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游荡》


 美国之一 第一章 落地就被海关刁难了

    若干年前曾申请一次美国的商务签证，结果那本护照上已有六-七个签证，我也已去过十来个国家的我最后被拒签了。问签证官什么原因，答案是，noexcuse。于是这么些年，特别抗拒再去签这个傲慢的国家的证，也懒得再去这国家花我宝贵的钱！最近，因为某种原故，需要到美国一行，结果却大出意外。虽然因系统故障被罚站一个半小时，但见我的那个签证官却只问了三句话，从goodmorning到congrattions，yourapplicationisapproved.只有短短的四分钟，甚至没有看我带过去的任何正本文件。

    可是我入境的时候还是遇到了小波折，所以我还是没有改变我的原有看法。

    过关时候查验我证件的该是个东南亚血统的人，自拿我护照后一直没停过电话。等他的电话完了才想起我这人似的，问道；

    “为什么来美国？”

    “来玩啊！”

    “为什么一个人来？”

    “为什么不？！世界上很多地方我都是一个人走过的。”

    “有没有朋友在美国？”

    “有，还很多，同学，朋友，客户。”

    “要停留多久？”

    “两周。”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

    “没有假期了。”

    这些问题，驾轻就熟。终于那官员在我的签证上盖上了入境章，一切恍惚非常顺利。

    然而当我取了行李经过海关的时候，问题来了…

    坦白说走到旧金山机场的入境大堂的时候，真的很有一种错位的感觉：满目都是亚洲人的脸孔；如果不是公职人员制服不一样，恍惚置身于国内的某个机场，其中大多数人我百分百确定是华人的血统。行李线上拿着行李往外走的时候，和那后来要刁难我的警官曾对过一眼，那是一个百分百华人的脸！当时不知道为何就有一种第六感，这家伙一定会给我麻烦！因为从他眼中我读到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踪迹的光芒…

    我是从旁边推着行李车走到海关查验口的，正好另一个关员查着另一入境人的文件，我就在他们的旁边等着，反正时间不着急。那家伙就站在另一关员后面。这时候又来了几个人，那家伙高声喊着要我们排好队。见到刚涌上来那几人没动静，而我也不赶时间，所以我自动地排到队伍的最后。终于轮到我了，前面的官员挥手让我走，那家伙却忽然冲上来，当时分明听到他对我说了一句国语:

    “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向毛主席保证，我痛恨这个问题！我这辈子过关时第三次遇到相同的问题！每次都没有好果子吃到！有一次在法兰克福还让我损失四百欧元。所以，近乎条件反射的，我反问到，

    “whyask？“

    不过，我分明敏感地看到，当那两个字刚离开我的嘴唇，他的脸刹那间全充满了血。

    “whyask?!把你的护照给我，跟我来！”

    说真的，给海关的那些可爱的关员们带去单独问话，收集材料等(我叫关黑房)也不是第一次了，况且我自问自己没任何问题，所以我就坦坦然地把护照给了他，然后跟着他走…

    “根据美国的法律，你必须回答海关关员的提问！“

    看来是准备和我铆上了，我还没有站定，他就拿着我的入境纸在逐字帮我宣读里面的条文…

    “好的，明白。我准备着回答你的所有提问。那上面的条文我都认真读过，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问我有多少钱？你说的是现金还是我可以支配的钱？”

    德国那次吃过的亏，让我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不能随便告诉这些可恶的海关官员任何关于有多少现金的提问。因为你根本无法弄清楚他问题的意图，而且，毕竟英语不是我的母语，有些的东西可能会搞错意思；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想玩一些游戏，我奉陪不起。

    “你在入境纸上声称没有携带10000美元以上的现金，但我有权力怀疑你带了这么多钱！“终于他摆出了他的原因…

    哇塞，终于明白他的意图，把俺当有钱人了！可是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的穿着除手表外，总共价值不超过200美金。这样的人也算有钱人？那，那些穿金戴银，浑身上下都名牌的，简直就是豪富了吧？！

    “先生，很抱歉，你是想问我有携带多少现金吧？”

    “是的。”

    “大约1200美刀，4-500英镑，3-400欧元，1000左右人民币，1000左右港币。我是一个穷人，不可能有10000美元这么多钱！”

    “还有吗？”

    “好像没有了”

    “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国家的钱？”

    “我把我的全部财产都带在身上了。”

    “我能检查你的行李吗？”

    “我能说不吗？请检查吧！”

    然后，他竟然真的就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打开，细致到连装内衣、袜子等等的小袋子都翻转过来看一遍，钱包也逐格搜查。奶奶的！开我行李箱的时候还命令我退后！难道肉在砧板上，我还能和他拼命似的。

    一个号称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一个号称最尊重别人隐私的制度，难道这个就是你们尊重隐私，尊重自由的方式？！

    “为什么有这么多英镑？”

    “我经常要去英国啊。”

    “为什么要一个人旅游？”

    “太太和小孩都没有假期，而且我经常一个人旅行。”

    “这次只在旧金山么？”

    “不，我还要去其它地方，要和客人开会。”

    “那就不仅仅是旅游了。”

    “是旅游，开会时间还没有最后确定，我一边观光一边等。”

    “好吧，欢迎来到美国，旧金山就在那边。”

    我当然知道那exit的标志后面就是旧金山，初次踏足美国土地的兴奋就被这个流着相同祖宗血液的人全部败尽了。如果不是走出机场那片建筑物后看见那片明亮而湛蓝的天空，我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百感交集，欲说无语！

 美国之一 第二章 我们印象最深的是一起经历的事

    如果一定需要给旧金山一个简明的概括，跳在我脑海中的一直就是“怪异”这个词，非常奇怪。但是表面上它一点都不怪异。

    这是一个建筑在地震废墟中的城市，不管隔了多久，人们的脑海中应该都会有根刺，担心什么时候这个地震会再次来临。所以，除商业中心外，其它地方的建筑物好像都很矮小。这是唯一一个让我感知错位的国外城市，满目都是华人的面孔，甚至你可以用中文来生活，无论在城市的哪个角落；很多的华人超市，店员甚至和你讲中文和粤语。城市地貌与重庆有点儿相近的，马路都是高高低低，错落不平；即便那闻名遐迩的金门大桥，咋一看，和广东的虎门大桥除了颜色外，外表好像也很象。

    不过，必须承认，这真是一个舒适的城市！一座让你不由得放慢脚步的城市。

    或者是这次旅行的心情不一样，从来没有试过静静的站在山顶，长时间俯视着整个城市，不用思想也没有动作；从来没有试过就静静的坐在fishermanwarlf长时间听着海狮的哇叫，任凭眼睛跟随海鸥飞翔；甚至，在国内已很少能吃到的油煎饼，居然在渔人码头的一个餐厅里吃到了。据说，在treasureind看日落，感觉脱凡去俗，可惜最后没有去成。不禁留下一丝遗憾。

    依恋就是随着遗憾而产生，那我对你的依恋和你对我的依恋，是否也是一种若即要离的遗憾？

    到17-miledrive纯属心血来潮的选择，但这么一变却变来了安逸且宁静的两天假期；或者这就是缘份。从三藩过来没费多少周折，googlemap加路牌也没绕路。只是从highway一转下来就需要交纳九美刀的门票，很有点被砍的感觉，不过后来餐厅主动贴我门票钱，很让我感动了一下…“顺着红线走”卖票的老头对我讲。穿过路两旁青翠的大树，跟着路中间的红线，开着窗，我就这么很拉风地开进去了，却忘记了掐里程表算这路是否真的是17英里。

    一路的风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幽静的环境加漂亮的巨大房子。当见到theinnofspanishbay的牌子我就毫不犹豫的停进去，餐厅叫roy''s就在宾馆里面，这是朋友圈中同学介绍的地方，据说相当不错。虽说是周末，人却不是很多。我要服务生带我到露台上坐因为暖暖的阳光适合一个人发呆。不远处是广阔的太平洋，却安静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恍惚也在初冬的阳光下懒洋洋地在海床上舒展着身躯；万物在这种安逸的地方都会感到惰懒，连我都舒服得忍不住想呻吟…

    点了带子炒面作为午餐，点它纯粹是它的名字亲切，scallopchaomian。端上来的时候发现带子大的有点儿荒唐！味道却正儿八经非一般的好。housewine好像有点儿酸，但是应着带子的味道却是刚刚的好。没忍住在朋友圈里发了几张照片，并对推荐的同学点了一个赞。

    真心讲，除了几片地方外，17-miledrive的沙滩并不是特别的漂亮。

    沙子不太细腻而且礁石太多，有些地方因为堆积了大量腐烂的海草略带臭味，还有很多象蚊子不是蚊子，象苍蝇不是苍蝇的小小生物，比较让人讨厌；唯独那片有很多松鼠钻来钻去的石滩比较好玩。身上带有一条巧克力，当时想拿来逗逗松鼠玩的，没想却竟然被那贼海鸥叼了去，气得真想立马做个弹弓把它打下来晚上做个海鸥汤！

    沙滩上有很多海产，包括绿色的海葵，橙红色的海星，棕黑色的海蟹和大片大片的青口等。向毛主席保证，从礁石上拽下那些青口的时候完全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好玩…但后来看到那些小鲍鱼忍不住到车尾箱取工具来撬却正儿八经的是故意的！最后锣丝刀没找到就拿了拖车勾下来敲，虽然有点儿野蛮但却很有点儿效率。

    现在想回来，如果没有沙滩的偷渔活动，这次的17?miledrive绝对不会那么印象深刻，那么有趣。不知怎么的，当时脑海中总想起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和伟仔一起中秋前到紫霞湖捞石螺那段经历，蔚蓝的天空、金黄的银杏叶林子、碧绿的杉柏、鲜红的枫叶已经让眼睛忙不过来，偏偏它们又都倒映在暗黑的湖水中…石螺味道早忘了，但那多重厚重色彩的画面早就烙在脑海里，成了南京在我心中的一个重要印记。或者以后这些美国海产的味道最终忘了，但我一定不会忘了在异国海边偷挖海产的故事。

    人是一种有趣的生物。我们心中永远抹不走的，不是彼此的外貌，而是我们一起发生过的故事。

 美国之一 第三章 感应

    住的地方在monterey，进了房间不禁就是一阵暗笑：偌大的一张粉红色的四柱床，分明就是度蜜月的房间。稍事休息立即把青口和鲍鱼整理干净，就用房间的咖啡壶烧了开水，把它们泡熟，没盐没油的居然味道不错，真后悔没把那礁石上的青口都挖下来，不过那样或许就不会有渔人码头那剑鱼扒晩餐，和苦守一天又未得的观鲸之旅…

    渔人码头距离宾馆六七分钟步行的距离。随便找了家似乎生意不错的餐馆就走了进去，点的剑鱼扒第一次吃也算中规中举，酒家老板实在会做生意，红酒的瓶装价钱只等于三杯的价格，还可以打包；我想都没想就点了一瓶。pinotnoir比较清淡，配着本身没有太多味道的剑鱼肉感觉还好，侍应倒酒也勤快。晚上实在也没事可做，于是不经意下，那瓶红酒就剩下最后一口了…！虽说喝完后感觉好象有点多了，但海风吹吹就轻飘飘的让人感觉很好。

    原想开一天车的劳累加这么清静的宾馆又有整瓶酒精的麻醉更有宽软舒适的大床应该能睡个深沉无梦的觉，可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海狮和乌鸦此起彼伏的呱呱声不断在耳边躁响……海边离住的房间应该有几百米的距离，没有睁开眼睛但我总感觉那海狮的声音就在门外或就在窗边。

    难道，这又是一种感应？

    因为我本来就该属于这里，

    晨曦悄悄地从木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象妖精一样爬上了床，带着朝阳无比挑逗的肆意抚摸着我的眼帘，在脑子稍微感觉到这妖精存在的时候，无比怪异地，那些海狮和乌鸦的鸣叫就忽地消失殆尽。

    本来想如旅游杂志介绍一般地出海观鲸，十二月初正是观鲸的季节。但昨晚渔人码头经过渡轮码头时看到今天所有的观鲸船的票都售罄了，那只好无所事是地找个地方发呆。天蓝得不真实，初冬的海风被太阳烤得有点儿暖洋洋的，吹在身上让人浑身发软。同学在微信朋友圈给我留言，建议我去水族馆看看水母，说这里的水族馆里的水母很美。

    其实除了想在阳光下发呆外，我哪里都不想去。

    阳光下除了发呆，我还可以把杂乱的思绪一丝一丝地从脑海里抽出，懒懒地如吹蒲公英一样，把它们悄悄地吹到平静的太平洋里…

 西班牙 第四章 上帝是个好画家

    西班牙去了三次，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一个满是橄榄的国度，你无法想象他们能发明或产生这么多或危险或好玩的节日，奔牛节，番茄节...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上帝会这样偏心，让她盛产美女和帅哥？！第一次到西班牙，我首先飞到巴塞罗那，到达的第二天一早，marco用他那辆脏得随手可以在车厢上涂鸦的欧宝把我从宾馆接走了，穿过稍嫌拥堵的巴萨街头奔穆尼西亚而去。路上也没有仔细留意街景，好长时间不见，那傢伙也正儿八经是个侃爷，只顾着和他聊天去了。路上要经过他家所在那个小镇，说晚上到他老爷子家附近住一晚，第二天再走，所以我们并不紧张。说说笑笑时间也过得好快，约中午时分，我们停在了海边一个小镇的一个餐厅旁。

    那可真是一个幽静的海港小镇，反正每个路上碰到的人好像都认识。白色的沙滩白色的房子深蓝色的大海浅蓝色的天还飘着几朵白色的云...除了偶尔几声海鸥呱呱的躁响外，就静的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船大都停在岸边，随着波浪的起伏伸着懒腰。海风给灿烂的阳光烤得热呼呼的，即便是二月初旬，仍然暖洋洋的只感到舒服。

    餐厅在防波堤的最角落，孤零零的一个小房子，白色的！巨大的落地窗户恍惚就是它的外墙。坐在窗边的桌子旁，阳光穿过落地玻璃轻轻浇在身上，除了眼睛有点难受外，让人感到懒洋洋的舒服。远处一个渔翁在海钓，坐在几块礁石中的一个上面，安静地守着他那毫无动静的鱼竿...

    或者marco和餐厅老板很熟悉，又或者我已沉醉于这种懒洋洋的安逸而忽略了些东西，在我刚准备完全融入这个安静的蓝白相混世界时，我们的白酒以及餐前小吃就来了。外面的景致如细致入微的油画，任何轻微的移动就是这画的败笔！虽然不能透过我墨镜前的眼睛看到他墨镜后的眼睛，但我俩都没有任何动作，一手拿着香烟，一手端着杯子，却既没有喝也没有抽，就这么的定格在座位里...

    恍惚，我们也是这风景画的其中一个元素，分也分不开。

    ....

    不知道多久，菜上来了。海鲜餐！我第一次品尝这闻名于世的西班牙美食。pea是我在来西班牙前已经听说的，但是在这么几次的西班牙旅行中，只有一次和太太一起来的时候，她慕名尝试过一次外，我都没有再点过。那次的pea和我吃过的所有西班牙食品相比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产品。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完全是不作为的人自我陶醉式的妄想；产品想要成功需要故事！

    我想pea也是这样，吹多了自然想尝试的人也多了。不过说到底，西班牙的海鲜餐和我们粤菜的海鲜做法大同小异，只是他们用的橄榄油我们无法复制。天知道他们怎样做他们的油，而他们又怎样知道用什么样的油配什么样的食材！据说每个餐厅都有自己的调制橄榄油的配方，所以每个餐厅的菜都不一样味道。

    或者窗外风景的缘故，我们都吃得很慢，好像任何一个刀叉和盘子碰撞的声音都会破坏这种氛围，总之一个简单的午饭我们花了差不多2个小时。幸亏我脑子还保有一点清明，主动和marco提出我们走吧，否则我们或者将会变成这个餐厅里的两座化石。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安逸，就丧失了奋斗的方向和动力。所以我总告诫自己要努力斗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可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又能飞多远？

    人生本就是一种无奈...

    车子离开海边离开蓝白色为基色的小镇，流进公路，分明往山上跑了…我俩都还醉于刚才那被点穴般近乎静止的两个多小时。原来这是marco常来渡假的地方，来的时候总住在我们吃饭餐厅旁那小镇上唯一的酒店里，所以和餐厅老板很熟…还告诉我可以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日落，那种天地无俩的感觉无法形容。

    于是我脑海中立即浮现一个画面：深蓝色的大海浅蓝色的天，桔红色的夕阳把白色的房子染得半红发白，把白色的云朵烧成厚重的猪肝色…收起风帆的船，给海水泡得发黑的船板给夕阳染得黑里透红。所有的一切都如画师用厚重的水粉画成一幅厚实的水粉画！

    上天就是最好的画家，你我ta都是他笔下的素材。

    当时，marco和我约好了，找个夏天，他一家和我一家在这里过一个暑假。但直到他魂归天际，一直未能成行…最为后悔的是当时忘了这小镇的名字，现在想要重游只能游在回忆里……

    所以有些事，想了就要做！否则就会成为蹉跎的唏嘘！

    车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开进了山区…说是山区只是相对的，多了些时而凸凹不平的小路而已。当然也有些小山包这就是marco家的所在。显然是个小地方。停了车走在一条碎石小路上，我也没有打听去哪。小道上来往的人还不少，marco估计是职业的原因和所有人都认识，marco告诉我，我是这镇上第一个黄色脸蛋外来者；或者是这个缘故，我感觉自己备受瞩目。一位老大娘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我，快而猛烈地吐着什么。

    我的天啊！我的西班牙语属于幼儿园小班水平，当我陪着笑，无助地看向marco，奶奶的，这家伙只奸奸地看着我，那笑容分明写的是不怀好意…最恼人的是，大婶走后问他那大婶究竟拉着我说什么时，他竟然只笑而不答！还从兜里掏出一根万宝路，悠哉游哉地点了起来。

    很快我就平服下来，或者大婶想要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我也不一定？想到这，一丝怯喜居然代替刚才的彷徨涌上心头…

    人就这样，当不懂的事发生时就彷徨，然后找理由自我安慰，再然后用自己找的理由来强迫自己相信和麻醉自己！

    作为一个好朋友加生意搭档，他于非典后第二年死于心脏病，但这么些年，我只假设那是他想退休的一个借口，一个急疹外科医生，居然会因心脏病死在家里？！而且还不足五十岁，难以致信。

    悲哀......

 西班牙 第五章 我不愿意脑子如白纸一般的时候死去

    marco老爹的庄园有一个小型斗牛场，我到的那天他们刚好有一场斗牛比赛，所以路上见到这许多的人，而且好象是约好了的一样，我到的时候，斗牛赛刚开始…

    并不是电影电视上的那种斗牛，牛都是小牛，斗牛士也不会穿得那么整齐潇洒，手上更没拿着红布。几个穿着普通的年青人不断挑逗着牛，牛就往他们身上冲！而他们用灵巧的动作做躲闪，当动作潇洒漂亮时大家一起欢呼鼓掌，当狼狈跌倒或跳上围栏时就引发哄堂大笑…牛虽小但够狠，收不住蹄时撞上围栏发出吓人的嘣嘣响声，围栏也会一阵的抖动！当我站上围栏的时候，我迎来了一阵欢呼…象迎接英雄。原以为仅仅是我这个陌生的黄色脸蛋，所以大家礼貌性的表示欢迎。

    但马上我知道我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厉害！…

    今天到这庄园牧场是他特意安排的，这斗牛比赛的日子是他安排我行程的一部分，而我会参加斗牛比赛是他早就宣扬出去了。所以，当我从他车子下来那刻起，就如电影男主角出场般的，所有人都认得了！大婶拦着我说的那些话其实是要我小心点，不想玩或玩不了就别玩，不要管那些围栏上起哄的人。…

    晚饭的时候，当marco的老婆告诉我所有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如果不是当着他老婆的面，我会立即跑去厨房拿起餐厅老板那细而长的开火腿片的刀把他给废了！人说因无知而无惧，又因未知而恐惧。这话不错，虽然经过一些难看而勉强的躲闪我最后有惊无险的一整片完整地进去斗牛场，又一整片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了。但如果marco在早上就告诉我这个安排，估计我会要他直奔穆尼西亚…然后记忆中又少了一个刺激有趣的片断，同时也少了那顿每逢想起就分泌唾液的火腿晚餐。

    有些时候有些事，表面看似无征兆的，但其实是被安排好的。安排人可能是你的对手，朋友，亲人或根本就是那要你不断修炼的上天…勇敢面对吧，我总对自己说。不论结果怎样，但经历过了。这过程的感受，无论刺激也好，平淡也好，痛苦也好，快乐也好，都将成为自己在人生的一段回忆。

    我实在不愿意脑子如白纸一般的时候死去！

 西班牙 第六章 西班牙火腿

    自从尝过了西班牙火腿，天下的火腿我都觉得味道不对。从小就知道中国其中一样国粹叫金华火腿的，应该有过千年的历史。

    但是和西班牙火腿比，金华火腿只能是做高汤的配料而成不了餐桌上的主角。

    从来没有想过火腿会有这么多的种类和吃法，而且还可以这么的贵！这么些年四处游荡，尝过许多的火腿，配红酒的，配面包的，或配其它食物的...但是，无论何种吃法，好的红酒配好的西班牙火腿绝对是我的最爱。

    那天斗牛后的晚餐，我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西班牙火腿，也从此爱上了这玩意。

    看到满桌子十几二十种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肥瘦，不一样的厚薄的火腿片。

    我的震惊感觉无法形容也根本忘了要拿刀子和marco拼命的那种冲动。

    餐厅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是这么小的餐厅却挂着或摆着很多很多的火腿，如小房间摆满了差不多的装饰品，让人觉得分明就是一种暴发户式的炫耀。

    火腿的外表一点不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餐厅老板那片薄而细长的刀潇洒而娴熟地在那黑黑或土黄的猪腿上一划，随之而出的一片就露出诱人的颜色！

    让人无法自已。好的东西不在外表！酒早就醒好了的，普通的西班牙红酒，面包也是普通的蒜蓉面包，当把火腿片递到嘴边时，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涌入鼻腔。

    不仅仅是土猪的味道，还包含了许多莫名的香料和松烟的香味。红酒又恰到好处地在口腔里把火腿的味道花开，满嘴都是它的香味，恍惚你吃的不是火腿，而是制作火腿的人的心血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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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 第七章 西班牙式的腐败

    橄榄国度一词绝对不是盖的，自macro家向南走，六小时的戈壁滩六小时的橄榄树。终于在下午近傍晚的时间，我们抵达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穆尼西亚，见到我们另外一个生意搭档pedro。

    那家伙也干脆，我们从车里走出来，懒腰还没伸完，就又把我们塞进他那大奔里，再次上路了…我眼中穆尼西亚，如果不是那个可以堪比罗马竞技场的斗牛场，就只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城；它旁边的华伦西亚，如果不是那场和摩洛哥的战争，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地中海的港口。pedro开着车带着我们走了好几个他的商场，顺便我也走马观花地看看沿途的风景。我来的都不是时候，冬天没法游泳，更不是斗牛的季节。职业的斗牛不是我刚参加完的那种逗小牛的游戏，很是血腥，我不确信自己能否承受那视觉上的压力。

    在天色刚黑的时候pedro的车开进了路边的一个酒吧，“闷”这个字都浮在我脑中n次！不过让我惊诧的是，接着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大开眼界。原来，异于欧洲其他国家的腐败在这个欧洲大陆南端的小镇会是这样的一种异样风情…

    欧洲三大红灯区，除了汉堡外，其余两个我都参观过。但据闻法兰克福的红灯区堪比汉堡，就用法兰克福的做代表吧，因为也真的去过好几次…

    红磨坊要坐得很远，喝着香槟，穿西服打领带太假正经兼装贵族，非得要把一件情色的事装逼成高尚无比的艺术；阿姆斯特丹太直接，哪个落地窗后面哪个肉体你喜欢就按她的门铃，明码实价，童叟无欺；相对比而言，我更喜欢的是以前的法兰克福的红灯区。起码，女孩子们会在舞台上卖力地跳着钢管舞或脱衣舞。我虽无心无力为国争光，但好几次，某些同行人需要我带路去看看新鲜的，我也愿意陪着他们去那喝喝比市区贵十倍的啤酒同时欣赏那些女孩们的尽情表演。不过正儿八经的没有想过买春，或者是不屑，也可能是不敢！

    或者年代变了，我们的生活，包括性，都被快餐文化的所侵蚀而完全变质了，红灯区的功能甚至连暧昧都省略了。最近一次去法兰克福，想再次参观一下那几个玻璃缸或钢管舞的酒吧，发现已经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楼一凤的格局，或者红灯区本来就是快餐文化的一种，所以理所当然就该回归本色了。可是所有的这些少了遮遮掩掩而仅仅就是赤裸裸的ynpay的游戏，给我感觉的却不得不说又是另一种悲催了。

    华伦西亚的这个夜总会和我进过的所有夜总会都不一样，虽然女孩子们还是如其他夜总会的女孩子们一样风骚地卖弄着风情，也贴着你的身体跳些缠绵挑逗的舞蹈。不过绝对不会粘着你，一样的各种肤色各种高矮肥瘦，一样的让人眼花潦乱目不暇接。不等我有任何的表示，pedro已经把一个黑黑的墨西哥女人塞我怀里，说墨西哥的女孩都热情如火。虽然反对，但结果是反对无效，所以她就在我和macro身边跳起了艳舞。

    macro和我也真的没有买春的冲动，6小时的长途跋涉加2小时的商场巡视，铁打的汉子早成了软柿子。匆匆打发了那黑黑的美美，然后点了些酒水，继续我们的聊天，就在不经意间我点了一个我这辈子视觉和嗅觉最被震撼的东西...

