一生要遇见无数的花儿,这样看来,树更像是多情的人,而花更像是专一的人,所以我想我更喜欢花儿。” “我可不这么想,一树开百花,但一树也只开一种花,我觉得树才是那个痴情的人,他只守着一种花几生几灭,悲欢离合,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一样的吧花,你也许不记得我了,但不管几生几世,只要我还扎根在这里,我就仍然记得你。”我饶有兴致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我像花儿。”林楠妙笑道,似乎掩藏着些许伤感。 “我觉得我像树。”听她这么说,我也莫名奇妙地对答道。 这段对话总在我心中挥之不去,似乎是在预示着未来,又似乎是在哀叹着什么,我不知道,或许以后知道。 而我当时想的却是:这些个都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牛马发言,就像脑子抽了一样。 “乔梓然,林楠妙,你俩嘀咕啥呢?”我回头望了望,是贺淼在喊我。 “没什么,随便扯了些奇怪的话。”我朝他笑了笑。 几人又随便扯了点,不消多久,上课铃就响了,我们也就四下散了。 课上的时候,欣城戳了戳我,把头向我凑来:“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也将头凑了过去,面对他说的话我摸不着头脑。 “以我了解的你这性格,不大可能会主动去找人搭话吧,甚至你不应该抗拒吗?我原本想着能和你赌一顿shi,你能不能搭讪成功呢。”他似乎很平静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tm……哎,算了。”我欲言又止。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他似乎很想知道。 我们俩小声议论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老师,以免上课讲话被抓到吧。 “可能是因为缘分吧。”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缘分?”他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 “缘来即合,缘去即散。”我好像是故作高深。 “你这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师传来一声:“欣城,上来解这个函数。” 欣城听到浑身一颤,没多顾虑就走上讲台了,留下我在下面偷笑。 很快,他就算完了,老师终于让他下来了。 “不愧是数学牛马啊,没听课也会做题。”我说着风凉话:“你要问我为什么?就像解函数吧,再难总会有答案的。” 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奈何老师从刚才我俩开小差就一直盯着他,他现在也不好多和我搭话。 总会有答案的,我告诉我自己。 白天的时间过得相当的快,很快晚自习结束的铃响了,我拉着欣城的手,急急径直奔向宿舍,我蛮横地推开宿舍的门,门与墙壁发出了猛烈的撞击声。 进来后我顺手把宿舍门锁上了,以便我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几分钟,我抓着欣城的手,将他两只手束在一起,绕过头顶抵在墙上,用身体将他的整个身体抵住,他满脸委屈。 “干嘛?”他是被我带着跑回来的,正满口喘着粗气。 “不是说了么,当然是……惩罚你了。”我也续不上气。 他想要从我的手上挣脱,我蛮横地将他从墙角拉过,粗鲁地丢在床上,我将自己的领口拉下了些,好让燥热的身体感受到些许的凉意。 随后就像饿狼扑食般的向床上扑去,欣城刚要坐起却又被我按下,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又被束缚住,我俯下身子,他拼命挣扎。嘴里喊着: “别别,你玩真的啊!” 我凑到他耳边,嘴唇近到可以碰到他的耳朵,他已面红,还在大口喘着粗气,我细细地说了一声:“家丑不可外扬,懂不懂。”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不消一会,我放开了他,他似乎累得有些虚脱了,我方才放手。 第二天,天大亮,我细品了品,口中念叨了一句:“原来是一场梦啊!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只。” 完了,看来得洁身自好了,最近连这种乱七八糟的梦都做,难道我真的要成弯的了?想了一会,发现时间来不及了,赶忙下床洗漱。 其实梦里那时候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第五章 升温(二) 现在还是夏天,而且不知为什么,学校总喜欢把体育课安排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或者下午第一第二节课。 但现在可是夏天,所以上体育课的时间恰巧就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但这好像丝毫挡不住学生对体育课的热爱。 虽然我们是下课第一个冲出教室,跑的最快的,可到操场时,已经能看到,有不少的学生占着场开始打球了。 夏季的三伏天,光是待在室外就容易让人汗流不止,我能感觉到细密的汗水从头上渗了出来。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跑完步,做完准备活动,我们就解散去自由活动了。 我的篮球技术并不差,虽然可能到不了进校队的水平,但至少一般的球员都打得过,至少,在我们班,除了那个新转来的秦胜,基本上都打得过。 正打的不亦乐乎,今天的手感格外地好,转身过人,上篮,三分,跳投,嘎嘎准,旁边的好兄弟还不忘夸我两句“牛蛙,牛蛙。”的。 我们队的一球员传球给我,我身前有人防,我变相,转身,突不过去,他放了一个身位给我,好让我做误导动作时他不至于跟不上我,很聪明,这种情况下索性我就不突了,一个后撤跳投,在防守人面上投了,可惜的是,这球鲜有的没进。 球重重地砸了一下球框,然后弹出去几米,离球近的那个球员已经跑出去捡球了,我望着他越跑越远,所有人都停下来等他。 这个时候先前给我传球的那个好兄弟,就站我身旁,他用手顶了顶我,笑着说:“唉唉?看见了吗,今天居然有女生来看我们打球唉。” 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我看见了林楠妙和何颖,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很早之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专心打球,场边有没有人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似乎很正经地打趣道。 “当然有啊,你没有听过,场边有黑丝,变相如罗斯,场边有豹纹,拉杆如欧文。”他似乎津津乐道。 我白了他一眼,满脸无语。 他似乎是没有听见似的,接着说:“说不定,人家正是被我的帅气和气质吸引过来的。” “你可就自恋吧你,球来了,接好。”捡球的那个好兄弟想直接抛给他同队的球员,奈何偏了,球直直向我们本来。 他一个机灵,举手接下球,然后随意地将其抛给对面球员,球赛继续。 余光还是能看见林楠妙和何颖,这么看来,大概是刚才上课无聊随意地提了一嘴,楠妙姐姐居然真的就来看我打球了。 大概是可怜我吧,真是好心人呐,下课去打个招呼吧。 由于是上午最后一节课的缘故,上完体育课可以不用回教室,直接去食堂,体育课上,我打了球,太阳又十分毒辣,热得我满身是汗,一想到食堂里也是又闷又热,所以,就不大有胃口吃饭。 所以,我也没直接回教室,径直奔向小店,买了水和零食,才独自回了教室。 一大口饮料下肚之后,暑气被压下了些,我满意地饱嗝了一声,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我抬头望了望她。 她也望了望我,互相确认过后,发现不熟,于是就各忙各的去了,中午的教室格外宁静,宁静到让人感到不适应。 “乔梓然,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人喜欢你。”她似乎也在吃小店买来的零食。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属实整得我有点懵逼:“谁,怎么可能,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是我们宿舍的,还不止一个,她们每天晚上卧谈的时候都会说什么‘乔梓然好好啊’什么的!” “害,只是觉得我人比较好而已,又没说喜欢我。” “说了!”她突然一句。 “啊?”我满脸不解,脸都成了囧字,“‘是谁啊。” “自己猜喽!”她笑了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又尝试着问她但看来她并不打算说,无奈,只得作罢。 晚上,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莹莹的明星,陷入了沉思,到底会是谁呢?我想不到。 自上高中开始,我便将低调二字烙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吃的亏实在是太多了,不敢过深与人交往,努力掩饰自己。 长相不出众,才华不出众,更没有什么特长,平时常人看第一感觉不是高冷,就是阴暗,我思索了片刻。 “欣城,欣城!”我小心翼翼地叫着。 “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声音很快传了过去。 “睡觉?你就扯吧你,我们这边都是409宿舍什么时候早睡过?不聊到个十一点十二点的,那能睡觉吗?”我吐槽了两句。 “说的好像也是。”他嘿嘿笑了两声。 “扯远了!扯远了!叫你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我正经起来。 “什么事?你想起来你做的是什么梦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啊,这个,不是这件事啦……”我一下子噎住了,“就是,就是,今天有人告诉我有人喜欢我。” 他似乎是一下来了劲,从床上坐了起来:“woc,乔梓然,牛啊,这才开学几个星期啊。” “tmd这种事你现在才说。”贺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搭话,宿舍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不要吵!”我不满地叫了一声,“但我不知道是谁,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不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人家开开玩笑逗我玩呢,我若是真当真了,指不定人家还要在背后笑话我自以为是呢。” 这种事我遇的多了。 “我觉着吧,应该是真的。”欣城换了个睡姿,好方便和我讨论。 “什么意思,何出此言?”我有些不解。 “前些日子,我在去饮水机接水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议论,无意中听见好像有人说她喜欢你。”欣城不紧不慢地说。 “真的?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你要糊弄我,我可饶不了你啊。”我将信将疑。 “真没和你开玩笑,骗你有糖吃。”他保证道。 “那是谁啊!”我有些激动。 “没听清楚。” “那扯这么多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没有搞清楚,玩呐搁这。”我无奈,欣城也干笑了两声。 “我可以帮你分析一波。”欣城顿了顿,“有没有可能是和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毕竟很有可能不敢表白,所以只告诉你,班上有人喜欢你。” “会不会是何颖或者林楠妙中的一个呀!看你们俩最近走的挺近的。” “应该也是不可能的吧,主要是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一直拿他们当闺蜜来看的,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那个女生和你说喜欢你的人,是一个宿舍的嘛?”欣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细节,“只要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范围不就一下,小了很多嘛!” 我点头对其表示赞同。 第四章 升温(一) 我一边捂着后脑勺,一边睡意朦胧地走下床来到洗手台前。 “乔梓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我辨别不出来是谁,昨晚做梦梦得太多了,觉都没有睡好,一觉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甚是乏累,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转身望了望身后,眯眼瞧了瞧,是欣城,真是奇怪,最近遇到的奇怪事儿似乎总有他出现,我该说这是缘分呢,还是不投巧呢。 但是一想到昨天的梦,我却又有点心虚,把头转了回去。 “这……这是咋了,欣城?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我咳嗽了两声,假装镇静。 “没咋,就是贺淼说昨天你好像说梦话了。”他顿了顿凑近我了一点,似乎是想压低声音和我小声议论。 我却是本能的一下拉开了距离。 “怎么了?”他似乎看起来有一点……一点不满?见我摇了摇头才继续说下去。 “听贺淼说你好像还念叨了我的名字,还有‘家丑’什么的,我昨晚睡得熟没听见,你记得是怎么一回事么?”他不紧不慢,也顺手拿起了杯子,开始刷牙。 听完我的瞳孔瞬间收缩,登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脸又通红起来:“啊,这个——嗯——其实——嗯,其实我记不得了,谁没事会记得梦里的事啊,一般不都是醒了就忘了么。”我敷衍了一下。 “这样啊,行吧,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儿呢,贺淼他们一直在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肯说,还让我来问你,害。”他好似扫了兴。 “哈哈哈哈,真没什么啦,你不要多想。”我尴尬地笑了笑,故作轻松。 虽然我表面上哈哈笑笑,内心已经快炸掉了,哇啊啊啊啊,不妙啊,不妙啊,可恶,究竟是什么时候。 他哥的贺淼昨晚到底什么时候睡的啊,这人是夜猫子吗,大半夜不睡觉,听我说梦话?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可是比起这个,我到底说梦话暴露了多少啊,更应该在意的是,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万一,万一以后他拿这个威胁我,啊啊啊啊啊,完了啊。 “多想,多想什么啊。”欣城嘴里含着水,吐字不清,他把水吐了又说了一遍。 大概是因为觉得我没听清吧,可是其实他说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清了,只是不想这正面回答而已。 “咳咳,真没什么。”我的语气逐渐有些飘忽不定。 “好吧,还有啊,你耳朵好红啊,热的还是不舒服?脸也有点红。”他细细端详着我。 “唔……我,我没事……真没事。”我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似乎还是很怀疑。 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洗手间,急急出了宿舍门,恍惚间,似乎还看到贺淼标志性的捂嘴笑。 出了宿舍楼,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虽然学校要求我们起的相当早,但大概是因为夏天还没有结束吧,天亮的更早。 现在已经看不到早霞了,操场上,跑操的音乐声已经响起,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天的行程就这么开始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相当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早读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宣布说马上就要运动会了,希望大家踊跃参加。 而且幸运的是育仁高中每年都会有烟花大会,恰巧的是运动会和烟花大会凑到了一起,运动会举行的第一天,晚上就是烟花大会,这些活动结束之后,就要放七天的国庆了。 运动会基本与我无关,因为比赛项目没有一个我是擅长的,其实也不完全是,像我这样的人,即使真的有点本事,也不会参加,参加就代表要担责任。 烟花大会倒是可以赏,但我又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也并不是很感兴趣。 班主任刚宣布完,教室里就炸开来了,似乎都在讨论运动会和烟花大会,正是不亦乐乎之时,我环顾了四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运动会和烟花大会啊,真好啊。”欣城突然感叹了一声。 “是啊是啊,听说这次还恰巧遇上了建校八十周年校庆,校长这次拨的资金特别多,校方老早就开始准备了,烟花听说也是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贺淼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讲解道。 “烟花再美也只有一瞬,美好的东西总不能长留!”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兴趣啊,这百年难一遇的巧事让咱们撞上了可不容易啊,咱应该高兴才是啊,你这是几个意思嘛!”贺淼颇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我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常,这个b本来性格就挺扭曲的,时阴时阳,而且用他的话来说,颇像折木奉太郎那样奉行什么所谓的‘节能主义’,连老师派个他的任务后,他都懒得做,更别提活动了。”欣城似乎对我的行为都看淡了。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会生气吧,但我反而以一种还是你懂我的眼神投向了欣城。 上午的课相当的快,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所以倒数第二节课开始就已经躁动不堪了。 “体育课!体育课!体育课!”语文老师还在上面讲课,我就已经开始在下面躁动了。 前面的林楠妙瞟了我一眼,没看着哦,看着老师和我搭话:“好好听课吧,从上课到现在你基本都没听吧。” 我更兴奋了:“体育课啊!体育课啊!” “那也得好好听课!”她似乎认真起来。 “老章的课你都听啊,在我眼里,语文老师上课就和讲故事没什么两样。”我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我们几个可是很牛的,欣城擅数学,贺淼擅英语,我擅语文,别看我们好像不听课,哪次考试我们擅长课目的前三没有我们?”我似乎是相当骄傲,但这也确实这是事实。 林楠妙白了我一眼,似乎满是无语。 “小梓,你当时为什么想打球的。”贺淼突然和我扯起来。 “嗯?”听完这话,我好似有了兴趣。 “就是因为什么契机想去打球的。”他接着问。 “说来惭愧,是我觉得打球很酷,我以为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会有很多妹子围观。”我笑了笑。 “也是,这才像你,游戏,美女,篮球,也就这些能让你起兴趣了。”欣城也加入了我们。 “可是,真的开始打球才知道,没人会来看你打球的。”我有些漫不经心,“大多数人打球大概是以球会友吧,如果是临时组队,我只认球,不认人,打球的时候我知道你是我队友,打完我就不记得也不认识你了。” 几人似乎都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语文课过得很快,一下课我就冲出教室,你会发现一个规律,在育仁高中里,一个班上体育课前的课间,冲的最快,第一个跑到操场的,一定是去打球的。 也就是为了多挣那么几分钟多打一局。 第六章 奇怪的小组分配(一) 在刚开学不久,也就是老师宣布有烟花大会之前,老师让我们进行一次分组,在周五之前要分好,小组长要把自己组的名单交到老师手里。 “真是麻烦啊。”我不满地抱怨了两句。 “为什么这么说啊,分小组不好么,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贺淼在旁边找我搭话。 “哟哟哟,你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我开始挑逗他。 “没有啊,怎么可能,到现在,大家都还不是很熟吧。”他回答我。 “啧啧啧。”我发出了对他表示可惜的声音。 “怎么了?”他对我的语气表示疑惑。 “你,就这么喜欢男的,而且还tm想开后宫。”我眯着眼睛,满脸轻蔑地看着他。 他好像是第一时间并没有理解我说的话,过了一会才回过来骂了一句:“滚!” “所以呢,小梓,为什么会觉得麻烦。”贺淼突然问起我。 “什么?”对他的疑问我表示不解。 “你刚刚自己说的呀,突然表情变得很可怕地说了一句:‘真是麻烦啊!’”他在一旁提醒了我。 “被听见了啊,偷听别人私下的抱怨可不好哦。” “出现了,出现了,刚才也是这种表情,好可怕,好可怕。”贺淼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所以呢,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贺淼整理了表情,接着问我。 听他这么问,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绵羊才会成群,猛兽总是独行。” “这是啥,小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一口一个人生大道理。”他似乎对我的话表示不解。 “哈哈,没什么,人情似纸番番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我笑着回答。 “什么意思啊小梓?听不懂诶。”他似乎并不想理解我。 我没有再回答他了,在学校里,其实最不该有的,也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小团体,可是现在老师居然主动创造小团体。 既然有了小团体,就一定会有剥削阶层和被剥削阶层,我的想法就是,随便进个组然后不问事事,老师布置的任务或者别的什么最好全部推给别人来做。 比如,选个组长,就有借口“你是组长你来做。”自己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偷懒。既然我这么想,那大概班里这么想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组长”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冤大头。 脏活苦活累活由一人做,错误由一人承担,做得好全组受表扬,做的不好一人受批评,在组里似乎只要不是组长就是稳赚不亏的。 果然不出所料,各个组里都在推辞着让别人来做组长,聪明的人只是想逃避责任,谦虚自卑的倒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所以推辞。 只有一些傻傻的愣头青会被其他“聪明人”的鼓励下,被推上看似是荣誉实则是被活祭的高台。 当然,我这里说的“组长”也不仅仅是指字面意思上的组长,往大了看或往小了看其实都一样,那只是一个代称罢了。 果不其然,时常我就能听到我的好兄弟谋划着:“到时候我们加一个学习好的,到时候我们连作业都不用写,活都丢给他做好了。” 认识到这些自然就会觉得,即自己得了一个“组长”,或者更高的称谓也没什么好窃喜的,不过是被人当傻子罢了。 所有人对我来说,不过是长路上路边的 野花,可以使用的工具罢了。 “小梓,在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贺淼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似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啊?哦!没什么。”我回答他,“所以呢,你决定好和谁一组了么。” “我啊,还没想好。”他笑着说。 “应该是不会缺组要你吧,毕竟你就是那样的人呢。”我语气中带着些嘲讽。 “你这话是在嘲笑自己不会有哪个组要吧。”欣城突然插进来搭了一句话。 可恶,不愧是欣城,一语直接就刺着我了。 “你从哪冒出来的?刚一下课就不见你人了。”我稍稍转移了话题。 “哦~这不是老章要我们上课时候准备字典吗,我没带,也没高兴让人给我送来,所以借了人家的,刚还回去,你们也知道,这破学校下课就那么几分钟,还要拖堂,不搞快点,就赶不及回来上课了。” 他津津乐道地解释着,我倒是颇有些轻蔑地看着欣城:“欣城,你有组了么。” 欣城突然没了话语,我大概就知道了:“这样啊,贺淼,你也别考虑别的组了,和我们一起当难兄难弟吧。” 贺淼思考了一番:“好,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的天不算是很热,因为今天云比较多,挡住了太阳光的直射,很快,在下午的时候就下起了雨,很大的雨。 “好大的雨啊。”我望着窗外,发出了由衷的感慨,“果然大热天来这么一场雨真是不错呢。” “是啊,是啊。”林楠妙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停下来和我一起观雨发出感叹。 我没有因为听见她的声音转头看她,只是继续撑着头,望向窗外。 “话说啊,乔梓然,你有组了么。”她突然这么问。 沃日了,又是一个来嘲笑我的,一个欣城也就算了,怎么林楠妙你也这样啊。我心里颇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想你也没有吧,不如来加我们组吧。”她突然就这么向我发出了邀请。 “很感谢你的同情,也很感谢你邀请我,可是我有组了,对不起。”我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向她点了点头示意。 “对吧,我就说吧,这样我们组……等下,你有组了?”她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带着些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是的,万分抱歉。”我再次略微点头,示意。 “人满了?”她这么问我。 “没有。”我回答道,“准确地来说,一个小组六个人,我们才刚刚凑了一半。” 我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想要嘲笑,但是忍住了。 “踹了吧,来我们组。”她似乎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你们组。”我反问她。 “为什么?你看你现在组也不一定能成,不稳定,不如直接来我们组好了。” “这算什么理由?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组?”我倒是有些恼火。 “没有没有。” “那是为什么?”我接着问。 “哎呀,老师说一个组六个人,要男女混合,可是我们组有五个女生,必须得加个男生。” “那这么看我倒像是被叫去凑数的。”我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你就不能来我们组嘛。” “比我好的人太多了,而且我们班本来男女比例也不是很平衡,你们这一个组五个女生,条件,真的很诱人,不会缺男生的。”我顿了顿,“而且我的好兄弟在我没人要的时候要了我,我也答应他们暂时不会加别的组。” “哎呀,你好烦啊,不理你了。”她惊叫一声,回头去,不再理我了。 听到他的惊叫声,贺淼和欣城倒是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贺淼和欣城异口同声。 我把大概的事情向欣城和贺淼说了一遍。 贺淼不知如何是好,欣城倒是一脸这才是兄弟地看着我。 第七章 奇怪的小组分配(二) “小梓,没必要,真的。”贺淼这么告诉我。 “怎么就没必要了。”我回答道。 “一个组,全是女生,这条件难道真的不诱人么?”贺淼似乎对我的做法表示不解。 “你可就饶了他吧,可能对你来说,一个全是女生的组和天堂没什么区别。”欣城这么说道。 “但是乔梓然是什么人啊,坐个出租车都要祈祷司机别找他聊天的社恐人啊。”欣城似乎一瞬间说出了许多不得了的话。 “你让他和那么多女生一组,和逼他当老八有什么区别吗。?” “你tm。”我有些无语道,“说的也不是不对。”说出第二句时我的语气似乎瞬间低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贺淼一副似乎了解了的样子。 我去,你到底在了解什么啊。 “小梓,你怎么想呢。”贺淼似乎想要询问我的看法。 “emmm,还是算了吧,毕竟除了何颖和林楠妙,其他的人压根就不熟。”我解释道。 “而且,如果我真的去加她们组了,一整个组只有我一个男生,那起不得什么脏活累活都得我干嘛,都懂的,向现充的人生致敬。”我补充道。 “而且,既然我已经答应和你们一个组了,怎么可以半路反悔呢?” “你这人,怎么在奇怪的地方特别讲义气呢。”欣城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奇怪的嘲笑。 “罢了罢了,比我好的人可太多了,我们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不会缺我这一个。” 听我说完,他们似乎对我表示赞同,似乎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我们又拉拢了几人,由于老师要求的缘故,林楠妙她们组五女再找一男,而与之相对的,我们组是五男一女。 后来林楠妙和她们组的组长又来找过我不少次,我并不明白她们组为何这么执着于我,想着可能与我一样人缘并不算很好吧,但我还是拒绝了。 我们选完组了之后,各个小组的人要坐到一起,至于每个小组坐哪,老师框好区域了之后,让我们每个组的组长上台抽签决定坐哪。 我并不是我们组的组长,组长是贺淼。 所以剩下的事就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我对坐在哪并不感兴趣,索性就自顾自起来,斜眼瞥见林楠妙她们组,好像人没齐。 “唉唉,林楠妙她们组是不是人还没齐啊。”我小声地向欣城问道。 “好像是的,一直都没有招到人。”欣城告诉我。 我没有问欣城原因,望着她们的背影,倒恍然觉得有点可怜和同情,也许真的没有男生愿意进全是女生的小组吧,虽然大家表面上好像都是一副lsp属性似的,说什么组里女生当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真的到要选择的时候,利益权衡还是会有的,怎样对自己比较好还是会想清楚的,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和剩下没有组的人组成一组了,与自己不熟,或讨厌的人活在一起,无论如何来看都是一种煎熬吧。 所以我同情他们,很快,每组都将名单交了上去,分配给他们的则是一个胖胖的男生。 接下来就是选择坐哪了,贺淼已经上去抽签了,我并不大感兴趣,在下面看起小说来。 整个教室里的氛围倒是有些吵闹,真是奇怪,明明其实坐在哪里都一样,可是,总会有些小组喜欢挑位置,抽到自以为好的位置要欢呼一下,不好的还要感叹一下。 “小梓,你就一点不关心我们坐在哪么。”欣城看着台上的抽签,顺势找我搭话。 “坐在哪,不都一样么?”我对其的话表示不解。 “哪一样了,比如,坐在靠后的位置,就好做些动作,某些好位置,甚至是睡觉都没有关系。”欣城向我解释道。 “你这是来上学的啊。”我无力的吐槽道。 “嘿嘿,如果是想好好学习的小组,自然前面的位置会比较抢手,可我想我们组应该不是那样的组。”他笑着说。 “性格就是这样反应出来的。”我笑着说。 欣城倒是对我的话表示不解。 很快抽签完成,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换位置后,坐定了。 很不巧,我们坐在靠墙的第一第二排的位置,虽然不是正对着讲台,但是也不算是个很好的位置。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我后面坐着的就是林楠妙何颖他们一组。 “姐姐好,又见面了。”我朝林楠妙和何颖点头示意了一下。 林楠妙似乎是生气了,并没有理我。 “她这是怎么了?”我和欣城小声议论起来。 “人家女孩子三番两次邀请你,你都不领情,不给你好脸色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大概是赌气的缘故吧,林楠妙坐的并不是靠的我很近,坐在我的后面的是一个叫,陈可怡的女孩子。 实话实说,陈可怡虽然不能说是校花级别的那种,但真的很对我的审美,脸是偏圆的,萝莉类型的那种,身材也是,不是特别高,说话声音都点嗲嗲的,和她的脸蛋身材很配,当然,性格也像萝莉。 人还是比较开朗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好!”出于礼貌是我先打了个招呼的。 “乔梓然是吧,听说过。”她这么和我打招呼。 “嗯?”我有些惊奇地看着她。 “不用在意。”她似乎晓得我在疑惑什么。 “陈可怡是吧,大美女哇。”我随意地客套了一句。 “哈哈,哪有哪有。”她露出笑容。 实话实说,我们班很奇怪,好看的美女并不少,可笑起来都和鬼一个样,但看陈可怡这么笑,并不会。 一来二去,和陈可怡也算玩的熟了,这人是相当有意思的,我很喜欢和她聊些有的没的。 她数学并不是很好,这点她似乎自己也知道。 因为某天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她突然和我们搭话说:“你们知道我平时听数学课像什么么。” 似乎旁边的人并没有理他的意思,因为本来高中的数学就需要高强度的思维,而且我们的这个老师又以严厉著称,讲的那是相当的快,我都有些跟不上。 为了防止她尴尬,我把话接了下去:“像什么啊?” “像做番茄炒鸡蛋的时候我在切土豆。”她似乎非常认真的比喻。 “哈哈。”我相当捧场地笑了两声,“你这比喻好形象。” “是吧,很奇怪啊,老师说听懂了吗,大家都说听懂了,然后老师让大家埋头做实题,好像就我一个人满脸懵逼。” “你不是一个人。”我笑着回应。 “嘘嘘。”她突然示意我不要讲话。 我看到时数学老师那犀利的目光扫过来了。 如果不想那么快就没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在数学老师课上惹事比较好。 她朝我们这盯了一会,突然就开口了:“乔梓然,做完了吗,上来演算一遍。” 实话实说,刚才只顾着和陈可怡说话,结果老师让做的题那是一道没做。 但是没办法,是祸躲不过,我硬着头皮往讲台走去,前脚刚站起身,身后就传来了陈可怡他们嬉笑的声音。 我倒是有些恼火,所幸题目不算是很难,凭着我数学这点底子还是能做出来的。 “你在笑什么啊。”回到座位后的我不满地抱怨起来。 “你好惨啊,哈哈哈。”实话实说,陈可怡笑起来还可以。 “好好听课吧你,别晚上做家作的时候又是一脸懵逼。”我无力地吐槽道。 “不行啊,这玩意我听着听着就容易睡着啊,很痛苦的。”她的语气有些无语。 我没有再理会她,她似乎也终于识趣地听起课来。 数学课的时光总是相当漫长的,时间似乎真的被拉长了一般。 下课铃响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垮下来了,可是题还没讲完,数学老师还在上面侃侃而谈,我有些撑不住了,索性就趴在桌子上。 “dua gdua g!”讲台上传来老师的戒尺敲桌子的声音,看来不仅是我,整个班都因为一下课而氛围变得散漫得不得了。 听到之后我连忙正了正身子。 似乎所有老师中,数学老师的脾气是最古怪的,讲了一会后,似乎是把自己说服了,说:“算了,午读的时候讲吧。” 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放松了下来。 “啊!番茄炒鸡蛋终于做完了,我的土豆也终于切完了。”我听到后面陈可怡传来了相当放松的懒腰声。 我颇为捧场地安慰了她。 一般我并不会主动结识她人,那么为什么要主动找陈可怡搭话呢? 贺淼和欣城也很奇怪。 其实吧,是受人委托了。 第八章 别人的感情(一) 那是发生在暑假的时候的事了,那是我第一次加进育仁高一新生的大群,刚开学,许多学生自发地组织建了很多群,并且将自己班的班级群的二维码发在群里。 我在尾数班,也就是在那个学校里成绩最后的人凑成的班,说白了,大多数新生对我们还是比较恶意的,觉得我们是陪太子读书,是陪跑的。 学校似乎是非常喜欢把人分成三六九等,abc班分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教育是这么把人的阶级分开的。 我当然不会在意别人这种想法,别人怎么想和我真的没关系,甚至我都不高兴去想别人怎么看。 我们本就是阴沟里的人,何必一定要去攀高峰呢。 我翻了半天群里的聊天信息,里面几乎每个班的二维码都有,很多班的人甚至备注里都加了自己班的前缀,他们似乎特别喜欢让自己的“同类”找到自己,围在自以为自己建立稳固的高台上抱着火取暖。 我没有翻到自己班的二维码,也没有找到备注我们班的学生,于是,我直接就在群里问道:“有没有15班的。” 原本聊天聊地的群似乎是突然被触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一段时间,好一会儿才有人回答我说:“15班的啊,记录上应该有的,你往上翻了找找吧。” 随后似乎就没人理我了,群里又恢复了往日聊天的生机。 我很领情,我也知道自己是不招人喜欢的体质,看的清楚了,我也就不在群里做声了。 “看来是没有班级群了啊。”我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这时候,手机里跳出有人加我,我同意了。 对面的人说明了来意。 “我是13班的季柯。”他这么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15班的乔梓然。”我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有什么事么,我没事不会留陌生人好友的,要没什么事我就删了。”我不想多搭理他,想把他打发走。 “别啊,这么不近人情么,找你,当然有事了。”他挽留起来。 “什么事,我不记得我们见过。”我还是提不起兴趣。 “是这样的,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而且,帮了你也没什么好处吧。”我一点也不想管别人的事。 “怎么不能帮了,你别急嘛,先听听发生什么了嘛。” “不帮。”我完全不想插手别人的事。 他没有接我的话,思考了一会:“开学了请你吃饭。” “没必要,我为什么要你请我吃饭。” “给你介绍妹子。”他接着说。 “emmmmm”我似乎产生了动摇。 “看你动态里,你喜欢玩恰鸡?”他似乎是在我的动态里寻找到了突破口。 “我可以带你上段,看你最近一条,你老渡劫不过去在抱怨吧,我可以帮你。”他似乎是看我有些动摇,乘胜追击。 “而且,看你老一个人玩,大概是没人陪吧,单人四排不好打吧,我可以介绍点妹子陪你鸭。”他接着说。 我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可恶,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没有,你别乱说。” “不是这样的嘛,那好吧,看来没有办法了呢。”他似乎是想放弃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还是说吧,要帮什么忙。” “我就说吧,嘿嘿!”他似乎是有点得意。 “你在得意什么啊,我服了。”我颇有些无语。 “那我就直说了。”他似乎准备说明来意了。 “主要就是,我女朋友……” “不帮。”我还没有等他接下来的信息发出来,直接就拒绝了:“哈哈,我们最喜欢的事就是向认为对自己绝对有利的事说 o。” “来吧,感受一下单身狗的愤怒吧,感受一下社恐人的愤怒吧。”我发出了这样的话。 “别呀,我都答应你给你介绍妹子了。” “好了好了,和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你接着说。” “我对象叫陈可怡,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作为男朋友,你这个形容可不太合格哦。”我无聊地吐槽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我和我对象在初中快毕业那会儿就认识了,当时我们约着一起考上育仁高中,好在的是,上天很眷顾我们,让我们考上了一所高中。” “很好的爱情故事,不是么。” “可是……” “可是上天也并不是很眷顾你们,对吧,你们并没有被分到一个班。”我补充道。 “是啊。” “打住打住,监视别人的工作我可不想做。” “为什么啊,又没有让你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好了。” “你为什么想让我去盯着她。” “你要说为什么,我们在初中快要结束的时候就认识了。” “初中结束的时候认识?” “对,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是一个班的,我们是在补课班上的时候认识的。” “补课班么?”这让我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是的,补课班认识的,那个时候要中考了,不得已去上的补课班。”他这么说。 “你们是在那个时候在一起的?”我这么问道。 “那倒也不是。”他这么回答我。 “嗯?不是那个时候在一起的?”我感到有些诧异。 “是的,我这个人比较怂。” “那最后?” “后来初三很快就要结束了,那是快中考的最后一节课。” 我其实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毕竟,和人分享恋爱时的喜悦,真的能让人感到奇怪的幸福感,即使倾诉的对象大多数不会对他们的故事感兴趣。 我并不是想说我有多么的高尚,愿意倾听他人的故事,甚至在他人低谷的时候,感化他人,我和大多数人一样。 对别人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当然,装着去体会他人,我也做的出来。 只要在人失去希望的时候,选择毫无理由地信任他,付出的很少,却能让对方很信任你,我很喜欢明明没做什么,却能收获到那种对方眼里好像只有你懂我的表情。 这样的人反而更容易被我利用。 “然后呢,你接着说,我在听。”我一边打开了音乐,一边看着手机。 “后来最后一天补课了,我那时候就想,下次如果还想见到她,应该就没有什么契机了吧。”季柯的话语似乎突然就变得伤感了。 “是啊,很可能就一拍两散,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很长时间的不联系,也是有可能会忘记对方的。”我很会哄人,其实哄人很简单,要做的,不过就是让对方觉得,你能体会到对方的感受。 但是,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感同身受。 “是啊,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最多是‘朋友’,甚至连‘很好的朋友’都算不上。” “我想着,如果错过这一次,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吧,以后就真的一点见她的‘借口’都没有了。” “所以……”我催促着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最后一天的那个晚上,我莽上去了。” “这很好,不是么。”我敷衍道。 “本来我自己也觉着成的概率不大,可是,我莽上去之后,居然。” “居然……” “居然成了!我们还约着一起上这个高中。”他这么说。 “那不挺好的,那还要我盯什么。”我倒是有些疑惑。 “可是啊,最近,我们有点小矛盾,她现在不怎么理我了。” “那也犯不着让我去盯吧。”我还是不解。 “这不是害怕失去她嘛。”他这么发过来。 “你对她的感情纯粹么。”我问她。 “怎么评判纯不纯粹?”他问我。 “你相信她么?”我问他。 “当然相信啊。”他这么告诉我。 “那你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么。”我这么问他。 “相信吧!”他这么告诉我。 “如果你这么说,为什么还要靠我去盯她!”我长呼了口气,接着发:“感情这种东西,不是靠一个人盯着就可以圈的住的,她若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盯着她她自己也知道。” “她若是,不喜欢你了,即使是派个人盯着,你觉得有用么。”我告诉他。 “爱不是禁锢,爱是彼此信任。”我这么告诉他。 “可是……”他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但是事态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我就不知道了。”我这么告诉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似乎不大能理解我说的话。 “我是完全中立的。”我这么告诉他。 所以,我是带着这样的理由去认识陈可怡的,所以,一开始,这就是不纯粹的。 但是,当我听到陈可怡说的那句“乔梓然吧,听说过。”后,觉得,可能陈可怡,认识我,也并不纯粹。 第九章 别人的感情(二) “陈可怡吗?真是奇怪,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不知足么。”我望着窗外那一树的花儿正在胡思乱想。 一整树的花儿花经历了几天的风雨,已经凋落了许多了,剩下留在枝头上的几朵,花朵边儿也泛黄了。 “乔梓然,想啥呢。”后面的陈可怡突然叫住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啥,随便想着玩。”我习惯于用这句话来敷衍。 “有心事儿?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她似乎是想拿我打趣儿。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事重重啊。”我无语地回应她。 “哎?第一,我可没说你心事重重啊,第二,你老给人一种‘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啊的感觉。”她这么说。 我呼了一口气,望着她:“你这诗,学的快用的也快啊!但是这诗真的是这么用的吗?”我吐槽道。 “他平时就没什么精神,一副有人欠他钱的感觉,不用在意。”欣城突然冒出来帮我解释道。 你到底在帮我解释什么啊喂,我在心中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是这样吗?”她似乎还很抱有疑问。 “是啊,平时甚至让他和人搭个话,都和要了他的命一样。”欣城甚至还在旁边补刀。 “不是,谁没事会和陌生人搭话啊,你这人好奇怪啊。”我有些不解,品了一口热水杯里枸杞泡的茶。 别误会,我向来没有养生的习惯,不过是宿舍里一个舍友不知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养生起来了,所以分了我一点枸杞。 三分苦涩下肚,七分情绪涌上心头。 “那总不至于让你找服务员点个餐你都要妞妞捏捏的吧。”欣城还在挖苦我。 “你tm……”我有些无语。 “这是怎么回事。”陈可怡突然发问。 “就上次我……”欣城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好了好了,没有怎么回事,可怡姐姐,你怎么那么乐于打听我的事儿啊,看上我了?”我忙着转移话题,开玩笑道。 林楠妙转头瞟了我一眼,我不知是何意,然后她就转头和何颖讨论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可怡倒是白了我一眼:“你想的倒美的。” “也是,陈可怡大美女了哇,我这种凡夫俗子岂可沾染。”我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 “那是。”她似乎是被捧开心了。 “这么好看的美女,追的人不少吧。”我这么试探着她。 她没有接我的话。 “有喜欢的人了?收心了?”我接着问。 她依然没有说话。 我没有再试探下去,我可不想一个人尴尬,但她这反应,着实让我感到在意。 我很识趣的一边去了,找林楠妙搭起话来,陈可怡似乎也没多说什么,拉着她好闺蜜出去上厕所去了。 “你刚刚,怎么突然瞟了我一眼?”我这么询问她。 “没有啊,看错了吧。”她这么告诉我。 “乔乔,问你个问题啊。”何颖突然打断了我和林楠妙之间的谈话。 “什么?”无奈,我只得接她的话。 “男生宿舍里,真的会乱搞吗?”她这么问我。 “???”我满脸问号地看着何颖。 “会嘛?会嘛?”她急切地催促着我回答,似乎很想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 “我想应该不会吧,乱搞?乱搞什么?”我问她。 “就比如****或者****之类的事。”她似乎仍然很期待我的回答。 woc,这真是,这真是,她好像非常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说不定乔乔你其实是个攻?”她继续说着。 “咳咳,不会,你别多想,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脑补这么多的。” “因为最近我在读一本名叫《上铺的哥哥爱上我》的小说,所以比较好奇而已。”她这么解释道。 “那种事情不会乱干吧,但是,乔梓然,你别忘了,你可是上过我床的。”欣城突然这么说。 “嗯?诶???”何颖和林楠妙同时发出了奇怪的语气。 “欣城,你在乱说什么啊。”我似乎是想解释点什么。 “我没乱说啊,是你自己想要爬上我的床的好吧。”他似乎面无表情地又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我忙把欣城拉到一边:“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上过你的床的。” “你忘了,小黑把手机借给我的时候,你不非得凑过来一起看么。”他向我解释道。 “手机的事不能外传,这点难道你不知道么!”我语气很重地提醒他。 “我知道啊,手机的事我可是只字未提啊!”他这么解释道。 “不是,你搞错重点了啊。”我几近有些发狂了,“总之,我可没上过你的床,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他挑逗似的看着我。 “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故意的?”我这么质问他。 他没有做出回答,只是朝我吐了吐舌头。 商量好了,我终于回过头,望向何颖她们那边,她们似乎正在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们这儿! 可恶,你们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我心里不满地抱怨了两句。 “咳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装作正经地解释道,“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帮欣城装个蚊帐而已,你们……你们不要多想。” “咦……我还以为乔梓然会是攻呢!”何颖似乎是露出了相当不满的表情,随后,他似乎又低下头去看她的那本《上铺的哥哥爱上我》去了。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呵……,林楠妙,刚才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讲!”她似乎正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 “你刚刚,为何瞟了我一眼。”我很认真得又问了她一遍。 她见我这个样子,大概是觉着逃脱不了了吧,于是,她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你觉得,我好看,还是陈可怡好看。” 她似乎也是相当认真地在问我。 “各有各的特色吧。”我选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 这是啥,对自己不够自信了,我该怎么说,夸她一下?一瞬间,心里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她似乎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这个?”我这么问着她。 “差不多吧。”说罢,她将视线转向一边去了。 我抱着疑惑的表情看向欣城,欣城向我摊了摊手。 我又茗了一口枸杞茶,余光瞥向窗口,看见秦胜正和陈可怡在窗口正交谈甚欢。 “秦胜什么时候和陈可怡那么熟了?”我问欣城。 “不知道,很早他们就玩在一起了吧。” “真是奇怪。”我莫名奇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奇怪什么。”欣城问我。 “没什么。”我回答他,顺手准备起了下节课的书。 “叮铃铃。”熄灯铃响了,说是熄灯铃,其实正是我们卧谈的开始铃。 “哦,兄弟们,我好像喜欢上陈可怡了。”秦胜这么说。 “哦,恭喜恭喜。”舍长林玄这么说。 “加油加油,明天就把她追到手。”贺淼也这么鼓励他。 整个宿舍透出一种随意的感觉。 因为秦胜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轻浮,通俗点说,给人的感觉就是渣男,他经常三十秒前觉得一个女生好看,三十秒后,又会说喜欢另一个女生。 所以我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瞬间,细密的冷汗就在我的额头涌出。 他可能是开玩笑的吧,明天也许就忘了,那我该告诉他陈可怡现在有对象了么。 “你真的打算去追她么。”我语气有些急促,这么问秦胜。 “当然啊,你怎么这么紧张啊,你也喜欢她?”他这么告诉我。 瞬间我的瞳孔变得有些收缩。 “没有,怎么可能。”我这么回答他。 “那你紧张啥,真是奇怪,没事的,都特么兄弟,你要真喜欢她,让给你也无妨。”他这么说。 听完他这么说,我放下心来,至少这样看,他大概率应该不会去追陈可怡,只是说着玩玩的。 虽然别看好像秦胜老是渣男发言,其实他人还是很可以的,尤其重义气。 所以,一番斟酌过后,我并没有告诉他陈可怡有对象的事。 毕竟,我说过,我是完全中立的,即使是秦胜去追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我只负责盯梢,并把实况告诉季柯就行了,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睡觉吧,我告诉自己,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陈可怡啊,不让人省心呢,临近入梦,我的脑子里放射出这句话。 第十章 别人的感情(三) “兄弟们,我失恋了,我好伤心,陈可怡居然有男朋友了。”秦胜突然这么说。 那是那次秦胜说他喜欢陈可怡的几天后,某一天的“卧谈”(熄灯铃打铃后,在宿舍里偷偷讲话。)里秦胜突然这么说。 “哈,真悲哀,别难过。”林玄这么说。 “早日康复。”贺淼也这么漫不经心地安慰着秦胜。 之所以他们还是这么随意,主要和上次理由差不多,他今天为了这个女孩伤心,明天就会为了那个女孩伤心。 虽然看起来好像秦胜人很渣,但是请不要误会,他人是真的还可以,和他渣没有关系,玩熟了以后他对我们是真的很好。 让我感动最深的一次,就是…… “等一下,陈可怡有对象了?”欣城似乎是代替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啊,你们不知道嘛。”秦胜这么说。 “不知道啊,上次乔梓然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她没有呢。”欣城这么说,“是吧,小梓。” “小梓你也不知道么?”秦胜突然这么问我。 “我没有调查别人有没有对象的喜好。”我这么回答。 “我还以为小梓你是知道她有对象,所以才说你不喜欢她的呢!”秦胜这么说。 思索了很久,权衡了利弊之后,我还是决定别告诉他们我其实不仅知道陈可怡有对象,并且还和她对象认识这件事。 “这就奇怪了,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回答说自己有对象呢。”贺淼突然这么问。 正巧他问的也是我想要问的。 “这我哪知道。”秦胜这么告诉我。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很不解了,可是看来问宿舍里的好兄弟,大概也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吧。 “不管她了,今天我又看到了一个超级好看的妹子……”秦胜似乎又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宿舍里又回到了那种随意敷衍的氛围。 伴着这种奇怪的氛围,我缓缓失去了意识。 梦里,我好像看见了金色的天空下是洁白一片,我爸妈两个人,正牵着我的手,我正踱着蹒跚的步子往前走,看年龄大概是我正在学走路的那个时候吧,爸妈就这么牵着我,慢慢消失在那一片洁白之中。 再次醒来时,起床铃已经打响了,我隐隐能够感觉到两行泪珠从我的眼角滑落。 “真是奇怪,我明明记得我平时很少做梦的。”我一边奇怪,一边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 “小梓,做噩梦了?一大早上脸色这么差。”贺淼一边刷牙,看着从厕所门口走来得我,一边这么说。 我一边摇头,一边打了个很大的哈欠,撑了撑腰。 贺淼不再看我,自己捣鼓好,看了看表就急急出门了。 “他怎么这么着急。”我一边刷牙,一边问旁边的欣城。 欣城看了他一眼:“哦,他要去检查跑操。” 听完我啧啧了两声,是啊,多管闲事就是容易让自己受累。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几乎发呆就过去了,唯一让我有记忆的也就是语文老师老章突然说起堕天使路西法的故事。 中午吃完饭,教室里没有多少人,陈可怡好像向来不爱去食堂吃,我那天回教室的时候,她正坐在座位上。 “中午好!”我一边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一边向她打招呼示意。 “中午好!”她的话语中透露着灵动。 “有件事问你啊。”我这么说。 “干嘛!”她问我。 “你,有对象了么。”我这么问她。 “哈哈哈,咋了,你想追我?你认真的?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仙女可不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沾染的。”她这么和我开玩笑。 可恶,那天夸她两句她居然还记下了。 “我昨晚听秦胜说你有对象了。”我并没有直接说我和季柯认识。 “莫非他有偷偷打听这方面的癖好?”她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咦——好恶心。” “你舍友怎么是这样的人啊,你不会也有这方面的癖好吧,这叫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似乎用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我这么告诉她。 “那你打听什么?我有没有对象和你关系不大吧,莫非?不行不行,本仙女不会和你这等凡夫俗子在一起的。”她露出相当认真的表情。 真是恼火啊,这才几分钟连续被一个人拒绝了两次呢,我无奈地抱怨道。 见她始终在回避,我有些无奈。 “我和季柯认识。”无奈下我只得放大招了。 她听了之后,眼神慢慢暗淡下来:“这样啊,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就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吧。” 不知为何,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和季柯谈恋爱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呢,是的,没错,季柯是我男朋友。”她这么说。 待在学校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很快,学校放假的日子就到了。 因为工作的缘故,没人会接我放学,在学校门口,我独自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身边一个个被接走,心里其实还是百感交集的。 整个人群,好像只有我是特殊的呢。 很快,出租车来了。 我费力地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乘车回家,然后再将笨重的行李搬上六楼,很累。 我看着六楼窗边的一盆枯萎的绿植。 “你又度过了孤独的两周呢。”我小声地对它说着,“而我,又要度过孤独的两天。” “这么看,还是你更孤独吧。”似乎是我自言自语道。 …… “速救,乔梓然,速救。”刚打开手机,就跳出来这样的信息。 是季柯发来的。 “怎么了?”我向他发出了疑问。 “陈可怡!要和我分手了!!!”这样的字样映入了我的眼睛。 心里万个疑惑涌上心头,不是吧,我靠,就因为我问了她是不是有对象,就闹得要分手,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赶忙发过去信息回复并疑问。 “我不知道啊,我今天一回来,就看见她发我信息,告诉我,要和我分手。” “什么原因都没有说?”我这么问他。 “她告诉我说是家里的事,说是她自己的问题,我看的那叫一个云里雾里的。”我能猜到他现在一定相当焦急。 “发来我看看。”我这么说。 “啊这……” “犹豫什么,怕我泄露,放心吧,我就在15班,泄露了实在不行直接来找我算账好了。”我这么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 他似乎是思索了片刻,将聊天记录发了过来,我稍稍看了看,确实,对方的解释就是含糊地说家里的事,大概是事事不顺心,所以,不想谈了。 但这种敷衍的解释,真的可信吗? “你别着急,也许只是一时气话,你让她冷静冷静。”我这么安慰他。 但大概对方还没冷静下来,季柯就冷静不了了吧。 “不行啊,乔梓然,你得给我想想招啊。” “你试着安慰安慰她?” “没用,我已经被删了。”他这么说。 果然绝情。 “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怎么办。” 我思索了一会。 “我教你一招,这样,你给她点一杯奶茶,把你要说的话,全部写在备注上,让快递小哥送过去。”我这么出谋划策着。 “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哪啊!” 我瞬间有些无语。 “那我也没辙了,你要么等下周回学校再去找她。”我这么说。 但估计他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那我这两天可怎么办啊。” “等着喽,还能怎么办。” 他似乎有些无语。 “她这两天有什么异样么?”他这么问我。 “没有吧,前两天都挺好的,和我们聊天也挺正常的。”我回他。 手机银白色光撒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听到远处有水低落的声音,我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很安静。 “我去帮你问问。”似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我这么说。 “好。” …… “很好,她也不理我了。” “那我是不是要完了。”他这么说。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第十一章 别人的感情(四) 可怜的季柯,和我抱怨到半夜,这样看,他大概也是个老实人吧。 这样悲伤的时候,却只能来找我倾诉,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给了他一种“我能理解你”的感觉吧。 所以对我感到无比信任。 很奇怪呢,现在的人,似乎格外得缺乏信任感呢,一边说着不会再信任周遭的人了,可是但凡出现了一个人。 哪怕是陌生人,给了你一种“我是一定会理解你的。”这种感觉,似乎就会忘记以前的疼痛,全盘托出的一边又一遍的受伤。 意识到这些就应该好好吸取教训,好好隐藏起自己,就像别人都在撑伞,躲雨时,我却能庆幸下雨了,泪水被遮住看不见了。 呐呐,你知道吗,即使是生活在水里的鳄鱼,有时会流泪的。 “你一定要好好帮我问问,一定要啊。”季柯这么对我说。 “一定,看在你给我介绍妹子的份上,即使她可能因此和我决断。”我这么安慰他。 知道对方帮不上任何忙,知道自己的事别人其实也无能为力,但似乎反复询问,也只是想得到对方一句“我一定会帮你的。”似乎就可以安心了。 真的,这句话就和“我一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一样虚假。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我这么说。 “无缘无故,被一个人以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甩掉一次又一次。”我似乎陷入了回忆。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其实不过就是新鲜感过了罢了,在这个快餐式爱情的时代,这种事情简直就是糟透了。 “是在说我么?”他突然这么问。 “不,不是那个意思,在说我自己。”我这么告诉他。 “好家伙,你莫非是什么纯情大男孩,被人伤透了心,陨落人间的天使?” “那是什么,你说的好恶心。”我这么回答。 “哈哈,没什么,缓和下气氛罢了。”他这么说。 “你,不伤心了?”我问他。 “啊!我的陈可怡,我的陈可怡,呜呜呜。” “哎,你这人也是蛮奇怪的。” 实话实说,我是真的很不想管别人的事,被卷入别人的“案件”,真的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愉快的两天在我的颓废中,很快就度过了,回学校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打着车去的,总觉着,有种奇怪的悲凉感。 “啊啊啊,乔梓然,你终于来了!哇啊啊啊!”欣城见到我的到来,抓着我又是惊又是叫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慌忙地推开他。 “救我救我。”他这么说。 我大概是知道了,从书包里翻出作业,随手丢给他。 他接过后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和我道谢。 “话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我都来不及写了。” “我又不是你,那么早过来就是为了抄作业。”我这么说,“而且,在我的认知里,这已经算来的早的了。” “对我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是呆在家里面好好躺着,然后掐着点来。” “那为什么今天早了。” “不想坐公交车,所以坐的出租车。”我这么说。 “感谢出租车司机。”他一边赶作业,一边说出了奇怪的话。 “你在乱感谢什么啊,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嘛。”我无力地吐槽着。 我望向了教室里的挂钟,时间已经快要到六点了。 周日,每一次返校那天的晚上,都会进行周考,考的居然还是数学,可恶啊,所以我每周日的晚上都相当的痛苦。 教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沙沙”的纸张摩擦的声音,考试进行的不算是很顺利,对我来说,考数学真的很是一场煎熬。 也并不是说像完全不会那样,而是动脑子,真的会很让我感到痛苦。 我稍微瞥了一眼欣城,嚯,好家伙,这个数学小天才已经做完卷子之后开始补自己的作业了。 我看了一眼钟,足足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考试才结束。 “我靠,你这,大好的考试时间就这么被你用来补作业了。”我小声和他议论。 周考不算很重要的考试,大多数时间,老师是不在教室的,大多数时候,是数学课代表来组织的,所以嘛,大家懂得都懂。 “写完了之后,我觉得不补作业才是浪费时间。”他这么告诉我,“呐,拿去看吧。” 不愧是欣城,多难的题目都难不倒他,更厉害的是,他还根据我的水平,给我建议了哪些题目不要抄。 我正佩服于他的能力,临近考试结束,还有大概五分钟的时候,他丢下了笔,看样子,大概是写完了吧。 差不多同一时间我也丢下了笔。两个人双双累瘫在了课桌椅上。 很快第二节课下课铃就响了,这也就意味着,数学考试结束了,我松了口气,继续瘫在桌子上,欣城倒是拍拍我。 “不出去玩吗?”他这么问我。 “不高兴。”我这么回答。 “诶?超失望的呢。”欣城这么告诉我。 望着他那有些微妙奇怪的表情,奇怪的情感涌上心头,我想说些什么,有些哽咽。 “如果是欣城你一定要拉我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么说。 “咦?那是什么,好恶心哦。”他这么说,“罢了罢了,好好呆着吧,偶尔在教室里清净清净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说罢,他也和我一样趴下了。 “偶尔放弃一下自己也不错呢。” 我注意到了,他似乎是用了放弃这个词。 我向四周稍稍看了一圈。 “今天,陈可怡没来吧,刚刚看她数学考试也不在。”我眯着眼睛,和欣城搭话。 “是呢是呢,确实没看见她,真好啊,可以逃过数学考试,周日回学校真的太痛苦了呢。”他这么说。 “你知道她怎么了么。”我这么问他。 “我哪知道啊,这种事你还是最好去问她的好闺蜜比较好吧。” 是啊,我刚想抬头,一眨眼,欣城的脸正朝着我。 “哇,好近。”我突然感慨。 “她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具体我不知道。”林楠妙突然这么说。 “嗯?楠妙姐姐,晚上好啊。”我点头向她示意。 “晚上好,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她。”她这么问我。 “啊,这……有点难言之隐吧。”我这么说。 后来很快真相就大白了,第二天早晨跑完操,我素来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的,所以,很快就回了教室。 陈可怡来的比我还要早,我看见她的眼睛那是真的相当的红的,大概确实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吧。 虽然我并不喜欢近人情,但什么样的场合该说什么样的,所以我并没有直接就去问她你家发生了什么。 “哟哟哟,这不是陈大美女嘛,几天不见,这么拉了!”我小小的玩了我觉得最近颇有意思的一个梗。 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理我:“是吗?” 她的语气很无精打采。 “和你说件事啊。” “什么啊?”她问我。 “一两个人说我丑的时候,我不以为然,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说我丑,我逐渐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我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的骗子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她看着我,愣了几秒,接着倒是哈哈哈地笑起来:“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好自恋啊。” 我看着她笑得乐呵呵的,右手遮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其实,听笑话,三分靠笑话,七分靠捧场。 望着她这样掩口而笑,着实好看,有点美人那个意思。 “所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么。”我这么说。 “托你的福,看到你的那刻,我就想通了,人生至少还是有希望的,至少不像你这人这样。”她这么说。 “诶?真是奇怪唉,这话怎么这么伤人呢。”我颇有些无语。 “那个……”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 “什么?”她看着我。 我赶忙把视线别到一旁去,被美女盯着,可是会感到脸红的。 我可不希望受到奇怪的误会。 “那个什么,季柯他,他挺担心你的。我还是希望你能理一下他。”我这么说着。 内心却是相当忐忑,我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些话她就会和我反目成仇。 随意说嘛,一开始不要去掺和别人的事不就行了吗。 “看来你们聊了不是少呢”她和我说。 “这样啊,我知道了。”她这么说,“这件事并不怪他,你告诉他吧,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这么说着。 这样就行了,这件事不该我插足那么深,我也不想靠着自己去改变什么,而且,我是完全中立的,这样,就够了。 “你已经想忘掉他了,对吧?”我这么问。 “差不多吧。”她告诉我。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我一直想知道感情是如何而生的。 已经可以了,插足别人的事,不会有好结果的,应该好好的接受这件事,再好好说服季柯,让他坦然接受吧。 第十二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一) “你不是说,那个女生和你说喜欢你的人,和她是一个宿舍的嘛?”欣期盼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细节,“只要知道她是哪个:宿舍的,范围不就一下,缩小了很多嘛!”欣城 我点头表示赞同,可是我们想的头都大了也想不出,那个女孩子到底是哪个宿舍的,无奈,只得求助了一下舍长林玄。 林玄不愧是舍长,手里有宿舍名单表格的,似乎一整个班被分配到那个宿舍都有,可惜他现在躺在床上,名单自然不可能带在身边。 但他的记忆力所幸是相当好的,大概是能回忆起来,那个女生是709宿舍的,再加上其他几个舍友的帮助下,很快,基本上709宿舍的人有哪些就知道了。 “你要知道这些干嘛,想去偷那个女生的内衣?”林玄面带蜜汁微笑,展开了蜜汁脑补。 宿舍里登时一阵嬉笑传过,他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们安静一点,毕竟这大晚上的被舍管老师查到,第二天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爬吧你,我想要知道什么你管得着么。”我的语气里似乎是透着一点不满。 “诶?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帮过你的啊!”林玄似乎也是有些不满。 “谢谢是谢谢,但总之,求你了,这件事,你可以先不要多问,好吗?”我的语气里,似乎透着点央求。 他似乎是被我的语气震惊到了:“啊,这……好,好吧。” 林玄似乎是终于打算放弃了。 “真的很感谢。”我双手合十,但躺在床上,这静静地屋子又没有光,大概林玄他也没有看见。 “谈恋爱了?”安静了一会儿,林玄突然又朝我发问。 “不是让你不要问了么!”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了。 ……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林玄,我转头又和欣城聊了起来:“你猜的没错,何颖,林楠妙都是他们宿舍的。” “你是不是忘了陈乐怡。”欣城提醒我道。 贺淼突然咳嗽了两声,真奇怪,难道夏天着凉了? 我们俩奇怪了一阵,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她怎么可能,她可是刚刚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么说。 “说不定,人家分手就是为了……” 他还没有说完,我就摸黑一拳头敲在他的头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我猜八成是林楠妙,或者何颖了,毕竟你看看她们宿舍里其他人都是什么牛马啊,绝大多数,你压根就不认识吧。”他这么说。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看看这几天就知道了,班级分组的时候,她们组拼命想要把你从我们组拉过去。”他这么说。 “只不过是拉不到人了,所以选择了我而已,我是 b,我是选项e……”我莫名伤感。 “你他mua的短视频看多了吧。”他向我抱怨道,“而且,我觉得林楠妙的可能性大些,毕竟,后来何颖坐远了,而坐在你右后方的,是林楠妙。” “又不是我同桌,而且你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坐在我后面的是陈可怡吧。” “你不是说陈可怡根本不可能吧,而且,林楠妙为什么不高兴挨着你坐,你自己想不懂嘛。”他这么说。 我“诶嘿嘿”的尴尬地笑了两声:“你还说,那还不是为了不抛弃你们嘛。” “没有怪你的意思。”欣城翻了翻身,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点头赞同他的话,他顿了顿,换了口气,接着说:“而且你们平时每天早安晚安,她还老喜欢摸你的头发。” 喜欢和人说“早”,其实是我莫名奇怪的小习惯之一,是我表达敬意的一种方式。 我不太会聊天,所以喜欢在一天的早晨遇到人时,以“早”作为今天认识你的开始。 “早安!”可以说是情感的宣泄和表达,话语中透着客气与敬意,意为今天还能够看见你,我很高兴,今天希望你能过得顺利。 “晚安!”其实也差不多,意为,希望今日一别后,在看不见的时间里,你依然能过得很好,期待我们的下次相见。 “你知道互道早安晚安和摸头发网上说是什么嘛……”欣城却还在喋喋不休。 “哟,说起来,我也特别喜欢,和你和贺淼说‘早安’和‘晚安’,我也很喜欢摸你的头发,甚至,我还很钟意你的腿呢……”我的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我倒是很想听听,从你口中说出,你倒是说,网上说,我们这像什么?”我继续挑逗欣城。 “你……你……,这不一样。”他说话却有些语无伦次。 “哪里就不一样了。” “咳咳,说正经事,说正经事,你说的这,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欣城怔了怔,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我倒是确实饶有兴趣地听着,往事的画面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我现在在想的,不是这个。”我这么说着。 “嗯?什么?”他停了下来。 “我是在想,就算那个人真的是林楠妙,那她又怎么会看上我呢。”我有些无聊地敲了敲脑袋。 “为什么你会觉得她看不上你?”欣城似乎有些疑惑。 “你看啊,就像你常说的,我的性格十分扭曲,时阴时阳,从小就被孤立。”我叹了口气。 “长相不出众,才华不出众,初中被叫了三年的乔狗和丑逼,我这样的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被人喜欢呢。” “或者说,有人能记得我,能在意我,我就已经十分满足了,奢求了更多必然会物极必反,所有的人皆会离我而去,到头来仍是孤身一人,一无所有。”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晚太过于闷热,导致我有点神经质,我的语气听起来,是有些许的悲伤。 “小梓,放下过去吧?”他这么劝我。 听到他这么说,我倒是有点不淡定了,转身看向他,以一种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眼神看向他。 “你说什么?”我这么问他。 他正在看着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侧着身撑头看着我,屋子里暗,借着漫天萤萤的星光,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给我一种似乎是在心疼我的错觉?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我,好一会,他才重新躺下了。 我能够听到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没什么。”他似乎是眯上了眼睛,语气变得缓和起来。 “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虽然你的性格确实不咋的,但怎么说,也是那种外冷内热慢熟的类型的呀。”他似乎是想安慰我。 “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闷骚的那种类型吧,而且你也不难看好吧,除了头发长点,让你看起来相当阴暗外,几乎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棱角分明的轮廓,鼻梁高挺,眉毛细而长匀,薄嘴唇,除了眼皮是一单一双让你看起来眼睛一大一小,眼睛也可以说是完美了,睫毛超级长,和女孩子一样,网上有个词,叫什么‘含情眼’可以形容你,我感觉颜值可以在我们班数一数二了。”他顿了顿,接着说。 “而且什么叫‘能力不出众’,‘没有特长’啊,虽然我是玩羽毛球的,看不懂篮球,但是你篮球上篮得分的时候超级帅好吧,我要是个女生,我肯定都沦陷了。” 他把我夸得头头是道,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含笑地说:“你——就这么了解我?” 第十三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火大会(二) “真的呀,只不过你平时不大愿意多参与社交,不大愿意打理打理自己,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欣城突然停下了,思考了片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啧啧了两声。 “不对劲啊,不对劲。”他这么说着。 “哪里不对劲了?”我笑着说。 “你——你是不是在变着法子诓我夸你,我丢,你这人。”他这么说。 “先前你还老问我们你是不是特别丑,这么一想,你不会……是自恋狂吧。” 我干笑了笑,不再发话。 如果一个人能够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世俗的语言所污染,不会去在意他人的看法,这样的人不是固执,而是自珍自爱的人啊。 但大多数的人却活在了流言蜚语之中的,对自己没有足够的自信和自我认同感,往往得从别人的口中获得认同感。 这样的人是极其悲哀的,他们活在了别人的口舌之中,而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是属于后者的。 “我是不是特别丑?”这个问题不是希望得到别人违心称赞高傲的自嘲,而是从心里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所以,我是极其悲哀的。 “好吧,可是就算真的如你说的这样,从时间上来讲,这从开学到现在总共连一个月都不到呢,发展的过于快了吧。”我这么说着。 “单从我们的关系来讲,我们又熟到可以互骂,互相问候对方家人的地步了,她又为何不告诉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有件事我是确实知道的,如果两个人真的想要在一起,最好还是不要相处的时间过长,太熟了之后,其实就很难在一起了,这一点,还是深有体会的。 欣城思索了一会儿:“你说她为何不告诉你,钢铁直男,一般不都是男生追女生嘛。” “而且以我对林楠妙的了解,她就算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直接去表白了,结果无非就是错过了兀自伤心。”秦胜突然进来插了一嘴。 “woc,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欣城听到秦胜的声音后有些惊奇。 秦胜哼哼了两声,又没了声。 “我觉得大部分女生都比较喜欢细节,这也可能是她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欣城这么说着。 “什么意思?”我这么问欣城。 “你想想啊!马上什么活动就要到了?” “哦!烟花大会!”我恍然大悟。 “所以啊!”他声音拉长,“想好了么。” 他这么说,我倒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直接去莽她啊,难不成要等着人话主动贴上你啊。”他的话语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啊……嗯,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小声嘀咕着。 欣城倒似乎是相当的惊讶。 “况且,我也没说过我喜欢她吧。”我的话语中似乎透着矫情。 “嗯?哦草?林楠妙?又好看又单纯!这样的你女孩子可真不多啊,而且,她耐看啊,一开始不觉得怎么样,后面就越看越好看了。”秦胜不知从哪又突然冒出来了。 “秦胜!”我一声稍不耐烦的吼叫充斥着整个宿舍。 “乔梓然!”林玄也朝我叫了一声。 我知道,大晚上宿舍里这么大声会引来舍管,林玄是在提醒我,我向他示意道歉。 “你不要老是冒出来嘛,怪可怕的。”我这么说着。 “哈哈哈,据我所知,林楠妙人际关系相当简单,从来不和男生多交流,身边朋友就那么几个,被人用心机骗了都不知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要。”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愧是秦胜,他这句话其实是很有问题的,既然秦胜说林楠妙从不与男生多交流,可是我看着秦胜和林楠妙倒是聊的挺欢的。 我没有多想什么,我很了解秦胜,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你怎么好像很了解她似的?”我用近乎挑逗的语气问她。 “怎么说呢,还需要时间确定。”我似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快上啊,把她泡到手,我们宿舍终于有人要脱单了,哇哈哈……”欣城似乎比我还要高兴。 这是啥,老父亲欣慰的笑容。 