    很多事情，其实刻意去找反倒找不到，不经意间它却出现在你面前，也许这就是人生的乐趣吧。

    穆尼西亚的事完了，我坐大巴回巴塞罗那，marco还是开着他那更脏了的欧宝回程。

    大学的营销教授曾告诫我们，做生意的时候，五样东西不能和客人谈，家庭/宗教/信仰/政治/收入。大学毕业后在那家国营的进出口公司，我师傅也经常告诫我相同的东西。不过，在这么些年里，我破这个戒破了无数次。因为我总觉得，生意必须从朋友做起，必须从相互信任做起，必须互相了解做起。

    marco和pedro，虽然我和这两个西班牙人共同合资做了一个公司两年直到marco去世后半年。但是也许是因为语言或其它的问题，我总觉得pedro和我们不是一类型的人，他虽然也有西班牙人特有的豪爽性格，但是却特别精于计算，唯利是图。两个家伙总要在西班牙足球联赛直播的时候较劲，一个是巴塞罗那的粉丝，一个是皇家马德里的拥趸。还有更奇怪的地方在于，marco从来不说自己是espanol，而是说自己是catalonian。一开始的时候很不明白，到后来才发现，catalonian和其它的西班牙人确实不是一类型的人。

    catalonian固然有他们疯狂的个性，就像他们修一个教堂都修了几百年，估计再过几百年也不会修好；一个出租车司机就能把我倔得一愣愣的，无语！但其它的espanol也同样留着疯狂的血液。所以他们才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节日，所以他们才会有这么多古灵精怪的橄榄油。还有，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火山雪糕…

    那天，因为被那墨西哥黑妹弄得有点唇干舌燥况且也有点饿，酒吧里没有固态的食品，所以除点了干邑外，还点了带巧克力的雪糕，再密密麻麻的不认识的西班牙文字中随手一点居然就点中了它。那个雪糕里面是巧克力混了威士忌，外面是白色的雪糕，堆成山的形状，下面是冰。长长的西班牙文名字，我看不懂，所以火山雪糕只是我叫的。山顶上浇了伏特加一类的烈性酒，端上来的时候点了火，火焰烧融掉了外层的雪糕后，里面的威士忌巧克力又再烧着，融化了的巧克力喷流下来的情形恍如火山爆发，很是震撼，巧克力流下来后遇到下面的冰又凝固了变脆了。冰遇到热的巧克力变成烈酒清香的水蒸气围绕着雪糕底部，酒香让人闻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这个这么有创意的雪糕，居然是在一个酒吧里的餐牌上随意的摆着，没有特别的图片和说明。那是不是说，另外的一些menu也包含着其它的惊喜？

 西班牙 第八章 被赶下了出租车

    在大巴去往巴塞罗那的路上，枯燥但不烦躁，一路都是美美的风景，而且心中不断浮现的是马上要见到pr和她姐姐这对姐妹花的兴奋…

    我们每天都奔向新的希望？有希望真是好！

    记忆当中，最让我惊艳的异性是希腊其中一个客户的女儿，那是一副绝对的仙女一般的面孔。所以那次在广州，面对她盛情的陪游希腊的邀请，禁不住地心猿意马。

    但仙女总有距离感，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近瞧。所以我更喜欢pr和她姐姐的美。两个都如邻屋的女孩，清纯别致；虽然两人美不在一处，却都让人感到舒服，让人没有一丝杂念。后来的某次广交会，pr来了，和她一起是她新婚不久的先生而不是她父亲，心里不自觉有点发酸。而她精心打扮却遮不住瘦小许多的身体让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想想有十多年没见过她们俩了，姐姐那两个小孩应该读大学了吧？pr是坚决的丁克，陪伴她的那两只腊肠狗应该也老了吧？它们叫什么名字？奶奶的怎么老记不起来了？

    这些年在国外游荡，遇到过好多次囧况，其中两次和打车有关，一次在雅典另外一次在巴塞罗那，所以这辈子有点怕在国外打车…

    巴塞罗那那次，住的宾馆离海边不远的步行街上。巴塞罗那的海滩很简单，光看地图就能认准路了，我一点儿不担心迷路。那天从另外一个也是marco做代理的客户ferre那里出来，看着天色还早，忽然想起坐旅游巴士游览一下巴塞罗那城。旅游大巴有a/b两条线路，买了票就可以见车就上，然后任意一个站都可以下车。车上有录音导游，你可选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日语/意大利语。虽然是冬天，但天气很好，其实我对哪里是哪里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想让自己陶醉在暖暖的阳光下，迷离于欲睡没睡的境界，尤其是坐在敞篷的双层巴士顶层上，…所以我选了海滨那条线。

    地中海冬天的阳光确实会让人从骨髓里酥软出来，舒服得想呻吟！二月底的风经过太阳的熏烤也暖洋洋的，海滨线在冬天应该是淡季，所以车上除了司机就是我…也许那司机也好奇，这黄脸蛋上车后就爬上二层，然后就那么摊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戴着墨镜，张开双臂，微仰着头，象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

    天色微暗的时候，想着晚上早点奖励一下自己一顿腐败的饭，我挑了一个离宾馆最近的站下了车。可能刚刚舒爽完了不想走路，我拖着软软的双腿跳上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个一头白发的老头，带着甜死人不要钱的微笑，差点按耐不住要和他合影留念。简单几句问候后，我忽然发现忘带宾馆的卡片…

    我那幼稚园小班水平的西班牙语解释不通我宾馆的位置，幸亏宾馆不远，而且地图上海滩就是一个小小的弧度直接连通我所在的位置和步行街，路好认，就对老头说：走吧，跟着我。于是我们出发了。可问题是地图上一些细节和实际交通管制不同，老头说要转的地方我不让他转，然后发现我们越走越远…我分明看到老头的脸色慢慢变了。忽然，就在一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边停了下来，叽叽呱呱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被老头赶下了车，虽然没有收车资但就把我丢在这条根本无法再打到出租车的主干道上。tmd，€￥￡%&*我恨死了这些疯子一样的巴塞罗那人。

 西班牙 第九章 西班牙人和加泰人

    或者建筑师高迪对巴塞罗那的影响太大，不仅仅在建筑，还有文化。这个差不多应该是地中海沿岸最大的城市却一点地中海风味都感受不到。如果需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巴塞罗那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的人，估计没有比“疯狂”两个字更为准确。

    他们敢用细小的支撑来做很大的建筑；

    他们敢花了300年还建不完一个教堂；

    他们敢搞那么多古灵精怪的仪式和活动让人热血沸腾；

    他们敢把自己不喜欢的客人从出租车上直接赶下去；

    他们散漫而执着，热情甚至带点“凶悍”，或者他们的血管里流的就是海盗的血，所以他们敢做任何想做的事。

    那天给那个原来笑起来要甜死人的老头赶下了出租车，自己却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无助的感觉，甚至连拿出手机呼叫客户的心思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跟着原来的路一直走回到那个错误的路口，转进另外一个岔道，然后继续走回宾馆。3个小时额外的步行，3个小时孤独的欣赏这个黄昏下的城市。

    迪拜也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地方，从各种渠道得知，和我95年去的时候比，完全不一样了，多了很多标新立异的建筑。但是，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它们是土豪们的玩具。或者巴塞罗那人的标新立异已经有几百年了，也变成了他们特有的文化吧，7-8年以后，和太太再次到巴塞罗那，住的同一个宾馆，那宾馆还保留着用铜钥匙的传统。每天你要出去，为了不增加手袋的重量，你必须把钥匙还回前台；那叫spicy的港湾mall还在步行街的尽头；那几家曾经流连过的咖啡店和餐馆还用着同样的菜单；那个在客人吃饭时会出来表演魔术的老板还在那变着他那看似有趣的魔术；那天和pr以及她姐姐合影的沙滩前面那赌场的雕塑和装修也没有任何变化；

    去的是一样的季节，居然连太阳和风也都是一样….

    不知为什么，都是西班牙的大城市，马德里给我的印象怎么都比不上巴塞罗那深刻，除了那次险遇小偷…

    两座城市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两座城市的人有着不一样的文化，所以两个城市的人互相看不惯。马德里其实和很多古老的欧洲名城差不多，人也比较悠闲，在我眼中，巴塞罗那人是疯子，马德里人相比下却是君子。

    不过，不幸的是，疯子把他的底都交给你了，选还是不选你只需要问问自己本心接不接受，毋须费神其它东西。然而君子的群体里总藏着很多的伪君子，所以你除了一般接不接受的外，仍需费神殷选谁是伪君子，谁是真汉子。疯子怎么可能总被君子和伪君子混合的人管治？真不奇怪加泰人什么么总要闹独立......

    一直以来都觉得欧洲是非常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被绑架，被抢劫，甚至不用担心被偷。几次在阿姆斯特丹和法兰克福路遇吸食大麻和注射heroin的人，他们也并不骚扰行人。而屡被人诟病的意大利小偷我也不曾遇到过，估计好运气一直陪着我。

    不过近些年总听到一些朋友说欧洲的治安变糟糕了，甚至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整一个团的人前段时间在巴黎的一个中餐厅被人持枪洗劫一空…不过那次在马德里，我是正儿八经被小偷盯上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因为要从马德里坐火车到巴塞罗那，所以到中央火车站买票。估计我下了出租车就给盯上了，三个样子象罗马尼亚的女孩紧紧的跟着我。那天我也大意，背囊就这么背着，背囊里放着钱包，护照和照相机。因为当时马德里中央火车站在土建，太太没法跟上我的脚步，所以她在我后面5-6米跟着。而没想到的是那三个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拿着地图，假装着游客，叽叽呱呱的跟在我后面。我第六感感觉就是为什么后面的人跟我跟得这么紧，走快点，她们也走得快点；走慢点，她们也走慢点。感觉还有人撞到我的背囊了。这个时候，太太发了声叫唤，我转过身去，那三个美女立即在我面前冲了过去并且散开，走得很快。而我终于发现我的背囊的拉链全部打开了。估计晚动作10秒钟，背囊里的东西就不见了。

 雅典记 第十章 初抵雅典

    客人帮我定了房间，而且把我摆在这个里面装修很辉煌，虽然外面全部是狭窄小街的酒店就走了，说晚上9点再来和我吃饭。9点吃饭？是不是太晚？对于其它欧洲的城市，我想9点应该是上床的时间了。

    不过，他约我这个时间总应该有他的理由，我没有反问，只是轻轻说：“okay”。现在才中午2点，我怎样打发我的7个小时的时间？问他，他说：“市中心的购物街应该去一下，古旧的建筑和很多小店。”，对于购物，我想我没有兴趣，但是，为了他所说的古旧建筑，我已经打消了从机场到酒店路上想的下午睡一觉的念头。

    雅典，凭她的名字，就应该触动神经，何况是那些几百年的建筑物？

    稍事休息，往前台打个电话，我想要一辆出租车，到市中心。前台的先生很有友好，“先生，你到市中心的哪里？”

    好一个问题！

    “就是有很多古旧建筑物的购物街，我不管在哪。”

    “但是现在在下雨，马上要吗？”

    啊？！“那等会雨停了，我再电你吧。”

    真的下雨了，而且下得很爽，声音吓人。不，那不仅仅是雨声，混杂着象河水奔流的声音。原来，一场的暴雨，酒店门前的小道全部变成河流...水流的速度，完全可以比美长江三峡。清新的空气以及令人困倦的声音，我觉得我应该躺在床上享受，让它下吧，最好下大些，我不怕洪水泛滥，反正住得高...

    电话铃的响声把我从半梦半醒间拽了起来，雨停了？没有雨声的下午，耳朵觉得有点发涨。“先生，你还要出租车吗？”电话的那头传来前台侍应的声音。

    “哦，要，马上。谢谢！”

    车在5分钟后到了门口，一个英俊的男人。但是满口的希腊话，看着他对着我满脸的傻笑，我知道和他说英语是浪费我和他的时间。所以我躺在出租车的后座，眼睛看着风景，作起贵客般的自在样。车开了，多年来我在欧洲的游历中，最有趣的经历也就开始了...

 雅典记 第十一章 打车奇遇记

    这个时候车轮碾过的湿漉漉的麻石块还能看出刚下过雨的样子，如果不是空中还飘着雨粉，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象洪水泛滥般的景象，顿然觉得稀罕。（若干年后向另外一个客人打听问为什么，他告诉我，雅典没有下水道，一到下雨就是这个情形。但是，他也带着希腊人的和中国人一样的民族自豪感：但是不要担心，因为雨水会自然流入大海。而且现在，奥运会后，好多了！很多新的街道都装了下水道。看来奥运会还是有用的）

    但是，马上的情形更让我稀罕。路边停着一个60多岁的老妇，扬扬手，车停了，老妇大模大样打开车门，和我们英俊的司机叽里呱啦几句，就坐在司机助手位置，甚至没有和我点点头。嘿，我刚想扳直我的腰杆，向英俊小伙提出疑义，想想放弃了。“人家可能认识，而且还下着雨，而且我和他们可能说不清，而且她年龄这么大，我就算做做好事吧。”

    往下的路程，除了外面的风景外，耳边还多了两人没有停过的谈话，可能要我学习一下希腊文。...

    我的车顺着车河流去，我的眼浏览着两旁的建筑，我的耳响着前座传来的听不懂的呢喃。路真长，他们的说话也真长，好象可以走一辈子，好象可以说一辈子。

    ......

    车终于停了，老妇拿起雨伞打开车门下车了。她下车时好象往司机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没有在意，好象也不关我的事。车继续往前，十分钟后，车子再次停了下来，然后司机向我叽里呱啦了一通，手指指着米表，我终于到了。

    往俊男的手里塞了一把钞票，我下了车。路真长，居然屁股有点生痛。不过接下来的十分钟我更失望，所谓的市中心的古建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些所谓的购物中心无非是一些卖不知道是否古董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偶尔到此一游状拍个照片我想离开了。

    当我想到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很重要的错误。多年的欧洲旅行，我知道我无法在路上拦到出租车，而我刚才没有留意那个俊男司机车上的那个电召电话。我该怎样回去我的酒店？！再转念一想，就算我有电召的电话也没有用，我无法解释我的位置也是徒劳的。

    我该怎么办？

    终于，我下了一个后来让我痛苦但是有趣，让我终身难忘的决定。我决定一路往酒店的方向走，一路拦出租车。这个时候应该是下午的5点多。坦白讲，走在雅典的街道上是舒服而快意的。空气很清新，尤其在雨后。他们习惯在4点半下班，所以这个时候正是他们下班的高峰期。可是对比广州的下班高峰期，那绝对算不了什么；人少车稀。路的两旁绿树成荫，树叶还带着雨滴，在夏天傍晚的余辉下分外显得晶莹。但是拦出租车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见不到任何出租车的停靠点的标志，我见不到一般欧洲城市里允许停车的路边标志，所以我只能一路往前走。天慢慢变黑了，因为路灯也开始亮了，我却越来越焦急了。出租车很多，但是我的无数次招手，换来无数次的被拒绝。

    终于，我已经拖不动我的双脚，我觉得我是否应该放弃，找个咖啡厅坐下来，然后致电我的客人...啊，有一辆车过来了，亮着空车的灯。我疾步冲到人行道边缘，招手；车上是个留着八字须的司机，他笑笑摆摆他肥胖的手，我的希望又落空了。啊，又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前面20米的一个报纸摊前面，车上下来一位女士，我立即打起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手里拿着宾馆的名片；车上还有3位男士，除了司机。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助手位置的那位男士从窗户里伸手把我手上的片子取了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绕着他的舌头。我痛苦的看着他苦笑，然后他向其他三人又呱呱一通，我分明看见他们都在摇头，再然后那人把片子递还给我，向我笑笑，最后在他的嘴里喷出我听不懂的文字，车也扬长而去。

    其实，发生这么多事，我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反正我仍然留在报纸摊前面，痛苦而且无助。手心紧拽着那张还带着那个男人手汗的宾馆的名片，愣着！...

    “hello”

    背后响起我能听懂的语言，虽然听起来比较吃力...

    一个男孩，

    “sir，wheredoyouwanttogo?canihelpyou?“

    我的心跳出一句话，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感谢上帝，我的救命稻草。”

    我的救命稻草看完酒店的片子后告诉我，如果我想乘出租车回我的酒店，我要站在路边高声喊酒店的路名：“kifissia“.感谢他之余，我将信将疑地站在路边，看见出租车经过就喊，“kifissia”！

    在中国可能我马上能喊来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我的眼角分明看见男孩看着我，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

 雅典记 第十二章 雅典印象之总结

    晚上九点，我那目前已经把他全部生意转给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员工而尽情享受退休生活的客人harris准时来到酒店，我们步行到离宾馆不远的一个本地人开的餐馆。

    八月底的晚上，地中海的风轻柔的象儿时母亲在夏夜把着扇子，舒爽得无法形容。那天晚上没有月亮但漫天星斗，我们不约而同地要坐在院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怪不得希腊人民都是夜猫子。

    我打趣客户关于希腊人的生活：四点半下班，九点多才吃完饭，难道下班后会先打个盹，甚至安排一场翻云覆雨的战斗以后再吃饭？他的回答也简单而有趣，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几百年来就这么生活。

    终于，在那几个如碗口大小的海胆被端上餐桌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问我下午干了什么，笑着说你不会是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吧？我在他刚开始诧异，着急，然后幸灾乐祸，最后放肆狂笑下，原原本本地把下午的事情告诉他。其实，我非常迫切想知道，为什么我在使劲喊kifissia后不到五分钟，就能坐上一辆车上已经有人的出租车，然后把我送回这里？

    原来，雅典的公共交通相当贫乏，出租车相当于现在的拼车，只要有位置和同路，你就可以上。这是为什么报摊的小孩要我大声喊目的地的名字。我去市区的时候，那老妇也是这样上的车。她下车时塞给司机的是她自己的车资。

    我的第一次雅典之旅其实并不如其它欧洲国家的大城市的感觉来得深刻。

    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客人终于想起来要带我到巴特农神庙逛逛，可最后到了半山腰刚能见到那破庙时又对我说，上面除了几根柱子，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为了尊重他，我也没有坚持。我俩就在半山腰找了个咖啡厅点上两杯据说可以算命的希腊咖啡晒了两个小时的太阳。

    ......

    回国后家人问我拿些神庙照片看时，我苦恼地摊大了双手。几年后的某一天晚上在广州的唐朝卡拉ok，大家喝了几杯老酒，唱了几首情歌以后，和另外一个同样来自雅典的客户vassilis以及他那美得像天仙一样的女儿说起我在雅典的经历后，他们几乎把嘴巴里的酒全喷我身上......

    vassilis说，瑞典自古没有下水道，所以下雨天都靠街道自然排水。我说，那不很容易水淹？他说不会啊，很快就流进大海。打车允许拼车也不错，不是吗？起码环保。我问，这样安全吗？他自豪地说，我们希腊人不害人！这时候，那仙女模样美得让我总不敢直视的他的女儿忽然插话了，下次再去雅典由她来陪我，不要担心什么拼车不拼车；而希腊的美不在雅典，在一些海岛。他们家在一个岛上有个房子，那里很美，如果我愿意，可以陪我在那里过一个假期......听完她的话，我忽地浑身一阵眩晕。

    忽然想起harris也说他在一个岛上有一套summerhouse，下次去就直接住岛上。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岛？不管了，有天仙一样的女子陪着度假，自然赛过神仙，所以眩晕过后我立马就盘算着下次的希腊之行。

    可，第二天酒醒的时候我就放弃了这个计划，或者

    我更喜欢独自游荡。

 欧洲铁路 第十三章 我去哪儿了？

    说起旅行，跟着旅行团走省事简单当然最好，不过如果外语不差，又不想象鸭子似的跟着小旗乱跑甚至有些时候还想走走小众的地方，建议还是自由行。自由行，除了考虑目的地的自然风光以及人文文化需要做很多功课外，还要考虑住以及交通。一直都说美国是活在车轮上的国家，在美国行走，最好还是租车。第一次在美国租车是通过一个美国的网站订的，后来发现国内某个租车网站还不错，后来世界各地租车就都跑那个网站去了。自驾游租车并不难，根据个人喜好，支付能力选就好了。最难的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做功课，设计线路。旅游杂志，地图等必不可少。租车真的容易，机场下飞机，顺着rentalcars的牌子就能走到车辆出租的地方。需要先预定，然后现场检验证件，最后验了车就可以开走。还车就在约定的地点，都有指示牌，加满油后还，对方收车人验收一下车辆后就打单给你，前后不用十分钟。googlemap在美国非常好用，搜的地址准确，提醒及时。但无论如何都要先行设计一个行驶路线，走哪条公路转哪条公路等等，做到心中有数。另外就是要按照当地的驾驶习惯了，美国人习惯了在限速的基础上加5或加10英里的速度驾驶，我第一天开车的时候在限速五十五英里的路上开四十五，结果就被隔空竖了中指…最后，很重要的注意事项是停车，所有停车位都有牌子竖着规定停放多久，千万别过时，否则会有麻烦。还有一个麻烦事，加油。

    加油站都是自助的，一般插油枪，选油品，刷卡就能加到跳枪，然后打印收据就好。不过我在加州却遇到了麻烦，刷卡的时候总要我输zipcode.我是一个游客啊，哪里有什么zipcode？！结果只能跑有商场的油站，然后十美刀，十美刀的加…

    欧洲旅行却应该优先考虑它的铁路。可以说这么多年的独自旅行，我已经产生了欧洲的铁路情结！

    第二次去德国的时候，两个展会间有些时间跟着展团的人跑了一次意大利，回到法兰克福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才到下一个展会，想去柏林走走，于是第一次坐上了欧洲的长途火车，也开始了我众多有趣的经历。

    买票时卖票的帅哥问我：从我们这里到柏林，可以坐夜火车，晚上9点半发车，明天6点半到；171马克，要不就坐快车，5个小时，269马克，你选哪种？反正是闲着也就闲着，而且坐坐夜火车可能还有“艳遇”；最重要的是除票价便宜外，还可以省一个晚上的住宿，那个时候也真的没有什么经验；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请给一张单程的夜火车票”...欧洲的火车票很特别，除车票外，如果在柜台上买的票还会夹着一张类似于行程单的票据，上面打印了火车的发车时间，地点，月台号码到达时间和车站，好像还有班次。当然，德国的火车上面只会打印着德文。车票还很特殊，除非订座了，否则连车次和座位号都欠奉，只印着始发地和目的地的两个名字。夜火车因为床铺的问题，其实是定过座的车票，所以车票上会印有车厢号和床铺号。

    第二天晚上，把大行李寄放在火车站的储物架里，约9点我就坐上了这趟夜火车。

    欧洲的火车站其实是自由开放的，不像国内那种查票检票身份证查验等等一大把程序，还有一大班穿着制服的车站人员，不懂的地方随时张嘴巴问，绝对没有问题。可是欧洲的火车站却像极了国内的公交站，自由地来自由地走，没有闸口也没有人查验，既定的月台可能会变，发车时间也可能更改，就需要自己看着车站中央的大屏幕自己决定如何处理了。可能是因为没多少人坐夜火车的缘故，法兰克福中心火车站虽然是交通枢纽，德国人习惯早睡，月台空荡荡的，除了偶尔飞来飞去的十数只鸽子，就只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和不时响起的火车汽笛。月台上全是德文，全部字母都认识但它们连在一起却不认识，幸亏票上打了月台号，摸索着就爬上去了。样子有点像我们的绿皮车，没有座位，全是卧铺包厢，4张床一间，相当于国内的软卧标准。后来跑多了才知道欧洲的夜火车其实有很多种，后面会讲到。

    随着一声汽笛，我们的车出发了。旁边几个包间都是一帮中学生模样的小孩，上车后就没听过唧唧呱呱。习惯了国内火车上的吵杂，这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所以半躺在我的床铺上打开顶灯翻出我的小说开始在刨。过了一会，查票的来了，查票剪票等等，过程也顺利，反正火车是走一会就停一会，然后不时有人过来敲敲门，拉开门发现只有我就走了。

    我想或者这段处女行程了就是这样了……

    隔壁房间的交谈声渐小了的时候，我的睡意也来了。这时房门打开，一个小帅哥进来了。见我躺在那里，大家互相一个招呼，我也就没有多大注意。没想5分钟后，房间里窜进了一大群小孩，看样子就是那小帅哥的同学，开始围着我这老外叽里呱啦的说开了。任何地方的人估摸着都一样，新奇的东西都有兴趣。小孩子的心思比较单纯，当年华渐老，我们的这份单纯就慢慢被“世故”所替代，我想即便再有好奇心，除了小孩大家也不会粘着一个陌生的老外聊一个晚上。原来他们也是去柏林玩的，属于学校的一个课余活动，回来要写游记，哈哈，德国和中国的初中学习何其相似...

    夜逐渐深了，小孩们终于耐不住瞌睡虫骚扰，除了和我同房的小孩留下来后其他小孩都走了，我终于可以找回我期望的安静！周围的一切，除了列车和轨道的碰撞声外，都是那么的安静。忽然，我发现我遗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我该在什么地方下车？！！！！！

    小孩，睡了！而且他也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应该给不了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这车的鬼广播，全德文，对于我来讲像像极了天书。没有标志，没有时刻表，没有人可以问！天哪！！！老江湖也有无力的时候。

    车停了，然后又开，终于盼来了那个查票的老头再过来查房，“请问我应该在哪里下车？有没有一些广播或时刻表可以让我明白？”。“请看你的表，然后看你的票，写几点到的，你就几点下车。”老头扔下一句冷冷的话，头也不回带上门就走了。

    什么态度？难道你们德国的火车就不会晚点？老子从大学一年级就坐中国的火车，从来都需要看到月台上的站名才知道自己到哪了。可人家就这么打发了我，我又能做什么，他的英文不怎样，我骂人的英文也没学透彻，最后只能放弃纠缠。

    车票上印刷的到站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准时醒了。其实没有必要调闹钟，小孩子们早就蠢蠢欲动到处窜门了，他们是去柏林游玩的。这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好蠢，昨晚还和那老头究什么真？跟着小孩们下车不就完事了嘛？！我自己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为自己的急智感到自豪……

    距离行程单上印着的时间还差5分钟，车停了。小孩们都排着队下车了，我赶紧也抄起我的背囊，屁颠屁颠的跟着小孩们下车。但当穿过月台走进车站大堂的时候我却惊呆了……

    这是去哪儿了？

 欧洲铁路 第十四章 太有钱了

    怎么说，我应该要到欧洲最发达国家首都的mainstation，为什么眼前却是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站？破落得还比不上国内小镇上的一个车站，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那我现在在哪？卖糕了这次……我的表显示我提早5分钟下车，我应该是自己把自己丢在柏林市郊的一个小站上了…….

    初次到德国的时候，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下了地铁或公交车，总发现有人奔跑着上楼梯或扶手梯。一次如此，多次如此；一天如此，多日如此。后来终于明白，德国的交通都可以精确到分钟，不仅地铁，包括公交车和铁路，所有车站都有一个时刻表，每天每时每点车辆到达时间都列了出来，车辆也准时，非常方便。

    对比中国的交通，飞机不谈了，caac就是chineseairlinesalwayscancel的意思，连火车晚点也是家常便饭，公交车简直就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真是一把眼泪。上次公司开会太晚想坐地铁，打电话问地铁站，想咨询最晚的一班地铁几点可以到达公司所在地的车站却怎么也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德国人刻板，中国人灵活，不知道这是贬义的说法还是相反的意思......反正我的角度看，我们中国人实在是灵活得有点不着边际了！在欧洲，以德国为代表，最方便的是铁路，其实也包括地铁和轻轨，但最烦恼的也在这。火车站完全是开放式的，随便可以上哪个月台的车，甚至好几个月台的车都到相同目的地或经过你要去的目的地。更烦人的是，买票的地方也没有人，只有冷冰冰的售票机。售票机上印着的文字从来就是当地语言，当你不知道目的地或没有零钞的时候，那种无助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情况有所好转，好多地方都采用电脑售票机，可以选择多种语言更可以直接刷信用卡付款。

    有一次到德国出差，因为走前比较匆忙，太太帮忙收拾的行李，法兰克福我也算是熟透了，所以下飞机后拉着那两皮箱的行李我就往地铁站奔。但是当到达月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零钱包找不到了。记得出门前，一定要求太太准备好硬币的，但是翻遍了两个箱子就愣是找不到。最后只好国际打长途回来问，解释半天终于在其中一个箱子某个角落找到。后来和朋友讲起来这个笑话，人家笑得肚子疼，说了一句让我非常汗颜的话：大哥，你这电话费够付从机场到宾馆的出租了吧。~

    无语！

    对啊，为什么我当时那么死心眼地执着着找硬币呢？是我死脑筋还是因为我根本达不到中国人的标准？还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笨蛋？和欧洲人做生意太久，把自己好多中国人灵性都磨灭了，剩下的只是刻板......

    还有一年法兰克福展会后要转到丹麦一趟，在国内买欧洲多国火车通票比较便宜。那个时候我已不是欧洲旅行的小白，虽然需要在汉堡转一次车，其实没有什么难度。况且那时候汉堡到丹麦的火车要乘坐火车渡轮过波罗的海，也是一个特别的旅行体验，所以就这么办了。去的时候行李多，离开法兰克福前把我的两个行李箱都寄存在火车站的行李寄存柜里。寄存的时候很简单，看到空箱子，行李放进去然后关门，输入密码；柜子打印出一张收据，写着柜号，关门时间。要取回的时候，凭收据的柜号用自己设的密码，按照柜子显示的钱付款就可以取出里面的东西。相同的柜子好多欧洲城市都有我也经常做，老马识途的一点没难住我。问题出在从丹麦回来的时候，通票是可以做最快的ice(相当于国内的g字头高铁)我却在汉堡上错了车，坐上了一趟对面月台的ic(相当于国内的d字头动车)。两车到达时间相差两个多小时，慢了许多且到达法兰克福时间太晚。心中不服气，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欧洲旅行的小白，查了时刻表后中途在杜塞尔多夫下车，下趟去法兰克福的ice有1个小时的时间，刚好在车站吃个简易的晚餐。车站餐厅出售的啤酒和hotdog味道很好，所以我就多喝两杯热狗也多吃了一个。还在旁边的书店买了一本我喜欢的sukudo。

    正儿八经的当时一点都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付钱时简单的按照账单给了现金，然后我钱包里只剩下2张500欧和1张20欧的纸币了。

    当我在法兰克福行李寄存大厅看见我的行李箱上小显示器上显示我需要付24.75欧的时候，我还没有晕；心中只是骂着资本主义的娘！什么时候德国的通胀这么厉害，连铁盒子的租金也涨得迅速！德国人虽然刻板，但都是热情热心的人，银行早关门了，但是找个小店把500欧找开应该问题不大吧。看了下表，时间是晚上10：30。

    法兰克福main车站是欧洲最大的几个火车站之一，酒吧还开着，书店也没有关门，卖烟草的小店和卖面包的哪些小贩更不谈，差不多就是24小时营业。我悠悠闲闲的跑到书店，因为我觉得书店是家车站里最大的还在开门的门店，应该有钱。随便挑了一本sukudo，这书多一本少一本无所谓！差点想挑本penhouse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当我拿着书跑到收银台，掏出我的500欧纸币的时候，那美女眼睛盯着我，可以刷卡吗，先生？

    信用卡？还真的有还不止一张，但是我就不用，哈哈！心中还没调戏完这位漂亮的女孩，钉子却碰上了：先生，请给零钞或者刷信用卡吧。我灰溜溜地离开了书店！

    书店不行就到酒吧碰碰运气吧，酒吧生意还好，有几个人，估计这酒吧的现金流应该是充裕的吧......对着酒保，我简单明了地把我的原因告诉他，他也简单，打开他的收银箱给我看，里面全副身价似乎还没有我殷实。

    耳边飘来一句无厘头的话：haha，toorich!

    应该是那个坐在吧台上捧着杯啤酒却老不喝一口的“酒鬼“调侃我的！

 欧洲铁路 第十五章 被赶下火车

    toorich?iamveryveryrich!goddameyou!我肚子里把这群德国穷光蛋从头顶骂到脚底。嘴巴还得说谢谢，我都忍不住骂自己虚伪！

    虽然，最后零钱问题在我原来最不看好的小烟草店搞定了，所以当天晚上没有遇到无法换衣服的囧况，但是也折腾了我1个半小时。当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回想整个过程的时候，才明白一个道理：

    判断事物，必须透过表象看本质。

    规模大的书店或者顾客比较多的酒吧，但是客人基本都是刷卡消费，现金并不多。6平米大小的香烟店因为买包香烟，或买瓶水，一份报纸啥的，基本都会给些零钱。看待事情别光顾着表面现象，如我，虽然穿着简单朴素，但是我怀里的现金就达到toorich的地步......

    外国人在欧洲境外买欧洲铁路的各种火车通票要比在当地的火车站买票要便宜很多，所以几乎每次欧洲旅行我都会在出门前订相应的套票，可以是单国的也可以是多国的，日期根据你的行程而定，有多种日期可以选择，非常的好用！

    欧洲的火车旅行，我曾经撞过三次板。一次在英国，一次在荷兰，一次在丹麦。英国及丹麦的遭遇虽然受了点苦，但问题并不大，但最惨就是那次在荷兰，我从阿姆斯特丹到鹿特丹的路上，被那可恶的验票员臭老头狠狠地赶下了车…！

    那天在阿姆斯特丹，我象往常每次欧洲旅行一样，酒店打车到火车站，根据站台信息到月台等车，然后上车拿出可以消耗时间的东西等车起动，时间到自然出发了。反正没人管你，也没人领着你，看到有位你就坐着，没位你就站着。只要不走错车箱级别，基本没问题。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我把两件行李放车箱入口的行李架上，安然找位置舒服坐下。一会车也便按时的开了…

    约三十分钟后，查票的来了。所有人都掏出了车票，然后我也掏出我在出门前在广州买的荷兰德国八日通票。

    车厢人不算太多，老头一下子就到我面前。他仔细看着车票，“先生你的票不行，你要下车。”“开国际玩笑了？我在db的中国代理那里出票，而且差不多的票我在好几个国家用了许多次。”老头告诉我，我必须在使用开始用这票的时候就得先在火车站盖章。为什么db网上没说明，打印的票上也没有相关说明？无力争辩，

    最后我必须拿着我的两件大行李，在火车停靠的下一个站灰溜溜地下了车。老头也真绝了，像是怕我偷偷躲车上不下来，还特地跑到我的车厢处目送着我下车。

    我被赶下来了......

    那还是一个接近荒凉的小站。月台很小，上午十一点多，却几乎没见到人。......

 欧洲铁路 第十六章 没有知识，寸步难行

    从来就不觉得火车旅行会和地理搭上关系。偏偏在英国乘坐火车旅行，没有英国基本的地理知识就真的会死得很彻底…

    坦白说，使用买好的通票做铁路旅行，我真的不能算菜鸟了。欧洲铁路的通票只能在欧洲境外购买，如果规划得当，总体的旅行成本比在火车站或一些网站逐段行程购买要便宜好多。国内可以上欧洲铁路的国内官网，选好了需要的票种，提交一些相关的资料，然后付款，欧洲铁路的中国公司就会寄一张纸质的车票给你。车票使用的时候要同时配合买票时登记的护照，首次使用需要在始发的车站盖章。欧洲铁路的通票其实是一张open票，需要做预定才能正常使用，不过在德国完全可以省略这步，德国有各种各样灵活的车票，火车使用也非常频繁，基本没有人预定位置。但是，如果是长途旅行，建议还是乖乖去车站做个预定，交几块钱的订位费，否则长途旅行的时候在火车上打游击的感受不大好。

    这次要从布里斯托到爱丁堡的火车行程，我已经算是老马识途了，提早一天下午就在bristolmeads火车站把我整个英国行程那张三天的通票都做了reservation，何况宾馆就在火车站旁边，走路绝对不超过10分钟，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bristoltemplemeads到爱丁堡haymarket，火车是8:35的。非常稳妥的早上8:10，我们就在车站入口处了。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车站，列车进站和出发月台告示板在车站入口处。查到自己要乘坐的火车在哪个月台就刷票进站，跑你需要走的月台，有点儿像中国的高铁，不过就是没有人管。但是，事情永远是这样，越简单的事情，也许就要要命；我站在那个告示板前足足10分钟，却一直找不到我的火车…

    世界上第一列商用火车在1825年就在英国出现了，一如历史悠久的东西，人们就丧失了改革的动力。甚至还把某些落后的东西标榜为传统，或者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英国的火车班次一直沿用以前的方法，departure的火车用目的地+开车时间；arrival的火车用始发地+到达时间作为班次。然而，我那班车终点站是sgow，爱丁堡haymarket只是一个中间停靠的车站所以没有显示，而8:35却有几班车在相同的时间出发。

    最后在我要跳脚的时候，有一个铁路的工作人员估计看我在那里发呆了许久，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告诉我该上那个sgow8:35的车，我们最终才没有迟到。

    吸取经验教训，上了车后我就告诉自己，今后除了做一般的预订外，保险的最好还把月台信息都要过来，即便临时有更改，只要进去后问问人就好了。但是几天后离开爱丁堡的时候却发现，即便这样做了仍然会有问题。

    所以要自如地在英国乘坐火车旅行，必须先学好英国的地理，分清东南和西北。应了中国人的老话：没有知识，寸步难行。

    英国铁路，想说爱你，

    还真的不容易……

 丹麦 第十七章 女人胸部一样半岛上的皇宫

    所谓“故事”，大概就是一些已经发生了的，不按最初计划安排或意料以外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不按照最初计划发生的事情？不可控制或者是人为故意二而为一吧。那么是不是说漫无计划地做事就不会有故事呢？可事实上，漫无计划地做事，所见所闻所感漫无边际，似乎更容易引发各种各样的“故事”。

    困惑之处才引人入胜，大概得视乎各人怎么阅读，怎么做了。

    ……

    今年比较巧，我的新历生日和农历生日连着，据说十九年才一轮。而这次生日我会在哥本哈根过，加上时差的因素，从收到远在澳洲的儿子的生日祝福到彻底过完农历生日，差不多有60个小时。然而这个我这辈子至今最长的生日，带给我的还有很多的故事，实在难忘却一次足已！

    9月30日计划的meeting客户一直没有确认，但是哥本哈根是第三或第四次去了，真心没啥新鲜的。当29日下午再次致电客户手机，依旧是录音电话的时候，就开始了我的nb:克伦堡(kronborg)弗雷登斯堡(fredens-borg)、菲德烈堡宫(frederiks-borg）一日游。最早的想法是先去菲德烈堡宫，理由是通常旅行团或游记都是克伦堡-弗雷登斯堡-菲德烈堡宫，这样走就可以和旅行团错开。当然，如果真的像这样的游览路线，或许我就可以避开这次的大麻烦。

    那天早餐后我坐上了开往hiller?d的火车。天气实在好得有点假，丹麦本来就是一个童话般得美丽国度，而我就像穿行在童话中的男主角，只是自顾自地沉醉在自己的故事里。…

    有的时候还不得不相信命运，茫茫然中似乎总是有那么一只手操纵着一切的一切。就如一些人，在某种机缘某种因果下相逢即便远在天边却相爱了；但却有另外的一些人即便近在眼前，却总如两根平行线，不管靠得多近却终究找不到交点...。

    现在回想过来，如果没有在火车上担心搞错目的地，问人的时候却问错了城堡名字，最后阴差阳错地跑到原本该是最后一站的helsing?r;如果我任性一点，趁天气绝佳的机会就在那里坐渡轮过去瑞典逛逛；又如果……后面的故事或许就该是另外的一个版本。

    难道那个坐落在象女人胸部一样的半岛上的小城市，还有那座建筑在这个城市上的丹麦女皇长年居住的城堡印象过于深刻，问路的时候冲口而出就是它。又难道，ta的安排本来就是这样，非得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给我一个深刻而终生难忘的生日？

    有些事情一些人，

    想躲？

    终究还是躲不过！

 丹麦 第十八章 你的背囊开了

    第一次到访哥本哈根该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jan带着我参观。因为他公司所处位置的原故，见到的多是哥本哈根附近的田野风光。不过可能美好的景致太多反倒容易让人产生麻木的感觉，存留脑海的只剩下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天却依然很亮的记忆。后来去的两次似乎都在冬天，依稀记得在冬日阳光下的感觉还是要比十月一日那天阴冷阴冷的海风吹着手脚冰冷舒服得多很多。

    不管怎么说丹麦很多地方不仅仅哥本哈根真的很美，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角度去欣赏，当然还视乎什么样的心情。和丹麦人打交道该始于差不多二十年前吧。虽然瑞典人老在我面前说丹麦人的坏话，说他们过于浮躁，过于急功近利，甚至有些世利。但我眼中的丹麦人一直是温顺有礼而歉逊。或者这是比较下的结论吧，因为在我感知上，没有哪个地方的人比我们国人更浮躁更急功近利更世利！

    jan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老头子就算发火也都只用谦词，从来没见过他用过一个脏字。再次见面那天又和他聊起了他的设计师u，一个不养鸟但爱鸟如痴，家里院子经常聚集各种鸟类，看上去有点象老巫婆的干瘦干瘦丹麦老妇人。只是每次看到她所做的设计，我都会热血沸腾。记得曾问她为啥爱鸟却不养鸟。她说，在笼子里养着的不会是鸟，因为鸟是要自由地飞翔。

    对的，是鸟儿就该自由的飞翔！但人呢？

    哥本哈根市内的阿美琳堡宫很多数时候只是丹麦皇家的一个闲置资产，偶然哪位皇家成员回来抹抹擦擦的时候，宫顶上竖几支尖鱼尾旗向外人宣示一下皇室的主权。但那个我上一代和我这一代的丹麦人都视为女神一般的，多才多艺的女王本人却多数时间都住在和瑞典隔海相望的那个如女人胸部一般的半岛上的克伦堡，是因为赫尔辛格特别的安逸美丽还是因为玛格丽特女王的瑞典情愫？当我从城堡外城的门洞里仔细地端详着城堡而浮想联翩的时候，后背有个女士的声音响起，把我从漫漫的思绪中抓了回来...

    唉，每次踏入这个美丽得如童话一般的国度，混迹在这些善良而温顺的的人群中，不由自主地就有一种安逸而放松的感觉。这种感觉潜移默化地腐蚀了我的戒心和警惕性！

    “先生，你的背囊打开了。“一个女士的声音。

 丹麦 第十九章 麻烦，还有麻烦！

    有人说，旅行就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跑到别人活腻的地方。那如果把人生比作是一次旅行，又怎么分哪是自己的和哪是他人的地方？所以你我其实都是过客。世界再美，看一看，走一走，或是拍个照，终究要离开，什么也带不走，包括所有的好或坏，喜或悲。我从不介意离开，其实也无法介意，所有的旅行都会有一个休止符。却从没有想过，在某种情况下，想要离开还真不容易......

    晚上躺床上我翻看在到达赫尔辛格火车站起一路拍下的照片都找不到那两个东南欧的面孔，应该仅仅就是偶遇上的。在城堡外城门洞的洗手间，他俩所表演的小戏剧，其实并不高明。偏偏我却忽略了，还热心地帮前面那人打开缠在厕所拉手上的背囊带子，估计就在纠缠的一两分钟内，一直站在洗手盘前那个人轻松打开我的背囊，拿走了藏在背囊最底处的钱包。

    里面除了一些现金外，还有我的护照，驾照和所有的其它证件......他们跑得也真快，当我听到提醒反身再找的时候早已没了任何踪影。在翻遍了城堡外城的草坪以及所有的垃圾桶后，我终于死心了。有些时候，不是阿q，但确实得接受现实且随遇而安...

    问题不仅仅这样，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我不得不一直和时间赛跑。从城堡走回火车站，一路上我除了留意有否警察局外还见垃圾桶就翻垃圾桶，阴暗死角草坪都要扫一次。钱包找不到是当然的，可奇怪的是连一个警察局或一个警察都找不到...终于在火车站截着一个小妹妹问。答案让我吃惊:整个赫尔辛格只有一个警察局，而且是在城的另一头，需要穿过整个城市。小妹妹还告诉我，可以在火车站对面坐801a过去。

    心如火燎，我怎么可能坐公交？欧洲所有地方的火车站都不缺出租车！车上打电话给中国领事馆，接电话的先生说，明天是国庆节，领事馆下午两点起放假，他也正准备离开。我说我正往报案的路上，也知道马上是假期，但我两天后的飞机回国，能否协助一下？他问我三点前能赶到吗？我说，尽量但我不晓得怎么走。他说用googlemap找中国领事馆。

    出租车司机很配合，很快就到达警察局，但当走进警察局大堂后却再次呆住了，一个坐在大堂发愣似乎在等人的男士告诉我，这里警察局逢周三关门休息。今天正好是星期三...我说我是游客，失窃了需要报案。他说，那需要到外地的另一个警察局，需要我帮你查号码吗？

    这时候，微信里跳出winson的祝福:老豆生日快乐。

    人活着其实就是一种恩赐！

    我自问算是一个幸福的人，即便日常生活中有许多人知或不为人知的困顿，失意，压力，痛苦，纠结和挫折。

    但这时候我最需要静静！顺便整理一下混乱的头绪。

    领事馆的先生要我三点前要到达，现在一点。从赫尔辛格回到哥本哈根火车需要大约五十分钟，我必须赶紧。问题是报案怎么办？领事馆的人说我要带警察的信过去。再次致电领事馆，领事馆的张先生说，如果是这样子，就先赶过去吧，警察局的信可以在哥本哈根做。出租车已经走了，我怎么赶回火车站？丹麦不可能有uber，在aarhus打车的时候司机告诉过我。幸亏张眼所及警察局对面似乎是一个公交站，有一辆公交车正准备发车，而车牌似乎是801。

    没有测算过当时的百米速度了，反正在汽车出站前我截住了它，司机是一个黑人。

    -买车票可以刷卡吗？

    -对不起，不行。

    -我有火车通票，在哥本哈根可以坐地铁，能在这里坐巴士？

    -给我瞧瞧，从来没见过呢，不知道。你没有钱？

    -是的，刚才在城堡被盗了钱包，现金和证件都丢了，来报案这里又关门！

    -哦，上帝啊，快找个位置坐，我不收你车资。要上哪去？

    -火车站。

    -我的车正好去那！有没有看过垃圾桶和草地？钱肯定没有了，但贼不会拿你的证件，估计会丢在某个地方。

    -找过很多地方都没有...

    -那回到城堡去，找那里的人。那里的人也许会认识一些可疑的人，给你些线索。大家也会帮你找，多些人一起找可以快些。丹麦人不会偷东西，肯定是一些外面的人干的！

    -嗯，那是两个东南欧人的面孔。

    原来车程还真的蛮远，穿过整个赫尔辛格。真心话讲，如果没有出这事，这小城实在值得花点时间逛逛，不过车上的那会功夫实在没有心情细细观赏，巴不得身上能长对翅膀...

    城堡到了，顺路往回找，连出事的厕所也再翻了遍，几个好奇的路人问了我情况也在帮忙。最后的一线希望是一位女士提出来的，问问城堡售票处，如果有人捡到钱包会交到那里。但售票处的帅哥的回答仍旧让我失望，只告诉我，在我出事的厕所对面有个玻璃门，那里的保安应该能帮我。

    当我离那玻璃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穿保安制服的老头在等着我了，他叫jorgen。jorgen把我迎进他的办公室，简单问了些情况，然后拨了个电话，原来他帮我报案了。电话那头再和我落实了些细节，然后让我再去警察局一次，她会等我到两点钟。两点钟，我的天啊，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jorgen说，我帮你叫个出租车吧。今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这城里一下子有十多个失窃的案件，警察都很忙，请原谅。我说我理解，但我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一天十多起失窃的案件就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想想广州，不由得冒汗！

    两点钟，准时到达，让司机在警察局门前等着，两分钟就取了警官的信，立马飞奔回火车站。车上再次致电领事馆的张先生，告诉他我刚拿到警察局的信，正要往领事馆走，不过三点前应该赶不到了。他说，没事，尽快吧，等着你。然后他问，能发邮件吗？我说能。“立即发邮件给我，写清楚你的姓名，护照号，护照的有效期，护照签发地，自拍一张照片，一起发过来。国内已经开始放假了，我尽量做，但你想要10月2日走估计有很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又会是什么样的大麻烦？！

    电话被挂了...

 丹麦 第二十章 生日真能快乐？

    坐在美人鱼雕像前的海边发着呆，百感交集！

    余晖一丝一丝从她黝黑细小的身体上游过，如一只手慢慢在为她仔细地涂抹着一层深橘色的粉装，然后又慢慢地擦去。一群接一群的游客，如游鲫般争先恐后和铜像拍个照然后又炸锅般哄然散去。

    如果不是去了赫尔辛格，还不知道那里的海边也有一个和美人鱼雕像呼应的银色的王子雕像；如果没去odense，也不知道那里有着比哥本哈根更漂亮的彩色房子。游客中的很多人或许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来过哥本哈根才和海的女儿合影的吧？但他们当中有多少人真正为美人鱼的故事所感动？我猜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美人鱼的作者是安徒生。安徒生本人也有很多的故事，他的故居就在那个很美丽很古老的小城，离哥本哈根并不远...旅行，有些时候就是为了在路上。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向朋友圈发布自己在哪个路上，以及发布自己在路上的遭遇和体验或者比旅行更重要。不过风景美丑或因你我衡量标准差异，或仅仅因为看风景时候的心境不一，相同的时间和地点总有人流连忘返也总有人不屑一顾。

    当然旅行是可以自己选择时间和地点的，所以还不能简单地把人生比作旅行，起码人的出生由不得自己选择时间和出处。不过旅行又和人生相若，总有结束的节点。只是从没想过，有些时候回家也难！

    哥本哈根的夜幕按步就班地跟着西下的夕阳而来，霞光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前俏皮地把小湖边上的树丛和教堂以及远处山坡上的行人剪成了影子画，无声的皮影戏或动或静，但却安宁得足以让浮躁的心定如磐石。

    在领馆我被告知，在我赶往领馆的途中他们已发了加急函给广东出入境管理局要求核实我的身份。然而因为时差的关系国内已经放假了，看来要做好等到国庆假期完了再走的打算。不过在张生送我出门，临分手前一句提醒成了关键，“除非，能找到熟人，让他们加加班回函。“

    联系一下家里的人，安排他们找谁帮忙；也发了个微信给帮我出票的机票代理，请她帮忙查一下改票的可能性。一切剩下的只能是等待，幸亏在这和谐且美丽的地方，等待也是一种享受……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过的，即便有些路不是自己想走的，但也是自己选的。有些时候自己无力做选择的时候，与其忐忑不安惶然失措，不如坦然接受且随遇而安吧。

    晚餐选的是在odense被三百年老的餐厅那帅而拽的侍应拒绝后替代的餐厅在哥本哈根的另一个门店。因为刚抵门口的时候，在餐馆门口行乞的那个艺人正好用手风琴拉着一曲生日快乐！

 丹麦 第二十一章 回家，不管多难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日，但至少可以在生日那天给自己一个感动；甚至每天都当作生日一样度过，只要愿意。

    我的生日的中国时间该到了，一个这么些年来最漫长的纪念日，当然这辈子也注定不会忘记。

    生日那天的天气阴霾且冷。刚走到步行街尽头，nyhavn港那些色彩缤纷的房子就跳过古老的石头建筑侵夺了人们的眼球。厚厚的云层，不细心发掘还找不到一处蓝天。或是没有蓝天白云的衬托，房子的颜色显得有点黯淡，但桅杆拼凑而成的白色树林衬托中，在静如湖面的海水辉映下，在堆砌着古老文化的氛围里，虽然比不上odense的老房子色彩绚丽，却也显得异常的出众和悦目。怪不得美丽的女孩总有些不那么美丽的女孩子朋友，或者美丽确实需要衬托才会更美吧。

    凌晨三点的时候醒来的时候收到家里人微信，说领馆的确认函已回，我知道我能如期取到证件了。坐在nyhavn港那些彩色的房子下的小餐厅里联系大使馆，被告知可以在下午三点半到领馆拿旅行证。哦，那真是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晚餐的时候，那间别致的意大利餐厅的侍应得知我当天生日在餐后特意送上一份插着蜡烛的雪糕，让我再次感动。在摇曳的烛光中，我由衷地感恩。感激一路有你，让我没有孤独和恐惧；感激一生有你，让我经历了成功和失败、坚持和迷茫、悲伤和喜悦；每一样的经历都会是我人生旅行离开前反啜时的咀嚼物。

    十月二号终于可以如期回程了，但这次回家的路真不容易。因为我的机票是从香港来回在斯德哥尔摩中转的，每次中转检录登机牌的时候都被人责难。最后忍不住在斯德哥尔摩机场对着那个会说洋泾浜中文的东方面孔女人吼道：我不清楚如果香港拒绝入境我要被遣返会造成你们公司多大的麻烦和费用，我只想要回家！

    对，就是要回家，不管多难！

    《独自游荡》丹麦 第二十一章 回家，不管多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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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麦 第二十二章 古老真能当饭吃

    因为不想占用客户的私人时间，选择周六离开德国，周二才会在丹麦的有下一个会议。所以安排火车到丹麦，顺便再次看看波罗的海。周二的客户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还得找个不算小的城市方便租车，哥本哈根老去了，没有新鲜感，而且方向不对，要多跑好多距离，所以最终选定了odense作为中转，那是安徒生的故乡。

    或许风水的理念潜移默化，我坚信每个与名人关系密切的地方一定有些灵气，或地灵或人杰，没想到呆了还不到24小时就爱上这个具有丰富历史内涵的小城。在一百岁的宾馆住宿，进二百多年的老房子参观，坐三百年的餐馆用餐，到九百多年的教堂朝圣。应该说，欧洲就是这么个地方:某天当你在大街上踢到一块砖头，忽然就发现那砖头是三百年前的产品。

    这次火车没有像上次一样坐渡轮横渡波罗的海，火车上涌上来大批的叙利亚难民也搞得我整个旅程紧张兮兮的无心留意车窗外的风景。不过很确定的是，我的火车这次没有坐轮渡。

    酒店在火车站对面，订它的时候是因为它的位置。到达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老却不旧，电梯还是那种能当古董的铁笼子电梯，钥匙也是那种有个大大铜牌的古老钥匙。后来在网上再次搜索这酒店的资料，才发现今年它正好一百岁。铁笼子电梯岁月应该不短了，当时很仔细找也没找到出厂日期，性能除了启动那下子一定来个跳动外感觉还很平稳。这样的电梯在悉尼的最古老的购物中心queenvictoria也坐过一个，但绝没有这个年纪大。

    odense实在太小，走路半天就能走完，但这并不影响它对我的吸引。古老的彩色小房子，砖头砌成的马路。哥本哈根nyhavn港那些彩色房子因为傍着水景显得有些灵气，但色彩却远远没有这里的强烈。至于为啥丹麦人为什么总喜欢把房子弄得色彩缤纷的，真无从知晓。难道流淌着的海盗血液让他们厌倦了蓝天碧海，所以家里头总要搞得色彩斑斓？又或者他们潜意识就存着同性恋的倾向？街上到处挂着同性恋标志的彩虹旗，那段时间刚好是同性恋题材的电影节。

    晚饭时间，通过yelp发现了一家三百年历史的餐馆，居然就在我所在位置几十米处。这可真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似乎发现了石器时代的证物。餐厅在街上的一幢普通两层楼的房子里，简单挂了个铁质的招牌，大点的风吹过还吱吱呀呀地摇晃。木门很小，就是普通的民宅门户，和旁边房子的没啥区别，门总虚掩着，门上的小玻璃透视窗上居然还挂着白色绲边的蕾丝垂纱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形。不是门边竖着个不大的展示架上打开一本他们家的菜牌还真不敢想象这是一个餐厅。门口没有迎宾更没有一般餐厅用来招揽客人的一应设施，按了门铃老一会才跑出个人过来应门。应门的侍应帅呆了，估计会把小姑娘迷得三魂丢了七魄；不过也拽呆了。五分钟前冲着网评而来，怎么可能有预定？！餐厅里明明才散落地坐着几桌客人，但好说歹说就是不接待……

    理由很简单，也让人拒绝不了，他们今晚很忙，接待不了，所有的客人都是预定好了的。

    ￥%~&*#。

    不能吃饭那就参观一下吧，这个可没有被阻拦，清一色的古董装饰，清一色的红木桌椅，连厕所居然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产品，虽然分不出真假，但就是透着古老的味道。餐厅应该是有二层的，一条实木制的楼梯在大厅的角落处宛然螺旋而上，虽然好些地方可能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斑驳，但保养还是非常精细，木头的纹路清晰可见。不用吃饭，就在里面拍个照甚至都感觉到在参观博物馆。于是乖乖地预定了第二天中午的午餐，然后乖乖地去附近的餐馆打点饥饿的肚子。第二天宾馆是包了早餐的，非常不错的斯堪的纳维亚式自助早餐，味道还不错。我却不敢尽兴地吃，生怕吃太饱了中午没有胃口。中午十二点，准时。我再次按响了那个餐厅的门铃。

    生怕迟到又把我的位置给取消了，还是那帅得狠的拽侍应。或许周日人们都睡得晚，反正到的时候只有一桌的客人，老人家为主。不想看菜牌了，就让他来决定我该吃什么吧。没想到出品还正儿八经的正点……暗自决定，下次来一定要先预定好晚餐的位置，然后缠着那帅小哥说说他餐厅的故事。

    历史久远的东西往往比较死板没有变通，或者是人们习惯地把传统作为做事的法则，又或者死板就是他们赖以良久生存的原因。欧洲人特别德国人普遍比较呆板，认定了的事总是坚持不变，因为这份执着，他们有了几百年灿烂的文明；我的老一辈却总教育我做事需要变通，不要一条路走到底，因为这份灵活变通，我们这些年发展飞速，隐约成为世界经济大国。我不知道哪条路才是真正对的路，或者都有道理，因为存在就是真理。odense让我想起了上次到访的美国小镇stillwater。一样的历史久远，一样的风光旖旎。stillwater美在湖光山色，悠静暇逸如世外桃源；odense得益于人文资源，一街一角都有故事。

    漫步走在安徒生故居旁一条小巷子，一位刚买了一套漂亮老房子的先生正搬着家。我上前和他搭讪，他笑言这地方的房产贵极了，能搭上哥本哈根市中心了，可他宁愿住在这，每天奔忙于哥本哈根和家之间。

    人们总希望择喜而居吧，迷醉于odense的不会仅仅只有我一个……

 丹麦 第二十三章 对于幸福，不能过度贪心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悲催的，我是一个对热闹不大感冒的人，偏偏却做着和派对有关的一门生意！

    人生有着很多的无奈。

    节庆的来源，大都源自敬和畏。中秋节似乎只存在于东方人群体，但西方大多地方也有对月亮的崇拜。太多太多关于中秋或圆月的悲悲喜喜故事，让人眼花缭乱。月圆引发的引力和磁场变化影响了动物的荷尔蒙分泌，却是不辩的事实。因此动物包括人在月圆之夜都会不自觉地发情。不过人有各种各样的道德伦理束缚，不可能象动物那样随便吼吼，唤来个对叫声感兴趣的异性就可以同房。更由于东方人传统上都是男性独力谋生，家庭分多聚少。所以中秋节就应运而生了：起码每年都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回到妻子或女伴身边。

    对于八月十五，甚至其它的所有节庆我一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过与不过似乎并不重要，因为一直以来我只觉得节庆不过是人们需要群体活动的一个借口，在这点上我并不赞同。如果需要团聚就在一起，没必要也无需要找借口。但是这个事情最近老被家人腹诽，说是过节不外就是一个仪式，只为了灌输小孩家的概念，顿时无语以对，恍惚是新的认知。

    于我个人而言，虽然节日本身我不感兴趣，却对满月并不排斥。多年前，我的上司恰逢中秋在美国出差，回来后拚命晒说美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大且圆，心想或许是纬度不一样，也或许是天空中的灰霾含量不一样吧。月亮就是那个月亮，角度，方位，天气，心情不一样罢了。其实任何事情何尝不是？角度，立场，心情，成见等不同，事物的观感也一定不尽相同！不过，心中不禁仍然存下一个疑问，美国的中秋满月究竟会是何种模样？

    美国的中秋满月暂时没看成，不过丹麦的中秋满月这次却真是遇上了。前上司没有仔细描述她见到的美国中秋满月有多大，但这次丹麦的满月却是看得真切。

    在odense租车北上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其实本来意愿并不想走高速，就顺着城镇间小路慢慢走，100多公里的路程却有大半天的时间，走高速路实在浪费了。计划作得匆忙，忽略了那天就是中秋更别谈该预先选好欣赏中秋满月初升的地点和时间。

    酒店定在aarhus近郊的一幢百多年历史的纯丹麦风格的别墅改建而成的民宿，预定的时候看网评介绍周边的环境相当美，一心早点过去周围转转，所以车子开得也不慢。不过当车子经过frdericia过海大桥的时候，那个美丽而近于静止的港湾象高像素照片一样贴在车子右侧的车窗上，终于把我压制得很深的狂野的心拽了出来。过了大桥就立即把车子转下高速，随便找了个停满帆船的港口停下来，呆呆地找个板凳坐着出神。

    这片海域得天独厚，丹麦和斯堪的那维亚半岛三国天然在北海和波罗的海之间围出一个半开放的海域就象一个大的盐水湖泊，只阻隔恶劣的北海大气，却不阻隔肥美的海产。

    周日的港湾静得象一张巨幅的照片。恍惚被施了咒，感觉所有的景致都静止了包括风，云和浪。当太阳渐渐下沉的时候才想起来该走了，否则下站的任务无法完成。后来对照着地图才发现，如果在原位多等一会，刚好能完美地欣赏月亮升起的整个过程，也不至于会有后来的囧境，不过也许就没了第二天的红月亮。当时连中秋都忘了，还谈什么专门在那个位置赏月？！

    时间没法子倒流，世界上也没有后悔的药。

    车子重新走上了高速路，太阳经过一天的奔波似乎也累了，甚至懒懒地不想把晚霞照红。从车子的后视镜看过去，不外就是一层淡淡的橘红色。路上车子不算太多，盘算着晚上的安排，车厢里除了车轮与路面碰撞的声音外，剩下的只有宁静。高速两边都是平原地带，绿草如茵，虽说已是中秋，但是草地没有多少枯黄。