和欣城又攀谈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我听到一声猛烈的开门声,门和墙激烈地碰撞了一下,随后,一束强烈的光照了进来。 这种情况下宿舍里的人几乎都是猛地一惊!完了。 …… 我的血压一瞬间飙升,呼吸瞬间就乱了,刚才还坐在床上的几个舍友几乎是在开门的瞬间全都装模作样地躺下来。 我躺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仿佛是空气太过浑浊似的,怎么都呼不够,为了不出太大的动静,我举手捂住自己的嘴。 我能听到清脆的脚步声一步步向里面走来,此时的宿舍真可谓是安静到了极点,只能看到明晃晃的手电筒灯光和清脆的脚步声。 “409宿舍讲话,现在是11点06分,已经过了十点半,每个人扣四分。”他的话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似乎并不是和我们商量,而是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审判罪人一样,说罢,舍管老师把带来记录的本子一合,转身便疾步向外走去。 宿舍里又开始有了不少稀稀落落的声音。 ……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第二天,今天天气不知算好还是不算好,算好吧,看着天估计今天就要下雨了,天气预报也这么说。 算它不好吧,这么闷热的天气,好不容易盼来了一场雨,可以解解这闷热的天气。 总之,很矛盾就对了。 我没有抬头多看天,和往常一样,早锻炼结束后并不大有胃口去吃早饭,再加上昨天晚上被舍管查到之后,今天心情着实有些差,所以就更没有胃口去吃饭了。 我独自往教室走去,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我的眼睛聚不了神,不过走向教室,其实也不多靠眼睛。 当你一条道走熟了之后,就可以凭借本能地往前走,眼睛的作用就小很多了,只起到了避免撞上人的辅助作用。 眼看离教室越来越近,我加快了脚步,一会还得和我的好舍友们商量着如何就昨天的事瞒天过海呢。 快要走进教室后门的时候,一个转角,迎面一人撞上了我,大早上给我来这么一下,加之并没有怎么睡醒,我有些发懵。 我耳畔响起了一句:“乔梓然,你大爷的,真就走路不长眼是吧。” 我定睛好好看了看之后,才发现,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楠妙。 她似乎抱着作业急急往外赶,好像一连拿了好多门课的要往办公室走。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转念想想也是,林楠妙可是相当的佛系的,前一天晚上写的作业能拖就拖,所以今天早上忙着去交作业,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窗外飘起了点点小雨,我看在眼里。 林楠妙俯下身子,刚才经我这么一撞之后她手里抱着的试卷练习册什么的掉下去大半。 不知当时是在想什么,我也俯下身子帮她一同捡考卷。 天是在飘雨的,所幸东西都没湿。 一般偶像剧里这种情况都会发生点什么让人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情节吧,也是。 我离她真的非常的近,近到能听到她的呼吸和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余热,捡东西的时候也确实是不出意外的,两只手在不经意间碰撞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也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是加快了的,不说是小鹿乱撞,至少那条小鹿不是很安分。 耳畔有纸的摩擦声,她的呼吸声,窗外雨打落叶的声,各种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确实有小说里说的那种,“恋爱的酸臭味”的感觉,以至于我差点就信了。 我和她再站起身的时候,似乎,是被迷住了,我看着她,看的有些呆了,但也只是似乎。 因为刚才简单一个蹲下帮她捡作业的简单动作,我忽地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眼前的林楠妙,而是我的初恋,因为我记得那个时候,也有这么一次迎面的两人相撞,也有一次小鹿乱撞。 那次是真的小鹿乱撞,但这次却只是小鹿有些不安分。 所以我能够意识到,二者的情感是不能比拟的。 前者是一定大于后者的! 第十四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三) 林楠妙也站起身来,撩了撩自己有些乱的留海,我将自己手上的书放到她的手上。 “谢谢你啊!”林楠妙这么说着,似乎话语里并不带什么情感。 “不用!”我只是简单地客气地礼貌地示意了一下。 她抖了抖身子,转身就要离开,我拉住她,“又干嘛啊?” 我将左手拿着的伞递了过去:“你交的作业里有物理,物理办公室和我们不是一个教学楼吧,现在外面下雨了,你拿着用,回来记得还我。” 我一字一顿的说着,林楠妙却是有些惊奇,看看我的伞,又抬头看看我,似乎也有些呆住了,好半天似乎才憋出来很小声的一句:“对不起。” “什么?”这么问并非是我没有听清,而是并没有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的伞,回来之后还你。”她夺过我的伞以后就向外奔去了。 我小声地“嗯!”了一声,不过估计她也没听到。 我就这么目送着她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我转身继续向教室里走去,转身,我就看见了一个人,看到他的表情和姿势之后,胃里不知为何确实一阵恶心。 那个人是欣城,他正撑着头斜坐在位置上,满脸笑意地看着我这边,笑得甚是猥琐,不用猜就知道,他估计全程都目睹完了。 “大早上的,精神不错啊。”他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别搞。”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放下挎包,在欣城身旁坐下了。。 “你这是,昨天还不知道怎么做饭,今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他似乎没有听我的劝告,继续阴阳怪气起来,“乔梓然,行啊你,啥时候能吃上你和林楠妙的喜酒啊。” “喜酒?什么喜酒?”前面的何颖突然探头过来。 “啊……没啥,马上乔梓然他要回家喝喜酒去了。”欣城慌忙回应着,顺手手还在课桌地下戳了戳我。 “啊,对对,过两天我要回去喝喜酒了。”我也应和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要……了呢。”何颖她似乎又在不经意间,说起了,不得了的事。 我和欣城那是不约而同地突然眉头紧锁起来。 “不是都说了嘛,男生之间真的只是纯友谊,不会行你所想的那龌龊之事的。”欣城解释道。 “是啊,你想想,你会和你舍友干……嗯哼,那种事吗?”我也应和道:“小说里面看着爽就行了,现实里面可不大可能呢。” “怎么就不能干了,怎么就不可能了。”她似乎是又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神马!”我和欣城异口同声,瞬间,许多不该有的画面涌入我们的脑海里。 “这……这……,可怜的林楠妙啊!”我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可怜的乔梓然啊。”欣城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哈哈哈哈,真的是,哎呀,开玩笑的啦,那种事怎么可能嘛,还有,乔梓然有啥可怜的。”她这么说着。 我看了欣城一眼:“啊,没有没有,没啥可怜的。” 一会儿后,她又低头去看她的那本《上铺的哥哥爱上我》了。 “真的有人可以早早跑来教室就是为了看小说呢。”欣城感叹道。 实话实说,我其实也是那样的人,轻小说,可以说是我在学校的最爱,是我在无聊人生中,消遣的工具,是我人生启迪的老师。 “没有注意到,何颖居然还在教室,欣城,果然大早上不该乱吼乱叫的,隔墙有耳啊。”我提醒着欣城,顺手将昨晚带回去的书从包里拿出来。 说是昨晚带回去,其实压根没高兴看,我们九点三十五放的晚自习,十点就得熄灯睡觉了,每天都告诉自己要努力,带书回去看,每天都没看。 欣城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要说的基本也写在脸上了,似乎是在说:“她知道了也无所谓吧。” “暂且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先想好昨晚犯的事儿,今儿个怎么交代吧。”欣城突然提起了什么。 “什么?”我问道。 “忘记了吗,昨晚宿管查寝,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两出来顶罪嘛。”欣城说着,“所以我们俩才约好了这么早跑来商量。” “是哦。”我回答他。 的确,宿舍被舍管查到之后,找俩人出来当替罪羊确实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不至于整个宿舍都被拖下水,这样的情况下,损失才是最小的。 这就是生存法则,即使昨天讲话的远远不止我和欣城二人。 几番商量后,对策定了,果不其然,早读结束后,班主任就把我们叫到了办公室。 “怎么办,乔梓然,我……我……开始害怕了。”欣城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没事的,已经对好口供了,能挺过去的。”我这么安慰他。 大概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吧,我们才灰头土脸地回了教室。 臭骂当然是少不了的,该罚也还是得罚,对的口供基本上可以说是没用,因为老师开口就根本就不给机会。 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瞬间其实就轻松多了,即使身上背了罚还被扣了分,还要跳小竹笋。 “早上的雨伞,谢谢啊,上面还有点雨,我放在教室后面了,你记得拿啊。”林楠妙凑过来对我说。 “哦——晓得了,早上撞到你了,对不起啊。”我也客气起来。 “骂你的事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她的态度似乎是相当诚恳。 两手都在不停点头致意,“对不起,对不起。”的声音充斥耳畔。 不知为何,两人的声儿突然没了。 再过了一会儿,一股笑声突然爆发开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干嘛啊,笑得这么欢。”我喘口气,停下了笑声。 林楠妙没有停下,还在笑,我一下没忍住,又和她一起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你这样这么正经,真的,好搞笑。”她这么解释道。 “你不也是一样吗,真的是。”我应和道。 气氛中透露着奇怪的欢快。 “所以呢,你们昨天晚上干啥了,把舍管都引过来了,我记得昨天查男寝的舍管老师不严吧。”她询问我道。 我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窗外的雨还没有停,在耳畔我还能听到雨的声音,夹杂着的还有走廊上同学们放肆享受着这下课几分钟的欢快的声音。 “聊天?你们在聊什么啊。”她颇有些不解的问道,“不会真的像何颖说的……” “想什么呢。”我打断了她那危险的想法。 “我听说,男生女生各自圈子里爱聊的东西其实区别不是很大。”她这么说着,“恋爱?八卦?” 其实他说的挺对的。 我咯咯咯地笑起来,感觉到有点意思:“你就真这么好奇?” 她似乎是很正经地点了点头,呆了一会,突然发声道:“哈,不会……不会是什么,黄色的东西吧?” 我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好痛哦。”耳畔传来了她的声音。 她捂着被我敲了的地方,伸出一只手要敲回来,出于防备,我用手挡住了,恰巧拉住了她的手,她似乎是呆了一会儿,又警觉地把手抽走了。 我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动作。 “你真的想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聊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 林楠妙又一次点了头,但顿了顿,似乎是思索了片刻:“你若是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她似乎是相当认真地说着,我看着她,咯咯地又笑了,然后我换了个姿势,手撑着头,用看起来有这些奇怪感情的眼睛地看着她。 “其实吧,我们昨天晚上啊,在聊你啊。” “哈?”她惊奇地叫了一声,似乎听完我的回答后相当的震惊,几秒钟过后,似乎又是思考了一番。 “你这是在追我吗,对不起,情话太恶心太油了,请下次准备充分之后再来找我试一试。”林楠妙用出了她标志性的白眼和摆手,开玩笑似的说着。 哈哈,我被甩了呢。 我看着她,含笑地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我能注意到听完我的话后,她脸颊上是有红晕散开的。 “不会是在偷偷说什么坏话吧。”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含着奇怪感情的眼神看着她。 她似乎是以为我默认了:“乔梓然,你大爷啊,背地里嚼舌根,你是不是人啊。” 她似乎有些生气了,气鼓鼓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第十五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四) 随着十月的接近,天气总算是开始转凉了,即使还是很热,但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温度降低了。 天空似乎还是那样蔚蓝,太阳似乎也还是那样毒辣,但辽阔的旷野之上,又似乎多了几缕风,我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意。 距离上次被罚已经过去蛮长时间了,又是一天的中午,因为我们饭卡和水卡是连着一起用的,昨天洗完澡后,卡落在宿舍了。 可是以我这性格,又不愿意问别人借卡代刷,于是我又晃晃悠悠地前往小店逛了一圈,手里不知为何又多了一大袋零食和冰饮料。 “啊西八,只是因为没带饭卡,不是因为我想吃,再这样下去,我又要胖了。”我边往教室走,边自言自语道。 到了教室,第一件事当然又是满足地灌了几口饮料酒足饭饱之后,还不忘自己嘀咕两句:“学校里开一家小店真的是太好了,帮了大忙啊。” 心想着,以后要是他我也随便找个学校里面开家小店,那岂不是吃喝不愁了。 想着想着不禁傻笑起来。 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人,我望了望,又灌了一口水,咽下之后才慢吞吞地说:“姐姐好像总不吃午饭。” 没错,刚刚进来的,还是先前的那个胖胖的女生。 “也不总是,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去食堂去吃的。”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望了望我。 “天真好啊……” 我又和她扯了些有的没的,她也十分领情配合地笑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往正事上开口。 “对了,姐姐,你上次说,你们宿舍有人喜欢我。”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生怕打草惊蛇。 “不会是林楠妙吧。”我这么说。 她突然怔了怔,脸上似乎划过了一丝悲伤,虽然时间相当的短简直可以用瞬间来形容,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我细想了想。 似乎也没有品出那表情是何意思,之后,她似乎又带有些虚伪地看着我:“差也差不多吧。” “对了,何颖也是。”她突然又这么说。 “嗯?”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懵逼。 “不是和你说过不止一个嘛。”她这么告诉我。 “有吗?” “有啊。” 听她说完我着实有些懵逼,我的乖,我这是,才来学一个星期就已经走上修罗场了?哈?我人格魅力什么时候就这么大了? 我滴个乖,人生初体验啊,这以后还不得横着走啊。 后来我又和她说了些别的,套出了些话,基本和我们想的差不多,唯一在意料之外的是,我不明白何颖这边是发生了什么,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喜欢男同的腐女罢了。 真是奇怪呢。 得到了满意的情报后,我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之后该怎么办呢,是真的去欣然接受这份情感,还是放下呢,细想林楠妙确实是一个相当好的女孩,尤其是她的天真与单纯。 简直可以说是,她到高中还能保持这样一种天然呆的性格,简直就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她本身就可以说是像大熊猫一样稀有的存在了。 是吧,林楠妙大熊猫。 如果接受了,会谈好久好久吧,如果分开了,她会伤心好久好久吧,可我又不想接受…… 这么说让我感觉自己有点渣和油腻,因为我的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人…… 下午的课似乎都没什么心思听,我只顾着望着窗外那一整树的花发呆。 望着她被风吹落,在微风中荡漾…… 一下午似乎都没什么事干,也没什么让我记住的事,物理课的时候太热了,我有些疲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是老师好像没发现。 “数学课下课的时候对视了一次,语文课下课的时候对视了两次……”我似乎正在很认真地自言自语。 “乔梓然,你搁那数什么呢?”欣城突然打断我。 “啊……欣城啊,嗯……没什么。”我回应他。 “哈?真的嘛,看着不像啊。”他露出奇怪的奸笑,顿了顿,“是在和谁对视呀……” 我看了看他,害,被听到了啊,乱听人说话可不是件好事呢。 “啊,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在数和林楠妙对视的次数。”我这么说着。 “人们总说,眼睛是可以传情的。” “所以呢?”他接着问我。 “可是最近我老是会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我想着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我也没欠她钱呀。” “哈哈哈哈。”欣城不自觉地笑起来,“你这是,你这是,陷入恋爱的苦恼中了。” “真是的,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我似乎是有些不满。 “可是事情本来就是我说的那样吧。”欣城接着笑。 “好了,你别笑了,走了,和我去一趟厕所。”我表情有些严肃。 “咋的,要我给你把尿还是在你旁边嘘嘘呀,上个厕所还要人陪。” “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我强硬地拉着欣城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推着他朝厕所走去。 正在和旁边人聊的正欢的林楠妙突然就停了下来,望着慢慢走向教室门口的我俩,似乎一只猫目送到看不见我为止。 “你们知道乔梓然今天怎么了么!”林楠妙这么问着陈可怡和何颖。 “什么怎么了,挺好的啊。”陈可怡说。 “是啊,今天我也看到他摸欣城的大腿了,两人可亲密了。”何颖说着。 “是吗?”林楠妙看起来有些疑惑。 “怎么了,生病了吗。”陈可怡看起来倒是有些担心。 “不愧是林楠妙呢,轻易地就发现了我们发现不了的事情。”何颖补充道。 “不是不是,应该是没生病。”林楠妙这么说。 “那到底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林楠妙。 “他今天,早上的时候,没有和我说早安。”林楠妙左手撑着头,缓缓道来。 “切……我还以为啥呢。”何颖似乎也学着林楠妙摆出了她标志性的白眼和摆手。 陈可怡没有说话,但看起来也有点无语。 “而且他今天和我对视的时候,眼神一直要飘到别的地方去。”林楠妙叹了一口气。 “你没事老和人家对视什么?”陈可怡倒是一语道破。 “是啊是啊,他老盯着你才不对吧。”何颖也附和道。 “是嘛?”林楠妙似乎满脸疑惑。 “是的呀,比起这个,你还是赶紧把午读作业去帮忙交了吧,这午读都过了,作业还没交,这再拖作业都要发霉了。”陈可怡打趣道。 “我不要,我才懒得去,要交你去交。”林楠妙回应道。 “你去!”“啊~你去!”三个人不停地把整组的作业丢到对方的桌子上,似乎谁都没有要去交的意思,笑声倒是不绝于耳。 林楠妙从三人的争吵中,挣脱出来,走出了教室:“啊——总算是清净了一点啊。” 说着说着,便独自一人走上了去小店的路。 “乔梓然这个笨蛋,真的是又笨又蠢。”林楠妙似乎是不自觉地就骂了起来。 远方的我突然打了声喷嚏。 “感冒了?”欣城问我。 “没有吧。”我回答他。 “噗呲。”“咕嘟咕嘟……”“啊——”林楠妙走出了小店,顺手打开了一盒罐装的可乐。 “果然可乐什么的还是和夏天最配了嘛。”她这么说着,“肚子疼什么的让她见鬼去吧。” 林楠妙胃不舒服,这我是知道的。 喝足了一大口之后,林楠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往教室走去。 “我跟你说啊,刚才绝对有人骂我,我老听人说,没事打喷嚏,背后一定有人在骂你。”远处传来了我的声音。 “好好好,是是是。”欣城似乎在敷衍我。 林楠妙见着我和欣城迎面走来,捏可乐的手不禁紧了紧。 她不知为何,突然停在了原地。 “呀哈喽,这不是楠妙大美女嘛。”欣城没有继续听我的话,他看见了林楠妙,顺便恭维地打了个招呼。 我听到林楠妙的名字后猛地一怔,向林楠妙那看去,林楠妙也正向我投来目光。 我赶忙将目光瞥到一旁去,只顾推着欣城往小店走。 “你那么着急干嘛,今天超市限时促销了?疼疼疼,你轻点。”欣城询问我。 我没有说话。 林楠妙站在原地,就任凭我从他身边走过。 是的没错,我什么都没和她说,没和她打招呼,也没像往常一样开开玩笑,只是什么都没说的走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好像是停了很久,林楠妙才终于再次迈开脚步。 她到底是在因为期盼什么,所以停在原地?又是因为什么再次迈开了脚呢?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在通往小店的那条小路上,每当下课就布满了学生,嘈杂的不得了,但那一刻,林楠妙不知为何,似乎觉得,她的耳畔清净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十六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五) “你怎么了啊?见到林楠妙都不打声招呼?这可不礼貌哦。”欣城这么告诉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眼里似乎只注意着小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 “闹矛盾了?也不像啊。”欣城还在继续追问。 “没有,你不要瞎猜。”我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喝雀巢还是辛巴克呢。”我这么说着。 “你好像挺喜欢喝咖啡的。”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架。 “喝雀巢吧,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刚刚说啥。”我从商品架上取下一杯雀巢。 “我说,你好像挺喜欢喝咖啡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学校不让卖酒精给学生。”我这么解释道。 “哈?小梓,你喜欢喝酒?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欣城这么提醒我。 “以前的一些坏毛病罢了。”我顿了顿“酒和咖啡都能使我快乐。”我这么解释道。 “咖啡是苦的,酒也不好喝,那玩意真的能让你觉得快乐嘛。” “还是试试这个吧。”他取下一块巧克力,塞到我的手里,“巧克力可以使你产生的更多的多巴胺,吃了会感到幸福的,这可不比咖啡和酒精差劲哦。” “其实一开始巧克力是苦的。”我这么告诉他。 “请你吃一颗嘛,又没事的。”欣城说着。 “你知道的,我不爱吃甜食。”我说着,将巧克力准备放回商品架。 “是不想接受别人的东西吧,真是的,你就是这样一个烂好人。”欣城无语地说道。 见我将巧克力准备塞回去,他一把抢过:“我要吃,好了吧。”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 …… “太可恶了,他这人怎么这样!”陈乐怡感叹道。 “不会吧,乔梓然不会真的病了吧。”何颖也附和道。 教室里,三人正在小声地一轮着,大概是了林楠妙,把刚才发生了什么告诉另外二人。 “不行,我得找个说法去,乱冷落人算什么啊。”陈可怡有些坐不住了。 “回来,不用。”林楠妙安静了好一会,终于发话了。 “他这是怎么了?魔怔了!”陈可怡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满。 “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宿舍里的谈话走漏了风声了!”林楠妙手捧着脸,慢悠悠地说。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楠妙。 “啊——所以他才会……”陈可怡似乎是恍然大悟,她没有说下去。 “那我就更得去帮你讨个说法了。”陈可怡撸了撸袖子,张牙舞爪地就要站起来。 “我就搞不懂了,我们家大明星这么好一女孩子,他居然看不上,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陈可怡似乎是相当生气。 “林楠妙,别管他,什么样的好男生没有啊,天下的男生又不是死光了,不缺他这一个。”陈可怡接着说。 林楠妙和何颖两人似乎都没有发话,或者说,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楠妙看着窗外那一整树的花,只是看着…… 晚自习过得相当的煎熬,其间因为讲话声音比较大,被来班级巡查的班主任抓到了,当然免不了一顿臭骂。 真是奇怪,是不是每个班主任都是这样,没有理硬说歪理。 “啊啊啊,烦死了,她讲话的时候还不让我们动笔写作业,今晚作业又写不完了。”欣城在我耳边说道,说罢,也不管老师在上面讲什么了,埋头做起题来了。 我正无聊地打着哈欠,也准备提笔开始继续写作业,说实话,估计整个班在听的也没几个。 突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戳我的后背,我回头望去,一只纤细的手映入眼帘,再往上望去,是林楠妙在戳我,我身子有些猛的一怔。 “等会下课能单独聊一下嘛。”她凑过来,用手半遮口,很小声地和我说。 我很吃惊地望着他,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待我转头回去,林楠妙长长地吐了一口一口气。 “不愧是你啊,林楠妙,这么快就准备上了?”孙靖昔(她的另一个闺蜜)说着。 “林楠妙,你在想什么啊,那种狗男人你贴上去干嘛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等会下课,我帮你去教训他去。”陈可怡似乎还在生气。 “你们到时候不要偷听,也不要跟来。”林楠妙一脸严肃的说。 说罢,便一声不发了,两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她却似乎是盯着窗外那一整树的花儿,不动了,一声不吭,也不对,那束花已经快要凋零的差不多了,所以,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一整树的花儿了。 如果一天凋谢一朵,,即使那一整树的花儿开的再多,也终会有凋零完的一天,故事的开始是这样,故事的结束也亦是这样。 下课的最后几分钟总是相当漫长,我咬着笔盖,脑袋里还在飞速运转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思量着林楠妙约我这波到底是什么局? “贺淼,等会帮我。”快下课的时候,我突然叫住贺淼。 “怎么了小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贺淼这么告诉我。 “把欣城拉去小店。”我给他下达了任务。 “woc,乔梓然你不是吧,咱俩都是兄弟啊,偷听这种事都不让干的吗。”欣城无语地抱怨道。 “我就知道。”我无语地看着欣城。 “好的没问题。”贺淼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下课铃终究是响了,一下课贺淼就急急又是推又是拉的把欣城拖住了门,走到门那里贺淼还不忘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就消失在了门的那边。 还能听到欣城:“等等,你干嘛……”等不情愿的话语。 我也被林楠妙拉到了后门的南墙附近。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楠妙却率先了一步:“对不起。”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整得有些懵逼,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为……为什么要道歉。” 她的表情似乎是相当沮丧:“因为……因为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愿意找我聊天,找你聊天的时候也总是‘嗯’‘哦’地敷衍我,老是对我爱搭不理的。” “最主要的是,你好像总是在躲着我,我以为我是做错了什么,所以你才会这样,所以,对不起。”她一直在眨巴着她的大眼睛,闪烁的频率似乎比平时要快的多。 我喜欢看她的眼睛。 她一字一顿地慢慢地说,似乎是生怕我听不清楚每一个字似的,到后面,我能分辨出她悲伤的感情,甚至让我有着她似乎带着哭腔这种错觉。 那天,我从南墙向星空看,月亮是残月,但月光如辉,依然能照亮一切,那夜,风从耳边轻轻吹过,吹散了她的头发,她用手撩了撩头发,低着头。 听完,我舒了一口气,右手挠了挠后脑勺:“没有的事儿啦,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听后好像情绪并没有怎么好转,只是猛地一惊,瞳孔开始收缩。 我故作轻松,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正式的和我道歉,况且,她似乎也没有做错什么。 听完我的话,她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小声嘀咕着:“果然啊,她们说的,是真的么!” 她似乎确实是有些悲伤,说完后,就将头低了下去,开始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向来是不会打圆场的,而且,我现在,完全理解不了林楠妙在想什么。 所以,现在该说些什么,我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望向她,瑟瑟微风拂动着她的发梢和留海,月光映在她的脸上,不知是月光亦或是她更加皎洁,可爱。 “如果抓不住月亮的话,就抓住瑟瑟的风吧,让风替你去抓住月亮吧。”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寂。 “可这样,抓住的就是风了,就不再是月亮了,心意也就无法传给月亮了。”她似乎依然十分沮丧,甚至是更加悲伤了。 “那就让心意藏在风中吧。”我微笑道。 “嗯?” “那就让心意藏在风中吧。”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且柔,恰似微风拂面。 第十七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六) “那就让心意藏在风中吧!”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且柔,恰似微风拂面。 我看见林楠妙好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这时,上课铃响了,我们便各自回了教室。 后来最后一节晚自习课上,我依然对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发呆,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刚刚下课的场景,我细品着她的话。 “即使再怎么伸手,也够不着月亮。” 从我的位置抬头看,窗子似乎太小了,我看不见月亮,可不管我看不看的见,月亮的光辉仍然会撒向大地,皎洁,明亮,就像……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思考着林楠妙说的话,听着像似乎努力试图去拥有过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得到。 虽然我听不懂其中到底表达了怎样的意思,如果说月亮是指我的话,那她应该还未曾伸手,所以,也许是指别的一些事吧。 但是这段心情我还是能够理解的,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总会抱有过多的希望,最终却什么也未能得到,希望的越多,自然失望的也就越多,现实不是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也不一定就是完美结局。 “即使再怎么伸手也够不着月亮。”这句话在我耳边久久回荡。 少年们的心思总是青涩,难懂,我抬头,试图透过窗子去看那皎洁的月光,但不知何时,月光似乎已被那厚厚的云层盖住,迷雾层层,看不清方向,我看了好久好久,云层也没有散去,晚自习的下课铃却急急的响了。 我离开的教室,挤出楼区拥挤的人群,独自走在校园的大道上,眼神呆滞无光,远在青天之上的明月,此时依然掩着身形,乌云依然没有散去,四周四处是人群的交谈声,三三两两,风从耳边吹过,略显我的背影凄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觉着大概是有同学有急事急着跑回宿舍吧,所以我并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过多的防备心理,突然,脚步声挑起,我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推了我一下,我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干啥呢,乔梓然,这么忧心忡忡的!”缓了缓,我抬头,是贺淼。 “贺淼啊!我记得你不是要和欣城去门卫拿东西的么?”我歪了歪脑袋。 贺淼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我身后,我转身向后望去,大道上,稀稀疏疏的人群,一个身上提了许多东西的小个子,略显突兀,定睛细看,正是欣城。 “干嘛让他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啊!”我一边嗔怪贺淼,一边从欣城的手上接过大包小包。 “这可不怪我啊,你问问他自己,况且,我也没让他一个人提,刚一路走过来,我都有好好帮他分担的,只不过是为了吓唬你一下,所以,暂时让他先受累一下喽。”他也从欣城手上接过了不少东西,朝我吐了吐舌头。 “这么说还得怪我喽。”我的语气稍稍的有些不满。 贺淼不再说话,冲我奇怪地笑了笑,欣城在一旁倒是如释重负,也是这么小一个个子也是难为他了。 “抱歉啊,我没有想到我妈会一次性给我带这么多东西。”欣城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抱歉道。 “没事,都兄弟,应该的。”贺淼回应了欣城,然后满脸笑意地望向了我这边,阴阳怪气道:“倒是某人今天的火气重的很啊。” “你什么意思,找骂是吧。”我的不满已经有些许的转化为了恼火。 “哈哈,新城,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还没指名道姓呢,这某人都已经对号入座了。”贺淼好似捉弄我捉弄成功了,满脸笑意。 “行了,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别再过一会儿,他真的要打你了。”欣城拦在我和贺淼之间,拦下了我紧握的拳头:“所以呢,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将头别过一边去,假装不是很在意。 “就你今天被她叫出去啊,还能是什么。”欣城笑道。 “被谁叫出去?”我装作不知道。 “林楠妙啊,你就别装了,我和欣城盯了好久呢。”贺淼笑道。 “我去,你们还跟踪我。”我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只是看你和她一直待在南墙那儿,比较好奇而已。”贺淼侧头,有些可爱。 “我不是叫你把欣城拖出去买东西了,什么时候看到的。”我有些气愤。 “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在那。”两人异口同声。 “你就别瞒了,再瞒下去,我直接去问林楠妙去。”可恶的欣城,居然唬我。 “你们,哎……”我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我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好吧,回宿舍再说。”终究还是拗不过二人。 “好耶。”二人欢呼,真是奇怪,他们怎么好像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之后又和他们扯了些别的,几步路后,很快就到宿舍了。 我独自站在宿舍阳台的窗户前,远处,依然能看见操场的轮廓。 我们宿舍的观看体验时间极佳的,斜对方就是操场,寥寥几人正在操场上跑步,真是勤奋啊,本来休息时间就很宝贵,还愿意分出时间来挥洒下汗水,向现充致敬! 我心里这么想着,我将头微微抬起,视角不断上移,夜色中,月亮的光依稀能透出来,穿透乌云,我对着天又陷入了沉思…… “果然这种夜晚来根烟才是绝配呢!”一段声音入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转头望向左边,欣城递过来一颗巧克力棒。 我有些想要发笑地望着他,接过他递过来的巧克力棒,,他自己也抽了一根,塞入自己嘴里,只用两根手指头夹住,另一只手比着打火机的姿势,把“烟”点燃了,然后深吸一口,把“烟”吐了出来,我越发想笑,但也照着他的样子,抽起“烟”来。 “乔梓然先生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呢。”他笑眯眯地看着我,用手轻撩我的下巴,“但温柔的人总是受伤呢,温柔的玫瑰也总是带刺呢。” 我不知道他从哪儿想出来的中二台词,望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容已经在我的脸上绷不住了,我忍笑着也回复了一句:“那这么看来,欣城先生也是呢,在这孤独的夜晚,也有不少的故事吧。” 他先是一怔,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啊——好冰!”我笑着笑着突然感到右侧脸颊一阵冰凉划过,我转头望去,一杯冰可乐映入眼帘,上面还挂着水珠,不断地冒着冷气。 “咯,给你的,降降火气!”贺淼一边递给我冰可乐,一边笑着说。 “啊……不用。”我想拒绝来着。 “拿着吧你!”他将可乐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他的冰可乐,他也递给欣城一杯,还在欣城手里顺了个巧克力棒。 “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欣城带来的。”贺淼微微点头。 “不要说的好像是你的一样啊喂!”欣城不满地抱怨了两句。 “有什么关系吗,好歹我们帮你提东西了啊。”贺淼朝我摆了摆手。 望着他们拌嘴,我居然在一旁像老父亲一样笑了起来,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等一下,巧克力棒?冰可乐?你们俩搁这追剧呐。” 我又看了看刚提回来后欣城让我们丢到他床上的一堆东西,好像全是吃的。 看完我不忘挖苦欣城两句:“好家伙,欣城你这是来旅游的?还是来上学的?” “你妈对你可真好啊!”贺淼也感叹道。 三个人就这样在窗前分享着故事,满天的星空是我们的背景,如果此刻能有相机拍下来的话,那这,大概也就是青春的模样吧! 我叹了两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第十八章 很早的,就开始期盼烟花大会(七) “搞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啊,你确定你们俩是这么对话的,这tm和月亮有什么关系啊。”贺淼满脸的问号。 “一字不漏地告诉你了,就是这样。”我回答他。 “不过,我赌对了。”他拍了拍欣城的肩膀,“欣城,欠我一包鸭脖啊。” “我去——,我真的是服了。”欣城在一旁不满地抱怨道。 听他们说,大概是赌我被叫出去之后,是不是被表白,而且赌的还是一包鸭脖。 “我去,你们真当看戏了,这还可以下注的啊!”我表情略有些不悦。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笑笑,贺淼接着上面的话:“话说回来,你们俩搁这里说什么鸟语啊!阴阳怪气的,演《春物》(《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呐,老谜语人了。” “如此看来,她必定是因为什么事心,她生焦急,才会如此吧。”欣城很正经地帮我分析问题,“也确实,你最近对她可真是够冷漠的。” “有嘛。”我确认道。 “当然有啊,上次去shoppi g,道上你都没和她打招呼!”欣城似乎回忆起来。 “而且,我看你,最近和陈可怡,倒是聊的挺来的嘛。”贺淼也不忘补充两句。 我细想了想,最近可能确实是和陈可怡接触的比较多,,主要是季柯的事,不过已经基本上算是结束了,现在,主要想打听林楠妙她们那圈子的事。 有这样一个好帮手,收集情报方便,情报工作做足了,才能算是有一战的资本,单从林楠妙的角度来讲,可能确实是有点,非正常接触了!果然还是得秘密交易呢。 “那是为了收集情报,还有点其他原因的!”我反驳道。 “其他原因是什么原因啊?不会借着收集情报的名义移情别恋吧!也确实,陈可怡这么好看,还是萝莉类型的,说不定啊,乔梓然,你其实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对吧!”贺淼一脸坏笑,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漏出坏笑的表情。 其实他说的也不完全错,我确实相当喜欢陈可怡那种萝莉类型的,但也只是喜欢萝莉类型的。 其实其他原因和贺淼也有关,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我这事还没成呢!哪来的情,又如何移情!”我吐槽道。 “那还有什么原因啊!” “这就暂时先不能告诉你了,贺淼,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低声道。 “哈?”贺淼见我有什么事瞒着他,上手来威胁我。 “你说不说,说不说。” “哈哈哈哈,别动,痒,哈哈哈哈……”我拼命挣开他的手,可惜怎么都挣不开。 “好了,好了。”欣城在一旁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乔梓然,你最近,确实得注意着点儿,我觉着吧,林楠妙多半是有点吃醋的意思了。” “这不是废话吗!”贺淼在一旁吐槽。 “打住,我一没和林楠妙在一起,二也没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何来吃醋一说。”我解释道。 欣城似乎是不想理我,一副“好好,你说的什么都对的。”的表情。 “而且,她说的话中,有颇多疑点,比如他说的‘果然,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中的‘她”们’是谁,‘真的’又是指什么是真的。”欣城看着我,眼神仿佛是在质问我。 “我……我不知道啊……”我茫然道。 “这就难了,你这样让我们凭空想,也根本想不出什么啊。”欣城似乎陷入了沉思。 “总之你最近正常一点就行了。”欣城补充道。 “我最近不正常吗?”我疑惑道。 “那,你烟花大会,准备好莽了嘛。”贺淼问我。 这一次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两人停了下来,异口同声:“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从头到尾有说过,我喜欢林楠妙吗?” “???”两人均漏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 …… 709宿舍的某一床铺上,林楠妙盖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宿舍里,其实从一个人翻身的频率甚至就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好坏。 不愧是女生宿舍,整个宿舍很安静,窗外的月光倾洒下来,刚好能照到林楠妙被子的一角。 “女明星,你咋了?”何颖从隔壁铺将脑袋探了过来。 “是啊,妙妙,你咋了。”上铺的孙靖昔也发来问候。 林楠妙不想说什么,翻了个身朝墙的那一面睡去了。 “哈……不是吧,不是吧,有了男朋友不要闺蜜了?”孙靖昔打趣道。 “女明星的恋爱……呼呼,我要当私生饭。”何颖也应和着。 “啊~吵死了,你们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什么?就不怕舍管查到么?”林楠妙将身子又平躺过来,不耐烦地一甩手。 “你咋啦。”两个人一口同声,向她望去。 “看着样子,八成是和乔梓然吵架了不,要不也不至于这样!”孙靖昔讽刺道。 林楠妙又辗转反侧了一会儿,长长地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哎……” 隔壁铺和上铺的两人投来关切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林楠妙开口,放眼整个宿舍,有一个铺上,还亮着手电筒的声,是不是还穿来了纸张摩擦的声音。 林楠妙本不想给予任何理会,奈何自顾自辗转反侧半天,似乎胸腔中,始终有层怒火在烧,她似乎是想将情感宣泄出来。 “我好像……”林楠妙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好像被甩了。” “哈?”宿舍里不止何颖和孙靖昔传来了惊呼的声音,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那个窝在被窝里点灯的似乎也出来探头看了一眼,她就是那个中午不吃午饭的姐姐。 “怎么回事,你去表白了,什么时候?”孙靖昔好像有些焦急地问着林楠妙。 “更可悲的是居然还被人家拒绝了!哈哈哈。”何颖似乎有些想要挖苦林楠妙的意思。 孙靖昔锤了何颖的床铺一下,似乎是想要让她闭嘴。 何颖似乎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并不符合时宜,所以就闭嘴了。 “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楠妙解释道,随后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 “乔梓然蠢货吧,他居然拒绝你,钢铁直男,我们家女明星多好啊,白眼狼,明天我就去揍他一顿,帮你出出气。”孙靖昔似乎有些生气。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没有听懂吧。”何颖解释道。 “怎么可能,这么明显的暗示,听不懂个屁。”孙靖昔说道。 “他确实不是什么对感情敏感的动物。”林楠妙说道。 “那他就是个废物,这种人要了干嘛啊。”孙靖昔这么说,“天下好的男生千千万,姐妹,可千万不可以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而且你看看他这两天的态度,老是对你爱答不理的,何必呢,上次你在小店路上遇到他,他都没有和你打招呼,冷漠小王子?笑死我了,这样真不值得。”孙靖昔继续补充道。 “喜欢的越深,越容易爱而不得。”何颖补充道。 “即使这样……”林楠妙似乎还想说什么。 “即使什么?”两人想听她说完。 “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林楠妙不再予以他们理会。 “不是吧!”“怎么这样,我奶奶说说话说一半会烂舌头的。”两人的争吵声还回响在林楠妙的耳畔。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这一点,林楠妙的理解还算深刻。 真心付出很容易就付诸东流,即使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会遇到不可抗拒之力,即使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也很难在一起,更何况是单相思呢! 爱就是这样的东西啊。 “真的是……太傻了……”林楠妙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窗外的明月又朝着当空移了移,更多的光辉撒向了我们这个平凡的地方,月亮给每个人留的思念是一样的,你能看到多少的光辉,她也能看到。 第十九章 好孩子(一) 清晨,永远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远没有一天中的其他时刻那般炎热难受,空气中满是清凉与舒适,天已经到了不能再穿短袖的地步了。 大概是秋天要来了吧,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清晨似乎格外的透亮,亮得不寻常,甚至我们这么偏僻的班级的教室都被照的通亮通亮的。 我打着哈欠,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光影,眼珠子盯着光影缓缓移动。 周围嘈杂一片,四处都是学生的交流声,人群中不断有刺耳的声音爆发出来,时而是一群人的捧腹大笑,时而是一个人的惊声尖叫。 我无聊地低下了头,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这么吵呢,真是不得让人清净。大概是因为学生们期盼已久运动会和烟花大会终于要来了吧,各个班级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忍耐不住了,开始躁动了。 毕竟,几个星期前,甚至更早,暑假的时候,各个年级已经开始着急准备了,几天前,连硕大的舞台都搭好了,现在,就差开幕了。 但因为我们是新升的高一,所以,不用准备节目,我感觉很好,毕竟不用干活就可以欣赏节目。 “呐呐,听说今年节目多的一批,晚会估计少说要开三个多小时呢”欣城在和贺淼小声议论着。 我心里倒是有些欣喜,毕竟三个多小时可以不用呆在教室里,不用看书,更不用写作业,难得的休息机会啊。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有好多好看的学哥学姐上台的,而且节目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被刷下去的节目都数不胜数。”贺淼补充道。 “有好多好看的小姐姐么。”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有啊有啊。”贺淼转向我。 “果然学哥学长诚不欺我啊!还没进育仁高中就听他们说育仁的美女可多了!”我表情有些扭曲地笑了笑。 “真不愧是你啊,不会当时你上育仁高中的真正原因,是这个吧!”欣城在一旁吐槽道。 我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奇怪地笑了笑。 “啧啧啧,果然是lsp,这世上也就只有美女和篮球能让你感兴趣了。”欣城感叹道。 “哦草,小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贺淼仿佛是一脸的不信。 “你第一天认识他啊!”欣城忍不住笑了。 “我一直以为他只会‘贺淼哥哥,贺淼哥哥’的。”贺淼坏笑。 “贺淼哥哥!”我声音分外妖娆,不负众望。 “我服了,贺淼,你别激他啊,你看,他又恶心起来了。”欣城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 听完,我和贺淼相视一笑,不知为何,似乎只有这种时候才相当有默契,我们同时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异口同声道:“城哥哥……” “我——去——,我——的——乖。”欣城越本就紧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们俩被欣城逗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说不定真的能勾搭到一个两个小姐姐呢,说不定小梓是第一个脱单的,而我,就是第二个。”欣城开始陷入了乱七八糟的想象。 “哎呀,你这个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我略带笑意地望着贺淼。 “什么意思。”贺淼似乎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意思!”我的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 “哈!小梓最近怎么这么奇怪,昏头昏脑的,还总是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句子,说话还动不动阴阳怪气的。”贺淼依然不解。 “你别管他奇不奇怪,先停止做你的白日梦吧!哈哈哈哈!”欣城在一旁吐槽道:“到时候,不要口水流出来就行了。” “就是就是!”我也在一旁应和。 “其实挺奇怪的,按理来说,贺淼,你生的这般模样,想必生来不缺人的青睐吧。”我一边挑眉,一边挑逗着贺淼。 “小梓,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认识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嘛。”贺淼说道。 “不如你们两就委屈一下,别想着什么甜甜的恋爱了,栽在我手里吧。”我满脸的笑意。 “爬。”欣城毫不留情面,贺淼倒是没有对我的发言做出任何表态。 “烟火大会终于还是要开始了了呀!”贺淼感叹道,他看向了窗外,光,照进来的地方。 我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感叹道:“是啊,终于还是要开始了啊!” “什么还是要开始了?”欣城冲我奇怪地笑着,他尤为强调了一下“什么”。 “??”我和贺淼都有些疑惑,似乎不知他在说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欣城似乎没有继续深入下去的欲望。 “说不定贺淼真的是第二个脱单的!”我也学着欣城坏笑着阴阳怪气起来。 “哈?莫非,你们俩真的觉得我能勾搭到小姐姐?”现在就只剩贺淼一个人疑惑了。 我摇了摇头,贺淼更疑惑了:“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笑而不语,欣城也没再说话。 “你们——你们——”贺淼忍了好半天,脸都险有些憋红了,才蹦出来一句:“我奶奶说,说话只说一半会烂舌头的。” 我和欣城不约而同地笑笑。 …… 很快,早读就过去了,下课铃的打响,代表着运动会拉开了帷幕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室撤出来赶往操场。 操场很大,比初中好的是,操场是有观众席的,位置多到几乎可以把三个年级的人都容纳进去。 但是运动会是一年级举办一次的,而座位又是露天的,所以,每个座位都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东西,否是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要么就是破败不堪,要么九十九积灰严重。 虽然前两天学校有动员学生前来打扫观众席,但是那种程度的脏,根本就就不是冲刷两下就可以刷干净的,况且座位还那么多。 最让我受不了的,还是学校居然让我们每个班不是运动员的学生来打扫自己班的座位区。 运动员和其他方队的队员则是前去彩排运动会开幕式。 我望着寥寥的十几人,和五十几张脏的不成样子的座位,着实是让我有些头疼。 所以我就使出了我最拿手的杀手锏:从一开始就就消失不见,简单地来说,就是逃避任务。 耳边的楼梯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很明显,是有人在爬楼梯了。 我就坐在操场司令台靠楼梯边的阴影地,说起来,我这其实也不算藏,在我这个位置,能看见我们班的座位区,说白了,如果你在我们班的座位区稍微注意,也一样能看到我。 我早已听到了脚步声,我笃定不是老师,因为老师要跟着队伍去彩排,这次打扫等于说没有人看管,自发组织的,这样的情况下,逃掉任务,可是相当简单。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上来的是谁我都不会下去,必要的情况下,我甚至想拉他入伙。 毕竟现在正处逢魔之时,远天边落日正在驮着她一天的疲惫准备打烊下班,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天边射入我的眼睛。 天边那一道道晚霞就像是烧着了一样。 “啊……终于,终于找到你了。”来着发出了声音,似乎是在叫我。 我听出来了,是欣城的声音。 第二十章 好孩子(二)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欣城在我的似乎是在我的一旁坐下了。 “如果是想叫我回去干活的话,大可不必了,除非老师来,否则我肯定是不会走的。”我一口咬定,死死不放。 “别误会,我并没有想要叫你下去的意思。”欣城这么说着,“你知道我是什么样人,不符合时宜的事我也不想做。” “如果你是来和我一起偷懒的,那么,我倒是挺欢迎的。”我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天边。 “诶!你这话说的不对,这怎么能叫偷懒呢,这叫视察工作!”他和我开玩笑道。 我很捧场的哈哈笑了两声。 “其实很早我就挺想知道了!”欣城用手捧住了自己的下巴,架在腿上。 “什么!”我问道。 “你为什么就这么抗拒花力气的活呢?应该不只是你崇尚‘节能主义’这一点理由吧。”他和我一样继续赏落日,也没有转头看向我。 听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有些惊奇,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你觉得是什么样的理由呢?”我问她。 “我觉得现在眼前这么美的落日,吹拂过脸颊的晚风,漫天的云彩,清新的空气,和眼前的你,都能成为我们放下生活快节奏,按下暂停键的理由。”他这么说着。 他没有将我们的行为比作偷懒,而是比作了别的东西。 我有些惊奇,欣城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啊,怪不习惯的。”我问他。 “偶尔放弃一下自己还是不错的。”他这么告诉我理由。 他又一次用了“放弃”这个词,人与人的活法各不相同,或许,这也是欣城对于生活他自己的一种独特的见解吧。 这份态度,至少是好的。 “你呢,为什么要做你所说的‘逃避任务’这样的事?”他问我。 “欣城,你觉得什么是好孩子?”我问欣城。 “好孩子?”欣城向我确认道。 “对,什么是好孩子?”我肯定道。 “这定义可太广泛了,学习好的可以算,能力优异的可以算……”他一连说了很多。 “你说的其实都对。”我回答他。 “那你觉得他们算好孩子嘛?”我抬手指向正在打扫座位的同学。 “他们?”欣城循着我指的方向望去。 那十几个正在所谓“打扫的人”里,除了我们外,十几个里,还有几个在聚众聊天,剩下来真正在打扫座位席的,寥寥无几。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评判,客观上,会把他们分成‘在好好干活的’为好孩子‘在摸鱼的’为坏孩子,对吧。”他向我确认。 “是的,但是你看,现在有人在监督么?”我问他。 “没有吧!”他瞅了瞅,回答我。 “对,既然没有人看到,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他们是一类孩子,在别人的认知范围里,无法判断他们是好孩子坏孩子。”我这么说着。 “是啊,无法判断。”欣城赞同了我的说法。 “那如果这个时候老师突然来了,会怎么样。”我问他。 “那摸鱼的人,也会迅速装作好好打扫卫生。”他想了想,告诉我。 “没错,那么在老师眼里,他们是不是在看不到的时候是一类孩子,看到的时候,还是一类孩子,而且后者,还是我们所谓的好孩子。”我这么告诉他。 “是啊。”欣城赞同了我的看法。 “那么,好孩子其实不过是旁人定下来的,也就是可以装出来的。”我笑着说。 “有些人勤勤恳恳地干活,最终却和那些没有好好干活的人获得了一样的评价,那么,这样当个好孩子,还有意义吗。”我这么说着。 “确实,无论做不做,只要最后结果一样,就行了。”欣城感叹道。 “不是每个人都会想着努力上进的,我并不讨厌努力上进的现充,我向这些人致敬。”我解释着。 “你说的歪理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欣城似乎赞同我的看法。 “现在你看,那些听话的人付出了大把的时间和力气,最后甚至得到的甚至都不如那些不花力气的,你还会觉得有必要花那个力气吗。”我笑着道。 “这就叫吃力不讨好,听话的孩子没有糖吃。”我笑着说,“善恶终有报,这句话,几十年前,就没人相信了。” 努力了却什么都得不到,这种生活真的是糟糕透了,人们对事物抱有期待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有可能成功的时候,那个可能,其实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罢了,其实,那就是不可能。 既然这样,不如趁早的就放弃自己,不对任何事抱有任何期待,到头来,就不会失望了。 做任何事是如此,感情也是如此。 欣城这次倒是转头了,他看向了我,我也看向了他,他沐浴在金黄色的霞光下,整个人都像是被镀了一层金,好耀眼。 “人活着总得有些个盼头吧,要不然枉来人一世了。”他告诉我。 “如果你说将那些个比作好孩子,坏孩子,那么我想知道,你现在坐在这里,像什么!”欣城这么问我。 “我知道,像除了这些之外的第三种人,也就是你不屈于由别人来判定你是否是一个好孩子,你不想当好孩子,也不想当坏孩子。”欣城这么说着。 我对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惊奇,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你只是在远远地看着他们……”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什么?”我发出了疑惑。 “你只不过是在远远地看着他们。”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听后觉得有意思,“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是真的觉得他的说法有意思。 “这就是你不喜欢那样的氛围的原因吧,人在班级里,就像是身处一个小社会,无论是‘好孩子’也好,‘坏孩子’也好,都不过是为了讨好所谓的‘大人’而活的。”欣城这么说着。 这就是我讨厌氛围的原因,人们总是要带着面具,讨好别人,才能在环境中立足,才能活下去,这从我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就认识到了! 很多事都是像这样,被欺负也是这样,受尽屈辱也是这样。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所以你并不想当‘小孩子’也不想当‘坏孩子’,你不想讨好别人而活,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口舌之中,你想成为打破常规的人。”欣城一字一顿缓缓道来。 他的话已经越发的让我感到诧异了!可惜了,欣城,我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好,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已经说过了,其实我不过就是后者。 “欣城,我们以前,认识吗?”我这么问他。 欣城顿了顿,表情呆滞了一到两秒,随后又笑着对我说:“怎么可能啊,乔梓然,你可是我高中的新同学啊!” 他的笑看起来有些敷衍,有些可疑,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干嘛啊,这么盯着我,怪害羞的。”他将脸别开,眼睛看向别处去了。 “哈哈,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上来偷个懒的而已,不是因为那么深刻的道理。”我笑着和他说。 “那你在和我说什么!”欣城似乎是配合我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随便扯扯,我随便问问,有意思罢了。”我笑着说。 “我觉得还是你说的有意思,觉得现在眼前这么美的落日,吹拂过脸颊的晚风,漫天的云彩,清新的空气,和眼前的你,都能成为我们放下生活快捷奏,按下暂停键的理由!”我笑着说。 “不错啊,这真是个很好的了理由,诗意十足。”我补充道。 我站起身来,再一次让金黄色的霞光洒在我的全身,这一次,是真的让我的全身都沐浴在了金黄色的霞光中。 “罢了罢了,还是好好干活吧,免得又要纠结好孩子坏孩子了!”我跳下阶梯,向自己班的座位席走去。 “晚霞这么美,不看了?”欣城看着我慢慢远去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后蹦出一句。 “晚霞的美是因为它映在你的眼眸中了,你把这一切都刻在了你的记忆里,这才是美的。”我离他的距离已经很远了,略带了点力气,好让这句话传到欣城那里。 再往前走,就听不到欣城回应我的声音了。 欣城依然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去的我,半边身子都笼罩着霞光,真的好美。 “你已经忘了我吧!但是我认识啊!我一直都认识你啊,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也是。”他的眼眸中似乎真的将晚霞陷进去了,微红微红的,“这一次,换我来救赎你吧。” 说罢,他跳下台阶,向我奔来。 二十一 最不像运动员的人参加运动会(一) 我在人群的推动下,和贺淼欣城在交谈声中进入了操场,我来到操场,对着座位陷入了沉思。 我环顾了下四周,多数同学的状态和我一样,无从下手。 学校确实是太不负责任了,大的场面一定要撑足,烟花大会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都要办的奢靡,结果到头来连操场的座位烂成那样了都不愿意换。 教室的情况也和这差不多,报告厅做的华丽无比,巴不得比影剧院的装修都好,可是我们自己班教室却都是由办公室改的。 我的余光瞥见林楠妙在我后方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很自然地坐下了,当然,何颖也在,陈可怡虽然没有挨着他们坐,但也就坐在不远处。 “看,看,林楠妙挨着你坐诶!”贺淼和欣城二人起哄起来。 “那又怎么样嘛!”我半带笑意,半挑眉。 “这还不明显么,这不明摆着就是有意而为之嘛!”贺淼倒是满脸姨母笑。 “我怎么就觉得她只是偶然坐在我的后面呢?”我装作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怎么次次都那么巧啊!”欣城也不忘补充道。 …… 正当我们聊的正欢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我。 “乔梓然!”身后传来了声音,我回头望了望,其实不看我也知道,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林楠妙在喊我。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呆立在原地,脸逐渐发热起来,看起来是有些不知所措。 “嗯——那个——嗯,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支支吾吾地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 “呐,给你!”她伸手递给我一根黑色的带子,我定睛看了看,是垃圾袋。 “这是……这是干什么。”我刚从惊吓中缓过来,却又陷入了懵逼状态。 她指了指她自己的座位,我循着她指的地方看了看,见她将垃圾套套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的确,这样,就可以避免与座位直接接触。 也就可以避免衣服上沾灰,这样看来,她应该只是单纯好心递了个垃圾袋过来,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刚刚聊了什么。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我赶忙接过垃圾袋并道谢。 我在她的注视下,毛手毛脚地给座位套垃圾袋,旁边的欣城和贺淼不时发出“咦——”的起哄声。 我心里越来越乱,语气有些颤抖,转过身,小声地冲着欣城贺淼他们嘟囔了一句:“闭嘴。” “你怎么回事啊,毛手毛脚的。”林楠妙一边抱怨,一边上手要帮我。 “啊……”我看着林楠妙缓缓向我靠近,忽的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没事,没事……真的不用。” 我声音有些发颤,头脑有些晕乎乎地,,她的脸凑的真的离我真的好近,我又是闻到了那一股奇怪的栀子花的香气。 即使我一再推辞,她还是执意要伸手帮我,我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呼吸急促。 然后,就像是恋爱小说中,设计好的一样,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到了一起,我像是受到了刺激的小老鼠一样,迅速地往旁边靠了靠。 我的脑子似乎是一瞬间变空白了心里混乱不堪,这是啥,这是啥,这是身体接触。 “又怎么了!”林楠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啊……真的,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逐渐结巴。 经过了好一番的折腾过后,总算是把座位和垃圾袋搞好了,旁边的欣城和贺淼那是把眼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咦~”的起哄声就没有停过,“闭嘴!”都止不住他们了,我不知道后来林楠妙的那句“又怎么了”是在对我说还是对他们。 “好了,坐吧。”林楠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且也示意我坐下,我像受到了命令似的乖乖回到座位。 “你刚刚说,‘解释’,要解释什么?”林楠妙向我凑过来询问我。 “啊?什么?我不知道……”我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她接着问我。 “啊?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的话越发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看看,你又开始敷衍我了。”她咧开嘴,露出了尴尬的假笑。 “啊,这真不怨我,我……”看着她的表情,我有些委屈,面露难色。 她凝视了我好一会,好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舒展眉心:“哈哈,开个玩笑,逗你玩的。”说罢,又干涩地笑了起来。 听完她一段干涩地小声之后,我大概是能明白的,她似乎是在打圆场,逼问了我这么久,我什么都不肯回答,她不想把话说僵。 毕竟上次话题结束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们碰面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运动会的开幕式开始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队喊着响亮的号子,朝**台走来,各式各样的方队都有,每个方队到**台前都有几十秒的自由发挥时间。 “哇啊啊啊,哦草,你看看那个女生的方队啊,全是jk,哇靠,这个舞姿,这个扭……”我一手抓着贺淼疯狂摇晃着,一手指着**台前乱吼乱叫。 贺淼已经被我摇的晕头转向,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这个人。” 今年的运动会开幕式可真的是让人眼花缭乱,除了眼前正在激情热舞的jk姐姐们,往操场远处望去。 就能看见,身着旗袍,满身柔情的“江南女子”,有帅气可爱的学长,有身着古装的美男美女,更有身着奇装异服的cosy……还有很多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各种人物的cosy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对于我这个“死肥宅”来说,真的是太快乐了,我饶有兴趣地认出自己喜欢的角色,为他们呐喊。 就连那仅有十几秒的自由发挥表演时间,也被我们可爱的学生们玩出了花。 气氛从一开始就几乎陷入了高潮! “哦草,汉服,旗袍,洛丽塔,还有白花花的大腿!今年运动会考我真是应有尽有啊!那个领头的,记得没错的话,还是一个女装大佬,我的乖,这些个人的身材!”我兴致完全起来了,口水都流了一地,巴不得从观众席上跳下去! “咳咳!”欣城干咳了两声,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才猛地意识到,林楠妙和何颖二人正坐在我的身后呢,一时看嗨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且我吼这么大声,她们不可能没有听到,我瞬间石化,将头缓缓地,以蜗牛爬的速度向后转去,将目光射向了身后的二人。 何颖似乎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脸上似乎写着:“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林楠妙则是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经典的一声“切”,翻白眼,和摆手当然是少不了的,脸上似乎也写着:我不认识这人! 我挺了挺腰板,咳嗽了两声,很正经地说道:“嗯,不错,今年的运动会真的是多元化呢!” 林楠妙还是一边撑着头,一边盯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道:“是吗?”然后,才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去。 贺淼则是在一旁无情地嘲笑我:“哈哈哈,叫你飘。” 我一边笑嘻嘻地和林楠妙对视完,,一边用力拧了一下贺淼的大腿,贺淼顿时传来了一声惨叫,欣城则是在一旁接着偷笑。 在校长发表了一连串和老奶奶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废话后,运动会终于在他的宣布下,拉开了帷幕,方队解散进入观众席。 我特意挑了个比较靠楼梯的位置,楼梯靠我们这边是没有护栏或栅栏什么的,也就是说,我只要在穿裙子的美女经过我旁边的时候,回头一瞟。 真是良辰美景,春光无限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有几个穿jk的漂亮姐姐恰巧经过我们这里,爬楼梯的时候真是让我大饱了一下眼福! “嘿嘿,白色的,蓝色条纹的……”我一脸痴迷的盯着眼前这美好的景色,眼睛直勾勾的,嘴角还流着口水。 “什么白色的?”林楠妙歪着头突然问我。 “墙!”我在一瞬间突然变正经,脱口而出,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楠妙朝我原来看向的地方看去,所幸刚才一波人群已经不在那了,她也确实只看到了墙。 林楠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欣城和贺淼却在一旁傻笑。 “嗯哼!”我咳嗽了一声,二人敛了敛笑意,也咳嗽两声回应我。 这波啊,这波叫做艺高人胆大! 二十二 最不像运动员的人参加运动会(二) 运动会正举办的热火朝天,为了防止林楠妙再说我对她爱搭不理,期间我一直有努力找她搭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多,圈子大的缘故,先前和林楠妙的那种微妙的气氛稍微转好了点。 林楠妙真的很单纯,又很好骗,所以,我时常逗得她掩口发笑,总之,应该还是把她捧得挺开心的,贺淼欣城二人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明里暗里地帮我。 何颖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但还是和往常一样特别喜欢“乔乔,乔乔!”地叫我,叫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特别魔性。 这时候,广播里,突然播报到:“参加女子一百米的运动员前往检录处检录。” “女子一百米的都有谁啊?”听到广播的我随口问了一声。 “陈可怡!”林楠妙思索了片刻,给出了回答。 果然,向陈可怡他们那再投去目光时,她已经站起身准备前去检录了。 贺淼和我一样,正盯着陈可怡那边。 “我的个乖,那个小个子能跑一百米的啊。”贺淼感叹了一句。 我们几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可怡,一步步地向着检录处走去。 “女子一百米入场。”经过一段时间的检录,广播里终于还是传来了比赛即将开始的声音。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他运动员似乎都是身着这运动服,运动鞋,易于跑步的裤子。 陈可怡却是穿了一条牛仔裤,一双布鞋就上场了,和其他人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显得十分突兀。 但正因如此,全场的焦点都在她的身上,这位可爱的女生身上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反差萌感,让人盯着她时目不转睛! 尤其是她头上还带着和现在运动会颇有些不搭的红色的蝴蝶结,特别引人注意,她好像挺喜欢那条蝴蝶结的。 在起跑线那发现我们正注视着她时,她也微笑着向我们这里招手示意。 确实有种可爱的像是特别可爱的感觉。 “我的乖!牛仔裤?布鞋?这么恐怖的嘛,穿着这些个,能跑步。”何淼抓住了我的手,指着陈可怡,似乎是相当的疑惑。 我虽然对此没什么兴趣,不会像我们班许多其他的男生一样,只盯着人家看,但也确实有些疑惑。 我将视线投向了林楠妙,向她抛出了我的问号。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林楠妙的表情好像和我也差不多。 一声震天的枪响过后,女子一百米开始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持平状态。 但是没过多久,一位女生脱颖而出,领先在前,陈可怡紧随其后,两者贴的很紧,位居第二。 这已经是我们完全意想不到的事了,观众席上,许多人和我一样,都傻了眼。 不消多久,陈可怡似乎是想再拼一下,不顾形象地开始了发力,我们的观众席,离赛道很近,就隔一个围栏。 我能看到她似乎使劲的咬了咬牙齿,发型也在风中凌乱。 陈可怡发力了,陈可怡反超了,陈可怡第一了。 真没想到她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个子居然能夺得第一,实在是让我们没有料到。 “我靠,陈可怡,她,他居然这么强的嘛!”贺淼被打脸后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实际上,我们班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不如说,整个这一片的表情都差不多,女子一百米是靠近我们观众席这一边的,所以眼前这惊人的一幕被清楚地看见。 不久,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陈可怡nb!”有人喊。 “最不像运动员的人拿了第一,贺淼,你打脸不!”我在一旁嘲笑着贺淼。 “哈哈!”贺淼笑笑,“你们发现没有,陈可怡跑步好像tom和je y里面的那个je y啊,好可爱啊。” “咋的,你沦陷了?”我朝贺淼挑了挑眉。 “那倒不至于!”他摆了摆手。 陈可怡似乎还在一边喘着气,一边回到了座位上,她还不忘记和林楠妙击了个掌。 何颖和林楠妙凑过去贺喜去了,她看向我们这里时,我们也以眼神示意。 “哼,小意思!”她摆了摆手,淡然地说道。 后来陈可怡从小组赛里脱颖而出,成功进入了总决赛,虽然没有能够夺冠,毕竟还有体育生在,但名次也是相当靠前。 她那一身不正经的形象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连班主任都感到有些诧异地说:“这小女孩,不得了啊。” 我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可能真的有什么buff加成吧!”我捧着头,朝贺淼笑道。 “什么意思!”贺淼有点不解! 我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 比赛正进行的相当激烈,尤其是男生这边的,我们学校是有体育特长生的,有他们的比赛,想要拿前几名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不碰巧的是,下午贺淼的比赛就有俩体育生和他同组参加,也就是说,贺淼很有可能连小组赛都过不了,更不要提决赛了。 贺淼知道后那是满眼欲哭无泪地看着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像老父亲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他也正经地点了点头,仿佛是这一刻,某种使命得到了交付。 “真好啊!真受欢迎啊!”欣城似乎正对着一处感叹,我朝他的目光所聚焦之处望去,秦胜正被两个女生围着要联系方式。 几人不像是刚认识,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气氛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 “轻浮!”林楠妙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吸引到了,随口评判了一句。 “人家长得好看啊,靠脸就可以泡到女孩子,不像我们,呜呜呜!”欣城感叹道。 “真的是,太虚假了。”看着眼前的情景,我小声地发出了感叹。 贺淼和欣城都向我投来了疑惑地目光。 我没有看他们,这是捧着头,缓缓解释道:“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小梓,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梓也被搭讪过?”贺淼问我。 “不,我在想,这样建立起来的关系,有什么意义!”我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不过是各自扩建各自的鱼塘罢了。”我的眼神透着些许悲伤,“不过是各自利用对方罢了!” 听完我的话,其他几人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觉得一个人好看,就选择上去要联系方式,但这样建立起来的关系,和沙一样不稳固,一吹即散。”我娓娓道来。 “这么说小梓真的被搭讪过喽。”贺淼似乎是在嘲笑我。 “我并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而是不相信一时兴起,难长久罢了。”我回答。 许多无聊的感情,不要也罢,但总有人会为了这样的感情乐此不疲。 不过是互相索取,互相利用罢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差劲了! 二十三 被推上王位的女王(一)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比初中好的一点是,我们不用拖着椅子回教室,带了勺子筷子饭卡,直接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我与贺淼和欣城二人共同来到食堂。 我举头望向大电子屏,今天的午饭有,葱爆牛肉,啊!当然,葱爆牛肉平时基本上不可能抢得到。 还有咖喱鸡块,茄汁鸡米花,,主要的大肉大概就这么几个,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些常见的蔬菜。 欣城和贺淼已经冲出去抢葱爆牛肉去了,因为今天是三个年级一起放的,我们又使出了浑身解数跑来食堂。 加之一些考虑不周全的学生还得回去拿饭卡,所以,现在,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时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很快,就自顾自地冲出去排队去了。 我倒是相当佛系,对这种事无所谓,天气热成这样,本来我就没有胃口,不大想在食堂吃,再说,即使打不着饭,小店开在那里是干什么的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随意找了一个比较少人的队伍排队,到我盛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为什么这条队伍人比较少,原来,窗口里,已经不剩几个菜了! 我打了土豆和韭菜,端着盘子和欣城贺淼会合。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三人算是坐定了,里面的座位,外面的太阳能照进来,所以,我第一个往里坐了。 看看欣城贺淼他们,真的是战果累累啊,两人都打到了葱爆牛肉,一个点了土豆鸡块,一个点了茄汁鸡米花! 他们瞥了瞥我。 “乖乖,我的宝贝小梓,你怎么吃的这么寒酸的啊。”贺淼打趣道。 “就是啊,也不知道给自己添两道好的,再这样下去,你瘦了可就不可爱了。”欣城也应和道。 “你们俩,怎么和我老妈一样。”我看着他们无语道。 他们倒似乎是开启了老妈子模式:“乖儿子,长身体的阶段,就多吃点。” 他们一边笑着,一边不约而同地把好不容易“抢”来的午饭往我的餐盘里夹。 我忙举起筷子制止:“诶,不用不用,你们好不容易打到的,自己留着吃吧,我不是很饿。” 听到我这话,他们没有停下手中夹菜给我的动作。 “要是我们看到你吃的这么寒酸,还无动于衷的话,那我们还是兄弟嘛。”贺淼笑着对我说。 “你这人,就是个烂好人,就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白给的,让你吃,你就好好接下!”欣城也笑道。 “真不用,不行我一会可以去小店……”我话还没有说完,餐盘里已经堆成小山了!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会可以请我们去小店喝瓶水,这大热天的,上午都忘了带水到操场了,我都快干死在那了!”欣城这么说。 “你不会……就是为了白嫖一瓶水吧,你这人啊……”贺淼正津津有味地嚼着牛肉,看来这次的牛肉做的比较筋道。 “没关系的,一瓶饮料还是请的起的。”我一边扒饭,一边回答道。 “话说你们这夹给我的也太多了吧。”我看着这小山似的饭菜,觉着有些搞笑,“这我也压根吃不完啊。” “吃不完也多吃点!可别浪费了我们这一番苦心啊!”欣城撑着头,以一种带着温柔的奇怪的眼神地看着我。 我有些无语,摆手挑了挑餐盘中的饭菜。 余光瞥见斜前方坐着林楠妙他们一桌,何颖,陈可怡,孙靖昔……好几个人坐在一起,c位当然是今天在运动会上大显身手的陈可怡,几人聊的正欢的不得了。 “真温馨啊,等会去打个招呼吧!”贺淼似乎也在注视着他们那桌。 陈可怡似乎是在那桌第一个发现我们正在注意那边的,她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倒是热情地向我们这挥手打招呼。 贺淼也积极地与她招手回应。 剩下的几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陈可怡的动作,向我们这看来,我不喜欢看到一下被那么多视线盯着,赶忙将视线别到一边去。 再回过头看向她们那儿的时候,林楠妙还在看着我们这,不如说,可能只是在看着我,和我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她转头继续与其他人聊起来。 又看了她一会之后,自觉无聊,便将目光转向别处去。 眼睛突然不自觉地落到了一处。 真是奇怪,前些日子,中午老是不愿意去食堂吃,和我一样,跑了小店就会教室的那根女生,正一个人坐在不远处。 “贺淼,那人是谁?”我稍稍伸出手指,动作并没有太大,指着那个女生那边问道。 “哦~那是韩诗谩。”贺淼回答我,“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告诉小梓她的宿舍有人喜欢他的。”欣城替我回答了。 “哦……居然是她啊!”贺淼看起来似乎有些吃惊,“真是奇怪啊!” “怎么了?”我问贺淼。 他似乎是思索了一阵,斟酌了一会回答道:“没什么……” 我和欣城虽然对他的回答和反应表示不解,但是没有继续深问下去。 “她怎么好像总是一个人坐,回教室也是一个人。”我问道。 “因为啊……”贺淼似乎是故意拉低了声音,“她这个人,比较奇怪。” “比较奇怪?”我有些疑惑。 “是的,从外界评价来说,她似乎性格有些奇怪,说重点,她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贺淼这么说着,仍然压着嗓音! “哈?”我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她告诉我的那天,好像并没有带着什么恶意。 “所以刚才你说,她就是告诉你,喜欢你的人和她是一个宿舍的,才会那么诧异。” 我一边吃着剩下的咖喱鸡块,一边又朝着韩诗谩那边看了看! 她看向了我,我赶忙收回视线。 “她帮你,真的很奇怪!”贺淼告诉我,“总之,你还是不要和她走得近比较好。” 我看了看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中午过得相当愉快,冰饮料也是相当好喝,今天午读布置的作业上午运动会的时候就抄完了。 午睡我睡的很死,再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朝四周都看了一圈,不少同学可能中午压根就没有睡,仍然精力充沛。 已经开始期待下午的运动会了,我朝讲台上望去,发现不少人围着班主任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 旁边的欣城似乎正尽兴地把玩着他的笔,我戳了戳他,指了指讲台上:“这是怎么了。” 欣城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感兴趣,继续把玩他的笔起来:“哦……好像是,下午女子四乘一百米要换人了。” “要换人?”我有些惊奇地问他。 “是啊,毕竟上午陈可怡女子一百米表现得太好了,一开始原本只是想拉她充数而已,谁能想到她上来就是一个王炸。” 他不紧不慢地给我解释着:“所以老师现在正在考虑四乘一百米要不要换人。” “那换的人不会不乐意么?”我问道。 “应该不会吧!”欣城想了想。 “我们高一才刚组建,老师对班里的同学也不了解。” “按理来说,刚开学的运动会这事儿,本来就算是脏活累活,男生这边倒是还好,女生那边压根就是一点积极性没有。” “这样吗?”我思考着他说的话。 “甚至我们班不少女子的项目像一千五百米长跑什么的压根就没人参加,直接就弃权了。”欣城接着说道。 “很多其他项目也是被老师硬拉着充数的,毕竟一些简单的不参加,老师脸上也挂不住吧。” “所以有人替那个被换下来的人上说不定还是一件难得的好事。”欣城解释完了。 我听完后,望着讲台上的一群人,也没有多想,觉得无趣,也就不再看了。 看着上面被围在中间的陈可怡,和在她对面的班主任,只是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二十四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二) “陈可怡,上来一下。”午休刚结束,班主任就急急来了教室,把陈可怡叫到讲台上。 大概是因为运动会的缘故吧,整个班级的氛围都比较轻松,陈可怡正在和周围人聊天,突然被老师叫上去,有些吃惊。 她应了一声,便往讲台上走。 可能还是因为运动会的缘故,班主任平时不苟言笑,现在也似乎变得有些和蔼可亲。 所以,陈可怡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了讲台。 “怎么了,张老师?”陈可怡首先发问道。 “首先,恭喜你早上女子一百米发挥出色哇。”班主任客气道。 “老师,您过奖了!”陈可怡笑道。 “没想到啊,你这小身板跑步居然跑的那么快,两条小腿蹬的。”班主任还在夸她。 “我们办公室好多老师都问,那个带着红色的蝴蝶结的女生是哪个班的,这次你算是大出风头了哇,为班级争光了哇。”班主任笑道。 “老师,您真的过奖了,能力范围之内,力所能及罢了。”陈可怡回应道。 “竟好个。(我们这里方言,好的)”老师说道。 陈可怡想了想:“老师,你找我有事儿吧,应该不只是来道喜的吧。” “是的,那老师就直说了啊。”班主任顿了顿,“下午不是还有一场女子四乘一百米嘛,你上午表现得那么好,我呢,想让你上。” “咱们女子四乘一百米不是已经人满了吗?”陈可怡问道。 “确实是人满了,但你也知道,这刚开学,大家都不熟悉,这人也是临时凑齐的。”班主任笑道,“你上午表现那么出色,所以我希望你也能上,都是为班级争光嘛。” “可是我没接受过四乘一百米接力的训练,传棒也没有练过,而且,你知道的,四乘一百米和一百米不一样,虽然每个人都是跑一百米,但中间还有一个接力棒的过程。”陈可怡似乎是想推辞。 “没关系的,队伍是刚组建的,大家都没怎么练过。”班主任继续解释道。 “可是我换下去的那个人会没有意见吗?”陈可以似乎还是想推辞。 “这个,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我和她私下商量一下,应该就能解决了吧。”班主任接着解释道,“都是为班级争光嘛,对方应该能理解的。” “可是……”陈可怡似乎还想推辞。 “哎呀,陈可怡,你就去参加嘛,这样出风头的机会可不多呀,就算跑不好,大家也不会怪你的呀。”旁边有一个女生突然这么说着。 “是啊,是啊……”旁边一群人都开始应和。 “说不定因为你又可以为我们班级添得一个奖状什么的,那岂不是一件美事嘛!”旁边又一女生说。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陈可怡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动摇了,周围的欢呼声,掌声,鲜花越多,人就越容易失去本心。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班主任这么说着,在运动员册子上做了标记。 因为最初的表格已经上交上去了,所以,现在换人其实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换”,而是“替”。 就算最后会获奖,获奖名单在四乘一百米这一项,也不会出现陈可怡的名字,还是原来最初报四乘一百的那个人的名字。 随着周围起哄的人,陈可怡不再说话了,似乎是被声音淹没了。 一个即将被推上王座的“王”,和一个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王”,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到最后,都是所谓人民的“众望所归。”其实不是那个“王”自己能够决定的。 陈可怡这里,也是一样,当舆论到达了一定顶峰的时候,即使不存在的事也能成为存在了,人也就不能决定自己了。 “那……那我要替谁呢?”所谓的“众望所归”后的陈可怡似乎终于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顺从了所谓的“众望” “我看看啊!”老师举起运动员的册子,“你就替韩诗谩吧。” “韩诗谩?”陈可怡有些疑惑,转头看向了还在座位上的韩诗谩。 “对,体育课上她测的成绩好像是四个里面最差的。”老师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知道了。”陈可怡回答道。 “好,既然你这边商讨好了,那我就去找韩诗谩去了。”班主任说罢,便去找韩诗谩谈话去了。 我在下面座位上注视着讲台上的一举一动,只是觉得好像不知从谈话的什么时候开始,陈可怡脸上的笑容不在了,取之而来的,是蒙上了一层忧心忡忡。 我看到,讲台上,全程在关注这件事的,除了我,好像还有一个人,那正是站在离讲台不远处的贺淼。 “看了一出好戏?不是吗?”我走上讲台,站到了贺淼旁边,靠着讲台。 “小梓?你在说什么?”贺淼问我。 “在大家的拥护下,陈可怡被迫又要出了一次风头,不是么?”我笑道。 “是啊,是一件好事啊,该为她高兴啊。”贺淼回答我,转头将目光又转向了还在被簇拥着的陈可怡,没有再看我。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可没有丝毫为她高兴的感觉。”我看着贺淼的侧脸。 “怎么会呢,这本身不该是一件值得我们高兴的事儿吗?”贺淼说道,继续看着林楠妙那边。 陈可怡还在人群的簇拥下,只是她现在的表情不是在笑,好像只有担心。 “你觉得,她是真的想去参加这个所谓的四乘一百吗?”他问我。 “你要这么问我,我哪知道?”我回答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参加。”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要是你,你怎么办?”我问他。 “要是我?”贺淼向我确认了一下,我点头表示示意,他接着说,“要是我,只是单单老师找我替一下谁的项目。” “如果对方不是受伤或者因事不能参加的话,那我大概不会答应。”贺淼搞死我。 “可是你也看到。”他告诉我。 “什么?看到什么了?”我问他。 “人这种生物,是很难对抗所谓‘气氛’这样的东西!”他向我解释道。 “‘气氛’?”我向他确认。 “对,没错,就是所谓‘气氛’这样的东西,这比古代寓言故事中,三人成虎的故事的含义还要可怕!”贺淼将两手交叉在胸前。 “就像蜘蛛侠里面的那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人们总认为能者应该多劳。”贺淼接着解释。 “当你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时候,很多事,就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了的了。”贺淼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悲伤。 这大概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憧憬“节能主义”的原因,不出头,当一个普普通通正常的男高中生就行了,不会有奇怪的事找上我,我也不会找上奇怪的事! “你在担心她?”我问贺淼。 “我?我为什么要担心她?非亲非故。”他摆出了死傲娇的表情。 “总之,等会还是好好去给她加油吧,毕竟这个时候接手跑四乘一百米中一环,压力应该还是蛮大的吧,老师居然还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的。”贺淼说着。 “贺淼,我记得男子四乘一百米,你也报了吧,去给她分享分享经验?”我问他。 “男女有别!如何分享?这种比赛,其实前后二人默契才是最重要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换人,真是的,班主任懂不懂四乘一百米啊!”他这么说着。 “你还说你不担心她?”我被他的言行不一笑到。 “我没有,只是……”他解释道。 “只是她这个状态,我确实挺担心的。”他指了指陈可怡。 我朝陈可怡那里望去,确实,陈可怡的表情好像有点太严肃了,从刚才到现在似乎都没有笑一下。 “我只是,不希望她压力太大,所以,等会要好好给她加个油哦!”贺淼告诉我。 “哈哈哈!”我正无情地嘲笑他,“死傲娇!” “没有……”他似乎想要反驳我。 “好了,要准备去操场了。”我指了指窗外,似乎老师已经开始组织排队了。 二十五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三) 我看了一眼表,一点四十分整,几乎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可是现在,我们不得不顶着这个大太阳赶往操场。 原本让人感到快乐的运动会现在好像又不那么让人感到快乐了,所幸吸取了教训,午读结束来操场之前,欣城就帮我们跑去小店买冰饮料去了。 当然,作为跑路费,他的饮料自然是我们请了,我挑了瓶雪碧,扭开盖子,“呲”的一声,二氧化碳气体在瓶盖扭开后四散而逃。 趁着饮料还是很冰,我连灌了两口,不知为何,每次午睡醒来都会感到口渴无比,我边喝着边向四周观望,陆陆续续整个场子的座位已经被人填充了。 由于这毒辣的天气实在是热的离谱,在底下晒不到一会儿,就变得头皮发麻的,我看到不少学生居然备了伞带过来遮阳,可恶,我居然没有想到。 我四下看看,可惜的是,没一个我认识的带伞了。 无奈只得作罢,我低下头,想要尽可能地避免身体的部位和阳光接触,奈何后颈部传来的刺痛感让我清楚地感受到,被这样的阳光直射,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我把冰饮料放在后颈敷了敷。 欣城也在一旁“咕嘟咕嘟”地给自己灌着冰饮料,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这个动作。 “怎么了,小梓,很热?”他问我。 我有点想吐槽他这是废话,但还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很热。” 他仿佛是思考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说:“我来帮你挡太阳吧!” 身后林楠妙何颖二人“咦~”的声音不绝于耳。 “欣城,你干嘛,快回座位上去。”我招招手,向他示意。 “你不是热么,给你挡一挡不就好点了?”他这么告诉我。 “话虽是如此,但……真的不用,你这样自己不会更热么?”我问他,“而且……” 我忽的停了声,贺淼也传来了笑嘻嘻地声音。 “而且什么?”他问我。 “而且,你这个样子,整得我好害羞啊。”我声音变得很小,有些脸红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似乎正饶有兴趣地想看清我的脸:“哈哈,想不到啊,小梓,你还意外的挺可爱的嘛!”我笑道。 “哎呀!”我推了他一下,催促着他赶紧回自己座位去。 他满脸笑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似乎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 看着空荡荡的操场,我转头凑向欣城贺淼那边。 “下午的运动会什么时候开始啊?”我问道。 新城看了一眼表:“还要有一会吧,怎么,这么着急开始比赛,是想看哪个美女啊?” “没有,随便问问,第一个比赛项目是什么?”我问道。 “我去看看啊!”欣城起身,似乎是想去问班长借来运动会流程安排表过来看看。 “下午第一项是男女子跳高半决赛,第二项就是男子四乘一百米。”贺淼在一旁回答我。 听到后,欣城又坐下了。 “贺淼,那岂不是快你上场了?”欣城问道。 话还没说完,手表的指针指向了两点钟整。 广播中传来了一声相当刺耳的声音,我听着有些难受,捂住了耳朵。 大概是在调音吧,我这么想。 果然,广播那头的老师敲了两下话筒,吹了两口气,开始了正经播报。 “请参加男女子跳高半决赛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请参加男子四乘一百米的同学也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闻声,我们班的四个大汉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贺淼也是,我们班的氛围还是相当好的,无论男生女生,为他们加油打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站起来准备去检录处的贺淼:“贺淼,加油啊。” 欣城也和我说了同样的话,贺淼朝我们两个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向检录处走去,步伐坚毅,路上还差点平地摔了一跤。 我在他身后看着有些无语,不禁有些担心:他这路都走不好能跑好步嘛。 很快就能看到,我们班参加男子四百米的四人便在跑道上分散站定了。 很快,在裁判的一声枪响下,激烈的比赛便开始了。 第一棒,是决定这场比赛大致走向的一棒,会直接影响到后面运动员的心态,所以,万万不能有闪失,我们在外道,还好,第一棒发挥还算比较稳定。 很快,接力棒就到了第二人手里,被另一个班的人反超了,由第三掉到了第四名。 第三棒跑的中规中矩,各个运动员速度太快了,又是弯道,排名前后有点分辨不出来,大概是没有被反超,也没有超越别人。 可在第三棒后半段的时候,我们的运动员,居然和旁边班的撞到了一起,两人很快脱离开,可明显,二者都被放慢了脚步,我们班变成了第五,那个与我们班相撞的成了第六。 终于到了最后一棒,这一百米,也是最靠近我们座位这的一百米,由贺淼接手,整个班都沸腾了,我想,他在下面,一定能够听到我们班的同学的呐喊声。 贺淼跑的很快,虽然姿势有点奇怪,但成功反超了一个班级,成为了第五,最后冲刺,过终点线了,我们班是第五名。 贺淼终于停下来了,远远地看似乎是正在边走边喘气,他缓了一会,便向我们这儿走来了。 不消多久,四人回到了班级,在老师的鼓舞下,同学们给予了他们掌声鼓励。 贺淼回到了他的座位上,似乎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也确实,作为压轴的第四棒,跑下来估计确实挺累的。 “小……小意思啦……”贺淼连话都说不连贯,还想着炫耀一把。 我把饮料递了过去,他灌了两小口,也是,剧烈运动完不能喝太多水。 “马上要……女子……四乘一百米了吧,陈……陈可怡呢?”他喝了两口水,似乎缓和了一点,就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忘关心别人。 真是烂好人。 我没有回答,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原来,在老师的和陈可怡,韩诗谩两人的商量下,换人这件事已经定下了,陈可怡正在卸下自己的号码牌,换上韩诗谩的号码牌。 贺淼似乎是看了一会儿,终于放心了,回过头来后,把头低了下去,埋在两腿之间,似乎这种奇怪的姿势能让他舒服些。 我看见晶莹的汗从他的脸上和发梢滴下来。 我举起手中的笔记本摇着给他送去些许的微风,不久欣城也照着我的样子依葫芦画瓢。 “谢谢,谢谢。”贺淼感受到微风吹拂过来,抬起头和我们道谢。 “请参加女子四乘一百米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又传出了这样的话。 闻声,参加女子四乘一百米的四人参差不齐地站了起来。 我们三人转身望去,目送着他们缓缓地走向操场。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贺淼似乎是缓过神了,这么说着。 “嗯?什么意思。”听贺淼这么说,我有些不解,向贺淼发出了疑问。 “没有,就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贺淼回答我。 “不好的预感?”新城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对,不好的预感……”贺淼回答他。 “什么不好的预感。”我俩接着问。 “不知道,说不上来,就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他回答我们。 “别多想,我这估计你这就是太累了。”我安慰他。 “是啊,人间女子四乘一百米还没有开始呢,你可别咒人家啊。”欣城这么说。 贺淼没有继续说什么,抬起头向我们挤出了一个生涩的笑容。 “女子四乘一百米入场。”广播里这么喊着。 很快,我们就能够看到,我们班参加女子四乘一百米的运动员也在场上站定了,跑的是偏内道。 二十六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四) “内道跑?贺淼,内道跑比较容易还是外道跑比较容易啊?”我问贺淼。 “哈?”贺淼有些疑问,“内道跑,外道跑,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跑同样的距离,同样的操场吗?” 欣城和他一样,像是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确实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一句奇怪的废话。 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虽然说跑的距离一样,场地一样,但总归还是有区别的吧。比如说个人习惯,状态啥的?” “这样子啊。”贺淼好像终于是听明白了,“我的话,个人比较喜欢内道哦。” “内道?”我问道。 “是的哦!”贺淼告诉我,“因为赛道是一圈一圈往外的嘛,所以……” “所以如果同一起点开跑,越外道的人跑的距离越多,所以设置的起点不同。”我回答道。 “对,越外道的人起点越靠前。”贺淼这么说。 “那为什么你会喜欢跑内道呢?这样的话,不会在一开始就好像落后了一样啊。”我问道。 “这就是跑步的奥妙啊。”他告诉我,“在内道,到了弯道的时候,外道的运动员和内道的运动员距离急剧下降,很多的反超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实现的。”贺淼告诉我。 “你想想,一瞬间超过几个人是不是要比一整局都领先在前要有观赏性的多。” “哦~原来如此。”我仿佛是听懂了似的。 “所以嘛,我特别喜欢跑内道装逼。”贺淼笑道。 “那我们班四乘一百米,被排到内道,岂不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我将目光放在了正在准备比赛的运动员身上。 贺淼也和我一样向场内望去:“其实也不一定,跑步这种东西是相对公平的,不管你在哪,跑的距离都是一样,是要看个人的能力和临场的发挥的。” “最后获得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即使过程再怎么不一样。”贺淼告诉我。 是啊,最后结果是不会骗人的,即使过程再怎么千变万化。 “嘭!”一声枪响划过了操场上空。 激动人心的女子四乘一百米开始了。 容我这个lsp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运动会上看女子项目,真的有人会正经看嘛。 我还是更喜欢白花花的大腿。 我对好看的腿真的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么想着,才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已经传到第二棒了,很好,到现在为止,男女子四乘一百米都没有出现电视剧里面狗血的“掉棒!”情节。 第二棒跑完,第三棒也就是陈可怡,慢慢起步,接棒,好样的,也没有脱手。 还是那个疯丫头,不顾形象地往前跑,可惜的是第三棒不是靠在我们这边的,我们的加油呐喊声估计是听不见了。 但观众席上的同学倒是挺积极的,似乎比赛一开始叫唤声就没有停下。 我们是离操场最近的,所以时不时能看到有别的班的学生过来扒在我们班前面的围栏看比赛,挡住了我们的大部分视线。 我是无所谓,但是班里大哥多,性情的人也比较多,所以,你还能时不时听到两人在互说一些优美的中国话。 陈可怡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很快,她的回合结束了,最后一个人也是成功地接到了接力棒,开始奋力向终点跑去,陈可怡放慢了脚步,停在了原地。 最后一个人跑的位置倒是在我们班跟前,我们班也还是一样热情地为她欢呼。 最后她终于冲出了终点,最终是第四名,我能看到,在他身后我们班同样参加比赛的同学也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此时的太阳依然毒辣,午后,还能听到蝉在树上鸣叫,我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真热啊!”我又灌了两瓶饮料,是吧。 贺淼也灌了几口饮料,擦了擦嘴角边,思考了一会儿,又在我们装饮料的袋子里摸出来一瓶。 欣城注意到了他这样的动作。 “给陈可怡送水?”欣城问他。 贺淼似乎是愣了一下,说:“是啊,毕竟刚刚跑完步应该挺累的,这天又热的有些离谱。” “而且,我看她也没有带水过来吧,身为朋友,这点事还是应该做的的。” “贺淼,你真的是好温柔啊!”我嘻嘻地嘲笑着贺淼。 “滚啊!”他看着我这奇妙的表情,似乎是觉得相当恶心。 比赛终于算是结束了! 场上参加女子四百米的运动员已经陆续离场准备回到自己的班级。 陈可怡,缓缓地向操场中间的绿草地上走去,她似乎并不是特别着急离场,反而是坐下了。 我看到了她这样的动作,觉着大概是累了吧,想要先缓一缓,所以也没有高兴多想,还在和新城讨论要不要去问老师要张上厕所的请假卡然后偷溜出去买吃的。 我们这次活动因为担心学生在学校里随意走动会发生什么事情,给每个班班主任一个班五张请假卡,需要出操场的同学可以问老师要。 “等一会吧,现在老师手里只有一张请假卡,再等一个人回来吧。”欣城回答我,“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 “好啊,等会你要吃什么,我请你呀!”我回答他。 “我请你吧,每次都你请,我这白嫖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好,我等会整块巧克力吧。”我说道。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欣城问我。 “托你的福,上次你说你自己要吃还硬塞到我手里之后,我觉得,偶尔吃点甜的也不错!”我回答他。 “不对,不对啊!”贺淼望着操场,突然发出了惊呼。 “哟,贺淼,差点忘了你了,等会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小店啊,不去的话,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我问道。 “先别管什么吃的了,你们看陈可怡……她……”他指着操场的方向朝我们呼喊。 我顿时感觉有些不妙,循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陈可怡似乎是太累了,在绿茵地上躺下了。 “她怎么躺下了?”贺淼看着相当着急。 我稍稍盯了一会,虽没有放松警惕,但还是安慰了贺淼两声:“别着急,可能太累了。” 贺淼听了我的话没有说什么,但好像更紧张了,我们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陈可怡似乎有点异常,周围的人忙着比赛,又有不少运动员在草地上休息,所以,即使是突然躺下看起来也挺正常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不点。 “不行,我觉得不对劲,老师,张老师……”他连忙从自己的位置上窜了”起来,奔到坐在班级最后方的老师那里,向老师说明了情况。 老师点头,似乎是同意了他的说法,随后,他踉跄着转身,准备往操场奔去,但刚踏出去两步,又转身回来。 又向老师说明了一阵之后,老师似乎是把那张最后红色的请假卡交给了贺淼。 随后,他就抱着给陈可怡的水,朝着操场冲去,班主任似乎坐在那看了了一阵,觉得不对后,也慌慌张张站起身,小跑着跟在贺淼的后面,也向操场奔去。 虽然我们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显然这样的场合不是很合适,所以,只得坐在座位上干着急。 林楠妙和何颖似乎也注意到了贺淼。 “贺淼去哪儿啊!”林楠妙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去接陈可怡去了!”我回答他。 “咦~”林楠妙何颖二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欣城白了他们一眼,指着陈可怡的方向,说:“他可能表达的不准确,你们自己看。” 两人似乎是摸索了一会,很快就锁定倒在地上的陈可怡了。 “陈可怡,她……她……她怎么了。”两人似乎都是被吓了一跳。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贺淼已经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我用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四人就这样带着惊恐看着贺淼跑向陈可怡。 二十七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五) “张老师,张老师!”贺淼急匆匆地来到班主任跟前。 “怎么了,贺淼,男子四乘一百米跑的不错哇,第五名好成绩哇,要看奖状的话,还没送到,估计还得过一会。”班主任回答道。 “不是,陈可怡,陈可怡她……”贺淼指着陈可怡的方向。 “怎么了?”看到贺淼这么焦急,老师顺着贺淼手指的方向寻找陈可怡,很快,眼睛就定住了。 “她,她躺下了。”贺淼回答道,“而且场上好像没人注意到。” 老师焦急看了一会,喊道:“快,贺淼你快去看看。” 听到这话,贺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没跑两步,折返回来:“张老师,你还有请假卡吗?” “等会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就直接扶她去医务室了。”贺淼说道。 班主任思考了一两秒,转身将手里的请假卡递了过去。 贺淼再一次冲了出去。 张老师在座位上愣了一两秒。 “班长,班长,你稍微帮我看着班级点,我要去操场看看。”张老师提前和班长打了招呼,看到班长收到之后,也急急离开了座位,向操场小跑而去。 不少同学都有点懵逼,老师为什么突然没了身影,但大多估计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老师走了,可以玩的更嗨。 …… “不会预感灵验了吧,可别真出什么事儿啊。”这边正在跑着的贺淼这么想着。 场上还有人在比赛,不少学生还在举着相机拍照。 “真是的,这群人难道看不到吗?”贺淼心里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随后他绕开人群,奔向陈可怡所在的位置。 不过也是,场上真的是很乱,不少运动员也在休息,陈可怡躺下的位置也不算显眼,所以可能才没有被发现。 所以也不能完全怪别人。 贺淼越跑越快,很快就赶到了陈可怡所在的位置。 他像足球运动员那样,一个滑铲来到陈可怡面前。 “陈可怡!陈可怡!”贺淼在陈可怡耳边呼唤着陈可怡的名字,还将带来的冰饮料靠在陈可怡的脸周围。 “热!”恍惚中好像林楠妙有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昏睡过去。 贺淼在一旁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四处观望着,不一会,后面小跑的老师跟上来了。 “怎么样了?”张老师发问道。 “好像中暑了。”贺淼回答道。 “这大太阳底下不能呆啊,该死,我带的伞落座位了没有带过来。”张老师想了一会,“贺淼,你背她去医务室吧。” “我?”贺淼问道。 “对啊,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这里吧,医务室有床,你把她送过去。”张老师回答道。 贺淼似乎也没有多想,蹲下身来,老师帮着把陈可怡架到了贺淼的背上。 贺淼站起身,急急向医务室跑去。 “千万不能有事啊,我这该死的乌鸦嘴。”贺淼这么想着。 周围看到的人一阵惊呼。 我们观众席这也差不多,不少人看到贺淼背着陈可怡跑之后都不禁起哄起来! 还拉着别人一起往那个方向看。 真是可恶,明明都到这个关头了,还有人不嫌事大的看戏。 “出事了。”我拉了拉欣城的手。 “看到了,我还没瞎到这种程度。”欣城回答我。 “陈可怡那到底怎么了,怪吓人的。”我问道。 “不知道,看起来挺严重的!” 等会老师回来,我们要两张卡去看看吧。 “好!”我回答道。 老师回来了,和班长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也准备前往医务室。 我和欣城也是自告奋勇前去当帮手,老师可能是不放心我们这些个男同学?另外还叫了离她林楠妙。 林楠妙倒是有些诧异:“我?” 几人就这么前往了医务室。 …… 另一边,很快,贺淼就通过了门口学生会的坎,向着医务室跑去。 “报告!”里面的老师还没有回应,他就开门进去了。 估计这种情况也是少见,医务室的老师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原本似乎还坐在椅子上处理表格,看见背着陈可怡的贺淼进来,赶忙站起身上前帮忙。 贺淼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把背着的陈可怡放下,医护老师托着她的两条腿放到床上,贺淼则是小心翼翼地托着陈可怡的后脑勺,慢慢地扶着她躺下。 一切安顿好后,医护老师开始问询情况。 医务室里是有开空调的,所以有不少学生装病就是为了过来吹空调,更可笑的是,本来没什么事的人,也躺在床上。 三张床原先都是坐满了人的,但还是有人愿意让出床位,陈可怡才得以躺下,医务室的其他人似乎正在小声地议论着这件事。 贺淼很细心,注意到空调温度过低,室内外温度相差过高,还很细心地给陈可怡盖上了薄的被子。 “空调……怎么这么冷,不怕冻着么?”贺淼还不忘质问一下医护老师。 “诶呀,都是这的学生让我开低的,你也知道,不少学生进来,不是真病或者中暑了,就是为了躲这大太阳天。”医护老师解释道。 贺淼不再多问什么,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很快,老师就进来了,医护老师又去询问了一下老师。 在给陈可怡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之后,众人也算是放下心来。 原本老师是想一个人守在这儿的,可半途出去接了个电话,似乎是有点什么事,交代了我们在这好生看着陈可怡,随后便出去了。 我们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人站在原地,林楠妙在陈可怡的床位靠床沿的地方坐下了。 “她这是怎么了?”林楠妙发问。 我和欣城也想知道,齐刷刷望向贺淼。 “医护人员说,大概是中暑了吧。”贺淼回答。 “要送医院么?”我问道。 “不用,说躺一会就好了,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了,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了。”贺淼回答我们。 几人就这么守着躺在床上的陈可怡。 “你们怎么过来了?”贺淼问我们。 “老师怕出什么事,人手不够,就把我们叫过来了。”欣城回答道。 几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陈可怡,倒是开始沉默不语了。 一时间气氛显得比较尴尬,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何下口。 周围似乎还有些在医务室的学生在议论着刚才把陈可怡背进来的贺淼,声音显得有点相当刺耳。 我刚想转身去理论些什么!贺淼拉住了我,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没关系,让他们说去吧,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我听到他这么说以后,忍气吞声下来。 果然,鲁迅先生说的好,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都是戏剧的看客。 这要和自己没关系,危害不到自己,就似乎总能津津有味地吃别人的瓜。 现在正有一位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女,他们不关心也就算了,还津津乐道地讨论她和贺淼的关系。 想到这里,胃里倒不觉有些犯恶心起来。 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 “人人皆是如此,小梓,你不该是最了解的那个吗?”欣城问我。 我一瞬间有些诧异地看着欣城,似乎他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怎么了,小梓,人人都喜欢熟视无睹,只关心自己关心的,这点,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嘛?”欣城这么和我说:“比起有一个女同学晕倒了,当然更关注背他的那个男同学和她的关系,不是么?” “比起你究竟做了什么,他们更喜欢看到你狼狈的样子,不是么?”欣城又补充了一句! 我更加诧异了:“欣城,你……你是不是以前认识我?” 二十八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六) 欣城听到了我这样的问题,似乎是突然眉头一紧,但很快又摆出了一副好像被问的懵逼了的样子回答我:“你在说什么呀!小梓,你之前不是问过我相同的问题了吗?”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害,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再重复一遍,高中开学的时候我才认识的你,以前我可不记得我认识你,更不可能见过你。”他这么告诉我。 “毕竟如果真的见过你这么帅的帅哥,我想我是肯定不会忘记的。”他的语气似乎是有点开玩笑。 “别油嘴滑舌!”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满脸怀疑的盯着他。 他被我盯了一会儿,显得有些尴尬,向我摆了摆手。 我又盯了他一会,才将目光移到了旁边去。 林楠妙看着我们不禁笑了笑:“你们感情真好啊!” 很快,陈可怡的手似乎是动了一下,紧随其后,她睁开眼睛,动了动头向我们这边看来。 “我……我这是在哪?”她睁开眼睛后问出了第一句话。 林楠妙听到声音后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什么,猛地站了起来。 “这里是医护室!”林楠妙面带微笑地回答她。 “医护室啊,好像是第一次来呢。”她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适应环境,“我这是怎么了。” “医护老师说,你中暑晕倒了!”林楠妙继续回答。 “身体可好些了?还有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嘛?”贺淼在一旁将手交叉在胸前。 “还好,头有点晕。”陈可怡回答。 “给!水!喝点,会好受些。”贺淼递来了水。 陈可怡想要接过,但还是迟疑了些,似乎有点想要收回手的意思。 贺淼倒是好像看到了她在想什么,随后说道:“没喝过,本来就是带给你喝的。” 陈可怡终于接过水,灌了几口不禁抱怨道:“可恶,居然不是冰的。” “医护老师说,你暂时不能喝冰的,而且,现在上哪给你整冰水去,你就将就着点吧,要不是我记得给你带,你一杯水都没得喝。”贺淼似乎是有点不高兴。 陈可怡听后有些抱歉地朝他笑了两声,又灌了两口水。 “不对,那比赛呢!”陈可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我们。 “你就放心吧,你全程跑完了!”我回答道。 “最后是第四名耶!”林楠妙补充道。 “好耶!”陈可怡欢呼到,“虽然是个替上去的,可算是没有丢脸。” “真是的,明明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运动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要是我没发现……”贺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好像还是放弃了,闭了嘴。 陈可怡有些疑惑,大概是在斟酌贺淼的话的意思,随后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贺淼背你来的,水也是他带的,你的被子也是他盖的。”我一针见血地补充道。 霎时间,陈可怡听了我的话,脸登时红了一大片,随后缓缓地低下头去,好像是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真是的,你在说什么啊!”贺淼的脸似乎也红了一大片,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上来就给我的脑袋来了一拳。 “好痛哦!”我的惨叫声回荡在医护室里,医护老师示意我们安静一点,“干嘛啊,我说的不对吗?” 贺淼似乎还想狡辩点什么,甚至似乎还想给我来一拳,可最后,好像还是放弃了,泄下气来,在一旁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楠妙和欣城倒是笑笑。 很快,那种奇怪的寂静感又开始充斥在了我们的周围,似乎大家瞬间就没了可以聊的话题,尴尬感弥散在我们的周围。 我似乎是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欣城,你刚不是要和我去买吃的嘛?走,我们现在赶紧去。” “这个时候你买什么吃……”欣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还有林楠妙,我请你吃东西,顺便,我还有话和你说!”我这么说道。 “有什么话你不能……诶,你别拉着我啊,那么用力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林楠妙的声音越拖越长。 两个人就这样被我坑蒙拐骗地拖出了医务室。 “你干嘛啊,放手啊!”林楠妙有些无语地叫着我。 我听话地放了手,三人朝着小店的方向走去! 我回头看了两眼,松了口气。 “所以,你要和我说什么啊?”林楠妙在一旁问我。 “是啊!要说点什么,我在旁边,可不好吧?”欣城也在一旁挑衅道。 “欣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主要就是为了把你们俩从医护室支开。”我回答道。 “支开?”两人带着有些懵逼的眼神看着我。 “对啊!”我回答道。 两人更加懵逼了。 “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正经事儿了呢!”欣城又开始挑衅似的看着我。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解释道,“你们想啊!” “啥?”他们俩瞪大了眼睛地看着我。 我瞬间感到有些尴尬,将目光转向一边。 “刚才因为有我们老师进医护室,里面起哄的人,运动会划水人少了不少吧!”我这么说。 “是啊,是又怎么了呢!”两人回答我。 “然后马上今天运动会就要结束了,又走掉了不少人他们要回班对吧!”我继续解释。 “是啊,所以我还不想走哇,还想借照顾陈可怡的名义不回教室听班主任讲那些狗屁总结呢!”林楠妙说。 “哇,林楠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欣城似乎有些震惊。 林楠妙倒是白了欣城一眼,冷哼了一声,用出了招牌的摆手和不屑。 “所以啊,现在医护室里面的人很少对吧!”我问道,然后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医护室床铺在里屋,里屋和外屋中间有帘子隔开对吧!医护老师在外屋整理表格,对吧!” “哦~”两人似乎终于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我的乖,天时地利的独处环境啊。”欣城回答。 “是啊,所以,就差我们这一个人和了!”我这么解释道,“所以,我才把你们拉出来了。” “我这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俩居然是有一腿的嘛!”林楠妙似乎是相当震惊! “现在想不要有一腿都难了吧!”我这么说着! “不对啊,乔梓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林楠妙问我。 “果然你也和陈可怡有一腿的嘛!难怪你在宿舍里说你其实喜欢萝莉。” “二次元的萝莉!二次元的萝莉!”我重复了两遍,虽然三次元的萝莉我确实也很喜欢,但是林楠妙现在在我身旁,我得想办法找个借口。 欣城“哈哈”笑了两声,林楠妙倒是没有说话。 “你刚刚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望向林楠妙。 她似乎又被勾起了兴趣,满脸期待答案地看着我。 “猜?” “什么啊!”她似乎是相当失望。 “下次告诉你!”我说着。 “你好讨厌!”林楠妙露出了厌恶的目光。 “现在应该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欣城说道。 我和欣城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笑。 “不会出什么事吧?”林楠妙问道。 “会出什么事啊?”我有些挑逗地看着林楠妙。 “放心吧,贺淼那个榆木脑袋,一时半会整不出什么名堂的!”欣城笑道。 “而且医护老师在那里,小打小闹还可以,动静大了倒是不可能的。”我这么说道。 “不过小梓真有你的,你怎么想到这一招洞房花烛夜的?”欣城问我。 我没有回答,转身问起了林楠妙。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担心担心你自己,被我们两个大男人拐出来,嘿嘿嘿!”我这么说着,手举在胸前,手指还不自觉的诡异地扭动着。 “乔梓然,你好讨厌啊!”她又一次露出了讨厌的表情! “等会你要吃什么,我请你啊!”我这么说着,转头看向前方,用余光关注着林楠妙。 “不用了,谢谢,我带小店卡了!”林楠妙婉拒了我。 “上次请你喝水,你后来又买了一瓶放到我桌上了吧!”我似乎是回忆了起来。 “真不用,我还以为什么迷恋我的小女生送的呢,这次我请你吧。”我这么说着。 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我不知道是同意我请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楠妙嘛?跟我很像啊!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好意!我这么想着。 往往这样的人,最容易被骗,最容易受伤啊! 二十九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七) 眼看那边几人刚刚进了小店。 这边医务室的气氛似乎已经到了冰点了,已经十几分钟了,二人还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那……那个,谢谢你!”最终还是陈可怡先开的口。 可恶的贺淼,一点男孩子的气概都没有,居然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这么好的环境给你创造,回来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啊……啊……没……没事!”贺淼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一样。 “以后,体力跟不上,就不要逞能了!”贺淼这么说着。 陈可怡微微点头了一下,没有回答,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估计陈可怡这一下点头,贺淼没有看到。 陈可怡的手一直在绕圈圈,她的目光也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就没有移开过。 贺淼也是,全程就一直盯着地砖上不知是哪条缝,眼睛也没有离开过。 “渴嘛,我去给你倒点水。”贺淼突然这么说,刚要起身。 “不用。”陈可怡这么说着,贺淼向她望去,她摇了摇手中的饮料,“你给我带了饮料,这么快就忘了?” “哦……这样啊……对不起,忘了。”贺淼抱歉道。 陈可怡又摇摇头,不再做声了。 气氛又尴尬了起来,可是你可别小看了乔梓然当个死宅待在家玩这么多年恋爱游戏的经验了。 所以这种情况我肯定料到了啊,而且我可以断定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往往就是这种尴尬的氛围中,能萌生爱情的情愫。 “祝贺你啊,今天连拿两个名次。”贺淼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了。 “谢谢!”陈可怡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下,想了一会,问道,“男生四乘一百米名次多少啊?” “第五!”贺淼回答她。 “哈,不行嘛,我们都第四呢!”陈可怡笑着说。 “是啊,好厉害的呢!”贺淼也捧道,“想不到我们陈可怡大小姐,小小的身板跑步却这么厉害呢!” 其实男生的第五,建立在我们年级有五个男生体育生,女生只有一个上面,而且体育生不管男女,四乘一百米都参加了,有的甚至一个班有两个体育生参加,所以如此看来,虽然没法比较,可确实是男生这边的含金量跟高一些! “哼!你也嘲笑我个子矮是不是!”陈可怡似乎是有些生气! 贺淼有些抱歉意地笑道:“没有没有!” “只是下次可千万不能再逞能了,你今天,要吓死我了,万一真出什么事儿……”贺淼没有说下去。 “今天,也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一命呜呼了!”陈可怡说道。 “呸呸呸。”贺淼说道:“快呸三声,把晦气话呸掉。” 陈可怡似乎是被这话逗笑了,掩着嘴慢慢地笑。 “笑什么,快呸呀!”贺淼的表情似乎是相当认真。 “好好!”陈可怡依然觉得好笑,可能是笑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这么迷信吧,但还是照做了。 贺淼看了,不禁却又是一阵脸红,因为眼前的陈可怡,着实有些太可爱了,微红的脸蛋,半低着的额头,时不时看自己一眼! “喂,你背我回来的时候,没干什么奇怪的事吧!”陈可怡打趣道。 似乎贺淼并不领情,非常诚恳地说道:“苍天有眼,医护老师,班主任可见,我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贺淼似乎说的相当认真,陈可怡似乎又一次被他给逗笑了。 她不止一次的觉得,眼前这个男生,虽然人生的一米八高的大个子,内心却给人的是那种小男生的感觉。 她看着着实有些欢喜。 贺淼倒是感到视线了,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再投去视线。 “你这么背我跑大半个操场,莫不是要出名了!”陈可怡继续打趣道。 “这……”贺淼说道。 “你这么一闹,背后嚼舌根的肯定可不少,你可考虑后果?”陈可怡看着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可爱的贺淼,不禁想要继续调戏。 “我当时只顾着想你怎么晕过去了,全然没有顾这些,再说,我救人,难道还做错了不成?”贺淼很认真地说。 可是他这样越认真,似乎陈可怡就越上头。 “是是,我是相信你,可是旁人不信啊,我这清白可都被你给毁了。”陈可怡坏笑着抱紧自己的身体,做出一副如花似玉的样子,叫人心疼呢。 “我做人做事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时间会还我一个清白。”贺淼这么说。 陈可怡倒是有些看傻了,她先前是觉得贺淼坦诚,可没想到这么榆木脑袋! “哈哈哈,和你开开玩笑的!你怎么那么较真?”陈可怡笑着说。 贺淼没有说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别扭,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和女生在这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下共处吧,确实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就全当报答你这次的恩情了!”陈可怡这么说。 “恩情算不上,吃饭也不必了,算是举手之劳吧!”贺淼这么说。 可恶的贺淼,这个时候就好好答应啊,被女孩子邀请一起吃饭,这样只属于现充的高光时刻可不常有啊!要把握机会啊!不知是在哪的我吐槽道! “给我好好接受,我总不能白欠你一个人情吧!”陈可怡用着命令的语气说着。 “哦!好!”贺淼似乎是被这气场震慑到了,答应道。 “你,好点了么?”贺淼问道! “好多了!”陈可怡回答道。 贺淼看了一眼表:“马上要吃晚饭了,你是想再躺会,还是,去吃晚饭。” “要是我说想再躺会,你会陪着我嘛!”陈可怡看着他一脸认真,又忍不住地调戏起来。 不愧是陈可怡,轻易地就说出了斩男发言! 贺淼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羞涩扭捏的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会!” 这句“会!”真的很小声,小到整个世界上只要陈可怡能听到就够了。 陈可怡又哈哈地笑起来,说道:“算了,等会还有烟花大会,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晚会嘛。” “而且,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请你吃饭吧,正好马上班里也放了,咱俩也别回教室了,难得的机会,咱直接奔食堂吧!”陈可怡这么说着。 贺淼倒是不再多推辞什么了,只是暗暗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要下床了吗!”贺淼问道,“不要勉强自己,多躺会也好!” “没事的!”陈可怡说罢,掀开了被子,穿好了今天在赛场上那引人注目的布鞋。 贺淼很绅士地扶着她站起了身。 和医护老师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双双走出了医护室。 两人漫步在医护室到食堂的小路上,现在教室里还没放,没有平日里大量学生冲向饭店的景象,路上甚至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在校园间的小路上,此刻的晚霞正好,将大片的金色镀在二人的身上,二人虽然距离还相隔很远,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亲近。 但相信,不久后的将来,这段虽然不算长的距离,一定是会被克服的。 贺淼似乎还在想着法子找些话题,毕竟如此美的景色配如此和睦的二人,不说些什么,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 陈可怡倒是一点也不嫌弃贺淼讲的话题生涩,无聊,还是很配合地笑笑,像是在看幽默的喜剧一样。 都说和人聊天,三分靠讲,七分靠捧。 事实也是如此,夕阳就是这么无限好,两人的氛围也是这么无限的好,时光似乎永远就停留在了这一刻。 我相信,那就是青春的模样! 三十 被推上王座的女王(八) 这边我们三人已经从小店里走出来了,我咀嚼着买来的巧克力,上次欣城硬塞到我手里的是德芙的白巧克力,“纵享丝滑嘛!” 可是今天我买的是士力架,说实话,口感上我感觉相差无几,可是好像比德芙要粘牙一点,里面掺杂着些一些脆脆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 我还买了杯冰咖啡,喝咖啡是我的爱好,我连忙灌了两口,想把这粘牙的巧克力溶解一些! 林楠妙也开了瓶可乐,一边喝着一边看向了我这边,看着我手上的东西,不禁有些想要发笑:“乔梓然,你这巧克力配咖啡?什么魔鬼组合啊,今天晚上不睡觉了?” “没关系,我觉得今晚能让我消磨掉过剩的生命力。”我这么说着。 “什么意思?”林楠妙似乎是对我的话有一点点不解。 “没什么意思,烟花大会玩的开心!”我这么说着,“今晚就要举办了吧!” “是啊,看着时间也没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呢!”欣城看了一眼表,这么说道。 “要不咱也别回教室了吧,马上教室那边也要放了,咱直接去食堂,早点吃完饭回宿舍准备准备吧!”我这么说着。 林楠妙思考了一会,似乎是觉得没问题,微微点点头。 几人调转方向,朝着食堂走去。 “话说,林楠妙,你很喜欢喝可乐?”我问道。 “对啊,还有冰红茶,雪碧什么的!”她点了点头,“怎么了嘛!” 她转过头来,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没有看她:“没有,只是觉得,大多数女生应该会喜欢喝奶茶吧!” “可能是的吧,可是我不怎么爱喝呢!”她这么说着,“甜的很,又容易发胖,成本又低,售价又贵!” “没有什么是一瓶快乐水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来两瓶。”她这么说道。 “你胃不好,刺激性的这种饮料还是少喝比较好,还是要多喝点温的!”我有点像爸爸关心女儿的语气告诉林楠妙。 “要你管啊,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她这么抱怨道,不消多久,她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胃不好的?” “猜的喽,看你这样一天天冰饮料,垃圾食品的下肚,胃能好嘛!”我敷衍了事了过去。 前些天她出去的时候,我看到她桌子上的胃药了,事后还好好地调查了一下,所以,当然了解了,我甚至都能说出她为什么会胃疼。 该吃什么药,该吃什么东西,忌讳哪些东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食堂走着,到分叉路,我看了眼表,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和他们说,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是去打听打听贺淼那发展地怎么样了,对吧?”欣城一秒就拆穿了我。 “不愧是欣城,轻易就被看穿了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会叫上他们一起吃饭哇,不然就算不考虑上面那些,我们两个男的和陈可怡一个女的吃饭难免气氛有点不对劲!” “欣城,等会记得给我带份饭!人家小两口商量菜单的时候我可不想当什么狗屁电灯泡!” 我把我爱吃的和欣城说了之后欣城回复了一句:“不用说也知道!”随后就和林楠妙两人转身向食堂奔去。 我看着白天还那么毒辣,现在却变得有些温和起来的落日,不禁有些感叹! “发生了不少事啊!”我如此感叹道。 到医务室前面我就傻了眼,医务室早早就锁门了,陈可怡贺淼两人也没了踪影。 “这两人,回教室去了?”我心里有些疑问,离了医务室往回走。 很快我就到了食堂,高三的大熊猫是最早一批放的,万年铁打不动的规定,所以,来的路上,已经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向着食堂赶了。 食堂里也是,我到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稀稀落落的人坐定了。 我四处搜索着欣城和陈可怡的身影,不久,自然就可以看到欣城在朝我挥手。 我来到他们身旁,抽出椅子坐下了。 “真是奇了怪了,贺淼陈可怡他们两个不在医护室,不知道去哪里亲热去了,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一边专心致志地将自己的筷子拿出,边抱怨着我刚才一场无用的旅程。 “在叫我们嘛?”旁边的的贺淼陈可怡二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woc!”我被二人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得一激灵,餐盘都被颠了一下。 完了,刚才那波背后嚼舌根,社死发言多半是被听到了。 不过他们好像对此并不介意,我稍稍松了口气来。 刚开始我还以为旁边这俩聊的正欢的是拼桌的。 还想着空桌不是蛮多的嘛,有什么必要和我们拼桌,可能是林楠妙或者欣城认识的人吧。 是贺淼和陈可怡我那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我稍稍镇静了点,再一次坐回了位置。 我有些抱歉地说道:“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陈可怡朝我使了使眼色,似乎在说:“干得好!” 我笑嘻嘻的回应:“小意思!” 随后扒拉起自己的饭来:“欣城你这也太阔绰了吧,这出手全是大荤啊,你把最顶上那三个最贵的大荤都点了?” “是啊,我把你爱吃的基本上都点了,请乔大少爷吃饭,哪能懈怠呢?”他阴阳怪气起来。 “我靠,那也不用这么多吧。”我有些无语。 我心里明白,欣城是个好人,不亏待我,点这么多,情理之中。 “他们到这多久了?”闲来无事,我指着那边聊的正欢的两人问道,仿佛那两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我们这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坐在这了!”林楠妙回答我。 “这速度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不!”我这么吐槽道。 “等会你们什么打算,直接回班还是去宿舍躺会?”欣城问道。 我看了眼表,的确,就算这顿饭吃完估计离集合也还有不少时间。 “回宿舍躺着!”我和林楠妙异口同声! “你们俩?这大好的时间就不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嘛?”欣城问道。 “不了,今天玩的挺累的,我想回去躺会,等会估计陈可怡也回宿舍。”陈可怡回答道。 欣城一脸无语,转身看向我。 “你了解我的,比起任何花力气的事我还是喜欢躺着!”我回答道。 “真是的啊,所以说你这样的人才没人喜欢啊!”欣城一副看惯了,满脸看着无可救药的人似的表情看着我。 林楠妙倒是愣了一下,又扒拉起饭来,没再多说什么? “贺淼,等会你回宿舍吗?”我提高了音量,好打断那边的气氛让贺淼听到。 “你回去吗?” “回?” “那欣城呢?” “不回?” “那我跟着欣城,也不回了。”说罢,他又低下头去,和陈可怡两人眉飞色舞地交谈起来。 欣城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我看了看他,懂他的意思,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搞什么啊!”欣城问我。 “我知道你也想帮我创造独处的机会。”我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领情?”他问我。 “马上就要烟花大会了,这不重要的一两分钟不要也罢,不如回去好生准备一下!”我说着。 欣城倒是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我也回去帮你?” “不必了,我怕你来出点什么乱子。” “你不信任我?”他似乎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解释道,“你一旁看戏就好了,不用多做什么。” “真行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讨着媳妇忘了爹了!”欣城一副老父亲的语气。 我举起拳头示威,他忙露出了一个笑脸求饶。 “好好,我哪凉快哪待着去就好,对吧,你们几个,好好玩。”欣城语气里透着无奈。 “过后我和欣城请你吃饭!”我应付道。 三十一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一) 吃过晚饭之后我看了眼表,五点刚过一点,离集合的六点二十还有很长的时间! 为了和他们一行人顺路多聊一会,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陪他们走了一段之后,从另一条小路绕回去的,晚霞真的很好看,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不多久,我就和他们一行人分别了,独自踏上了回宿舍的路。 我是从体育馆下方的路绕回去的,这样还可以稍微欣赏下沿途的景色,毕竟,就像欣城说的:“晚霞正好,何必不停下来看一看呢?” 如此想着,便没有选择回到大道,而是走这一条小道。 体育馆前面,也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栋老教学楼,里面全是是空教室,因为学校有时候办办知识竞赛或者有时候整整社团活动的时候会用到, 很多时候像月考期中期末考,这种大考,原本一个班能坐五十来个人,到考试只安排42个人一个考场,所以,原先的班级肯定是不够的,要用到这种空教室。 我们当初开学时候分班考的时候,就在这栋教学楼考的,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放弃了,压根没高兴认真去考。 除了以上的时间,这里的教室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着不用的,但好像也不会锁门。 “当——当——”,隐隐约约砸东西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什么人在这个时间点会在这里呢?而且,这么响的响声是在干什么呢?”我这么想着,不禁停住了回宿舍的脚步,转身向声音处走去。 随着我离空教室越来越近,砸东西的声音也愈发强烈。 我走过几间教室,很快,就找到声音的传播源了,我从窗子向里面探出目光。 里面正在对着桌子出气的,正是韩诗谩! 我说这备用教室的桌子怎么动不动被乱涂乱画,动不动还质量不好呢,原先我还以为是因为这里因为不是主要用的教室,课桌椅都是别的教室换下来的,所以才那么多破的坏的。 现在知道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看见韩诗谩发泄着情绪,一脚揣在了她身边的课桌上。 她大喘着粗气,也是,这样的发泄方式确实是怪累人的。 她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转身要向我这边看来:“谁?” 要是被抓到偷听肯定不好过,尤其是这个人还在气头上的时候,我根本想不到她会干怎么样出格的事。 杀了我也有可能吧!我心里这么暗暗嘲笑道。 我赶忙蹲下自己的身体,她似乎是没有看见人,一步一步地向窗子这走来,眼神里透露出了逼人的杀气! 我稍稍捂住了嘴,以免呼气声太重,引她听见怀疑。 她边走边看,有椅子挡在前面直接就一脚踹开。 没两步路,她就来到了窗子前。 “哗啦!”一声,窗子被打开了,窗子边金属框与墙碰撞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此刻,她就在我的头顶往上没一点距离。 她稍微往左往右看了两眼,四下没有找到人,再往远处看只有操场上在打球的学生。 又看了一会儿之后,似乎还是没有注意到我。 于是,终于放下了戒心往回走。 我在窗边探出脑袋,暗暗观察着,想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了点什么! 由于以前的经历的缘故,我是有随身带着mp3这种东西的,里面有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功能叫做录音,一般情况下不会乱用,但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进可以抓住别人把柄,威胁别人,退可以保护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防身的小玩意! 刚才她放下戒心往回走的时候,我就将录音打开了。 我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微微探出眼睛,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现在我这样子,我自己都有一点想笑话自己,这是哪国派来的卧底搁这里监视有用证据呢? 不知是不是累了,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似乎还是没有发泄够,将一旁的桌子踹开了!还将脚架在了桌子上! 一副“桀骜不驯”的感觉。 不管因为什么生气,桌子是无辜的呀!我心里这么暗暗嘲笑道。 “陈可怡那个臭biao子……”她似乎是开始抱怨起来了。 听到这我不禁就笑了起来,看来,要收获不少有用的东西啊! “陈可怡那个臭biao子,仗着自己可爱就趾高气昂,开什么玩笑!”她继续骂着,“还有那个sb班主任也是,两个人都发什么疯。” “都tm该s的gou东西,一个两个自说自话,难道tmd我跑步成绩差一点就该被换掉吗?” 听到这,甚至没听到这,刚开始她爆出陈可怡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大概知道是个什么事了。 “还有那个臭biao子也是,让她跑就跑好了,还tm装晕,倒是茶里茶气的很,勾引了贺淼那小子一愣一愣的,真的是笑死我了。” “这种垃圾怎么不早点s掉啊!”她继续这么骂着。 “去s,去s,去s。”她一边踹着桌子一边骂。 我在一旁没有出声。 “风头倒是全给她出尽了!可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到时候,全给你爆出来,我看你出什么风头!”她的语气恶狠狠的。 “还有班主任也是,和我说什么班级荣誉,c了,当时好说歹说没人报女子四乘一百米让我加进去,现在呢?这笔仇我倒是记下了,将来也得想个什么办法报复一下!”说罢,她又恶狠狠踹了几脚桌子。 “班主任吗?”她露出了很恶心的笑容,“还有陈可怡吧,都tm给老娘等着吧!” 又发泄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是累了,终于停下来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往门口走。 然后似乎是气还没有消,又回过头再踹了一脚桌子。 然后,终于向门口走来,似乎是打算走了。 我见那边没了动静,转身向一旁疾驰而去。我躲在一楼二楼楼梯转角处,见她完全走了之后,我才缓缓现出身形,往宿舍楼走去。 我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我盯着手中的mp3,心里确实是一阵窃喜:真是不错啊,今天一天真是收获了不少好信息呢! 该怎么样好好利用呢? 刘海的阴影遮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了相当可怕的表情。 晚霞斜着射向我,屋檐的阴影遮住了我一半的身子,我一半身子处于落日所发散出来的暖黄的光之中,一半身子处于墙布所挡住光的投下来的阴影之中。 “那么,游戏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呢?”我奸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明明前几天还是会和我打招呼,处处恭维别人的看着平易近人的可爱的小女生,还不忘记好心提醒我有人喜欢我。 可转眼间就成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奸诈小人,着实是有些引人发笑。 韩诗谩啊,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还是说,哪一个,都是你? 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我和她可能是一种人。 把柄到手之后,不管是差其办事,亦或是别的什么,可都要容易的多,这种东西,当然得好好利用啊,说不定哪一天,还能成为挡箭牌什么的! 我将手里的mp3重新揣回了口袋,看了一眼表,已经过了五点半了,速度加快点还是能回宿舍好好洗个澡的!说不定还能躺会! 绕过体育馆后,走了一小节操场,路上还冤家路窄地撞见了似乎正在散心的韩诗谩,我非常热情地打了招呼。 她也给了我回应,可能她会奇怪,今天我对她怎么这么热情?我朝她奇怪地笑了笑。 擦肩而过之后,便加快了脚步,往宿舍赶去。 三十二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二) “滋滋——”的水声萦绕在我的耳畔,我闭着眼睛,任由花洒喷出的热水从头顶灌下。 热水从头顶遍及到身上几乎每一寸肌肤,,水的声音相当大,可以形成一种天然的声音屏障。 仿佛这时,一天的疲劳才终于得到了消除,身心才终于得到了治愈,也只有这时,才会觉得自己是最平静,最清醒,也是最适合思考的。 我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挨个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遍,从韩诗谩告诉我有人喜欢我,到那天林楠妙与我晚上扯月亮,再到贺淼背着晕倒的陈可怡那些事,到今天刚刚录音录到的好东西。 “发生了不少事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学校是公共浴室,平时洗澡的人特别多,今天相较于之前较少,浴室里水声又大,几人又不大认识,所以,耳边只有水声,我用手将头发撩起,深呼吸了几口气,关上龙头,叹了口气,向宿舍赶去。 原先我的习惯是两天洗一次澡,当天有体活课和体育课另说,所以,按着日子来算,今天我应该舒舒服服的在宿舍床上躺会,看看闲书,听听偷偷带来的mp4或去打打球什么的。 可毕竟是个隆重的日子,所以为了增加点仪式感,我还是去洗澡了,回来时,还突发奇想问秦胜借了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习惯) 我们学校当然是不给我们用这种高功率的电器的,而且宿舍里唯一能找到的插座,除了空调插座,床底下倒是还有一个,但是一般是不通电的。 但浴室里面有两个插座,倒是通电了,这也是为何,我能在这里用电器。 可是可别想着说什么在这里充电,这里除了洗澡的时间之外,大部分时候,门都是锁着的。 在宿舍又呆了一会儿,挑了两件衣服,便匆匆向教室赶去。 “woc,乔梓然,你今天,这么尼玛帅?”进教室后第一个找我搭话的是贺淼。 “就是,这小粉衣服,是真的骚啊!”不久欣城也凑了过来。 “是么?”我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望了望我的衣着,粉蓝色渐变的卫衣,黑色的工装裤,普普通通的球鞋,应该是没什么特别的才对,唯一不同的估计也就是卫衣是新的,以前没有穿过。 “有啊,这小发型,这脸上泛着的小红晕,出浴美人啊!”贺淼调侃我说。 “是啊是啊!招蜂引蝶的。”欣城也不忘加两句。 “没有没有,和平常没两样!”我故作无事。 “就是因为今天那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吧?”贺淼眯眼笑道。 “告白之日?”欣城和贺淼二人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别瞎说,这事儿还不一定成呢!”我表情严肃。 “就冲着你今天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能成的呀!说不定还有点个什么意外收获呢!”欣城笑我,顺手推了我一把。 “哎呀!”我推了回去。 欢声笑语萦绕在我们周围,很快,集合的时间到了,但观看晚会,不是在观众席上,所以我们得自己把椅子搬到操场。 大道上再一次热闹起来,我顺着水一样嘈杂拥挤的人群,“流”进了操场。 还没进操场,远远地,就能看见舞台上的远射灯四处晃动,在天边交错,织成了网。 进入操场,抬头看则更为震撼,几盏远射灯射在天空像组起了天幕一样,时聚时散,两盏氛围灯不停在我们人群之中的脸上打转,颜色不断变化,光影不断交错着变。 灯射出的是“花”的样式,舞台上更是通亮,背景板上却是两排大字:夏夜之盛世烟花,庆我校八十岁生日。 全场的气氛就一个字:浓。 校方还免费给学生配了荧光手环来烘托气氛,很快,我们班便坐定了,可唯独这样的时刻,林楠妙不知去哪了,我四处张望也没见着她人,心里不觉有些失望。 欣城余光瞥向我,眼中不觉透露出了些个嘲笑:“咋了,这愁容都写满脸上了。” 我举拳吓唬了一下,欣城忙陪笑着躲开了。 坐定后不久,人群就是一阵躁动,大概是坐后面的班级反应这大会压根就看不见,也是,离舞台那么远,除了能听个响,看表演,算了吧。 这确实是对我们差班有些不公平,舞台观众席由近及远,由好班到差班依次排开,差班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坐在视角差的位置。 但要知道,差班有个特点,那就是不缺有钱的,不缺有关系的,更不缺怕闹事的。 所以,一般学校也万万不敢得罪我们这样差班的。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讨厌,相反,我就是从这样的环境出来的,是同一类人,对此当然不排斥。 要往前面的好班看,都是些暗地里使刀子的牛马玩意,相比之下,我们班的人可就坦诚多了。 很快,应校方允许,我们可以搬到最前面去坐,换过之后,我们班的位置极好,正对着舞台的中央。 “乔梓然,你刚去哪儿了,都没看见你人?”不见人我便知,是身后的林楠妙传来的声音。 我心中先是一喜,嘴角确有些不禁上扬起来,但很快,我便整理了表情,倒是一脸平常地,转过身去回应林楠妙:“和欣城他们坐到最后面去了!” 她似乎是不再多说些什么,很自然地像运动会时那样,在靠我后方的位置坐下了。 我思索了片刻,转眼有些调戏地说道:“这么看来,姐姐很着急找到我。” “啪嗒!”一声,林楠妙的椅子倒了,她慌忙地扶起来:“没有没有,随口一问,随口一问罢了……” 我观察了她的动作之后,表情凝固了一会儿,思索了片刻,又诡异地笑道:“你看,姐姐原先也不是坐这的,却还是自然而然地坐在这了。” 此时的她,似乎也是为了镇定,故作喝几口水,听了我这话,水还没有喝几口,着实被吓到了,虽不至于说喷出来,但也实实在在被呛着了。 “咳咳——”好一阵,她才缓过来,捂着嘴的手才放下。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显得比刚才要更加慌张了,眼神一直在四处乱瞟。 突然她的眼珠子似乎是定住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那是因为何颖也坐在这儿。” “哈?你没事儿别扯上我呀!”何颖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这确实不是乱扯,因为我看到,何颖是跟着她才坐到我们这儿的。 “哈哈哈哈……”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那单纯可爱至极的反应,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乔梓然,你好讨厌!”她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乔梓然……你大爷!”她伸手要捏我的脸报复我,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了。 我瞥眼看着她,虽面上仍在笑,但也着实注意到这样一个动作,也着实有些在意,心里不免生起一层疑惑,但我也没有多问什么。 “姐姐今天真好看啊!”闲来无事,我开始调侃起林楠妙来。 这句话不假,今天的她好似也回去冲了个澡,却是披着头发来的,穿着白色的卫衣,牛仔裤,看着相当干净,透着奇怪的灵动和可爱。 我看着确实有些目不转睛。 “哼,油嘴滑舌,不要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原谅……”林楠妙轻蔑地一笑,摆出了自己标志性的白眼和摆手,“还有,以后这种事实就不用重复了……” “哈?你还真就接受了……”我的语气略带嘲讽。 “你大爷……林楠妙气鼓鼓地。 “骂人的女孩子可不好看哦……”我仍然在调戏她。 “你……你……”她脸上泛着红晕,说不出话,“哼——”她将脸别过一边去,不再说话。 三十三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三) 调戏完林楠妙,我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贺淼,我转头看向欣城:“你看到贺淼了嘛,贺淼去哪了?” “不知道啊!”欣城回答我。 “陈可怡也不见了!”林楠妙突然发话。 几人四处找了找,却是发现两人坐在我们斜前方不远处,陈可怡提了一袋吃的,似乎是犒劳贺淼的,和贺淼唠嗑唠得津津有味。 我们和他们打了招呼。 “不是吧,待遇这么好!”我无奈道。 “毕竟有恩于陈可以呢!”林楠妙说。 我想了想:“林楠妙,明天你去场上跑个五圈,累瘫了我去救你!” “滚啊,你疯了吧,我tm怎么可能会去跑,就算真那样我也不会分你吃的喝的的,你个sb!”林楠妙这么说。 我朝她苦笑道,其实,我的醉翁之意也不在酒,也不过就是看着陈可怡贺淼因为这件事之后,感情迅速升温,有那么一点点羡慕罢了。 …… 场上的灯突然全灭了,背景音乐也停了,场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场下嘈杂交谈的学生,不消一会,台上的舞台灯大亮,晚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次无论是舞台效果亦或是全场氛围都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节目也比我想象中更加多,琳琅满目的。 有体操社团学员的卖力舞蹈,有学生的双口相声,老师的单口相声有漂亮学姐组成打的女团激情热舞(穿的是真的凉快,腿是真的长!),有青涩男生的青春歌唱…… 今年真的是太劲爆了,平时校园里是真的看不出来,这到晚会有表现的机会了,那一个比一个穿的性感,舞跳的一个比一个力度大,扭得那是一个比一个尺度大,台下那真的是一群lsp在狂欢,又是吼又是叫的。 虽然别的节目像是单双口相声,师生合唱什么的,办的确实都是不错,但对于我这种人,确实感觉稍逊一筹。 场面上的氛围真的不是一般的“嗨!” 这在我之前,上高中之前真的是完全不敢想的。 “能考上育仁高中真的是太好了!”我,贺淼,欣城三人欢呼。 不光是我们,整个场子的欢呼声从头至尾完全就没有停过,再加上了甩起了手上的荧光手环,台上的四处打着的气氛灯,整个场子的感觉真的不比什么明星演唱会差。 “我的乖,你看看这些个学姐穿的,这大长腿,你看看中间那个c位,裹胸露脐装啊!特么也太性感了!”我又开始抱着贺淼摇晃起来! 贺淼也是相当兴奋,虽被我摇来摇去,也高声向我回应道:“看到了!看到了!”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闯天下!”欣城似乎也正看得目不转睛! “真的好看啊,要是我高中也能泡到一个这么好看的女生,我吔s都愿意啊!”我感叹道。 “林楠妙!!!林楠……唔……林……”欣城听完我的话直接高呼起来,我眼疾手快,左手捂住欣城的嘴,右手按住他的头,任凭他怎么挣扎我都没有松手。 林楠妙回过头来,满脸疑惑地朝我们这边望:“怎么了?” “乔梓然他……啊……痛!”贺淼话还没有说完,就吃了我一脚。 “没事,姐姐,专心看节目,姐姐。”我笑眯眯地看她说,手里还在暗暗使劲,不消一会,欣城向林楠妙那伸了伸手,似乎就没动静了,咽了气。 林楠妙看着我们这儿,又疑惑了一阵,大概以为我们只是在小打小闹吧,不久后,觉得我没有意思了,又转头回去看节目了。 我笑眯眯地目送她的目光远去,转身就阴着脸问:“你们俩找死啊!” 两人只是看着我苦笑。 “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说不定被我们搞一下心态,还能起到好的效果!”贺淼解释道。 “是啊!是啊”欣城应和道。 “……”我一脸无语,“那也不行!”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说!”贺淼问我。 “我不知道!”我眼神有些迷茫,但语气却透着点坚毅。 “不知道是什么?都tm这样了还不上?你看你刚才调戏林楠妙,她那小反应,我的乖,绝了,你要是再不上,留着过年啊!”欣城小声议论道。 “你们,都看到了?”我皱了皱眉头。 “废话,咱就坐你旁边啊!”欣城说。 “偷听别人的讲话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哦!”我笑眯眯地说道,笑容里透着些危险的气息。 “哥,错了,错了。”他们俩立马认怂。 “要不等会烟花开始的时候帮你一把?”贺淼笑着看着我。 “是啊是啊!”欣城也应和道。 我望着他俩对着我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思索了片刻。 “不行!”我厉声说道。 “为什么啊!”两人都发出了疑惑。 “贺淼,不是,你掺和什么啊,陪你的陈可怡去!”我把他赶到一边去。 陈可怡回过头来朝我笑了一下。 真的,我靠,真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贺淼,哥好不容易帮你整上了,别不知足啊! “实话实说,我看你们俩都干不出什么好事!”我冷漠的说道。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生死兄弟,我们好伤心的。”两人语气那是相当悲伤。 “你们要是乱搞,我可饶不了你们!”我下达了命令。 “诶呀,瞧你说的,我也没想着说干些什么嘛?”欣城语气相当扭曲。 “滚!”我愤然答道。 欣城朝我无奈地笑笑。 我也并非怕是他们瞎搞出什么乱子,毕竟都是我的兄弟,乱就乱点,出发点一定是帮我的。 所以,乱来一点也许也不错。 