    “看那月亮“，我的心叫了两声后，眼睛终于才把这个信息传到我的脑子，车子右前方那轮淡淡地立在草地尽头的满月……轮廓并不是特别的分明，似乎前面还飘浮着一层蒸腾的轻雾。

    太大了，甚至比巨型装载车还要大。

    它超过了我记忆当中任何一个对月亮的认知。似乎是本能，条件反射地在正用着的googlemap上点了个靠海湾的位置，也不管是哪，直接开了过去……

    月亮升起来老快，越升起来变得越小，慢慢还变成橙色，还没到目的地我就失去了兴致，感觉和广州见到的没啥区别。或者心中存着些许侥幸或者根本就是不死心，盘算着需要在aarhus补上一个赏月的机会，因为来前预订的客户公司旁边的酒店就面朝大海。第二天到达aarhus在酒店拿房间的时候还特意要前台给个海景房，前台的小妹说，放心吧我们酒店所有房间都朝海。进了房我还特意在阳台测了下方向，相机老早就摆好了位置也设置好了，就等着海平面上即将跳跃而出的晶亮球体。

    天渐渐暗淡下去，空中原来还不时飞过些海鸟，这时候也都累了吧？失去了踪迹。阳台对出的海面上一艘老早就停在那的游艇，似乎也在等待着海上月出，海浪仅仅随风而动，让人误以为那是一片安静的湖面而不是臭名昭著的北海。

    月亮终于慢慢从水面升起，我从来没有试过在这么个空旷的视角位置赏过月，何况那竟然是一轮巨大的鲜红血月，红得就象鲜血。后来对比了一下这次拍下来的红月初升和第二天日出的照片，发现除了亮度和炽热度不一样外，真没多大的区别。回家后我把红月初升的照片展示给父母，他们第一反应就说是日出。十八年才一遇的血月，而且在纬度这么高的地方拍到的实况，确实没有太多人会有认知。

    从生理学的角度，你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信息传达到大脑，然后大脑将你见到的东西和储存在大脑记忆中的某些内容一一比对，配对相近的，你就会拿原本认知的东西的名称命名新见到的东西，配对不上则认为是未知。认识的偏离，实际可能是某件事物在记忆中的失真，也可能是配对上有若干样相近却不尽同的事物，让主观判断出现误判。

    所以，你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因为那与你的经验和判断有关。

    到餐厅时候已经比原来预订的时间晚了半小时。待应领我进去坐的时候说，没事，餐厅里所有人包括他刚才都在看月出。他在这里工作六年了，看了不知道多少回月出，这次却最震撼。而我的感觉又何止震撼，更多的还有幸运。

    第二天早上和客人的会议，他们刚换了采购主管，但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昨晚的红月作为开场白，一下子省掉了平时初次见面的尴尬和寒暄；下午回哥本哈根的火车上，隔壁座位的哥们想搭讪，首先也是问昨晚有没看月亮了？傍晚在哥本哈根火车站和jan喝着咖啡聊天的时候，除了多年不见的感叹外，他告诉我昨晚孙子陪着他在院子里看月亮看到凌晨两点，还说那其实是一次月全蚀，十八年才会出现一次，竟然被我遇上了……

    亲历不寻常的事或不寻常的景致，人们自然而然会感到幸运，但对我而言却意味着更多，以致于感到那不仅仅是幸运而是幸福，

    对于幸福，我真的不能过度的贪心……

 丹麦 第二十四章 错过了就可能永远的错过

    丹麦是个美丽的国家。aarhus是丹麦第二大城市，但我的感觉却比哥本哈根要好。当然，在人文文化上，哥本哈根始终是首都，有其它地方不可比拟的优势，但对于我来讲却宁愿呆在aarhus。一方面随年岁增长，更喜欢宁静的生活，aarhus虽然是丹麦第二大城市，但悠闲暇致的自然风貌和人文气息很是吸引，另一方面，应该和太阳与月亮有关。这是我第一次去奥胡斯，也是这次行程中最北的地方。因为客户公司的地理位置的原故，所以选了一个靠近她公司正对着海湾的酒店，却没想到成就了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我是八月十五那天从odense开车过来的，赶往aarhus市郊一个民宿，顺便在那附近一个安静的小森林林走走。没想到半路上为了追逐那个如两层楼高的月亮，车子打个弯就跑离了方向，可是月亮升起后跑得太快，也缩小得太快，终于兴趣索然而放弃。本来还后悔没有在frdericia的港湾呆到看完月出，没曾想第二天晚上遇到的竟然是震撼得无法表达十八年一遇的红色月亮。

    人生本来就是由这样或那样的一些片段组成，而引出这些片段的，无非就是一个或几个的决定。在我们作每一个决定前，根本就无法预知这个决定所带来的结果。如同哥本哈根的失窃，还如aarhus的红月亮，更如同你我之间的相遇。但这个结果往往又决定了后面的人生或人生的观感。虽然表面看来是偶然，到最后又好像总是必然！

    酒店是刻意选的，是一个古老的庄园改造起来的民宿。客户的约会还有一天的时间，这里吃住要比aarhus城里便宜，况且网评都说庄园附近的环境不错，值得花点时间。经过追月折腾，到达的时间有点晚，庄园占地有点大，可能周日晚上住的人不多，院子里只停了寥寥的几台车子。红砖砌造的庄园静静坐落在一片林子中央，清澈无比的月光如明灯让一切恍如白昼，晚上天已经很凉了，但院子中间的小喷泉仍执着地咕咕喷着清水，薄薄的水幕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草地上铺着漫漫的月光交织着寒露，如一层厚厚却易碎的毯子；随着脚步，碎开但又马上回原。

    打开二楼房间里那扇不大的窗子，月光瞬间带着一股凉意越过我的身体填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好大砖木结构，硕大的实木床占据了房间好大一个位置。今天晚上确实和平常不大一样，或许是圆月改变了磁场更影响了人的荷尔蒙，当第一丝晨曦带着寒露从木窗的缝隙中偷偷钻入房间的时候，我就清醒了。

    清晨的庄园轻轻地挂了一层雾，如随意披了件性感的半透明的薄纱睡袍。昨晚该是结霜了，叶芽，花蕾和青草上都挂着将化未化的霜棱和露珠。淡淡的阳光打着哈欠穿过旁边树林的枝缝再透雾而过，漫照在这些霜棱露珠上又反照出丝丝的柔光。四处静得出奇，那些本该早起的鸟儿们恍惚仍在赖床而没有吱吱又喳喳……

    庄园似乎有一定的岁月了，典型的丹麦风格，红砖砌造的外墙，红红的瓦外加小小的木窗。昨晚到达得太晚，虽然明月清亮，却打量不了大概，正好趁清早仔细看个真切。这是一个值得静静呆几天的地方。可惜当天没想到跟这里的员工打探一下它的历史，说不准也会是一个好故事。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遗憾，不过，

    有些事一些人，错过了兴许就永远错过了！

 丹麦 第二十五章 习惯

    丹麦是个美丽的国度，也养育着一群有趣的丹麦人。心地善良，干练执着。有的时候真不太理解他们的国旗情结，通常亲人朋友远行回来，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们会手捧鲜花到机场车站码头迎接。但在丹麦，捧鲜花的也有许多，但还有许多人是摇着丹麦旗等候在到达大厅门口，所以当你抵达丹麦任何一个城市，看见有人摇着纸旗等在那，千万别以为自己和某人名人同行。如果在住宅区看到有院子插满了国旗也别惊讶，那可能只是那家人在办个普通的生日会。丹麦人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很早就对外通商，所以他们天生就是生意人。有些瑞典人有些瞧不起丹麦人，说丹麦人唯利是图估计也出于这个原因。但无论怎么样，我感觉他们都是好人。

    有家公司和我们合作了多年，家族企业应该是第三代了吧，曾经几乎垄断我们这种产品的丹麦市场多年。有一年想过去拜访，回复回来的行程却有点复杂，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地方。要不开车或火车过去，如果坐飞机的话要先飞到附近的一个大点的城市，他们公司有人过去接。开车或火车都需要五个小时左右，我实在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路上，于是就决定从哥本哈根飞过去了。

    没曾想执飞的竟然是一架老旧的螺旋桨小飞机，顶多能装二十多个人。同行的太太自见到飞机后就紧张兮兮的，我只能安慰到：私人飞机的享受，经济仓的消费，我们应该偷着乐呢。

    当事情不由自己把握的时候，坦然接受吧。看起来象是麻醉自己，但何尝不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人其实就为了坦然而活着。

    飞机起飞的时候着实有点心情忐忑，每次爬升后都会滑翔一段再上冲；下降的时候呜呜地向下俯冲滑翔再俯冲，很有点失重的感觉。

    thisted真的好小，处于丹麦的西北角，去的时候是冬天，北海冷冽的风肆无忌惮地横扫着整座城市的每个角落，与其说这是一座城市，顶多就是一个由小渔村演变而成的小乡镇。海滩也不美，悠长的海滩或者应该叫石滩，几乎都是小石子大小的乌黑沙子。兴许夏天的时候跟着海船出海捕鱼是个不错的体验，但在冬天，厚重的皮袄里头身子还瑟瑟发抖，想想就算了。食物基本上都是海产，不过做起来也粗糙，无非就是烤或者油炸，牛角包却还是丹麦其它地方的传统风格很是不错。

    吃饭的时候，太太问，公司的位置比较偏远，虽然也算是港口，但压根不是大的货港又处于丹麦最西北角，好像仓储成本很低，可物流成本却很高，整个经营成本不一定划算。为什么不搬到靠近奥胡斯或哥本哈根的地方？起码物流成本低。moroen的回答很简单：确实是的，但习惯了。

    习惯对人的影响实在太重要了，尤其是用三代人的时间养成的习惯。不仅仅是他们习惯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估计了也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在回程的飞机上，太太又提起这个问题，我笑了笑，

    ”你想得太简单，他们最大的产品是什么？”

    “烟花。”

    ”对，那你有没有想过，烟花的销售成本最高的是什么？”

    “仓储和物流。”

    ”对的，你又有没发现他们的货仓大的有点夸张，如果换其它地方，这成本会大得吓人；而且消防安全条例也不一定每个地方都允许建这样的仓库。所以，吃饭的时候，moroen并没有和你说全部的原因。”

    习惯是人们做事的本能，但习惯却肯定不是做事的唯一原因。

 瑞典 第二十六章 热带动物偏偏要过北极的冬

    对于所有曾经去过的地方，曾有段时间我最希望能移居的地方是瑞典。当然，这个地方有些吓人的地方是它的冬天，像我这么个热带的生物，搬那边住怎么能活得过漫长的冬天是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兰尼曾和我说过，他们家的窗户是三层玻璃做的，但是冬天还不能靠着窗户坐，否则外面零下二十几甚至三十几度的低温还是会透过窗户让人呼吸困难。

    那年上他公司去应该是一月底的样子。中途在斯德哥尔摩中转机，转机中间有大约4个多小时，那时候机场控制没有现在那么严格，目的地也不是一个大的地方，提早半小时回到机场就好。斯德哥尔摩是第一次到，机场到市区的交通也方便，而我又是一个坐不住的主，忍不住就跑市区一趟。机场快线半小时就到了中央火车站，天黑得老早，下午两点多三点不到天几乎就全黑了。反正就是逛逛市区，没有什么目标，随便就从一个出口走出，随便挑了个方向就走，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的，可行人道上却人流稀少。

    当然了，大冷天的谁那么无聊象我一样在马路上闲逛？没想到走几步就进了一个在一家宾馆的大堂吧改成的酒吧，吸引我的是这家酒吧居然是用冰雕做出来的。不仅仅四面墙壁，连桌椅和吧台都是用冰雕刻出来的，酒吧里已坐了好些人，千篇一律的裹得厚厚的。本来想喝杯啤酒算了，下单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叫了杯威士忌。这么大冷的天还要坐在冰上喝啤酒，估计从里到外都会结冰。不过虽然盛酒的杯子是冰做的很是新奇，可坐在冰上喝酒的感觉真不能说好，即便烈酒下肚产生了火一下子就会被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拢罩而来的寒气扑灭。据说这个酒吧每年冬天都这样，来这里尝鲜的年轻人还真不少。

    斯德哥尔摩飞karlstad的都是小飞机，飞机上甚至连空姐都没有。上飞机前过道旁摆了几个架子上面放了些面包和水，然后还有个架子上放了几本杂志或报纸，乘客有需要的自己去拿。上了飞机坐好，飞行员检查一下各个旅客的安全带啥的就躲回驾驶室开他的飞机。目的地是个很小的机场，候机楼和到达区合起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平房。甚至连摆渡车也没有，飞机停在停机坪的某处，乘客就自己拎着手提行李下飞机走到输送带上拿行李。指示牌不多，但是机场工作人员似乎比指示牌还少。

    兰尼的老大拉斯在邮件里说过来机场接我，这趟飞机才十来个乘客基本都没有大行李，接飞机的不外就几个人，还有人直接跑行李区去接人了，找一圈包括大门外却没见到老头子那头白色的头发。

    先等等吧……

    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所有的车也走了。整个机场似乎就剩下我一个人，出发大厅那边开始关灯，接着停机坪也开始关灯。很快整个机场有光亮的地方就剩下到达大厅，而到达大厅就只有我……

    在停机坪和出发大厅的灯还没有关闭前，站在出口处的门边还能隐约看到机场周围的树林子，现在却根本见不到踪迹。黑夜像是给我戴了个厚厚的眼罩，遮挡了周边的一切。天空正在酝酿着一场雪，乌云早就遮蔽所有的星光，冰冷的风发着呜呜的唳叫肆虐着整个大厅的每个角落。

    打拉斯的手提，关机了；打兰尼的手提，好久才有个女人接电话，她说她是兰尼的太太，兰尼在洗澡。过了好一会，兰尼的电话回了过来，

    “拉斯不是去接你吗？”

    我说，“是的，可是没有见到他人，手提也打不通。”

    “你先等等，可能有事拖延了。”

    北欧人很少迟到，但是事情既然这样了就先等等吧，反正时间也不晚，才八点半。可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

    到达大厅的暖气被人关了……

    然而，

    冷风的唳叫却更欢了。

 瑞典 第二十七章 找只熊做朋友

    九点，远处终于亮起了两道微弱的灯光，越来越近。上帝保佑，拉斯终于来了，老头应该很忙，说是忘了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种事情经常会有。不过也奇怪，我在到达大厅呆了超过半个小时，居然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问过一句话。或者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见惯了不怪。

    出了机场是一条窄窄的柏油路，车灯所到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相互交错的光杆子树杆或枝桠，应该是一片很大的森林。林子和公路之间用铁丝网拦着，奇怪的是铁丝网用的线很粗大，但是栅格也很大，估计阻隔的不是一般小的野兽。

    这时候下雪了，雨刮片全速的刮动似乎还是赶不上雪花的速度，大片大片的雪花开始糊了挡风玻璃前面的视线。

    对于拉斯，我一直看不出他年龄，顶着一头的白发，人却非常精神且精力充沛，脸上的皱纹也不多应该是个会保养的人，估摸着六十岁左右。他一个风趣的人，却从来不会刻意隐瞒他那极右的政治取向，平时闲聊的时候就会时不时地讽刺一下瑞典的执政党。他们公司有个已经离职的买手曾经和我说他是一个gay，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也不关心。说回来，他严谨的工作方式和紧密的逻辑能力确实和很多女性极为相似。他的女儿和我差不多年纪，但是他和我之间却没有代沟。

    不知道是因为我老了，还是他仍年轻。

    我笑着对司机说，反正平时玩笑也开惯了，“如果你再来晚些，可能我会在到达大厅变成冰雕。”

    他笑着说，“兴许不仅仅会成为冰雕。”

    我不禁愣了一下，除了冷得变成冰雕，还能怎样？

    “有没有看到路边的铁丝网？”他说；

    “看到了，这是用来阻隔动物进入公路的吧？”我回答说，其实刚才经过的地方就有个警示牌，牌子上面写什么不懂，但是分明画着一个鹿的头。忽然，灯光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路牌，和刚才见到的牌牌差不多，可上面分明画了一只熊。

    “天啊，这个地方有熊？！”我忽然醒悟，”拉斯，你刚才说我不仅仅会成为冰雕。难道说，我可能会机场遇到熊？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噢，我可没有开玩笑。外面的天气太冷，熊会在晚上跑进了候机楼里，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

    “拉斯，你吓死我了。“

    “我没有吓你，这是真的。不过，其实找只熊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

    “我太老，你正合适。”

    ……

    karlstad其实真是个不错的小城市，四处深林围绕，可以说是森林中的一片世外桃源。几年后的秋初再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城市就在一个美丽的湖边，四处绿草如茵野花四放很是清幽。

    不过这次去的时候是隆冬的季节，连湖在哪里也弱弱地分不出来。兰尼曾和我说在karlstad晚上出现过极光，不过我也不觉得我有这么样的狗屎运，在这里停留两天就能见到这种难得的天文现象。天黑得实在太早，刚吃了午饭没多久，跑到公司外面想抽根烟，发现天就快黑了。本想着抽根烟不外就几分钟时间，又穿又脱那厚厚的皮衣非常麻烦，穿着衬衣往外就跑。没曾想一口烟吸进去，整个肺部都被同时涌进去的冷空气冻得结结实实的，只好赶紧把烟掐了跑回室内。

 瑞典 第二十八章 秋天除了储藏食物还有氛围

    端了杯咖啡坐在休息区，太阳斜斜地从一侧温柔地撒下来，风轻柔得没有任何感觉，好爽的地方。这个位置是公司二楼一个大露台改建而成，近处是一大片广阔的草坪，远处是一片窄窄的小湖，再远处是看不到头的森林。刚才在兰尼的办公室那宽大的玻璃窗看出去，感叹他的办公环境太棒，结果他说最佳位置应该在休息区，原来真的一点没有错。这时候，兰尼的老板托马斯也端着杯咖啡过来坐在旁边，

    “怎么样，这个地方感觉如何？”他是一个稍稍比拉斯更年长些的老人，高高瘦瘦，看起来温文尔雅做起事来却风风火火。

    “这里的环境太棒了，坐在这里休息，有点不想回去做事了。”

    “那就好，今天和兰尼的事情完了吗？”他笑着问，

    我说：“基本上完了，我在等他。”

    ”一会让兰尼带你到镇上走走，晚上找个好点的餐厅吃饭，明早八点我会在酒店接你。“，

    “我们开车去那边要多久？”，

    “大约4个小时。“，

    ”哦哦，似乎还很远。“

    上次来的时候是隆冬的季节，零下20度的温度，对于一个热带的动物实在是个巨大的考验，弱弱地就想躲在室内不愿意出来。这次来的时候是九月初，白天穿一件衬衫刚刚好。八月中开始是瑞典一年一度的龙虾节，为期一个月。国内北方的人都会在秋天窖藏些肉食和蔬菜预备过冬，在我看来，龙虾节似乎就是瑞典人为了过冬做的准备，只不过他们窖藏的是聚会氛围而不是其它。

    其实人本就是聚会的动物。

    karlstad确实很小，从公司步行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市中心。所谓的市中心只是多了几个小小的商店，还有几个餐馆。餐馆都不大，却楞是把不知道是河还是湖的边上老大的一块地方全部用桌子占得满满的。如果这事情放在国内任何一座城市，估计城管早就过来收桌子兼开罚单了。那片水域如果说是河，水却恍惚是静止的；如果说是湖，感觉又太窄太长。沿岸边和餐馆之间挂了许多灯笼和拉花以及一些龙虾节的装饰，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北欧人向来亲近太阳，所有的座位上没有如其它地方一样摆满太阳伞，这样反倒让人感觉清爽。

    太阳已经下山，西方的天空仍挂着几朵红霞，天很亮堂，这里的冬和夏确实差异很大。

    我们到达的时候，几个餐馆的位置都坐得满满的，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桌子。食物也就那样了，似乎所有客人关心的也不是食品的味道，仅仅为了喝酒和吹牛。每张桌子上摆得最多的不是食物而是酒，各种各样的酒，所有客人男男女女的都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差不多九点，天才完全黑了下来。按照兰尼的说法，从karlstad再往北边一些的地方，夏天的时候是全天都是白天，可冬天却全天黑夜。

    “你们会象中国北方的地方那样在冬天前储存食品过冬吗？”

    “以前都这样，现在比较少了，和其余的时间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漫长的冬天，尤其是极夜的日子非常难过，所以我们都抓紧冬天前的一些日子和朋友们多聚聚。”

    熊在秋天只储藏食物，而人除了食物还要储藏友情以及氛围。或者这是人比熊高级的地方吧。

 瑞典 第二十九章 五星红旗在飘扬

    我替瑞典另外一家公司生产龙虾节的应节派对产品超过十年，最初的时候老问客户一些关于产品的愚蠢问题。因此约翰老说要我在龙虾节期间去他们那里开一个龙虾派对，让我亲身感受一下这个节日的气氛，那些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样的邀请发出了很多次，我却一直都未能成行。今年初的时候他们再次邀请，正好去年他们的付款情况有点不正常，我也想去看看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出行前两三个月却收到了他们要被托马斯收购的消息。这次行程托马斯去那边是洽谈一些收购前的细节，我却好像纯粹是为了开派对而去，当时觉得有点晕晕的不妥，可托马斯说没关系，我是两边共同的供应商，有些事情也需要交接一下。那边的约翰也说，来吧，这个派对答应了你超过十多年了，而且今年的情况很特殊。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旅程。

    以前一直和拉斯或是兰尼聊天的时候就得知他们公司这些年一直在做收购，收购了很多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做贺卡的工厂。两年前他们就收购了我在哥本哈根的一个客户，那可是一个比较大而且现代化的贺卡厂，两代人的企业。现在正准备收购约翰的公司，虽然约翰的工厂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属于数一数二的本地贺卡工厂，但是始终逃不过资本的力量。

    托马斯的车居然是一辆柴油版的奥迪，他的理由是烧柴油费用低，我不置可否。坦白说我对目的地almhult一点概念都没有，但当托马斯说那是ikea的发源地时，不知怎的，我恍惚又有了点如梦初醒的味道。

    车子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托马斯所说的highway是怎么的概念了，其实仅仅就是森林间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有些路段路边也有铁丝网，估计那些地方会有鹿，甚至熊穿越公路吧。对比着国内的公路或者高速公路，真心觉得瑞典的highway寒碜而且落后。有些时候实在替他们担心，highway上完全没有路灯，很多路段甚至连路基警示的反光线也没有，晚上开车不知道会不会不安全？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都在树林间穿行，瑞典这个国家57%的森林覆盖率真的不是假的。偶尔经过一些市镇的边缘，看样子也是些人口稀少的地方，压根没有见到多少人类的活动。似乎还经过一个偌大的湖泊，隐隐绰绰地在树林子那边，湖水在阳光下反着耀眼的光。相信春天来到这个地方，野花遍野，密林围绕应该能谋杀不少的菲林。

    路上当然不会错过向托马斯讨教他的经营和收购思路，他说他希望通过收购来整合资源从而达到对斯堪的纳维亚市场的垄断。目前已经收购了近40家工厂而且收购还会继续，收购后会把这些工厂的设备统统卖掉，场地合适的改为货仓，不合适的也卖掉，转而直接在东南亚采购成品。我说：“这个事情似乎很难吧？即便你把斯堪的纳维亚的工厂都整合了，但美国和德国的公司也会进来，何况据我所知他们现在都在跃跃欲试。”但他却自信满满地：“起码我先占据了资源。”，“收购约翰的公司应该比较困难吧？他们的体量很大。”他说：“是的，谈了好久，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最后当车子经过一排接一排连绵差不多一公里的ikea货仓时，虽然我从来没有来过almhult，但我也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快到了。又是一座座立在森林中的小城市。忽地，

    一面正在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远远地就吸引了我的视线……

    哇塞，

    这个欢迎仪式也太隆重了吧！

 瑞典 第三十章 再见，兴许就是再也不见

    almhult是ikea这个世界性大公司的起源地，自然也带着很强烈的ikea印记，包括入住的宾馆也是ikea的。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环境清幽且空气清新，宾馆后面是一个小山坡，周围都是茂密的森林。虽然昨晚四个男人放肆狂歌喝了许多的schnapps，但并不觉得有多少醉意。天刚亮的时候早起的鸟儿就吵得耳朵生疼，干脆爬起来自处走走。下午的火车回哥本哈根，他们还有会议要开，约翰坚持中午时间送我到火车站，所以整个上午我闲着也是闲着。

    虽然第一次参观约翰的工厂，但是他的工厂真心比哥本哈根jan的工厂要现代化许多也大许多。合理的工厂布局，科学的仓库布置，先进的生产工艺，全自动化的包装线，那条包装线能选择单张到10张的贺卡包装，从卡片入塑料袋到最后装好出货纸箱只有一个人操作，按照它的效率，在我的工厂需要几十甚至上百人生产。偌大的一个工厂，连文职和管理在内就只有22人，可想而知他们的自动化程度到了何种高的地步。在和他们的师傅简单交流的过程中发现，这里的工人都在工厂工作了相当长的时间，技术水平很高，而且对工厂的认同度也很高。工厂有超过30年的历史，有很高的客户认知度。经营方针似乎也没有错误，把定型的能自动化生产和包装的留在工厂内生产，把不能定型的产品放到东南亚找象我这样的供应商生产。虽然在展会上见过几次，约翰也介绍说是自己的老板，可昨晚吃饭的时候才知道steven其实仅仅是银行派驻公司的代表。但就这么一个外来的代表却异常地融入整个公司，说明公司的文化没有问题。

    作为其中一个供应商，我不可能知道约翰的公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表面情况看，22人的一个企业，劳动力成本应该占比不大。它是一个印刷厂生产的贺卡占斯堪的那维亚半岛大半的市场，主要原料来自挪威和瑞典，材料成本也不高。不过，活着的总有原因；被消亡的总有被消亡的道理。我们这些活着的，只能想想如何让自己活得长些再长些。

    以前，当客户投诉或者发现同行的销售价格比较低的时候，总是想着通过增加设备或更新设备或改善工艺等方法来降低成本。但是所有的这些投入，最终还是以价格折让的方式把好处给了客户。也就是说，我所投入钱和时间其实是没有收益的，唯一的好处仅仅是短期更多一些订单。而这些订单除了让自己更累以外基本上没有经济上的好处。但是，如果维持原状客户可能立即取消订单。所以某种意义上，再投入其实仅仅是为了解渴不断地喝着毒药。对于我们这些没有专利，生产或着技术又高度同质化的企业，等待着我们的就只有被消亡。

    或者ikea的模式是最佳的解决方法，虽然也是从生产开始，最后却把生产外发自己只控制销售的渠道。托马斯是英瓦尔坎普拉德的粉丝，在过来的路上不止一次地提到这个老人，估计他在复制着ikea的模式。只不过，ikea有着自己的店，他准备做的却是控制卖场的货源。

    中午的时候，约翰过来接，我问他，会开完了？他说，怎么可能这么快？不过，人员的问题，工会会和托马斯开会；财务的问题，steven会和他谈；我这边其实没有什么好谈的，karlstad那边有他们自己的团队。我只想和自己的老朋友道个别，不管其它。

    听到这，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满是络腮胡子的男人，我不由得一阵鼻子发酸。认识约翰超过十年，而他为这个公司服务差不多二十年。托马斯从不隐瞒他收购后的计划，所以收购后不管工会和托马斯达成什么协议，约翰将面临着失业。或者这次行程前他坚持让我来一次almhult，是为了让他完成一个十多年前作下的承诺。

    almhult的火车站就是一个中国三线城市的小小火车站，这个城市在瑞典的南部，到哥本哈根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在火车站广场，我再次紧紧握着约翰的手久久没有放开，这次的“再见”兴许就是再也不见。太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轻轻地说，“保持联系！”

    火车缓缓地滑出了这个简陋而又很有点北欧风格的火车站，我再次看着这个由森林包围着的城市却无心观赏景致。心中浮起的却是昨天晚上在steven家那场龙虾派对，以及四个身份尴尬年龄不一国籍不同的男人围坐一起喝着schnapps敲着桌子放声大唱的场景。

    血雨腥风前，先让战士放纵狂歌。

 瑞典 第三十一章 派对的真谛

    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起坐着约翰老板steven的车离开工厂，再次看到门口那飘扬的五星红旗，不由一阵晒笑。约翰说，一般有重要的客人，我们会在这升起那个客人的旗帜。今天你是我们的vip，所以今天是中国的国旗。

    almhult和karlstad有着很大的不同，瑞典可能人口稀少，主要的人口又都集中在斯德哥尔摩和哥德堡等几个大型的城市，这两个城市的规模很小。karlstad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乡村，没有多少工业化的建筑，所见的只有森林，湖泊，大片的草地。或者因为ikea的影响，almhult却是工业化许多，从工厂出去是一连串的仓库和厂房。进了城里，感觉又象回到karlstad，简单地就是一些低矮的建筑组成的街道，不多的一些小店或餐馆形成了市中心的模样。party的地点在steven的家，他的家就在市中心。

    当走进他家的时候，我忍不住就是一阵的狂笑，差点忘了拥抱和亲吻女主人：整个家都布置成一个party的会场，全部用着今年我们生产的产品。steven的太太是个典型的瑞典女人很是美丽，简单的寒暄过后各人入座，女主人端出一大盘的龙虾放在已经布置好的餐桌上。steven却从冰箱的冰格里拿出几个小瓶，托马斯笑着解释到，“这是龙虾节的另外一个主角：schnapps，没有酒也就没有龙虾节。我怀疑我们瑞典人过这个节，可能只是为了喝酒而找的一个借口。”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我却总觉得，

    喝酒其实不需要理由。

    龙虾就是现在流行吃的小龙虾，据约翰的说法，瑞典每年龙虾节所消耗的龙虾大部分从中国进口。steven太太说龙虾的做法很多，今天晚上只做了最传统的。与我在中国吃过的所有做法不一样，今天的龙虾是用各种各样的香草烹熟，放在桌子中央，坐在椅子上就能闻到香草发出的清香。摆桌很特别：桌子上铺了一张塑料的桌布，大陶瓷盘子，5钱小酒杯，刀叉，还有一把手柄是龙虾的小刀专门用来挑开龙虾的厚壳，餐巾纸，还有一本小书。据介绍，在家里用的是陶瓷盘子，在外面餐馆用的是纸盘子，其它的器具都是一样的。所有这些东西都是我出的货，我大致也明白，唯一不懂的是那本小书。以前问题最多的也是这本书，似乎封面每隔一两年会变化，但是内页的内容却总是一样。甚至，托马斯公司的订单是完全不一样的设计，可这些内页的文字内容却是一模一样。约翰以前说，这是一本歌书。既然是歌书，我也就没有花时间翻过字典查过google翻译过它的内容。schnapps其实是一种小麦酿造的威士忌，和普通威士忌不一样的是酿造schnapps的时候会加入一些别的东西，让酿造出来的酒本身就带有不一样的香味喝下去的时候又有不一样的口感，很是特别。

    酒被倒进小杯，杯口还冒着丝丝的寒气……

    我是客人，所以我需要先干第一杯。按照他们的说法，瑞典人喝酒不能单单抿一口，必须一口干。我咋的觉得这不就是中国的俗？！

    “感谢你们的安排，感谢女主人的烹饪，祝身体健康。”

    我的祝酒词平庸非常没有一点新意，因为我根本不想花时间去仔细琢磨。我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过这酒，更从来没有让酒冰出寒气再喝的经验。

    仰头一干而尽，冰冷的温度麻痹了口腔和喉咙的触觉，酒液非常顺当地滑进胃部。感觉就是滑，因为我恍惚没有做吞咽的动作。刚想说好，忽然感觉胃部有一个炸弹炸开了，热力瞬间从胃部出发，冲上食道，冲上脑门，差点没吐了句国粹。真他妈的爽！

    酒过几巡，大家的血也被酒煮沸了，不记得是谁先打开歌书，我也跟着做了。他们居然体贴地在我的那本印刷好的歌词旁逐行逐句地翻译成英文。呵呵，那都是些由荤段子改编而成的歌词，没有标曲谱，按照他们张口能唱的样子，应该是脍炙人口的小曲。后来喝得有点多了，居然没有把我那本歌本带走，很是懊悔。接下来每个人轮着领头，包括女主人，借着酒气敲着桌子敞着嗓子，不管有没跑调，跟着歌本的内容放声大唱。

    明天，他们是对立的两方将有一连串漫长的谈判，而我也将有一个漫长的旅行，

    但，明天那是明天。

    今晚，忘了身份忘了国籍忘了性别忘了年龄，一起长歌一起放纵一起肆无忌惮，

    因，今晚就是今晚。

    忽地，我终于明白派对的真谛就是，

    让人忘却对未知的苦恼与困惑，专注于当下的释放。

 英国 第三十二章 找借口

    甫一抵达希斯罗机场就发现很多地方可以拿到免费的伦敦地图，而进入伦敦的地铁站又发现免费的伦敦地铁路线图随手可得。

    当时只觉得奇怪，但并没有特别的在意直到昨天晚上在大笨钟下面的地铁大厅问路的时候，我甚至还在心里笑对面那位女士，为什么是伦敦本地人还随身带着地图?