但还有不少事情,是没有确定的,而且,比起那样,我还是更喜欢按着自己的节奏来走。 …… 最后一个节目是以音乐老师的独唱收尾的,不愧是音乐老师,职业歌手,好不好听,那都是小事,中气十足,余音绕梁,三日不消,雄厚的声音似乎能穿透云霄,直上九天之外,虽然全程没有听懂在唱什么就是了! 很快,最后一个节目也结束了,主持人重新站上了台。 “刚才音乐老师的声音也是非常的雄厚啊!”男主持笑脸洋洋地说。 “害,我就比较外行啦,除了乱吼,也没听出些什么!”女主持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人家那叫美声了啦!”男主持有些无语地解释道。 台下一片笑声! “好了啊,下一个节目……” “绝对是今晚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看的!”台下的人一同接话。 为什么会这么接话呢,因为我们的男主持很有特色,每次节目开始之前,都会多加一个“最”字,这句话都成了每个节目开场前约定俗称的话了。 比如第一个节目是“:下一个节目绝对是今晚最好看的!” 第二个则是:“下一个节目绝对会是今晚最最好看的!” 一次类推,当然后面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最”了,也没人会去数,只是这样的主持人和观众接话倒成了习惯了。 三十四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四) “哈哈,现在的同学们真的是一遍比一遍厉害啊,本来我的台词就不多,还要和我抢台词。” 说罢,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但是啊……”男主持又发话了,台下的笑声停止,“但是啊,没有下一个节目了!” 台下又是嘘声一片。 “还想看啊?还想看啊?”男主持似乎是在询问我们。 “看来今天大家的兴致都非常的高涨嘛!”女主持应和道。 “还没尽兴啊,你们告诉我,还想看什么!”男主持问? “看老于你跳钢管舞!”下面学生应到。 “什么?” “看你跳钢管舞,你答应我们的!”下面一批学生应到。 “这一听就知道是我们班的,调皮,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男主持说道。 “贵班真是活跃啊,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能不兑现呢?”女主持有点想看戏的感觉! 男主持一脸无奈:“你们等着,结束了,我回班给你们跳!” “好耶!”下面学生一片欢呼。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当然,下面学生的气氛也是被带动起来了。 “但是啊!下面真的没节目了!”男主持这么说。 下面又是一片嘘声。 “哎,但是别失望啊!”女主持接过话,“我们的主题是烟花晚会,那烟花晚会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女主持将话筒朝向了我们。 “钢管舞!”又是一个声音脱颖而出,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我发现你这孩子怎么老和我作对呢,旁边就是美女老师在看着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男主持这么说,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你到时候单独来我办公室一趟。”男主持很严肃地说。 台下早已是哄笑一团了。 “好了,开个小玩笑,一点点小插曲啊!”男主持这么说。 “其实我倒也挺想看的!”女主持这么说,“想不到我们于老师还有这一面!” “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您怎么也挖苦我呢?”男主持一脸为难。 “好了不扯了,烟花大会最重要的当然是——” “烟花!”台下学生齐喊! 话音刚落,舞台上所有的灯全部熄灭,台上台下漆黑一片。 突然,在远处连接操场和教学区的空地上,第一束烟花冲天而上,在远天边爆炸开来,半边天空也被照亮,温和的背景音乐响起。 “啪——啪——”又是几束烟花炸开,红的,绿的,蓝的……各式颜色,不计其数,烟花拖出的尾迹似乎要割破夜幕! 烟花的美丽,如此短暂,却如此的奔放,如此热烈。即使只有一秒的生命。也要做到最完美,开放的最灿烂。 烟花夜,似流星陨落,微雨如尘,纷而无措,不问明天过后,是否照旧,物若常存,谁会怜祐,悠悠万载,不胜烟花一秒独奏。 烟花一个接一个地直冲上云霄,学生们一下接一下地欢呼喝彩,但此时,我的心思似乎不止在这些烟花。 人们说,触景生情,望着这漫天的盛世烟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一个恍惚,似乎烟花停止了,时间也停止了,天幕上还是盛放的烟花。 周围确实漆黑一片,仿佛四周只剩下了我一人了一样。 一束强光照向了我,与此同时,也照亮了我对面,一位少年和我一样,坐在椅子上,正对着我。 少年低着头,他的头发很长,能够遮住眼睛,加之他低着头,留海投下了阴影,很难看出其样貌。 少年身着的是立栀初中的校服,那是我的初中,看着他,许多本已经淡忘的尘埃往事一股脑钻进我的脑子里。 “你是?”我发出了疑问。 少年没有回答我,而是缓缓抬起头,脸部的轮廓逐渐清晰,阴暗的脸色显露出来。 那正是初中时候的我。 “烟花真好看呢!”少年举头看着烟花! “是啊,美好的东西不能长留呢!”我回答道,“要在当下,好好地欣赏才是!” “看来,你现在过得很好,你看起来很开心呢。”少年说。 “是啊,也不算太差吧。”我回答道。 “头发也变短了!”少年问我。 “也稍微喜欢上一点点造型了呢!至少不是那么邋遢了吧!”我撩了撩头发。 “朋友变多了,而且,也有喜欢的人了吧?”少年问我。 我先是望了望贺淼欣城他们,随后目光落在了林楠妙身上。 “不算是喜欢的人吧。”我回答道。 “这样真的好嘛。”少年问我。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回答道,“山远成云罢了。” “你不是说过,过深的与人交往,会物极必反么!”少年问我。 “只要独善其身便可以了!” “是啊,以前其实是这样没错!但现在,我更喜欢让自己看起来有人样一点。”我回答道。 “以前的事你都忘记了吗?”少年问我。 “没忘,怎么会忘,一辈子都不会忘。”我回答道,“不过是现在的我,能够依稀感到快乐罢了。” “快乐是短暂虚无的,唯有身上留下的伤疤和刻骨的痛是真实存在的。”少年这么说着。 “我知道,但有时候,也是要学会享受当下的。”我回答道。 “你好像真的变了呢!”少年感叹道,“以前的你,懦弱,胆小,什么事都要我来摆平呢!” “那也是以前了,现在,我想更加去爱生活,去感受生活。”我这么说。 “不再想着复仇了?”少年问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考上育仁高中的,那些人那些事已经看不到了!”我说道,“你会消失的吧?” “我不会消失,我时刻躲在你的背后,你的阴影里!” “我很快就会再次出现的!”少年举头望向了天空。 “你以前,可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呢,更不会喜欢这样多人的场合呢!”少年说道。 “烟花真的好美啊,可是美好的东西不能长留呢!”少年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随后,“啪”的一声,烟花,又炸裂开来,一切又仿佛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小梓?小梓?”欣城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忙应了一声。 “咋了,脸色不太好!”欣城看到我的脸色不是很好,“喊你半天了你都不应” “慌神了吧?”我笑了笑。 “酱紫啊,刚刚你的单眼皮那只眼睛好像变成双眼皮了?”欣城说道,“两只眼睛都是双眼皮了!” “是吗!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眼皮有点跳吧。”我解释道。 “哦!好吧,可是一般人两只眼睛都是双眼皮的话,会比较好看!”欣城这么说着。 “哦?那我是双眼皮比较好看?”我问道。 “不不不,完全相反,都是双眼皮的时候,眼神反而更加凶神恶煞了,还是一单一双和善点,都是双的,反而让人看起来有些战栗。” “简直,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欣城说道。 听到这里,我又想问他是不是以前认识我了,但,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吧。 也许,他真的只是观察比较细致。 “好好看烟花吧!烟花真的好美啊!”我抬头看向天。 欣城也是。 思绪再次涌上心头。 终于,可以不用狼狈的活着了…… 终于,不用受欺负了…… 终于,不用排挤他人来保护自己了…… 终于,交到朋友了…… 终于,生活回归正常了…… 终于,还是有人在意我了…… 终于,我也能受到关心了…… 终于,就是连乔梓然也会感叹一句:“考上高中真好啊!” 终于,乔梓然居然也会感叹一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啊! 三十五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五) 盛世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似手巧的匠人,在天幕上绣下了美丽的图案…… 我转头环顾四周,目光撞见了正在贺淼和欣城二人,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他们示我以微笑,那微笑给人力量与安心,我也以笑意回应。 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楠妙的脸上,烟花投下来五颜六色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侧着脸的她在光晕中一闪一闪的,微风轻拂她披散的头发。 亮光在她一闪一闪的眼眸中跳动,微微湿润的嘴唇,聚精会神的目光…… 大概真的是盛世烟火过于盛大了吧,给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渡上了一层美好,这层美好还泛着光晕。 大概是余光注意到了我吧,她转过身向我投来了疑惑地目光,侧着头。 一瞬间,目光就在此聚集了,碰撞了,她的样子…… “月光和烟花都似要与你争辉,但她们自知不及!”望着这样的光景,烟花在我们之间盛放,“万物与你皆是陪衬!”由衷感叹。 也许世界上最美的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也许这就是 「对不起,我的目光已经无法从你的侧脸上移开了!」 的这种感觉了吧。 “啊!”似乎是烟花的声音太吵,她似乎听不清。 “你是年少的欢喜!”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林楠妙高声喊到。 “没什么,今年的烟花真的好好看啊!”我声音更大了。 “是啊,感觉不像是真的。”这回她似乎听到了。 烟花还在继续,我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全场的气氛已到达了最高点,远处的近地面上,金色的火花,似瀑布一样,从高脚架上一泻而下,人群中更是爆发了阵阵的惊呼声,欢呼声。 许久的许久过后,在最后一连十几发的烟花升天炸响之后,烟花终于还是结束了,主持人还是宣布了活动结束。 一场烟花的盛会,在星空下上演,华丽的上场,孤寂的落幕。 伴随着退场音乐的响起,那是哀转,惜别,不舍啊。 各班的同学们已然是陆续搬着自己的椅子往教室赶。 「烟花散尽皆是尘埃!」 烟花固然绚丽,但孤独的是,烟花出现的时间比昙花还短,大部分的烟花都化成了随处可见的尘埃落到了地上。 很快,老师几句没用的废话总结之后,我们就放学准备回宿舍了。 “烟花真好看啊!”我找林楠妙搭话,我想伸手帮她拿她放在一旁的袋子,但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 “是啊是啊!”林楠妙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回应我。 “乔梓然……”欣城走向我这边,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懂了懂了,玩的开心啊!” 随后,他就快步离我们而去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林楠妙:“我觉得,好看的,可不止是烟花啊!” “看上舞台上哪个小姐姐了?”林楠妙已经搬好椅子快步赶上我,与我并肩了。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感到有些诧异,舒了舒眉。 “其实从晚会开始我就一句话想和你讲。”我这么说着。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乔梓然真的要开始了吗,他真的要莽上去了吗,他终于要走出自闭了吗。 “什么?”林楠妙问我。 “你披头散发的样子真难看呀!”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的世界都停下了,林楠妙相当震惊地看着我,她整个人似乎都石化了。 “md,都这个时候了,我在开什么玩笑?”我暗暗地骂自己。 我在默默等待着接下来即将涌现的谩骂声和殴打。 许久之后,我发现并没有迎来这样的结果。 我看了看林楠妙,她已经把头发扎起来了,说:“这样啊,以后我会好好扎起来的。” “哈?不对啊,林楠妙,你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你不该以一秒钟二十拳和一秒钟二十句的速度把我干掉嘛。”我这么说道。 “真是的,我平时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啊!”她回答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回答道。 “事情到现在为止骂你也没什么用了吧。”她回答我。 “哈?”面对她这个回答,我是真的有些懵逼。 “我说,今天晚上除了烟花,当然表演的学姐也很好看,但是,好看的可不止是这些啊!”我这么说。 “还有什么?”她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嗯……月亮吧!”我原想说“你!”的,但斟酌了片刻之后,还是换成了“月亮”。 我觉得,也许是这样会浪漫一点吧。 “月亮?”她抬头看向了天空。 高高升起的月亮挂在山顶上空,虽然像云朵一样苍白,但是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 “对,月色真美啊!”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故作轻松由衷地发出感叹。 “嗯?是吗?”她问我。 “是啊是啊!”我很肯定地回答道。 “我觉得今晚的月色不美啊!”她冰冷的目光从冰冷的月亮上抽离,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疑惑,也举头对着天,只有一轮残月高高挂在天上,一点也不像小说说的那样大和圆,在凄冷 毕竟,这又不是在什么江湖世界嘛! 大家都是活在现实中普普通通的人,老天爷可不会给我们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姐姐真是的,这种网上的情话都不懂!”我笑着说,“当然不是指月亮啊!” “哦~,你说这种老梗啊,我还是知道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嘛!”她又使出了她标志性的白眼和摆手。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姐姐知道啊!我觉着吧,重要的不是新意,而是心意呀!”我收了收眉心,语气中透出了奇怪的轻松。 “嗯哼?”她应答了一声,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再搭话,我觉得可能是她在等我。 过了许久,我长舒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今晚月色真美啊!”我相信,这一遍的语气比先前的任何一句都要柔情。 我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着林楠妙的反应,几步路之后,她停下了脚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乔梓然!” “我在!”我忙回应道,似乎语气中抱有着些许的期待。 “今晚的月色不美,风也不温柔!” “嗯?”我的表情上写着不可思议。 “今晚的月色不美,风也不温柔!”像是可以说给我听一样,林楠妙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表情还是不可思议,久久地我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也很懂事的没再和我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很默契地一句话不发地走到了岔路口。 她没有和我道别,但我像往常一样和她道了声:“晚安!” “晚安!”说罢,她微微点头示意,便向着宿舍奔去,而我独自站在这路口,脸上不知何时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沮丧,刘海的阴影遮住了我的眼睛,过了许久,我才意识到。 我这,大概是,被甩了吧! 三十六 仲夏夜共享盛世烟花(六) 我在原地慌了神。 原先周围五颜六色的的世界,突然一下,变得好像,没了颜色了。 “真是可怜啊,我说过我很快就会回来吧?”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先前那个少年的声音,也就是先前的我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低沉,透露出了不同于他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痛。 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低沉沉的! “你应该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我愤怒地转过头,朝他吼道。 “你知道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当然没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少年这么告诉我。 “那你凭什么断定你一定会再出现。”我语气相当生气。 “就你那样子!我这不想出来帮你收拾烂摊子都难啊!”少年冷笑着说。 “我要你收拾什么?你最好早点从我的世界消失掉!” “别怪我呀,林楠妙会拒绝你,我也没有想到,而且,这也不关我的事吧!”少年这么告诉我。 我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我并不讨厌对面这个少年,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他:“你想说什么?” “不,不该是我问你,你该说些什么?”少年的声音依然是那样低沉。 “什么意思?”我问道! “造成了现在你这样的惨状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对面的少年一阵冷哼,“而且我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知道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究竟干什么了,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惨状。”我有些愤怒。 “是你自己说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人样,是你自己说自己依稀能感觉到快乐了,是你自己说,想要爱生活。”他在冷笑,笑声一点点地腐蚀着我的心智。 “现在这一切的一切的结果,不是你导致的,还能有谁?”他质问我道。 “难道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就那么有罪吗?”我怒吼道,“难道我就不该像个人一样去活着么?” “乔梓然,你告诉我,你从一开始,难道就是个正常人吗?”少年眯着眼睛,只是阴沉沉地问我,“你难道打心底是真的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吗?” 霎时间,家暴,校园暴力,网暴,同学老师的诬陷,偏见,谩骂,排挤,背叛,家长的拳打脚踢,不信任,无助,抗抑郁的药,整夜的失眠和头疼,周围的嘲笑声,身上被坡的脏水。 一切一切以前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又重新挤进了我的脑海里,我呼吸有些急促,细密的汗从我的额头上滴下。 原先黑白颜色的视线里多出了一线红色,红色的雨从天空中细细地降下来,路边的花,我和林楠妙刚认识的时候她在看的那种花。 在路旁开满了,正在被红色的雨一点一点地打湿。 我看着那白花,稍稍有点心疼,我很想像《天官赐福》里的花城那样偏伞为其挡一下。 可是,我不是花城,没有伞,也无心去偏伞挡这漫天的雨,花城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样做不到。 “期待得越多,最终的结果也会越差!”少年如此说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多。” “世道再乱,第一件事要做到的便是保全自己,独善其身,万事于你身前,不过是淡忘一眼。”少年这么说道。 “这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嘛!是你亲口说的啊!”他不断地发出让我痛苦的话语。 “闭嘴,你不要再说了!”我怒吼道。 “所以,才有了‘我’啊!”少年的嘴角开始上扬。 “来吧,接受我吧,让我来帮你接受这一切吧,你知道的,我能解决。”他笑着告诉我。 我感到毛骨悚然。 “那最后呢,你解决了之后呢,我还剩下些什么?”我问道,语气中已不是愤怒,而是哀叹了。 “只剩下自己有什么不好么,不需要虚假的人际关系,不需要流血的亲情,不需要舔来的爱情,剩下自己就够了。”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有自己就够了,哪来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友谊,连你的爸妈都能把你打到要靠躲在同学家才能艰难度日。”他这么说着,似乎已经越来越来了兴致。 “你告诉我,你现在要相信这些?”他这么告诉我,“你倒是自己看看,结果呢?” “我到底有什么错,你们都要这么对我?”我冷冷地问道! “错的当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少年笑着说。 “让我来‘吃’掉你吧!”少年的声音逐渐拉长。 “滚啊!”我发出了怒吼声。 少年抿嘴笑了笑:“你难道就不想,活的更加轻松一点吗?” “放手吧,其实一切早都已经,无所谓了!”少年缓步向我走来,“就像以前一样,把一切都交给我!”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似乎已经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臆想出来的世界里,现在只有黑白红三种颜色。 少年缓步向我走来,伸开了自己的双臂,似乎是想要抱住我。 “没想到成功来的这么快,那么,我就笑纳了!”少年如此说道。 我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一直握紧的拳头,也终于还是放下了。 或许,这真的,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从远处看,像串在一起的珍珠项链一样,晶莹透亮的,着实好看。 高高地挂在天上的,还是那一轮残月,不圆不满,像是哭丧着脸的小丑的嘴角一样,又细又尖。 其实看看四周,灰蒙蒙的,那不是雾,是烟花燃尽后的飘来的硝烟,许久,我竟然才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干咳了好几声之后,眼睛里呛出了眼泪,许久方才缓过来。 “没事不要对着人咳嗽啊喂!”少年被我迎面而来的咳嗽着实是恶心到了,“不过也不能怪你,真不知道这学校怎么想的,放烟花,风吹到的地方就是宿舍楼,这晚上可怎么睡觉。” 他连着退后了几步,抱怨了两句。 随后怔了怔,少年诡异地笑着,再次向我走来,不知为什么,我能感到些许温暖。 “真的很难受啊!”我喃喃自语道,不知是在说气味还是在说别的一些什么! 脑子里真可谓是一片空白,而且像是脑浆被抽干了一样生疼,又像是被注水了一样涨得发疼。 但我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痛苦也没有,悲伤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木然地望了望四周,“的确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浪漫啊!”我自言自语道,附近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在默默地走着,环境中透着一股奇怪的清凉。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我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倔强的少年劝说者自己,想让自己放弃。 我就一直这样呆立在岔路口,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到来。 眼看着少年离我越来越近,我没有退后半步,只是默默接受着这一切。 “哟,乔梓然,还搁那里发愣呢!人家这会估计都到宿舍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我转身望去。 整个无色的世界,出现了第一个有颜色的人,他一开口,慢慢地整个世界变得五颜六色起来,一点一点地,但确实丰富起来了。 回头再看,少年已然不见了。 三十七 夏天,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一) 那正是欣城的声音,我正奇怪,因为按照原计划来说,他和贺淼应该不会等我,先回宿舍了,说好要给我们留二人空间。 可现在,谈何二人空间啊!我暗暗嘲笑了一声。 我转身望去,欣城和贺淼二人正提着热水瓶从楼上下来,看样子是要去接热水吧。 “害,你可别打扰他,人家可正陷入爱情中无法自拔呢!你就让他偷着乐吧!”欣城也在取笑我。 陷入爱情?可能吧?偷着乐?可能快要偷着哭了吧! “说不定他的魂都被勾去女生宿舍了。”贺淼边说边推着欣城,欣城也是在旁边嘲笑我。 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只是以一个苦笑的表情加以回应。 “欣城,不知不觉,你帮了我不少次呢!”我笑着说。 “啥玩意?”欣城一脸懵逼地看向我。 我没有做出回应。 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向我走来,我什么也没有说地迎了上去。 我并不想他们担心我,说些肉麻的话,听人虚情假意的安慰会让我感到不舒服,所以,我尽量表现得自然点。 第一个发现不对的大概是欣城吧。 “你看看你这个b样……等等!”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开始上下打量着我,“你……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乐极生悲?” 我有些发愣,因为我觉得我的表情理应和平时别无二致,隐藏自己这方面,不管什么时候都做的相当好。 欺骗他人这方面更是应该做的炉火纯青,正常人,不,即使是非正常人也不一定能发现我的不对劲。 发愣的神情很快从我的眼角边散去,我笑眯眯地回应着欣城:“怎么了,我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接着说。 “是啊,欣城,你脑子烧糊涂了吧,我怎么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啊!这臭小子心里八成比……” 贺淼话还没有说完,欣城就捂住他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欣城很肯定地告诉了贺淼,贺淼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后二人转动着眼珠子,齐刷刷看向我这边,上下打量起来。 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眯起了眼睛:“到底哪儿不对劲了啊!”话语中透着无奈与笑意。 “是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啊!”贺淼似乎是上下打量了我之后,才得出了结论,他似乎是越听越迷糊。 “对,就是因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欣城好似发现了什么。 “什么意思啊!”我和贺淼异口同声。 “你不觉得,他今天太正常了么!”欣城几乎是要大声喝道。 “哈?”我和贺淼二人更加疑惑了。 “你想啊,欣城,他从刚才开始,话是不是特别少?”贺淼指着我。 贺淼恍然大悟,聚精会神,直直看着欣城。 欣城顿了顿:“这家伙平时是阴暗,无喜无悲的,但他今天如果真成了,会是这个b样?” “即使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至少也会有所表示吧,他这话比平时都少,铁定的不对劲,这么安静。” 欣城的话像炮弹一样向我袭来!我的内心正因为被看穿了,恼火,羞辱,各种情绪交错在一起,但面上仍是笑眯眯的,仍不露分毫:“哪有,你太多心了!” “woc,你说的对啊,要是我,我都 m跳到天上去了!”欣城仿佛已经是恍然大悟,颇有感慨地说道。 “没有,真的没……” “你今晚到底成没成?”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欣城急促打断了。 “都说了……” “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就行了。” 我又一次被打断了说话。欣城的语气像是要揪住我的领子问我。 真是的,打断别人说话可不是好的行为哦!我心里抱怨道。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好一阵,过了许久我才尴尬地笑了笑,我抬头望向了那一轮残月:“今晚月色真美啊!” “月色?”二人发出疑问,抬头看向月亮。 看了一会儿,我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刘海的阴影又一次遮住了我的眼睛,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我现在的表情很难堪吧! “今晚月色不美,风也不温柔。”我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凄凉与悲伤。 “我和你说正事呢?你看什么月亮……”欣城刚低下头来要冲我喝道,看到我的表情之后停住了。 贺淼一听我的话,表情先是一怔,大概是听懂了,随后脸部逐渐放松,嘴角微微下扬,眼神下瞟,也不再笑了。 “她是这么说的!”我补充道。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许久,是我先打破了沉寂:“欣城,还有糖么?” 欣城先是一脸疑惑,随后看表情大概是懂了似的,左摸右摸,从口袋里摸出了先前的那盒怪味糖,里面已经空了大半了! “看来你又祸害了不少人啊!”我朝欣城挑了挑眉。 欣城嘿嘿地笑了两声,我掏出一颗糖含在嘴里,又把糖盒递了回去。 两人正焦急地等我艰难地品出糖的味道。 糖在我的舌头间打转,很快味道便传满了我的嘴巴,我又嚼了嚼! 意外的甜呢,是巧克力味的,幸福的味道,在我的唇齿间爆开。 真是的,偏偏这种时候是巧克力味的,命运这是安慰还是在嘲讽我呢?我心里暗暗自嘲道。 “怎么样?怎么样?”欣城急切地问我。 “还好!”我收敛了先前的表情,嫣然一笑。 “还好是什么味儿?又吃到油漆味儿的了?看你这表情也不是很像啊!”贺淼接话。 我品了一会儿,将糖咽下:“什么味儿其实都无所谓,反正最后都一样。” 两人都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这人就是这样,吃到苦的,甜的,都不说。”欣城无趣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最后都一样!”我不知这句话是在说什么,是在对谁说。 “没关系的,反正最后都一样。”我又重复了一遍。 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我爽朗地哈哈笑了两声:“走吧,回宿舍吧,我已经没事了!”我推着他们往宿舍赶。 两人还不忘关心我两句,左一句:“真没事?”右一句:“别灰心!”地安慰我,我笑脸相迎,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种时候,还有人安慰我,就够了嘛!已经能够让我感到足够安心了! 所以说嘛!怎样都没关系的,反正最后都一样…… 不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抱有过多的期待,不擅自拉近距离,这才像原来的我嘛! 或许最近真的改变了许多吧,变得自我意识过剩?或是别的什么吧! 我不记得那天最后三人是几点睡的,估计也不会记得那天的晚风和明月。 但唇齿间留下的巧克力的甜味,是许久都消散不去的,窗外的明月投下了一层白霜,每次只有到这种时候才会格外平静呐!耳边不知传来的是谁的鼾声。 「大概,月亮也有她自己的心事吧!」 三十八 夏天,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二) “班上有喜欢的问题吗?”林楠妙顿了顿! “果然是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问题呢!”她咧嘴笑了笑。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我们几个人似乎都相当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有的!”林楠妙回答道。 面对这样的回答,我双目圆瞪,若要问林楠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概还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一大清早,操场上已经相当热闹了,毕竟今天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许多比赛项目都要在今天决出胜负。 虽不及昨晚的烟花大会,但一定也是相当精彩的,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十分无趣,运动会还没开始,周遭的同学都聚成一团小声地开始讲话。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平静,我仿佛也回到了从前那样,对任何事,似乎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手捧着脸,食指不停地敲击自己的脸颊,望着三五成群的人群:“一大早就不怎么清净呐!” 我小声抱怨了一句,说罢,伸了个相当大的懒腰,,揉了揉发麻的肩,锤了锤发酸的背。 “昨天晚上没睡好么!”身后传来了声音,不用看我都知道,是林楠妙。 我倒是被吓了一跳,懒腰都没伸完呢,就躬下身子来。 “啊……没有没有!”我下意识地连忙做出了反应。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哦!”她笑着说道! “啊?”听完她的话,我有些惊慌失措。 她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身体前后摇摆,这女人怎么回事?前脚刚甩了我,后脚就开始调戏我了? 的确,她说的很对,拜她所赐,昨晚我睡的并不是很好。 “温度正合适呢!”她望着远方。 “啊……哦……是啊!”我思索了片刻。 的确,现在太阳还未升到最高的地方,所以,射向我们的光,并不毒辣,而且操场上凉风习习。 说实话,自然界的风比单风扇吹出的风要舒适很多,并不是说自然界的风更加凉快,而是自然界的风夹杂着让人舒适的温度。 “一日之计在于晨呐!”林楠妙颇有感慨地说。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是小声应和着。 “昨天晚上的事……”林楠妙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存心在我心上捅刀子呐! “昨晚月色真美,仅此而已。”我主动出击,赶忙结束和避免展开话题。 林楠妙仿佛是被什么逗笑了似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啥啊!故意出来刷一波存在感?欺负我就这么有意思吗?至少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吧,刚刚被甩诶!呜呜!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笑够了,直起腰来:“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我声音冷漠,满脸无奈。 “你——你——哈哈哈哈哈……”她刚刚才缓过来,又好像被什么逗笑似的。 “有毒啊!”我不满地抱怨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她强忍着笑意,一字一顿,很艰难的回答我:“用不着这么咒我吧,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什么嘲讽你的意思。” “那是什么?想看猴子表演杂技?也确实,你这表情,和看马戏团表演的小丑也差不了多少!”我有些气急败坏的! “用不着这么敏感了啦!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感觉很傻唉!”她笑盈盈地看着我,“其实昨天晚上是个意外!” “意外什么?你会宿舍之前中邪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好了,你不要生气了啦,其实……” 她话还没有说完,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枪响,随即便是人群的一阵欢呼加油声! 声势过于浩大,以至于林楠妙被打断了,我和林楠妙齐刷刷地转头向操场看去,看这架势,大概是最具看点的男子一千五百米耐力跑开始了! 我们班的两位同学都有幸进入决赛,虽然体育生一马当先,但后面几人都不甘示弱! “一千五百米吗?挺有看点的,但怪累人的。”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跑道上的运动员,不由地发出感叹。 “是啊,怪累人的!”林楠妙蔫然一笑。 我有些惊诧和震惊地突然回头看向林楠妙,因为她这话,不像是对着比赛说的,倒像是……倒像是对着我说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挺累人的?指的是我还是她? “什么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哦!快看快看!我们班的诶!”林楠妙指着跑道,看起来格外欣喜。 我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先看到的,是几个学校的体育特长生,这毋庸置疑,身体素质杠杠的,基本上前三名都被占据了,与后面几人拉开了距离。 我们班的两位看着大概是第五名第六名。 “真厉害啊!”我和林楠妙由衷地发出感叹。 不消一会儿,比赛就结束了,去扶人的欣城和贺淼也回来了。 路过陈可怡的时候,陈可怡还顺手递了一瓶水给贺淼,这些我看在眼里。 欣城好像也想厚着脸皮要一瓶,可惜陈可怡打发其走了。 他们俩就坐在我旁边,回来时,欣城还不忘吐槽两句:“好啊,你小子,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 贺淼忙解释道:“欣城你说什么呢?哪有的事?” 欣城和贺淼在我身旁坐定了,我递了一瓶水给欣城看看水,又看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他又看了看我,一边喝一边打趣道:“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听他这玩笑话,我掀了掀他的瓶子,他险些被呛到:“woc,你干什么啊,开你个玩笑咋还不乐意了呢?” “没有这种假设!”我很认真的解释道。 欣城放下瓶子,看向了我这边,他盯着我和林楠妙来回看。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现在如此诡异地气氛,细细地想了一会儿后,突然嘻嘻笑了起来。 “呐呐,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欣城脸上一脸坏笑。 “不要!”我和林楠妙异口同声! “好啊!好啊!玩嘛!正好现在这么无聊!”贺淼听到之后立马会意! “回答的这么干脆,莫非,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欣城一脸奸笑。 “没有!”我俩异口同声! “你看,回答都这么默契,莫不是心虚了?”欣城依然在煽风点火,“还是说,不敢了?” 林楠妙使出了习惯性的白眼和摆手,用戏谑的语气说出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敢玩吧!” 我知道她的话锋对着我,我赶忙向欣城使眼色:“搞什么?不要乱搞啊!” 欣城则是一把摁下我的头和我私语起来:“玩一把嘛!又不会怎么样,是扒了你的皮,还是吃了你的肉啊!再说了,我觉得你们俩八字说不定还真有一撇呐!” “哈哈!笑死我了,你当真觉得我还有机会?你那是没看到你刚才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我有些恼火。 三十九 夏天,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三) “哈哈,笑死我了,你当真觉得还有机会?你那是没有看到你刚才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我有些恼火。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真的没有这一撇,咱也能套出来她昨天为什么拒绝你,不是吗?怎么都不亏啊!”欣城笑道。 “不亏尼……”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把头摁的更低了,“他同意了!说没问题!”欣城高声朝着林楠妙叙述,声音高过了我的声音。 “同意尼……”我挣扎着抬起头,牙缝里还没蹦出来几个字,就又被摁了下去:“他说谁怕谁!”欣城又盖住了我的声音。 你这厮,不要按的这么用力啊!头要断了啊,要断了啊,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 于是,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四人真心话大冒险中,何颖从运动会刚开始似乎心情就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愿意参加! 第一把的石头剪刀布过后,很不幸,是我输了! “林楠妙来问!”欣城朝我笑了笑! “对,林楠妙来问!”贺淼也发出了一样的奸笑!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呢! “不是吧,阿si ,你们俩是串通好了是吧!而且,我好像还没有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吧!你就让林楠妙问问问的!”我不满地抱怨道。 “大冒险是去找个陌生人往他头上套个垃圾袋!你做不做!”欣城的语速极快。 我去,我真的是服了,这两个逼是知道我有强烈的社恐,故意刁难我?我真服了,真就是强行让我选真心话呗! “能不能换一个?”我的声音在他们俩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弱小和无助! “不行!”贺淼欣城二人异口同声道! 我满脸写着无语,不是睡好着套林楠妙的话吗!怎么现在反而我被迫交代了?这俩人是存心报复呐! “哦草,这就是兄弟吗?”我哑口无言! “都特么兄弟!”欣城奸笑道!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已经算是心灰意冷了! 几番的僵持之下,最终,我还是只得默默接受了! 一阵沉默之后,林楠妙终于发话了:“牵过几个女孩子的手啊?” 她笑嘻嘻地,仿佛是问了一个和“您吃了吗!”一样非常平常地问题! 好样的,真不愧是林楠妙,虽然我知道真心话大多数是问“交往过几个人啊?”“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啊?”“喜欢谁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但,“牵过几个女孩子的手?”这个问题不仅相当于“交往过几个女生?”这么恶心的问题,而且比“交往过几个女生!”这样的问题更有杀伤力,简直就是优雅,但致命! 不妙啊!不妙啊! “啊!我记不清了……这种事情谁会刻意去记啊!”我试图蒙混过关。 “是太多了所以记不清了?还是说不想回答?”欣城一步一步向我凑近,“你最好好好掂量一下这两种情况的分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靠,看欣城这样子,莫不是不彻底不罢休了?不是说好的套林楠妙的话,怎么现在,我感觉我才像是被盯在刑架上被逼问的那个啊! “这个,那个……”在几番逼问之下,我迫于无奈,再这样下去,感觉欣城都要揪着我的领子问我了:“一……一个了啦!” “一个?” “才一个?” 贺淼和欣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十分震惊,林楠妙在一旁思索了一会儿却咯咯地独自笑了起来 “骗人的吧,我以为少说四五个的!”欣城感到不解! 我靠,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欣城! “真就一个啦!”我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欣城和贺淼依然以不信的口吻逼问着,余光瞥见林楠妙只顾自己在一旁发笑,最后,还是林楠妙替我解的围! “好了好了!你们就饶了他吧!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欣城和贺淼听罢,才放开我,我仍是满脸无语。 第二轮是欣城真心话,套出了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人,现在也喜欢,但一直没有捅破这层关系,一直在做朋友。 第三轮还是我,套出了我的初吻还在,贺淼和欣城又是一阵不可思议!用一脸看怂比的嫌弃眼神看着我! 林楠妙听完也不多说什么,只顾笑,我觉得我没有说谎,亲脸应该不算是初吻,亲嘴才算。 第四轮终于是轮到林楠妙了,毋庸置疑,铁定真心话! 几个人都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在想能问到什么程度才好吧!毕竟对方可是女生,还是要保持一点绅士风度的!太露骨或者太色情的问题其实都问不得! “林楠妙,班上有没有喜欢的人?”这句话不是我问的,而是欣城问的! 害!我还以为会问内裤是什么颜色的呢!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啦,这样子可不礼貌哦! “班上喜欢的人啊!”林楠妙顿了顿。 几个人都投去了相当期待地目光! “有的!”她非常平静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样子啊……诶?诶——”我的话语由轻松转向惊奇! 两声长短不齐的诶就已足以证明我的震惊,我的心猛颤了一下,差点就停止了,一瞬间,几百个问号急急涌入了我的脑子里,那是谁,莫非这就是她拒绝我的理由? “那是谁?高吗?帅吗?”我激动的从椅子上直接就跳了起来,巴不得直接把林楠妙摁住问个清楚! “声音太大了啦,你先坐下!”欣城拉着我的衣角示意我坐下。 周围的几人闻声后向我投来视线,注意到视线后的我也只得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楠妙看见我这样子则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在笑什么啊喂,今天已经很多次了!我就那么好笑吗? 好一会儿她才压下去笑意:“对不起,对不起,问题只有一个,我也已经回答过了‘有的’要开始下一轮了!” “啊——什么?”我十分扫兴地低下了头,心里抱怨着刚才欣城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喜欢谁啊! “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送你一个!”林楠妙笑而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真的吗?真的吗?”我再一次扬起了头! “嗯哼!”林楠妙又露出了那种戏虐的眼神。 “那是谁?那是谁?”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她将会说什么,得出的结果我都思考好了,我想她即使说是贺淼或者欣城我也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心理准备,应该也不至于失败。 加油啊,乔梓然,不过就是被甩了之后,看着自己以前想追的人和有了喜欢的人吗!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楠妙又开始了笑而不语,整个场面陷入了沉默之中,耳朵里,充斥着的,是别的同学的交流声,各种比赛的声音。 我,贺淼,欣城三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楠妙不放,眼里的焦急似乎都能放出火来。 好一会她才放出声来,微风拂过她的面庞,她撩了撩头发:“乔——梓——然!” 她一字一顿地慢慢说着,慢到我每个字的音节都能听清。 其实她动嘴的先前那一刻,我每种结果都设想过了,可是,可是,居然,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百密中的一疏! 四十 夏天,终于还是要结束了吗(四) “啊?诶?——”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应该和看见猪飞在天上差不了多少,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大概是惊奇?惊恐?瞠目结舌? 我现在什么都思考不起来,只是看着林楠妙!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没过一会儿,一瞬间又是上百个问号涌入我的脑子里! 为什么?我不是被甩了么?这是什么?防止y?短短的一天晚上就这么回心转意了? 脑子里正在高负荷运转,没过一会我就过载了,两眼呆滞,空洞无光,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 欣城和贺淼的表情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但没多久,欣城倒是笑了,他眨了眨眼睛向我示意! 「说不定八字真的有一撇呢!」他是这么说的,现在这句话充斥着我的脑子。 …… “你们怎么都没声了?没听清楚吗?我说,乔——梓——然!”林楠妙又重复了一遍。 贺淼朝我们这瞥了一眼,很快把头又低了下去。 “开玩笑的?”我将信将疑,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啊?居然以为我是开玩笑的?超伤心的诶!”她假装一抹眼泪,用出了标志性的白眼和摆手,说实话,她每次做这些奇怪的动作的时候,都超可爱的! 好好,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相信你啦! 我内心已经开始了按捺不住的狂喜,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 “好好!姑且相信你了啦!”我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嗯哼!”林楠妙调戏地回答了一声! “那……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喜悦还未结束就陷入了疑惑。 “什么为什么啊?”林楠妙看着我,看起来有些不解! “昨天晚上为什么啊!你别告诉我你没听懂那一句‘月色真美’,我不信!”我语速极快,话语从我口中以光速飞出。 欣城和贺淼两人在一旁倒像是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一样,与其无关,却看的相当认真,时不时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噗呲,哈哈哈哈哈。”林楠妙噗呲一声就又开心地笑起来,喂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林楠妙同学,这都输第几次了?我在心里小声抱怨道。 看着她笑,我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恼火。 大概是她看出来了吧:“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笑一边道歉,须臾,却又正经起来,她带着笑意望着我,我都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她缓缓向我凑近,她的眉毛扬成了两片云霞。 “这我哪知道啊?”我想也不想地下意识做出了回答。 “哈哈,你就那么想知道?”她仍是笑眯眯地问我! 我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哈哈,那是因为……”林楠妙举着一根手指,聚精会神。 “女子一千五百米入场!”广播里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入耳朵,真的是相当的刺耳。 今年我们班还是有勇者的,女生之中也有一个报一千五百米耐力跑的,属实敬佩! “啊!我要去扶人了!”林楠妙听到广播后立即作出了反应起身。 靠!真不是时候!我小声抱怨道。 “真是的,自从上次被叫去医护室陪陈可怡,后来我被差遣的次数变多了!”我听到林楠妙也抱怨了一句。 “你还没说为什么呢!”我眼望着即将离去的林楠妙,焦急地问! 她用手指点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如果抓不住月亮的话,就抓住风吧!让风抓住月亮吧……’” “什么跟什么啊!”我更加费解了! “嘿嘿,以后再说吧……”说完,她朝我挥了挥手,拐过转角,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以疑惑地目光看向欣城和贺淼,两人一个摇头,一个摊手。 不一会儿,欣城倒是突然拍起手来,他一边拍手,一边笑着和我说:“真是一出好戏啊,乔梓然!” “什么意思?”我向他发出了疑问。 “昨天还在宿舍里哭天喊娘,抱怨自己人生怎么这么失败,今天就开始给我们嘴里硬塞狗粮啦!”欣城开始吐槽我了,“现在都流行把狗骗开心了再杀吗?虾仁猪心啊!” “不是,我tm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一晚上,就 m回心转意了?这也太 m扯了吧!”我惊呼道。 “鬼知道?有没有可能,她昨天晚上想诈你一下看看你的反应?”贺淼问道。 “不可能吧,看那样子也不像啊,而且我只听过诈对方一下,试探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没听过先拒绝对方的表白,来试探对方的啊!”我正疑惑道。 我将视线,转向欣城。 “看我干嘛?那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欣城看起来有些生气。 “‘如果抓不住月亮的话,就抓住风吧,让风抓住月亮……’我当时随意说出的一句话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不一样呢?”我挠了挠头,“真是头疼啊,早知道当时就不当谜语人了!” “会不会在暗示你什么?”欣城终于发话了,“或者以此来讽刺你什么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在生气嘛!”欣城解释道。 “有嘛?”我问道。 “有啊!”欣城回答道。 “那她是几个意思?”我想了想,“我觉得我应该没有惹到她吧?” “谁晓得你呢,女生一般都是些究极生物呢?老有一些挺谜的操作。”欣城回答道。 “是啊!这点感同身受!”贺淼也应和道,“陈可怡最近也变得好奇怪呢?” “你之后好好找她问清楚不就行了!”欣城最终得出结论。 “你们俩都脱单,还剩我一个人孤寡了,呜呜呜……”欣城抹起眼泪来! 我捧起欣城的脸,望着他的眸子道:“没关系啊,你还有我呀!” 他朝我笑了笑! “我?我这不大可能!”贺淼回答道! “哈?”我和欣城不约而同发出了疑问。 “你们?觉得我和陈可怡是一对儿?”贺淼看着疑惑的我们,问道。 “嗯哼?”我和欣城又是不约而同道。 “陈可怡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才分手没有几天吧!”贺淼这么说着:“而且,如果只是因为我那天送她去医务室,就对我倾心的话,我觉得这不叫喜欢!” “那是什么?”我问道。 “那叫报恩!”贺淼答道。 “报恩啊!”因为以前的某些事,我确实感到深有体会,二者的感情不能搞混在一起,不然,就会重蹈我的覆辙。 几人仍是争论不休。 “不管怎么样,林楠妙总归也算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了,也算是回答了你吧!”欣城这么说道。 “是啊,即使不怎么浪漫!”我苦笑道。 “要那么浪漫干什么?如此,不就够了么?”贺淼说道。 …… 我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仿佛身体都融入黑暗中了,突然,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我抱过手机看了看,备注上是“九年从头开始了!”这个人,是当了我近十年的好闺蜜的李柒柒! “晚上好!”对话框里闪动着她发来的信息。 我换了个姿势趴着,好方便自己打字:“明天出来聊聊?”我发了条奇怪的信息! “???”她发来三个问号。 “请你喝奶茶!”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虽然我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但明天有空,可以!”不一会儿,信息提示又过来了。 “嗯!”我打完最后一个字,随即合上手机,黑暗再次笼罩了我的身体。 四十一 十年从头开始(一) 运动会很快就结束了,持续了两天的狂欢使我感到身心疲惫!尤其是第一天晚上的烟花大会,和第二天的运动会上,。 心情真可谓是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最后班主任宣布了国庆节的各项事项之后,就放学了。 我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往教室外走,转角间看见林楠妙正背着红色书包,倚着墙,在等我,那天的最后即使抱着诸多的疑问,但我们仍然在一起了。 我有答应过她要当一个好男友的,送她回宿舍当然就是必修课。 “这里这里!”她似乎是看到我了,朝我招了招手。 我几步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拎手中提的东西,我没有帮她背书包,毕竟我也背着书包,一个人背两个书包属实是太奇怪了,哈哈! “不错嘛,有模有样的!”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我这一动作之后有意调侃着。 “什么啊!”我有些玩笑地笑道。 “有个男朋友真好啊!”她似乎是由衷地发出感叹。 “那当然!”我颇有些骄傲地说,思索了片刻,我慢慢说道:“有个好看的女朋友真好啊!” 她听后嘿嘿笑了两声,快步往前了几步,背对着我,看来网上说的没错,适当的夸赞能起到好的效果。 “那是那是!”林楠妙回答道。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宿舍区,我们在宿舍门口停下。 “那,国庆之后再见喽!”她和我道别。 “诶?国庆这么长的假都不出来玩吗?”我以惊讶的语气回应。 “那之后,网上聊嘛!家里管得严,也不一定有时间出来。”林楠妙摆着手回答。 “诶?”我发出了失落的声音。 风从我们的脸上拂过,吹起他刘海上的发丝,她朝我挥了挥手,转身向女生宿舍楼走去,我一直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她了为止。 与宿舍里的其他几个好兄弟们告别后,我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爸妈工作都忙,没人会来接我,准确的来说,是没人会管我的死活。 这里没有公交车站,要去很远的地方才能搭上公交车,出租车更是少的离谱。 我站在校外一十字路口旁等车,旁边有一棵极大的榕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看起来还是相当漂亮的。 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不时吹下几片叶子,让人颇有一种“一叶知秋”的感觉,夕阳的余晖投下树的影子,树影婆娑,旁边还有一个比这棵榕树还要孤独的少年的影子。 按理来说,这种奇怪的孤独感我应该打小便习惯了,但我今天再去看那棵榕树的时候,还是会有一股奇怪的情感。 这棵树在这里多久了呢?我不是植物学家,树这么高大,我看不出来它究竟多少岁了,应该是在这里很久了吧,应该年龄比我都大了吧…… 许多不着边际的问题在我脑子里发酵。 “果然还是会感到凄凉的嘛!”我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不只是在说树,还是在说我自己。 徘徊了近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能看见远处有一辆顶上闪烁着绿灯的出租车缓缓向我驶来。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街景在窗外慢慢后退,我倚在窗边,耳边已没有了儿时爸妈提醒的那句:“坐车不要扒着窗,危险!” 随着“啪嗒”一声,我关上了车门,拖着重重的行李到了家,四处望了望,家里一切地摆设几乎都没有变,厨房里放着用保鲜膜封好的饭菜。 看到这些,我就能意识到,大概我妈今天又不回来了。 我扑倒在床上,无聊地打开手机,闪烁着好几条信息。 第一条是我妈发来的:儿子,饭菜给你弄好了,你记得热一下,妈妈今天不一定回来…… 后面尽是一些关心和提醒的话,真是的,要真是那么关心我的话,就回来好好陪着我啊!我心里小声抱怨道,顺手还把音乐打开了。 我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天就是林楠妙发来的,问我:“到家了么?” 我回复了一句:“到了!” 随后又扯了些有的没的,最后她以一句“我要吃饭了!”聊天就这么结束了。 手机上的画面依旧停留在和她的对话框上,啊!忘了问原因了!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那天为什么拒绝我?”我在打字框又打出了这样的话,但又连连摁了删除键,删除了,还是让她好好吃饭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我放下了手机,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陷入了乱七八糟的想象。 原来被人惦记和关心是这个样子嘛!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对比才会显得我现在有多么孤独和凄凉啊! 难道我也对事物开始抱有期待了么,也会感到奇怪的空虚感了! 眼皮又跳了跳,我用力眨了眨眼睛,让它恢复常态。 “果然还是会感到很难受的么……”四周寂静无声,这一次,这一句话,大概一定是说给我自己听吧! “林楠妙啊!林楠妙啊……”念着她的名字,我缓缓闭上了松弛的眼睛,进入了梦乡…… 再次挣开眼睛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屋子都被黑暗完全笼罩了,我举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对了,饥饿感瞬间充斥着我的胃部。 我起身打开微波炉热晚饭,“叮”的一声后,热气腾腾的饭菜便出炉了。 说是热气腾腾,也只有热气了,饭菜真的算不上可口,微波炉烤东西有个弊端,什么东西烤过之后都会变得很干。 老家寄过来的腊肠就是很好的例子,原本应该软弹可口的腊肠变得又脆又硬,饭也一样,韭菜炒毛豆很咸,但我们家的口味偏咸,所以也无所谓。 紫菜蛋汤倒是还好,但味道不是很浓。 手机上还在循环每日推荐的歌,恰好放着一首《幻听》,于是我就在一种莫名悲伤的气氛中草草吃完了晚饭。 再次扑倒在床上,感受到的还是那种空虚的舒适,望着那仍然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被灯照的怪亮眼的,于是我关了灯,黑暗再一次包围了我,但很奇怪,偏偏这种时候会让我有一种安心感。 耳边是窗外时不时疾驰而过的汽车和汽车的鸣笛声,无聊的我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给我发消息,可是我还是习惯性的第一时间打开了聊天软件。 因为初中的许多事情,让我深深感受到社会的阴暗,人心的险恶,人际关系的复杂,虽没有像《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里梓川咲太那样直接将手机扔进了大海里。 但基本上把加的群和大部分无用的好友都删除了,简化人际关系,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表现。 所以,一般我的手机上除了推送以外也收不到什么人发来的信息,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打开了聊天软件。 突然,手机上震动了一下,我抱着手机看了看,发来信息的人是当了我近十年闺蜜的李柒柒,由于在初中的时候发生的许多事,我给她的备注是“九年从头开始了”这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 和她的故事可以慢慢道来。 “晚上好!”聊天页面里传来了她的信息。 四十二 十年从头开始(二) “晚上好!”聊天页面里传来了她的信息。 “晚上好!”我很礼貌地回应,顺手打开了一包薯片。 “好久不见了哇/笑哭!”以一个笑哭作为她发的信息的结尾,真的很有她的风格呐! 我抓起几片放进嘴里,“好吃!”二字从齿间蹦出。 “哪有好久不见,不是上上个星期才和你彻夜长谈么!” 口里的薯片香气弥散,不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好像也是/笑哭,不过那只是算在网上打电话聊天吧,我们好久没在现实中碰面过了!” “那确实可能是好久不见了呢!”我笑了两声。 “所以呢,今天晚上还要彻夜长谈么!”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不了不了,学校里面的活动太多了,今天太尼玛困了,估计会早睡!”我边嚼薯片边回她。 这句话一半真,一半假,真是说今天确实很累,估计是熬不到那么晚,假是因为估计晚上的时间是留给和林楠妙聊天的。 “这样子啊……”她发过来这句话时,我没能读懂其中的语气,这是失望了,还是什么?我心里有些疑惑。 “怎么了?”我开始向她询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不大像是那种会早睡的人。”她的话语像是说她很了解我似的。 “哪有,我可听话了!”我语气中透露出玩笑。 “/笑哭”她只回复了一个表情。 “明天出来聊聊?”我发了一条奇怪的问题,顺手又掏了一块薯片香气。 “哈???”她连发了三个问号,估计对我这个邀请表示不解。 “请你喝奶茶!”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笑哭”她发了个表情,“就因为这个?” “要不然呢,偶尔聚一聚不好么,我还以为,你刚才和我说我们好久没见了,是想和我私下约会了呢!”我如此说道。 “谁要和你约会啊,笨蛋!”她这么说着。 “所以呢,面对我如此卑微的邀请,不可以吗?”我又掏了一块薯片。 “可以,可以,我知道应该不是因为请我喝奶茶这么简单的理由,但明天我还是有空的。”她发信息过来。 “没有空就不能来了嘛?”我玩笑道。 “抱歉啊,我不会什么分身术。”她很配合我。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对于你要去做所以对我没空的那件事,我居然地位比那件事低呢!”如此说道。 “安啦安啦!你在我这里地位很高的啦!”她似乎是安慰我道。 “要是我的话,你邀请我,有事对我来说也是没事呢!”我如此调戏道。 “区区乔梓然,口气不小!”她发来信息。 “所以,明天可别忘了啊!”我提醒道。 “好!” 看到她发来确认的消息之后,又扯了几句,我和她道了别,关上了手机,黑暗再一次笼罩了我。 约着见面的地点是一家超级市场的一楼的星巴克,时间是下午一点钟左右。 可能是因为放小长假的缘故吧,市场里的人比平时要多一点,混在其中的学生面孔也是数不胜数,但也没有多到说是人山人海的程度。 或者说,这种程度刚刚好。 我很讨厌人多的地方,大概是以前抑郁症的一点后遗症,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出冷汗,手抖,腿软,这里很大,很繁华,但我没有心思看,只顾低着头向前走。 我推开咖啡厅的大门,一瞬间许多视线向我投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星巴克喝咖啡的可谓是各种人都有,有上班族的白粉领,有学生,jk…… 我环顾了四周一大圈,终于就能看到李柒柒朝我招招手。 其实周围的位置还有很多,但她好似是特意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所以才很难一眼看到她。 我还是有点疑惑,以她那样开朗的性格,按理说应该会坐在一个更加“景色宜人”的位置,但,我又细想了想。 大概是为了照顾我这个略微微人群恐惧症患者吧,真是的,这个笨蛋,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意外的细心呢。 我由衷地发出敬佩,她就是这样的人啊。 顺带一提,李柒柒也是萝莉类型的,个子只有一米五左右,脸庞倒是生的十分清秀,年纪轻轻就有了飞机场,相当瘦,外在总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性格上大抵如此。 在我看来,无论是颜值还是属性,各方面都绝对不输陈可怡! 我快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在其身旁坐下。 “下午好!”我边坐下边和她打招呼。 “下午好!”她的语气中略带着些疲倦。 “晚上又熬夜了!”我听出了她语气的不同。 “是啊!有点身不由己吧!”她打了个哈欠,娓娓道来。 “干啥了!这么困!”我继续询问。 “连麦!”她语气平常。 “懂了!”到这,我就把问题止住了,因为既然她说连麦不是和我,问题就比较私人了,问下去也没有那种必要了,甚至会有些刻意。 “要喝点什么?我去帮你点!”我起身前往前台。 “我去吧,晓得你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搭话。”语毕,她也起身并向我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乖乖坐下了,划了划手机,“叮咚!”她那里传来了钱到账的声音。 “这是干什么?”她看着手机。 “说了请你喝奶茶喽!”我朝他笑了笑。 …… 不消一会儿,她便抱着两杯星冰乐回来了。 真不愧是我闺蜜,不仅晓得我只要和陌生人搭话,包括点餐,就会直接当场去世这一点。 就连我爱喝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接过她手中的星冰乐,狠狠地吸了一口,顿时,一路奔波而来所造成的暑气消散,我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李柒柒她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在,嘲笑我喝的样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呢? 她自己也小小地抿了一口。 “好凉啊!”她也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嗯!”我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你昨天网上也压根没有早睡吧。”她似乎是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的脸色先是一惊,随即又舒缓下来,带着半分疑惑,半分惊讶地看着她! “没有,我睡的可早了,可听话了!”我这么说。 “装!接着装,少说十二点吧!”她似乎是以一种看穿一切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发毛,许久后,吐了口气:“好吧!其实是一点多。” 她似乎还是恶作剧成功了,在一旁自顾自“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你是蒙的?”我有些疑惑。 “不是!” “那你是怎么晓得的。” 她没有立刻回应我,而是吸了两口星冰乐之后,才接着说:“很简单啊,昨晚十二点多,你点赞的短视频数量仍在增加!” 我恍然大悟,想起了昨天和林楠妙聊天时,过于无聊,顺手刷了些短视频,我望着她,尴尬地笑笑。 四十三 十年从头开始(三) “话说你就不能刷点别的么?你看看你点赞的视频都是什么?不是jk就是腿啊!死lsp!”她一年无奈地捧着星冰乐看着我。 的确,我刷的视频基本上都是美女,里面占大多数的是jk和腿。 我朝她嘿嘿笑道,她则是以一脸看变态的嫌弃表情看着我,“算了,也不是第一年认识你了。” “话说姐姐为什么大半夜点开我的主页啊!”我思索了片刻,抛出了问题。 一片红晕登时从正在喝星冰乐的李柒柒的脸上晕开,她咳嗽了两声:“偶尔不小心点开的,才没有特意去看。” 说罢,她似乎是有些害羞紧张地咬着吸管,咬吸管似乎也是她奇怪的小习惯之一。 “所以呢,为什么要骗我?”她一边摆弄着吸管,一边问我。 “这……和你一样,身不由己吧!”我苦笑着说。 说实话,无论是哪一家星巴克,环境都超级好,没有人大吵大闹,四周都还算清净,唯一好的大概就是东西太贵了。 我环顾了周围一圈,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个,毕业之后怎么样?” 她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疑惑:“我现在吗?” “对!” “过得还算可以吧,在班里还算是呆的下去,林黛雅也和我一个班,至少比你初中要好吧!”她回答我。 “初中啊……”我仿佛是若有所思,两人似乎都想起了许多不好的事情,相当无奈地叹了气。 “单比我初中好可不行啊!”我发出感叹。 “嗯哼!” 聊完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不知二人在想些什么,她反反复复地咬着吸管。 望着她的动作,我轻吐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我约她出来的原因之一。 “你……”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开口说话道。 “怎么了?”她一边喝着星冰乐,一边抬头看向我。 注意到她的视线后不知为何,我有些害羞地把头别过一边去。 “你交男朋友了吧?”我吞吞吐吐地发出疑问。 她先是有些发愣的看着我,随后放声大笑起来,但意识到周围的氛围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了啊!”我语气有些焦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她笑着说。 “所以,谈了对吧!”我将身子后仰靠着沙发。 “我也和你认识这么久了,瞒你也没有必要!”她嫣然一笑。 “所以就是谈了对吧!”我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谈了!”她恍若无事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的视线开始恍惚,嘴里有些干燥,拨动的手不知该放在哪!心里更是猛地一震,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句话。 十年从头开始了! …… “谈了!”她恍若无事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是低下身,用手撑着头,望着我说的。 我的视线有些恍惚,别向窗外,一对老年夫妇经过,嘴里有些干燥,所以我吸了两口星冰乐…… “但是没有完全谈!” “哈?”我的语气透着疑问。 “还没官宣嘛!”她娓娓道出原因。 “酱紫嘛!”我的眼神像死灰复燃后又一次熄灭了 “是啊!是啊!”她顿了顿,将视线从我身上别开,“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轻吐了一口气:“头像!” “你能看得出来那是情头吗?”她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 我细想了想,的确那不大像是情头…… “一般人应该是看不出来吧。”我答道。 “对啊,对啊!”她嘻嘻笑道,“难道你想说你不是正常人?” “哈哈,那倒也不是……”我摆摆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用过。”我道出原因。 “原来是这样吗?”她好似明白了似的,“那玩意我是和某个闺蜜用的呢?” “所以我第一反应去看了林黛雅的头像,很显然,不是,对吧!”我缓缓道来。 “那万一是另一个闺蜜呢?” “所以叫你出来问问喽。” “难道这就是你叫我出来的原因?”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也不全是!”我摇摇头。 “哈?”她的语气有些惊诧! “所以呢,那个臭小子是谁?”我没有接她的话,换了个话题。 “我们班的,说了估计你也不认识。” “我知道,人怎么样?”我话语有些断断续续。 “人很好,很开朗,对我好,很爱笑,特别喜欢打球……”她一连串说了好多好多。 我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叹气。 “这样啊,看来他挺喜欢你的。”我勉强挤出些笑容。 “不想笑的情况下可以不笑哦,挤出来的表情并不好看。”她提醒我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先追的我……”她又开始滔滔不绝了,本来就爱瞎聊,这一下算是把话匣子打开了,她还顺便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 我只是侧着头,眯着眼睛,用余光瞥了几眼,脸上许多痘痘,寸头,说不上很难看,但在我的审美的,绝对不是好看的那一种。 她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呢,明明我…… 心里一时许多思绪涌上心头,嘴里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万语千言到嘴边却是一句:“这样啊,你喜欢就好了!”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似乎怕,但又想让我知道。 “什么?”我似乎是没听清。 “没什么,总之是人还不错就是了,下次引荐你们认识认识?”她似乎是故意这么说。 “你看这合适吗?”我侧着头问道。 “哈哈!”她似乎是尴尬地笑笑。 “你们怎么认识的?” …… 她又与我讲了许多他们之间的故事,我表面上相当恭敬的听着,还不时点点头示以配合,可能只有我自己知道吧。 窗外的凉风吹起的叶子的声音比她的故事更加悦耳。 我无聊地发散着自己的目光,偶尔看到窗外的jk,偶尔看到成熟知性美女的黑丝,简而概述就是一句,完全不想听故事。 “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话要说,对吧?”她突然换了话题。 “嗯?”我有些恐慌地收回目光盯着她,“你在说什么啊!” “感觉你不大听的下去。”她也盯着我。 “没有,怎么会呢?”我将目光别向一边去。 我是很会欺骗的,正常人绝对觉察不出我表情上的端倪,这我说过,除非那个人呢不是一般人! “哈,乔梓然,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藏在面皮下那吔屎的表情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她语气略带嘲讽。 远处服务生托盘上的饮料正冒着凉气,空调呜呜地吹着,一切还是炎炎夏日的景象。 正当我踌躇着如何回答她时,她突然说道:“呀,没了!”我抬头望着她,她不断搅动着吸管,大概是星冰乐喝完了,她又很自然地晃了晃我的杯子。 “也快没了嘛,我去点点别的。” 但她没走两步,便回头问我:“回来之前你会喝完的,对吧!” 一瞬间,我身上就起了鸡皮疙瘩,我知道,她是告诉我,她回来之后,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在逼着我直面内心吧!我心里这么想,斜对桌一对情侣正在聊天说笑,我用余光瞥了瞥他们,青涩,美好,似在大雾之中而来,这正像是青春的模样。 那我们这样呢?自从初中那两件事后我和李柒柒的关系就长期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其实,大概只是我自己放不下吧,这样老搁着也不是个问题,还是得好好说清楚的。 我望着收银台那里撑着头发呆,沙发很舒服,很适合思考。 四十四 十年从头开始(四) “啪!”她放下给我的饮品,然后推给我,我缓了过来,接过尝了两口,还意外的挺好喝的,但我没有去问李柒柒点的是什么,也许偶尔接受新的东西,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我望着她,她正咬着吸管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柒柒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你刚刚说的身不由己,说的就是这个吧!” “差不多。”她没有抬头看我。 “我长得不好看吗?”话题在我口中飞速跳跃。 “好看,但你也太自恋了吧!”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不忘吐槽两句,只是她说话时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便做出判断。 “这么敷衍的嘛?看都不看一下?不需要看?”我吐槽道。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不需要看。”她依然低着头摆弄她的吸管。 “那我性格很差?” “不会,时阴时阳,但不坏。” “今天的天气不够好?”话题变得奇怪。 “很好。” “饮品不好喝吗?” “好喝!” “那我为什么不行?” “可以——”她突然顿住了,她似乎终于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不是不行,是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的话语显得有些急促了。 “你应该知道,比肩的友谊,比牵手的爱情更加长久。”她终于抬头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我直直盯着她。 “你太固执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应该知道。”她的语气格外平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他。”我有些失态了。 “不能作对比,你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是我对象,感情是不一样的。”她依然平静。 “感情,什么感情?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啊!何来感情?”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乔梓然!”她奋力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停下了声音望着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也不可能再可能了!” 我像是听到了死亡审判一样,两眼无神,瘫软了身子。 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有时候我就是接受不了,我不相信,我知道是自己固执己见…… “我和你说过,找一个你喜欢的,不如等一个喜欢你的,会好受些!”她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我听了你的话,选择了喜欢我的,可我过得并没有那么好。”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早就该结束了,无论怎样努力,结局都一样,就像是设定好的,是不会变的。 飞蛾扑火,知道自己会死,但是它们依然愿意,去追求光明。 “等等,这么说,你也开始谈喽!”她似乎发现了什么盲点。 “啊这……”我突然被堵塞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这次她倒笑起来了,“这样倒也好,你我都安好,便是晴天了。” “哎!”我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只得叹气。 李柒柒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叹气作什么?有人喜欢不该是一件好事么?” “不是你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我眼神凛冽起来。 “既然有家室了,外遇就给我适可而止哦!” “我——我——”我说不出话来,只得看着李柒柒,好半天憋出一句,“我还没说有这回事呢!” “你有时能把人骗得团团转,有时候却像是完全不会骗人嘛!”她打趣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骗你了。”我应道。 “可是你刚刚不就骗我了吗!” “我也没说没有这回事嘛!”我无奈地补充道。 她咯咯地笑着,仿佛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你怎么回事,现在怎么都这么会了。” “还不是被你逼的!” “哪有的事!”我无奈地笑笑。 “你说的身不由己也是这个吧!”她顿了顿,“这样挺好的,至少看得出来你高中过得不错。” 我没有回答,只是叹气。 她没有对我的叹气作出任何回应,接着说:“好好学,你考上高中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也就越来越大了。” “什么差距?”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笑:“不要忘了我便是了!”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我有点不解。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多脆弱,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她的语气中似乎掺杂着责怪。 我一下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小声挣扎出一句:“不会的。” 她又咯咯地笑了笑,似乎是我的说法,并不让她有很大信服。 “要好好生活呀!”她仿佛是突然想到这么说的。 “好!”我停住了一会儿,接着跟了一句,“你要幸福。” “万事如意!”她似乎饶有兴趣地含笑与我互送祝福。 “万事胜意!” “不愧是作文拿过奖的,用词都不一样呢!” “我们这怎么和分手了一样!”李柒柒打趣道。 也许她真的只是把我当作很好的朋友吧,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但对我来说,其实也差不多了。 “我会记得你的!”我又重复了一次! 她先是一怔,然后只是笑笑。 …… 手表上的指针跳到了五点,她站起身来,:“我得回家了!” 我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吧!” 李柒柒没有多做推辞,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好!”我们便一同离开了咖啡店。 桌子上还留着我们喝过的饮料,这些我们来过的痕迹应该很快就会被消磨掉吧。 一路上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扯了几句家常,很快我们便到了公交车站,虽然已经五点了,但天依旧很亮。 “晚霞真的很好看啊!”李柒柒坐在公交车上的座椅上,感叹道。 “晚霞一直很好看啊,只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无心去看罢了。”我补充道。 “美好的容易也容易错过啊。” “所以美好的你我错过了。”我站在她旁边,说起骚话。 她则是一脸嫌弃地回答我:“骚话少说,油嘴滑舌。” 没过多久,公交车便到了,李柒柒把挂在耳边的口罩挂上,上了车,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朝着我摆手告别,我也举起右手示意,一直目送她到公交车开动,一直目送着公交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她走后,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公交车站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人,疲倦感一下涌上了我的身子,我轻吐了几口气,独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天很碧蓝,路上人很少,很安静,无聊充斥着我的身体,不消一会儿,奇怪的思绪涌上心头。 记得听过一句话:“在你的生命中,每个人的出现都会教会你些什么。”这句话不假。 有些结果是一定达不到的,有些努力是一定白费的。 「小树发过芽,也未必能开花!」 既然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在一起,那就好好努力去成为她最好的朋友,予她安慰和后盾,然后,好好祝福她幸福吧,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少关系还没有到最差。 好好努力,好好追求,最后,好好放弃。 “活在当下!”是她以前对我说的,是啊,珍惜当下拥有的,便足够了。 我又一次打开了家门,家里已然是那么空荡荡的,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孤独感和封闭感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有时甚至让我觉得待在家里甚至不如待在“外面”,虽然,对我来说,待在“外面”也是一种恐惧。 四十五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一) 我端着刚刚加入开水的,忍着疼痛,端着它来到客厅,将其放在了茶几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只是想让电视发出一点声音,好让这个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清。 “我开动了!”抱着刚泡好的泡面,不知哪蹦出一句中二台词。 右手拿着泡面叉,左手无聊地刷着短视频,本想和往常一样无聊地度过这个晚饭时间。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最近,我对这个声音,相当熟悉且敏感,因为最近老能听到这个声音,是特别关心发来消息所特有的提醒铃声。 而我的特别关心无非就两个,一个是备注为十年从头开始的李柒柒,一个是备注为拙荆的林楠妙,后者刚刚成为我的特别关心。 当然,二人也是我的置顶。 所以我第一反应是李柒柒,想着今天刚和她见过面有什么事,可点开一看,却是林楠妙发来的信息。 “群里是怎么回事?”手机里闪烁着她发来的这样的字,虽然隔着屏幕看不见林楠妙的表情,但看语气蛮焦急的。 “怎么了?”我发出疑问。 “你自己去看!” 我素来是不愿去管群里的事的,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我切到群聊的界面,上面提示有上百条新信息,但最显眼的就是有人艾特我,我向上翻了许久,终于翻到了艾特我的那条信息。 “我倒是挺喜欢乔梓然的……”映入眼帘的是这样几个字。 我背后发凉,心里一惊!心里默念着,完了。 天已经黑了,耳畔传来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我的房间没有开灯,所以房间里一片漆黑。唯一亮着的只有我的手机屏幕,屏幕的亮光投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上是懵逼和疲倦。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知是不是告白的一句:“其实我挺喜欢乔梓然的。”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我回复了三个问号。 点开那个人的头像,她甚至都不是我的好友,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内心有些恼火,因为这个人直接就在班级里这样公共的场合下发出了这样的话,况且我觉得她应该把林楠妙惹生气了。 “姐姐,对不起姐姐,我……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谁,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向林楠妙解释道。 “那是韩诗谩!”林楠妙告诉我。 我恍然大悟,突然想到,那天,我问她是否是林楠妙或何颖喜欢我时,却没报到她的名字,她那一瞬间的表情也就可以解释通了。 “我不知道,我和她不是很熟!”我慌忙解释。 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实话实说,那个表情说是微笑,更像是鄙视。 “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别生气嘛!” “我没生气,花花公子!” 这一声“花花公子”倒是叫的我哭笑不得,我连忙狡辩:“没有,我不花,也不渣。” 她紧接着又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哄了许久,方才见她的语气和气起来。 “我真的没有生气!” “你看你还说这样的话,不都原谅我了?”我面带苦笑。 “她突然艾特你表白,可能对你来说,事发突然,但是……” “但是?”我有些疑惑,“但是什么,什么意思?” “但我并不觉得突然。”她发来这样的信息。 窗外有一辆车经过,车灯的光透过窗户在天花板上划过。 “为什么?”整件事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毕竟我和她是一个宿舍的。” “我知道,所以?” “所以她会说我喜欢你,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我倒是笑了笑:“难道你就不着急?那个时候。” “着急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何颖也喜欢我,对吧!” “是是是,谁都喜欢你!”她的语气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 “哈哈哈,听我说完。”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 “说!” “姐姐知道我为何能知道你喜欢我,从而莽你吗?” “我想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毕竟你了解我。” 是的,我想我确实了解林楠妙,就比如碰上了喜欢的人不会主动,亦或是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这一点。 “也不是,可巧的是,是那个女生告诉我你喜欢我,还有何颖也是。” 或许是对我发出我话抱有不解亦或是别的什么吧,或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总之,她好像好一会儿才回我。 “这大概是天道好轮回吧!”她说的很含糊。 我笑了笑。 “花花公子,自恋狂!”她又开始给我贴标签。 “别再那么说了,话说,我真的有那么受欢迎么。” “那是,你可是我男朋友。”她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自豪? “也是,就是那么优秀。” “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她打趣道。 “哎!”我突然发了个叹气。 “怎么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你喜欢我。” “没有,我就是想听你说一遍。” 原本我以为她会按着我说的来一遍,没想到,结果她回道:“你是不是短视频看多了。” “我就是想听你说一遍嘛!”我语气中透着恼火。 “真拿你没办法!”随后,她就发来一条语音。 “乔梓然,你是年少的欢喜。”温柔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顿时,我就像触电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嘴角上扬着。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等一下,为什么会说这句……我心里打着寒颤。 “你……不会都听到了吧。” “哎呀?才没有呢,听到什么?” 没听到就好,毕竟,后面那一句,更加中二,我怕她要是说她听到,我会死。 “我当然没有听到什么月光啊,陪衬啊什么的!” 顿时,一片红晕从我的脸上泛开。 “你……都听见了?” “没有,那天烟花声太大了!” “你……你明明……”我羞耻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那张嘲笑的脸。 “那后来你和何颖的关系怎么样了?不会因为我决裂了吧!”我想了想,最近林楠妙明显和何颖走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更多的是和孙靖昔走的近。 “都说你太自恋了啦,这种事情石头剪,步一下,谁输了你就归谁喽。” “这么随便的嘛,我就这么不值一提嘛?” “哈哈哈,你还真信啊!怎么可能这么随便,还是有好好争取一下的。”她顿了顿,“但你说的也不全错,发生这种事后,关系虽不至于决裂,但肯定还是要但不少的。” “所以她运动会才会……”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和你想的也差不多,但她也不止这些事整个运动会心情不好。” “还因为些个什么么?” “哎呀,这就比较私密了,好奇心害死猫啊!”她告诫我。 “所以呢,既然你知道我要和你表白,又排除了竞争对手,为什么烟花大会要拒绝我呢?吊着人可不像你的风格哦!万一我被拒绝后心灰意冷了呢?” “我知道你会在烟花大会那天表白,但并不知道是和我!” 四十六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二) 我一下就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其实我就放出消息了,我和林楠妙在一起时,贺淼和欣城经常起哄。 女生那边陈可怡也在帮我,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呢? 问题就出在陈可怡。 “怎么会,这么天时地利人和,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即使不够敏感,也不至于这样吧。” “本来我是笃定的,可是后来……” “后来?” “后来,陈可怡告诉我,你要在烟花大会和一个人表白。” “靠,那不就等于和你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吗?”我吐槽道。 因为陈可怡和我聊的很来,她也知道我喜欢谁,早早我就告诉他我要干什么,她在暗中帮我,所以她会告诉林楠妙,完全在情理之中,我正要她这么做! “不是!”她回答我。 “不是?” “她是告诉我了,但后来我一直问她,到底是谁,她一直不肯告诉我是谁,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她一字一顿。 “不用猜啊,就是你啊!”我有些无语。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可那几天脑子里却来来回回重复着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抓不住月亮的话,就抓住风吧,让风抓住月亮!” 我“噗嗤”一声笑了,左手捂住了眼睛,一脸无语,听她这么一说,登时,整件事情,何时何地发生了阴差阳错,大概也就渐渐明朗了。 林楠妙在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想和我谈,可能在多方作用下觉得我也喜欢她。原本以为稳赢的局面,可突然有一段时间我对她总爱搭不理。 导致他的内心受到了动摇,所以她决定在某一天晚上找我问个清楚,不,我想,比起说是问,更像是来试探一下。 所以,她那天说的相当含糊,无法让我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了那一句关于“月亮”和“风”的回答,她认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放弃吧。 可能那个时候她的心就死了一半吧,即使这样,她似乎也不想放弃,和我一样固执地认为努力或许仍有一点点希望。 直到烟花大会的前几天晚上,陈可怡和她说:“乔梓然,烟花大会要和一个人表白了。” 先前陈可怡问起过我,我真的喜欢林楠妙吗? 我没有给予她肯定地回答,只是含糊地说道:“或许吧,有些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诸多因素的情况下,她大概还是能猜到的,我,可能并不是那么喜欢林楠妙。 所以那天她告诉林楠妙时,并没有说我的目标是谁,或者说,我应该庆幸她没有将自己的推测全盘托出。 但林楠妙觉得,以自己和陈可怡的关系,没必要和她卖关子,如果目标真的是她,她应该不用逼问陈可怡几下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却没有,于是就剩下一种情况,我不喜欢她,我要和另一个女生表白,所以烟花大会她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找到我,不,或者是要盯紧我。 但偏偏就在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找到我,后来,便是我和她一直待在一起,没有任何行动,所以,她几乎可以肯定,我在没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莽上去了。 而且,既然我仍和她待在一起,并且我有没有成这件事没有传开,那么,大概是我失败了。 她怀疑对方是谁,怀疑了很多人,甚至是陈可怡…… 既然她还知道我知道她喜欢我,那我再向她表白,就好像是我被抛弃了,无奈之下选择了她,这么一看我好像渣男啊。 “那天晚上我好想大骂你一通然后跑回宿舍,可是我并没有狠心那么做。”这是她的原话。 这样看来,她拒绝我也就合情合理了,正常人都会感到愤怒吧,她这样的表现或许算好的了。 至于她后来为什么会想通了,大概是回到宿舍之后,陈可怡都告诉她了吧,我们之间其实根本都不存在第三个人,一切不过是胡思乱想罢了。 正像她说的,这是一个意外。 但“我也没那么喜欢她!”这句话却是真的,无法辩解。 “所以,你现在大概都知道了吧!”她和我讨论了许久,把她的所见,所闻,所感,几乎都说了。 我顿了许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卡了?” 没错我们正在视频聊天,因为她说还是视频聊天说的清楚,不过国庆还能看到林楠妙不是为一桩美事。 我好一会儿,才把事情的发展链理清了,忙回了两句:“哈哈,在的在的。” “所以说,我差一点就错过你了!”她似乎是颇有感慨地说。 “哈,也不用这么说,到最后,总归会真相大白的。”我似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尤其是说出“真相大白”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反应过激,有点敏感。 “哼!这都怪陈可怡。” 听她说起陈可怡的名字,我就有点隐隐的不安和害怕。 “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说她也算帮了我们吧!不能忘恩负义啊!” “哎呀!没有真的怪她啦,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后来我们又是聊了些有的没的,林楠妙家里手机管的还是比较严的,很早便独自去睡了,和她连着互道几句晚安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回看群里信息时,那个女生就她发完那句话后,再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态,我想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吧。 长夜漫漫,我也睡不着,索性就开始了“夜生活”,一边看番,一边打游戏,一边感叹着“没人管可真好啊!”一边望着寂静无声的房间忍受着孤独。 今天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啊,睡前我的最后一点意识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了,我举起自己的手机望了望,已经是十点多了! “起的真晚啊!”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我匆匆起床刷了牙,洗了脸,盛了一碗昨晚煮的粥,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我妈曾多次提醒我不要去客厅吃饭,吃饭时也不要看电视,玩手机。 可我并不爱听她的话,即使一再强调,我也不喜欢那些应该讲规矩的事,所以她不在旁边时,我还是要犯忌的。 我拿了一条油条,就着粥,慢嚼着,打开了电视,辗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让我觉得好看的,所以我索性又看了一遍《游戏人生》。 有生之年估计看不到第二季了,更看不到动漫完结了,我这么想着。 不过其实也没事,书房里的书架正躺着我已经读完的《游戏人生》的全套小说。 读小说也是我的爱好之一。 “人生就是一场糟糕透了的游戏。”这是我在动漫里最喜欢的一句句子。 “要是人生真的就像游戏那样简单就好了。”正在看动漫的我说出了这样的话,也不知在感慨些什么。 但人生终究不是游戏,也无攻略可循,说不定,我现在连新手村都还没有出。 我坐在客厅像四周望去,虽然我妈在家时间比较少,但总还是要打扫的,我呆在家里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很少把房间弄乱什么的。 所以我的视角望过去,茶几上陈列的物品整整齐齐,上面的玻璃也一尘不染,沙发上的抱枕也在她本来的位置排放好,除了我拿的那一个。 所以,整体看上去还是相当整洁的,唯一扎眼的就是一张折叠过的白纸被压在一个抱枕下,闲来无事,便伸手过去抓过来看看。 也许,那个时候,少年并不知道美好的生活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转变吧,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打开那张纸,就像打开了苦难。 我一边抿着粥,一边打开纸,映入眼帘的便是五个大字,那是《离婚协议书》。 那一口粥着实是呛着我了,我一边咳嗽一边看。 往下,就是我爸和我妈的名字!顿时,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开始收缩,拿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喉咙很干,又涩又干,我的表情估计满是惊愕。 我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我那只颤抖的手,继续往下看,下面写的就是财产分配情况,一行一行的,不管是房子,车子,亦或是别的些个什么,归谁,分给谁,都写的清清楚楚。 而《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行,出现了我的名字,没错,我就像财产一样,像物品一样,没人问过我的意愿,也没经过我的同意,我就这样,被法院分配给了我妈。 而那张褶皱的a4纸上,留下我和我爸的联系,除了赔的一部分钱给我,就只剩下每个月五千元的抚养费了。 我的眼皮开始跳动,右眼皮在双眼皮和单眼皮来回跳动,眼睛开始充血,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只有一声两声的“啪嗒”声落在了那张小小的a4纸上,我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是啊,上天似乎一定要把我的什么都夺走似的,但总得留下些什么吧。 「人生真的就是一场糟糕透顶的游戏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过神来,木讷地把那张a4纸塞了回去,然后静静地躺下,闭上了眼睛,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双眼皮。 四十七 也许有担当也是一种错(一) “有人愿意担当一下临时班长吗?”班主任在班级里重复着这样的话。 一遍遍后没有人回应,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我一边举手,一边起身:“我!” 这便是发生在我身上所有罪恶的开始。 阔别了六年的小学生活,我第一次站在了立栀中学的校门口。 “好!既然到了新的学校,那就一定要改过自新,一切都是新的开始,我要好好生活,积极向上!”我看着眼前的立栀中学。 没错,这居然是我说出的话! 在那个时候,我究竟是有多么天真烂漫,多么的单纯。 虽说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初中确实是可以直升的,我也确实从立栀小学升入了立栀初中。 但我们的立栀初中是分寄宿班和普通班的,也就是俗称的好班差班,而且,我们这里的班级两级分化特别严重,远超出你的想象。 现实一点来说,你如果进了寄宿班,就相当于一只脚甚至一只半脚踏进了高中的大门。 那个时候,高中在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口中,都被吹的好像天堂一样。说什么:“你以后要是考不上高中怎么怎么样似的。” 我挺讨厌这样的说法的,我挺好奇考不上高中的人都死了吗? 而如果你是差班,基本和高中无缘了,一个差班里五十多人甚至是一个考上高中的都没有。 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呢! 我挺不争气的,小升初的时候考的不算很好,但是爸妈花了大价钱,给我托关系,让我进了寄宿班。 讽刺的是,那些个好好凭实力考上的人在分班名单揭示后才知道自己在哪个班。 而我这样的人,居然是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班级。 别人拼命学了五年,就是为了分个好班,现在因为在我爸妈酒桌上的一句话,六年的努力都不及我爸妈酒桌上的一句话。 仔细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讨厌我爸妈的呢?大概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而且我知道社会上其实专门靠给别人介绍关系吃饭的,挺奇怪的,这种事情居然有黄牛这种东西。 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姑且称她为顾老师,是个挺老的女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年龄很大了。 随后她又在黑板上写下了“开学注意事项”几个大字,然后开始一字一顿地介绍起来。 无聊的校规,和她管理班级的一些注意要求和习惯宣布完之后,便说道:“因为军训期间需要帮忙,老师需要找一个临时班长,和临时副班长,有人愿意担当一下吗?” 不知是刚分完新班级大家都不认识还是不愿意接这个脏活累活,她说完,底下那是一个寂静。 “有人愿意担当一下临时班长么?”班主任在班里重复着这样的话。 可下面还是寂静无声。 我正奇怪着,按理说班长是个好职位啊!应该挺抢手的,怎么都按兵不动呢? 一遍遍后没有人回应,因为害怕老师尬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我一边举手,一边站起身,回应道:“我!” 声音发生了重叠,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似乎也说了“我”这个字,我往后望去。 一个漂亮的女生好像是与我同时站起了身。 “两个人吗?那你们自己决定一下谁当班长谁来当副班长吧。”班主任这么说着,然后低头看了看花名册,确认了我俩的名字。 我转头望向她:“你当班长吧。” “你当吧!”对方给出了回答。 两人互相推辞了一下,随后她说:“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输了谁当。” 很显然,是我输了。 然后我就选上了光荣的班长,我个人倒是对这事儿挺高兴的,那天回去,我还和我妈吹嘘几句来着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好,既然第一批领导班子已经定下来了。图书馆那边也发来通知,现在全班整队,去图书馆拿书,乔梓然你去整队,站队伍前面,钱婷,你站最后面。” 我按照她说的照做了,队伍正井然有序地向图书馆走去。 很快我们就领了书,分散回教室了。 “你怎么想着当这个班长的啊?”听声音应该是黄瑞佳。 毕竟是直升初中的,也就是说,基本上这个学校的学生还是以前我们小学的学生。 所以在这里看到和我以前同班的同学再正常不过,先前分班的时候花名册上看了一眼,大概十五个之多,黄瑞佳就是其中之一。 我回头看去,他已经快步跑到我的身旁了。 “什么怎么想的?老师在上面宣布,没有人愿意,我就顶上了啊?”我回答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乔狗居然想会去当班长!我记得以前一直是薛文蕾当的?”黄瑞佳如此说道。 “怎么了,又不是一定要成绩好优秀的才能当,老师不是说了吗?要勇于尝试,即使以前没当过。”我说道。 “哈哈,我倒觉得,她是因为招不到人才说两句好话听听的。” “不是,咋的,你是不是对我当这个班长有意见,我是不能当还是咋的。”我白了他一眼。 “能当能当。”对方应和道。 很快我们就回了教室。 老师给我们重新排了座位。 倒是巧的很,我和我同桌换之前一个同桌,换之后又是一个同桌,和欣城有点像。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 “woc,怎么又是你。”她发出了感叹。 “我哪知道啊!”我回答道,“这么算下来我们要当了七年同班同学吧!” “好像是的!”她想了想,“你幼儿园是哪的!” “也是立栀的,立栀幼儿园。”我回答道。 “我也是诶?”我回答道。 “我以前大三班的!” “我也是诶!”我这次的音量明显比先前大了,果然还是很惊奇。 “这么说我们当了……”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十年的同学?天啊,我才活了十三年啊!” 我也是相当惊奇:“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呢!” “可是我记得小学还是幼儿园,我们好像都没搭过话吧,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我如此说道。 “对啊,我对你唯一一次印象也就是,小学那会排队交作业,那时候,你突然来了句‘你睫毛好长啊!’” “哈?这种事情你还记得?”我回道。 “对啊,当然记得!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sb不是自己睫毛也挺长的么,还说我。” 还结识了前面的两人,分别是陈平年和张涵薇。 陈平年给人感觉比较开朗,话多脾气也好,爱装逼。 张韩薇就给人感觉更高傲了,总感觉自己高人一等。 稍微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尬聊起来。 而且通过聊天,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虽不知是真是假。 那就是其实寄宿班也就是好班里,每个班只有男女的各前十是自己考进来的,剩下的三十多人,都是找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我们这个四人组,也只有张涵薇是自己考进来的,这更给了她高人一等的资本。 四十八 也许有担当也是一种错(二) 一大清早,我就早早来到了教室,看着昨天晚上包好的书皮正整齐地摆在桌角,整个人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呢!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班主任的声音:“乔梓然,上来帮我把这个发了!” “好,来了!”我听到招呼我的名字后,站起身,向讲台的方向走去。 老师看了一眼手机,大概是有什么事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这可好,老师前脚刚走,后脚班级里就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别了。 “安静!安静!”我一边用着米尺用力地敲着讲台,一边大声呵斥道。 声音确实稍微小了一点,但几乎是没有人听的,只是把声音压下去了一些讲,甚至有一些人漏出了恶狠狠的表情看着我。 我真的有些无奈:“再讲话的罚抄了!” 还是没有人听我的话。 “一个两个怎么了?这是班级还是菜市场啊!”还没进门就能听到班主任的声音传进来了,“都没事儿干是吧。” 班级里终于算是没了声响,刚刚那些恶狠狠盯着我的人也低下了头去。 她数落完了底下的学生之后,就开始向我问罪了。 “乔梓然,你怎么回事,我提拔你做班长,不是让你上来玩的,要做事,懂吗?要做事。” 我被堵的没有话说,只得低着头把手里剩下的本子发完。 “还有钱婷,你上来。”班主任叫道。 钱婷听到了之后,有些无奈地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讲台上! “让你们管好纪律,既然不会管,那现在就练!”班主任有些恶狠狠地说道。 我和钱婷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会不会喊‘安静’,啊?乔梓然,你说,你会不会喊安静,还有钱婷你也是。”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对我们这两个班长的不满。 真的是,明明一开始还好言好语说什么,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当过课代表,都可以踊跃尝试,现在倒是嫌弃这嫌弃那的。 “你们俩,现在喊两句,就现在,不会喊,咱们就练,好吧!”班主任的话依旧恶狠狠的。 我和钱婷互相看了一眼,仍然没有发话。 现在下面所有的学生的目光聚集在了我们身上,的确,这是在出丑。 “喊啊,你们在犹豫什么呢?啊?”班主任一阵阵催促道,“乔梓然,你是班长呢你来。” 我顿了顿,实在是没有办法:“安静!” “没吃饭吗?再来!” “安静!”比先前那句高了一些。 “钱婷,你给她做个示范。”班主任把目光转向了钱婷那边。 “安静!”她似乎是鼓足了力气喊了一声。 “乔梓然你看看,你声音还不如人家钱婷!你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软!”班主任这么说。 我并不觉得钱婷的声音比我的声音大。 下面的学生那是一阵哄笑。 这是什么,赤裸裸地嘲笑我?为了让我在全班面前出丑? 我第一次将恶意的目光投向了班主任。 她又将我们数落了好一会之后,终于罢休,放我们回到了座位。 从各方面都可以看的出来,她对我们这两个所谓的了临时班长和临时副班长应该确实是挺不满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班主任使唤我和钱婷去搬书,整整一大摞,我抱起来,好沉,我望向钱婷。 “你总不会想让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搬这么重的一叠书吧!”她似乎是撒娇似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无奈,我知道无法推辞,只得自顾自抱起了书。 可快到教室时,她却又一把抢过我手上的书,说着些什么:“啊!我帮你!” 第一次我不以为然,认为她可能单纯的想帮我分担吧,后来我算是晓得了。 她要邀功,不费力气地邀功。 因为一次快到教室时,她依然抢过我的活,想要邀功,进教室时,老师正在教室里。 “乔梓然,你怎么让人家钱婷拿那么重的东西啊!”班主任如此说道。 下面也传来了讨论的声音:“他好像一直都那样诶!” 我刚想解释些什么,钱婷倒是先开口了:“没有没有,乔梓然有好好帮我分担的,对吧。” 随后她就看向我。 我不善言辞,支支吾吾地说了声:“哦……嗯……” 虽然她好像确实是在替我辩解,但我似乎还是在班级里留下了个拈轻怕重,让女孩子干重活的那种印象。 明明到班之前,脏活累活都是由我干的。 而且,无论是管理班级,或者是老师派的别的任务什么的,她好像完全不高兴做,全部都丢给我,能抢功劳的则抢功劳,实在不行就和老师“解释两句”。 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她了,因为她导致我在班级里的评价算是越来越差了。 而且自从班上流行过炒我们俩的cp之后,她好像变得讨厌我了,并不想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真是奇怪,明明我好像确实才是受累受害的哪一方,现在却反而我像是加害的那一方。 总之,那次之后,我也蛮讨厌她的,两人且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我有些气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和我的同桌随便扯两句消消气。 实话实说,我同桌顾娅是一个脾气相当好的人,而且,她非常会配合人聊天,即使我的语速过快她没听清楚我在讲什么,她也会点头假装应和。 不管我说的笑话好笑还是不好笑,她似乎都会笑。 和她稍微扯了会儿之后,心情属实好了点。 “马上周末了,我请你们去看电影吧!”张涵薇突然回过头来。 “woc,有钱。”陈平年说道。 “真的吗?好耶!”顾娅也回答道。 “乔梓然,你呢?”张涵薇问我。 我思索了片刻,回答了:“好!” 她似乎相当满意。 “不愧是我大哥!”陈平年感叹道。 因为一场电影就认了做大哥,也真是够势利的。 “为什么想起来请我们看电影呢?”我问道。 “新同学嘛,增进增进感情!”她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在我看来,或许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奇怪的虚荣心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打肿脸充胖子?我的第一感觉是这个。 “时间就这周六啊,来的每人我再送你们个会员!”张涵薇如此说道。 “woc,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陈平年感叹道。 “你不想要?”张涵薇问道。 “要要要!”陈平年赶忙点头道。 她又向我们两人询问,我们也各自点头答应。 前面两人回过头去后,顾娅凑过来:“张涵薇意外的重情义呢!” “你觉得她是那样的人么?”我问道。 “对啊?要不然呢?”她回答道,似乎对我的问题表示不解。 我只是笑了笑,看着张涵薇的背影。 “话说你当个班长真不容易诶!”顾娅如此说着。 “是啊!远比想象中的难呢!”我如此说道。 “你和副班长的关系很不好吧,实在不行,让着人家女孩子一点,重活累活主动帮她分担啊!”顾娅说道。 “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我苦笑道。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吗?”顾娅问道。 “哈哈!”我发出了生涩的苦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这人好奇怪哦!”顾娅说道。 “没关系,只要老师的任务能达成,怎么样其实都没关系。”我回答道。 “那你也不能把大部分的事推给副班长吗?”她依然是这样的说法。 我也只是苦笑,并没有做出任何辩解。 四十九 也许担当也是一种错(三) 和张涵薇他们几人确定了行程之后,他们就告别我回家去了。 我整理好书包,检查完多媒体的,投影台等,也打算离开教室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恍然就听见,门口站着一个拿拖把的同学站在那里和另一个学生在谈论。 “劳动委员,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放我走吧,我这家里真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拿拖把的学生如此说道。 “你有和我这争论的时间地都已经拖好了。”看来那个拿拖把的学生已经和劳动委员求情许久了,但劳动委员并不允许。 “现在他们还在扫地啊,我怎么进去拖?” “你稍微等一下不就好了吗?真的是,不准偷懒啊,偷懒你下周来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劳动委员下达了最后通牒,随后转身去检查别的地方去了。 留下了拿着拖把的那个同学无奈地待在原地保守等着。 “可恶,班主任居然让男生前十号留下来打扫卫生,真是的,完全不关心我们当学生的是否有时间。”他自顾自在那儿抱怨道。 “你还有事,对吧?”我走上前去,向他搭话道。 “嗯?你是,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好吃懒做的班长!”对方似乎是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大家对我的印象都差不多呢! “值日我替你吧!”我如此说和。 “诶?真的可以吗?”他疑问道。 “你还有急事对吧,我不那么着急回去,所以没关系的!”我如此说道。 “好!谢谢你!没想到班长也没传闻中说的那么差劲吗!”他向我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把拖把递给了我,随后看了一眼表,匆匆往学校门口赶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倒是有点欣慰,细细思考着“传闻”“差劲”这样的字眼,真是的,这都是些个啥啊! “哎?人呢!乔梓然,你看见刚那个拿拖把的了吗?”劳动委员似乎是见扫地的干完了,前来叫人去洗拖把准备拖地。 “哦!他说他家有事,我放他回去了!”我如此说道。 劳动委员一巴掌拍在脸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我会替他的!”我先一步说道。 他听后放下了手:“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像传闻里一样滥用职权了呢!” 他又提到了“传闻”这个词,到底是怎么回事,“传闻”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们怎么都这么想我?”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我要拖的区域,随后忙别的事去了。 “可恶啊!开学一个星期,这教室压根就没打扫吧!” “是啊!是啊!” 教室里剩下打扫的几人正在抱怨。 “行了,快打扫吧!早打扫好早回家!”我如此搭话道。 这个时候,巡查的教导主任倒停在了我们班门口:“你们教室怎么还没搞好啊!” 她进来了:“一个个,都手脚麻利一点,打扫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好!” “还有你!拖地哪有你这么拖的。”教导主任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看起来不像是在拖地,是因为,我刚想着提起拖把去厕所再冲一遍水,结果主任主任就进来了。 她先是把我数落了一顿,然后,一把夺过我的拖把,自顾自的教导我起来。 “拖地要这么拖,一看你就是那种家里娇生惯养惯了的,我告诉你,学校可不像你家,家里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她又骂骂咧咧地说了许多话,高高在上地教导着我。 期间我好几次想要解释自己的行为,被他的气势堵在嘴边什么都说不出。 她就这么数落了我好一会,似乎终于痛快了:“留下一句,下次再这样和你们班主任反映。”便出了。 真的是,出师不利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班长被骂了呢!” “被骂了才好,你看他平时管我们的那个时候的嚣张气焰。”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我咳嗽了两声。 真是的,明明今天不是我打扫卫生,帮人家的忙却被骂了一通,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获得了差的风评。 夕阳已然是西下了,我走在了回家的路上,伸了一个很大的懒腰。 “结果搞到最后我还是最后一个走的。”我无奈地抱怨道。 原本想就踏着这黄昏走上回家的路,结果走到校门口却发现我爸在等我。 “爸,你这是?”我问道。 “带你去吃晚饭!”我爸如此说道,随后转身向他停的车子方向走去。 上了车,我妈也在副驾驶。 “怎么这么晚啊?”她责怪我道。 “学校里要打扫卫生!”我说道。 “老师安排的?”我妈接着问。 “不是,是因为一个同学他有急事要回家,所以我替他了!”我回答道。 “以后这种没有必要的事就不要做了,万一你像今天这样回来有事呢!”我爸也责怪道。 “你爸说的是,你没有必要去帮别人。”我妈也应和道。 面对他们一人一言的责怪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嗯”“嗯”的应答道。 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我有些失落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见你林叔叔和顾伯伯,去和他们吃饭。”我爸一边开车,一边冷漠地回答道。 “爸,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应酬酒桌什么的。”我这么说道。 “这由不得你,你要知道,你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升入寄宿班,全都靠你林叔叔和顾伯伯,所以,这饭你必须得去吃。”我妈回答我道。 “又不是我想要升入这个班的。”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我妈的火气上来了。 “没什么!”迫于无奈,我只得妥协。 “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没能力,考不上好的班级,你知道爸爸妈妈为了你能上这个班有多辛苦吗?”我妈苦口婆心地说道。 “以后这种气话就不要再说了!别让你妈寒心!”我爸的声音满是严肃。 “孩儿他爸,饭店定好了么?”我妈向我爸确认道。 “订好了,海天一号403号包厢。”我爸回答道。 “林总和顾哥他们快到了吧?”我妈又问道。 我爸看了一眼表:“还要有一会儿!至少我们应该先到。” 我妈似乎是放心了似的回过头来嘱咐我:“一会儿到了之后不要只顾着自己吃,多敬敬你林叔叔和顾伯伯,知道了吗?” 我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多说点好话,别让人家觉得你这小孩子不会说话!”我妈如此教导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回答道,继续看着我的窗外。 我很讨厌应酬这种东西,酒桌上对我来说都有些虚情假意的,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才能像我爸妈那样在饭桌上聊的正欢。 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都是被捆绑在一起的酒肉朋友。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认为这样的关系,也总有树倒猢狲散的哪一天。 五十 也许担当也是一种错(四) 下了车,我走进了海天一号饭店里。 虽然我已经来过这家饭店不少次了,但现在看,这家饭店还是盛大的让我感到惊讶。 金碧辉煌的大厅,经过精心雕刻过后的大理石瓷砖,数不清的让人看不懂究竟是哪里有艺术气息的壁画,我身处在这个繁华的建筑物里,着实有些头晕目眩。 我妈带着我先上了楼,我爸则在楼下等着林叔叔和顾伯伯。 我待在包厢里,自觉无聊,玩起了手机,动态里,先前我帮助的那个同学发了条动态,看时间估计是放学刚到家,上面写着终于玩到了新发售的游戏了,我微微笑了笑。 是啊,所谓急事就是回家玩游戏,我就是替这样一个人干了活。 很快,我爸便领着林叔叔和顾伯伯上楼来了。 “呀!小小乔!好久不见,胖了哇!”顾伯伯这么喊我,他一般喊我爸老乔,喊我则是小小乔。 顾伯伯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和气的人,给人得感觉好像是挺好相处的,大概。 我忙起身,和林叔叔和顾伯伯打招呼,他们回应过后,也是按主客各次序坐下了。 几个人挨个看完菜单之后。 “让你儿子点吧,看看你儿子要吃点什么!”顾伯伯一边和我爸这么说,一边把菜单递给了我。 顾伯伯是很喜欢我的,这我知道。 “是啊!小小乔,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林叔叔也应和道。 我朝我妈瞟了两眼,得到答案后,接过了菜单,看过一遍之后,给出了一个很中规中矩的答案:“我挺喜欢吃排骨的,但已经点了,够了!” “那就要两份哇!”顾伯伯说道。 “不用,两份太多了,已经点了一份了,还有那么多菜,孩子也吃不完。”我妈推辞道。 “没事的,吃不完打包回去给小小乔明天吃哇!” 几番推辞下,最后还是多点了一份糖醋排骨。 “小小乔最近学习可好哇!”林叔叔如此说道,他说话有点口音,虽然我听不出来是哪的。 “才刚开学,看不出什么!”我又一次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学习好个屁,要好还要找你们上这个学校啊!”我爸挖苦我道,“整天学习不放在心上,抱着个破手机,一天到晚只知道玩。” 我无语地低下了头。 “今天还因为个破打扫卫生,还差点迟到了!”我妈也说道,“你知道吧,人家家里有事,他就自告奋勇帮人家打扫,你说他傻不傻。” “诶!嫂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帮助别人不是一件好事吗?”林叔叔捧道。 “那也是!”我妈回答道。 他们又聊了一点生意上的事,什么今天亏多少赚多少,什么的,我也听不懂,只觉得无聊,静静地坐在一旁。 很快汤菜上了,很丰盛,各种我叫不上名的海鲜都有,以我对这的了解,一盘鸡爪子都要上百块,这一顿下来估计价格不菲,小一万可能是要的。 很快他们就喝开了。 “乔总,你是我兄弟,帮你家儿子办这个事……绝对是应该的!”林叔叔喝高了,话都有点说不清。 “谢谢兄弟!”我爸也差不多,面红耳赤的,“还不快点敬林叔叔一杯?好好谢谢林叔叔。” 我在下面担惊受怕的,我特别讨厌那些个大人们喝完酒耍酒疯的样子。 听到“命令”后,我本能地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端着自己的饮料给林叔叔敬酒。 “好孩子,以后必定成才。”林叔叔夸我道。 “成才个屁,要真有那个能力,我也不会找您了!”我爸喝道。 我被骂了之后,有些面红耳赤地坐下了。 如果因为要让我上好的班级,就得接受这些侮辱的话,那我宁愿不上。 “相信我,老乔,你要是真的想,市里最好的初中我都让你家这个进喽!” “那以后还得仰仗顾哥你了哇!”我爸说道,随后又让我敬顾伯伯。 我照做了。 我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每次一到这种酒局上,我就会不住地心跳加速。 无论是夸我的话,还是骂我的话,每次只要酒桌上有人点到我的名字,我都会本能的害怕。 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不过就是用来给那些个大人嘲讽开玩笑的话题随意调侃之一。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有些讨厌应酬酒桌的原因之一。 他们疯狂的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时而谈论这,时而谈论那,时而吹牛,时而聊聊正经生意。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之后,几人都有点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大舌头着说着话,我越发听不懂了,几个人称兄道弟的。 “乔梓然,快来拜拜你顾伯伯,当年白手起家,全靠你顾伯伯帮忙。”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 很快,几人又聊到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吃饱了,下去玩了!”我和我妈说了一声。 一般都会这样,他们这样的酒局,我往往是做不到最后的,所以提前我就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我妈同意后,我就跳下了自己的椅子,独自向外跑去。 望着聊的正欢,声音一层比一层大的几人,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包厢的隔音是很好的,出来之后,基本上也就听不到里面的一些声音了,的确清净了不少,我四下寻着,很快我就找到了。 大饭店就是高档,每个包厢都配有一个专门的服务员的,我观察过了,他们大多都很年轻,而且每个包厢里都会有个专门配菜的房间。 厨房做好之后,由专门的人按号发到每个包厢的配菜间,再由每个包厢的服务员端上餐桌。 由于我一直跟着我爸妈他们来这家饭店吃饭,对于这儿的服务员还是混的很熟的,我最喜欢的事莫过于在这里和这些服务员们聊天。 他们好像也很喜欢我,这些服务员里,我最喜欢的,便是一个叫做小菊姐姐的人。 而从刚刚踏进这个包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负责这个包厢的服务员是小菊姐姐,进来后,我还和她用眼神打了招呼。 出来后,我在配菜间四下寻找着她。 “你吃好啦!小不点。”耳畔传来了小菊姐姐温柔的声音。 她长得挺好看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似乎也只是当我是个孩子。 她在这里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但人还是很年轻,比我大不了多少,看样子大概念大学左右。 “是啊!是啊!小菊姐姐!”我兴奋地说道。 “小菊姐姐刚刚去干什么了?都没在配菜间里看见你人呢!”我问道。 “哦~我被我们总管叫过去了,吩咐了点事儿!”她回答道。 “她没有为难你吧!”我这么问道。 她似乎有些诧异:“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刚来的时候,好像毛手毛脚的!”我如说道。 “这……”她表情似乎有些抱歉,“不过她没有为难我了啦!” 她的语气真的很温柔,是我听过最温柔的那一种。 “那就好!”我回答道。 “你是不是已经念初中了?”她问道。 “是呀是呀!”我回答道。 “初中过得顺利么?”她问道。 五十一 也许担当也是一种错(五) “初中过得顺利么?”她问道。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看来就是过得不顺利喽!”小菊姐姐捏了捏我的脸,“那也得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啊!” “好痛哦!”我挣脱了她的手,她似乎特别喜欢捏我的脸。 “说说看呢?我听说不少事,说出来会好很多哦!”她这么问我。 我又叹了一口气:“小菊姐姐,你觉得怎么样算好孩子啊!” “你就是好孩子啊!”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的脸有些微微泛红,望着我说道。 我望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望着她的样子,真的是,真的是,太可爱了,好想亲一口啊! 但是不行,我知道小菊姐姐有男朋友,有她自己的生活,而且她也只是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 我们不过是对方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像走在林荫小道里偶然发现了一支蒲公英一样巧合的出现在了对方的生命中。 “可我爸妈说我不是好孩子诶!”我说道。 “不会的啦!爸妈肯定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优秀的孩子啊!”她如此说道。 “可是他们老把我和别人比较,还老说我这不行,那不行的!”我有些泄气。 “大人们都爱面子啊!你要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自己就是好孩子哦!”小菊姐姐安慰我道。 “那小菊姐姐你会帮助别人吗?”我问道! “当然会啊,帮助别人等于帮助自己吗!”她回答道,“怎么了!” 我把那个帮助了逃了值日,回去玩游戏的学生的事情和她说了,并告诉她,我因为这件事情被数落了一顿。 “即使这样,我也该帮她吗?”我问道。 “这就很难说了耶!这样子的话,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呢!”小菊姐姐如此说道。 “但你要相信你是对的,不是吗?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给有急事的孩子分担值日,仅凭这一点,你就比那个孩子好很多了,就是一个好孩子了。”小菊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望着她的话,眼角泛着点点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菊姐姐,你觉得我能考上高中吗?”我问道。 “小不点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上的!”小菊姐姐这么说着,还告诉了我高中有多么多么好。 “可是我想考进立栀中学的重点班都费劲,更别说考上高中了!”我有些失落。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而且,不要因为眼前的藤蔓,绊住了你向往成功的脚哦!”她一脸老长辈的样子说教道。 我笑了笑:“总觉得和小菊姐姐聊一聊就能开心不少呢!” “你也是啊!小不点!和你聊天,一天的疲劳都能消除呢!”小菊姐姐也应和道。 “服务员,买单!”里面传来了我爸的声音。 “小不点你要走了,下次聊,也可以网上找我,虽然工作的时候我不一定会玩手机。”随后她又捏了一下我的脸,然后朝包厢里应了一声。 最后看了两眼小菊姐姐,和她挥手道了声再见之后,我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送走了顾伯伯和林叔叔之后,我妈便带着我爸和我回家。 因为我爸已经喝高了,所以,是不可能开车的,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了我妈。 “乔梓然啊!我觉得你今天很不礼貌啊!”我爸带着酒气说道,“今天林叔叔,和顾伯伯都在这里,你居然不讲一声,就下桌自顾自去玩了。” “我说了……”我想辩解一下。 “还狡辩!大家都在吃饭,就你下桌了,你觉得你礼貌吗!”他开始大声训斥着我。 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任凭着我妈数落我。 罢了罢了,反正我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没关系,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好像我生来就是要被人数落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小菊姐姐那样温柔的! 这么想着,我妈突然开口道:“今天在那和你聊聊天的是什么人啊?你了解人家吗?你就不怕让人家拐跑了,你不知道,现在社会上的坏人多了去了。” “那至少也比你好……”我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怎么和你妈说话的,要我抽你是不是!”我爸他耍起酒疯来了。 我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我妈把我爸抬进了卧室里,我爸倒下的时候,还在骂着我不争气的玩意什么的。 我就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心头不禁生了些霜来。 我妈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看屏幕,是舅舅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妈!妈!你电话响了。”我妈闻声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夺过手机,嘟囔了一句:“你不能走两步给我送过来吗!” 然后拨通了通话键,对面的图像传了过来。 “姐!晚上好啊!”手机里映出了我舅舅的样子。 “这么晚了,打电话来什么事啊!”我妈应和道。 “小乔哥呢?睡了?”舅舅问道。 “害!和他几个狐朋狗友喝高了,已经倒下了。” 据我所知,林叔叔和顾伯伯是我们明光市橡胶一块儿最大的老板,基本上你在明光市从事橡胶生意就不可能不认识他们。 这样的人物,在我妈的口中居然是狐朋狗友。 “姐,让他少喝点……”舅舅又客套了两句,倒是给我妈逗乐了。 “听说乔梓然,考上了你们那里的学校的终点班了哇,特来祝贺你哇。”舅舅这么说。 这么看,我大概能懂,我妈为了面子,告诉我家里人我是考进重点班的,看她这一番操作,我也着实是有些无语。 “哎呀,没有没有,平时笨的要死!乔梓然,过来,给你舅舅打声招呼!”我妈招呼我。 我很识趣的来到我妈旁边,对着镜头招招手:“舅舅好啊!” “乖孩子,聪明的!”舅舅也捧起我来。 在这种虚情假意的氛围下真的让我感到非常的窒息,我被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对我来说,这种,真的是一种煎熬! “雨婷,雨婷也过来给你哥哥打声招呼!”我舅舅也开始招呼我妹妹了。 他又在我妈和我妹面前捧了我一波,一直在奉承我和我妈,说我学习怎么怎么好,说我妈怎么怎么教导有方,我妈听的似乎相当开心。 我倒是已经快要吐出来了,罪恶感,恶心感充斥着我的身体,我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匆匆离开了。 我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热气,我妈已经结束聊天了。 她见我出来了,满意地放下了手机,也准备去洗澡了。 “妈!”我叫住了她。 “明天我约了同学出去玩!”我这么和她说。 虽然她是同意了,但还是把我和哪些人出去玩问了个底朝天,巴不得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好不容易过了她这关,她终于打算放下我这边去洗澡了。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我自己的屋子里睡觉。 临睡觉前,我给小菊姐姐发了条短信:“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虚假啊!” 想着她现在这个点她应该还没有下班,还在忙着工作,估计还看不到手机吧。 抱着小菊姐姐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这样的念头我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五十二 无法控制的舆论风头(一) “没有人是完全真实的!”手机里小菊姐姐给我回信了。 我躺在床上,直直地看着这条回信,回信的时间是凌晨接近一点,看来,她又忙到很晚了吧。 现在快要七点半了,因为是周末,爸妈他们还在睡觉,我起床洗漱后向爸妈房内招呼了一声,得到回应后,就准备出门了。 约着见面的地点就是先前介绍的那个,我和李柒柒约着见面,一楼有星巴克的那个商场。 顺带一提,我和李柒柒也在一个学校,可惜不在一个班,她在十一班,我在十二班。 虽然只有一般之隔,但是我的教室在二楼尾端,而她的教室在三楼。 我很快到了约定地点,四楼的影院门口,我看到张涵薇已经到了。 “呀哈喽,各位上午好啊!”我微笑着积极的向她打招呼致意。 到场的只有张涵薇一人。 “还有两人呢?”我问道。 “陈平年已经到了,刚去了厕所,顾娅刚问过了,路上有点堵车,应该还要有一会儿吧。”张涵薇如此说道。 “这样啊,应该赶得上吧!”我思考了一番。 “谁知道呢,吃!”说罢,她大大咧咧地把桌子上的袋子推向我。 “这是啥?这些都是你买的?”望着满满一桌子吃的,不免有些震惊。 “嗯哼!”她颇有些高傲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我拿起几片薯片和鸭脖放进嘴里:“真好啊!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嗯哼!”她还是那样高傲,“给,水!” 我接过他的水灌了两口。 很快,陈平年从厕所出来了,她非常自然地在我的身旁坐下了,也拿了两个小吃塞进自己嘴里。 很快,顾娅也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她一边喘气,一边坐下,“电影没迟到吧!” “没!”我看了眼电影票,回答道,“还有十多分钟才检票。” “诶?这么多吃的,都是你们买的?”她望着一桌子的吃的,如此说到你。 “都是张涵薇一个人买的。”我如此说道。 “有钱人呐!”顾娅感叹了一句。 随后坐下来也与我们攀谈起来。 很快电影就开始了,我们也检票进去了,座位上我当然是和陈平年坐一起,而张涵薇是和顾娅坐一起。 很快,电影就散场了。 我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多了,几人又奔赴去了吃午饭,点的是拉面,这当然不会让张涵薇一个人请客,还是aa的。 一份拉面四十多块钱呢,实在是让我感到有点肉疼。 “刚才的故事,好感人啊!”顾娅用着哭腔对刚才的电影开始点评啊! 陈平年倒是在一旁嘲笑着顾娅:“你个傻逼!这种老掉牙的剧情有什么感人的!” “你才是傻逼,难道最后男主留下的信不感人吗……”顾娅回道。 两个人争执不下,我稍微回想了一下,自闭少女不愿意出门,在网上遇到了自信开朗的男主,见面后男主发现那居然是许久没来班级的女主,两个人因此机缘巧合开启了一段故事。 最后男主因为胃癌去世,倒在病床上的前一刻,还在写留给世人和女主的信,最后笔停留在了我希望三个字就没有继续往下了,女主为了探寻男主的愿望,最终走出家门。 还有一段在看男主的信时和男主对话的一段,那段确实是相当感人呢。 虽然剧情有些老套,剧情想让你哭的地方在那之前就能猜到,但是真的到那时候还是会掉眼泪呢。 “不和你吵了!”陈平年似乎是不耐烦了,留下了这么一句,“偷偷告诉你们,其实我也看到乔梓然偷偷抹眼泪了!” “哈?”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有吗?还有你这算哪门子的偷偷的啊,我就在旁边听着啊!” “难道不是吗!女主读那封信读到‘所以,带着我的思念眷恋爱恋,勇敢地走出家门,走出这里,好好地去看一看外面吧!’的时候,你哭的稀里哗啦的!”陈平年解释道 “那是因为屏幕太亮了,闪的我眼睛疼了啦!”我有些傲娇地说道。 “张涵薇看起来倒还好呢,情绪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你经常看这方面的东西吗?”顾娅问道。 话题突然转向了张涵薇,我们都看向了她。 “啊?没有没有,还是很感动的呢!”张涵薇说道,说罢,她便盯着我说,“我一直以为乔梓然和那个欺负女主的校霸一样,现在看来也不是吗!” “哈?”我发出了疑问,“什么鬼东西。” “毕竟大家都说,班长是个好吃懒做,喜欢推卸责任的人。”陈平年如此说道,“还恬不知耻地去追我们班花。” 话锋一下就急转向了我。 “哈?”我更加疑惑了,“等下等下,班花是指钱婷?” 男生里似乎都认为班花是钱婷,也就是我们的副班长,但她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所以不可能存在追她一事。 “对啊,听说你还老对人家动手动脚的!”陈平年这么说。 “动手动脚是指?”我那是越听越懵逼。 “周三的数学课上课前!我记得是!”顾娅也补充道。 “周三上课前?”我更加懵逼了? “对啊!就是你牵她手那次。”顾娅补充道。 虽然我还是对牵她手一事满脸懵逼,但大概能回想起是件什么事。 那天班主任好像因为什么事走开了,但投影了答案校对,很快就校对完了,虽然我喊了声:“做自己的事情!” 但很快班级里就乱哄哄起来,毕竟没有老师在,我这个班长也没多少威慑力。 而且就因为这样,明明我才是好好干活那个,班主任却让钱婷坐在讲台上,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当然无所谓,但钱婷对于菜市场一样的班级,那就是不闻不问,我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去问问老师吧,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突然向我招手,把我赶到讲台上。 我摇了摇头:“你高兴你去,我不高兴。” 放平时我倒无所谓,主要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我就着实有点不高兴了。 两个人争执了一下,她也懒得和我烦了,索性就抓着我的手往外赶。 台下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咦~”的起哄声。 “别吵!”钱婷叫道。 真是讽刺啊,刚刚班里闹得和菜市场一样,她不管,现在只是起哄了两声,她名誉受损了,就不高兴了。 更讽刺的是,明明是她拽着我的手,推我去找老师,最后居然被传成了是我去牵她的手,我本人倒是不关心这些,外面谣言的风头会怎么样我也不高兴管。 那时候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可偏偏是这样,问题就大了去了。 我稍稍和三人解释了一下。 “是吗?和班上的人说的不一样呢!”张涵薇的眼里,我看出来了,透出的是对我的不信任。 “不相信当事人说的,相信那些传的谣言?”我问道。 “你没有听过旁观者清吗?”她说道。 她只是有点复杂地哈哈笑了两句,不再说话。 我当然也很识时务者为俊杰地闭了嘴,以免把这次聚会愉快的聚会带向不愉快的方向。 几人又聊了点其他的,抱怨了学校的伙食住宿什么的,这些个东西倒是挺有共鸣的,结束后,就各自散了,回了家。 五十三 无法控制的舆论风头(二) 周日,我起的特别早,倒不是因为说,下午要回学校,我作业没写完,着急补作业。 那是我人生有史以来唯一一次没有在周日快回学校的时候补作业,因为要经历第一次返校,我很早就把作业写完了。 而且也就是因为第一次返校,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慌,具体为什么慌,我并不知道。 即使我知道前一天我爸妈已经帮我铺好了床,即使我知道我作业已经做完,即使我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那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寂寞感总还是充斥着我的全身,就像是你明知道下午就是世界末日了,可是你做任何事都无法挽救的那种无力感。 想节省剩下的时间,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觉得不是在浪费时间,甚至前一天晚上熬到很晚,就是为了让自己认为还有很多时间,来抵消自己心中的不安。 其实我挺不明白的,为什么寄宿制的学校要我们周日返校,明明也不上正经课,也就是对对作业,可却要我们放弃美好的周末回校。 而且,因为是周日回校,周日从早上开始一整天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不能周一早上回校呢,我总是这么想着。 最终还是没对抗过心中的不安,我一点半就去学校了,对,要求三点半,我一点半就去了。 并不是我吃了没事儿干,而是因为我老是害怕有什么东西没有准备好。 所以我这么担心,索性就早早去了学校,因为我觉得,老待在家只会觉得什么都准备好了,到学校实践一番,大概才能知道哪儿出了问题。 也确实出了问题。 因为周六周日都会陆陆续续有家长来帮学生铺床,所以学校的门一直是开着的,但是门卫并没有人,所以我就进去了。 更牛的是,我到班级,居然发现,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问起原因,倒是与我不同,因为她爸妈下午有事,就中午来铺床,一并送她来了。 她解释完后,我朝她笑了笑,笑罢,她也继续去补她的作业去了。 “我靠,完蛋……”我突然爆发出了惊叹。 她抬头看向我,满脸的奇怪。 “我胸卡没带。”我解释道。 老师说过,凡在校必须带胸卡,不带胸卡,无法跟着大部队吃饭出操,还得叫爸妈来送。 所以我那时候可慌了啊,要是果真如此了,那还不得被臭骂一顿。 “要不你回去拿吧,反正现在还早。”坐在对面的女孩如此说道。 “这可以吗?我可没听说过有进了学校除了放学和生病还让出的。”我疑惑道。 对方耸了耸肩:“那现在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的办法吗?你现在不去取,等会老师发现了,非但吃不了饭,还得叫你爸妈送来。” 我觉得她说的对,所以索性就硬着头皮向学校门口奔去,现在是下午两点,也还没到大规模的家长送学生上学时间,门口没有车辆,也很少见到学生。 与早上上学和黄昏放学完全不同呢,面对眼前如此安静,不见人影的学校,倒是让我有了另一番感觉。 来的时候门卫室没人,现在,当然也没人。 所以,我很容易就通过了门口往外走,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里却又是一番滋味,因为这种进了学校又出来的第一次的新鲜感觉,着实让那个时候的我有点欲罢不能。 今天一天都多了许多新的事情,着实让我这颗心悬了又跌跌了又悬,起起伏伏的。 很快我就到达了家,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没有钥匙。 “我记得我明明走的时候踹到口袋里的啊!”我心声焦急,最后演变成了跺脚。 最终我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钥匙。 万念俱灰的我崩溃地“啊!”地叫了一声。 随后我便背靠着门,缓缓地坐了下来。 怎么办,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找邻居,打电话给我爸或者我妈,二,回学校,让老师打电话给我爸妈。 我斟酌且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选择前者。 因为六楼七楼是顶楼,都是我家,所以我敲响了502的门,很快邻居家的阿姨便开了门,我也花了点时间解释了一下,她也很乐意把手机借给我。 我爸今天原先是在家休假,但出去办了点事,顺便把车洗了。 我被他领回家,一顿臭骂当然少不了,我一边听着他的说教一边被他领着上车。 “真是的,每次走之前让你检查两遍你都不检查,就是不带脑子。”他说教道。 “我检查了,我从上午就开始检查了。”我狡辩道。 “还狡辩?”他怒斥道。 我没了话语,任凭他批评我。 很快就到了校门口,他停下后,我就急急下了车,因为我确实不想再说一句话。 “诶,你……”我爸在我背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我不想再听他的任何唠叨,加快了脚步向学校跑去。 进了学校,很快就听不见他喊我的声音了,估计也看不见我了,我才终于放缓了脚步。 我看了眼表,已经三点了,来校的学生自然也是多了起来。 到班的时候,已然是有不少人了。 “卧槽乔梓然,你好牛啊,人不到,东西先到了。”耳畔传来了顾娅的声音。 “你在说啥?”我满脸懵逼地看向他。 “呐!”她指着我的书包说,“你人还没到,书包先到了。” “莫非是刚刚上厕所去了。”她疑惑道。 “不是,我刚回家去了一趟。”我回答道。 “卧槽,那更恐怖了。”她用出了更加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又怎么了?”我依然很疑惑。 “你已经牛逼到可以逃学了么,怎么了?被抓回来了?”她问道。 面对她的疑问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这想的也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事。”我回答道。 她看起来还是有些疑惑,但似乎也没有高兴多想。 很快第一节课结束,吃完了晚饭,我刚回到教室,就看到班主任顾老师在讲台上批作业。 她抬头似乎是看到了我:“乔梓然,你上来一下。” 我有些懵逼,想着应该最近没有犯什么事儿吧,可能是央我去做些什么事吧。 如此想着,便走上了讲台。 “咋了,顾老师。”我问道。 “你爸刚有事找你,你跑去吃饭了,让我看到你让你回个电话。”她没有任何语气地说道,边把手机递给我,边写作业。 “好,知道了,老师。” 我点头后,接过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爸……”电话那头似乎是接通了。 “诶,马老板,真的是……” 一听我就知道,我爸这大着舌头是又在喝酒。 “喂,谁啊?”我爸问道。 “爸,你找我。”我问道。 “乔梓然是吧,你怎么回事?”我爸听起来有些生气,而且,他喝了酒,大吼大叫的。 我耳朵受不住,拿远了些。 “你书包没带,你知道吗?”我爸喊道。 “书包?”我有些疑惑。 “对啊!”他吼道,“你说你忘带胸卡也就算了,忘带书包算什么,你长不长脑子的。” 听他骂我,又带着酒气,我着实有些害怕,我看向了我的座位,书包正安稳的躺在我的椅子上。 “我带书包了啊!”我问道。 “啊?你今天去学校不是空着手的吗?我还以为你脑子热糊涂了。”他仍然话有些说不清楚。 五十四 无法控制的舆论风头(三) “我回过家一次了,你送我的时候,我是从学校回来的,书包放学校了。”我花了点时间解释了一下,“真是的,我再怎么傻也不可能忘带书包吧。” “哦!这样啊……诶,马总,是我该敬你……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随后他就挂了电话。 真是的,在我爸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低能儿啊! 我将电话还给了班主任,随后往讲台下走去。 虽然此时此刻的教室里可以说是相当的安静,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向我射来,我有些奇怪,向四周看去。 那些与我视线相撞的人却把头低了下去,或将视线朝向别处,不少,从一开始就在朝着我议论纷纷,那种表情,我似乎能感觉到。 我有些疑惑,似乎大家都对我比较好奇似的,但我此时此刻并没有心情管这些,走到我的座位上坐下了。 看着数学作业最后两道大题的两个大叉,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来假期的作业还是得好好做呢,不然作业就会很难堪呢!如此想着,便低下头去,埋头苦干起来。 “刚刚班长打电话给人诶!”周围议论的人说。 “是啊!是啊!” “诶!你猜猜是谁?” “不会是他妈打电话过来盯着他吧,今天第一天开学放心不下。” “妈宝男啊!” “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诶?骗人的吧,好恶心哦。” 周围的人如此议论着。 教室外,一个人正要往教室内,很快,他看见了我,然后停住了,往外退了两步。 “他不吃饭的吗?怎么来那么早,今天返校也还,赶着来学校和赶着去死一样。”那人如此抱怨道,“看来又没有机会了,我就不相信了,明天你还能这么早。” 第二天的早晨,天已经大亮了,我独自踏上了去往学校的路,我是这两年搬来学校附近住的,所以家离学校并不远,所以,早上我得自己走过去。 望着清晨忙碌的街道,四处挤满了送孩子来上学的车子,已然是水泄不通,我们的小学和初中就隔着一个十字路口,但上学时间不同。 可是即使只有送孩子去上初中的车,也还是好多,密密麻麻的,这种时候,像我这种徒步的,或者是骑自行车电动车的人的确是要方便不少。 很快我就到教室了,我放下提着的小包,伸手想要从课桌里抽书,在课桌里一通乱摸之后,似乎是摸到了一张质地不同的东西。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算是爱惜书,学校发的书也不算多,而且,我基本上每本书都有包书皮,所以,很容易凭手摸出那东西的不同。 那玩意摸着像一张纸,我抽出来,是作业本撕下来的纸,我以为是哪本作业本上掉的,原本不大在意,想卷起来准备扔掉。 可是里面歪歪曲曲的几个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细看了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你最近和钱婷走的挺近的吗?你怎么不去死啊,乔梓然。” 乔梓然三个字还是用红笔写的。 我向四周望去,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始作俑者,但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人盯着我的举动。 看来是一封恐吓信呢,我原先并不打算加以理会,我并不觉得,觉得不过是开玩笑。 一个学生能做出点什么让我感到困扰的事,如此想着,随手卷起纸就丢掉了。 旁边的一个人,将我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咬了咬牙。 “乔梓然,你挺牛啊?”顾娅边用手肘撞我,边说道。 “咋了?咋了?”我问道。 “看不出来,你原来是妈宝男啊好恶心啊!”顾娅笑道。 “哈?”我感到奇怪,“我感觉顾娅你也挺牛的。” “我?”对方发出疑问,“为什么?” “你每次的问题都让我挺摸不着头脑的。”我回答道,“所以这次又是为什么使你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外面都传,你是个妈宝男呢!”她笑道。 “哈?”我又是一脸的震惊,“这都哪跟哪啊!” “不知道,现在都这么说,好像是听说你爸在学校安排了眼线,盯着你之类的呢。” 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什么玩意。” “有人说,亲耳听到你爸因为监视你知道你在学校出事儿了,还特意打电话给老师问个清楚,而且对方特别大声呢。”前面的张涵薇也插了进来。 “虽说听到电话是个男的,性格极其恶劣,说话也说不清楚,很多人说是你爸,但因为好像没有爸宝男这个称呼,所以说你是妈宝男呢。”她继续解释道。 “还有的说那人要来学校闹事呢!哈哈哈!”陈平年也加入了进来。 她这么说我倒是清楚了,估计是那天我爸打电话来给我说书包的事,喝了酒,声音很大地骂了两句。 这样的事情居然能传的这么离谱,我也真是没想到。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解释道,“正常电话沟通,那就是我爸!” “原来你家电话沟通是骂人啊,果然不敢恭维。” 几人似乎仍不是很信我,我有些无奈。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班里最近谁喜欢钱婷吗?”我如此问道。 “钱婷?副班长?”陈平年疑惑道。 “对!”我回答道。 “咋滴,你怎么想起来打听这事儿,莫非你看上人家了?”陈平年问道。 “莫非你对她动手动脚那件事是真的?呸!狗东西。”张涵薇呸了一口,骂道。 “别血口喷人啊,我怎么就打听个事儿,你这么大反应啊!回答我有,或者没有就行了。”我问道。 几人都相继摇头,看来暂时不知道。 “这就怪了!”我疑惑道。 “怎么了,喜欢人家就直说呗,那么胆小干什么,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要自信。”陈平年说道。 这个小伙子似乎总觉得自己长得很帅。 “你可真能想,去编爱情小说去吧。”我打趣道。 最后,我也没把信的事告诉他们,想着不过是哪个人的恶作剧罢了,没必要那么当真。 况且,那张纸上的字歪七扭八,就算我没扔掉估计也没有办法分辨出是谁写的,也就不高兴去追查是谁了。 我收拾着桌子,准备下一节课的书。 “乔梓然,马上就要选正式班干部了吧?”顾娅问道。 “是啊!怎么了?”我问道。 “你不着急么?”她问道。 “哈哈!我有什么好着急的啊?”她如此关心我,我倒有点想笑。 “你不想选班长了?推荐信写好了么?”顾娅问道。 “选班长?”我问道。 “对啊,班长的推荐信要写的更深刻一点吧,你难道就不想继任么。”她问道,“应该不少人觊觎这个位置吧。” “要真的有那么多人觊觎,刚开学老师选临时班长那会儿,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我问道。 “这……”顾娅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且,我也不打算再选班长了,这活忒累了,我又管不好班级,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做吧。”我只是平静地阐述这一事实。 “哈?你不做班长了?”顾娅似乎有点震惊。 “对啊!那么惊讶干什么!而且你不是大小和我一个班么,你看我我自小当过什么班干部啊?”我问道。 “也是……”她如此说道,“不过真的好吗?明明有很多特权。” “如果你觉得因为管理不好班级第一个挨老师骂这个算特权的话大可不必。”我双手合十道。 五十五 无法控制的舆论风头(四) 已经是周二了,那个写恐吓信的人依然没有任何行动,看来真的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呐,只是想提醒我下吧。 如此想着,不免放下戒心来,第二节课上课铃很快就响了,但是老师并没有如实出现。 和任何一个学校的学生一样,老师不在的情况下,上课铃就当做没有听到。 其实我也挺奇怪的,因为明知道每次这样吵,等老师到班级了一定会被骂,但似乎他们仍是那么不亦乐乎。 我站起身,走上了讲台,哐哐地用米尺敲着讲台,试图使这茶会一般的班级安静下来,下面的学生当然不会听我的。 我向副班长示意让她上来,至少尽到一个当副班长的职责吧。 她与我对视后,没有管我的眼神示意,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无奈,只得走下讲台一圈圈的绕,很显然,我转到的地方确实安静,过后就又吵起来了。 “再讲话记名字了!”我如此喊到。 下面声音确实低了一点,但仍不算安静,我一连串记了几个人的名字,所有人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很快,班主任便到班了,望着黑板上几个名字,不禁盘问起来。