    坦白说伦敦地铁的指示非常简洁，因为除了

    “westbound”、

    “eastbound”或者

    “southbound”、northbound”的指示牌外什么都没有。

    但对于一个游客来说，自己都找不到北，还谈什么东和西！何况经常哪条线维修或哪条线的员工罢工，原来计划了的线路临时又要更改，怪不得连本地人都得带着地图坐地铁了。

    我这应该是第五次到伦敦了吧？刚才也在机场的到达大厅拿了地铁运营图和伦敦地图，但看着那密如蜘蛛网一般的地铁图脑袋总象被诅咒一样犯迷糊，从机场到宾馆的地铁又坐错了方向。

    每天，我都告诫自己也告诫自己的员工，人可以犯错但不能犯同样的错。

    可是，面对这伦敦的地铁，我却每次都犯同样的错！在进入那错误的2号月台前，我真的很仔细看了路线图，真的仔细看了的…其实你，何尝不是那个总让我犯错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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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 第三十三章 星期天的英国

    说起来也这是巧了，前面两次的英国之行，我都必须在星期天做一个长途的旅行。而星期天在英国旅行，我实在不知所措。

    第一次在伦敦，星期天的早上我需要到伯明翰，当天回来。当我到车站购买火车票的时候，那个有点象印度人的家伙冷冷对我说：明天没有火车，只有大巴，似乎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旅行。坦白讲，我根本不在意，管它大巴还是火车，只要能去能回就行。即便是后来，从伯明翰回到伦敦后，地铁又是停驶又是维修，我也不在意，运输工具用久了就要维修。

    上帝玩玩具有厌了的时候，而且玩具更有被玩坏的时候。

    第二次是从两年后从巴斯到伯明翰，经过这次让我终于明白，星期天实在不该在英国旅行。所有的火车都停驶，大巴要换车起码要走5个小时。没有办法，请客人帮我预定了一辆出租车，回说要90磅，问我去不去？我反问道：能不去吗？我明天一定要到那，还有个约会。

    星期天早上六点，我在宾馆门口坐上了一个老头开来的出租车，那天天气好的让人吃惊。

    很早前，别人告诉我英国的天气很坏，但是这次的旅行，好天气就一直陪着我。当车子跑到山顶的时候，我在车窗回看巴斯的风景，再一次被迷醉了。

    近处草地上轻轻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白霜，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点点金光；阳光穿过远处山坡的那层薄雾让山坡像披着层粉红色的轻纱；巴斯城还是那些米色的石头房子，但初升的阳光下，都变成了粉红色。几只白色巨大的鹤或鹭鸶在蓝得发紫的天空中盘旋，不时一两声高亢的鸟鸣越过车轮与路面的碰撞声钻入车内敲击着我的耳膜......

    一切都象神话故事中的仙境。

    车子在半路上休息了一下，我和我的司机老头喝了杯咖啡抽了根老烟。原来老头和我一样是个可怜的烟民。他告诉我：怕我不抽烟，所以刚才一路上都不敢抽烟；还说，路途有点远，你坐后面如果想抽就抽吧，不要顾忌；最后还告诉我，在家，他能抽烟的地方原来只有厨房，所以他做饭......

    普天下的男人都是贱骨头！因为上帝做夏娃的时候把亚当那根属于高傲的骨头抽走了；所以几乎所有的女人自命清高!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连小费在内100磅，这就是星期天在英国旅行的代价。当老头把我扔在伯明翰酒店大门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星期天旅行的代价不仅仅是这些...

    可能因为太早，酒店前台的美女告诉我，房间没有打扫好，下午2点过后才能有房间。于是决定把那件沉重的行李寄存在前台，单拿一个小包去展会，而且手机快没电，离开家的时候忘了带英国的转换插头。前台小姐的态度很好，拿起我的电话到她的办公室帮忙充电，然后忙活着把我的行李放好。可当她忙完了回来后问她该如何去展会的时候，她忽然变得冷漠起来，只扔我一张地图，说：“要不出租车，要不火车。”

    出租车我是绝对不干的，刚才才花了100磅，还是火车吧，反正走走伯明翰的街道也算是刘大爷进大观园。

    酒店附近的景色其实真的不错，全是红红的砖房子，还有一个宏伟的市政广场；20分钟后到了火车站。买了往返票走进了火车站。因为有伦敦的经验，我仔细地看了候车室的电子布告栏，6a月台是最快的一辆车到展会的车站“internation”，5分钟后发车。哈，刚好赶得及！

    月台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忽然广播说，这辆车因为调度的缘故要晚点，要到international的旅客请转到16b。哗哗哗很多人走了。我刚想离开，眼睛瞄了一下电视屏幕，这趟车时间并没有改。但是6a旁边的6b有一个火车头又接了过来。想想找个人问问总没有错吧？于是逮住一个穿制服的老头，老头很搞笑：“你到16a和在这等是一样的，今天星期天，哪个月台都一样，说不准你到那边后可能又要告诉你晚点。”

    连你们铁路公司的人都说搞不懂，我这个老外又能怎样？

    多走几步到了调度室，更搞笑，分明他们经历这种责问已经太多，麻木了。“先生，今天是星期天，我们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原来星期天是一个理由。

    我想我还是钟情于我们可爱的祖国和我们勤劳勇敢的中国人，如果革命或金钱的需要，我们没有星期天。

 英国 第三十四章 迷路也是一种经历

    再一次来到巴斯。

    当火车穿过那条长长的隧道，那些淡黄色的房子和山坡上懒惰的羊群跃入眼帘的时候，不用听列车上的广播就知道巴斯到了。这个古罗马时代就有的小城，如果不是客户在这里，还正儿八经没想着来；但来了一次后又总想着再来。不过话说回来，英国的其它很多地方也一样，去了还想再去，总有种被磁铁吸住不能自拨的感觉。

    这次来天却下经常着雨，偶尔也出一下太阳，不过转眼就过去了。无边的雨让人烦恼更让我怀念上次的游历，闪在脑海中的，却总是上次迷路经历……

    其实我真不介意在游历的时候迷路。我是一个喜欢走路的呆子，总相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依赖地图只跟着自己的心走路，看到的风景会是不一样的角度。记忆当中这辈子最严重的迷路记忆有两次，一次在新加坡，另一次就在巴斯。

    巴斯是古罗马的浴场，所以叫bath。镇中心还有一个老旧的浴场，老旧的石头建筑，但是还有没有温泉可泡就没有八卦了，反正也没有打算在那里泡泡澡。浴场旁有个类似天主教教堂一样的建筑，顶上却飘着一面不知道是什么标志的旗帜。巴斯城外的山头上盛产一种米色的石头，古旧的房子都用这种石头建造，很有点地方特色。一条叫雅芳的河穿城而过，老城的所有街道或房子都围绕在河岸两旁一圈一圈往外延伸，最高的建筑就是火车站附近那所教堂。上次来巴斯的时候，天气好的让人吃惊；客户有点忙而且那段时间他正开始一段新恋情，会开完后就把我丢一边让我自己找乐子去了。

    按照自己的习惯，我决定再次用脚步丈量这座古旧的小城。

    雅芳河的在城中心忽然变窄了些，可能是河床的关系有一个小落差，天然成为一个小瀑布。岸边就是那些米色的石头房子统一三到四层高。联系两岸的古老石桥也是用这种石头建的，可桥有点怪异，桥面两边都是房子，都一律改成各种各样的小店。

    河道蜿蜒曲折，河水湍急。见到有人在开着一艘小机动船在招揽生意，就和几个游客状的人一起登了船。雅芳河离开城中心一直往上游而走，两岸都是些小树林以及散落在树林间的一座座小房子，房子周围开满了各色的小花。虽然在二月份，但也许是阳光灿烂的下午，风却和缓，没有一丝寒意。有些房子还自带有码头，不过停靠着的一律就是只能坐3-4人的小木舟。下午的阳光穿过高大数木的枝桠直接铺洒下来照在船尾艄公光洁的光头上闪着耀眼的光。鸟吵得要命，也许在趁着晴好的冬日阳光开着一个大型的集市。忽然一只漂亮的小鸟飞快地越过艄公的光头，穿越我们的小艇往船前的树林子飞去，张开的翅膀在阳光下发着翠绿的光，而它翅膀的每次翻动，颜色都在变，一会红，一会蓝，一会绿。”kingfisher”，同船的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叫。

    或者河两岸的环境过于清幽，又或者散落在河两岸的小房子真的耐看，异于城中那些石头房子的呆板。下船后，我决定顺着河道再走一次，可这么一走远就发现自己已经丢了方向。

    在风景优美的地方迷路我不介意，顶多就是从不同的角度多看看同一个地方。但这附近的很多建筑过于相近，都是米色的石头房子且结构也类似，据说因为好些年前当地有个法律，当局政府会根据屋子的窗户数量和大小征税，所以所有的房子窗户都少而且小让人无法辨识作为认路的地标。

    夜终于完全笼罩着整座小城，月光璀璨。白天让我迷醉的那些似曾熟悉的建筑物，这个时候因为石头反射着月光就像匍匐着的巨兽；而建筑物上的小小玻璃窗，在月光的照映下反射出点点亮光，分明就是巨兽身上长出许多的眼睛。随着脚步移动引起的角度变化，这些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我这个饥肠辘辘疲乏困顿的猎物。

    这是一个大学城，城市人口只有35万，其中6成是学生。周末的夜晚喧闹异常，几乎所有的饭店和酒吧都宾客满盈。终于看到火车站旁那座教堂的尖顶了，黑色教堂的锥形尖顶在月光下映照下其实有些渗人，但不知怎地那时候的感觉却无比的安全。

    教堂旁边的酒吧好象还有位置，我完全空虚的胃都闻到了食品的香味。

    “请问我要在这里下单吗？我不介意在吧台上吃饭，也不介意在吧台不能抽烟，请尽快给我一杯啤酒和一个咖喱套餐。我饿坏了，请尽快拿上来！谢谢！”

 英国 第三十五章 守旧，是虚伪还是洒脱？

    再次去巴斯的时候刚好英国在闹水灾，雅芳河的河水发黄而且满得有点想缺堤。出发前打算如上回一样游游船，却成了不可能的任务。爱上巴斯，其实就是上次的游船；河岸边那些清悠典雅的房子如含情凝望着河水发呆的处子，让人不由顿生怜惜之心。尤其那惊鸿一现的如彩虹一般飞过的美丽小鸟，引得我们一船游客的惊呼赞叹。即便有上次迷路的经历但和游船无关，不过迷路似乎也让我这个游客享受到其他游客不曾享受得到的风景。这是一座因为山上的石头以及温泉后来更是因为赌博而出名的城市。因为众多的房子都是使用山上那些石头盖成，所以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但房子更清一色的老，估计随便一座就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老。

    雨老是时不时的下着，偶尔还非常的大，有点儿扫兴。不能乘船就改坐旅游大巴，一边游览一边躲雨。巴斯城不大，上上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花了大半天。

    雅芳河畔一律是些小店，精品、礼品、时装、蛋糕、餐馆或咖啡厅，每个店铺除店主外压根就没见到过几个客人。不过店主们就如巴斯城一样淡静地守着自己的世界……晚餐选在一家面积老大的有诺大落地窗可以尽情浏览雅芳河美景挂满火腿菜单上却找不到火腿的西班牙餐厅。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一张桌子坐着客人，但接待的侍应还非得要问我们有没有预约……

    这究竟是一种积累良久的虚伪还是一种出世般的恬静和洒脱？

    原本到布里斯托完全是因为要坐长途火车的需要，这是最靠近巴斯的大城市，在火车站前的巴士站坐个巴士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下次再来应该反过来走，以布里斯托为基地坐巴士到巴斯游览会更为方便。布里斯托本身就很值得到此一游，可一直被我忽略了。

    或者港口城市思想更容易被外来的事物所侵蚀，布里斯托一如其他城市，有许多历史古远的建筑。虽然很靠近伦敦，但感觉上文化却比伦敦开放得多。最起码的，在其他英伦城市几乎看不到的街头涂鸦，在这里市中心步行街上却大行其道，更甚的是：众多商店的名字都起得非一般的意识流、新潮且有意思。

    或者人是会被氛围所影响，那四岁的小不点站在bristolu的校园前，指着学校那座高高的塔楼说将来他要在这里念书，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看他说得那么言之凿凿的样子不禁晒笑，或者这也算作是一种感应吧…...

    冥冥之中真的会有感应吗？但为何每次在我感应到似乎快要抓住一些事情的时候，却总是失之交臂？

 英国 第三十六章 一见钟情的不一定是人

    爱丁堡真的是一个梦幻般的地方！在其它那些曾经踏足过的地方我从没试过那么强烈的感觉，甚至这种感觉是从火车驶入月台那瞬间就产生了。

    这次的行程，天气实在不给力。虽然没有下雪，可也时不时地下着雨，冷得让人发抖。我最恨冬天的雨，湿漉漉的且冰冷让人浑身不自在；呆的那些天，爱丁堡不仅仅阴雨绵绵，晚上繁华大街上还刮着几乎能把我人吹动的风…但是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就这么个老有鬼天气的地方却让我流连忘返，甚至当听到酒店那美美说爱丁堡最漂亮的是夏天的时候，立马就盘算着要尽快找个夏天过来！

    我是从bristol坐火车过来的，刚好穿过半个英格兰和半个苏格兰。虽然天气不咋滴，但当火车进入苏格兰境内，特别是沿着北海海岸边走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不安份了，好几个地方，从火车车窗看出去，恬静且美让人心动。

    虽然英国火车车次编排有些混帐，却很是准点。不过不用看表也不需要听广播更不需要看月台上的站牌，当列车开进那堆密密麻麻的古堡的时候，所有人心里就清楚：爱丁堡到了！

    这就是我要来的地方！

    当时就这么想的，即便这儿不是爱丁堡，我也要下车在这个城市逛逛。

    某人告诉我，在当她第一眼见到布拉格老城城堡的时候就捺不住要想哭，心神完全被那城堡的美镇住了；另外还有人告诉我，当他第一眼见到斯德哥尔摩的皇宫城堡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童话般的梦幻境界至今还觉得不真实；更有一个老在外“游荡“的她告诉我，德国的天鹅堡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难忘的建筑，四季各有各自的美都让人完全沉醉。

    那些地方我大都去过，有些还不仅仅去过一次，不过，心灵的震撼永远不及爱丁堡来得强烈；那些地方其实只是一个建筑很美或者一小片建筑很壮观，仅此而已。爱丁堡不是，真的远远不是…

    那是一座城市！

    我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我的感受：一座城市中几乎每一座建筑都很老，老得比我的爷爷的爷爷还老；一座城市中几乎每一座建筑都饱含了历史故事，或者催人泪下或者让人敬仰；一座城市中几乎每一座建筑都美得让人觉得炫目。

    我真的真的无法用普通的言语描绘我的感受！

    欧洲大陆的一些古老城市，大都被战火摧毁了历史。即便如维也纳，柏林等城市，战争的破坏没有其它地方厉害，可也无法和爱丁堡媲美，这里恍惚就是一个古代建筑的集合，不管风格如何，但任你站在城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心中都会有一种穿越了的感觉，一种知觉错位了感觉。

    我没有我的朋友们感性，但的的确确迷失在爱丁堡，不是方向，更不是情感；对于爱丁堡，我完全迷失在对时间的错位感觉里；

    对于爱丁堡，我一见而钟情。

 英国 第三十七章 氛围也是一种手段

    逛爱丁堡，我选择了如其他许多游客常做的做法，坐观光大巴，但最后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爱丁堡依山而建，路面几乎全是灰青色的砖铺成，分不清这些砖的材质，历经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地方有些坑洼外，大致还是完整。小巷子上上下下四通八达，很是有趣。城市并不大却每步都是景，甚至转个街角就会有特殊的惊喜。所以如果下次再去，我一定选择步行！走累了就躲进某个咖啡厅，歇歇脚，喘喘气，品品咖啡，尝尝那些让人垂涎的糕点，甚至喝杯威士忌或啤酒；一个不留神，或许还会有惊喜的发现。

    很怪异的，至今我仍无法具体总结对爱丁堡的印象。某些时候打心底里觉得它就如一个爱炫富的土豪，肆无忌惮地向旁人展示他的财富以及收藏品，让人无语也让人妒忌！

    说到爱丁堡，就不可能不说城堡，也不可能不游城堡。不过在走过太多欧洲城堡的我眼里，这城堡却远远不如其他地方城堡漂亮；甚至觉得它简陋粗糙，难于防卫。如果把它搬来中国，顶多就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寇窝！城墙很坚固又在山顶上，表面上固若金汤，但如果敌人围城不攻，弹尽粮绝兼储水耗尽就是城破的时候。不过估计以前的苏格兰人喜欢力战，战争中使用的人员数量不多，攻城的手段也缺乏，所以爱丁堡城似乎从未试过被破；不过这似乎不是需要我操心的事了。

    站在城墙上，鸟瞰大半个爱丁堡城，很是惬意；目光的尽处是北海海湾，可惜正值隆冬，北海又是欧洲坏气候的源头，凛冽的寒风毫无阻隔地肆虐城堡上每一个角落，差点儿连血管里的血液都被冻得凝固了……

    可能是旅游城市的特点，从castle下来一路就是威士忌的商店。对于威士忌我没有特别的兴致，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喝个咖啡啥的暖暖身子，顺便修理一下累透了的双脚；可顺着那导引的指示牌，竟然就走进了这家咖啡厅。一座完全由古教堂改成的咖啡厅。

    要显摆也别这么显摆吧，可别显摆得那么随意！对的，当时我就这么感叹的，向上帝保证。

    爱丁堡迷人的地方不是它有多美多豪华，而是它的氛围。我刚一到埗，就立即被那氛围击倒，然后完全沉醉在这古董一般的老城里。即便来错了季节，宾馆的小妹说，爱丁堡最好的季节在八月份的嘉年华会期间，不自觉地就计划着找一年的八月再过来逛逛。

    所以说，任何的谈判或者竞争，气势或氛围很重要。或者美国的前总统特朗普就是这样的高手，每次和其它国家的谈判，总要制造一种特殊的氛围，然后总让美国处于一种自高而下的有利位置，让对方自然而然地跟着自己的思路和策略走，不知不觉中就着了道。忽然想到广东好多的餐馆，总喜欢挂满老板或大厨和明星以及某些著名的美食家的合影，无非就是让所有的饕餮客在入门的刹那就被灌输了这个餐厅出品超绝的印象。

    所以，营造一种有利于己的氛围或者气势绝对就是一种成功的手段。

 英国 第三十八章 历史不该是破茧重生

    伦敦城超级大，去伦敦五六次了，虽然每次住的地方不一样，结果还是对伦敦城一窍不通。除了泰晤士河沿岸的风景比较集中，大多数景点都较为分散，地铁，出租车，红色双层巴士都坐过了，如果时间不是很足，坐船顺泰晤士河浏览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威斯敏斯特桥(westminsterbridge)到塔桥的(towerbridge)一段所有的建筑或者代表着的就是英国的历史，而塔桥往伦敦桥(londonbridge)那一段代表着英国的现在。伦敦眼(londoneye)可以说是现代向历史的一种渗透，虽然它在我眼中就是一个败笔，恍惚在文物堆中插了一个现代的风车。英国人普遍给人的印象是守旧的，如那家和英国皇室扯不清关系的哈罗德百货(harrods)，即便像如今网购和大卖场的时候，仍保留着精品销售的模式，把一个好好的卖场面积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块，让人购物的时候转来转去非常不舒服。当然，世界上还有许多的人热衷于在哈罗德购物，认为是一种身份的标志，问题是如果一个超级大型的百货公司就为了服务这个族群，能否延续往日的辉煌就不得而知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著名百货公司不管以前怎么样经营，现在大多改成大卖场的形式，增加顾客的融入性。

    乔治六世和丘吉尔都是有血性的种，地理上英吉利海峡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当然英国的军力也没有弱于德国多少。二战期间，英国本土并没有遭受多少战火的洗礼，因此英国的古老建筑大多得以保存。再加上历史原因，英国一直是传统和文化的输出地，所以英国的传统和文化也保持着它们的原生态。不过，这一切似乎随着国际化的进程，特别欧洲一体化的深入，英国的文化和传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首当其中的是对外联系比较多的英格兰，伦敦城就是代表。对比苏格兰的首府爱丁堡，伦敦的城市面貌现代化得太多太多。

    历史所以成为历史，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也会不断地加入历史中成为历史。

    曾有一个德国的客户和我讲，结婚前他在斯图加特买了一套比较老旧的房子作为婚房，但是法律规定他只能维修外墙和装修内饰，房屋结构和外观必须保持原样。然而国内好多地方地方，包括拥有2000多年历史的广州城，城市改造总希望把旧的全部推倒，然后在废墟中建筑一个符合所谓现代化的都市。渐渐地我们已经见不到儿时的地标，更别提那些旧照片中保留着的景致。在广州我们对外宣传着的是花城汇cbd中心的摩天大楼以及广州中轴线的所谓现代化城市景观，却让西关的骑楼荒芜；我们对外宣传着临江大道上的草坪和小型花海，却忘了滨江路和沿江路的小叶榕；猎德大桥是美，但是海珠桥也真的不赖。

    晚上，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我深深地陷入沉思。

    不远处彩灯装饰下的塔桥在漆黑的夜幕中自成一景，由桥上来来往往车辆灯光组成的双色河流不断地穿桥而过，很是美丽。

    历史应该是一种继承而不是破茧重生。

 法国 第三十九 人总会有点故事

    巴黎应该是第二次去了。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好多年前，冬天。跟着展会的组织方，几个年轻的小伙伴一起游览。虽然就那么十个人左右，但组织方安排得也仔细，没有什么跟着小旗旅游的感觉。大家感兴趣的地方大多是罗浮宫，巴黎铁塔和后来被烧毁的巴黎圣母院。但是巴黎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却是刚抵达巴黎的那天早上，在巴黎圣母院前看到的一幕。

    巴黎的停车场情况应该和广州城区差不多，估计这是所有大城市的通病。车子一辆接一辆沿着马路两旁基本上就没有空隙。一辆需要早走的车，可能因为前后车停得过于紧密，向前撞几下然后退后撞几下，撞开位置后在我们的车跟前扬长而去。这一幕发生的比较突兀也精彩，好多年没有再去巴黎，但是巴黎给我的印象却总和这一幕绑得死死的。总体来讲，巴黎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市区里丰满的人文景致，郊外却是恬静的自然风光。虽说，老有人提及治安不大好，仅仅也是小偷小摸的行当；不过后来一个朋友说，他们有一团的朋友到巴黎游玩，结果吃饭的时候在餐馆直接被几个黑人持枪打劫了，很是吓我一跳。

    这次再去巴黎，根本就没有打算在城里呆呆，不仅仅因为时间安排比较紧，或者我已厌倦了高密度的群居生活，看见人头拥挤的巴黎市区，无来由的就是头疼。以前在米兰和巴黎，地铁站总见到有人逃票，人们或跨或钻或跟随轻易就通过闸口了，没曾想自己刚落地的晚上就实实在在干了一次，事后居然还很有点窃喜……

    酒店订在火车东站附近方便第二天早上坐火车到另外一个地方。问题出在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那要坐一段轻轨。飞机到达的时间有点儿晚，巴黎轻轨和伦敦地铁一样是分区买票的。好了，我的问题来了，我的宾馆所在ce属于哪个区？晚上九点，实在想找个工作人员都找不到，踌躇半天，终于下了决心用了法兰克福学回来的招数，买了zone1的票施施然就拉着行李箱上月台了。

    那趟车在我的目的地不停，这事情难不了我，中途换辆车就好了。坐车上还奇怪呢？1.7欧的票价怎么就坐了近一个小时？巴黎的公共交通费用便宜程度够得上北京了，难道世界上的首都交通都有补助？

    目的地到了，当我跑到验票口的时候，连续两个验票机，都亮了红灯发警报并把票退出来。看来不是票价便宜，是我没买对票！……

    站台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出口大堂也没有几个人。这时候，有位帅哥看着我的囧样向我招了招手，我立马会意地点点头，他换了个出口慢悠悠地走过专门给拉行李的大通道，我紧随着他快马拖着我的大箱子趁闸口还没闭上就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从宾馆到东站的地铁，我不敢自己在售票机上买票。短短几个站，就需要付4.25欧元的票款。

    但，这次欧洲的旅行居然是由一件坏事开始，让我始料不及。或者，

    人活着总需要有些故事吧。

    客户所在的地方叫科尔玛，出行前做资料搜索才知道这小城竟然是法国十个最美的小镇之一。当时的想法有点邪，在这么美丽的小城开工厂，产品会否都自带着仙气？那作为他们的供应商，我又该补充多少仙气才够气场？刚到达东站，就发现好多荷枪的士兵，多年没到法国了，甫一看到甚觉诧异，不过后来在斯特拉斯堡也见到有好多士兵在巡逻，就估摸着法国的治安最近应该出了些问题。不过对于象我这样的游客，心理上反倒感觉踏实了许多。（回国没多久，巴黎确实发生了恐怖袭击，总感觉有点预兆）我的计划是先去斯特拉斯堡，游览半天后晚上再转过去科尔玛。网上查了一下斯特拉斯堡风景很不错，科尔玛那边客户应该会带我逛逛，既然是法国最美的小镇之一，有个向导才能走出个味道。后来才发现这个行程规划很正确。

    或许是昨天刚经历了长时间的飞行，也可能有一点点的时差反应。上车不久我居然就睡着了，错过了窗外的风景，幸亏斯特拉斯堡是列车的终点站。叫醒我的是列车员，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似乎是：先生，我们的火车不往前走了，你准备睡到哪？