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班主任,还告诉了他班上所有人都在吵,黑板上的不过是三番五次提醒过后,还在违反纪律的人。 在又是一顿臭骂之后,最后惩罚,那几个名字上黑板的人站一整节课,一整个班的人,今天多抄一篇课文。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默默接受这一结果。 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仇视的目光变多了,尤其是那几个数学课站着的人。 但我不以为然,因为就之前来看,如果我不尽职尽责,被骂的就是我。 紧张的气氛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下课。 “你刚才真的好牛啊!”张涵薇回过头来如此说道。 “是吧,威风吧。”我答道。 “不是在夸你!”她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我不禁疑惑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张涵薇如此问道。 “你是指什么?”我问道。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张涵薇问道。 “能是什么?又哪个明星结婚了?”我对于她说的并不感兴趣。 “你是想说下午就是正式班干部的选举了吧。”顾娅把话点明了。 “是的啊!这件事你别告我你不知道。”张涵薇又一次看向了我。 “知道啊,当然知道啊!老师不早就说了吗?还说要我们准备推荐信,到时候读,但那又怎么样!”我问道。 “知道你还整刚那么一出?”张涵薇问道。 “是啊是啊!”顾娅也应和道。 “我整哪一出了。”我问道。 “知道马上要正式班长的选举了,还做出那样的举动?” “你是说刚刚记名字?” “对啊,不仅得罪了那几个站着的,整个班都被拖下水了,咋的,你是想最后狂欢一下?”张涵薇如此说道。 “我只是把事实陈述了,难道这样有错吗?”我问道。 “是没有错,可是你这样得罪了人,日后可就不好混了。”张涵薇似乎还想说什么,“因为下午的选举,不少班干部选择在今天尽量猫着。” “为了成为正式班干部,最后这一天,大家都想着讨好同学,作业借着抄,不交就谎报,不多惹事,不愿意管理纪律,以免自己被别人打下去。”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为什么刚才我用眼神示意钱婷有点作为的时候,钱婷选择了无视。 不仅是想和她平时抢我功劳时一样,可能里面也有不想得罪人这一部分因素。 “难道犯了错的人,我身为班长不该去纠正他们的错误,反而因为下午有个这么破选举,就要依着他们,顺着他们吗?”我问道,“而且,我不管,老师骂的就是我了。”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张涵薇还想说点什么,“你一下得罪了那么多人,下午选举怎么办。” “哦~你是在担心我选举的话,大可不必。” “你有对策了?”张涵薇问道。 “他不打算选班长了!”最后是顾娅帮我回答了。 “哈?”张涵薇问道,“什么意思。” “他说的没错,我不高兴做班长了。”我回答道。 “为什么?”张涵薇问道。 “没为什么,不高兴做就是不做了。”我回答道,“你那么关心我,莫不是想当班长?想试探试探我这个竞争对手?” “哈哈!别这么说嘛,草木皆兵的,我没说过我想当班长啊,可以的话,我想争取一下副班长!”张涵薇说道。 “副班长?”我问道。 “对!”她肯定了一下。 “钱婷现在的威信力应该能不止压你一成吧。”我很平常地说了事实,“而且,我听说,她也想竞选正式副班长吧。” “哈哈!这我当然知道,自有办法喽。” “谋财害命的阴险勾当可不能做哦。”我如此说道。 “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她问道。 我笑了笑,瞥了两眼向钱婷那里,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后瞪了我两眼,然后把视线别到别处去了。 果然很讨厌我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之后还有什么想从事的职位吗?”顾娅转过头来问我道。 “这……”我想了想,“劳动委员吧。” “劳动委员?” “是啊?管理的事务不多不少,正好,而且可以监督别人打扫卫生,在大扫除的时候可以指挥别人,自己不用打扫。” “是么?” “顾娅你想当什么啊?” “英语课代表。” “也是,你英语学的蛮好的。” “但我不是因为这个去当英语课代表的,虽然,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吧。”她如此说道。 “嗯?那是为什么。” “英语老师骂人也太狠了,当她课代表单独谈话的时候她会客气一点。” “这样啊!”我发出了感叹,像是听明白了似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吧?”顾娅问道。 课程表贴在我们离我们一段距离的正前方的墙壁上。 我眯起了眼睛看了看,回答了声:“嗯,好像是的。” “哎……”她叹气道。 “不喜欢体育课?” “是不大喜欢跑步了啦,那个也太累了。”她似乎相当烦恼,“而且大太阳底下太容易晒黑了。” “我靠,你抱怨会晒黑?”我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旁边,“你看看,你比我白多少,你莫不是我们班最白的了?” 她笑了笑:“没办法,天生的,话说你怎么这么黑。” 我有些无语。 “等会想个什么办法逃掉呢,就说我那个来了,体育老师是男老师,自然不会为难我的。” “像你这每节体育课都来也太离谱了吧!”我嘲笑道,“所幸体育老师不止教一个班,要不他记着你了,你怎么办。” “那你一般什么时候来。”我问道。 她身子一怔,有些震惊地盯着我。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我问道。 “你一个男的,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没有,好奇而已。” 她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让我有些尴尬,我想着以后这种敏感的问题还是别问了吧。 “月中左右吧!”她还是给出了答案。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回答什么。 五十六 出风头(一) 第三节课终于下课了,下一节课马上就要体育课了。 我望了望窗外的大太阳,随着“哐当”的一声,我也倒在了桌子上,没了声响。 “发生什么了?诶?乔梓然,断气了?”旁边的顾娅看到了倒在桌子上的我,将手指头摆在我的鼻子前感受我的气息。 不知为何,就在那个时候,我屏息敛声,将气息凝住了。 “那你今天早上买的薯片是不是就可以归我了。”说着,她伸手想要摸出我放下桌肚里的薯片。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也乖巧地将手抽了回去。 “什么啊,你还活着啊。”顾娅说道。 我将桌肚里的薯片掏出来,拆开后,推到她的面前。 她很满意地一连拿了好几块塞到自己的口中。 “黄瓜味的,真不错。” “我最喜欢的就是黄瓜味的。”一边说着,我一边又倒在了桌子上。 “你咋了?”她问道。 “我也不想上体育课啊!”我说道,“一想到你可以有理由逃掉,我就感到非常的不爽。” “你也可以说生病了选择不去跑步啊。”顾娅说道。 “不行啊,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想违背规定去做一些事。”我如此说道。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啊,老是当一个乖宝宝什么的,担惊受怕的,也未必是什么好事。”顾娅说道。 “难道不违纪还不是一件好事?”我问道。 “也不是那样。” “那又是怎样?” “哎呀!怎么说呢……你太固执了,要懂得一点点变通。”顾娅说道。 “固执啊……”我自言自语道。 “好了,走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再等可就来不及了。”顾娅说着,没有管我,起身向教室门外走去。 我向四周看了看,留在班级里的学生真的已经不多了。 “真是够了。”我抱怨着,也站起身,向操场走去。 炽热的阳光刺在我的脸上,额头上满是汗水,我低下了头。 原本以为会像平时绕着操场跑两圈,听着体育委员号令。 “全体向右转,跑步走……” 还没动两步,体育老师就高喊着让我们停下。 “不用跑步了,体育委员,你整好两路中队,我们今天体检。” 下面的学生在体育委员的号令下,排成了两路中队,井然有序地向着器材室出发。 绕过了司令台,到达了器材室门口,我们重新整好队。 “依次测完身高体重后,就可以解散去自由活动了。”体育老师宣布道。 说罢,人群四散而去,全都围在了体重秤和身高测量仪附近,每个人都想早测完早去自由活动。 顿时,仪器前被围的人水泄不通。 “排成两路中队,依次测。”体育老师喊道。 虽有人又一哄而散地去抢两路中队靠前的位置,很快,位置就定好了。 我是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的。因为一开始我就站在仪器的正前方,重新排位置时自然也是可以排在靠前的位置的。 “耶!不用跑步了!也不会老被太阳晒着了。”我听见顾娅的声音了。 我向她的方向望去,她就站在我的右前方,她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怎么到哪你都阴魂不散啊!”她拿我打趣道。 “你不也一样么!”我说道。 前面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一批批人已经蹦蹦跳跳跑去玩去了。 “真好啊,没有跑步,没有体力活,也没有教我们那个奇怪无聊且没用,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土得让我吐的广播体操。”顾娅抱怨道。 “喂喂,形容广播体操的词也太长了吧,你到底是多不喜欢广播体操啊!即使这样,也要好好学习,强身健体呢!”我正经地说道。 “我知道了……会好好改正的。”她露出了做错事的孩子想要改邪归正的表情呢。 “诶,最近的班级里好像很不太平呢!”站在顾娅前面的那个女孩向顾娅搭话道。 “是啊!火药味十足呢,总感觉一个不小心会爆发似的。”顾娅丢下我,回应道。 “还有我们班主任也是,我感觉她好像只会骂人,一天不把我们骂个十七八遍她好像像都不舒服似的。”那个女孩说道。 她们在聊一些有的没的,有抱怨,有八卦,我也在旁边默默听着。 别误会,我当然没有任何偷听别人谈话内容的这种奇怪的癖好,只是她们的聊天我能听得到而已。 那个女生倒是很瘦,身材极好。 我用余光细细地瞥着她们,很快,那个女孩子注意到了我了。 “那人谁啊?”她问道。 “你是说谁?”顾娅问道。 “就刚和你聊天那个,现在她在看着我们。”她伸手指了指。 顾娅回头看了看,目光和我撞到了一起,确认是我了之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凑近一点。 我向她们那里靠了靠,方便对话。 “这位是乔梓然。” “我知道,我们的好班长嘛!今天早上还因为他全班抄了一遍课文呢!”那个女孩如此说道。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边这个是许姗。”她向我们介绍道。 “幸会!”许姗很有礼貌地回应,伸出手,似乎想要礼貌地和我握个手。 我看着她的动作,只是回了一句:“幸会。” 男女身体接触这件事,那个时候我还是比较单纯的,想要拒绝。 她听后,一把拉住了我的右手摇晃起来:“幸会!幸会!一看就挺好欺负的,这么腼腆。” “腼腆谈不上,欺负他倒是随便,这个人不会介意的。”顾娅如此说道。 我瞬间又有些无语:“搞什么啊?”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许姗问顾娅道。 “很早吧?幼儿园那会儿?”顾娅回道。 “我天?幼儿园那会儿?”许姗看着像是相当惊奇,“这么说,你们认识了……” “七八年吧!”我回道,“我大概是念幼儿园大班那会儿来到这儿的,并不是从小班开始就和顾娅一个班的。” “感情深厚啊,这么说你们……”许姗似乎还想说些个什么。 “没有那回事!不是情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娅赶忙辩解道,“准确的来说,到初中前,我们交涉的并不多,只是知道有彼此这么个人而已。” “是这样吗?”许姗将目光投向了我,似乎是想向我确认些什么。 “她说的没错,误会了我们双方都会很困扰的。”我点头肯定了顾娅的话。 “害……”许姗似乎是泄了气,“我还以为会是单相思什么的。” “都说了不会有那种事的啦!”我有些尴尬地笑笑,“等下,单相思是什么鬼?” “这样子嘛!”许姗如此笑道。 “我还以为顾娅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呢!”许姗如此说道。 “何来此言?”顾娅赶忙反驳道。 “因为你好像和他还挺聊的来的呢。”许姗撩了下自己的头发。 “都说了你这样说会让我们很困扰的。”我应和道。 队伍在不断移动,男生这边好似快一点,很快我与他们持平了。 许姗又盯了我一会:“罢了罢了,我想着顾顾应该也不会同意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 哈?刚刚还说我们聊的挺来的,现在又说顾娅不会同意和我在一起?这就是女人吗?变心这么快?我疑惑地想道。 许姗相当开朗,和我刚认识就聊得来,问我这问我那的。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眼看了眼太阳,真的好热。 不久,队伍的前面离我不远处发生了骚乱,我向前望去。 五十七 出风头(二) 队伍离我稍前面一点,似乎发生了骚乱,我和顾娅许姗三人转头向前面投去目光。 “喂,四眼仔,你就让我们排你前面呗,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看着一个恶狠狠的男生一步步靠近一个带眼镜的同学。 眼前这个抱着篮球,正一步步向着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戴眼镜的同学的,正是赵凡华。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学。 “我……我不要,我凭什么给你们让。” “那几个是什么人?”我问道。 “哦!我们班的混子,那几个拿篮球的特爱欺负人。”许姗答道。 “你又不着急去打球,也没什么急事要办吧,往后排点也没什么吧。”他看了身后两个同学示意了一下,“我们哥几个可是相当着急呢,你就全当奉献社会,让我们哥几个多活动会儿喽。” 他不断向前,不断挑衅着眼前这个文弱的同学。 “都说了不要啊,你们这是插队,插队,知道吗?” “小伙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识相点,就把位置让出来!” 带头的那个拿篮球的,已经伸出手准备拳脚相向了,那个文弱的男生连连后退。 周围的人却好像是是习惯了熟视无睹了似的,可能是天气太过于炎热了吧,没有人想上去制止,也没有人说想去帮一帮眼前的这个男生。 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观望几眼后,将注意力转向别处,还有正在攀谈的几人,虽瞟了那里几眼,但是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哎……”我低下了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乔梓然,你不会要管这事儿吧。”顾娅似乎正在担心我。 我用余光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前去。 “卧槽,你疯了?”身后传来了顾娅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如此说道,后面几人也开始摩拳擦掌。 “你们要干嘛?你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那个文弱的同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孙贼诶!你是存心挨拳头是吧。”他将用手卡在腰间的篮球随手丢在了地上,“我再问你一遍,你让不让。” 前面的老师正在因为测身高体重忙的焦头烂额,似乎并没有什么闲工夫管我们这的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确认这些之后,我来到那人面前。 就在那人要挥舞着拳头打向那个学生的时候,我拽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顿住了,转头向我看来。 “c了,tmd谁啊,不要没事找事。”他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哟!这不是刚刚让我们站了一节课,外加抄了好几遍课文的好班长么!”对方看到之后,如此地说道。 我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几人正是先前我在黑板记上名字导致站了一节课的那几个。 虽说记了他们名字,可我并不认识,只是按照座位表,把闹腾的这几个记上了而已。 “我们的正乔班长,找我是有何贵干啊?”那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如此说道,“难不成看到我们哥几个,害怕了?想要免了我们的课文?” 他有些狂妄地笑了起来,身后跟着的两人也是。 现在周围倒有些人围了过来,凑近听了听,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真是的,同学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声不吭,到了看热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勤快。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你的行为是叫插队对吧!你想插这个男生的队,对吧。”我如此说道。 “哦?是又怎么了,这男生后面的人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的?”他怒斥道。 “你着急是吧!”我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听了之后,冷哼了一声:“哈!咱哥几个,可真是着急去打球,误了你爷爷我的时间,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是啊!”后面两人应和道。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帮帮你好了。”我冷笑道。 “哈!算你识相,那就请我们的乔大班长,让开吧。”他放下了拳头,笑道。 “等等,我说了要帮你,这不还没帮了么!”我依然冷笑道,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我高声疾呼道,“老师!老师!这里有几个人赶着去投胎,麻烦让他们先测……”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孙贼诶,你诚心和我作对是吧。”他冲我吼道。 “我不过是在尽一个班长的职务而已。”我如此说道。 “你这班长管的可真宽啊!”他嘲讽道。 领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他还在暗暗用力,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职责所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我勉强挤出了几句话。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冲我吼道。 “什么日子?” “你这脑子是真烧糊涂了吧!今天可是要重新晋选班委的,你还想不想在你这班长的位子上坐稳了?”他依旧抓着我的衣领不放,怒吼道。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如果身为一个班长,看见同学受欺负还不出手调解的话,那么我就不配当这个班长。” “看来你是真不想当班长了?你信不信我好好帮着我们乔大班长宣传宣传,到时候,你一票没有,可就别哭着怪我了!”他依然与我针锋相对,僵持不下。 我没有退后半步:“如果当班长就是为了讨好你们这种人,那我宁愿一票没有。” “乔大班长真是清高啊!”他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 “喂,你们在干什么?”体育老师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冲我们这吼道。 他刚刚就听到我的喊叫声了,注意到了这里的骚乱,把测数据的任务稍微托付给了体育课代表这会才刚刚赶过来。 “没有啊!老师,我们在促进同学间的友谊呢!”那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终于放开了我的衣领。 我喘了几口气,松了松衣领后,站稳了身子。 “是啊是啊!”那男生后面跟着的几人也应和道。 “都给我去好好排队,都围在这干什么?想打架啊!”体育老师喝道。 “没有啊!老师!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怎么会干那些无耻之事呢?” “是啊!是啊!” “那就给我滚去排队。”体育老师下达了最后通牒。 几个人才终于散了,规规矩矩站到队伍末尾去。 领头的那个男生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两眼,仿佛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看来要结不小的梁子啊!我露出了有些无奈地表情。 解决完这一切的麻烦事之后,也算终于是清净了,我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临走前,我吩咐前后两位同学给我留好位置了。 “乔梓然!你可真牛啊!”许姗如此说道。 我还陷在刚刚被抓着衣领的那股窒息感中,那种用手提着我领子微微向上用力。 “没有,职责所在!”我推脱道。 “你就不怕人家和你结梁子么?”顾娅问我道。 “你还有闲工夫关心我?”我笑着问道。 “切,谁会关心你。”顾娅有些傲娇。 “比起和人家结梁子,我倒是更怕,下次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或者任何和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同学身上,会没有人出手帮忙。”我回答道。 听了我这段话,顾娅和许姗都先是一怔,随后有些呆呆地看着我。 “真是有意思!”许姗看着我喘气儿的身影,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五十八 出风头(三) “难道他平时也这样?”许姗问道。 “平时也就这样。”顾娅回答道。 “哪样?”我并不喜欢别人评论我。 “你平时也这样爱逞能?”许姗接着问道。“难道他平时也这样?”许姗问道。 “平时也就这样。”顾娅回答道。 “哪样?”我并不喜欢别人评论我。 “你平时也这样爱逞能?”许姗接着问道。 “我哪里逞能了?” “明明可以不管的事,偏要插一脚,莫非世界上就你好心?”许姗测了测脑袋。 “都说了,我并不希望有人,包括你,我,在内的人有一天遇到这样的事会没有人站出来。”我很平淡地说道。 “你认为你帮助了别人别人也会帮助你?”许姗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天气还是那般异常闷热,队伍正在缓缓地向前移动,远处的操场上能听见篮球的声音。 “你认为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那又怎么样,难道不该么。”我的语气有些急促了。 “你认为你确确实实帮到了那个戴眼镜的文弱男生了?” 以我的了解,像许姗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广结善缘的人,既然她这样的人都不知道那个文弱男生的名字,看来,那个男生确实挺孤僻的。 “难道不是么?”我反问道。 “你帮助了那个文弱的男生,那顾全呢?” “谁?” “刚刚想要插队的那一些人,也就是你刚刚得罪的人那一些人。”女生队伍又开始流动,许姗往前踏了两步。 “你帮了那个男生,不就等于间接害了他们。”许姗顿了顿,“你刚刚说你想帮所有人的。” “坏人不需要帮忙。”我不假思索道。 听完我的话,许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咯咯”掩嘴笑了起来。 “乔梓然啊,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她笑着说道。 听了她的问题,我思考了许久,并不知道,怎样评判是一个好的答案。 “欺负别人的人就是坏人。”最后,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那如果是因为不得已而欺负了别人呢?”许姗接着问道。 我又思考了良久,仍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了头。 不得已而欺负了别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许姗见我不说话了,于是接着问顾娅:“什么样的人是坏人呢?” “大家觉得那个人是一个坏人,那个人一定自己也有点问题,我觉得无风并不能起浪。”顾娅回答道。 “哈哈哈!”许姗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倒挺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我一边往前跟进队伍了两步,一边问道。 “我?” “对啊!”我点了点头。 听完我的话,她稍稍整理了表情,敛了敛笑意:“我喜欢简单地把人分成两种人。” “哪两种?”我问道。 “羊和狼。”许姗伸出了两根手指。 “羊听起来好温顺,狼的话,给人有种孤高凛冽的感觉呢!”顾娅评价道。 许姗笑了笑:“其实狼是群居的哦!和羊一样是群居的哦!” “群居的吗?那岂不是更可怕了吗?”顾娅回答道。 “是啊,狼群在草原上时常会围攻一只落单的羊!他们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住这一只羊,最后,一步步靠近它,直到那只羊,放弃抵抗!”许姗解释道。 确实,在动物的世界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这就是硬道理。 即使是狼群这样强大的种族也会被别的更强大的种族驱赶出原属于自己的地盘。 当然,人也是动物,人也不例外。 “而且狼群中是有很森严的等级制度的,谁先吃肉喝血,都是规定好的,即使是同一个种族里,也是有着,‘强者才有权利’这样的硬道理的。” “而弱者,只配吃残食剩饭。”许姗解释完。 不知为何,我听完了有些毛骨悚然。 “那羊岂不是很可怜?狼群岂不是战无不胜?”顾娅问道。 我想了想:“那也不对,狼一旦落单了,在别的狼群眼里,也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甚至最后,会被自己的种群杀死。” 许姗听完我的话,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聊好人坏人嘛!怎么聊到动物世界去了。”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许姗突然回过头,脸朝向我,朝着我冷冷地说了句:“我们不就是在讨论好人坏人吗?” 这句话我听后真的是一怔,呆立在原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许姗那又传来了声音。 “乔梓然,往前走啊,和前面人空那么多,咋的,你欠人家钱了,马上就要到你测了。”许姗提醒我道。 我回过神来,急急往前走,匆匆踏上了仪器。 “160,60kg,下一个。”体育老师给正在登记的体育课代表报出我的身体数据。 后面传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我知道可能是顾娅和许姗他们在讨论我的身高体重,不过我也没心思去听他们的。 要不到时又是一阵:“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的话进我的耳朵,所以,我还是快步向操场赶去。 我的青春就该奉献给篮球嘛!那时候,单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 下午第三节课的上课铃,打响了,这节是班级活动课。 虽说是班级活动,但也两周才有一次,而且每一次都只是拍拍照,装装样子,应付一下就了事了。 不过今天的班级活动课,还是有点内容的,那就是,今天的班级活动课上要决出一批新的正式的班干部。 而且是最全的,每一个岗位都要安排到人,大到正负班长,小到各个委员。 老师似乎是每次都刻意想抓我们似的,每一次都喜欢晚那么几分钟进屋。 所以,现在教室里没有老师,自然又是和茶馆一样叽叽喳喳的。 “安静!”我走上了讲台,敲了敲桌子。 下面先是一阵安静,后来却又是一阵笑声,我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只是继续维持秩序。 期间我也多次看向钱婷,眼神示意她,她也全当没有看到,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教室里虽然声音下去了一点,但是仍然是一番吵闹,他们就像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样,正在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我已经有些身心疲惫了,越来越管不动了。 最后,终于,外面老师的高跟鞋碰撞地面所发出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底下的人群里终于有了些醒悟的人,一小片的安静,变成了局部的安静。 直到老师进来,整个班才安静下来。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班闹哄哄的。”老师边骂边走了进来,“整个年级看过来就你们班最闹腾。” “咋的,那么能讲,你上来讲课?” 她一句句地骂我们,我们在下面一件件地干自己的事,全当没有听见。 为什么听不进唠叨?因为听多了,也就厌了,再也听不进了。 “还有乔梓然你也是,你班长怎么当的?纪律是不是管不住……”她又把我数落了一顿,我有些懵逼地看着班主任。 “行了,回自己座位去吧。”她似乎终于是数落够了,放我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我有些阴沉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耀眼着,从被学生擦的雪亮的窗户透进光来。 我看着在空气中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柱,消磨着刚刚努力维持秩序,却被数落了一顿后那气愤的情绪,等待着活动的开始。 班主任看着有些生气地在讲台上理着数学家作,然后将其发了下来。 “好,那么下面,新一轮的班干部选举开始!” “我哪里逞能了?” “明明可以不管的事,偏要插一脚,莫非世界上就你好心?”许姗测了测脑袋。 “都说了,我并不希望有人,包括你,我,在内的人有一天遇到这样的事会没有人站出来。”我很平淡地说道。 “你认为你帮助了别人别人也会帮助你?”许姗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天气还是那般异常闷热,队伍正在缓缓地向前移动,远处的操场上能听见篮球的声音。 “你认为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那又怎么样,难道不该么。”我的语气有些急促了。 “你认为你确确实实帮到了那个戴眼镜的文弱男生了?” 以我的了解,像许姗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广结善缘的人,既然她这样的人都不知道那个文弱男生的名字,看来,那个男生确实挺孤僻的。 “难道不是么?”我反问道。 “你帮助了那个文弱的男生,那顾全呢?” “谁?” “刚刚想要插队的那一些人,也就是你刚刚得罪的人那一些人。”女生队伍又开始流动,许姗往前踏了两步。 “你帮了那个男生,不就等于间接害了他们。”许姗顿了顿,“你刚刚说你想帮所有人的。” “坏人不需要帮忙。”我不假思索道。 听完我的话,许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咯咯”掩嘴笑了起来。 “乔梓然啊,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她笑着说道。 听了她的问题,我思考了许久,并不知道,怎样评判是一个好的答案。 “欺负别人的人就是坏人。”最后,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那如果是因为不得已而欺负了别人呢?”许姗接着问道。 我又思考了良久,仍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了头。 不得已而欺负了别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许姗见我不说话了,于是接着问顾娅:“什么样的人是坏人呢?” “大家觉得那个人是一个坏人,那个人一定自己也有点问题,我觉得无风并不能起浪。”顾娅回答道。 “哈哈哈!”许姗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倒挺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我一边往前跟进队伍了两步,一边问道。 “我?” “对啊!”我点了点头。 听完我的话,她稍稍整理了表情,敛了敛笑意:“我喜欢简单地把人分成两种人。” “哪两种?”我问道。 “羊和狼。”许姗伸出了两根手指。 “羊听起来好温顺,狼的话,给人有种孤高凛冽的感觉呢!”顾娅评价道。 许姗笑了笑:“其实狼是群居的哦!和羊一样是群居的哦!” “群居的吗?那岂不是更可怕了吗?”顾娅回答道。 “是啊,狼群在草原上时常会围攻一只落单的羊!他们会从四面八方包围住这一只羊,最后,一步步靠近它,直到那只羊,放弃抵抗!”许姗解释道。 确实,在动物的世界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这就是硬道理。 即使是狼群这样强大的种族也会被别的更强大的种族驱赶出原属于自己的地盘。 当然,人也是动物,人也不例外。 “而且狼群中是有很森严的等级制度的,谁先吃肉喝血,都是规定好的,即使是同一个种族里,也是有着,‘强者才有权利’这样的硬道理的。” “而弱者,只配吃残食剩饭。”许姗解释完。 不知为何,我听完了有些毛骨悚然。 “那羊岂不是很可怜?狼群岂不是战无不胜?”顾娅问道。 我想了想:“那也不对,狼一旦落单了,在别的狼群眼里,也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甚至最后,会被自己的种群杀死。” 许姗听完我的话,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聊好人坏人嘛!怎么聊到动物世界去了。”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许姗突然回过头,脸朝向我,朝着我冷冷地说了句:“我们不就是在讨论好人坏人吗?” 这句话我听后真的是一怔,呆立在原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许姗那又传来了声音。 “乔梓然,往前走啊,和前面人空那么多,咋的,你欠人家钱了,马上就要到你测了。”许姗提醒我道。 我回过神来,急急往前走,匆匆踏上了仪器。 “160,60kg,下一个。”体育老师给正在登记的体育课代表报出我的身体数据。 后面传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我知道可能是顾娅和许姗他们在讨论我的身高体重,不过我也没心思去听他们的。 要不到时又是一阵:“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的话进我的耳朵,所以,我还是快步向操场赶去。 我的青春就该奉献给篮球嘛!那时候,单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 下午第三节课的上课铃,打响了,这节是班级活动课。 虽说是班级活动,但也两周才有一次,而且每一次都只是拍拍照,装装样子,应付一下就了事了。 不过今天的班级活动课,还是有点内容的,那就是,今天的班级活动课上要决出一批新的正式的班干部。 而且是最全的,每一个岗位都要安排到人,大到正负班长,小到各个委员。 老师似乎是每次都刻意想抓我们似的,每一次都喜欢晚那么几分钟进屋。 所以,现在教室里没有老师,自然又是和茶馆一样叽叽喳喳的。 “安静!”我走上了讲台,敲了敲桌子。 下面先是一阵安静,后来却又是一阵笑声,我并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只是继续维持秩序。 期间我也多次看向钱婷,眼神示意她,她也全当没有看到,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教室里虽然声音下去了一点,但是仍然是一番吵闹,他们就像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一样,正在享受着最后的狂欢。 我已经有些身心疲惫了,越来越管不动了。 最后,终于,外面老师的高跟鞋碰撞地面所发出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底下的人群里终于有了些醒悟的人,一小片的安静,变成了局部的安静。 直到老师进来,整个班才安静下来。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班闹哄哄的。”老师边骂边走了进来,“整个年级看过来就你们班最闹腾。” “咋的,那么能讲,你上来讲课?” 她一句句地骂我们,我们在下 五十九 竞选(一) 我侧倚着手,趴在桌子上,默默地打量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睛里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的兴趣了。 老师宣布完后,把维持班级日常运作的基本职位照着她手上的纸,挨个罗列在了黑板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连十几个职位,让我感到有些眼花缭乱。 从最左边开始是班长,接着是副班长…… “好,那么,下面想要任职班长的举手。”班主任宣布道。 估计是因为竞选刚开始,大家都按兵不动。 “没人选吗?快点,过了就没了!”班主任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声。 声音很大,下面那些看起来互相“谦让”的几人才终于将手举了起来。 “刚才么喊半天没人应,现在么一个个冒出来了。”班主任四下看了一遍,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人的名字。 “好,那从薛文蕾开始,一个个上台演讲,一个人一分钟左右。”班主任冷漠地说道。 闻声,薛文蕾站起身来,一步一缓地走向讲台,嘴里似乎还不断念叨着她的发言稿。 “快点!没多少时间。”班主任催促道。 薛文蕾听到后猛地一怔,然后带着点小跑地走到了讲台上。 “各位同学,老师,大家好……”她终于还是开始了发言。 又是那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一堆套路似的发言!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发言都这么老套嘛?” 一想到一会要听不知道多少遍类似的的无聊发言,我就感到有一点点绝望。 “演讲不都是这样么?要不还能怎样。”顾娅回答道。 我对她突然的搭话有些惊奇。 “我感觉上去整段f eestyle也比这个强!” “顾老东西就站在旁边,你想整出点什么幺蛾子?”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班主任。 “怕了怕了,怕是自由发挥一下又要被她骂个不停了。”我摇了摇头,“真是的,所以我就讨厌老教师,一点活力都没有,带的班也死板的不得了。” “还长得丑!”顾娅也和我一样抱怨道。 “我感觉她多少还有点更年期!” “是啊!动不动就要扯着嗓子骂人。” 议论间,薛文蕾已然演讲完了,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说实话,我一句也没听,但也还是很配合的鼓起了掌,我转头看了看顾娅,和我也差不多。 “乔梓然,快到你了吧,你演讲稿念熟了么!”顾娅边鼓掌着,边问我。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不打算担任任何职位了吗?” “哦!忘记了,习惯你是班长了。” “我这班长也没什么好的。”我冷漠地回了一句。 她似乎没再听我说话了,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快点!”班主任又催促道。 剩下的人依次上台演讲,一次又一次的掌声响起。 “什么时候结束啊!”才听了几个人的发言,我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还要有一会吧!除去最后几个课代表由原来的人顺位,不用演讲争取外,我看看还剩什么啊……”顾娅稍稍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班主任那歪歪扭扭的字。 顾老东西是数学老师,字不好也挺正常的。 “还有副班长,劳动委员……”她一边眯眼看着一边回答我,“总之,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啊——”我长长叹了口气,“拜托快点吧。” “这么着急?也没什么事儿可干吧!也是,索性睡觉吧!”说罢,我便趴了下去。 “当当——”刺耳的米尺敲击讲台发出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被惊地一怔,望向了讲台上,顾老东西正在看着我,很明显,她刚才那一阵发落是对着我们这边的。 看来觉也睡不成喽!我心里暗暗想到。 顾老东西又盯了我们这好一会儿,才接着把目光转回到讲台上的演讲人上去。 班长的候选人演讲终于还是结束了,我又一次长长叹了口气。 “你怎么老叹气啊!”顾娅问我。 “累的。” “好了,竞选副班长的举手。”顾老东西又如此宣布道。 台下又是几人举手。 “好,那从张涵薇开始。” 说罢,张涵薇便猛地一起身,转身向讲台走去,与薛文蕾不同,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感觉。 她身上散发出的仍然是那种傲气凌人的气质,总让人感觉她要高人一等。 她快步走到讲台上,步子虽快,居然有点信步闲游的感觉。 “各位好,我是张涵薇……”她终于也开始了演讲。 “她怎么看起来这么拽啊!”我看着她发言的身影,感叹道。 “人家可能本来就这样!”顾娅说道。 “你不觉得她挺欠揍么?”我开玩笑道。 “这种话,你还是别乱说比较好,我感觉,张涵薇还蛮混的,小心她打你。”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有些想笑。 “而且,人家前两天刚刚请我们出去玩过一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也是!”我思考了一下,“不会她请我们出去玩就是为了拉票吧?” 顾娅听了我的话,也沉头思索了一下。 “应该也不至于吧,如果真的是为了拉票请我们出去玩,光请我们这几个,完全不够吧!”她如此说道,“毕竟就算我们几个真的都投票给她,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我想了想:“你说得对!” “应该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心吧,单纯地只是想和我们几个新同学拉近关系罢了。” “是吗?” “是啊!要不然呢。” 我望了望正在台上演讲的张涵薇。 “不过她出手真的阔气啊!”我感叹道。 “电影票的钱,零食的钱,给我们充会员的钱,加起来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吧!” “人家有钱,请你你还替人家愁这个?” “可我看她穿着各方面,看起来也不是很像什么富家子弟。” “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有的人穿着十几块的短袖,弹着十几万的钢琴。”顾娅回答我。 确实有那样的人,那样的人其实也有一点可怕,低调,财不外露。 “你注意这些干嘛?” “我这无功不受禄的,她这么请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我回道。 “天上掉的免费的馅饼你都不要,你这人也确实是真够奇怪的。” 我思索了一会儿:“下次请回去吧,不然嫖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多少心里有点过不去。” 顾娅听着我这番发言,倒是笑出了声来:“烂好人!” 她这么总结。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张涵薇在念结束语,念到“谢谢大家”四个字的时候,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主任再次走到讲台上,原以为她会接着让下一个人上来演讲。 但是并没有。 “我就特别喜欢张涵薇这个女孩子啊!特别有礼貌。”顾老东西顿了顿,“从刚才到现在,我注意到,每次的演讲完,只有张涵薇一个人是鞠躬致谢的。” “其他人要么没有,要么只有‘谢谢大家’几个字。” “我记得军训呢那个时候班级挨个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只有张涵薇一个人鞠躬了吧,是吧。” 她向张涵薇投去目光询问,感受到班主任的视线后,张涵薇忙点了点头。 “诶!竟好个,蛮有礼貌的。”顾老东西又顿了顿,“我就喜欢这种有礼貌的女孩子……” 随后,她又讲了些老掉牙的道理。 “好了,下一个……”好久,她终于停下了,终于还是让下一个上台演讲了。 我瞥了一眼,看到了许姗也猛地站了起来,一蹦一跳地蹦跶到了讲台上。 六十 竞选(二) “大家好,我叫许姗,是21世纪05年1月3日中国四川制造滴……” 这一个别开生面的开场白,突然就让许姗的演讲变得有点不一样,有趣起来了。 不仅说出了自己的生日和老家,主要是,这样有趣的开场白,在那么多篇几乎相同的演讲稿里,一下就显得引人注目。 “哟!这个好像不是很一样!”我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顾娅,指了指讲台上正在演讲的顾娅。 “听到了,听到了。” “也没见她拿演讲稿诶!”我细细观察了她的动作,“她能背下来脱稿吗?这么短时间还挺厉害的。” “不不不,你想错了。”顾娅捧着头说道。 “什么想错了?” “她压根就没准备演讲稿!”顾娅很平静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什么?”我感到有一些些惊奇。 “我今天上午问她有没有好好准备好演讲稿的时候,她就告诉我说,她压根就没即使写!” “压根就没写?” “对啊,我说时间不够了,你赶紧准备吧,她就告诉了我,她压根没准备写。” “就这么直接上午演讲?” “‘反正写了,反反复复读熟练习,反而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紧张感吧’她是这么说的。”顾娅告诉我,依然手撑着头。 我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她也真够大胆的。” “她人就这样,胆大,不羁,没有什么能束缚住。” “万一讲不下去,岂不是很尴尬?”我望着讲台上的许姗,问道。 “应该,不会吧,凭我对她的认识,小小现编一篇演讲稿,还是不在话下的,毕竟她平时口才可好了,和谁都能聊得来。” “刚才也是听了各位‘前辈’的演讲啊,实话实说,我感觉各位都是照抄的一份演讲格式啊,我都快睡着了!真是逊毙了,就不能有点新意吗?”许姗的表情坚毅,她居然直接就挑明了,这是要与其他人为敌吗? 当然,我想其他候选人也可能并不会在意,谁知道呢,本来这就是明里暗里斗,明着来说不定还要好一点。 “真敢说啊!”我感叹道。 “怕什么,发表自己的感受不是一件错事吧!”顾娅往座椅上靠了靠。 “可是,这样会惹恼其他候选人吧,万一……” 顾娅有些轻蔑地笑了笑:“万一什么?” “万一……” “万一那些人因此敌视他,不选择投给她是吗?” “对啊,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迎合更多人的意思,来获得更多的票嘛?” 顾娅又笑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呢,乔梓然你果然会这么想呢。” “哈?想什么?”我有些疑惑地将目光转向她。 “真是喜欢迎合别人的烂好人呢!”她如此感叹道。 我有些不满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乔梓然,你凭什么认为其他候选人会把票投给她?”顾娅问道。 突然一瞬间,我醒悟了,我看向四周,几个包括张涵薇在内的副班长候选人,表情似乎都相当一致。 不,不如说以冷漠到没有表情的表情看着演讲的人,刚才我也观察过,张涵薇上台演讲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是这样么。 “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把票投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对吧!”我问道。 “要不然呢,在竞选上,给同竞选的人投票,不就相当于自杀么。” “原来是这样么!”我似乎是明白了。 “真的是。”顾娅手遮着眼睛无奈摇了摇脑袋,“你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一点吗?” “真是有够榆木脑袋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她感叹道,“你究竟是什么单纯大男孩啊!” “所以,比起花心思去做无谓的努力迎合这些个根本不会投票给她的人,不如一开始,直接就站在对立的位置。” “是啊,与其暗里斗个死去活来,不如一开始直接就站在明处跳出来叫板。”顾娅又回到了手捧头的那个姿势。 “与其去关注其他候选人,不如直接就把目光对准剩下的人,对吧。”我顿了顿,“以另类的演讲方式脱颖而出。” “是啊,她要赚取剩下的人的票!” “嗯哼!”顾娅赞同了我的想法。 “我感觉你们说那么多,还不如总结成我是谁谁谁,我想当什么来的快呢,还不浪费时间。”她停了一下,然后提高了音量,“那些个宣誓啊,壮志啊,难道你们不会觉得耳朵都听出茧子吗?” 下面一片哗然,众人都纷纷赞同。 我带头鼓起了掌,众人也纷纷鼓掌。 “还挺厉害的。” “是啊,她好像干什么都这样。” 我和顾娅接着刚刚的话题讨论道。 “那可以互投的吧?”我问道。 “互投?”顾娅回道。 “对啊,顾老东西公布的投票方式是一人一个职位可以投两个人。”我解释道,“那候选人一张投给自己,然后约定好两个人互相投,不是吗?” 顾娅又一次哈哈笑了起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哈?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疑惑。 “我们写下投票的那张纸交上去是匿名的吧,没有除自己以外的人可以看到对吧!” “是啊!”我答道。 “所以即使是候选人也不会知道有谁给自己投票对吧!” “对啊,候选人更不可能会知道。” “还不懂嘛?”她换了个姿势,趴在了桌子上,问道。 “你是说?反水!”我猛地惊醒道。 “所以说,你的反应真的是有够迟钝的诶!”她一脸不屑地斜眼看着我,“你能够信得过站在你对面那个人?” “即使是约定好了,你也看不到对方的纸上写的东西对吧!你怎么就能保证对方不会反水。” “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相当于给了对方多一票的机会,不是么。” “事后还可以跟你说,诶呀,我是投了你的,这种骗骗傻子的话。”她接着说道。 “这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不是么?” “那如果我要交换着看呢?”我问道。 “那也只是平等的获得了一票,对于其他人来说,你比他们多出一票,对于你眼前的竞争对手来说,你俩还是平等的,如果人人都这么做,忙活了半天,两两一对,等于一票没多。” “所以比起这样,这个时候不如多诓骗点傻子,和每个人都说互投,别人都投你,你的票数不就多了?”顾娅缓了口气。 “那岂不是那个人就无敌了?”我问道。 顾娅淡淡地笑了一下:“真是的,难道你觉得这样的道理我能想到,那些个候选人他们不知道么?” “哦!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 “那种低级伎俩不过是可以骗到你这样的单纯的小傻子罢了。”顾娅长吐了口气,“所以说啊,你以前没有参加过大型点的竞选吧,一看一点经验都没有。” “太好骗了,太好骗了!” “他们这种关系呢,用一个词形容:猜疑链。”顾娅说道。 “那岂不是忙活半天还是没有用?” “是啊,这种暗里的方法,说不定还没有许姗这样明里打一套连击来的效果好呢。” “黑,这竞选真tm黑啊!”我感叹道。 “这就黑了?这点不算什么好吧,好戏可还在后头呢。”顾娅笑道。 “还能有什么么?”我问道。 “往下看。”顾娅说道。 六十一 竞选(三) “我吧,觉着什么靠自己一人带领班级走向辉煌啊,什么使班级越来越好啊,什么的,太扯蛋了太假了!” “现在么漂亮话一堆,到时候选出来个谁么,没准以后还会被他管教,听命于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呼来喝去的,说不定老后悔当初做出选谁的决定。”许姗的嘴像机关枪一样,但吐字清晰,至少每句话都能听到。 “就是!就是!”台下应和道。 我不禁笑了起来,我感觉他形容的有点像我,又有点不像我,好像每个班干部都是这样,就连老师选班干部也差不多。 开始的时候好言劝着你选他,过后就翻脸直接不认人,把人当傻逼似的呼来喝去,一点都没有当时那种恭维着,求着人的感觉。 公仆和老爷的身份完全互换。 许姗停了停,看了看班主任的位置。 刚刚顾老东西在张涵薇演讲完的时候,就移步回她自己办公室去了。 虽不知道去干什么,但看这样子,估计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好,天时地利人和……”许姗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言归正传!”她正了正身子,“现在顾老东西不在!” 台下一阵骚动,几人发笑。 不知是受我们影响,还是别的什么,许姗也开始在私下里用顾老东西来称呼班主任了。 顾娅倒是一阵哆嗦:“咦!她怎么也开始喊顾老东西了!” “这咋了,顾老东西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吧,我觉着她身为一老师我觉着她双商都不在线,即使是许姗这么叫也挺正常的”我吐槽道。 确实是这样没错,现在其实班上大部分人私下里叫班主任都是顾老东西。 “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我听着就是蛮奇怪的,尤其是许姗嘴里说出来的。”她耸了耸肩。 “她说的有什么不一样吗?”我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我也姓顾,听她喊顾老东西,顾老东西的,我总有着一种像是在骂我的错觉。” 我反应过来,却是,顾娅和班主任顾芬都姓顾。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她是你亲戚什么的吧,那我可要好好攀攀关系了。” “死走!”她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我被她撵开了,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下身体。 突然什么有意思的事穿过我的脑子。 顾娅现在已经在认真听许姗演讲了。 我看着她,露出坏笑:“顾老东西?” 她回过头来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些疑惑:“你干嘛?”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顾老东西!” “你有病啊!”很显然,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然有些生气了。 我依然没有回答她,只顾重复。 “顾老东西?顾老东西!顾老东西——”三句“顾老东西”句句语调不一样。 她显然是被激怒了,冲着我吼道:“乔梓然,你干嘛!你有病啊!你脑子抽抽了!” 她挥着拳头像是要砸向我,在向我示威。 我停下来,再一次靠在了椅子上:“想不到,这个称号和你还挺搭的嘛!” “滚!”她长呼了一声。 “发展成一个外号,说不定能使你变得受欢迎呢……”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一拳砸到我的手上了:“乔梓然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哟哟哟,顾老东西还生气了!” 顾娅被我气的龇牙咧嘴…… “我呢,没啥大能耐,但要我当上副班长,那一定是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那我肯定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对吧!其实你们想怎么样,其实咱都清楚,咱不明说!” 说着她又侧头看了看门那边:“那我肯定是能帮则帮,能掩则掩,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 “各位,你们自己想想,平时被那些个好大的官威,气的还少吗?被班主任那变态的要求,气的还少吗?” “我们何必不化愤怒为盾剑呢?必要的时候,何不以盾剑来反抗,获得我们最基本朴实,却从来没有被听进的要求呢?”她说着,张开了双手。 “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做孺子牛的孺子牛吗?”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我想要当这个领头羊呢?大家都知道,枪打出头鸟,多少人,在下面喊的欢,又有谁愿意第一个站起来当那个出头鸟呢?但,正需要这样的出头鸟出来,任何我们想要反抗的事情,才有可能!才能实现!才能改变!所以,我愿意出了事我顶着,老师问下来我担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铿锵有力,余音穿耳地宣誓道。 “好!”我怒吼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要这么说。 “好!” “牛逼!”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班上这时候氛围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顾老东西在这呢,我也不好多明说什么,总之!反对一切严制,反对学校压迫!反对班主任迫害,创造一个我们自己的美好班级。” “反对一切严制,反对学校压迫,反对班主任迫害,创造一个我们自己的美好班级。”我带头第一个吼道。 “反对一切严制……”“反对一切压迫……”此起彼伏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或许真的是平时班主任管的过于严了吧,或许学生真的被压迫久了,一点气儿都喘不过来。 总之,许姗这次的演讲,反应蛮大的,班级里加入呐喊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浓。 我看着这个结果,不知为何,感到有些许的感动和满意。 台下的人还在喊着,许姗沐浴在掌声之中,一边鞠躬,一边致谢。像是凯旋归来的英雄,沐浴在鲜花和呐喊中。 “谢谢,谢谢,各位明眼人如果觉着我说的有道理,还望动动贵手,赏小女两个票票,小女在这里谢过了。”她身子微微蹲下,两手合在一起,有点古风那个意思了。 她在掌声中下了讲台,然后示意下一个上午讲。 “想不到乔梓然你居然这么捧场。”顾娅也在鼓掌。 我依然靠着椅子:“我觉着她说的挺对的,鼓掌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着你应该挺正经的,居然会捧场这种事。” “可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也不是那么愿意当个得罪人的人。”我的目光依然在徐珊的身上,“说不定许姗真的能做到呢。” “哈?”顾娅有点不解。 “说不定真的出了个为民着想的好官,不是么?” “不该尽是一些刚开始说些大话,为了大家好什么的,一段时间后不就原形毕露了么。”顾娅如此说道。 “顾娅你认为许姗也是那样的人么?” “也不是!”她挠了挠头。 “所以也不全是,几乎所有贪官在刚开始读书人的时候都是想要一心报国,当个清正廉洁的好官的。”我如此说道,“可生活会给人们一记重重的耳光啊!” “当个清官,连妻儿都养不活,自己连饭都吃不起,要这文人的清风道骨有何用呢,要这尊严有何用呢?” “大家都是在为了在各种圈子里生活下去而生活下去啊!”顾娅感叹道。 “嗯哼!”我点了点头。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老远就能听到,整年级看过来就你们班级最吵。” 人还没到,那嗓门倒是已经先到了,只闻声,未见其人,就知道,我们的好班主任,顾老东西来了。 “不就一个班干部竞选么,你们这又是尖叫又是鼓掌的,不知道还以为市长竞选来我们这拉票了,咋的,你们想上天啊!” 我在下面偷笑:“其实,和竞选市长也差不多。” 六十二 竞选(四) 非常平常地班主任又把我们数落了一遍,那些个老话我听的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好了,赶紧的,下一个,也真是够慢的,演个讲拖那么长时间,后面的每人限时一分钟,快点。”顾老东西挥了挥手示意,然后,抱着手站在了一边。 “大家好,我是……”下面那个女生终于走上了讲台。 无聊又漫长的演讲又开始了,没有新意,没有亮点,顾老东西站在旁边,现在那台上的眼镜也发挥不好。 倦意再一次席卷了教室。 我放弃了挣扎,倒了下去。 从我这个角度是能看到前面的张涵薇的表情的,她似乎并不好受,有点冒冷汗。 我打了个哈欠:“哈啊……张涵薇,你咋了,不怎么舒服。”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回去了。 “她这是咋了,看起来挺难受的。”我边趴着边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顾娅。 顾娅端详了张涵薇一会儿。 “大概是在为竞选的事情发愁吧。”她回答道。 “嗯?”我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你忘了吗?她也是竞选副班长的。”顾娅解释道。 “哦!对哦。” “对家那么优秀,当然着急了。” 我看了看在台上有些扭扭捏捏的眼镜女生,仍是有些面露不解。 顾娅她看了看我:“啧!不是说她,是说许姗。” 我想了想:“这样啊,那确实,对家过于优秀就会担心自己会输呢。” “所以说嘛!” “毕竟抓住了民心所向,赢也是理所应当吧,为大众的利益着想,当然会获得大多数的支持,顺利竞选也就理所应当了。” “那可不一定哦!”顾娅如此说道。 “嗯?”我又露出了十分不解的表情。 顾娅没再回答我,努了努嘴,我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她指的是张涵薇。 她似乎正在和周围几人交谈些什么,我并不知道。 我刚想再次向顾娅投去疑惑的目光,讲台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即使我可能并不能完全胜任,我还是……”讲台上的眼镜女生仍在努力着,即使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在听。 “一分钟到了,下一个!”顾老东西催促道。 讲台上的女生先是一怔,有些震惊地看向了顾老东西。 本来那女生的声音就小,被这一下整的一点声音都没了,只是看着顾老东西。 顾老东西根本不领情,并没有管她:“快点,没听到么,下一个。” 眼镜女生在台上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下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鞠了一躬后就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个人也上了台。 “有点过分了吧,话还没说完呢。”我和顾娅搭话道。 “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再拖真来不及了,”顾娅说道,“所以也不全能怪顾老东西。” 我瘫在了桌子上:“看来不去竞选是个正确的决定了,我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还没说完就被叫下来。” “更可悲的是,即使自己意识得到可能还没人在听你说话。”顾娅补充道。 “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能是为眼镜,也可能是为别的。 下一个倒是钱婷,没想到她居然还想选副班长,但想到她先前畏手畏脚的表现,大概也就能明白了。 她的演讲也没什么亮点,大家都像是走个过场。 剩下的时间过得倒是相对快一点,主要可能是因为顾老东西每个人只让讲一分钟。 中间还不忘diss了我一下这个前班长,我不怎么想理她,只是默默受着。 不知什么时候,两眼一晃,稍微在课上眯了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顾老东西又在发落了,我稍稍打了两个哈欠,戳了戳顾娅。 她听的倒是蛮像样的,至少没有像我一样。 “现在又怎么了?”我问道。 “哦!顾老东西因为没在规定时间讲完搁那发火呢。”顾娅平静地说道。 她一直重复着是我们浪费时间什么的,真是的,自己骂人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到头来还得怪我们。 我不免有些气愤,因为时间不够,下课是没有了,台下一片嘘声。 这一嘘可不得了,又够顾老东西啰嗦一会儿了。 最后,可算是准备发纸选人了。 其实她自己也准备的并不充分,不晓得提前准备,在台上一个人撕纸。 然后把我们几个原先班干部叫了上去分发了纸。 “班长你选谁?”我问道。 “薛文蕾吧!”顾娅边将名字写下,边回答我,“毕竟当了我们六年的老班长。” “班上原先我们小学的同学挺多的,估计不少人会投她。” “可能吧!”顾娅想了想,“你呢?选谁?” 我思考了片刻:“和你一样。” 她并没有问为什么。 “其实一开始如果你去竞选的话,我觉得我是会选你的。” 我对她的话倒是有些疑惑:“嗯?我?” “对,你!” “为什么是我,在班里管么不像管,严么不算严,班级里管不住,性格上严不了。”我顿了顿,“顾老东西觉着我做不好事,我有什么好的。” “你那天,帮他们拖地了吧!” “哪天。” “上星期,我记得不是你值日对吧。” “是又怎么样呢?”我对她注意到这些事感到有些奇怪。 “乐于助人是值得让人敬佩的一点。”她说道,“这从某个方面来讲也算是和许姗为民的想法一样了。” 我哈哈冷笑了两声,并没有告诉她我替的那个人回去只是为了玩新游戏那件事。 毕竟我依然认为,背后道人的长短,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 “大家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样的事情,算是挺少了。”她笑道。 我没再多和她聊假如:“我本来就不是做班长的那块料,只是临时班长,有专业的,自然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谁说临时班长不是班长了?”她的表情似乎为我有些打抱不平。 面对她的话,我没再说什么了,又是一次冷笑。 说罢,我在自己的纸上写下:班长,薛文蕾。 还是有人挺服我这个班长的嘛,我如此想着。 接下来就是副班长了。 “斯——”顾娅那传来了犹豫不决,正在思考的声音。 “怎么了。”我有些无趣地问道。 “难抉择啊!” “谁和谁?” “张涵薇和许姗!”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还有钱婷。” 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目了然,钱婷终是补充的那个。 “从演讲看,我比较喜欢许姗。”我建议道。 “可是前两天张涵薇刚刚请我们出去玩了一圈。” “你不是觉着,这不是在收买我们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多少得顾着情面吧。”她思考道。 “乔梓然说的对,请你们出去玩当然不是为了收买你们,我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想那样想。” 张涵薇似乎非常在意周围人投副班长的情况,会关注到我们说话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我并不喜欢别人偷听说话。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没有说话。 顾娅却赶忙回应道:“放心吧,张涵薇,我肯定投你。” 讲台上老师已经在喊:“都写完了么。” 我默默在纸上写下了许姗的名字。 我思考了片刻,想着反正也不公开,副班长那一栏,我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许姗的名字。 我觉着许姗人真的还可以,演讲也确实挺不错的,投她应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趴在桌上,填完了表格再直起身板,看张涵薇的时候,她已经将头转过去了。 我有些无聊地猜着她会在自己的纸上在副班长那一栏写下谁的名字,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思考了片刻,想着估计也只会像之前说的,两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即使是投给别人,她竞选的职位是副班长,大概率也只会和其他副班长后选人互投,或者和其他职位的候选人互投。 所以最后其实一票也没多,而且还有猜疑链存在于之中,无法完全相信他人。 她手中的那一票,如此看来,意义也就没那么大了。 六十三 竞选(五) 除去各科课代表基本是继承原来的,竞选的投票基本上已经是结束了,顾老东西已经在差人出去点票去了。 一番统计之后,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还是要到来了。 讲台上已经能看见电票的人将最后每个竞选人的票数抄在了黑板上。 “豁——”班上发出了惊呼声。 我赶忙抬头向着黑板上望去,黑板上,每个班长候选人的票数已然是登记完了,从上往下看,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薛文蕾她当选了。 班上有53人,虽然她只有19票,但几个班长候选人得的票都比较平均,她算是平均中高出一点点的,所以胜出了。 第一和第二差距不是很大,只有两票,但薛文蕾确实是当选了。 “她又是我们班长了。”我有些无奈。 薛文蕾和我和顾娅也是小学同学,因为小学到初中是直升的,几乎全部立栀初中的学生也都是立栀小学的学生。 “是啊!”顾娅迎合了我一句。 她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票好像都差不多,险胜呢!” “也不算吧。” “嗯?”对她的话我有些疑惑。 “可能你不多在年级走动,你不知道。”她似乎想说什么。 “什么意思?”我更加疑惑了。 “往往平静地湖面下都波涛汹涌,不是么。” “有什么快说,别卖关子。” “好好!”她有些无奈,“首先是从上数下的第一个人。” “她叫……是原先立栀小学六班的班长,还有……,5班班长……” 她一连串报了三个人的名字,都是班长。 加上我们班的薛文蕾,五个竞选班长的人里居然有四个是小学里各班的班长,居然有四个之多。 我不免有些惊讶。 “所以,这其实是神仙打架?是吗?”我好像终于是明白了。 顾娅点了点头。 “所以这几个人看起来票数平均,其实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是吗?” “虽然大部分的人演讲都没什么看点,应该根本没有人会听。”顾娅说道,“但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点影响力,毕竟有胆量竞选班长。” “班级是打乱了重新分的,每个班的人都有,有影响力也没有很大的用处吧。” 顾娅咬了咬笔盖:“运气!” “运气?”我又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对啊,就是运气。”顾娅顿了顿,“即使是原先不同班的人分到了一个班,这个班里,原先各个班人数也会有差异。”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个班原先立栀小学一班的人有15个之多,这个基数很大,所以她获得的选票很多。” 想到这,我却露出了奇怪的苦笑,毕竟,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至少我甚至可以因为走关系,先一步看到分配名单,其实原先我即使走关系也没有被分在十二班。 但因为十二班有很多原先的同学,为了图个方便,我就选择了十二班。 “是,比起投给自己完全不认识或不熟的人,当然还是会不自觉地选择自己认识的人。”她又顿了顿,“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说,要是你上,我会选择投你的原因之一” “而且他们的影响力可远不止自己班上,在年级里总会有些个闺蜜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思索了一下,“那确实可以说运气好呢。” 薛文蕾的成绩可是相当好的,名副其实的别人家的孩子,不像我,进这个破学校还要拼爹拼妈的。 所以,她应该不能自己调班。 “是啊!”顾娅回答道,“我不怎么喜欢她。” “嗯?为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就是感觉挺奇怪的,就是不是很喜欢她。” “好吧!”我作出了无奈的表情,“不过多交集就是了。” “我倒挺佩服她的。”过了一会儿,我突然说道。 “嗯?为什么。”顾娅有些疑惑。 “要说为什么!想想,她也算是硬生生地积累了进六年的人脉,才换来了这次竞选里的两张票多出来,从而险胜一筹。” “所以说还是运气,如果我们班没有那么多经历过她当班长的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投她。”顾娅仍相信她自己的那套理论。 “我倒是比较相信百因必有果,我们先前种下的善恶最后都会发芽,作用于后来的某一时间。”我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好人终有好报,恶人终有恶报。” “那怎么评判好人坏人呢?” “欺负别人的就是坏人,不欺负别人的就是好人。”我想了想。 “那如果好人先以言语刺激了坏人呢?” “这……”我一时变得不知如何回答。 “对吧,当正邪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好人坏人就很难抉择了,坏人的人生还很凄惨呢!” “别扯那么远了,估计剩下三年又要痛苦面具了。”我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两年!”顾娅提醒道。 “嗯?”我有些不解,“为什么是两年,几年不也算一年么。” “初二升初三还有一次分班。”顾娅解释道。 “我靠!我真的服了。”抱怨的声音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思索了片刻,还是回答:“没什么。” 说罢,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我举头望向张涵薇那里,她似乎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和周围的人不停地聊些什么。 副班长的票数也快要抄完了,于是我将目光转向了黑板。 “邹衍7票,张图4票……”一连几个票数都是个位数。 就连我觉得有点实力的前班长钱婷,只有12票。 12票!明明她都尽力去讨好班里的人了。 “这不行啊,几个人这票数也太少了。”我观察过后总结道。 “是啊,我记得一个人是有两票的机会的,可以投给两个不同的人,难道很多人都弃票了?”顾娅也露出了不解 但突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不对,要是前面几个票这么少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教室里爆发出了“哇!”的惊叫声。 我大概也想到了,如果,前几人的票数如此之少,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想到这,再加上欢呼声,我猛地抬头向讲台看去。 “张涵薇三十四票。”黑板上张涵薇的后面赫然跟着数字三十四。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子猛地一怔,手磕到了桌子上,有点疼。 我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有些反应迟钝地惊呼,因为刚刚那些人的惊呼已然结束了,教室里只有我发出了尖叫。 顿时,周围不少目光向我投来,我有些不习惯,尴尬地直抠脚丫子,赶忙将头低了下去。 周围围着我的目光渐渐散去,我再一次抬起头来,碰了碰顾娅,指了指前面。 “张涵薇,张涵薇?”我小声叫道。 “嗯?” 一直不知在和别的人聊些什么的张涵薇回过了头。 “恭喜啊!”我和顾娅参差不齐地贺喜道。 听后,她咧嘴笑了一下,双手抱拳朝向我们:“嘿嘿,多谢!” 然后就又转头回去忙着和身边人交流了。 我缓下身子向椅子靠去,边和顾娅聊天,边等待着下面的结果。 “这么看来副班长基本上是张涵薇了吧。” “应该是的。”顾娅回答道。 “副班长竞选人还有谁啊?”我的语气有些慵懒了。 “我想想啊!”她仰脸思考起来,“应该是……” “应该是?” “许姗!” 她的名字传进了我的耳朵。 六十四 竞选(六) “许姗她以前怎么样?”我问道。 “什么怎么样?” “就以前也做过班干部之类的么?”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没和我说过。”她顿了顿,“不过,我觉得应该没做过吧,在立栀小学的时候!” “什么意思?” “她是念五年级那会才转到立栀小学的。” “五年级?她以前不是立栀的?” 我们小学那时也是很难进,尤其不是本地的人,和初中很像,要点人际关系。 所以从半路转进来的人就更少了,很难看到,我不免有些惊奇。 “对,不是立栀的!”她回答道。 “我们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是一个班的吧,这样的话,班干部从一开始也就定好了不是么。” “六年基本上班干部从开始定了就没换过吧,她这从半路转过来的最多在原来的学校当过吧。” “小学啊!”我感叹道,“那看来也是。” “那这样的话,张涵薇估计稳稳的副班长了吧!” “确实如此。”顾娅也赞同道。 真的如此吗? 四周的有交流声,道贺声,尽是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顾老东西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班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班长和副班长基本上已经算是选出来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可看的,我也没有兴趣去看别的位置的竞选了。 正想舒舒服服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的光发会呆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哦——”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又一次响起,没有张涵薇那次的响亮,但是比那次要拖得长很多。 我再一次边抬起头边向着顾娅问道:“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顾娅看着也很震惊,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黑板。 “你自己看!” 听罢,我循声看向黑板! 一个人手里握着的两票,可以投给两个人,即使张涵薇的票确实很多,加上前面那几个炮灰,票数也刚差不多占总票数一半。 我们班有47个人,每人两票总票数也就是94个票,去掉弃投的人。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黑板上,张涵薇的名字后面紧跟着的,就是许姗,许姗的票数。 “41”这个数字就写在许姗名字的下方。 徐珊,41票。 全班震惊。 我也不例外,旁边的顾娅也不例外。 现在这一瞬间,突然就静的出奇,尤其是在记票的那个人写完“4”之后又写下了“1”。 又是一阵惊叫声“哦!”的声音不绝于耳。 终究是人名的革命成功了,人名选出了一个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并把她推上了那高台。 希望她不要在今后的日子里,违背她当时说的吧。 我把黑板都快盯了个洞了,终于确定了许姗的票数确实是41票。 41票,几乎要接近全班的票数了。 最牛的是,在继张涵薇的37票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张涵薇一定会当选的时候。 事情却在这么几分钟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反转。 画面冲击力是真的太强了,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梦初醒似的。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我还处于懵逼之中。 “我也不知道……” 顾娅和我的状态差不多。 但往前望去,有一个人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刚还在和四周人谈笑风生的张涵薇这会儿看来是彻底什么都说不出了。 她一边死死盯着黑板上的结果,一边咬着手指。 脸上看出来有些挂不住了。 她“啧”了一声,有点想不通为什么。 “卧槽了!” 我能很清楚地听到张涵薇她骂了一声。 “许姗是tm谁啊,这么吊?”她叫了一声。 “不知道。”我答了一声。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看得出,眼里满是怨念。 那种对自己本该唾手可得的东西却被人夺走了的那种怨念。 她没有接我的话,看样子这会心情确实不是很好,并不想搭理我。 “果然不一定么,我算的还是挺准的。” “你高兴了?”张涵薇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啊?没有没有。”看着她生气,我赶忙解释了一句。 “md,枉我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拉票。” “你拉票了?”我问道! 她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是又怎么了?”她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没啥,也确实。” “乔梓然!”她提高了些音量,“你别把我想成什么人!我tm请你们出去玩,又不是要赚你们的票。” “况且,我要是真的这样拉票,那么多人,我tm一个两个请的过来么?” “谁知道呢?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张涵薇咬了咬牙:“票在他们自己手里,我又没逼着他们投,谁说拉票就不允许了,难道你觉得许姗就没有拉票?这才刚分班,谁都不认识谁,她哪来那么多票。”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又没说你请我们就是为了拉票。” 她看样子是更生气了,转头回去不再理会我了。 “她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望着她的背影,我挺疑惑的。 “谁知道呢,她这会心情真不好,你别撞枪口上!”顾娅提醒道。 “不是,我干什么了就撞枪口上了。” “从那句奇怪的‘你拉票了’开始,火药味就挺重了。” “哈?这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感叹了一句啊。” “所以说嘛,你没事为什么要刻意提起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了?她做了还不让我说?”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张涵薇又回头瞪了我一眼,我被盯得身子一怔,许久,她方才转身回去。 “你还是别说了。”顾娅小声提醒道。 “哦!行吧,那不聊她了。”我也将声音压低了些。 “刚刚说到拉票……” “你不是说不提了么!”我哭笑不得。 “我知道!不是说她!” “哈?” “刚刚她说到拉票,我想到了!” “什么?” “不出意外,许姗应该也拉票了。” “哈?虽然不是很礼貌,但这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如此说道。 “不是,因为确实,短短这么点时间,哪来这么多人投票给她呢?” 我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估计这场战斗很早就开始了。” “甚至从我当上班长的那一刻,对吧。” “是啊!前班长!” “请别那么叫我。”听这称谓,我有些哆嗦。 “那?老班!” “啊!随便吧。” 我有些放弃了:“所以呢,为什么会觉得?” “什么?” “刚刚我们说的,拉票?” “许姗么?” “对!”我再一次俯下身子趴在了桌子上。 “其实也不用特意去拉。”她也向椅子靠了靠。 “什么意思?” “她和谁都聊得开。” “和谁都聊得开?” “对!凭借影响力估计算是我们班最强的了。”