    我坚信我没听错他的问话，但问得也太逗了吧？

    不过，

    实在不好意思要他pardon了……

 法国 第四十章 炫耀,有的时候是一种政治的需要

    斯特拉斯堡，一座美丽的欧洲小城。长时间被德国人统治，所以建筑物大都是德国的风格。当然德国建筑风格为何物不得而知，那是建筑师的事。只不过类似的建筑在法兰克福市政厅老街上见过好多，一眼看去就有这么个感觉。在斯特拉斯堡游览可一定要坐船，所有的风景都在河岸两旁。但是，科尔玛有点儿不一样必须走路，葡萄产区的一个小镇，安静而逸致，到处是横街窄巷到处都是碎石小路到处都是格子外饰小房子。他们自称小威尼斯，自然到处都贯穿着一条小河。小河本身并不怎么动人，但是小河边上那些德国式的房子还有散落在河边的各式餐厅让人觉得尤为别致。家家户户到处种满了各色小花，窗台，露台，阳台，院子，空地，着实谋杀了不少菲林。

    住的酒店在火车站旁，对于一个旅游小镇，似乎住哪都不重要，步行十分八分钟就能到达镇上任何地方。可是走了一圈后我又后悔了，小河边上的民宿可能才是最佳的选择：小河蜿蜿蜒蜒，河水陌陌泊泊，鲜花盈盈娆娆，绿树影影绰绰，小鸟吱吱喳喳。清晨打开窗户，薄雾萦绕，花香扑鼻。订酒店时，光考虑客户接送方便而且有个漂亮的阁楼，

    或者是因为某本以阁楼为名的杂志过于著名,阁楼总让我联想到一点点情色的调调？看来我的思想出纰漏了。

    这两小城的传统菜式居然都和德国菜很象。白煮肉，各式肠子，德国酸菜，满满的一盘足够两个人的份量，如果不是多点了盘法式蜗牛，正儿八经还以为在德国了。后来在科尔玛的一个路边小店，忍不住还是买了一小段香肠和一瓶当地产的雷司令，一直带到瑞士的zermatt。

    周一早上九点，christophe来接，在去他公司的路上走马观花般地走了一些著名的地方，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结果让我对小城多了一份更深入的理解。有的时候觉得，旅游于有文化内涵的地方或历史久远的景点，随便瞎逛还不是最好的方法。这里的房子，虽然外表看着有点像德国的房子，但实际上却包含很多隐藏的信息，当地人能通过房子的结构，门口的雕刻，外墙的装饰，甚至门洞旁的一些小配饰，告诉其他人关于房主人的身份，社会地位，职业，家庭成员，财富多少等等信息。当然有些问题christophe居然也回答不了，例如，为什么这里的房子门洞都比较的矮？回国后尝试通过网络搜索，居然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任何关于这里房子的任何信息。暗自庆幸：在历史或人文文化丰腴的地方游荡，不能没有一个好向导。

    我问christophe，为什么以前的人喜欢把这些貌似隐私的东西都堂而皇之的炫耀出来？他说这不仅是一种炫耀，更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你和某人有了纠纷，先看看人家的房子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这样似乎就能理解了。忽然想起老爸说的一个故事，清明祭祖为什么必须全家男丁到场而且要尽量做得堂皇？其实是为了向其他家族展示自己家的人力和财力，这样在往后的一些关于水源或其它一些利益的纷争中可以获得微妙优势。

    我原来一直瞧不起国人爱炫耀的毛病，现在却明白这个似乎不仅仅只是国人的特有的；甚至还不能说是毛病，这是一种政治的需要。

    我不想炫耀，心底里更不关心政治，我只想静静地宠着我的爱，直到老去。

 澳洲 第四十一章 老爸的小心思

    终于到了悉尼，九小时的飞行，直接从春天跳到了秋天，直接从清晨跳进了深夜。

    第一次到了一个时间比家里早的地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到达的这天是周末，城里到处是年轻的帅哥和美女。美女们一律地低胸且紧身的正装，男孩子们穿着倒是随意。据闻悉尼的夜文化是酒吧文化，我那刚刚满十八岁的小孩还正儿八经地要他的祖父母一定要找个晚上拧着我一起去走访一下酒吧，无语。好象他有很多酒吧经验，又难道他以为我们每个人都会象他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思维？

    说回来，这是一个异于我所熟知的白人国度。在其他国家，这个时间里人们早已在家休息了，但这里商店还在营业，大街依然灯红酒绿，喧闹异常。

    有人说，日照时间越长地方的人，越迷恋夜生活。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到宾馆的时间真的晚了匆匆在宾馆下面一家港式茶餐厅般的餐厅，吃了几个点心作为夜宵，结果后来几乎天天晚上我们都要来这报到。打心底里，到了一个新地方游玩，我宁愿顿顿都在不一样的地方尝新，尤其是地道的当地美食。先不说这茶餐厅的味道并不怎么样，就餐的位置也窄得有点转不了身，实在倒人胃口。

    原来计划第二天安排坐帆船观赏一次悉尼港湾的美景。来前小孩说由他团购船票，当时微信上几个人还纠结着是白天游还是晚上游，没曾想他却把这事给忘了……第二天他要上课，只能由我着陪二老去一趟manlybeach，打发打发白天的时间。何况，白天渡轮过去，入黑了也渡轮回，虽然没有坐帆船出海那么高大上，但是每人几块钱的成本绝对性价比超高，而且似乎白天游船和晚上游船两个事情都做了。manlybeach有什么好玩好看好走的地方，根本不重要了。不就是欣赏一下悉尼港湾的风景，见识一下异国的风光，大不了发一天呆就发一天呆，度假不就是在这里呆呆或者在那里呆呆？

    好多人旅游喜欢做好详细的功略，哪里要走，要停多久都事先做好详尽计划。走完后在自己的计划本上标个“完成”的标志。有次聊天对象刚好就是这样的人，问她功略从哪来？她说从旅游书或网络上。当时我打趣道，能否这样理解？其实你走的是别人走过的路，分享着别人经历的事，分吃着别人遗留的剩食。她嗔怪道：活该你有那么多古灵精怪的经历！

    人生本就是一种经历，过程比结果更珍贵。

    manlybeach确实也没有让人失望，旅游的地方总是安逸且舒适。刚好在工作日且时间也到了初秋，虽然沙滩浴场总有不少的人在追浪戏水，可优哉游哉地漫行还真的让人感到舒心惬意。

    傍晚想要乘船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码头旁有个美得如画一样的餐厅正好泡在夕阳的余晖里。海浪微波不兴，晚风清爽得如小时候妈妈为自己小孩把着扇子，晚霞还挂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可漫天的星斗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向着游人抛洒媚眼……

    我问两老，要不要做个画中人，享受一顿满天星斗下的晚餐？

    ……

    结果，最后我们还是坐在宾馆下面那个连转身也困难的茶餐厅里，吃着比香港贵好几倍的及弟粥和豉油王炒面……

    老爸笑说他记挂着家乡的味道。

    难道仅仅是乡味，还是说他在茶餐厅可以和那些侍应或那肥得可以出油的老板娘自由地交流？还是说他担心在海边的星光下晚饭，美景需要额外付费？

    我不怪老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思考方式和行为准则。很多事情上根本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各自的立场和做法。相同志趣的一起同行，志趣向左各自前行，没有对错。

    只不过我是我爸的儿子，我必须照顾他的感受和听取他的意见。

 澳洲 第四十二章 我们都在晾晒我们的生活

    蓝山是儿子建议去的，说他想去但没去过，所以周日的旅行是老早就定好了的。

    祖孙三代四人一早在火车站会合然后一整天的旅行就开始了。在来澳洲前，曾咨询过朋友，朋友称蓝山不值得挤时间一游。但我们来澳洲目的本来就不仅仅是旅游，所以我把所有的安排交给了儿子，也乐得交给了他。

    天气真的很好！

    一路上山的路，我们顺小镇而行，到处是别致的小房子，有点象我喜爱的小城stillwater，一个在我记忆中占据很大位置的地方。一天的行程，如果不是傍晚下山那段车程，坦白说印象并不深刻，除了三条各有特点的索道，也许这就是朋友认为不值一游的原因吧。蓝山是因为长满了本地一种橡胶树，而这种树会散出一种如烟般油雾令整个山谷永远都被罩在一层薄薄的蓝纱下而闻名。但它顶多就是一个森林公园，奇怪的是并没有多少动物和鸟类。那天人品好得有点不可思议，爷孙几个逛逛荡荡不知不觉已近黄昏，看着老人家有点累，又刚好有辆旅游车过来就坐上去了，没想到却坐上了末班车。或许坐得高，才发现当枫叶红透了的时候才会是这里旅游的最好的时节。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以及那些躲在森林里的漂亮的小房子忽然就那么幻想着将来的某一天，就在这枫林深处随便找个小房子住下，就在叶子红了的时候，

    白天在满山红叶间徜徉，晚上在漫天星斗下呢喃。

    蓝山下来后第二天老同学开车带着我们逛了逛悉尼市区几个景点，最后停在一片港湾处。当看到港湾的沙滩，我实在无法自持；当他告诉我，我们会在这里下水玩kayaka的时候，我差点兴奋得有点儿象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虽然第一次，但好像不是很陌生。在自己朋友圈中似乎也见过几次这样的游历，以及朋友形容的滑翔水面的快感。老同学应该也没玩过几回，死活不愿意坐后面掌舵。短短几分钟培训，两个新手兴冲冲地就出发了。风平浪且静，天公实在给面子，咱们也都兴奋，所以划得有点快。悉尼这个海湾给我的惊喜也才刚刚开始…

    后来很后悔没带上照相机，无法把见到的惊喜记录下来，甚至当友人追问满满一个海湾都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水母摇摇弋弋，七八只海豚总在我们船前打闹是怎样的感觉的时候，我却只能笨笨的用我呆呆的文字蠢蠢地描绘着。接着我们又相约下次来悉尼或哪里来次浮潜，老同学说看着海底各式美丽的生物，感觉会特别的爽。但我怎么都觉得他只是在找理由想在假期里找些别样的生活。

    微信，ins，抖音等等的存在，让我们自觉不自觉地偷窥着旁人的生活；也有意无意地晾晒着自己的。每天反应最热烈的无非美食和美景，我们就是热衷于感观上的愉悦。我是凡人也无法脱俗，所以我的朋友圈同样晾晒着这些天的旅行。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压缩着生活来工作，现在又压缩着工作来生活，难道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人生缩影？

    用一个时下年轻人流行的思维思考，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趁年轻的时候先玩？在澳洲经常会见到的好多的背囊游客，一边玩，一边打散工，走到哪就哪…，但这些人都只会从事一些简单且基础的工作，其实并不会对社会的进步有帮助。然而我们当中越来越多的人却热衷于此。人类的一个劣根性，趋享乐而恶艰劳。

    而你我却乐此不疲，且引以为傲，到处晾晒！

 荷兰 第四十三章 人之初,性本善

    第一次去荷兰是法兰克福展会后和几个小伙伴跟着展会组织方去的，一行十个八个人走的比较松散也没有旅行团那种窘迫感。我们的车是从波恩开过去的。司机是个在德国留学的中国学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这几天跟着我们这个团走走是为了赚点生活费。二月初，那年很冷，记得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户外还是觉得不断地哆嗦。

    住的地方在阿姆斯特丹城郊，酒店旁有个刚结了冰的湖，冰还没有完全结厚实了，岸边一排排枯萎的芦苇和几条翻转扣着的小船似乎想证明这地方在夏天应该是个不错的休闲地方。远处似乎还零零落落地有几洼地方存着水，像是冰面上额外的小湖。三两对黑色的天鹅就在这些小湖中央懒懒地互相依偎着动也不动，恍惚只是雕塑；几个小孩在冰结厚实的地方溜着冰，叽叽喳喳地传递着他们的快乐。

    或者天气太冷也或者是坐一天车太累，当司机说这个酒店有个免费的桑拿时，我立马就决定饭后要去蒸一下出个汗。

    酒店只是一个不大的酒店，大堂也简单朴素，有个门童守在酒店的入口。回到酒店就问门口的门童，spa在哪？门童指了指大堂边上转角一处，那里会有个小牌写着spa。于是上房间准备好衣服和浴巾就奔spa而去。门是掩着的，敲了两下稍稍推开，迎面的是一排盥洗台，台子上面是横贯整堵墙的一面大镜子，镜子前分明站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士，门虽被推开了一角，但她连眼角也没抬一下更没有转头。当时不由心中一紧，立马退了出来，心想糟了，进错房间。可是那个地方只有一个门，也只有一个写着spa的牌子……

    退回大堂，继续问那个门童，spa在哪？他耐心地看着我，手指着相同的方向，就在那！我问，那里好像只有一个房？对的，我们酒店只有一个spa。那需要预约么？不用，只要是住客，随便就可以用，免费的。

    再次，我回到原位，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方，确实只有一扇门，门上挂着的spa牌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再次轻轻推开一小角的门，这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围了浴巾的男士，同样的连脸都没有换过角度，仍然整理着他自己的东西。

    我感觉自己有点懵圈……悄悄地退出来，也没有再次麻烦门童，灰溜溜就回房间洗个热水澡躺床上该干嘛干嘛去了。

    第二次去荷兰是坐飞机从法兰克福飞到阿姆斯特丹，客户邮件说他的飞机比我的晚一个小时左右，让我下了飞机以后别坐火车，直接在出口处等他然后跟他的车回鹿特丹，于是我们就在机场出口处的咖啡厅碰了面。robert比我大一岁，竟然已经是两个小孩的父亲。车子没有直接奔往鹿特丹，反倒绕了个小弯停在海牙的一个海边的餐厅前。海牙虽说是荷兰第三大城市，不知道是不是robert选的路线原因，路上的车不多，整个城市显得非常的整洁而幽静，一点大城市的味道都没有。那天风和日丽的，我们也没有什么讲究，随便点了个fish&chips外加一小杯荷兰的扎啤。

    我说这里风景优美，环境清幽，度度假啥的应该不错。他说是的，他很喜欢这里。蜜月第一个晚上就在斜对面那个海边的宾馆，他手稍稍指向不远处的一座伫立在海边的宾馆。

    “那天晚上星光很美海浪也平缓，我和我新婚的妻子合力把床搬到露台，听着海浪伴着星光拥着爱人，那种感觉真的好美！”

    听到这，我差点没给嘴里的啤酒呛到了。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同岁却比我高大的男人，一下子感觉他威猛得像是一堵墙。

 荷兰 第四十四章 人之初,性本善续

    人之初，性本善续

    第一次去荷兰，什么风车村什么羊角村走马观花的走了一遍，可能是季节不对，其实没有留下多少印象。据说去荷兰游览最好的季节应该是五月，万花争艳，因为颜色过多眼睛会有点受不了。阿姆斯特丹是个遍布运河河网的城市，所以很多地方都有小河。我一直认为，有水有灵气，所以阿姆斯特丹是个灵气满溢的地方。

    到了城区吃完晚饭后，领队大姐在车上问我们，一会有没有兴趣先逛逛阿姆斯特丹的花街再回宾馆。那时候我是欧洲旅行的小白，同行的几位小伙伴情况也差不多。大家都是夜间动物的类型而且年纪也轻，没有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欧洲的宾馆里。所以，不管花街是什么地方，反正可以有领队带着逛街就是一种乐趣，哗哗哗都举手要去了。车子停在一处地方，大家沿着一条小河步行走路，天很冷，我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河边远处是一落一落的房子，井字形分布，统一三四层楼高，超级巨大的落地玻璃，灯火通明的，楼下一律地霓虹灯闪烁，远远看去。连着倒影在河水中的景象，煞是好看。

    我和领队走在队伍的前面，笑着问她，什么花街？难道是广州花街一样都是卖花的？她笑，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一会儿你就知道。过了一座小拱桥，慢慢地人多了，像极了集市的入口。一个印度人模样的人跑我前面，“iknowyou，chinese。你来过好多次了，我们的酒吧新来了好多漂亮的姑娘，哪里来的都有。”旁边的领队大姐直接笑岔了气，“小刘同志，看样子你很不老实，原来你是这里的熟客，还说自己是第一次来荷兰。“

    我无力辩解，刚想打发那个无聊的掮客，忽然一阵骚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仅仅穿着裤衩的人飞也似地从一幢房子的大门冲出，手上还抱着一堆衣服，然后朝我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那个大门还没来得及闭合，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白种女人也冲了出来，唧唧呱呱地叫着什么，然后附近两个壮实的黑人就追了上来，三个男人一前两后一白两黑跑得飞快，一下子越过我们站立的位置跨过我们刚才过来的桥消失在夜幕里。

    “咋了？“

    “有嫖客吃完了东西没有付款。如果给抓住了，可能要被敲断了腿。“这回是司机回的话

    我终于明白我所在的花街是什么地方了，这是欧洲最大的红灯区。

    不是一栋楼，是几条街上所有的楼，虽然有些窗帘是合上的，但大多数的却敞开着，每个落地玻璃前都站着一个女人，或三点式着装或压根什么也没穿。有些抚姿弄首，摇摆身子，弄出各种诱惑的模样；有些直接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恍惚一具美女的雕塑。三三两两各种服装装饰，各种年龄大小，各种肤色黑白的男人按响门铃，门开了没多久，房子中的某扇落地玻璃的窗帘就落了下来。

    这时候司机回过头，笑着和我们说，各位男士如果有兴趣为国争光的，看到合适的就去按窗子对应的房门门铃。无论肤色年龄美丑身材好坏，一律50荷兰盾。要去的和我私下说一声，一会我在车上等你一下。

    在回宾馆的路上，坐后面的老谢忽然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美得天仙一样的，从头到尾窗帘都敞开着，但是那些黑不溜秋还胖得像大象的，反倒经常下着窗帘，不知道那些男人是什么样的审美观……不过刚才那女的也是彪悍，这么大冷的天居然不穿衣服就跑到户外了。司机回应了一句：

    “这不就是为了生活！”

    临离开阿姆斯特丹的时候，车子打着了火后司机忽然问了一句，阿姆斯特丹有个很特别的博物馆，性博物馆，有没有人想去那看看？公司没有安排的，但是如果有人想去看的话，我就绕过去一下，没有多远。

    结果在车上所有人的笑骂声中司机的好意被否决了。

 荷兰 第四十五章 因果

    鹿特丹应该是在二战时期被炸得七零八落没剩什么东西，几乎就是一个破茧重生的全新城市。

    第一次去robert那里，他的公司那个时候还在市中心步行街旁的一排老房子中，有点儿像广州沙面。交通和购物着实方便，几个办公室的女孩在闲聊时都对公司的地点赞不绝口。记忆当中，去鹿特丹的几次，即便是他们带着出去找吃的，无非就是什么意大利菜，要不就是墨西哥餐，还试过难言的中餐，根本没有什么当地菜。唯一有一种当地的小吃，像肉丸子一样的，是面和肉搅在一起弄成老大一个丸子形状，好甜好油好腻，不会想吃第二次。好像有段时间流行吃pizza，弄得我在逗留的那几天，几乎晚餐都给人带去吃pizza了，吃得整个人几乎都懵圈了。几个买手都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大家配合了许多年也真的熟得不能再熟。几乎能说能谈的都谈了，特别是sandy。有次忘了什么原因我问她：

    “你们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是信徒？”

    “是的。”她回答说，

    “那现在周日还会上教堂吗？”

    她笑笑，“现在周日早上我们基本都只会在自己的床上默诵圣经。”

    “那会去告解吗？”

    “一般很少，我们现在基本上除了婚礼，洗礼和葬礼，其余时间很少上教堂。每个月的工资自动会扣缴一部分到教会，但那对我而言就当作分期付款向教堂购买墓地......”

    整体说，鹿特丹异于其它欧洲的城市，没有多少的老旧建筑，相反倒像是现代建筑的试验场。鹿特丹人也很开放，有的时候在大街上走，经常能闻到一些易于普通香烟或雪茄的难闻味道，就是附近有人在抽大麻，因为大麻在荷兰是合法的，所以有些人特别是年轻人肆无忌惮。按照robert的说法，这种人在荷兰的大城市还不少，如果闻到这种味道，最好躲开，因为即便吸二手的，也会对身体有害。隔了几年后，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到访阿姆斯特丹，所住的宾馆中那个关于spa的故事。robert回答地轻描淡写“对的，在荷兰所有的spa都这样。”听他的语气，似乎在说我是个乡巴佬，这样普通的事情还要大惊小怪。

    很多时候觉得荷兰人和他们的德国邻居有很大的差异，德国人崇尚工业，传统近乎守旧日常生活如工业制品一样追求精准；而荷兰人崇尚通商和农牧业，思想灵活多变追求浪漫开放而生活上追求田园式的自由。我在广州有一个好朋友就是土生土长的荷兰人，工作中很讲究细节，但生活中却是个浪漫的种。从广州飞往科隆坡四个小时的飞行中，就和一个初遇的陌生青岛女孩订立终身。

    可是，后来在访问一个位于荷兰第四大城市utrecht市郊的客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对荷兰人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入。

    utrecht是荷兰第四大城市，一个偏于工业的地区。当火车在荷兰境内奔走或驾车在公路上疾驰的时候，入目的基本都是田园风光，河网密布，黑白相间的奶牛到处都是。但是当接近utrecht的时候却发现多了许多工厂或仓库的痕迹。客户在火车站接的我，在他的车上到他公司途中经过好几个小镇或市集，无论人们的穿着打扮还是市镇布置，房屋装饰都比较保守，异于我所认知的其它几个大城市。闲聊中，我知道他们这片区域属于荷兰基督教最保守的地方，每个人每周日必须上教堂礼拜。不要说堕胎了，甚至连离婚都会被视为异类。

    擅于运输营商的人，头脑灵活；擅于田园养殖的人，生活散漫；擅于机械制造的人，刻板守旧。不知道造成这种现象的因果，

    是环境创造着人的文化，还是人的文化改变着环境？

 瑞士记 第四十六章 快乐源于自己

    朋友曾在朋友圈晒说巴黎的街道上看到好多好多的栗子树，都结满了栗子，她后悔没有摘下些来尝一尝。而我这次在bern也见到了满街的栗子树，不过和我的朋友不一样，我摘了好多。

    如果不是24日要从basel坐夜火车去汉诺威空余了大半天时间，我还不知道瑞士的首都是bern而不是苏黎世，特别有意思的是后来查百度，bern的意思居然是熊出没的地方。在火车站寄存了行李出来，对面就是步行街了。到bern只为了选个地方花掉半天的时间，所以其实到哪逛并不重要了，那天应该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联邦大厦外面竖着瑞典的国旗，应该是瑞典的某位政要到访，不过这也不是我的事情。步行街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断，大大小小的餐厅或咖啡厅坐得满满当当。从步行街一路走过去，阿勒河边那条铁桥旁就看到沿着河边的马路旁都是粗大的栗子树。

    bern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形式各异的喷泉，相隔不远就有一个。不过这些喷泉又与国内常见的喷泉不一样，如果把国内常见的视作宽宏大气，这里的顶多算是小桥流水。不过实在好奇于这些喷泉水的来源，因为我压根没有见到过滤的设施，然而流出的水都清沏清沏的。感觉应该不是自来水或矿泉水，因为我没有发现排水的管道，现在后悔当时没有尝尝那些水的口味，说不准真是活的矿泉水。对于老城的印象，走在砖头砌成的路面上总觉得和堂堂一国的首都挂不上号，清一色的古老低矮房子，清一色的石头路，清一色的横街窄巷，清一色的人车混流。或者是瑞士的图册看多了，建筑物的外观咋眼一看就身处瑞士某个地方，奇异的是有些建筑竟然是横亘在主干道上面。

    但当登上教堂最高处远眺似乎又换了另外一番景致。老城房子一律红色屋顶密密麻麻一片恍若红色的海洋，几座黑黑的教堂尖顶如鹤立鸡群份外显眼。阿勒河的河水绿的有点不真实，如一条上等老玉做成的腰带穿城而过。云雪白雪白的，天瓦蓝瓦蓝的，房顶铁红铁红的，河水墨绿墨绿的。中秋前下午的太阳就如一个擅舞的画匠，简单地用阳光作画笔，一涂一抹就画出一幅让人心醉的油画。

    栗子树就在河边，挂满枝头的许多果子已经熟透，露出深褐色的栗子，人行道上零零落落地散落了许多。其实摘的时候根本没想着怎样做来吃，但那种跳高蹲低的乐趣却好久未曾尝试过了。

    后来在不来梅的宾馆用开水炉子煮熟了几个栗子发现是苦的，不得不把所有收获全部扔掉，但这经历也足够自己回味老长。

    人大概就这样吧，快乐源于自己。而且快乐也不复杂，只要你愿意。

 瑞士记 第四十七章 只想和爱一起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方面人热爱群居，于是缔造了诸如村庄，城镇甚至国家。不仅这样，为了精神上的群居，人们还缔造了各种的宗教。另一方面，人却又害怕或反感群居。各种利益上的纷争，大至战争小至争执，无一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结果。人越密集，这种纷争就越频繁。或者因为出生，成长，成熟于大城市，不知道为何总对密集型的群居生活心生厌恶，而由衷向往懒散而独居的生活空间。

    瑞士是头一次去了。早听闻那是一个美丽而安逸的地方，但对于没有印象的地方，实在不介意去哪，漂亮如画的风景也不会介意你我从哪个角度开始观赏。客户在我坐火车去往basel的那天忽然给了我一个只有开场白的电话就一直联系不上，使得我在瑞士有了两天的空闲。网络上搜寻客户附近风光的时候刚看到zermatt就被它迷住了，后来才知道这是瑞士最贵的一处滑雪圣地。酒店一开始订在山脚下的镇上，后来booking发过来的推销邮件上推广zermatt那3100米山上的另外一家，网评上晾晒从那里拍到的matterhorn夕照美景和仙境一般的满天银河，零点一秒内就摧毁了我的神经。银河还真没见过，甚至最近一次看到满天星斗也仅仅是在加州的一个小湖边……不过，人生就应该留下些难忘的记忆，即便是一直查阅当地天气预报都不理想的情况下，我还是决定赌一赌运气。令人兴奋的是，自踏上欧洲的土地起，好天气就一直陪伴着我，即便是山顶那天从晚上下到第二天早上的那场小雪，其实也不过是为这个旅行添加些让人兴奋的调味品。

    从basel到visp火车上所见，都是安静的瑞士田野风光。极目所至似乎一望无际但皆悠静而翠绿，每个定格都可以成为明信片。人口不多但也不至于渺无人烟，或者这就是大家称赞瑞士美丽的其中一个原因吧。可从visp再往南就有了些变化。近处还是一样的苍翠草地，偶尔还看到的些懒散的牛羊，遇到有住家处人们还喜欢种些密密麻麻的鲜艳小花。可是顶上戴着银白色的雪冠的阿尔卑斯总阻隔着远望的视线，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雪山。

    zermatt到了，典型的旅游区小镇，小但干净且有序。一直认为瑞士的水该是清澈见底的，没想到的却是zermatt的河水却带着轻微的奶白色。或是由于雪山的雪融化得很快，河水急湍。上山的路陡峭却并不难-一列漂亮的橙色小火车。

    火车越往山上开，同车的人就越雀跃，美景永远都是一副催情的药。

    酒店在gornergrat，高山滑雪的起点，建得有点象林海雪原中座山雕的土匪巢穴。房间都是以附近的山峰名来命名，我的房间叫alinhorn，一座不算陡峭的山峰。吃饭的时候，坐对面的是一对上海来的新婚夫妇，迫不及待地向我诉说着这几天他们见到的美景，建议我到这里或那里走走。同时向我展示了前一天所拍到的夕阳下matterhorn，羊角一样的山峰顶上的雪冠在阳光下恍惚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色，比那张在网评上瞬间击破我防线的照片更加漂亮，让我倾羡不已。可惜我能呆的时间不够运气也不够，即便不管戴着金冠的山峰，想等一个晴朗的夜晚似乎也不大可能。来前曾幻想，晴朗的雪后夜晚，房间那小小的窗框外挂着松软的雪花，而远处的天空嵌满璀璨的繁星。淡淡的星光铺在木床雪白的床单上恍若发着夜光的图腾，躺上去随便伸手就能触摸到任何的一颗……

    一定美得让人窒息。

    傍晚开始，下小雪了，欣赏银河的计划也落空了。可当天边泛白的时候，远处的matterhorn那独特的尘角透过雪花堆就的窗框映入眼帘，雪停了。

    整个雪山游，对我印象最深的却是半山腰上的rotenboden，火车车窗上映照出的景象对视网膜的冲击太大，让我不自觉地下了火车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直接把行李丢到火车站大堂撒腿就跑了进去，完全顾不得高山上空气稀薄。蔚蓝的天空嵌着形状各异的白云，橙黄的山峰顶着银白耀目的雪冠，明媚而温暖的阳光如滤镜一般让所有颜色变得更加厚重，又让一切景物边缘变得锐利，那两条弯曲沿山而上的火车铁轨恍如两条平行线却恰如其分地打破了色彩的平衡，偶尔穿行的橙色小火车又带来了蓬勃生气。

    不仅如此，所有的这些，当站在山坡上恍惚触手可及，让我直接成了主角。matterhorn在小湖对面的远处，羞羞搭搭云遮雾绕。

    我不爱群居，只想和爱一起。可以么？

 瑞士记 第四十八章 你之所在便是天堂

    从山顶的gornergrat下来，立马觉得气温升高了几个台阶，zermatt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一个漂亮的小镇。一条湍急的小河穿小镇中央而过，按说应该是附近雪山融雪汇集而成，但不晓得为什么竟然是淡淡乳白色的。河边一座简单的教堂似乎就是整个小镇上最高的建筑了。