她顿了顿,“什么样的人她都爱打交道,明的暗的,好的坏的!” “这样啊!” “对!所以,即使她不去特意拉票,应该也会有不少人投她。” “这样啊!” “不过四十几票的话,确实很多,估计手段还是有的。” “确实,毕竟张涵薇也拉票了,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四十一票我觉着确实不容易。” “再加上她那份慷慨激昂的演讲,很多即使是被拉拢的,都要掂量掂量了。” “哈哈!”我笑了笑,“毕竟一个帮你掩饰罪行的副班长确实很诱惑人,关系打的好,那还不随便犯事。” “所以说嘛!就是这样。” 六十五 竞选(七) 竞选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是连着班队课和最后不满一整节课时长的自习课一起才忙完的。 顾老东西在上面绘制着新的班干部的表格,而我们,则被命令在这剩下的几分钟里自习。 太阳在一点点地向西移,很快,下课铃就响了。 “终于能去吃晚饭了呢!”我感叹了一句。 和高中不一样,高中下课铃一打可以就可以自己支配一段时间,可以去吃晚饭,也可以干些别的什么事,不过时间大多数不够让我干两件事罢了。 初中的饭菜是分配制的,我们得排着队去食堂吃饭。 我随着人流排进了队伍,然后顾老东西,大手一挥,队伍也算是动起来了。 我和顾娅在队伍里排的位置差不多,正和她津津乐道着刚刚竞选的事儿。 “嘿,小顾娅!”许姗几步小跑扑向了顾娅,一把抱住了她。 “别别,我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许姗才坏笑着放开了手。 “恭喜你哇!四十一票好成绩当选班长。”顾娅喘了口气之后还不忘道喜。 “嘿嘿!” “恭喜恭喜!实至名归。我也这么捧道。 “不敢当,不敢当!嘿嘿!”许姗笑着谦虚道。 我们去向食堂的路上会经过一段景色宜人的小路,路的两边都有杨柳垂下,微风拂过杨柳,我们正在杨柳下走着。 “总之还是得恭喜,尤其是听了你那个慷慨激昂的演讲,我直接就选你了?” “你也投我了?感谢!感谢!”她笑着向我致意,“那发言稿其实是我在上面现编的,随便扯了点什么。” “那更很强啊,我觉得少说比那些个死板的要好多了。” “嘿嘿!既然我当上了副班长,以后跟着我,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对于许姗这样的发言我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怎么了?不信啊!”许姗嘟起了嘴。 “没有!没有!当然信了,怎么不信?” “许姗!” 顾娅突然叫了许姗一声,许姗转头望向她。 她的手是搭在顾娅的肩上的,所以顾娅转不过身来,她只能转了下头,瞥了许姗一眼。 队伍正井然有序地向前移动。 “怎么了?小顾娅?” 顾娅似乎是思索了片刻,好像想问些什么,终似乎还是没能问出口。 “算了,没事!” “我奶奶说,说话说一半可是要烂舌头的。” “我奶奶也因为不爱管闲事活到了一百多岁。”我接到。 顾娅和许姗两个人都笑了。 “乔梓然……你这……你这接得好啊!”很显然顾娅已然有些续不上气。 “太牛了……哈哈……太牛了,乔梓然,你奶奶是不是和我奶奶一个养老院的。” 我没接下去这种无意义的话了,只是配合地对着他们笑了笑。 “其实,是想问刚才竞选的事儿吧,比如说,拉票什么的。” “嗯?为什么?”我还顾娅都发出了疑问。 “啊?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你们刚刚聊的时候,我都听到啦。” “哈哈!”我苦笑了两声,“有这么大声吗?” “有啊!” “不过像我们之间的谈话,一般没事应该不会有人来刻意听吧” “那我走?”许姗问道。 “不至于,不至于。”顾娅把许姗拉了回来。 几人互相看了看,笑了笑。 “许姗,你真拉票了?”终究还是我问出来的。 “本来是不想的。”她答道。 “哈?”我发出了疑问,“那为什么?” “我觉的挺麻烦的,本来连竞选都不想参加的。”她解释道,“可是后来吧,张涵薇找到了我。” “张涵薇找到你?”我疑惑道,“你和她很熟么。” 她摇了摇头:“以前最多只是到认识,根本算不上熟。” “她突然找到我,说希望可以在竞选的时候投她一票。” “她直接就这么说的?”我问道。 “对,那语气整的我们俩是十年老闺蜜一样,手一直搂着我,我挺讨厌那个姿势的。” “这样嘛,那你最后没答应?” “本来我只想快点了结,而且我觉得投给她一票也无所谓,就随口答应了。” “但事后我又想了想,觉得还是插一脚会比较有意思。” “有意思?” “毕竟只是看着她顺风顺水拉到很多票,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副班长也太没意思了,她当副班长,领导的班估计会很无聊。” “所以你干啥了?” “本来也不想干啥,但看到她还在四处拉票之后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然后?” “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事情,我想看着她吃瘪。” “卧槽?” “在认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情况下吃瘪。” “你有点腹黑啊!”我感叹了一句。 她嘿嘿地笑了两声。 “这就是你参加竞选的契机?” “差不多是这样。” “后面的反转真是震惊全场,你这是要一下出名了哇。” 许姗很谦虚地笑了笑。 “铺垫还是花了很长时间的,很累的。”她说着伸了个懒腰,“其实拉票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我觉得你们这样的人都挺牛逼的。”我感叹道。 她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我:“怎么说?” “拉票肯定不止拉自己认识的吧,刚分完班,一个班里以前自己认识的人不多。” “确实是这样没错。”许姗肯定了我的说辞。 “张涵薇一看就是什么人都拉票了,要挑战那种量级的只靠自己在本班认识的估计肯定是不够的。” “是啊!”许姗感叹道。 “所以也得认识原先不认识的,向他们拉票。”我分析道,“那这种人是真的会交际,要我我肯定做不到。” “所以和你说嘛,许姗很牛的。”顾娅也感叹道。 “确实,我可是很强的。”许姗应和道。 “看出来了,社交的天花板啊!” 几人说着,队伍已然来到食堂前,正缓缓爬上楼梯。 “楼梯小心。”顾娅对正扒在她身上的许姗提醒道。 “好!”说着许姗放开了顾娅。 他们俩倒没事,我倒被楼梯第二级台阶绊了一下。 “我去!”我叫唤了一声,踉跄了几步保持平衡。 两人看到我这样子都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许姗突然说道。 “什么?”我问道。 “把张涵薇扳倒,到最后其实我没拉到很多人,也没想到最后的票数会那么多。”她回忆道。 “演讲的效果很好!” “谢谢!”她很礼貌地致了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纸上谈兵。” “不是纸上谈兵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稍稍注意了下她的表情,看样子应该是认真的。 “希望如此吧。”我感叹道,当个班干部的艰辛,我算是体会到了。 “乔梓然,你不相信我?”她问道。 “没事儿,她不信你我信你。”顾娅也进来插了一句,看来她也有在好好听。 许姗嘲顾娅笑了笑。 “绝对不是纸上谈兵哦!虽说是为了扳倒张涵薇觉得有意思参加的竞选,但是,竞选上讲的,都是我想做的。” “那挺好的,至少比那些大话虚话好多了,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我还以为你也会说什么‘带着班级欣欣向荣……’那样虚的鬼话。” “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那样!”顾娅说道。 “确实,我不是很喜欢死板的东西。” “我也不喜欢。”我感叹道,“规矩,规则都不喜欢,不喜欢被固有的映像诓死。” 顾娅嗯哼了一声表示赞同。 进到食堂里面了,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安排好的,不能随便坐,只能和顾娅许姗他们分别了。 “那,最后,还是得再次祝贺你成功当上了。” “不用这么正式吧!”许姗看到我如此认真不禁有些发笑,“不过,谢谢了!” 说完,我,她和顾娅,三人挥了挥手就走向自己的座位去了。 六十六 暗斗(一) 与高中不一样,初中的饭菜是分配制的,而且向来都是将饭和菜装在一个铁盒子里,饭和菜混合在一起,烂糊烂糊的,远看真的有一种呕吐物的感觉。 实话实说,难吃且先不说,主要是看着太恶心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个人的位置都是规定好的),和一群并不熟的人共进晚餐,我扒拉着恶心到难以言喻的饭菜。 “连许姗也拉票的,这竞选倒也真是够黑的。不过幸好我没参加,这也太恐怖了。”我如此想着。 “乔梓然,吃啊,瞎倒腾啥呢?”顾老东西拍了怕我的脑袋。 无奈,我只得低下头去,装模作样地扒拉了两口饭,顾老东西方才向别的地方转去。 “被人盯着催饭吃可真痛苦。”我感叹了一声。 盼了许久,终于可以倒饭了,我迅速地收拾好碗筷,将没有扒拉两口的饭菜就这么倒进了剩饭菜,向四周望去,大多数人与我一样。 墙上四处可见“杜绝浪费粮食”的文字,但不浪费粮食的前提是,那玩意儿得能吃啊。 所幸回教室是不用排队的,大道上布满了散乱的学生。 回教室的路上是有经过宿舍的,虽然学校有规定是不可以在这个时间点回宿舍的。 但没有人管,加之学生自己带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藏在了宿舍,不少人还是会无视校规,直奔宿舍的。 有时候感觉,念书的时候不住宿真的会失去很多乐趣呢。 很遗憾,我是走读生,也不想挤去别人的宿舍,所以,我随着如潮水般的人流回了教室。 我脱下了外套,将其搭在了我的座位的靠背上,刚刚坐下。 “乔梓然,帮我打扫卫生吧!” 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他挺高的,比我高不少,虽说不认识,见终究是见过的,毕竟是一个班的同学。 他笑嘻嘻的,不知是何意。 吃完饭这一点时间,有的学生是被派任务要打扫教室的,周围的这样的学生,有些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你是?” “我?不认识我?” 对方仍是笑嘻嘻的,我对他这突如其来感到不解,以点头回应,我确实不知道对方名字。 “赵华?记住了?” “嗯!乔梓然。” “我知道,乔梓然。”他稍稍往我这凑近了点,我本能地往旁边退了退,觉得他的行为挺奇怪。 “我知道你,大班长了哇。”对方没好气地说。 “已经不是了!” 我仍不知他是何意。 “没关系啊,在我心里,你才是大班长啊!”他顿了顿,“忘了吗?” “什么?” “上次受您教导,罚的可不轻呢!我到现在都没抄完呢!” 我想起来了,上次罚抄书的人里面,有这个人。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什么叫我自己的……”他忽的停止住了,“算了,今天找你又不是寻仇来了。”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人感觉真的挺讨厌的。 “乔梓然,帮我打扫卫生吧。”他仍然是笑嘻嘻的。 “为什么我一定要帮你打扫卫生啊?” “因为我也有事啊!你上次不也帮那谁了么!听说你人可真好啊!” “什么事?” “睡觉。” 这他倒回答的挺实诚的,或者说,他都懒得编理由来骗我。 我意识到他是故意来找茬的,起身想要离开。 “对不起,我要上厕所。” 我的语气并不是向他寻求同意,而是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他,不需要回答。 当然,他也确实没有回答。 他摁住了我的肩膀,迫使我坐回原位。 “你干嘛?”我有些愤怒了。 “别着急走啊!好班长!” 我没再理会他,强硬地摆开他的手,然后快步向教室门口走去。 “乔大班长没选上班长,找我帮他报复薛文蕾!”他举起手放在嘴边扩音,声音很大,几乎整个班都能听到。 一瞬间,几乎现在在班里所有的人都向我们看了过来,刚换完班干部,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所有人都想着看热闹。 火药桶是需要一个***引爆的。 我转身,几步来到赵华面前。 “你想干嘛?”听到他造我的谣,我有些恼火,“我连竞选都没有参加,何来报复一说?” “没什么,实话实说罢了。” “你这叫实话实说?” “传的人多了,就叫实话实说。”他的语气从刚才那样忽的变得轻蔑了。 “你……你想怎么样。” “你前段时间应该体会过了吧,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滋味可不好受吧!乔大班长?” 他将“乔大班长”四个字拖得很长,让我觉得越发的恶心。 想起前段时间班里关于我的,瞎传的一些不着根据乱七八糟的事,我就不知为何有些反胃。 “你做的?” 他似乎是有点自豪地点了点头。 “这不过是一点点的小手段……” “你tm有病吧!”我发出了怒吼,举手想要拽住他的领子。 他往后退了几步,挡下了我的手:“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你好好看看周围。” 四周的人似乎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我们俩的身上。 “你应该并不想这件事成真吧,你知道的,要做到这种事情,很简单,动动嘴就行了!”他又顿了顿,“比如‘乔梓然报复未果,对我大打出手?’” “你……”我龇牙咧嘴的,但周围无数的目光,没办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 “乔梓然,帮我打扫卫生吧!”他已经不知道重复了这句话多少遍了。 “只要帮你打扫卫生就可以了是吧。” 面对我这样的回答,他似乎是有些惊讶,但没多久,又忽的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样。” 我用力地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清扫工具,缓步移向一边去。 我不想惹事,也不能惹事,我害怕家里的那两个老东西,本来我就不是正常路子进的这个班级。 不能惹事,如果出了事,家里那两个来平事,那就一定不是忍气吞声这么简单了,我是来学习的,是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 如此想着,默默地拿起了扫把开始扫地。 赵华在旁边看着我这样的反应,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讥笑。 我忽的感到身后被人踹了一脚,向前踉跄了几下,险有些站不稳了,不出意外,应该是赵华。 他在我后面猝了一口,又冷笑了两声,骂了句:“懦夫,lose !”又似乎是抱怨了句:“没意思!”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很艰难地直起腰来,捡起被我身体惯性撞倒的清扫工具,将抖落出来的垃圾重新扫回了簸箕,将被我撞开的桌椅排回了原位,一切完成之后,又默默地扫起地来。 那可能就是身不由己的感觉吧,这下我算是切身感受到了。 即使有再大的怒气也无济于事,无处宣泄,想要做点什么却是无能为力。 没办法,那时候的我性格就是这样,善良,懦弱,只想在平凡的情况下过好每一天,不惹事,希望不撞事…… 什么时候,善良的人就要被欺负,什么时候善良和懦弱画上了等号呢? 痛苦的生活啊,淦! 六十七 暗斗(二) “乔梓然,你这背后发生什么了?” 我刚刚打扫完,正趴在窗前散心,恍然间听见背后传来了声音,回头望去,是许姗,看样子她这会儿应该刚进教室。 她围着我的后背看了又看。 “怎么了?”我问道。 “脏了。”她扯着我的衣服,想要让我看到,“和人打架了?” 虽然我的头转不了三百六十度,但能看到一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刚刚赵华留下的。 “没,蹭的。” “蹭的?”她似乎是有些惊奇,觉得好笑。 “对啊,怎么了?” “你……”她盯着我的后背又端详了一会儿,“你蹭了个鞋印上去?” 听后,我有些震惊,用力扯了扯衣服看了看,但我看不清,如果是鞋印的话,在白色的校服上应该挺扎眼的。 “鞋印?” “是啊,但——看起来又不大像,模模糊糊的!”她说着,按着我的肩膀,用手拍着我的后背,似乎是在掸掉我背后的灰尘,“所以问你是不是打架了。” “我没有!” “好了,还有点灰,担不掉了,你回去用水搓一下吧,不过应该看不出来了。”她终于放开了我。 “谢谢!”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没有回答我什么微微笑了笑:“所以呢?” “什么?” “怎么弄得?” “下楼吃饭的时候那块墙壁上蹭的吧。” “也是,毕竟那种白花花的粉墙上总有点脏。” “大概就是那样。”我给予了肯定。 许姗大概能猜到点什么,但她并不会多问,也不会多说点什么。 但我一想到我顶了个鞋印趴在窗前半天就感觉挺难受的。 是没人在意?还是看到了之后一笑而过? 但是许姗看见了,甚至还关心着我。 我又重新趴回到了窗上。许姗顿了一会儿,也趴在了我旁边的窗上,离我有一段距离。 我转头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想什么呢?”最终还是她先开口的。 “没啥,吹吹风,清醒清醒。” “也是,这样吹着风挺舒服的。” 一整天的闷热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诶!你看你看!”她忽的指着一处惊叫起来。 “啥呀?”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树白花。 “花儿?”我问道。 “对!”她点了点头,“你认识那种花么。” 白色的花……我努力想了想,可惜我并不是什么植物学家,亦或是植物爱好者,确实不认识。 “我不知道,认不出来,什么花?” “栀子花!”她似乎是对于她知道之中花的名字感到挺自豪地。 “栀子花啊……” “对啊,咱学校不是叫‘立栀中学’么?” “是啊,怎么了?” “‘立栀中学’的‘栀’是‘栀子花’的‘栀’,而不是‘志向’的‘志’对吧!” “对耶!”我表示理解。 “我们学校之所以叫‘立栀中学’不仅是因为学校希望每一位学生都要立下远大志向,更是因为学校里四处都种满了栀子花而得名哦!”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啊!”我对许姗能知道这些感到十分惊奇。 “而且,每一届立栀中学的毕业生,毕业后,都会在校园里栽下一棵栀子树。” “代代相传,薪火不息,最终,栀子花开满了校园。” “我想!”她忽的这么说,“我们最初的校长一定是一个相当温柔的人啊。” “温柔的人才能对很多人温柔,才能因为温柔做到许多温柔的事,这份温柔延续至今,给你,给我。” 我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或许她也因为一时的困境而感到悲伤,但他终究没有忘记了初心与本心,所以,坚持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可以了。” “正确的事……是么!”我有些迷茫。 “是啊!”说罢,她掏了掏口袋,“呐,奖励你糖吃。” 我素来是不爱吃糖的,看着她手里的糖,我原先想拒绝。 但想了想,还是郑重地要了一块大白兔奶糖。 “这就对了么!”她笑了,“糖有助于促进人体分泌多巴胺,比酒精管用很多哦。” “没听懂!”我很老实地回答了。 “就是吃了能让人感到开心哦。” 我看着她,又将目光转到手上的大白兔奶糖上。 随后轻轻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顿时,幸福感从口中弥散开来。 我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品尝着大白兔。 她看着我吃,自己也挑了一块,剥了糖纸,丢进了嘴里。 然后,又将视线转到了窗外的景色。 “所以,你好受些了么。”她忽的这么说道,随后蔫然一笑。 我有些震惊,随后表情舒缓了下来,欣慰地看着她。 原来她一直知道啊,原来她真的一直在想着我的感受啊。 “许姗!” “嗯?”她轻哼了一声。 “谢谢你。” 她又悄悄笑了一下:“不用。” 随后我们就进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姗!”远处有个女生喊道。 “嗯!来了!” 她回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我:“我走了,你要加油。” 我看着她,道了一句“嗯!” 她便走开了。 嘴里回味着大白兔奶糖的甜腻,瞥了一眼中——马上晚自习就要开始了。 我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哟!回来了?”耳畔传来了顾娅的声音。 我看了她一眼,回了句:“嗯!” 随后她就小跑着离开了,我看了一眼钟,马上也是要上课了,所以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又是你打扫卫生。” 耳畔传来了顾娅的声音。 “不是!” “你是真好人啊!又帮人干了!” 我听了,没有说话,不想说什么话。 “咋了?有洁癖?” 我摇了摇头:“你在扯什么蛋!你看看我这课桌,我像是有洁癖的那种人么?” 她投过视线向我的课桌看了看,然后就毫不避讳地笑了:“确实不像,你就不能稍微理下么。” “不想。”我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这两个字。 上课铃响了,我习惯性抬头看了眼种,第一节晚自习课是英语的,所以我将英语练习册从书堆里抽了出来。 顾娅也是一样。 她一边展开练习一边和我交谈。 “那你怎么就那么好心呢?” “生活所迫,人活下去要依托于各种事物的。” “莫非他们全都推给你做了?” “没有!”我回答道。 她无语地看了看我。 虽说上晚自习了,但周围一点没有静下来的意思,不过也是,平时也这样。 顾老东西没来,猖狂一点也无伤大雅,最多听她骂一顿,把没用的和废话一样的大道理再说一遍。 即使来了,也会压着声议论。 “你英语不挺好的么,写完了让我对对。” “没问题。”顾娅随口答应了,“对了,你在后窗那和许姗聊什么呢?”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做过多的反应。 “没啥,看看风景,吹吹冷风。” 她听后没有追问下去,视线也没离开过自己的作业本。 我向来是不擅长英语的,翻过一页,做的有些烦躁。 “真不晓得你们这些英语好的是怎么学的,这一篇文章我愣是半篇看不明白,这么多生词!” “连蒙带猜喽。” 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确实是看不懂。 顾娅好像是注意到了。 “你咋了?” “没咋!” “要不今天歇着吧,心情不好没必要这么拼的,我写完了给你抄哇。” 我当然信得过顾娅的正确率,可我不想。 “没事,你抓紧写吧……” 正说着,前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不少学生抬头投去视线。 当然是顾老东西进教室了 她一连点了许多人站起来,想必应当是在窗外看了许久吧,所幸我和顾娅的动作不大,逃过一劫。 随后当然就是思想教育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许多老生常谈的大道理,又空又大,屁用没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依然做着我的英语,前面已经空了不少题了,即使这样,顾娅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要赶上我了。 “我去,这么快。” 顾娅听到我的惊叹后对我笑了一声 “现在,所有人都把嘴给我封起来。” 突然这么一句,让整个班几乎突然就安静下来。 “什么?发生什么了?”我猛地抬起头,疑惑道。 顾娅当然也是一样,将头抬了起来。 “没听见么?把嘴用胶带封起来。”顾老东西这么说着。 原来,是她在上面讲,没人在下面听,这导致她愈发火冒,她是老师又不是傻子,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后,说出了那样的话。 “薛文蕾,你是班长,起个带头作用。” 可怜的薛文蕾,今天才上岗第一天。 薛文蕾楞在原地,我看着她似乎是观望了四周,不少人向她投来目光,想看着她出丑的人似乎不少。 她的脸登时有些红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很是不知所措。 “没有听见吗?薛文蕾,带头,把嘴用胶带封起来。” 这一声顾老东西几乎是吼出来的,薛文蕾被吓到了,身子怔了一下。 周围的人依然在盯着她。 但她是个“好孩子”,被贴上的标签也是“好孩子”,她当然不会也不能违抗老师的命令。 在大家的注视下,她脸红着,扭捏着从课桌里抽出文具袋,翻了翻,拿出了胶带…… 六十八 暗斗(三) 在众人的注视下,薛文蕾慢吞吞地将胶带抽了出来,然后撕下一小节,缓缓贴在了自己的嘴上。 没有透露出不情愿与任何的反抗。 “不会吧!”“她真的贴的!”“咦!好恶心。” 四周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听的有些烦了。 “都看到了吧,班长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现在所有人,把嘴用胶带封上吧。” “不会吧,真的要那么做吗!”“骗人的吧!”“很傻诶,我不要。” 又是一阵阵讨论的声音。 顾老东西站在讲台旁边,用力地锤了三下桌子:“吵什么?照做啊!” 讲台下的人似乎都被震慑到了,一时间没有人说的出话来,教室里出奇的安静,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盯着顾老东西。 “照做!”她又吼了一声。 随后,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地抽出胶带,将自己的嘴封上。 原先左右为难的人也照做了,刚才说出那些话的人也照做了。 不过我们班也真是敢关公面前耍大刀,这种事上都可以玩出花来。 大多数抽出个一条胶带一封,意思意思也就结束了,但总有人不是贴个叉型,就是贴个“米”型,亦或堆个城墙似的把自己的嘴直接就贴死了。 “好了,贴一根就行了,主要是提醒你们不要讲话,都给我好好闭嘴。”顾老东西不耐烦地说了一声。 随后就随意地在讲台上坐下了。 议论声又一次响了起来,顾老东西又敲了一下桌子,将凛冽的眼神向讲台下投下。 台下又一次像死一般的沉寂。 我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总之只要照做就是了吧。 将一截胶带好好贴好后我又埋头做起题来,顾娅好像是写的差不多了,将自己的作业抽给了我。 我接过,随意地道了声谢谢,将她的作业放在了旁边,开始看最后一篇阅读。 …… 下课铃总算是响了,可是顾老东西并不让我们下课。 上厕所总还是可以的,但总得一排排去,轮到我们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眼钟。 “下课已经快过去一半了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座位,走出教室,我想了想,也随着这一小波人流出去了。 刚走出教室的我,狠狠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们的教室在最东边,而厕所在西边两个年级连接的走廊里,中间会路过十四班。 我漫无目的地缓缓向前走去,十四班门前的走廊上,一位身材娇小的女生,正站在那儿,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或许只是在看那一片天的黑吧,亦或是在看别的什么。 她似乎很快就注意到有人向她这里靠近,转头过来看向了我,她注意到了我。 “乔梓然啊!呀哈喽!”她伸出手向我致意,声音和动作中透着灵动与可爱。 眼前的这位少女,正式到至今为止,已然与我做了七年好朋友的李柒柒。 萝莉属性这一方面,一定是不输陈可怡的。 我举起手回应她。 忽然,她似乎惊奇地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笑了起来。 “乔梓然,你……你……” “顾老东西逼的……”不用等她回答,我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在那之前抢先答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被称为“默契”的东西吧。 “哈哈哈……”她的笑声不绝于耳。 “别笑了……”我小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她边笑着边向我道歉。 真是的,要是真觉得抱歉,就不要笑了呀。 “你们干什么了,又惹到顾老东西了!”她问到。 “不知道,可能她又犯病了吧。” “也是,老能听到呢。” “什么?” “大吼大叫啊,她骂你们的时候,我们班这里都可以听到呢。”说着她颤抖了一下,“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回什么。 “你是十四班的?”我问道。 她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在校长室上课,下课了来十四班门口透口气。”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听后疑惑道。 “是你在说什么废话好吗。” 我愣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咧开嘴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你在十四班啊,没听你说过哇。” “这样啊,那确实是我的问题,不怪你。” 我又笑了笑。 她回头趴回了围墙上,依然抬头看着远方。 “那个,你知道那是什么么。” 听到我的话后,她转头看向了我指着的许姗刚告诉我的栀子花。 “栀子花啊!花语是坚持吧,咋了。” “诶?你晓得啊!” “这不是普通常识嘛?” 听她说完,我有种被骂了的感受么。 “那你看,这里,那里……”我指着校园里四处的栀子花,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学校开着这么多的栀子花嘛?” “你说的是第一位校长那时候的故事吧!略有耳闻啦。” “又知道。” “是啊,还有种栀子树的传统什么的。” 可恶,让她装到了,原本还想像许姗给我科普那样显摆给她看呢,哎,失策失策。 看着我叹气,她笑了笑。 “呐,这个给你。” 说着,我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李柒柒凑了过来,我有些不自在,将脸拉开了点距离,然后缓缓张开了手。 是一片栀子花瓣,在刚才许姗走后趴在窗台上最后一点点时间的时候,飘过来的。 由于已然比较久了,花瓣边已然有些蔫得泛黄了。 李柒柒她盯着花瓣仔细看了看。 “挺好看的,但是,给我这个干啥。” “觉得好看就留下来喽,觉得有缘就送给你喽。” 她捧过我的花瓣。 “挺好闻的。” 她凑近闻了闻,花香中似乎还带着土香。 “确实,但是你看,都发蔫了,留不了多久,给我这也没用啊,一会儿就烂了。” “留着吧,花香散了后就丢到风中吧。”我若有所思,如此说道。 她似乎是听明白了,将花瓣小心翼翼地用纸包了藏进口袋里。 我看了眼表,快要来不及了,匆匆与李柒柒道过别后,就继续走上了去厕所的路。 李柒柒也继续看她没有星星的星空去了。 …… 我正搁座位上发呆呢,外面跑进来教室一同学,边跑着,还边叫唤着。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吸引了班上已经到教室的不少同学的目光,不少人都向他看去。 “怎么了?怎么了,”大概是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一个朋友率先向他提出了疑问。 这估计不只是他一个人想问。 “我们班的顾老东西出事了!” “别卖关子了,出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那个人似乎也挺焦急的。 教室里其他的人估计也是,讨论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吃着瓜。 “她被……” “她被?”那个问的人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被年级主任约谈了!” “啊?”那人震惊了一声,看着挺疑惑的。 “顾老东西被约谈了?”“我们班又咋了?”“该不会又要被顾老东西骂了吧。”等等诸如此类的讨论在班级里响起。 我倒也更来了兴趣,毕竟,谁不想吃顾老东西的瓜呢。 “谈什么了?” “不知道,我刚去交作业的时候,看到她被年级主任单独拉出来谈话,听着情绪挺激动的,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会不会是昨天封嘴?” “你别乱说奥,顾老东西交代过的,不要乱传,抓到的重罚的。” “对对……” 四下都在讨论着。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件事,毕竟,最近我们班闹出的最大的也不过就是这件事了。 余光看见顾娅和许姗从教室后面进来了,许姗手搭在顾娅的肩膀上,顾娅在前面好好走着,许姗在后面蹦蹦跳跳的,看着挺有活力的。 “怎么了?教室里这么多人凑一起聊什么呢?”许姗见到眼前这一幕,向我发出了疑问。 “顾老东西被年级主任约谈了。”我解释道。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顾娅放下手中提的袋子,问道。 “刚刚发生的事,那边那个大哥去交作业的时候看到的。”我指了指那个通风的哥们,看样子本来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会正就这件事聊得正欢呢。 “为什么被约谈了?”顾娅问道。 “不知道,那个逼没听到是因为什么。” “会不会是?”顾娅似乎是有点欲言又止。 “打住,顾老东西不让乱传的啊!” 听到我们的话,许姗淡淡地笑了一下。 “看来学校这追究责任还是很快的呢!”她如此感叹道。 “许姗,你也觉得是因为昨天那事?”顾娅听后向许姗投去了目光。 “要不然呢?”许姗反问道,“本来她就做的很过分不是么。” “确实!”我肯定道。 “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万一顾老东西又想点什么法子整我们怎么办?”顾娅叹了口气。 “赞成!”我应和道。 “那难道我们就一直不反抗么,就任凭她整我们么。”许姗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让她变本加厉肯定也不行。”我思考着。 “所以嘛!与其默默忍着,不如站起来反抗。” “许姗,我发现你搁这里煽动反动思想呐!” 她抱歉地“嘿嘿”笑了两声。 六十九 暗斗(四) “许姗,出来一下,还有你们班班长,也出来一下。” 前面一个不认识的老师在门口喊道,那人脸生的平淡,眉宇间却生的有些凶恶,头上寥寥的几根头发已然可以看出他被这所学校摧残的痕迹。 两人闻讯后,站起身,没有任何表示,跟着那个老师出去了。 班里又议论起来。 “想来和顾老东西那件事脱不了干系吧。”我如此说道。 “我想也是,大早上就闹腾。”顾娅环顾了一下吵闹的四周。 “你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什么?” “刚刚那个老师。” “哪里,不就是把许姗和薛文蕾叫出去了么,有什么奇怪的。” “对,就是这里很奇怪。” “有事肯定找班干部了解情况啊,这不挺正常的嘛。” “看来你没注意到啊。”我似乎是明白了。 “注意到什么。”顾娅已然透着不解。 “没什么,或许是我想错了吧。” 不记得是过了多久,许姗和薛文蕾二人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多在意。 虽然顾老东西封我嘴这件事我也很气愤,但我想,我应该是那种只要不是不可抗力就能过一天就过一天的人。 “你们班前任的班长副班长也出来一下。” 闻讯,我感到有些震惊,我和钱婷几乎是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不久,是钱婷率先站起了身,我和顾娅对视了一眼后,紧随其后。 我们迈出教室,那个老师见我们跟上后,转身向前走去。 我看了钱婷一眼,在看她的时候,她做出了似乎是相当不耐烦的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吧,我这么想着。 我们就这么跟在那老师的身后。 那老师一路上没有和我们搭话,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这不禁让我有些战栗,我不是很喜欢被老师叫去喝茶,可以的话,和老师我想尽量避免私下的语言接触。 在拐过了几个拐角之后,那老师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挺偏的教室旁,不,应该不是教室,是间别的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牌子,上面写着“教务处”。 我不禁汗毛竖立,这种地方,我确实不是很想来。 他打开了门,一股冷风向我们吹来,挺大的房间,但看起来很空。 这种空空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里面除了可能看着是他的办公桌之外,就还有一个女老师的办公桌了,那女老师看着年龄大概也有三十好几了。 挺大的教室就他们二人的办公桌。 他领着我们走了进去,在犄角旮旯抽了两张塑料椅子放在了他自己的桌子前,然后就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了。 中途那女老师没抬头看过一眼,或许是各司其职,我们的事并不归他管吧。 他的意思大约是示意我们坐下。 我坐下了,钱婷犹豫了一会儿,将椅子稍稍往旁边抽离了一些,方才坐下。 “呦——咋了,关系不是很好?”那老师似乎是注意到了钱婷这一动作。 钱婷可能是不知道答些什么,一时间没有做声。 “没有。”我答道。 “同学之间还是得好好相处的。” 钱婷“嗯!”了一声。 “我姓郭,是教务处的主任,你们可以叫我郭主任。” “郭主任好。”我回道。 “嗯!”他应到,“大夏天的,这儿挺凉快吧。” “嗯!”我们答道。 “知道这是哪儿么。” “您刚刚说了,是教务处。”我回道。 “哦!这样啊。”他似乎是记性不大好,“那你们知道这教务处是干什么的吗?” 我们肯定知道,毕竟小学里也有这种地方。 但我对于这种地方,确是只是恐惧与害怕,毕竟听说,这里是所谓“坏学生”来的地方。 他见我们两人都不出声,笑了两声:“怎么?不知道?” 我和钱婷都摇了摇头。 他又笑了一次,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 “许多犯了错的学生,都会来到这里,接受我们的教育,并在这里改正自己的错误。”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这也是我的工作。”他顿了顿,“而不知悔改的我们就要采取一些措施了,比如‘处分’什么的。” 我听到“处分”两字,又有些战栗。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接着说:“放心,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好孩子,接下来在立栀中学的这三年里,想必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们都没有说话,等待他交代为何带我们来着,虽说是这样,但为何来着,心里已然猜到了六七分。 他接着说,“犯了错误的学生归我们管,当然,老师也不例外,毕竟,我们的工作就是协调嘛!” 我们摆出了一副似乎是听明白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很好。”他又顿了顿,“那想必为何请你们来这儿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我没做任何表示,钱婷却是摇了摇头。 “昨天的事记得吧!”他低声说着。 我和钱婷都没有说话,想来,大约是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见我们都没有说话,他自己又开口道:“怎么,我想我问的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他稍稍向我们这凑了过来。 我们连忙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可以具体说说,昨天的情况么。”他似乎是在审犯人似的问我们。 钱婷依然没有说话,想来她平日也没有这么沉默寡言,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用害怕,只是了解情况,不会对你们本人造成什么影响的。” “我知道。”我回了一句。 见我们开口这么少,他接着说:“前面来的两个其实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吧。” “郭主任,我有个问题。”我忽的说道。 钱婷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说,没事。” “您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肯定是有人向我反应了下情况呀,说实话,我也不想管这么多。” “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了?”我逼问道。 他没有回我的话。 “想必有家长已经知道了吧。” “你还挺聪明的。”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要不您也不会大费周章叫这么多人来了解情况吧。” “是啊,所以,还是请你们好好说明吧。” “是谁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呢?” “这……”他有些支支吾吾,“我不是很方便告诉你,你知道的,这种事情……” “是许姗吧!”我答道。 他和钱婷都有些震惊地看向了我。 “什么?”他似乎是没有听清。 “是许姗吧!” 他愣了一下:“该说你聪明还是——你们私下挺熟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如果你已经知道了具体是个什么样,想来也不会找我们出来了,还想问出点什么吧,即使顾老师下了禁令。 “小伙子挺聪明啊。”他说着,“是啊,你们班的学生倒是听话得很,对于这件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 “只是挺许姗那小丫头的只言片语,很难断定是不是舔砖加瓦了。” “所以,看来她已经成为了领头羊了啊。” “我想是的。” 我思考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您问吧,我把事情如实告诉你。” 许姗已经在旁边看着我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想来,她并不觉得我会趟这趟浑水吧。 “这就对了嘛。”郭主任说着,抽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他取出上面别的笔,将手上抓着的手机看了一眼后,放到了旁边,屏幕并未熄灭,上面显示的似乎是张照片,有些看不清,我细细端详了一下。 简单地将事情如实陈述了一遍后,我松了口气,瘫倒在了椅子上。 郭主任将给我们倒的水往前推了推。 我轻道了一声“谢谢”,随后端起水杯抿了几口。 “想不到真的会发生这种事!”他感叹道,“以前有过这种事吗?” “除了每次对着我们就是一通大吼大叫,大概也没什么了。” “这样啊!” “她不是很受我们班待见。”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在你努力工作的时候一连骂你半个小时,导致你工作完不成的领导会受你待见么?”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们俩都震惊于我这样的比喻。 但很快郭主任大约是明白了。 “感同身受。”他发出了感叹。 随后,合上他的笔记本。 “哎……怎么说呢。”他顿了顿,“虽说可能顾老师这一次吧,做的可能确实不对,但是吧。” “嗯!”我应和道。 “但是吧,她毕竟是老师,这点我希望你们能想清楚。” “知道,至少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也确实是我们的错在先。” 他又向钱婷确认了一下,钱婷也点了点头。 “可能只是方法过激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想必在这里费口舌,一定是一件很累的事吧。 “所以,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你知道以前顾老师对自己学生多好么?衣食住行,她样样都喜欢为学生操心,学生吃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她都挂在心上,甚至上一届学生,都喜欢叫她‘顾妈妈’!” 随后,她便为顾老东西洗脱起罪名来,一会是夸她的好,一会又是塑造她的形象。 期间还多次告诉我们,学校并不想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希望我们能起个带头作用。 我听着这些净是没用的废话,边小喝着茶,边往靠背上靠了靠。 我看向了钱婷,她似乎一进这里之后,就非常的拘谨。 七十 暗斗(五) “好,我要交代的也就这么多。”说着,郭主任向我们点头微微致意,然后站起了身,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随后,我们走出那间办公室,一步一换地走回教室。 和原先一样,我并没有和钱婷说任何话,只是慢慢地向前走着。 我听到郭主任关好了门之后,随后,跟上了我们,步履很沉重,也很快。 我脑子里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一个拐角后,能看到我们的教室里了。 进了教室,第一节数学课已然上了一半了,顾老东西安分守己地在讲堂上讲课,仿佛昨晚的事并没有发生似的。 她向我投来了似乎是有些悲伤的目光,满眼的血丝。 “报告!”我的声音干净利落。 “报告。”身后的钱婷小声道。 顾老东西的目光在我们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道了一声:“进来吧!” 随后,我和钱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顾老师!”郭主任在前门小声轻唤了一声。 随后顾老东西就出去了。 “郭主任找你出去干什么?”顾娅凑过来小声问道。 “还能是什么?昨天晚上的事呗!”我说道。 “想来也是!嘿嘿!” 不多久,顾老东西就回来了,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开始讲课。 课本来就讲了一半,再加之顾老东西今儿个也没什么废话,不仅讲的很详细,很快,也就下课了。 “有人泄密了!”望着正在整理书本的顾娅,我说道。 她停了下来,看向我:“这不废话么?” 她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是谁了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道:“顾娅,帮我把许姗叫来,我有事问她!” “什么玩意儿?” “叫来就是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嘿!这我就不乐意了,你把我当什么使呢?”她看着有些生气。 “你不想知道是谁告的密吗?” “是啊?怎么了!” “把她叫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见我心中似乎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她也只是回了我一句:“好吧。”随后就小跑着走了。 …… “小梓老弟!” 正喝着水的我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了啊?”她见我这样,不满地说道。 “别,别用那么恶心的称呼。” “哪里恶心了?不可爱么。” 我有些无语,眯着眼看着许姗:“你……比我大么?” “你的生日是?” “五月的!” “那巧了,我确实比你大。” “嗯?” “一月的。” “哦!”我随口附和了句。 “好了,小梓老弟,叫我来是什么事啊?” 听到这称呼,我依然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但,也该聊正事了。 “许姗!” “嗯?”坐在许姗位置的她转头将脸凑了过来。 望着她,我有些害羞,身子往后靠了靠,撞到了后面的桌子,后面的那个戴眼镜的同学有些不耐烦地抬了下头。 “怎么了?小梓老弟。” “没……没什么。”我咳嗽了两声,接道,“许姗,是你告的密吧。” “什么?”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 听罢,她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了,皱了皱眉头,随后,就又扬起了嘴角来。 “你在说什么呢?小梓老弟?” “是不是?”我的语气并不是开玩笑。 她认真地看了看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乔梓然!该说你是聪明好呢?还是什么呢?” “怎么了?” “你这鼻子和狗的一样,怎么这么灵敏呢?” “骂我?” “不是,夸你聪明呢!”她赔礼地笑了笑,“所以呢?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个嘛……” “是啊!是啊!”连顾娅也来了兴趣,“我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是许姗一手从背后操刀的吧。” “正是此意!”我感叹道。 “行了,赶紧说吧,怎么知道的。”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名字!” “名字?”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啊!就是名字!” “什么意思。”许姗问道。 “今天早上的时候,郭主任进来叫你和薛文蕾出去谈话去了吧。” “是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你不也被叫出去了么?我们都一样吧。” “但是,有些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顾娅问道。 “‘许姗,班长,你们出来一下’和‘前班长副班长你们出来一下’?是不一样的。” “嗯?”顾娅听着有些懵逼,“咋就不一样了,不就是叫了班长副班长和前班长前副班长” “你们没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么?”我问道。 “是这样啊!名字啊!她叫了我的名字啊!”许姗自言自语道。 “到底什么意思啊!”顾娅想来应是感觉她只有一人蒙在鼓里,心生焦急。 “她叫了所有人,只是职位上的称呼,想来应并不是认识这些人。而许姗,他叫了你的名字。” “这样啊……”许姗像是听明白了似的。 “想必他先前就认识你吧,或者说,他先前就找你聊过吧。”我解释道。 “呵呵……不错!”许姗回道。 “哦!难怪,他们以前就认识,才会……”顾娅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似的。 “所以想来应是你找到的郭主任,把整件事情都出去的吧,他所说的,几乎与事情属实,口气不像是向我们询问,而是确认。” “显然,应该是有人已经全然告诉他了,他才能如此清楚了解。”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若当真如此,加之联想到先前他能直接喊出你的名字,那想必即使主谋不是你,你也应参与了,并是关键人物之一喽。” “啪——啪——”许姗鼓起了掌,“厉害,仅仅凭着名字这一细节就能猜个十七八九。” “还没结束呢……” “嗯?还有……”许姗的表情更有些疑惑了。 “是啊,你应该不只是做了这些这么简单吧。” 听了我的话,许姗的嘴角又一次上扬了不少,随后挑逗地说了一句:“嗯哼!” “只是做到这些,一点证据都没有的话,还不足以让人信服,即使是一家之言,又有谁会信,老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在‘审问’——这么说有些言重了,姑且就这么称呼着吧,在‘审问’的时候,我偶然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听到“照片”二字,许姗又一次笑了。 “虽然比较模糊,但能看得出来,是拍的我们班吧,画面里不少人都被胶带封着嘴,不清楚,但能说明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你这倒是凑巧,观察力竟是如此之高,想必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吧。” “那应该是你在封嘴的时候,有心拍摄的吧,虽然不知你是否真的藏了手机进来。” 那时还比较单纯,有人私自带手机进学校真的是一件稀奇且很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我就大约能猜到了。” “她的做法令我们愉悦,而你当真做到了带领着学生们反抗。”我顿了顿接着说,“想必你定是先拍了照,留了证据,看样子,家长群里的家长也定是知道了,所以,校方才这么大费周章想要平息这件事吧。” “嗯哼!”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毕竟,有很多家长知晓并参与此事,想必,必是一件麻烦事吧,对于学校来说。”我又顿了顿,“许姗,我是否猜对了。” 许姗笑盈盈地向后靠了靠身子:“厉害,真是厉害啊!大差不差啊!” “这么说,算是承认了?” “是又怎么样呢?莫非你能把我告了不成?” “那当然不会,或者说,从学生的角度来看,你已然是救世主一样的人了吧。”我顿了顿,“我又不爱寻生滋事,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 “只是?” “只是想感叹一下,狠,是真tm狠啊!”我如此说道。 “哈哈哈!”许姗爽朗地笑了笑。 “厉害,是真的厉害,小梓老弟,没想到啊!” “你能履行你当初的话,对我们来说也不枉为一件利事。” “那是当然。” “想来,你应当会是一个好的副班长。” “许姗真的好厉害啊,乔梓然,你这波分析也是,简直上天啊。”顾娅赞叹道。 “哈哈哈,彼此彼此。”我笑道。 “不过,你倒是挺惨!”我对许姗说道。 “哦?怎么个说法?” “想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想的如我这般深吧,你在这幕后所做的事,也应当是鲜有人知吧。”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许姗有些自豪地说道,“本来我也是看顾老东西不爽很久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我们的老师。” “老师也分好老师与坏老师啊。” “终是高我们一等,是要尊敬的。” “我不想听。”许姗很直白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哈哈哈!”我无奈地笑了笑,“对了,手机一事,你父母知晓么?若不知晓,想来,接下来,这可能真的会成为顾老东西对你施压的方式之一。” “此后,还需小心为好!”我好心提醒她。 “手机?什么手机啊?”许姗对我的话,似乎有些疑惑。 这倒轮到我疑惑了,那那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七十一 暗斗(六) “你没带手机?”我问道。 “没啊?什么玩意儿啊!” “相机呢?” “当然也没有了!” “那你那张照片是怎么来的?是你拍的吧!” “对啊,那肯定啊!除了我还能有谁吗?” “那就奇了怪了,你是怎么搞出来那张照片的?” “乔梓然……”许姗半眯着眼睛看着我,“你也太落伍了吧。” 说着,揣了揣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个东西“啪”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我定睛一瞧,“手表啊?” 我又看了看:“看着这屏幕,小天才电话手表?多大人了还用这?” “怎么?能打电话就一定是小天才?那能上树的都是猪么?”她笑道。 我又看了看:“华为的……” 我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从我眼前挥过,精准地落在了表上,随后,将表夺走。 我抬头看了看,顿时汗毛树立。 是顾老东西,糟糕!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没有!刚才,聊的太专注了,什么都没注意到,她有注意到什么吗? 我望向许姗那边,她倒并不显出任何的慌张,慢慢悠悠抬起来头,看向了顾老东西那边。 我和顾娅那真是大气不敢出,随后,顾老东西操着那口奇怪的口音,问道:“许姗!这是什么。” “手表!”几乎是刚刚问完,许姗就立即给出了回答。 顾老东西看着那表,又转头盯着许姗,只是盯着,没说一句话,气场逼得我喘不过气来。 几人就这么静待着,像火药桶需要被点燃一样。 “顾老师,怎么了嘛?”我压制了,发抖的手和声音,问道。 她又盯了许姗一阵,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表,终于,还是将表丢了回来。 “没什么!表挺好看的啊!”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就转身去了讲台,拿了似乎是她忘在这的教案,离开了。 “呼……吓死我了。”顾娅感叹道。 “彼此彼此……”我也瘫倒在了椅子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明明也没怎么样嘛!”许姗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顾老东西啊!明明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我惊呼道。 “是啊!”顾娅也应和道。 “这样啊……”许姗思考了一下,“我觉着吧……她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想必应该不知道这新鲜玩意儿。” 许姗将表放在手里甩了甩。 “想来也是。” “哈哈哈哈……”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笑声。 “所以说啊,小梓老弟也要跟上时代啊!” “这么说,你这表能拍照,是吧,还有摄像头。”我端详着她随意丢在桌子上的那玩意儿说道。 “嗯哼,当然,还可以听歌,聊qq……” 现在的科技真是发展迅速啊,我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说着,她举起相机,几乎是同时,我也举起了我的手。 “哎呀!”许姗惊叫了一声,“可恶,没有拍到。” “不要给我拍照。”我有些愤愤地提醒道。 “谁要拍你了,我在给顾娅拍。”说罢,她又举起镜头一次,然后,快速转向我。 很明显,这次一定是朝着我的。 所以,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又一次举起手,挡住了镜头。 “可恶,反应怎么这么快。” “不要给我拍照,算我求你了,真的,我真的很讨厌。”我这次转换了口气。 “为什么啊!咱们这似花一般的年纪,不留点照片就太可惜了吧!” “你怎么和我妈说出了一样的话。”我顿了顿,“反正也只会是捕捉到两张丑照,随后p成表情包,用在奇怪的地方吧。” “诶嘿!”许姗开始装傻,不过看她那表情也知道,我应该是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吧。 “不要这样做哦!”我发出了警告。 “不过平时看你挺迟钝的,想不到,现在居然反应这么快。” “不,我想我应该是那种一看见镜头就会死的体质,所以才会那么敏感。”我无奈道。 “咦!那是什么,好恶心!”顾娅对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爱臭美的。”我打趣道。 许姗笑眯眯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对我的话作出回应,我忽的闭了嘴。 “为什么会这样呢?真的有人会天生那样吗?”许姗问道。 “当然不可能啊!” “诶?那你是什么。”顾娅补刀道。 “所以就是说我不是啊!”我还回道。 “那是为什么啊?”两人问道。 我闭口了,并没有回答。 想来应该是某个烦人的女人从来都不顾我的想法,总偷拍我,三番两次提醒都没用,直到吵了一架吧,自那以后,似乎就对镜头产生了恐惧感。 如此想着,两人追问,我仍是闭口不提,毕竟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两人又玩起手表去了,似乎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见她们没有追问,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度过了一节课后,想来,应是刚喝的水比较多,有些想上厕所。 “我去上厕所了。” “去啊!这种事告诉我干嘛?”顾娅看着我像是职场上说出,“我去休息了!”一样的口气有些苦笑不得。 离开了教室,我就向厕所走去。 真是奇怪,虽然我出来走动的时间很少,但今天也是很少见地没有见到李柒柒站在十四班的门外。 所以,一路上没有任何停留,我直接就奔向厕所去了。 愉快地解手过后,我提了提裤子,转身想要打开厕所的门,结果没有想到的事是,门似乎在外面被抵住了。 我用力地掰了掰门把手,门把手是可以掰动的,但门却打不开。 我稍稍看了眼表,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想来有些心急,毕竟要迟到了,迟到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沃日!”我心里暗自吐槽道,“怎么这种吊事我都能碰上啊!” 吐槽归吐槽,我总得想想办法吧,我又一次用力掰了掰门把手,门依然推不开,即使我已将整个身体抵在了门上面。 我摸了下脑袋,擦了擦汗。 “有人吗?我这儿门打不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声音回荡在整个厕所,可惜没有人回应,估计这厕所里应该确实是没人了吧。 我又连着喊了几声,结果当然也是一样。 “靠!我真是服了!”我又不爽地骂了一句。 然后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我又试着各种方法想要打开厕所的门,但却都做了些无用功,甚至还想踩在水箱上从厕所上面的缝隙翻过去。 可惜,水箱似乎并不能支撑我的重量。 我有些痛苦地哀嚎着,花了些力气后,却啥也没有改变。 索性就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有东西撞墙的声音。 虽然当时太紧张,并不能分辨出那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人为的。 也就是说,有人来了。 我很激动,赶忙高声呼唤:“有人吗?我厕所门被卡了出不去了。” 那人手上动作似乎是停了,大概是被吓到了吧,随后又听到了东西撞墙的声音。 我们厕所的地是湿的,所以我很快就能听出鞋子趟水的声音,那人脚步是朝着我这儿来的。 很快,我听到那人将什么东西拿来了,厕所的门也终于被打开了! 七十二 事出蹊跷必有妖(一) 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看起来挺老的女人,映入了我的眼睛。 看她的穿着,应该是我们学校职工一类的,也就是打扫卫生的。 “你这是怎么了?”她问到。 “我不知道啊!被锁在里面出不来了。” “拖把卡住门把手了,奇怪,这儿哪来的拖把!”她疑惑道。 我探出脑袋看了看,她已将拖把放到旁边去了,厕所靠门那里还有一个拖把,想必她刚刚应该是在拖地。 “已经上课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赶紧回教室吧!”她说道。 “好!” 简单回复了一句后我就向教室跑去了。 想必那人也应该继续打扫卫生吧,很快,我就赶到教室了。 迟到了,我还是很紧张的,这节好像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超级凶巴巴的人,想到这儿,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深呼吸一口之后,我敲了敲教室前门,随后缓缓将门推开。 里面,英语老师正声嘶力竭地讲着课,眉飞色舞,张牙舞爪。 台下同学们看到门被推开了,不少人向我这儿投来了目光,盯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我又长呼了一口气,提了提嗓子,喊了一句:“报告。” “whe wea eall……” 英语老师并没有停下讲课,仍是那么情绪饱满,又似乎那么雷利风行。 这倒使得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这是进教室好呢,还是不进教室好呢! 我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听到英语老师稍稍停下来了一下,喊了一句:“进来。” 两个字穿插在讲课内容中间,虽然很快,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我像听到了命令的狗一样,赶忙跑回自己的座位去。 心还在狂颤,但所幸的是,英语老师似乎并没有把我迟到的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因为我打断她讲课而感到生气。 看着她还在继续讲课,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望了望顾娅桌子上摊开的书,我也抽出了我自己的打开到了相同页数。 “唉!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果然顾娅这个好奇宝宝没一会儿就凑过来了。 我想了想。 “我?我被关在厕所里了。”虽然有些羞耻,但我还是告诉了她。 不出意外,她狠狠地笑了我。 “哈哈……不是吧,厕所门里面把手一转不就打开了吗,从外面锁不上的呀,难道男生厕所不太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我回道,“不知道哪儿来的拖把卡住门了,我从里面打不开。” 她又笑了我一次:“那你现在怎么出来的,不行,待会我得找个人去看看厕所门是不是给你干塌了。” “怎么可能,有个阿姨进来打扫卫生了,她放我出来的。” 她似乎是听明白了,“不对啊,阿姨怎么会打扫男生厕所。” “不知道,不过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那要是撞见有人在里面上厕所岂不是会很尴尬?” “她好像会观察,有人就退出去。” “是这样啊!” “不说了,好好听课吧,英语老师也太恐怖了,被抓到在她的课上讲话会被噶的。”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还没放下手,就听到讲台上传来了一句:“乔梓然!” 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英语老师叫我了。 刚才只顾着和顾娅聊天,没听课,讲到哪完全不知道。 “这个选择在原文哪里有依据。”她问道。 我赶忙读起题目,但很显然,以英语老师的脾气,可等不到我再做一遍。 所幸我旁边有顾娅这个万里挑一的英语天才。 “第二段,第三行。”她小声提醒道。 我微微抱拳,做了个多谢的手势。 “快点啊,你不是自己做的吗。” “额……那个,第二行第三段。” 回答完后,英语老师也是终于顺着讲下去了。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有些放下了。 结果英语老师还是连着刚才我迟到的事情把我数落了一遍。还告诉我要向我同桌顾娅学习,说人家又勤奋,又认真。 顾娅倒是在一旁合不拢嘴了,捂着嘴咯咯笑着。 哎……世事无常啊!我偏着脑袋感叹道。 不过她并没有多纠缠我,就让我坐下了 我又一次松了口气。 “她为什么不叫你啊!我真的是服了。” “谁知道呢?你要英语能考个前五十什么的,也许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恕我做不到啊,英语能考高的,真tm是能人,两篇阅读我看看都觉得头痛。”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我抽出课桌里的牛奶,开了,吸了一口。 顾娅向我伸了伸手。 我摇了摇头:“没了!” 她又伸了伸手。 “真没了,骗你是小狗。”我答道。 “别装,我看到了,行了,汪两声吧!” 我有些无语,只好从课桌里又抽了一瓶出来,递给了她。 她也吸了一口,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我老觉得有点问题!”顾娅思考了一下。 “什么?”我问道。 “你被关在厕所里那件事。” “不是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埋汰我吗?”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我问道。 “你上次不是挺机敏的吗,干嘛不多想一点呢?” “你在说什么啊?我机敏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疑点很多吗?” “啊?什么意思?” “比如为什么刚好你上厕所的时候拖把卡到了把手,导致你出不来了?” “刚巧倒下来的吧?” “你去的哪个包间?” “靠中一点的那个!” “对啊,一般厕所里放个拖把,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就一般来说,拖把放在那儿的时候,拖把柄大部分人的习惯是靠着角落墙的吧!” “好像是啊!但也可能就是放在靠两个厕所中间的墙那里,然后去上厕所了吧。” “那最后也没有人把拖把带走不是吗?” “可能忘记了?” “而且你在厕所里听见拖把倒下来砸到把手的声音了吗?”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没有的吧!也可能是我没注意。” “奇怪,真是奇怪。” “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说可能是人为的?” 顾娅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 “怎么可能,你想的也太多了吧,阴谋论啊!谁吃了没事儿干会做这种事情啊!应该就是碰巧吧。” “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希望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她如此说道,“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为好,现在班上和你结梁子的人也不少吧。” “哟,你还对我的事情蛮上心的嘛!” 她转身就骂了我一句:“傻逼!”然后就似乎是不大愿意理我了。 我有些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 不过转念我又想起了赵华上次的所作所为,万一真的有她说的这种事呢?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有点后脊发凉。 “怎么可能!”我安慰自己道,“都是同学,有什么好相互猜忌的。” “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实,这种事情真的就是巧合啦,不要因为顾娅两句话,就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嘛。” “而且,赵华那件事应该结束了吧,他出气也应该出完了吧,消也消气了吧,剩下的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世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我又想起了母亲的话,安慰自己道。 然后就把自己说服了的似的,望着远处发起呆来。 已然是下午了,窗外,阳光斜射进我们的教室,通亮通亮的,光不是那么白,似乎是橙黄色的。 但很快,靠窗的同学,似乎就觉得太通亮了,照的人,有些发热,就随手抽出两张英语报纸贴在窗户上,把光挡住了。 顿时,光线虽能透过纸,但已然变得变得没那么强烈了。 有些暗下来了。 七十三 事出蹊跷必有妖(二) “顾娅,有人到过我课桌这里吗?” 几天后的清晨,我来到学校在自己位置坐定了,刚想着将语文早读的书抽出来,但翻了翻,总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啊,怎么了?”顾娅随口附和道。 “怪了!”我感叹了一句。 “怎么了啊?”顾娅看向了我这边。 “我来的时候课桌上的书倒了。” “被人撞倒的吧。” “而且,我桌肚里的书也被人翻过。”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又翻了翻桌肚里的书,抽出来一边,翻开。 “woc,不见了,遭贼了?”我自言自语道。 “咋了?什么不见了”她看着我手上拿着一本《洪福》,“呦,你还爱看这种小说,品味倒是奇怪的很啊。” “不见了。” “啥不见了,说啊。” “我用来当书签的十块钱。” 她倒有些毫不在意地笑了:“谁没事儿拿钱做书签啊,你看看是不是掉在地上的哪儿了。” 听了她的话,我俯下身子寻找起来,地面有些脏兮兮的,我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啥也没看到。 “没有。” “那大概找不到了吧,可能你看的时候掉了。” “这样子啊!”我边毫无心思地回应着,边仍旧在抱有最后一点点希望地找着。 不会有人偷了吧,我这么想着。 “全体起立,早读。”语文课代表喊道。 我稍稍有些不情愿地起了身,翻开了语文书开始早读。 可惜人在心不在,我还在想着刚才一系列的种种。 不过想来,也应该是昨天放学时候哪个人走的匆忙,不小心撞到我的课桌了吧,钱也是那时候掉出来的吧。 毕竟我记得小说昨天我是摊开放在桌肚里的,今早却是合上了。 钱要是被捡走也就没办法了,我说服了自己后,终于投入进早读里去了。 上午的课我听的很认真,作业课下也已经写了点,表现我自我感觉还是很满意的。 我答应过母亲要好好念书,考一个很好的高中,不辜负他们的良苦用心。 当然我自己也是希望我自己能做到那样,所以上了初中后,我一直都有觉得我在很努力地学习着功课。 学校里依然是四处可见的栀子树。 “中午的饭是真tm难吃啊。”第二节课下课后,我站在十四班门前,将手里的薯片递给了身旁的李柒柒。 “什么时候好吃过。”她用手夹了一片,丢进了自己的嘴里,“最近倒是怪事频出啊!” “你也?”我有些惊奇。 “啥意思,你也是?” “不啊,我是说你?” “我咋了?” “不知道,你们那儿好像关于你又有些奇怪的风声了,我们这儿都略有耳闻了。” “什么风声?”我问道。 “比如,你是个渣男啊什么的,在外校谈了个十七八个,在校内和各种女生勾勾搭搭的什么的。”她心平气和地说道。 “哈?”我更加有些惊奇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她平淡地说道。 “这tm还不离谱,还有什么啊?” “还有个可信度很高的,是你被包养了。” “这你tm能信,还有什么叫可信度高啊?” “我当然不信啊!可是啊!” “可是啥?” “有照片啊,你上了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的车,那肯定不是你妈吧,看起来比你大不了很多,那时候刚好被拍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疑惑了。 “前几天吧!” 我努力回想了下,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我想起来了。”我回答道,“那是我姐!” “哦!”她似乎表现的并不震惊。 “怎么是这种反应?” “那我是该表现出兴奋还是失去兴趣呢?” “额……好像都不用。” “乔梓然,我还是很相信你的,是你哪个亲戚这种事情我还是能想到的。”她如此说道,“想来你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也不可能勾搭那样的人吧。” “这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 “各占一半吧。”她顿了顿,主动又从我手里抽了块薯片,“所以呢,她好像也没比你大几岁吧,不过能开车,想来应该是成年了,你说清楚点,我回头好帮你解释。” “那就是我姐,高三毕业暑假刚学了车,抽空经过沐春市来找我玩罢了,我爸妈让她顺便接一下我。” “这样啊……”这次她倒表现的有些惋惜。 “干嘛啊?” “其实我还是很期待会有一点奇怪的展开的。”她又抽了一块薯片。 “奇怪是什么啊?而且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诶嘿!”她有些俏皮地笑了笑。 “不过想来你并不会在意这种事吧!”她笑道。 “肯定还是会的吧,不过,想来这种奇怪的流言蜚语很快就会过去吧。” “差不多了!”我看了眼表,将剩下的薯片塞到了李柒柒手里,“剩下的薯片你吃吧!” 随后和她道了别,向教室走去。 “真烦!”我回到了教室。 “又咋了,很少见你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啊。”顾娅凑了过来。 “哎……”我没有说话,只顾叹气。 “说呀,有什么事的话,独自叹气算什么?” “顾娅!” “我在!”她回道。 “我是不是渣男啊!”我问道。 “你傻逼啊!我还不了解你吗?母胎solo到现在,对象都找不到的傻逼还想当渣男?” 我稍稍松了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骂你两句还给你整乐了?”顾娅疑惑道。 “没,只是……”我把刚刚李柒柒说的事重复了一遍。 “这个啊!我也听说了。”她轻描淡写了一句。 “你也知道!” “嗯哼!”她点了下头。 “好嘛!就我不知道是吧。”我有些无语,“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这种话一听就是骗人的,我认识你这么久,当然不信了。” “可是我们念小学那儿会儿完全不熟吧,甚至开学你会坐在我旁边也只是你看了一圈没有熟人被迫坐在我旁边的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她顿了顿,“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吗?” “不过你没相信这一点儿我还是感到很开心的!”我有些满足地说。 “傻逼!”她低下头缓缓地半天说出了这一句话。 “为什么又骂我?” “让你清醒清醒。” 又一段时间的无言过去了。 “我感觉最近确实有点问题。”我望着天花板,突然提道。 “怎么了?” “有人在搞我吧,可能!”我想了想。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上次我课桌被翻过之后,我以为是偶然,可后来又发生了一次。”我笑了笑,“不过这两天倒没有了。” “那当然!”她有些自豪地说,“那次之后我有留心帮你看一看的。” “想不到你还会关注这种事?你对我的事还挺上心的嘛!” “少来!”她露出了相当嫌弃的表情,“你还是想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吧!” “我应该没和什么人结梁子吧!”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赵华,但是想来上次我该还的也还完了吧,那之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万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呢!” “怎么会有那种事啊!”我笑道。 “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她低声提醒道,“我看这个班,没什么好人。” 七十四 事出蹊跷必有妖(三) 上午的第二节课结束后,有大课间活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取消了,第二第三节之间隔了一个很长的自由活动时间。 我有些无聊,叫了陈平年一起准备去厕所转转,透透气。 看到我出去了,赵华也站起了身,朝门外走去。 陈平年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他一直同我聊天,可是走廊上学生挺多的,我们又在走路,他说的话我时而能听到,时而听不到。 不过我一直在“嗯!”“哦!”的应和着他。 他也没管我是不是在听,只顾自己讲着。 很快我就到了厕所,我找了个蹲位,虽然上小的,但我还是喜欢找个蹲位把门锁起来上。 “诶?你们干嘛!” 我听到隔壁上完厕所的陈平年拉开厕所门出去后,就听到了这样奇怪的话。 “陈平年,你咋了!” 无人回应,! “陈平年?陈平年!”我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 上完厕所我转身想要出去。 我想要推开门,却发现! 门居然!又被堵住了! “你是谁?开门。”我很确定外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两个,因为刚刚陈平年的声音消失了之后,就有脚步声,在我厕所门前停下了。 “乔大班长~” 令人厌恶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又是赵华! “赵华,你干嘛!” 一阵刺耳的“嘻嘻!”的笑声穿过我的耳朵,听出来了,果然,来的人不止赵华一个。 “哟!认出来啦!这次记得我啦!乔大班长!”赵华有些戏谑地说道。 “你到底要干嘛?”我怒吼道,“我们之间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了结?谁和你讲了结了?谁规定的?” 他嘲笑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吧!” 后面的几人应和道。 我又用力推了推门,但没用,估计对面不止有一个人顶着门。 潮湿的厕所里天花板上不断的有透着腐臭味的水滴下来。 “你到底要干嘛?马上要上课了。” “这次呢,我也就送你一份大礼,你就给我好好收着。” “我不要,你给我把门打开。”我又用力地捶了捶门最后还踹了一脚。 “别急嘛,让你收着就好好给我收着,听到没有。” “赵华问你话呢,听到没有?”似乎是他后面的一个小弟应和着他的话。 “结束了,自然会放你出来,哈哈哈……” “哈哈哈……”跟着他的几人也笑了起来。 “赶紧给我tm让开!”我威胁道。 “怎么和你爷爷们说话呢?赵华,我看这小子是劝不动了,直接来吧。” 赵华似乎是思量了一会儿,说:“行,来吧。” 天花板依旧滴着透着腐臭味的水。 “你们到底要……” 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视线模糊了,全身一阵冰凉! 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一整盆的水,从厕所靠天花板的位置被泼了进来。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那一伙人伴着令人恶心的笑声,扬长而去了。 一盆冷水当头而下,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一整个人都被淋湿了! 不知是不是被泼了脏水的缘故,我的脑袋有点嗡嗡的。 直到上课铃都响了,我才注意到我被淋了一身。 再轻轻一推厕所门,门开了,那群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往教室赶。 为什么? 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我有些麻木的思考起来,为什么赵华要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活的要这么悲惨?为什么好不容易念了初中,却要受到这样的事。 明明我也没做什么! 明明我是在做自己份内的事。 明明我很想做好自己的事。 明明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不想招惹任何人。 明明只是想要好好地和同学相处,好好地生活下去。 明明只是想维持平淡的现状。 明明我只是不想再让我爸妈失望了,不想再在他们在酒桌上提到我时,再摇头了。 明明我只是想在念初中时重新做个人,好好努力,好好学习……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我……我…… 我难道就活该失败吗。 没考上好班我爸妈脸上那失望至极的表情,对我说的话,我挨过的骂……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我失魂落魄地往教室走去,路上跑回班级的同学都不忘回头看看我这个落汤鸡。 我不敢回头或抬头看任何人,就像受尽了侮辱战败了的人一样,不敢抬头或回头看任何人。 就像我活到现在一样,不敢回头或者抬头看任何人,不敢直视任何事。 不敢目视前方,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不敢回望过去,怕心绞痛到死去。 “报告!”我低声喊了一句。 教室的门是开着的,这节课又上的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进来!”这次她倒回答的挺干脆。 我缓步向教室里走去。 “我去……等下!” 被她这么一叫,我愣在了原地,霎时间,全班五十多个人齐刷刷地向我这里看来。 我赶忙把头低了下去,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身上怎么搞的?” 英语老师已经比较老了,刚开学没多久,她还是记不全我们班人的名字,当然,也记不住我的。 但显而易见的是,她一定是在说我。 “我……”我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上厕所的时候摔着了,连带着打翻了水盆,我看到了。”赵华在座位上绕有兴趣地为我解释道。 这算哪门子的解释啊!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当时上课铃响了,为了上我心爱的英语课,我没管他就自己回来了。” 班上一阵哄堂大笑。 英语老师吼了两句,维持了一下课堂纪律,还对赵华说:“少贫嘴,等会儿下篇文章你翻译。” “怎么这样!”赵华悲鸣了一声。 “行了,我也不管你怎么弄得,赶紧找你班主任给你开张假条回宿舍换件衣服,又湿又脏,怎么上课啊!” “好!”我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教室门,身后,英语老师讲课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好像那般热闹,本就与失魂落魄的我无关似的。 