    酒店里有spa，预定酒店的时候还以为是天然温泉，没想到只是健身房附设的一个设施。不过，从冷冰冰的山顶上下来，如果能到spa里泡泡，感觉应该会美死了的。到店的时间有点儿早，酒店还没有安排好房间，前台建议我先去做个spa。坦白说，我是舍不得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萎靡的享乐中，于是把行李寄放大堂就向前台打听那漂亮的小镇都有哪些地方值得好好逛逛。

    前台的女孩很热情，估计同样的介绍每天不知道多少回。找张预先就印刷好的地图，随意就画出游览的路线。坐缆车上山，然后步行回酒店。作梦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国外来了一次远足，感觉真奇妙！

    天气不怎样好，少了蓝天和白云让附近常年积雪的雪峰显得没有那么的棱角分明。森林环绕下一切恍如静止，即便几头随意点缀在绿油油草地上深褐色的牛，似乎也懒得稍微挪一下身子。连通gornergrat的火车铁轨藏在远处密林的深处只在一些枝杈空处显现踪迹，似乎只有偶尔穿行的橙色小火车才会稍稍打破一点这里宁静和平衡。

    镇上居民的房屋都是些漂亮的两三层小楼，任何能栽花的地方都开满了各式各色小花，甚是好看。唯独总有一些如巨型巧克力般小木屋散落各处有点违和，和旁边那些漂亮的小房子有点格格不入。后来跑回酒店打听才知道那是瑞士人用来储存过冬食物用的，高高的吊脚是为了防范蛇虫鼠蚁。我奇怪于他们为啥不学学中国北方的人家，在房子底下挖个地窑，冬暖夏凉的，不是更好？

    走了一个下午的山路，本来并不疲累，那天不是假期也不是滑雪的旺季客人不多，前台的小妹又向我推荐酒店的spa，说是很有特色而且是免费的。其实所谓的spa就是桑拿，所谓的特色不过是几个装修得还蛮有特色的房间。没想到蒸完桑拿竟觉得浑身发软，跑回房间打开紫红色的窗帘，倒了杯从colmar带过来的雷司令，躺在那张银灰色的铁床深紫色床单上盯着落地玻璃外远处泛着磷光的雪山陷入长时间思考，房间里填满了淡淡的香薰味道，

    好闻的薰衣草.……

    这次旅行实在有点古怪，不管多累，每天都会好早醒来。或者潜意识里不愿意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睡眠中吧；又或者在宁静而美丽的地方游览，自然会让思想燥热，让人不能平静。中秋前清晨的阿尔卑斯山麓冷风袭人，稍稍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身体就会不自主的一阵哆嗦。

    如果旅行只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到其他人活腻的地方游玩，最终我们还是会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既然已经活腻了，为啥还要回来？

    对了，一定就是因为你！不管天气寒冷或燥热，不管身处木屋还是岩洞，

    你之所在就是天堂。

 瑞士记 第四十九章 不能一本通书读到老

    若干年前，因为我需要在法兰克福参加两个展会，streiff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们家玩几天，反正两个展会间有几天空闲。

    那时候瑞士还没加入申根，我说我没有瑞士的签证。他说，简单得很，跟他的车走，回来的时候把我送到德国边境自己坐火车回法兰克福，绝对没人查。

    我说我不想偷渡。后来想想实在是笨，其实可以去瑞士驻法兰克福的领馆办个签证，象抽根烟般简单，那我就可以跟着一个免费导游逛逛这个天堂一样的地方。

    后来他还邀请了几次却一直没有成行。这次终于和他说了要去他那走走，顺便聊聊将来的合作，没曾想在赶往basel的火车上因无来由地接他一个只有开场白的电话就失去联系而只能独自游荡于这个美丽的国度。

    虽然瑞士加入申根已有多年，但却没有加入欧盟，所以瑞士和德国之间人员可以自由进出，但货物出入却有限制。

    法国的火车到了basel下车，然后在车站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如现在深圳的罗湖或深圳湾口岸，只有那些关闭着的海关关口似乎告诉游客已身临两国边境，甚至忘了在边境线上拍个照。

    过了通道就是另一边的火车站大堂，其实和法国那边没什么区别，据说这个火车站还有德国境内的一部分，直正的三通要塞，只不过没空也没心思去八卦了。

    后来从bern到不莱梅坐的夜火车有没有再经过basel就不得而知了，车厢里挤得一塌糊涂连腿都伸不直更懒得管这些，总之没有下过车。

    不过那次的夜火车着实让我吃到了苦头。或者是第一次从法兰克福到柏林的夜火车之旅印象过于深刻，也有可能是客户的忽然变化造成些措手不及，更有可能是第一次到瑞士而从basel到visp一路风光吸睛得厉害，visp到zermatt的火车又在同一个月台，到达visp的时候竟忘了先预定后来从bern到不莱梅的夜火车铺位。

    当从zermatt回来在visp想预定那段路的火车卧铺时，发现已经订满了，只剩下不多的几个座位。

    上车后发现房间还是上回夜火车那样的房间，可沿房间两边墙壁摆放的两张双层床换成一排三人的座位。

    上车的时候包间早坐满了人，坐下后连腿都伸不直，很是痛苦。到了不莱梅天还没亮，酒店就在火车站边上，尝试着问问能否那个时间给房间，前台小妹啥话没说居然就给了。

    终于可以在客人来接之前洗了个澡还打了个盹，后来还可以在火车站吃了个早餐。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的夜火车所经历的痛苦让我认识了很多东西，欧洲火车通票虽然非常好用，但千万得先预定位置。

    经过这次的教训，后来有一次从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坐夜火车到德国的慕尼黑，在中国就先做了预订，结果坐的是一个有单独洗手间的豪华单间，列车员还送来一大堆巧克力和方便面等零食，真是不能一本通书读到老。

    不过瑞士的铁路所有权比较复杂，从visp起，我那个包含瑞士段的欧洲通票就不能用了，需要在车上另外购票。

 意大利札记 第五十章 家常

    认识giovanna是因为她爸，她和我同岁。老头子是个老派的生意人，很是健谈，展会上认识没多久就拉起了家常。那时候电讯实在不方便，日常的联系要不电话，要不传真。老头子懒写字，很多时候联系的工作就交给了女儿。但giovanna的正式生意却是panasonic的那不勒斯代理。

    意大利人重情，一来二去的，生意没做多少，但大家却熟得象一家人了。那年想着自己开公司，和老头说想过去拜会一下，顺便谈谈将来。老头说，快来！

    于是不久后我就踏上了那不勒斯的地界了。接我的是giovanna。

    坐在她的小polo上，入目的都是些山野情趣，除了小小的公路外形，感觉和国内的一些小乡村大同小异。我问她，这儿好美，不过难道这就是那不勒斯？她说，在郊区，我们不进城进山，到爸爸工厂那。那里很美，还盛产天然的矿泉水。

    虽然初次见面，但真没有什么陌生感，电话打过好多次，彼此声音早就熟悉。几句话不到，就谈到了家庭。她说她早几年嫁到那不勒斯，平时除周末或假日外一般不回这里，父母和他的两个弟弟同住。大弟弟carmine经营着一家比老头子更大的公司，是做圣诞装饰品的，和香港一家公司合资在东莞开了个工厂。carmine的工厂也在老头子公司附近，让我有空就过去坐坐。我说好的。她说carmine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我问，怎么不好？她说他最近离了婚又再婚了，娶了个年纪小很多的老婆。我说，结婚离婚再婚不都很正常吗？

    她说不！在我们这里不。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正在专心开车的她。giovanna结婚前在法国和德国读书，会说英语、法语、德语、日语和意大利语，是一个典型的新女性，为什么会对婚姻有如此的看法？是家庭的影响还是地方传统？宗教的束缚？

    车子继续走在树林中间的林间路上，我问，这里似乎没有多少人居住，有野兽吗？她说她爸爸年轻的时候会在这些林子里打猎，但是都不是些大的动物，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打猎了。这里的人喜欢群居，一会儿就会经过些小村庄。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工厂的前面，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村子，应该有几百户人家，不过却比途径的其它村子都大。村子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用石头建起来的，虽然型式各异，但是颜色都差不多，估计是附近那座山上出产的石头。村里头的小路都是小砖或小石子砌成，主要干道倒是柏油路但却仅仅比一辆货车宽些，而且随着地形弯弯曲曲上上下下的，根本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做工厂的地方。

    从工厂大门往外望去，所处的地方应该在一座三四百米高的山上，前面是一片山谷，山脚下就是那片刚才车子经过的树林子，村子在工厂的后面。极目所及，顺着平缓的山坡都是一片一片的葡萄架子，看来这是一个葡萄的产区。

    老头子没有在工厂里。随便走了一下他们的工厂，机械不多，工厂的绝大部分位置都用作了仓库，估计货物都是在外面采购回来包装一下然后发给客户。

    逗留了十来分钟就往老头子家走去，偶尔遇到些居民，都很友善地打着招呼。和在西班牙marco老爸农场的那个村子不一样，这里的人对黄色皮肤的人似乎并不陌生，因为我没有觉得他们眼中有那种好奇的光。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carmine的香港合作公司的人经常会来这里，所以黄皮肤的人在这里一点不会觉得新奇。

    老头子的家离开工厂不远，进了村子走没多久后转个弯就到。好些地方用铁丝网随便围了起来似乎就是围墙了。这个地方和山坡上一片一片的葡萄园不一样，一幢三层楼高的石头房子后面种着密密麻麻的苹果树，苹果树都老高的，看样子已经有很多的年头了。

    老头子就等在石头房子的门口，说，妈妈正在做饭，你们先去carmine工厂坐坐，一会儿一起回来吃饭。

    于是不久后，在山另外一侧的一个更大的厂房里，我就见到了那个被giovanna形容为离经叛道的大弟弟，一个帅帅的意大利男人。carmine似乎很忙，也不奇怪，六月份开始就是圣诞品销售季节的开始。见面寒暄几句丢下一句就跑了，前后没有两分钟：把这里当家，随便走走，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

    晚上，除了giovanna的丈夫和小孩，其他人都围坐在石头屋子的大桌子旁，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酒摆了许多种，都是这里农家自己酿的红白葡萄酒，味道还不错。

    以前每年都会趁着过年的时间去公司一些员工的家探访，晚上也是一家子的人聚在一起吃饭和聊天，感觉是同样的温暖。除了外面的房子外形和人的面孔，语言不一样外，甚至连风光都大同小异。这是我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渡过的第一个晚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也是温暖的晚上。

 意大利札记 第五十一章 喝一杯去

    第一次去意大利是在法兰克福展会后，跟着展团走，因为我那年需要在法兰克福连续摆两个展会，两个展会间刚好有几天空闲。同行还有一个朋友jimmy，大家一起参展好多年了，也一起去过不少的地方。那次去的人比较多，坐了一辆旅游大巴差不多大半的位置，都是来自广州的一些公司的参展人员。大巴从德国穿过奥地利进入意大利。那个时候还没有欧元，离开法兰克福前到银行用马克换了些意大利里拉。当时看着钞票上数来数去数不清的零，感觉自己有钱得不真实。

    意大利的第一站应该是威尼斯，第一个晚上我们没有安排住在岛内，安排在市郊的一幢别墅改成的民宿。到达的时间不算太晚，不过天是完全黑了，二月份的时间，天气很冷也黑的特早。分配房间的时候有些不愉快，有几位大姐总是嫌弃一楼过于潮湿，没有人愿意住。我和jimmy那时候都是小年轻，主动申请住了一楼的一个房间，一楼另外的房间就分别让司机和领队的住了，事情就揭过去了。我们两个对住别墅并不排斥，起码是一种有别于宾馆的感受，出来玩不就是感受一下平时感受不到的东西？何况那个房间除了床以外什么都好，拉开推拉门还可以直接跑到一个漂亮的小院子里，当然在冬天的夜里不可能这样干。床其实也是非常舒适而且宽大的，只不过我们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看样子今天晚上两个大男人需要抱着睡觉了。

    房间外面又传来吵杂的声音，似乎是某些人大声的投诉没有电梯，搬行李上楼很吃力等等，然后领队忙于和这个人解释又帮那个人搬箱子，总之乱哄哄的。心想这次的领队也倒霉，带着这些人实在讨厌。也幸亏安排住在这个别墅，今天晚上估计除了我们这个团的人应该也没有别的住客，否则警察可能就要来了。

    洗了把脸，jimmy说，难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这样一起躺床上过？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或者找个酒吧咱们去喝一杯吧。说干就干，在楼梯上找到正忙得满头大汗的领队，告诉她我们的想法，她说好，不要太晚回来。最后补充一句，别忘了带护照。

    走到前台，向正在前台的帅哥打听哪里有酒吧，我们想去喝杯酒。他告诉我们，这附近都没有，如果要去可能要打车。我说，没有关系，请帮我们叫辆车。他忽然说，你们急着去吗？我说，不是很急，怎么了？他说，要不你们等一下，我五分钟后下班，我送你们过去，回家会经过。

    千恩万谢的，我们俩个在门口抽着烟等他，烟还没有抽完，帅哥就来了。“咱们走！”

    车子走了十分八分钟，到了一个地方，不是我们想象的酒吧街，只有一个比较大店面应该有两三层楼，墙上亮着一些霓虹灯，不过都是意大利文，傻傻的我们俩也不懂。帅哥说，就是这，那个有霓虹灯下的门口，前面还站着几个人。你们去吧，今天晚上玩开心些，回去的时候让酒吧的人帮你们叫个出租车就好，带了宾馆的名片了吧？把名片给司机就能送你们回去了。晚安！

    再次一百个感谢，目送着丰田车远去，我们走向那几盏闪着彩色荧光的霓虹灯下面。周围的路灯并不亮堂，周围应该是住宅，可能太晚了，大多关了灯。路边的店铺基本也关着门，只是里面的照明灯还无力的亮着，分明也疲累了。只有轻缓的音乐声从大门传出，肯定不是让人头疼的disco舞厅。

    霓虹灯下的那扇玻璃门是敞开着的，门口挂着厚厚的帘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我带头撩开帘子走了进去，jimmy就跟在后面。

 意大利札记 第五十二章 差点成了负翁

    进了帘子，是一个前台样的地方，我们把身上厚重的衣服和围巾都挂在门边上的挂钩上，上面的空挂钩不多，说明里面的顾客还不少。前台有个小哥和我们打招呼，问我们是不是第一次来，我说是的。他说请出示一下护照。

    我愣住了，为什么上个酒吧喝个酒还要出示护照？问：为什么？他回答说，没有什么，只是登记个号码顺便看看你们的年龄。好吧，我和jimmy配合着拿出自己的护照，那家伙真的就在一本本子上记下了我们的护照号和姓名。我往本子上偷眼瞧了一下，上面已经记了好多行，密密麻麻的，搞不懂是流水账还是单单今天晚上的宾客记录。

    过了前台是一条楼梯，酒吧在二楼，楼梯是可以上三楼的，但三楼黑乎乎的，只在楼梯的转弯处亮着盏昏暗的灯，不知道有没有在营业。二楼的布局与普通的酒吧不太一样。我也走过好多地方的酒吧，布局大同小异。普通酒吧会有一张大的吧台在酒吧的显著位置，然后围着吧台有些座位方便一些人坐在吧台边，旁边是各种小的位置，方便其他不愿意坐吧台的客人落座。可这里不是，整个二楼是完全贯通成一个大厅，除了墙上各种装饰画外，在大厅的正中间放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桌子边上放了许多的高脚凳子，凳子上已经坐了好些人，多数是男人，各个地方的人都有。也有些人的旁边坐着个女孩，一看就知道是陪酒的小妹。灯光却是和其它酒吧一样昏暗，耳朵里充满的也是那种靡靡的让人要昏睡的音乐。

    忽然我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事情，打进了这个门以后，同行的jimmy没有说过一句话！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答，眼睛却是到处瞄来瞄去。

    一会儿以后，有两个高大的白种女人走了过来，长得并不十分标致也没有穿特别性感的衣服。一个找到我，一个找着jimmy。

    “你们从哪里来？“用着不太标准的英语，不知道是带着意大利的口音还是俄语的口音。

    “中国“

    “来旅游吗？“

    “是的“

    “今天晚上来这里想干些什么？“

    “想来喝一杯“

    “那想喝什么？“

    这时候，传来身边jimmy的话声，用的却是中文，“我不会英语，能说中文吗？“，我好奇地看向他，他继续道，指着我，“他会说英语，你们和他讲。”

    一个和我一样独自游荡世界的人不会说英文？我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连忙对找我的女孩说，今天算了，我的朋友不是很舒服，我们明天再过来喝酒吧。你叫什么名字？明天你还在吗？

    我们逃也似的下了楼，本来想要前台的小哥帮忙叫台出租，没想就见到一个客人从一辆出租车中出来，连忙跳了上去，拿出宾馆的名片让司机送过去。车上坐定后，jimmy说，这绝对是个黑窝，如果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喝酒，不知道会不会给剥了层皮才能出来。随便点什么酒都会是天价，还有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三楼绝对是另有洞天。估计那两个过来兜搭的女孩都是托，喝了几杯后就让你上三楼开房。我笑说，没想到你这么有经验而且这么警觉。他说难得你也机灵，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笑，不经意地车子已经回到宾馆门前，看着计程器上显示的数字，我再次艰难地数着后面的零。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居然花了我们110000里拉。

    天啊！

 意大利札记 第五十三章 错过了一个大PARTY

    读了好多关于威尼斯的游记，威尼斯吸引作者的东西似乎很多，可以说含括了威尼斯城里的每个能写的地方和人，即便是小段的风景以及小段的人文故事也没有被放过；甚至有个酸酸馊馊的文人还为了那穿行于窄窄河道之间两头翘翘的黑色小船写了篇散文，现在成了每个初中学生的中文课文。

    而对于我来讲，吸引我的绝对不是贡多拉以及坐着贡多拉穿行于狭窄的水道间所能见到的两岸上那些形式各异的小房子；也不是圣马可广场那群密密麻麻完全不怕人的鸽子，以及在广场边上不打太阳伞咖啡里头就可能随时被加料的众多咖啡吧；也不是圣马可教堂那些文艺复兴时候就留下来的壁画，以及各种保存了一千多年还保留原貌的各式建筑；更不是众多拱形小桥以及桥下偶尔传来的船夫那悠长的呼唤和情歌。如果把那些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小巷子比作是万花筒的筒身，远处某个岛上那些色彩斑斓的房子就恰如万花筒里头的小碎片。可惜的是万花筒里的小碎片可以随着筒身的转动组成吸引人的图案，而这里的房子只能用色彩吸引眼球。

    吸引我的，或者是让我最震撼的是在离开渡轮上到主岛，走到圣马可广场的那一个瞬间，看到铺满了圣马可广场以及附近街道的地上那一层厚厚的彩色纸碎。双脚踩在上面恍惚踩着一层厚厚软软的彩色地毯。

    这东西太熟悉了，如对自己儿子一样熟悉，它有一个意大利名字叫confetti，我的产品线就含有它。这东西是用手或其它的器具在party的时候把它撒或打到空中，然后让它自行飘落，像下一场彩色缤纷的雨。如果恰逢有风，还能飘得老远。这玩意老占位置的，一个12米的货柜只能装10吨左右。

    不要和我说圣马可广场怎么怎么标致，是欧洲人的客厅，完全可以成为建筑学的经典教材：不要和我说威尼斯人多么多么会经营，是天生的商人，横街窄巷都能变出能生金蛋蛋的小铺子；不要和我说河上的船夫帅得让人离不开眼睛，不仅船划得溜，还能即兴来首咏叹调。我看着那十几甚至是几十吨的confetti铺就而成的地毯，觉得其他人关于威尼斯的所有感叹只是无聊的伤春和悲秋。

    “看来我们错过了些东西！”jimmy在旁哈哈笑出了声。

    是的，昨晚我们在暗暗兴幸自己逃出那个酒巴的时候，却错过了欧洲最重要的一个嘉年华，威尼斯嘉年华会。

    带着遗憾，接下来的旅行恍若嚼蜡很是显得无趣，所以在叹息桥上狠狠叹了口气，又在贡多拉上狠狠跺了几脚。按耐不住好想找那领队算算帐，如果不是为了省些预算安排在岛外过夜，jimmy和我就不会遇到酒吧的惊险也不会错过这个一年一度的聚会。

    人就那样，总把问题的症结归于他人。如果自己出行前查好资料做好计划，错过了嘉年华的遗憾就不会发生，威尼斯的故事应该会是另外一个版本。

    后来觉得唯一还有点兴趣的是那个玻璃工艺品传统制作工艺的表演，没忍住买了串鎏金的玻璃项链回国后送给太太。没想她却喜欢得不行，不是重要的场合还舍不得戴。或者这也算是威尼斯之行的另外一个收获。

    下次要是再来威尼斯，即便岛内的酒店再贵，都一定要住岛内还要住水边的房间，管它岛外的酒店多么豪华，别墅改成的民宿多么的舒适。朝阳下海面波光粼粼，夜幕中建筑形影烁烁；白天见小舟荡漾，晚上听情歌缭绕。如果恰逢星光璀璨或者明月当空的晚上，学着robert的样子，把床搬到露台上拥着爱人吹着海风而睡。

    反正在若干年后就会消失的地方做些不可思议的事，即便再浪漫也不过分。

 意大利札记 第五十四章 佛罗伦萨的猜想

    据说因为某个家族的收留或资助，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聚集了几个大范和大腕，于是在一个看起来不是什么天杰地灵的地方，一条并没什么特色又不怎么宽阔的小河旁慢慢聚居着越来越多的工人然后成就了这么个城市。

    佛罗伦萨留存至今的众多瑰宝估计应该是这些大范或大腕的实验品，连带着附近的比萨也因为当时其中一个大腕伽利略做了个小实验而名声噪响。

    百花大教堂等一众建筑均工程浩大，耗时极多人力也极巨。然后因为这几个成功的案例，更吸引了一些牛人加入，连那个美术界的泰斗都心甘情愿地亲自为百花教堂的穹顶绘制油画。

    我不是考古学家，但是在高处俯瞰着整个佛罗伦萨城，除了百花大教堂以及几个建筑外，都是低矮的民房，乱哄哄地千篇一律红色瓦片高高矮矮的石头房子，应该就是当时的工人兴建的用于自己居住的廉价房屋。

    房屋墙壁用附近的石头堆砌而成，屋顶是用泥巴烧成的瓦片铺盖，瓦片在日久的风吹雨淋后氧化成了铁红色，高处看去高高低低的恍惚是红色的波浪。

    一些知识渊博的朋友说，走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的时候，文艺复兴时期各个大师的作品此起彼邻，让人目不暇接，让人迷失在艺术的海洋里。

    一些矫情的驴友称，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上眺望佛罗伦萨全景的时候，佛罗伦萨的红色海洋如火焰一样，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我是一个用脚步丈量世界各地的人，我却正儿八经迷失在佛罗伦萨诸如迷宫一样的街道里。

    可能因为早期没有规划，这里的房子除了乱还是乱，全部是横街窄巷，全部都东弯西绕。

    人文景观过于丰腴的地方，唯一的特点就是旅游的人太多，让本来就狭窄的街道几乎让人不能通行。

    其实佛罗伦萨还是意大利最好的皮革产地，手工皮具质量非常好，可惜有点牡丹花开众芳失色的样子，因为人文景观过于显赫很多人没有注意。

    佛罗伦萨的发展，何尝不是现代营销的一个缩影？先收拢几个大腕或流量明星，然后通过他们聚拢粉丝，前期烧多少钱无所谓，只要火不灭。

    当攒够了足够的活跃粉丝群后，通过这些粉丝推广产品。无往而不利！

 华沙 第五十五章 有个酒桶一样的华沙朋友

    第一次去波兰，还真不容易。

    因为是客户邀请作为商务考察为目的，需要带着一大摞的资料。波兰驻广州领事馆其实还好了，不用排队也没有美领馆那么多程序。在门口小门把申请表、护照和相关资料一交就完事了，没想后来接电话要我打印近一年来和邀请方的所有合同和发票再补送过去，弄得我差不多需要搬了半个箱子的a4纸过去，最终才让他们把签证贴到我护照上。

    后来，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被拒签也多少和这个签证有关。从华沙回国后几个月，因为要筹备明年一月的纽约玩具展，跑去签美国的证，没想到那个签证官问了好几个关于这个波兰签证和波兰旅行目的的问题。至今还不明白那段时间波兰与美国有什么敏感问题，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揪着那次旅行不放是什么原因。反正最后被拒了，问其理由，答案是：noexcuse，还在我的护照上盖了个小圆印，也不知道是什么标志。

    飞机到达时间早上7:30，出发前再次jk确认时间。他说没事，正好接了你后去上班。

    抵达后经过海关的时候，关员又揪着我不放，说要打电话给邀请方那边确认某些事情。我说这么早，他们公司应该没有上班呢。他说，你打他的移动电话。电话拨过去了，jk那家伙也不知道怎的居然没有接电话，于是我就被带到一个小房子去了。其实在小房间里我啥事也没有干，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发呆，期间有几个黑人给带进带出的，就是没有人理我。过了好一会无端端就又把我放了，出来后问jk，刚才有没有海关的人打他电话确认我的情况？其实海关也没问我要过他的手提电话。他说没有啊，只是停车的时候有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没接到，后来就没管了。

    其实至今我还疑惑，没有确认资料没有问询更没有咖啡，难道华沙的海关只是想让我到他们的办公室参观一下吗？作为旅客各国海关的很多古灵精怪的事情实在搞不懂。

    jk是一个妙人，年龄比我大10岁，185cm左右的高度却起码有200多斤。一个波兰人却竟然是个围棋业余五段还是波兰的国手经常要去日本比赛。我曾经在广州东华棋院替他安排过一场棋局，居然还赢了一个广州的业余五段。虽然后来棋院有个职业五段让两子的情况下把他收拾了，不过那个职业棋手还当我面称赞他的棋力在业余五段中算高的。另外这个家伙还特能喝酒，估计一次性5-6升啤酒是湿湿碎加小儿科。曾经有次在法兰克福的展会上，我和他两个人痛痛快快地把一个荷兰客户展位上冰箱里所有的啤酒全部干掉，这个事情后来就成了我们三个人之间最大的笑话，每次见到这个客户就忍不住笑问他啤酒的库存情况，功劳最大的当然是他。

    但是对于华沙这个城市我真不晓得怎么形容，似乎在二战的时候损毁严重吧，城市外貌感觉和广州海珠区有点像。鹿特丹在二战的时候同样几乎被毁，但是却成了新型建筑的试验场，各种奇形怪状的新型建筑栉次鳞比；可波兰应该受苏联的影响较深，建筑几乎都是翻版的苏联火柴盒子。除了老街那处还保留了些欧式的建筑外，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特别。如果非要说些什么的，就只有那条完全被冻住的维斯瓦河的河水。可能是久居于南方闷热的地带，当看到河水被冻成一个接一个浪花的样子实在觉得特别，想着让他停个车来拍个照，但看着主干道上车水马龙的样子只好住嘴作罢。

    这家伙其实也没有开回公司，而是直接开回了家。当我走进他家客厅的时候，就被门边地上排得有点凌乱的一排伏特加空瓶子给镇住了，

    这是多少瓶酒来着，好像数也数不过来……

 华沙 第五十六章 我们栈恋着舒适而逃避着艰劳

    有一次jk在广州期间，刚好老妈生日，干脆把他请到家里来。闲谈中他听说老爸的梦想是想在余年到俄罗斯走一趟，立即很兴奋地邀请到：赶紧安排，逛完俄罗斯再去波兰，我们去海边，那里有肥美的海鲜还有一流的伏特加。才想起来，其实波兰也是个靠海的国家，靠着波罗的海。父母皆是好酒之人，他的建议让两位老人很是向往和期待。

    jk在波兰不知道哪个地方的一座山上有过一个宾馆，那里靠海。我是没有去过了，但是据他说夏天的风景美极了。后来父母没有带过去却把妻儿带了过去，当然去的时间也不是夏天是在冬天。冬天的时间里阳光沙滩和波罗的海都只是个梦想，所以最后还是乖乖地呆在了华沙。不过也怪，虽然和第一次到华沙的时间差不多，这次去却没有见到维斯瓦河的河水如上次那样的冰冻奇观，不知道是气温没有那么低还是说上次只是一个偶然。

    几年没去，华沙真的没有多少变化。如果说华沙唯一可以让人联想到是站在欧洲地盘上的，也只有老街了。老街其实也和欧洲其它小城没有多大的区别，砖头砌成的地面构成的窄窄小巷子，各种彩色外墙的两三层楼小房子，清一色红色瓦片屋顶，老街四周还围着一连串的城墙，都是红砖砌成的。问题是城墙也太矮了，恍如一个玩具实在是弱爆；不知道当时修这个是为了贼还是防强盗，还是说仅仅只作为老街的一个标识？

    老街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餐厅和咖啡吧，小小的铺面却占了老大的露天地方。欧洲很多的城市特别是小的城市大都是这样，给人也没有多少违和感，反倒是有一种慵懒的气氛，感觉很好，有的时候想不通国内的城市管理。当然大家都往外摆确实有点乱乱的感觉，总觉得如果能控制得当似乎又未尝不可。国内普遍采用的是警告然后没收罚款等等行政手段不仅仅是一刀切有点不近人情，似乎还失去了一些接地气的怡情气息。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这个独自游荡的人需要操心的问题。游荡过程所到之处，感觉舒服的地方会逗留，感觉局促的地方会移步，仅此而已。