数学办公室是相当安静的,不少老师都去上课了,但我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顾老东西,似乎是在接电话吧。 “诶!是的是的,好,你送到门卫就行……撒个啊?”大概是在和快递员说话吧。 我走过去,在她的旁边站定了,可是顾老东西并没有理我,继续接着她的电话。 我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刚想说些什么,可是顾老东西摆了个手势,示意我等一下。 她难道没有看出来我这幅样子吗?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说? 许久,她方才挂了电话。 然后,她显得有些满不在乎地往我身上扫了一眼。 “乔熙然是吧,怎么了,我记得这会儿你应该在上英语课吧?” 她是真的没看出来我浑身都湿透了吗? “我……” 很多话我都想说,很多事我也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 依然是不知所云。 “说啊!怎么了。”顾老东西不耐烦的催促我。 “我在厕所摔了一跤,还打翻了水盆。” 我照着赵华所说的陈述了一遍,我并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并不想再因为什么事和赵华纠缠不清。 我在内心里希望这次他能够消气,以后就不会来找我麻烦了吧。 万一我告诉了顾老东西,赵华它又来泼我怎么办,万一他换更狠的呢? 如此想着,我便照搬了谎言。 只是希望以后能好过一点,不像今天这样。 七十五 事出蹊跷必有妖(四) 窗外的景色在向后跑去,我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 我能感觉到身上的水已经干了一些,但还是很让我感到难受,心里也确实不是滋味。 “诶!好的,我知道了……”母亲终于将手里的电话丢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向我,“所以呢,怎么搞的。” “不是和你已经解释过了吗?我……” 我又解释了一遍和当时告诉班主任一样的说辞。 “知道了,刚不是在电话吗?”她有些不耐烦地答道,“就不能小心点吗?冒冒失失的。” 车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车子驶入了小区,我带着疲惫的身子开门下了车。 “午饭就在外面吃,这会儿去买菜弄饭也来不及了。”母亲如是说着。 我没有回答,跟在上楼的她的身后点了点头。 母亲从阳台找了身衣服给我换上,随后拿起刚进门时丢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 “这就要走了吗?”我有些失落地问道。 “要不然呢,你想怎么样,我还有店要看的。” “我今天……”我有些犹犹豫豫的。 “什么?”她听不清楚我说话,厉声询问,示意我大声点。 “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学校了啊……” “什么?”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儿了一样。 “我今天,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地,我就两眼一抹黑,回过神来时,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用手轻触了触脸庞,两行泪涌下。 再看我妈时,她踹完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开骂起来了。 “你皮痒了是吧,我在外面辛苦看店,供你上学,你tm给我想上就上,想不上就不上?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被她骂的一愣一愣的,竟是一句嘴也不敢还。 “你今天这事儿也是故意的是吧,行,你不想上学是吧,好,你今天不用去学校了,你以后也不用去了……” “妈!”我无助地喊了一声。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我抽抽涕涕地,不再叫她了,小声地念叨着:“我错了……” “你说什么?”这么小声,想必她是真的没听见吧! “我错了……”比之前声音大了些,但仍是很小声。 “话都不会讲了是吧。”她有些不耐烦了,指着我说,“来,你站起来!” 我坐在地上迟迟不敢动。 “站起来!”她冲着我吼了一声。 我无奈,无助地用手撑着地,像是举着千斤重似的,用腿将身子支楞起来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我小声地认错着。 “不许哭!”我妈又一次厉声道。 听到这我似乎心里更加难受了,哭的更厉害了。 “我说了不许哭。”说着,她又给我来了一脚。 这次力道倒不至于让我摔下去,我踉跄了几下,终于站稳了,我害怕地赶忙止住自己的泪水。 我妈又“说教”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时,一句刺耳的“走啊!”贯穿我的耳膜。 我麻木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手擦了擦眼泪,跟着走出了家门。 这已然不是第一次了,记得念小学的时候,两个膝盖,因为跪在雨花石地上几个小时,而变得又紫又痛。 那之后我便一句话没再说了,木讷地吃饭,木讷的搭车前往学校,木讷地在上课时进入教室,木讷地在同学异样的目光中,失落地,羞耻地,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 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似的,台上的地理老师,接着上课。 那之后的整个下午,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有些精神不振,像是快要吊死的人死撑着一口气。 好在整个下午,赵华似乎都没有找我的麻烦,大概那之后也确实要收敛些了吧! 或者他是否在想为什么我没有将事情抖出来呢?我也不知道。 即使真的抖出来又能怎样呢?不过大家大概也都会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吧,不过是看个笑话罢了 吃完晚饭,我没有着急回教室,毕竟我也需要一点点时间来给自己做一些调整。 这两天已然是没那么炎热了,晚风正好,俗话说“天凉好个秋。”大约就是眼前的景象。 漫步在栀子树林下,我边抬头望着满树的叶子,边往前走,时不时与学校的学生擦肩而过。 这个学校好看的学长学姐还是挺多的,我用好奇的眼睛打量着经过我身边的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会觉得我有些变态? 很快,两旁种着栀子树的林荫小道就到了尽头了,我拐了道向自己班级走去。 “哎……”我自顾自长长地叹了口气,准备开始晚自习。 第一节晚自习当然是英语,我将手伸进了课桌,准备将英语书抽出。 一般英语晚读英语老师是不会来的,但是,有个比较强势的英语课代表在,还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对了,英语课代表就是张涵薇。 “好了,大家拿起书,手捧书,开始晚读。”听着英语课代表的吆喝声,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毕竟可是张涵薇英语课代表,那点过节我还真怕她这个时候翻我的账。 摸着摸着,一个触感明显硬硬的东西正放在我书本的最上层,除此之外,我感觉到旁边还放了张纸条。 “这是什么?”我疑惑着。 新的威胁纸条?上次还不知道是谁放的,这会儿怎么又来了一张,和最近发生的事有关吗?是赵华吗?还是别的人?两次都是一个人吗?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疑问挤进我的脑子。 我低头向课桌里望去。 一块大白兔奶糖下压着一张桃红色的纸条。 我一时有些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张涵薇,装模作样把英语书掏出来之后,等她没有注意我这边,将纸条和奶糖从课桌里也抽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别那么灰头土脸的啦,吃颗大白兔奶糖笑一个吧!”纸条上是这么写的。 我第一反应有没有可能是顾娅,朝夕相处下来她居然是我第一个想到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可是很显然应该不会,也没必要,就算她真的要塞糖给我,那大概也是直接给,没必要写张纸条,还大费周章地这样藏着掖着。 我抱着书边读边思考了一会儿,真的想不出来谁会做出这种事。 然后就想到了我的几个好兄弟,大牛,小为,斯楠哥,几个糙汉子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实在是想不出,索性就不想了,我拆开糖果的包装袋,一口气塞到了嘴里。 “好甜!”顿时幸福感从嘴里爆发开来。 糖纸包裹着奶糖,甜腻腻的,很好吃。 这种幸福感一下就将我的脑子抽空了,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低头又看了看纸条。 “别那么灰头土脸的啦,吃颗大白兔奶糖笑一个吧!” 突然间,我就沉默了。 就是那种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沉默了。 “原来,也会有人在默默关心我的啊!”我红着眼有些哽咽地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仿佛这一刻,上午被泼的脏水,中午母亲的谩骂,一切都烟消云散了,留下的只有这么一张纸上的话。 “别那么灰头土脸的啦,吃颗大白兔奶糖笑一个吧!” 桃红色的纸条上字迹娟秀,工工整整地写着这么几行字。 字不多,但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和舒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呆在封闭的房间里突然看到了升起的篝火一样,我又有些哽咽了。 嚼着甜腻腻的奶糖,感觉似乎伤口已经正在慢慢愈合了。 不管怎么说,吃亏也许是福,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啦! 这么想着,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沉沦于其中的我。 “乔梓然,站起来!”循声望去,张涵薇正看着我。 七十六 纸条和奶糖(一) “乔梓然!站起来。” 看到了张涵薇那张怒气冲冲的老脸,我下意识将手上的小纸条压在了书下。 “还藏?还藏?我都看见你吃东西了,你给我站起来。” 听到她这么说,我倒松了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此时,除了在笑我的顾娅是真的在偷偷笑我外,我还注意到了一个人。 许姗,也在笑,而且笑得明显知道些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偷吃而已。 所以,我心中的答案,已有十之八九。 幸好她说的只是我吃了颗糖而已,也幸好她离我比较远也没有跑过来看看我手里攥了啥,算是逃过了一劫吧。 “咋了,不服气是吧?”张涵薇似乎有点看不惯我。 “没有没有!” 我忙赔了个笑脸,念叨了两句,不过距离远她估计听不着。 她盯了一会儿我,转头把目光投到别处去了。 “城斯楠!怎么,我一会儿没看你你这脚都和范苏搭搅在一起了,咋的,要不要十指相扣啊?” 挺奇怪的,我们初中班里大多数都是男女同桌,唯独这两个二货不惜和班主任死缠烂打调位置也得坐到一起,看来是真爱啊! 瞬间,全班都笑了,看着两个男生的笑话,两个男生都是平时我会和他们一起玩的,所以,我也在看他们的笑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觉得能称得上朋友的,真心没几个。 两个人也双双站了起来,和我对视了一眼。 顾娅从我站起来就偷偷笑,这会儿更是前仰马翻了。 “好了!行了!继续读书吧。” 随即,读书声又覆盖了笑声。 顾娅干咳了两声:“咳咳!什么东西啊!” 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桌旁的小纸条,问我。 我原本想像往常一样和她分享一下,可是想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将纸条放进了文具盒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 “不告诉你!”随即,我嘟起嘴说道。 “哟!儿子长大啦,有秘密啦!”她笑着,伸手要抢我的文具盒,我当然不给,两人小幅度地拉扯了起来。 “乔梓然,你是觉得站着还不够吗?” 我又听到了张涵薇斥责我的声音,向她望去时,看到她还瞪了一眼顾娅。 顾娅忙收敛了些,我松了口气。 顾娅和张涵薇关系较好,里面接受复杂的关系,张涵薇当然不会当中点顾娅起来,这我还是明白的。 可恶啊,早知道就不得罪张涵薇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抱怨道,随即,我就这么站了一整节英语自习课,但,一整节英语自习课,嘴里都仍是奶香味的。 难以形容的温暖荡漾在全身。 下课铃终究还是响了,我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一边伸懒腰一边揉揉发酸的背。 “也真是难为你了。”顾娅说道,“还是找个关系好好和张涵薇说说吧,道个歉什么的?”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个……诶呀,你怎么听不懂呢!”她有些无奈。 我当然听得懂,但虚以委蛇从来不是我的作风,向她低头?做梦。 随即我看向了许姗那边,她的目光转动中也正好扫到我,我点头示意,用嘴型比了个谢谢。 她有些震惊,几步小跑一屁股坐到了顾娅的腿上! “啊!你干嘛?” 顾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也还是尽力稳住身子好让许姗坐的舒服一点。 “嘿嘿!”许姗没有做解释,只是嘿嘿笑了一下,“明天就要放假了,你们放假了有什么要做的么?” “上课!”顾娅随口说道。 “读小说。”我坐在位子上,看着许姗附和道。 “这么没劲的嘛?” 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有些疑惑,侧身透过许姗向她后面望去,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 带着方框眼镜,眼睛小,五官聚集,看着很猥琐。 “这位啊!这位是魏索!” 许姗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补充道。 我在心里笑出了声,名字和气质很符合嘛。其实我做班长的时候是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的,但并不认识。 “幸会!”他向我伸出了手。 他没有那种斯斯文文的感觉,或者说,他和斯斯文文一点边都沾不上,但他极力装出一副很绅士的模样,和我打招呼。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回了一句“幸会!” “我和你们讲啊!这个人可厉害了,懂得又多,知识面广,贼能聊啊!”许姗有些玩笑道。 我有些奇怪,许姗介绍时这一副玩弄,拿对方寻开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承蒙您的厚爱!在下不过是懂一些浅薄的知识罢了,见过的东西比较多罢了。” 那口气中不免透着自豪与喜悦,大概是被异性夸了所以才那样的吧,但那奇怪的装文化人的口气和词藻又让我有些起鸡皮疙瘩。 “仁兄一般都在家做些什么?”我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哦!我啊!最近在弹弹琴什么的!” “哦?琴!”我有些来了兴趣。 “是啊,是吉他哦!已经考完十级了呢!”许姗还是如刚刚一样看笑话的语气说道,“还说有时间一定要露一手呢!” “哦吼!”我笑了笑。我一直也是学琴的,大概乒乓球那条道路被爸妈掐断之后开始学的,“最近在练点什么?” “《董小姐》吧!” 他边说着,手还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 本来我还想着这小子大概在学民谣,看到他这动作算是给我逗笑了。 没错,就从他比划了两下来看,他抱吉他的手势都反了,右手按品格,左手扫弦。 “哦吼,还挺浪漫!”顾娅说道。 “你是左撇子?”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是右撇子啊?有什么不对吗?” 我已经在肚里笑的不成声了。 “没有没有,学吉他好啊,我觉得很帅啊,尤其是男孩子弹!” “对对对!”许姗也连连点头表示对我的赞同。 “那你学民谣还是古典?”随之我又抛出了问题。 这显然有些把他难到了,斟酌了一会儿后,说道:“古典。” 不行,在肚子里憋笑真的太难了,这人不就是跳梁小丑吗?南郭先生?司马懿破八卦阵?装13至少做做功课吧! “那挺好的,古典可比民谣难练多了。”我应和道。 “那当然!”魏索头翘得更高了。 “牛啊!可惜我从小就不对音乐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顾娅说道,“要是我也会吉他就好了,最好还有许姗那样的嗓音!” 许姗突然被cue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道:“咱顾小姐唱歌也好听好吧。” 一听就是奉承话呢!说的居然面不改色。 “别奉承我了!” 顾娅唱歌是不差,但达到许姗那个地步,我觉得还是要点时间的。 “许姗,下次我弹了录给你听。”魏索说道。 “行啊!等到时候我一定捧场。” “我也想听!”我笑着但藏着些看戏的语气说道。 “嗯?”魏索有些惊讶,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泡妹子你来掺和什么,“哦,行啊!没你好友,到时候你让许姗发给你吧。” “行,到时候我发给你。”许姗想了想,“我好像也没加你,你没进班级群吗?没看到你啊!” “进了,没说话而已。” “哦,这样啊!” 说着,她从顾娅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小张,写上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 七十七 纸条和奶糖(二) “诶!别……算了,你撕吧。”顾娅刚想上前伸手阻止,但许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到时候再还你一本。”许姗应付道。 随后,就将纸条塞了过来。 “别误会,我们早就加过了!”魏索有些不服气地补充道。 “那是你加的我好吗?” “有什么不一样么?”魏索疑惑道。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接过了纸条,魏索见势不妙,想了想,忙说道:“你还是加我吧,我直接传给你。”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一把抢过我的纸条,若不是许姗在旁边,估计他都恨不得抢过来纸条把上面的字划了。 他在许姗的联系方式下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随后,又将纸条递了过来。 我没有多说什么,收下了字条。 随后,我们又扯了一些别的什么的,当然,我们的魏索好兄弟也不停显示的他的“学识渊博”。 了解的方面我就和他吹一吹牛,不了解的我始终保持着沉默。 许姗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也一直在笑。 好一会儿,魏索说道:“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行,那就先和你聊到这里。”许姗应和道,“对了!” “咋了?” 刚要转身回到自己座位的魏索转头疑问道。 “没事你可以多和乔梓然交流交流,他也是学吉他的,而且学了挺久的了。” 猛地,仿佛感觉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似的,魏索的脸仅在一瞬,就“唰”一下变得煞白了。 “哦!好,我知道了!” 魏索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说完,就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许姗望着魏索远去的背影,似乎仍是很有兴趣。 “这人可真有意思!”她说道。 我看了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色依旧煞白,明显感觉到了视线却不敢抬头往我们这二看的魏索。 “的确!”我随声附和道。 许姗看了眼表:“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看来是来不及说了,等会儿下课我再来找你们。” 随后,她就从顾娅的身上跳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笨笨跳跳地奔向自己的座位去。 顾娅有些无奈地接下了这一个熊抱,看着他走后终于放松下来揉了揉揉腿和腰。 顾娅身形不算大,为了能让许姗坐的稳一点,她的身体承受的太多了。 “她要和你说什么啊?”她随口问道。 “我哪知道?” “嗯?” “你别看我,我真不知道!” 面对她不断凑近我的脸,我往后退了退,又重复了一遍。 “好啊!儿子女儿都翅膀硬了,有秘密瞒着妈妈了!” “总有儿子想当爹……” 我摊了摊手,做出了无语地表情。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我从课桌里抽出数学作业。 几个人从外面猛地奔回教室,有些夸张地把门撞开然,教室里本来挺安静的,这会儿充斥着喘气声。 我看了看,是城斯楠和范苏还有吕乐沃他们。 城斯楠突然在我跟前停下:“乔梓然,明儿个在东体打球,缺人!” “啊?哦……好。” 我想着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做,就先答应下来了。 得到我的确认后,城斯楠便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晚自习过得时间倒也挺快的,很快,就到了下课的时间了。 可奇怪的事,整个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许姗也没有前来找我。 而下课的时间又很短暂,在闲聊和喧闹中很快就度过了。 周五下午,老师简单交代了一些,就放学了,虽然顾老东西平时挺啰嗦,可是放学前拖的时间倒并不长。 不换句话说,很有可能是同楼层的其他两个班放的太晚而已。 我很快就将书包收拾好,翻上了椅子,班里,今天留下来值日的学生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今天没有赵华的值日,这几天,他也没有找我的麻烦。 一切都收拾好后,突然总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环顾了四周,突然就明白了。 周五放学了,而我在这周五,突然就变得很闲了。 没有我的值日,我也没有选上劳动委员,所以周五不用再留下来,可以像平常的学生一样,挎上书包快步走出教室,奔向快乐。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空洞感,和落差感似乎充斥着我的心。 我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直到夕阳正好移到我的脸上,我知道,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什么事了,我该走了。 随后,我也就挎上包,走出了教室。 “今儿个这么早?”早在校门外等候的母亲在车上突然这么说道。 “也没有很早吧,平时就应该是这个点!” 我看着车窗外向后跑的街景,无心地说道。 “今天怎么,没有值日?” “没,星期五从来都不是我值日。” “那你以前每次都巴不得最后几个出来。” “以前我是班长,总想着尽自己的一份义务。”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惊叫道:“啥?你班长车了?” “嗯!不想做了,要管的事太多了。” “你!”母亲有些怨念地叹了一口气,“诶……随便你吧。” 到家后,母亲麻利的准备晚饭。 我吃着母亲刚洗的车厘子,打开了手机,想着没什么事干,先把二人的联系方式加上。 可是,不出意外的是出意外了,没错,许姗给我的纸条,我丢了。 没错,就是那张上面写着二人联系方式的纸条我给丢了。 我摸遍了所有的口袋,又把一书包的书全倒了出来,翻来覆去地找,甚至连书包的隔层都找了,可就是找不到。 “我真的是服了!我明明放在文具盒里的啊!”我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又努力了一下之后,终于也是放弃了,没办法,纸条好像是真的丢了。 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了手机上的页面上,没有任何消息进来,有的只有无用的推送,和一看就是标题党无用的新闻。 孤独一次又一次地充斥着我的生体。 “在干嘛?”我发了条消息给小菊姐姐。 “在看资料,一会儿要去值班了。” 对方回的消息很快,几乎是秒回的,我的心里多了一层欢喜。 但也多了一层惆怅。 小菊姐姐其实挺难的,人很老实,又善良,家里属于那种比较难的。 父亲欠了很多钱,母亲离开了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拼死学习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个二本,可家里没有能力供她继续读书。 她只好一边读书一边做兼职为家里分担,虽然谈了个男朋友,也总是吊儿郎当的。 所以我时常说,“小菊姐姐,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 大概是觉得我童言无忌吧,每次我这么说她总是什么都不回答,含笑着看着我。 “哦!那你忙吧!” 我试探性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我是知道的,小菊姐姐不会直接拒绝我这种打扰。 “这会儿没事,怎么了小家伙。” 当然,意料的结果出现了,我并不觉得奇怪。 “我一直做我觉得正确的事,可却有很多人讨厌我,这可是为什么了。” 虽然标着已读,但对方很久才回我的消息,大概是认真思考着吧。 “怎么会呢?小家伙这么善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可事实就是这样,身为班长,我贯彻班长的职责,为班级出力分担,想为班级兴利除害。” “这不是很好么!小家伙一直都很有责任感的哦!” “可就是因为这个大家似乎都不喜欢我。” 过了很久,我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不断亮起再熄灭,似乎是在斟酌着语言。 “也许是做着你觉得真确的事吧!” 七十八 纸条和奶糖(三)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的话我始终有些费解。这一问似乎使她犯了难了,又是久久地没能回我。 “小家伙,你知道有句谚语叫做‘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这句话吗?” “我觉得人与人的观念应该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是有很大差距的。” “就像我喜欢看小说,我妈觉得学习才重要一个道理吗?” “额!其实不好这么比喻。” “我大概能明白,你继续说。” “人人心中对于正义所衡量的标准不一样,里面会夹杂着私欲这种东西。” “太深奥了!” 我能明白一些,但我还是希望对方能说的更明白一些。 “就好比你们那个顾老师!她在痛斥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气愤。” “对啊!每次都能小题大作,好像每次都是我们的错一样。” “对,就是这个,对于你和她而言,对于问题的看法和角度不同,对于正确的尺度也就不同了。”她顿了顿,“所以我想,大概正是这点才导致了你与许多人合不来吧!你觉得正确的事情,在大家看来不一定是正确的。” “可我维护班级秩序,这也有错么!” “身为班长,这确实是你应做到的,但同时,你就扮演了和顾老师一样的角色,在同学心中也会有‘怎么这种事都要管’或者‘怎么到处都要限制我啊!’这种情感诞生。”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对方停顿了很久,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休息一下吧。” 仅仅是对方发出了这样的话语我仍能感觉到内心地充实感,被填满的感觉。 “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况且,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到嚷每一个人都过得舒心。”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小家伙,既然那么挣扎的话,那就休息一下吧。” “小菊姐姐!” 我发了一个留着鼻涕眼泪肉麻的表情包。 “怎么了?肉麻的话语我听不下去哈……” 她也回了一个躲在墙角后面的猫咪的表情包。 “你说的对,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把班长一职撤了。” “那也好,小家伙,正好休息一下吧。”她似乎对我这样的决定并不惊讶。 “感觉到了自己自身的不足,无力感和顿挫感。” “这很好,有这样的感觉才会进步。” “我这是不是在逃避啊!” 说实话,其实我就是在逃避,虽然我在做班长的最后一天也仍在奋战,但我仍就是受不了冷眼,背刺与冷落,所以才选择了逃避,为自己开脱,卸下了这层责任。 也许真正能够承受这些的人,始终走在纠结中的人,才能配得上这么一个职位吧。 “小家伙是很善良的人,我很喜欢,所以,我觉得小家伙对别人也一定很温柔,你的决定,我也一样会支持的。”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代表她已经明白了吧,不过,依然是用温柔的话语试图掩盖这一切,这都是后来她离开后,我才想明白的。 “我明白了!谢谢你,小菊姐姐。” “没事儿小家伙,没事多找我聊聊。”随后她顿了顿,“离我值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再说一会儿。” “好,那,祝你好梦。” “小家伙,那我也这么祝你。” 两人这么就此别过,她似乎已经下线了。 “儿子!吃饭了。”不一会儿,门外,母亲便吆喝着我准备吃饭。 “来了!”我应付了一句,起身向房门走去。 冷黄色的灯光照在餐桌上。 今儿个的菜有排骨汤,番茄炒鸡蛋,韭菜炒毛豆,都是我挺爱吃的。 母亲一般为了什么所谓的“减肥”,晚上,是向来不吃饭的,稍微尝了一点菜后,就放下筷子看着我吃。 “妈妈!爸爸呢?” “在哪喝酒呢!”很明显,父亲在外喝酒这个话题让母亲很不愉快。 这其实是在所难免的,所谓身不由己就是这样,有时候父亲不得不在外奔波,这我是能感觉的到的,所以我也很少表露出“为什么父亲陪我的时间这么少啊!”这种情绪。 可是,已经连着三天了,即使我是八点半才晚自习下课,可父亲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白天又是母亲送我去上学,父亲闷头睡觉。 所以,连着三天,我也没见着我的父亲。 “周五了也要出去吗?” “嗯!”母亲应和了一句,“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我觉得父亲还是很顾家的,即使陪人喝酒喝的再晚,喝的再醉他都一定要回家,大概也是想守着这个家吧。 虽然时常能听见我睡着后半夜父亲回来醉了以后同母亲吵架,甚至传出很响的砸东西的声音。 晚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我吃的有些撑,四处转了转消食后就回到了我的房间。 耳畔传来了母亲洗碗的声音。 我看了眼手机,有好友申请发过来。 “乔大少爷!”验证消息只写了这四个字,能猜到大概是许姗。 我不禁有些作呕。 加上了以后,就立马有信息进来了。 “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乔大少爷吗?” “许姗,你别搞。”我有些无语地答道。 “哟!怎么,还认得小姐我啊!我都以为你要给我忘了。”她顿了顿,“给你联系方式也不主动加我好友,给你发好友验证还磨磨唧唧的。” “纸条丢了,而且,刚才在吃饭。” 我稍稍做出了解释,对方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来。 “搞什么啊!” 能看得出她确实有些气愤,我发了个两手一摊的表情过去。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想要转移话题稍微让她消消气,我知道,许姗那样的人一般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班级群里没加的就那么几个,一排除一推理就知道哪个是你了!” “厉害啊!只是观察我主页的信息就知道哪个是我了。” “厉害个屁,你不知道进班级群要改备注吗?你不也改了吗?” “切……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有那闲工夫一个个问?一个个推?” 我也发了个无语的表情。 “对了,你知道的吧。” “什么事!”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疑问她似乎并不解。 “关于魏索。” “哦!他啊!挺有趣一人啊,咋啦!” “嗯?你什么都不知道嘛?” “知道什么啊?他不有趣么?多才多艺,又学时渊博,说话有文人的感觉,行为很绅士。” 说完,她发了个憋笑的表情过来。 而我则是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对方也回了个无辜的表情。 “你最后,突然把他抛给我……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学吉他挺久了。” “听顾娅说的,还有你小学时候青少年乒乓球区赛冠军的事我也知道,看不出来啊乔梓然,挺多才多艺啊!” 说起乒乓球这个画题就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教练觉得我很有天赋,想让我转去更好的学校做个特长生走上职业这条道路。 可是,这条路太苦了,仅有上午上文化课,下午八个多小时的练球。 父亲很支持我,可最后,母亲做了决定,我没去成,不仅是看不了我吃苦,思想也守旧,不,是大家好像都这样想,只有读书才能有唯一的出路。 可这么多的考生,相比之下,想要脱颖而出太困难了。 “还好啦!”被夸了还是有些开心的,“不对,扯远了,最后突然把他抛给我,你应该知道吧。” “他在不懂装懂吗?很好看出来啊!别的不说,他向我介绍读过多少多少书时《挪威的森林》的作者就报错了。” 七十九 纸条和奶糖(四) “村上春树是吧!” “哟!没想到乔大少爷还对国外的的文学有所涉猎。” “日本的文学,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我顿了顿,“扯远了,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他。”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关于吉他的他一说就露馅了,好好做好功课再来装13啊!我暗暗想着。 “当然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拆穿他啊?” 我思考了一会儿:“我在场,顾娅和你也在,直接拆穿的话,他会很丢脸的吧!” 过了好一会,许姗才回了很长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老好人。” 我发了个无辜的表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呢?”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只是觉得这样会很意思。” 我并不理解这句话,不明白她觉得的有意思的点在哪,但“捧杀”两个字进入我的脑袋。 “话说回来,谢谢了。” 我回想起奶糖与纸条的事。 “谢什么?” “你塞在我课桌里的奶糖和纸条。” “啊?谁呀?我有干过这么2笔的事吗?” 我知道她在装。 “这样啊!看来我认错人了,那纸条我就扔掉了。” “你敢!” “哟!这不就不打自招了么。” 我心里暗暗窃喜,没想到许姗这么不禁诈。 “本小姐给的纸条你敢扔?亏我还想着能不能安慰安慰你,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歇后语这么用的?你这是形容你自己没安好心?那我可要掂量掂量了?” “啊!!!气死我了。” 对方发了一个很愤怒的表情包过来。 我回了句“哈哈哈!”后,又正经地回了句:“许姗!谢谢你,真心地。” 对方似乎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的我消息。 “这没什么……” 我其实有点想知道现在屏幕后面许姗究竟是何种表情。 然后她又发道:“你怎么了,那天。” “没什么。” “你……”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算了……” “你怎么会那么关心我。” “看你那天挺不正常的。” 这点似乎顾娅也看出来了,我有点奇怪,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不过同桌那么近的距离,我的一言一行有点异样对方能察觉出也有可能,可是班里许姗离我还是比较远的,况且那个下午我们也并没有搭话。 “没啥事!”匆匆一句我就这么敷衍过顾娅了。 “没有啊!哪有的事,我那天挺正常的啊。” “正常人怎么可能刚回学校,在地理课上对着一本物理书发了二十多分钟呆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拿错书了。” “我靠!” 我不免发出了震惊,不仅是对于那天二十多分钟用错书被人发现感到十分尴尬,更是佩服为何许姗能发现这种细节。 而且,她戴着眼镜,视力居然能看到这么远的我的桌子上的东西。 “咋了。” “你戴着眼镜,眼神还这么好使?” “大哥,我是近视又不是瞎了。”随后,她又发道,“所以啊!乔梓然,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 “没什么,烦心事人人都有,我也没那么娇生惯养,一点点小事就要无病**。” “看来是什么都不打算说喽!”见我没有回答,她随即说道,“罢了,本小姐也并没有什么功夫关心别人。” “不过……”对方突然这么说道,“那身上的水不是因为你摔了一跤吧。”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回。 我并不知道该回什么,我其实也并不希望那件事会被发现,很好奇许姗是猜的还是怎么了解到的,但我不好直接问,直接问就代表承认了此事。 “说句话啊!人呢!” “啊!在吃车厘子。” 她发了句:“哼!”留下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又跟了句“下了!”头像随即暗了下去。 随即我也下线,忙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天,我吃完了母亲留的晚饭,换了身衣服,出门向东体走去。 东体,顾名思义就是这里附近名为东方人民体育公园的运动场,里面有两个全场篮球场。 以前是路过东体过的,这里打球的人还是蛮多的。 而且,这地方打球的人种类也很多,上到穿西装打领带的斯文上班族,下到露着臂膀,满身纹身的社会青年。 我其实是第一次来东体打球,以往都不过是在自己小区楼下那个篮球场自己随便玩玩。 所以并不是很适应东体这种氛围,换句话说,对于这里,我还是个小菜。 面对这么多人的球场,不免有些露怯,但好在很快我就找到了城斯楠和范苏两人。 两人似乎下午开始就在东体打球了,一直打到傍晚这会儿。 对方似乎正好队里走了一个人,所以就让我顶上了。 连着打了三把,输了三把,输了就下,下了又上,上了又输。 “不行,对面篮板太多了,三个队都不好打。” “对啊!我们这三个外线球员,打个毛线球啊!” “那你怎么不去内线?” “哈?那内线你去挤挤,也不掂量着自己几斤几两,刚一场也没见你进几个球啊?” “怎么,你进的多……” 两人很快就吵起来了。 “我去买瓶水!” 一声过后,我便站起了身。 “乔梓然,帮我带一瓶!” “我也要!” 两人停下争吵说道,我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球场里面没有卖水的,要想买,得一直跑到我们初中对面,但,也不远。 我买完水,一边喝着冰红茶解渴,一边往回走。 到球场的时候,城斯楠和范苏两人已经拉了一个大中锋顶替我的位置上去了,又高又壮。 我放下水,将手机放在挎包里,卸下包,坐在一旁。 到的时候已经是三比一,有了内线果然好打了很多,很快比赛就被那个大中锋一个梦幻脚步跟着一个勾手进了。 “好球!”我在一旁叫好道。 然后范苏他们就以五比二赢了比赛。 第二把就没那么顺利了,五比一,甚至差点被对方零封了。 两人下来,自然地接过我买来的水。 两轮回结束,又到了我们队上场,可城斯楠和范苏两人站起来,很自然地和大中锋一起上了场。 我慢了一步,被晾在了后面。 我想要呼喊两人,可不知为什么,有种心酸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样啊,我被排挤了啊!这会儿再上去,不是自讨没趣么。 随后,尴尬的我只得又坐下。 他们打的很好,又赢了一把,看着他们胜利后的庆祝动作,互相的称赞,我明白,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站起身,摇摇欲坠蹒跚着步伐向球场外走去,准备结束我这一天的篮球生涯。 甚至那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我走了。 实际上我并没有打一会儿,一看表不过七点半。 “出师不利啊!看来还要长进!”我这么想着。 虽说七点半,挺早,但天已经很黑了,城市的霓虹灯开始展露其色彩,各色的灯光像是浑浊的气体充斥着街道。 我没有沿着大道走,而是拐了个弯走进了我学校前和居民楼中间的一条小道,这是一条近路,可以缩短路程,而且中间没有红绿灯,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暗。 影子随着我的步伐前进。 走着走着,听到了一席人的喧闹声。 我抬头望去,一小群人正围着做些什么,倒也并不是好奇心驱使,但就是想凑近了看看。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几人的说话声也愈发清晰。 “就你叫路一川是吧?啊!敢打我弟弟……” 随即就隐隐看到拳头挥出的影子和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八十 初遇(一) “怎么办!有人打架!” 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两旁的道路也并没有什么掩体供我藏身,我只好往阴暗的地方靠了靠。 已经不能再往前了,会被发现的!虽然我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方一段争吵过后,拽起倒在地上的人,又一拳落下,那人倒下后,艰难地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怎么办!帮还是装作没看见。 两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盘旋,我的腿已经有些僵硬了。 忽然的,刮起了风,两边的树影婆娑起来。 在停顿了一会儿后,我一咬牙,转身向大道走去。 我很想就这么装作没看见,可我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一种十足的愧疚感从里面直窜我的头顶。 我长叹了一口气,举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1……”我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一股不可抗力的力量从脖子上传来,疼痛神经瞬间发挥了作用。 一双手,摁着我的脖子,以一种强大的力量将我摁到了地上。 手机也随之摔落,然后,又被人捡了起来,然后,通话被按了挂断。 完了,我心想。 我倒在地上有点发愣,想要试着用手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脸上却是又挨了一拳。 我试着站起身来,还没有站稳,就感到一双手拉着我往前。 稍微回过一点神发现,来将我拖着往前走的两人,不用猜也知道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我心里有些发慌,该怎么办,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他们会对我怎么样。 我茫然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着“咚!”我被又一次重重地丢在了地上。 “哥,就他这个二逼,敢tmd报警,活腻了是吧……” 对方似乎是在对我不停地脱口大骂。 说着,我的手机响了,那个拿着我手机的人接通了电话,一改刚在那股恶煞的神情,陪着笑脸说道。 “诶?是警察叔叔吗?啊!没啥事!没啥事!我刚有个同学脚卡在地缝里了,这会儿我给他弄出来了。” “没事,就脚踝的地方擦破了一点儿,我这会儿正带着他准备去上药呢。” 没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就将视线看向了我,我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忙用手护住脸,结果肚子上挨了一拳。 我捂着肚子,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我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这么多人的威压足以让我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喘不过气。 “哟!这不乔梓然么?” 我艰难地抬起脑袋,循声望去,才发现,赵华也混在人群之中。 “怎么了,老弟,认识?” 那个叼着烟,一看就是扮演者老大角色人发话了。 “就是之前在班里处处‘照顾’我的那个好班长。”赵华补充了一句。 “哦!” “老大”没有问过多的事,也没有对赵华的话做出回应,只是附和了一声。 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吸了一口烟后,凑过来,将烟吐在了我的脸上。 我连咳了好几声。 我知道,完了。 他突然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丢到了那个被打的人面前。 我已经被吓到没有任何力气来反抗了,似乎是笼中的兔子任由他摆布。 “认识?” 这话不知道问我还是问他。 “不认识!” 那个人抢在我前面发话了。 旁边有个人踹了他一脚。 “我大哥他问你了吗?” 随后,我感觉到了,是的,“大哥”确实是看着我说的,也就是在问我。 “不……不认识。”我颤颤巍巍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忽的,我感到后脑勺被来了一下重击! “不认识?”“老大”又一次揪着我的头发说道,“不认识还tmd报警?吃了没事干是吧。” 随后又将我脑袋甩到一旁,“既然这么像逞英雄的话,那你和他一起好了。” 说着,他对着我和那个嘴角微微泛血的青年又是一记拳打脚踢。 “慢着!和他没关系,你们找的是我吧”” 对方很讲义气,说出了这样的话,有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想要护住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被吓哭的吧,回过神来的时候,两行泪已经挂在脸上了。 “哟!有意思。”赵华说着,揪着我的头发,举起我的脸,对我的哭相来了一张特写。 随后很满意地“嘿嘿”笑了两声,退到一边,似乎再说你们继续。 “放过我吧……”我声音有些沙哑地无力地哀吼着。 对方似乎是来劲了,下手更重了。 “‘猴子’你要整得是我吧,关这人什么事,你放过他,什么事冲着我来。” 我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布满了血,不知道能说什么。 我想撒丫子桃子,可双脚连能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猴子”即“老大”示意他们停手,几个人停下来。 “这样吧,我呢,也不难为你,小朋友,你给赵华赔个不是,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我赶忙点点头。 “哈,小狗,你可真听话。” 赵华在一旁嘲笑道。 “至于怎么赔不是,赵华,你自己定吧。” “哈哈哈!”赵华嘲笑声充斥着整条过道,随后,他缓缓靠近我,“乔梓然,我也不难为你,这样,你给我磕三十个响头,磕到脑门沾血,我就放过你和你大哥。” “什么!” 我的瞳孔收缩,无力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woc,赵华,真有你的。”“牛逼!”“这下tmd有好戏看了。” 各种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华你tm是人吗你?猴子你最好别让我起来,不然我tm打到你……” 话还没说完,小弟们又把青年摁在了地上。 随后,青年又挨了一顿拳打脚踢,我看着他们,几个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就按着他说的做,不然这事儿和你们完不了……”猴子发话了,“听到了吗?” 见我没动,猴子笑了,朝着那群殴打青年的人说了一句,“别停。” 我看着青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地上他的血迹已经渐渐铺开了。 我没有时间多想,只听到“吭”的一声,回过神来的时候,头已经紧磕着地面了。 第一下过后,可能是被恐惧控制了,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吭”“吭”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 伴随着脑袋磕地的声音,我的嘴里也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赵华和猴子两人似乎是被我震惊到了,笑了起来,对着我骂了句:“孬种!” “你在干什么!把头抬起来!把头抬起来啊傻逼!” 青年在身后对我吼道。 我的脑子只剩下空白了,只顾着不停地道歉和磕地,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很快就能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磕了多少个头,反正一定比三十个多。 随后,猴子上前,又给了青年一脚后,道了句:“行了,乐子寻得差不多了,撤吧。” “哦呼!”几个人跟着猴子的步伐,一同向暗处走去。 恐惧已经充满了我的全身,即使对方走了,我也丝毫没有停下的痕迹。 “喂!停下,停下。” 直到青年抱住我,用残破的身体抵着我向下趋势的身体,我方才被极速拉下了刹车。 “够了,你个傻逼到底在干嘛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血,也从我的脑袋上一点点往下流,。 少年见我终于停下了,体力不支,又一次倒了下去,嘴里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浑身沾满了血,嘴角也是,衣服上也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地上也四处是血迹。 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随后,终于,我感觉到,疼痛感溢满了全身,也倒了下去。 八十一 初遇(二) 我拖着感觉随时要散架的身子缓缓向墙边挪去,随后,靠着墙撑着自己坐下。 我看到对方从兜里掏出了烟,找出了一只,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想要给自己点上,可惜他被打的手已经发抖了,又是躺在地上。 “啪嗒”“啪嗒”的用打火机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 我看着他,用自己仅存的一点力气,跪走着来到他身边,用手遮风帮他点着了,随后,又靠墙坐下。 “谢谢。”他很艰难地朝我笑了笑,想了想后,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梓然。”我按着头上的伤口回答道。 “记住了,我叫陆一川。”说完,他丢了只烟过来。 “我不抽烟。”我将烟丢了回去。 “也是,看着你就像个正经学生。” 随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我开始抽泣起来。 泪水渐渐模糊我的视线,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情绪不停地宣泄。 不知是为何,也许是为了这句正经学生,也许是想到了一天的遭遇,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人用了点力气,站起身来,在我旁边坐下了。 “别哭了!哭啥?” “不知道!” “为什么要救我?明明当做没看见就没什么事了。” “不知道。” “诶?你这人,是只会说不知道是吗?” 我没有说话。 他开口道:“我啊!很倔,挨得拳头我一定会还回去的。” “要还你还吧,下次有这样的事,我绝不奉陪了。”说罢,我想起身,疼痛感还是使我倒下了。 “哈哈!”他轻笑了两声,“还是乖乖坐下吧,休息一会儿才有力气。” “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碰上你们一群人。” “都说了,你就当没看见,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那你怎么办?” 对方明显是愣住了,转头看着我。 “等他们打累了,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走了。” “会死的!”看着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感叹道。 “不会!死不了。”对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然后之后再找个机会一定要还回去。” “你们的世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 对方又愣住了,很明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然呢?和你谈谈理想?诗和远方?” 我有些无语,很显然,对面这个陆一川也是个学生。 “你年纪不大吧?不好好念书吗?” “念不进去。”他瞅了瞅我,“你也是学生吧,哪儿的啊!” “废话,这么晚还在这附近溜达,肯定是立栀中学的啊!” “哦!那我和你一样!” 我有些震惊,因为之前老听说我们学校有挺多差班劝退的,劝退后就成了学校对面天天露着个脚脖子抽着烟的社会人士。 我以为路一川也是这样的人。 “你?” “怎么?我不像学生吗?”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哪里像?” 对方无奈地笑了笑。 “你念初一?新生?” 我没有说话。 “那看来就是了,雏儿,刚来立栀啥都不知道吧。” 我有些无语。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并存的地方啊!” “那你就是地狱的。” 他没有说话,笑了笑。 “一流的资源全给好班,剩下的差班里各种人四处堆砌……”他顿了顿,“对了,我念高二,家里有两个钱,进的好班。”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这么纯?第一次知道有后门?” “没,我也是。” “哟!看不出来啊!我以为你学习挺好的哇。”随后他又想了想,“也是,好学生哪有这个点跑出来四处厮混的。” 他又一次精准踩雷了,明明我的努力不输任何人,可是,可是…… “出来打球!” “这样啊!你的同伴呢?一个人打的球?被抛弃了?” “不是!”我还有些恼火,可现在也没力气起身。 “行了,今儿个的事我就当欠你个人情,日后我一定让那两小兔崽子给你赔罪。”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下次可没人救你了。” 对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说完站起了身,力量恢复了一些,我缓缓向着家走去。 “别着急走啊,我叫了人,很快就到,带你去处理处理伤口?” “不用,你自己去吧。”听到他说这话,我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很快就到家了,我想要抛开陆一川,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我转动钥匙开了门,父亲还在外喝酒,母亲也出差去了,真的就是留我一个人在家。 我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试着看了下伤口,除了额头上破了流了血,现在已经止住了,其他部位还算是比较完好的大多是淤青。 “还好还好,要是一身伤口又要被骂,那我该怎么解释?打球打的?说被人打的他们也不会信吧,说不定都不让我出门了。” 如此自言自语着,我穿上了衣服,调开了电视,即使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算特别晚,所以我想看一会儿电视再睡觉。 想来这会儿小菊姐姐应该在值班,手机里传来妈妈的关心信息,我简单回复了一下。 许姗那之后也没再和我聊过天。 有点想问她要魏索的联系方式,不过算了,想来没什么意义。 不久我就回房睡觉去了,睡梦中,似乎能隐约听见半夜父亲开门后,左摇右晃,摇摇欲坠的脚步声。 一听就知道又喝多了,不过这会儿回来不喝多才怪。 然后我就听到他似乎倒在了沙发上,彻底没声儿了之后,才放心地又睡过去。 第二天的早上,我起的其实比较晚了,桌子上放了应该是父亲买的早餐,这会儿能听到电视声,所以应该是他在看电视。 “儿子,醒啦?” 我“嗯!”了一声回应,随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向厕所走去。 很快就要返校了,我又是像上次一样很早就准备回学校。 下门没走一顿,一个穿着卫衣,且戴着卫衣帽子的人站在门口,我刚想出去,他就拦住了我。 “谁啊?” “我!陆一川!”脸上沾着创口贴的他正透过帽子冲着我笑,“走吧,请你吃个饭!” “吃过了。”我细想了想,越发觉得不对劲,“woc,你跟踪我?” 不然他怎么能够知道我家住哪,而在此等候,这绝对不是碰巧。 “没有,昨儿个你走的急,耳机掉了,我不是很有力气动,所以就让阿黄稍稍跟着你,结果你进了小区就找不到了。”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确实还抱怨了耳机怎么丢了,这两天咋这么水逆。 我从他手上接过耳机,稍稍接受了这个事情。 “走吧!离回学校还早,请你喝杯咖啡吧。” “不要,我要回学校了!” “不是,你这同学扯淡不打草稿的啊,回校三点半,这会儿才一点出头你告我你要回学校了?” “没错!” “作业没写完?要给你找一份抄抄嘛?我认识的高一的还挺多的。” “不要!我写完了。” “那你那么早回学校干嘛?” 我顿了顿,低头思考了一下:“说不上来,今天要返校,今天一天心里都不踏实,回学校了可能会好点。” “哎……真是服了你了。”他叹了口气,“行了,走吧,就当陪我吃个午饭。” 说着,他便推着我前进。 “诶别……” 他的力量很大,挣扎了一会儿我就屈服了。 八十二 初遇(三) 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和他面对面坐下了。 “喝点什么?”他问道。 “啊……不用。” 他淡淡笑了一下:“说了请你,废话那么多干嘛,点就行了。” 说着顺手递来了菜单,说菜单也不对,上面大多是咖啡和蛋糕。 “好贵!”看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里的装修是古典风的,音乐也一样,恬静,雅致,就连墙壁上的花纹也透着艺术感。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是很适应 “你的情趣比我想象中要好好的。” “我又不只是四处乱晃的混混。” 对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想必是觉得他在我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吧。 “那……我要拿铁。” 对方“嗯嗯”地点了点头,叫来了wait ess,给我点完拿铁,说是拿铁,种类很多,他给我点了店里的招牌。 然后自己要了蛋糕和咖啡,wait ess就离开了,他伴着古典音乐,自顾自地哼起了小曲,顺手将卫衣的帽子摘下。 我这会儿才看到,对方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脸上不止一处创口贴,和包扎用的纱布。 “为什么要打架?”我问他。 “因为有不可退让的事!” “争执那种事是毫无意义的。”我说道。 “你都不问什么事就判定是毫无意义的吗?”他又浅浅笑了一下。 “让自己受伤,难道去和他们争执还有意义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与那样的人纠缠不清,你挨打的次数只会增多吧。” “只能由自己这一方来服软,这样就可以安然无恙了,不是吗?” “就因为这种事你就要对着他们磕头?” 我没有说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别的情感多一点。 “不,从另一种角度出发,果然还是想救我的情感多一些吧。 他为我开脱,让我感到有些震惊。 “不过啊!我这样的人啊!无可救药的啊。” 死一般的沉默了几秒后,wait ess为我们端上了咖啡。 “啊!我的蛋糕来了,这家的蛋糕也是招牌啊,我老喜欢这儿了。” 巧克力酱自由垂下,但也同时漏出了淡色的底色,上面的奶油工艺手法更是高超。 “所以说啊!你不点蛋糕真的太可惜了。”他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还不忘评价两句。 “有些东西之所以为人喜爱,就是因为他不变。”他忽的说道,“就像这家咖啡馆,不管换怎样的甜品师或是咖啡师,该有的东西不能少,这是原则。” “不能因为任何而改变,自己的原则一定要坚守,唯独这一点是不可以轻易放手的。” 我抿了一口拿铁,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有什么麻烦就找我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听到陆一川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不免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只是你这个人并不是感情上的。”他补充道。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希望下次你在做这些无谓的固执的事情的时候,不用再让我救你。” 他忽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任何损失都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造成的,你一样,我也一样。” 他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委屈求全也并不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理由,那样只会失去的更多。” 说完,对方又开动起来,我感觉到了看法上的差距。 “等会和你一起回学校吧……” 在饱餐了一顿后,他忽的这么说道。 “不了,我回学校比较早。” “没关系,没关系。”对方似乎是毫不在意。 “你比我大吧,念初二还是初三。” “初二。” “哦!” 我简短的回答了一声,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的书包呢?”我看着他从跟着我来这里开始,就没有拿过书包。 “哦,那个的话,在学校。” “哈?” “没什么带回来的必要,带回来也不会写,不写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他,要是我不写作业,顾老东西大概会干掉我的吧。 这么想着,不免露出了苦笑。 “行了,走吧。”他向早已等候多时的我招呼了一声。 我没说什么,挎上包,跟上了他。 这里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比我平时到的时间要晚,已经能看到挺多陆陆续续进入学校的学生了。 “你不用带胸卡什么的么?” “不用,检查的人我都认识,你以后也不用花心思准备了,我招呼一声就行。” 我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两人在教学楼处分开了。 其实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安排挺奇怪的,初一的教学楼离门口最近,然后初二的离教学楼最远,中间隔着初三。 但与我分别后,陆一川没有回教室,向别处跑去了。 “真是奇怪!”我看了眼表,现在按理说应该已经上课了。 初二的上课时间是要比我们早些的,这我还是知道的。 与他分别,我便回自己教室去了。 顾娅比我想象中到的要早,但我到的时候许姗还没有到。 “少见啊!” 对方明显在说看到我比她晚到这件事。 “路上有点事,就耽搁了!” 随后,我开始将课本等一系列的东西抽出,准备上课。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额……那个我自己磕的,昨天去打球了。” “哦!这样啊!”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就能看到赵华也到班了,我看着他,不禁有些反胃。 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了我,邪笑了一声后,闲庭信步地向我走来。 我的心逐渐开始收缩,像想要逃避责任似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哟!乔大公子,这是要往哪去啊?” “赵华……”我有些无力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对方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感到一种压迫感迎面向我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讲台上传来了戒尺敲击桌子的声音 “好了所有人回到座位,准备上课。” 随后,原先吵闹的班级逐渐地安静下来。 在走廊上游荡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哟!真不巧啊!乔大公子。”他似乎有些烧脑筋地看着我,“那么,就暂时放过你吧吃完饭来早点我有电话想要和你聊聊。” 顿时我的心头一紧。 “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放我鸽子吧!你知道后果的。” 说罢,他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各位同学啊!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 就期中考试顾老东西开始了一段慷慨激昂的鼓舞,总之,就是没什么人在听罢了。 “赵华不是和你挺大矛盾的吗?怎么,这没两天关系就变好了?” 显然,对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也不想告诉她什么,只是挤出了一个生硬的微笑。 “我靠我和你讲科比那个绝杀……” 我端正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远远地就听到赵华等人的声音,我在默默等待,开始慢慢接受 赵华将我前面的椅子抽出,面对着我坐了下来。 “哟来的这么早啊!”对方边挑着眉边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说道。 八十三 麻烦的源头(一) 我没有抬头看向赵华,只是听着。 “哟!这伤口可不浅啊!”他望着我的头部说道,“这会儿怎么没那么狂了?” 我真的不明白,只是我在位班长时的伸张正义,竟给我惹来了这么大的祸端。 “乔梓然啊!”他低声呼唤着我的名字,用手指夹住我的脸颊,逼我看向他,“安分一点儿不好吗?搞那么大动静,现在想要功成身退,有那么容易吗?” “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地这么向他求饶了。 “哟吼!”对方挑事地说道,“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沉默了,不明白如果他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为何始终和我过不去。 “如果是因为之前罚你的事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对方无情地放声笑了起来。 “这点屁事老子早就记不得了。” “那是为什么?” “你这小兔崽子!牵了钱婷的手吧!”他忽的这么说道。 大脑在飞速运转,努力回想,解析了这句话。 我想起了之前钱婷将我拽出教室的事情,具体是为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一定是因为我担任班长一职所造成的,并不是私事。 “钱婷?她?那个傻逼她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到肚子上深深挨了一拳,是他旁边跟着的一个人动的手。 我痛的倒在了桌子上,说不出来话。 “开什么玩笑。”对方暴怒起来,揪着我的衣领。 “我就奇了怪了,乔梓然。”他瞪着我的眼睛,“你怎么就那么能作呢?又是勾搭这一个,又是勾搭那一个的?学校里就算了,还勾搭校外的。” “许姗和你走的挺近吧!你知不知道也是因为他钱婷没选上副班长,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我努力回想,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听说这些事。 “人渣!我不干你干谁?” 或许在他看来,我真的如此吧。 “你喜欢钱婷吧!”我强忍着痛,从牙缝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方似乎是有些惊慌,没有说话。 “你说你也不帅啊!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看得上你哪点。” 我有些痛苦的哀嚎着,想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背负着骂名,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我也确定了一件事。 “那也总比你好。”我正了正身子,“没办法吸引人家的注意就拿我出气。” “你说什么!”他怒吼了一声,一拳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上,疼痛感瞬间袭来。 随后,就拉着我向教室外,硬生生把我拽到了厕所丢到了墙角。 挨了一些拳打脚踢后,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一路上,已经难以听清赵华在说什么了。 只剩下了疼痛感,和孤独感,充斥着我的身体。 没有人选择帮我,没有人会帮我,即使我最好的朋友,最爱的父母也是如此。 精神上死去一般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大脑。 如果刚吃完饭,这里的厕所不顺路,所以这个点很少有人来。 “钱婷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出于本能保护似的我说出了这句话。 对方终于消停下来。 “她很讨厌我,赵华!”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他们下手很重,而且大多挑的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下的手,这样从外表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活该!你这样的人,谁tmd会喜欢。” 在我的心底,有什么似乎放弃了。 我换了种姿势,匍匐在赵华的脚边,祈求着他不要在对我施加折磨了。 “想要脱身让我不再纠缠你啊!” 我赶忙点了点头。 “那好办,钱婷和你到底怎么样,我就不追究了,那你牵了钱婷的手是事实吧。” 我没有说话。 “右手对吧!”他说道,随后抓着我的无名指说道,“我掰断你一根手指,我们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不要!我要告诉老师!啊啊啊……”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已经下手了,我已经感觉不到右手无名指了。 我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厕所。 对方似乎终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 “好了,赵华,不要做的太过了,到时候老师那边不好交代。”旁边有一个人提醒道。 赵华又踹了我一脚,和旁边那人说道:“怕什么?有什么事也摊不到你头上!” 凄厉的眼光扫向旁边那个人。 对方瞬间没了声音。 “怎么,你好兄弟要睡的妹子被人家勾搭了,你不帮着我,还帮着这人?” “什么!”我吼道。 赵华又给了我一脚。 “可是他这手指断了,这总瞒不过去了吧,我们该怎么办,学校里打架斗殴被发现了可是要吃处分的。” “怕什么!”他吼道,随后从口袋里抽出了手机,举到了我的面前,“乔梓然,里面的人,认识吧。” 随着视频的播放,里面赫然出现了我的样貌。 “求求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 …… 不断有这样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 里面是我磕头道歉的场景。 “哦吼!”他身后的一群群朋友高呼起来,一副副看热闹的表情。 “你……”我愤怒地瞪着赵华。 “这两天刚发生的事,乔大公子,不能忘了吧。” 我试图用左手去争抢他的手机,他一抬手,我便扑了个空。 “给我!给我!给我!”我恼羞成怒地不断向他扑去,他一次又一次将我踹开。 “视频呢,我还没有发给任何人。”他奸笑着说道,“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你不想看到,所有人看到这条视频的表情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钱婷真的和我没关系,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只要你接下来像狗一样好好听话!别tmd再在我面前作死。”他怒斥道“我呢,也不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这事儿不会乱传出去的。” 他将脸向我凑了凑:“当然,这要看我的心情。” 我暗暗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许久后,“嘶……”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 “我明白了,我不说就是了,求求你了,别那么做……” “还有今天厕所的事!” “什么也没有发生,手是我自己折的。”我咬着牙,泪水已经不争气地涌出来了。 “乖狗狗,这不就很好吗?以后要乖,需要你的时候给我到位!”他摸着我的头,像是驯服宠物似的对我说道。 “行了,不早了,起来吧。”他强行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拍拍我身上的灰尘,笑着对我说道,“走吧,回教室吧。” 说着摁了摁我右手的无名指!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又一次回荡在厕所。 “呀!乔同学,你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随后他一示意,两个人就架着我往医务室去了,他自己,则是迈着随意的步伐,慢悠悠地哼着歌走向教室。 我强忍着疼痛无声地哀嚎着。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因为一个小小的事情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为了一个讨厌我的人受到误解而被拳打脚踢。 难道,这就是我苟延残喘的生活么。 八十四 麻烦的源头(二)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天花板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右手的无名指算是固定住了,几天下来,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了好转。 我感到自己已经麻木了,身体上或者是心里上的。 对生活的绝望,始终充斥着我的身体。 这是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了,可我全无复习的心思,只是茫然地看着四周。 似乎没有人停下来,人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好好学习的有,睡觉的有,看闲书的有…… 很快,英语课代表就站起身,示意大家要起来读书了。 因为要考试了,所以今天英语老师让我们站着读书,可即使其中考试当头,这位享有负责任有经验的老教师也没有现身。 对,没什么特别的事,英语老师是从来不来晚自习的,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 也可能是因为她住在市里,早上甚至有时候会迟到。 除了很严厉以外,我并不觉得她究竟哪里比较负责任了。 我六神无主地站起身来。 “乔梓然!” 背后的怒斥生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头往后望去,是张涵薇的声音,我有些惊奇。 自上次以后我就很少再与她搭话了。 她看到不少人回过头来,先是举手示意了一下大家继续读书。 对了,她已经成为英语课代表了,还是英语老师亲自指定的,指定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一下上一任课代表。 “我换课代表不是因为前两个课代表不行啊。”和“我的课代表必须优秀。”反复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这指着自行车说它没汽车跑得快不怪它,只是自己要换车了。 借口有很多的。 思绪回来了,张涵薇已经几步来到我面前了。 “你tmd是不是人啊!” 她指着我的鼻子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我几乎已经忽略了她在说什么了。 “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真的是……这种事情你都tmd干得出来。” 她两句不离妈,看的出来,火气是真的很重,我试图努力地用自己的脑袋想了想,是真的不明白我究竟怎么惹到她了。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骂完了,我看也差不多了,就问她。 “我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听到我语气重了,她明显有些不悦。 “这个晚自习,你tmd给我跪在椅子上趴在阳台上写作业。”她愤怒地说道。 “不是,你什么意思。” “跪下!”她说道。 “不是,我凭什么跪啊?” “你跪不跪?我是英语课代表,信不信我告老师?” “不是,我到底干什么你让我跪着?” “我说跪着,你听不明白吗?不跪是吧,行,那你也别想坐了。” 她伸手要抽我的椅子,我脸忙摁住,她像一个泼妇一样死命地拽着。 “撒手,撒手,撒手。” “不要!” 我们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对话。 她停下了动作,缓了口气,撩了撩已经有些乱了的头发。 “你撒不撒手!” “不要!” “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我沉默了,没敢说任何话。 “我数三个数。” 见我仍然没有反应。 她就真的开始了倒数。 “三!” 四面八方的人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二!” 我扫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跪,我跪,你别和我烦了。”说罢,我夺过了抬起一只脚架在了椅子上,两只腿一起跪的话,很难做到。 “两只脚,趴在阳台上!” 我转过身子,将作业本铺在了阳台上。 张涵薇似乎仍然不满意,骂骂咧咧地还要与我争吵。 顾娅替我拦下了。 “好了,张涵薇,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她示意张涵薇看看周遭的环境,“这会儿正晚自习呢!” 顾娅也很懵逼,刚开始的时候她也着实被吓到了。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帮我拉住了张涵薇。 “她已经找你说的做了,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昂!” 张涵薇似乎怒气仍是不消,又是瞪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然后我就这么跪着,一直到了下课都还是有些懵逼状态。 我不禁有些委屈,强加于我身上的无名罪状,又加了一个。 已经下课了,四处是学生的喧闹,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的我,似乎始终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隔阂感出现,似乎真的有一个罩子,把我和周遭的事物隔开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张涵薇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顾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知道啊?后来我们交集的就少了啊。” “那她怎么了。” 我扔是摇摇头,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她老是说些什么“我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这种话。 明显就是在攻击说我是一个人渣。 可我真的想破了脑袋也真的不明白,我究竟哪里招惹她了,即使真的是无意中,那她反应也不能这么大吧,像是触及了原则底线的问题似的。 我又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和赵华有关,对,赵华。 张涵薇就是和赵华聊过了以后,才对我骂骂咧咧的。 可是我和赵华之间的事和张涵薇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他真的把视频发出去了,张涵薇也不过就是看个乐子,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向张涵薇的方向看去,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赶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心神不宁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 一直到了第二天吃完饭的时候,我才大概了解了真相。 上午考的语文,那个时候,我尚未开窍,各门课都不是很拿手,加之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所以,我有些痛苦地在座位上发愣。 “你考的怎么样。”顾娅吃了饭坐下后直截了当的问我。 “不怎么样!”我有些懊恼地回答道,“你呢?” 她缓缓露出了微笑,看样子,大概就明白了。 “要对选择题吗……” “别……不要!”还没有等她说完,我就赶紧制止了她,“后面还有考试,别影响我心态。” 然后,两人就没了什么话题,陷入了沉默,总不能让我俩聊被食堂做的够都不吃的饭菜吧。 “对了,张涵薇昨天为什么那么做,她和我讲了,吃饭的时候。” 猛然间,我的瞳孔收缩了。 “她说了什么?” “我觉得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这样真的有点自以为是了(那时候还没有普信男这个词),人家不过是请你和我们出去玩了一趟,就四处说人家喜欢你。” “哈?” 很明显,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不,甚至根本都没有这么想过。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干这种事,可是好多人都说知道了。” “我真的是服了。”我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看来赵华又阴了我一手。 “一个两个都有病是吧。” “你tm说谁有病呢?”张涵薇那如雷贯耳的声音从我和顾娅的身后传了过来。 完蛋,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