    人生旅途如同四处游荡，我们不也是不断地栈恋着舒适而逃避着艰劳？！

    虽然一月底的华沙气温还是有点低，但是在太阳下感觉还好。这里卖的扎啤都好大一杯，500ml是最小的规格，随便点的都是1公升以上，难道波兰人天生就是酒坛子？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公司的同事，她问这里有些什么特产可以带回中国，jk回应说，除了伏特加，

    还有，

    伏特加！

 布达佩斯札记 第五十七章 传承

    布达佩斯之行让我的足迹延伸到了东欧。到达那天飞机降落的时候一直在云层里穿梭，从舷窗中看到外面景致时飞机离地面只剩下两三层楼的高度。

    在布达佩斯停留的时间除第二天下午稍微有点蓝天阳光外，其余时间天气很差。

    除了冷，还有就是封锁一切的大雾，很是无趣。不过从机场出来就觉得异于其它地方，机场打的居然要先到一个柜台做登记。

    排队上车的队伍在国内大不了是一两个保安维持秩序，但这里却是几个高大的东欧美女，而且她们分明不是在维持秩序，倒更像是迎宾小姐引导着旅客。

    或者布达佩斯的美女过多，又或者布达佩斯要留给旅客一落地就能发现美的好感。

    不过在布达佩斯街头所见的年轻女性又真的大部分都美丽异常而且性格开朗大方不矫情，据说匈牙利人有些匈奴人的血统，让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策马驰骋豪爽不拘小礼的基因吧？

    街头偶遇一美女，当我问她能否能让我拍张相片，竟立即微笑配合，让我的相册中留存了一张让众多朋友惊艳的美女图。

    这个城市被称为双子城，莱茵河两岸分别叫布达和佩斯。到达的那天就迫不及待想到皇宫走走，住的宾馆在佩斯离开河边不远，原来的计划是步行穿过最著名的链子桥，走到对岸的皇宫，然后再在皇宫旁那个据说最多年轻人失去初吻的渔人堡眺望布达这边的国会大厦。

    可惜雾实在太大，站在桥头的石狮子旁头连拱楼都看不见，最终只好打消了这个计划。

    没想到随便找了个公交车佩斯沿莱茵河而走，居然发现了一个超级豪华超级巨大的温泉，进去公共区域发现非常古老但却不显陈旧，现在有点遗憾当时没有趁着空闲时间来个异国温泉浴，偶尔翻查资料的时候竟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很著名的地方以及当地很出名的一项休闲项目。

    有的时候反省自己在这么些年在国外的独自游荡，很多情况下都是在没有攻略没有资料搜集的情况下进行，而带来的个人感受不差的原因，可能只不过在当地大多会有本地人带路，省却了资料搜集的功夫。

    不过遗憾在某种意义上讲却又是再次游荡的借口，得与失之间很难一言而概括。

    停留的几天都不是好的时机，一直是阴雨和浓雾。但旅行的目的除了观赏景致外体验当地的民俗风情，所以在怎样的季节下游荡，我真不是特别的在意。

    因为我坚信，一个地方，冬夏春秋晴雨雪雾自带风韵，需细细品味；恍若，一个常人，高矮肥瘦老少美丑都有异彩，要留意观察。

    布达佩斯人是幽默的，一家咖啡厅，没有任何的招牌，只在门口竖着个用手写的咖啡yin的分子方程式；布达佩斯的女孩是美丽的，大街上满目所见的都是爽心悦目的美女；布达佩斯人是有创造力的，一台废弃的坏钢琴，竟然把琴盖掀掉在里面种满鲜花，然后丢大路旁恍惚成了一个城市雕塑。

    但和其它大城市不一样，布达佩斯的美景多集中于多瑙河两岸，其它地方却乏善可陈。

    对于一个曾经有着显赫历史的城市，对比同是奥匈帝国的奥地利那些丰富的古旧建筑群和宗教传承，我总觉得布达佩斯种属于那个时代所遗留的人文痕迹实在过于单薄。

    文化和传承就是生活习惯的沿续和总结，虽然曾经的匈奴人英勇善战创造过属于他们的辉煌时代，但兴许是游牧民族始终习惯于居无定所的帐蓬生活，不可能在一处地方留下彰显民族荣耀的建筑物。

    就此思路，一切似乎又可以理解了。

 布达佩斯札记 第五十八章 人本天然，城也是

    布达佩斯没有大饭店，好些游记都这么写着，估计某部电影过于出名。虽然布达佩斯没有大饭店但是布达佩斯却有一个newyorkcafé。这个café还真是牛，我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进了一个餐厅会这么忙，不仅嘴巴忙，连眼睛也几乎忙不过来。据说这个是世界上最美的café，我觉得也是。餐厅到处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浮雕和油画外加复古的水晶吊灯，这个café实打实就是一座小宫殿。

    布达佩斯有好多桥，多瑙河上九座各不相同桥梁，大多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据说布达佩斯人的精神寄托既不在皇宫也不在国会大厦，而是在这座1849年建好的被誉为母亲胸前项链的链子桥。多瑙河两岸的景致如投影一般穿过还有些浓重的云雾打在沿河畔而行的黄色有轨电车车厢两边的玻璃上，恍如放映着一场风光大片。

    布达佩斯有座城堡山，城堡依山而建很是恢弘沿着多瑙河延绵好长一段距离，即便忽略掉城堡里头各种各样历史以及里面精美绝伦的装饰，单从链子桥的东岸远眺城堡，就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震撼。城堡旁还有一个全部由白色的黄岗岩建造的渔人堡，先不谈白色的瞭望台上是很多布达佩斯年轻人失去初吻的八卦，站在渔人堡的瞭望台上观赏国会大厦和佩斯的全景，就是一种道不明白的激动。对岸还有座国会大厦，米色黄岗岩墙体红色穹顶，建筑风格和城堡山迥异，但却是另外一种让人茫然的美。爬城堡的那天，天气依然还是冷得让人发抖，但是当我站在瞭望台上的时候，如利剑般的阳光居然把厚重的云雾劈开一道裂缝，青得有点发紫的蓝天就如伞面一样盖在国会大厦的红色穹顶上。

    布达佩斯有个spa浴场，一个超过100多年历史的，整个欧洲最大的spa浴场。最让我遗憾的就是进去参观了一下却最终没有下堂子泡上一泡。里面的装饰应该都有几十上百年历史，可日常维护应该很好，看着虽然古老但却并不陈旧。

    布达佩斯有一个中心市场，就在spa的河对岸，步行走过那座漂亮的绿色钢铁大桥就到了。进了市场却恍惚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最后没忍住买了两罐鹅肝酱。布达佩斯还有个英雄广场，英雄广场旁还有一个沃伊达奇城堡……沃伊达奇城堡旁有个小湖结着厚厚的冰，冰面上挤满了溜冰的小孩，欢声笑语被一月底清冷的风吹得到处飞扬，他们穿着鲜艳，如雪白的冰面上开着色彩缤纷的花。

    坐在湖边我静静地看着小孩们良久，对比着到处充斥着罗马式建筑的维也纳，我总觉得建城已经近1300年的布达佩斯所蕴藏的人文景观过于单薄，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她的美。

    人固然是天然而美，古城何尝不是？

 布达佩斯札记 第五十九章 感悟

    西欧去了许多地方，越是古老的名城，越能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

    罗马是很特殊的，因为它是一个时代，建城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当时的杰出人才；它的建筑风格不仅仅影响着罗马帝国的所有地盘，甚至延伸到欧洲的所有地域。奥地利也很特殊，不过它原本的王就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诸侯，所以维也纳的一切恍惚是罗马的翻版，只不过城市的规划却似乎低了些档次。

    除此以外，所有的历史老城，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石头房子，都是千篇一律的红色瓦片屋顶，几乎都是横街窄巷，几乎都是密密麻麻，几乎都是靠水而建，几乎都有一座鹤立鸡群的教堂，几乎都有一座风格迥异的市政厅。对于象我这样独自游荡的浪人，虽然无心考究欧洲的历史，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

    能成为一个城市，必须聚集一定数量的人，不管是工商或者农作的需要。有人就面临着吃喝拉撒睡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又最终归于住房。几百甚至一千多年前，交通运输极为落后，如果搬运其它地方的建筑材料耗时耗资巨大。如果是兴建教堂，因为那是神居住的地方，即便没有巨富资助但善众人数众多也能集资巨大，所以不论使用什么样的材料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不论工程多么巨大复杂总有信众前赴后继倾心尽力。如果是巨富或者有权势的人建造他们的府邸或者官邸，因为财力充裕也可以为所欲为，从欧洲甚至世界上任何地方搬运他们想要的材料来建造房子。不过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百姓而言，利用身边的材料就是唯一的方法，所以老城里的绝大多数老房子无一不是就地取材。

    曾经有位在欧洲留学生活多年的领队曾说过，在欧洲所有的建筑物不能高于教堂，否则是犯忌讳的因为你住得比神还高。当然这件事情在大城市已经不复存在了，可只要在任何一处乡村或者小城镇留意一下似乎就是这样。在colmar的时候christophe也曾说过，他们那里的房屋屋顶的颜色以及用料是有严格讲究的。除了政府部门或者有显赫身世的人外，普通老百姓只能采用泥巴烧成的瓦片做房屋的屋顶。不大晓得christophe说的能否代表其它地方，但关于建筑物，除了材料的限制外，我琢磨着结构或样式在当时应该有等级或阶级之分，不是你想怎的就怎的。各地的普通老百姓都使用泥巴烧制的瓦片建造屋顶，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风吹雨淋日晒，泥巴中的铁元素氧化后变成了铁红色。而当时的当政者应该没有城市规划，甚至连这个概念都欠奉。恍如若干年前国内的广漠农村，谁有钱谁想在哪建房建多大的房，随意！只要你有足够大的拳头或者足够的钱财能保住自己的房子。所以各地的老城都乱哄哄恍如迷宫，所以从高处俯瞰各地的老城都惊人的相似恍如红色的海洋。

    万物总有因果，广州城号称拥有2000多年的历史，比欧洲好多的古城都要古老。但是我能带着小孩或者外来朋友去参观的地方似乎只有南越王墓博物馆里几个射灯光圈下的文物以及北京路封在玻璃窗下的一小段路面。请问我能有什么样的理由让我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生我养我的地方曾经有过悠长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换作处身欧洲任何一座古城的老街，随便坐在街道上任何一家咖啡吧的座椅上，随便拿着一杯咖啡或者一杯啤酒甚至点根香烟，你就可以毫无阻碍地，慢慢地用你的双眼感受那些古老的街巷，用你的心去体会那些沉淀着岁月的气息。

    人从自己生活惯了的地方到别人生活惯了的地方游玩，其实就是为了体验别人的生活，如果世界上所有地方都一模一样，也就没有了游荡的冲动，自然也少了许多的故事。

 德国 第六十章 天下海关一般黑

    因为工作的关系，这些年德国去了好多次，从一开始被人领着到后来领着别人。

    似乎所有的事情也一样，从学徒到师傅；没有时间的沉淀，就不可能有知识的积累。

    也许是老了，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一代不想弄脏双手，不想弯下膝盖，就想着一步冲天实在有些不切实际。

    当然跌打滚爬总是难免，但是倒下了站起来拍拍灰土继续前行的经历，何尝不是一种人生体验？

    我实在不愿意在弥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是一片的空白。初次去德国是参加工作没多久，那时候在德国生活的中国人并不多，像我这样参加展会的更少。

    因为是公司出钱参加展会的，有规定我们都得跟着展团走，一起飞，一起参展，一起吃住。

    当然展会后也可以跟着展团私下里组织的旅行团在欧洲各地逛荡逛荡；公司不会负责逛荡的费用，时间上倒是开一只眼闭一只眼，应该默认是作为出差的一种补偿吧。

    和中国日新月异的城市景观不一样，欧洲各大城市这么些年里基本上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也许这就是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不一样吧。

    到达法兰克福的时间很晚，那时候的法兰克福机场是全球第二大机场，还没来得及对这么个巨大的机场有些什么概念，展团的车就把我们接走了。

    说是展团，其实人数也非常少，一辆12座的面包车就搞定了。过关的时候弄出了点小插曲，其中一个团员带了一箱子方便面被海关查获了，那箱是胶袋装华丰快食面，岁数大点的人都晓得，好象一箱有一百或好几十袋。

    据说因为德国人晚上老早就休息，那个团员害怕没有宵夜所以带着以防万一。

    德国海关也绝，没有当他走私，只是按照一箱子的数量减除了他们认定的作为日常品消耗的5包，其余的全部按照德国海关的估价征税，也就是说他需要缴税好几百马克。

    他说，那不要了。不行，如果你不要，还需要缴纳垃圾处理费，不过垃圾处理就不是海关做的，需要第二天早上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垃圾处理费绝对和关税差不多，而且人还要多跑过来机场或那个部门所在地一到两次。

    没法子了，他只好乖乖地认衰，拖着他那箱超级昂贵的方便面跟着我们一起上了车。

    车上没有人敢提起这个事情，生怕挑动他的神经。偶尔瞧见他晚上吃面，也只能回自己房间里捂着被子偷笑，好几次差点没窒息。

    海关有很多的法子让人入境者无所适从。有一次，展团的领队是一位从来没有出过国门的老太太，被海关逮住问个不停。

    最后问她，你带了多少钱？她老实地回答了若干若干。海关的官员继续问，为什么带这么多？

    她回答说，是整个团的活动经费。好了，下面的问题是，那平均一个人也太少，你们怎么能应付在德国的生活？

    最后在好多同行人的抗议下，这个无聊的问话才勉强打住。还有一次，因为鬼使神差的计算错误，我在德国境内多呆了一天，走的时候办登机牌的小姐也没有发现问题，偏偏走到海关就给盖章的拦住了，被带到小房子后问我，你知道你过期居留么？

    我吓一跳后重新算了一次，确实超时一天，没到24小时。我说，好吧，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的行程和机票早在中国就全部订好，不存在故意的逾期居留。

    但下面一句问话更让我吃惊，你有多少现金？那个时候真的是经验不足，老实坦白说有400欧元。

    然后，那个官员居然就要开给我一张400欧元的罚单。当我提出抗议并提出需要看看相关规定的英文或中文原件时，他骄横地指着自己的胸牌说，英文或中文的文件没有，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有异议，请记住我的号码拿着这份罚单，然后到移民局法院告我。

    不过那需要一段时间的排期，估计你要飞回来德国一次，但是这次的情况会记录在案，我不清楚我们的领事馆还会不会给你签证。

    我再问，如果我交纳了这个罚款，我还会不会有这个记录以及下次签证的时候，大使馆会用这个作为理由拒签？

    他回我说，不会！这不是抢钱么？！他理都不搭理我，自顾自地开他的罚单去了……经历了这两个事情，我对在海关关小房间并不抗拒，虽然也给关过几次，但是却对海关官员关于钱或现金的问题特别敏感，所以也有了在旧金山那次被刁难的故事。

 德国 第六十一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第一次到柏林游览，其实是从自己把自己丢到柏林郊区的一个小火车站开始。

    二月初天亮得很晚，清晨六点多，火车站外都是乌七八黑的完全分不清方向。火车站里头有个能提供自助早餐的小餐厅，十马克一个人随意吃，想着能多吃些中午兴许可以省个午餐就毫不犹豫地进去了。餐厅估计是为了早起的鸟儿准备的，居然还有个可以盥洗的卫生间。

    不知道是否时间太早，餐厅里的客人除了我只有一个亚洲人面孔的青年男人，岁数和我差不多。估计他也是和我一样刚下火车，因为我发现他和我一样先到盥洗室梳洗一下才坐下来吃饭。那时候在国外能见到独自游荡的黄种人并不多，自然而然产生出一些亲切感，按捺不住就靠过去打招呼攀交情。原来他是一个韩国人，和我一样也是准备参加展览会的，也想在展会前逛逛柏林，所以我们就约好了饭后一路同行。

    其实小站离柏林并不远，站前的公交站就有一辆车直达市中心，问明了方向我们在饭后稍事休息就一起向着柏林出发。太阳出来没一会，我们就站在了柏林大教堂前。

    天气很好，虽然二月初柏林的清晨依然哈气成冰，但朝阳分明不断地驱逐着寒冷，空气中已少了许多刚离开小站时的冷冽气息。教堂绿色的穹顶在阳光下发着青色的光，米色的外墙阴暗分明少了许多冷漠的味道，让人不由生出亲近的感觉。参观完教堂，沿着教堂前的大道前行，一路众多的古旧建筑都熠熠发着光，朝阳和晨曦恍若出色的化妆师用淡橙色的粉底轻轻抹平了岁月在它们身上刻印的痕迹，清亮的蓝天和轻薄的白云就像一幅静止的背景画，把它们的轮廓衬托得份外的鲜明。

    我们各自忙于拍照，偶尔地你帮我拍拍，我帮你拍拍，难得志趣相同做事方式相近又有缘在异国他乡聚在一起的两个不同国籍的年轻人共同用着差不多的步伐丈量着柏林，周围的温度恍惚也上升了几度，走得真爽。有的时候还不忘交换一下自己脑海中所掌握的关于所见建筑物相关知识。不过很明显的，他和我一样都是临时起意到柏林游玩完全没有做过功课。关于柏林的相关知识并不全面，似乎我懂的比他懂的还要多得多。

    走着走着，我忽地发现，如果象这样走下去我们不可能领略到整个城市的风采。和其它众多的欧洲名城不一样，柏林吸引我的地方不仅仅只是众多的教堂以及古旧建筑，虽然在观感上这些建筑物都很美，都是历史上众多建筑大师沥血之作，但柏林的很多建筑还赋有巨大的历史意义。功课没有做好的情况下，即便我用脚把整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走完，其实仅仅就是形式上的走完，其中所包含的内涵和故事和来前没有区别。那么两三天后，除了印刷在脑海中的一些街景和建筑物的外形外，和没有来过其实一样。

    看来，用脚丈量这个历史名城应该不是一种最好的方法。所以，当发现路上有一个城市旅游巴士车站时，我提议我们是不是应该换种方式去游玩？起码，车上的语音系统会介绍途径的风景或建筑物的相关知识。

    可他很坚决地摇头，他坚持用他的双脚刻印整座城市。最后我们就在车站分手，结束了短暂的异国同行。我在车站等车，他继续前行。

    不一会车子就来了，车上有许多和我一样的外地游客。当车子追上他时，我向他挥了挥手，他也挥手致意。

    朝阳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但脚步仍然无比坚定。

 德国 第六十二章 柏林依旧人已旧

    我是一个爱走路的人，

    所以每次如果需要在一个城市乘坐观光车游览，我都有习惯在经过每个感兴趣地方的时候就记下来。下了观光车车后要不乘坐公共交通要不步行再到那个地方仔细逛逛。德国的公共交通非常方便可有个特别不好的地方就是所有的自动售票机都是德文，而且通常这种时候买票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在哪个车站下车，所以每次买票都需要不断地询问旁边同在等车的人。当然，每次不管被问的是男士或女士，不管年龄老幼都能让我得到非常满意的答案。第一次去柏林游览也是循着这个老路数，这次被问的是一位女士。没想到那女士实在干脆，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日票，对我说，拿着这票无论地铁有轨电车还是公交车想在哪里上车就哪里上车，想在哪下就哪里下，不需要再问来问去。塞给她钱却愣是不肯收，搞得我非常的不好意思也感激得要命。

    我是一个爱交往的人，

    德国的几个展会在我们这个行业的欧洲市场中份量很重，投身这个行业的人都会通过参加这几个展会来拓展自己的业务，这样也给我了每年访问德国的理由。通过游走在大大小小的德国城市街道，融入到各式各样德国人的生活中，这些年和几个德国人不仅成为生意伙伴同时也成为了生活中的密友。据我了解德国人虽然血液和骨髓中大都带着骄傲，却基本上都是些刻板守时讲究规则且谦逊有礼的人。

    我是一个爱思考的人，

    曾经有段时间对欧洲历史非常地着迷，但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未能释怀：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契机让德国人发动了历史上那两次波及全人类的战争？又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毫无顾忌地驱逐和屠杀身边生活了多年的犹太人邻居？当然问题过于敏感，不可能向我的德国朋友打听，

    历史总是以某种方式重复着它的轨迹，所以我们不能忘记过去。

    柏林在我心中的位置在于它不仅仅是一座兼容着东西方阵营印记且历史内容丰富的名城，不仅仅是一座复原了却仍留有伤疤的城市，还应该是一切关于德国历史事件的起源地。就如同那早被拆掉的柏林墙，何止仅仅是一堵横亘在东西柏林之间的高墙，它早就成了分割的代名词。

    几百年来一直伫立在动物园火车站对面的威廉皇帝纪念教堂，虽然炸弹没有摧毁它的结构，但是被削掉了尖顶的半个塔尖始终向世人展示着它大半个世纪前曾遭受过的洗礼。从教堂到动物园的这片土地上，虽然苏联红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地下埋着的又何止是德国士兵的尸体？据说柏林修建地铁的时候，在动物园站挖出许多骸骨，根本分不清是德国人还是苏联人。勃兰登堡门被称为德国人的凯旋门，可勃兰登堡门所见证的却不仅仅是德国人的胜利还包括了他们的耻辱。仍然保留着的那一小段柏林墙，完全是为了满足游人到此一游的心理而设，柏林墙纪念馆中留存的也不外只是一些旧时的老照片让外来的游客或年轻的一代记住过往的历史。

    或者习惯了到处游荡，我竟独自走进了城里一个现在已经记不得在哪里的区域。那里还存留着好长的一段老墙，虽然墙身仍然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墙面却被各种涂鸦填得滴水不漏。

    几年后和太太再去柏林，柏林依旧是那个柏林。除了一些地方有少许变化，但依旧还是那个模样。若干年后太太再带着儿子又去了柏林，柏林仍然依旧......

    柏林依旧但人已老旧。

 德国 第六十三章 说到吃，总有些碎碎念

    说到德国好吃的食品，各人有各人的说法。

    我个人觉得，早餐的果酱是一绝，一定要选那种玻璃瓶装的，各种水果都有，非常丰富。还有各式各味的肠子用炉子一烤嗞嗞冒着油花相当诱人。不过我曾在柏林那个小火车站的自助早餐见过一种似乎是生的猪肉做的肠子，是需要自助去烤熟还是说德国人就这么吃的无从知晓了，反正是自助餐我也没在意，拿了食品觉得不对就丢一边吃别的了。鲜牛奶更别说了，欧洲大陆的牛奶虽然比国内的要稀一些可比矿泉水还便宜，不喝白不喝。主食是土豆和面包，不过他们的面包和我们尤其是广东人吃惯的面包不一样，我们的面包看着老大一块，用力一抓就成一小团；德国的主食面包很筋还有点硬，对大多国人来说并不十分讨喜。至于肉食方面选择就多了，有种说法是北方烤鸡南方猪手。

    猪手还好，不管高级餐厅还是快餐店都能吃到烤猪手，简直就是国民食品了，但最有名的还是慕尼黑步行街上的一家。其它餐馆一般会在门前立个小架子或门边搞个小橱窗，把菜谱放在上去作为招揽客人的宣传。他家倒好，在一个巨大的橱窗里摆了一台长期不停工作的烤箱，隔着玻璃看着那红彤彤不断吞吐着油花的猪手，让人不自觉地满口生津忍不住就想进去进餐。但猪手的做法除了烤还有其它，法兰克福市政厅广场旁那餐厅就是用一些香料和威士忌烹煮，配着各式各色的配菜，店家侍应生还建议来杯housewine什么的助餐；虽然看起来高级但绝对没有烤猪手配扎啤来得畅快。不过话说回来，德国人一般很少象我们那样搞整个猪手来啃，他们就算整只买了，也是剔掉骨头后用面包夹着碎肉片吃。

    北烧鸡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原有一家在法兰克福main火车站正对面一个好大的铺子，那里的烧鸡绝对是比大家乐的烧春鸡好吃得多得多的烧鸡。店的柜台里面就是一个大烤炉，一炉起码能烤四五十只鸡。每次去的时候都排着老长的队，排到的客人跟里面的人讲要半只或是多少然后再选饮品就埋单走人，要不堂食要不带走。最初的价格是半只鸡加一瓶啤酒2.99马克，整鸡加啤酒是4.99马克。德国加入欧元区后，估计店家为了省事，价格牌上的数字一个没变还是2.99和4.99，单单只把数字前面的货币符号从dm改成了€。直接就涨价一倍，真尼玛的坑爹。

    后来法兰克福去多了，发现在旧歌剧院到kaufhof步行街一段，每逢周末就有小集市，人们会摆卖各种熟食和法兰克福附近生产的白葡萄酒。来杯雷司令再配根超级巨大的烤好的肠子才几欧，绝对吃得人啜着牙花子满嘴冒油红霞上脸。不过那家做了好多年还被我们公司里好几个女孩子封为世界上最好吃薯条的店，每次经过总看到排着长长的队伍，最近一次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换了脸面售卖其它东西了。

    哦，还有那鱼餐厅，还有德国的啤酒，还有……

    人说到吃的时候总是有些碎碎念，叨个没完。

 德国 第六十四章 人性除了食还有色

    法兰克福城市交通是围绕着两个地方规划的，main火车站与步行街hauptwache连一线成风眼般螺旋延伸出去，轻轨，地铁和公共巴士还能连接附近几个城市非常方便。再加上已经公交化的众多火车线路，去欧洲任何地方都很是方便。可以说main火车站就是整个法兰克福的交通枢纽。

    main火车站过于公共化，恍如是一个大型的公交场，曾经有网评说main火车站在所有德国火车站排名倒数第五。但对于我来说，这个火车站的感觉非常棒，虽然几乎没有人管，但是秩序井然，也没有流浪汉。除了满站场里飞来飞去鸽子和地上斑驳的鸽子粪便外，一切都还好。很多关于法兰克福的故事，其实就和这个火车站有关。

    第一次到法兰克福跟的是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团。有个晚上，老谢神神秘秘地问我，今天我几个想去红灯区逛逛，你有没有兴趣？我说好啊，正好让我深入了解一下资本主义的腐败。于是，晚饭后我们就来到火车站对面的红灯区。没想到几个人的私自行动被其他人发现，领队大姐和两个小妹妹也跟了过来，理由竟然是在深入了解资本主义腐败状况的同时，需要警惕和杜绝这些腐败意识侵蚀她们亲密无间的无产阶级战友。

    火车站前面那条大街，白天走过好多次，或者因为白天没有亮灯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里面竟然会藏着个红灯区。甚至街口那家烤鸡店还光顾过几次，顺着烤鸡店的侧门走进去几步就是红灯区的起点。晚上来的时候到处灯红酒绿，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霓虹灯盈盈烁烁，随便挑了家门口记不得写着什么bar的就了走进去，居然还要买门票。里面是个空空荡荡黑黑漆漆很大的一个大厅，只有打在舞台上那圈雪白的光圈，让人一进门不自觉就聚焦到舞台上。楼高估计有5-6米，最里面是个舞台，舞台纯黑色没有一点装饰。舞台的黄金分割点上自天花到地面立着一根粗大的银色钢管份外醒目。音乐动感十足，一个女孩在台上使劲地跳着钢管舞，我们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兴趣也不在饮料中，随便叫了瓶比外面贵4-5倍的啤酒。

    台上的女孩看上去有点象是东欧女孩，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正跳得投入，动作很是舒展，一头长长的纯金色头发上下左右摇动，在灯光的聚焦下发着亮黄色的光如同她贴身的道具。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她的舞蹈正进入高潮，恍惚就是舞台上那根唯一道具上的精灵，一些高难度的动作还会引起台下人的一阵接一阵的惊呼。一边跳还一边借着动作脱掉身上不多的几件衣服，最后光溜溜的但动作却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甚至没有一分一毫的情色味道，她的表演最后赢得好一阵的掌声。但是接下来上台的那个样子象是南美的女孩就不行了，感觉她在应付着观众，所有动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让人很是失望。

    趁着空闲我打量了一下整个大厅，装修非常简单，四面墙都挂着厚重的布帘子，除了舞台上打着的灯光，就只有入口的大门上挂着一个幽暗发光的exit牌子。每张桌子没有照明，有客人的话就点个茶烛，那一点点微弱的烛光像是在桌面画了个淡橙色的圆圈甚至看不到旁边人的脸。忽然发现，刚才跳舞的东欧女孩穿着三点式披着件蕾丝薄纱状的连衣长裙轻盈地飘到和我们相隔几张桌子最靠近舞台一张桌子上，那里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女孩的头发波浪状自然披垂下来随着脚步一荡一荡的象极一条小型金色瀑布，跟着过去还有一个服务员模样捧着托盘的女孩，托盘上面放了一瓶香槟和两个空杯子。他们边喝着酒边聊着什么，女孩时不时笑得形态鹊鹊风情万种，

    “那女孩好美。”坐我右边的领队大姐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声说道。原来她也没有好好看台上的表演，眼睛老盯着美女了。

    “你不留心看表演，反倒关心起人家姑娘美不美？我有点担心你啊，领导同志。魔鬼总套着描画得艳丽无双的皮囊，千万不要被外表所蒙蔽了。”我回应说。

    “切，充分了解腐败渗透的介质特性，才能更好地防范，才能更好地阻拦和杜绝，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同志。你说是吗？”

 德国 第六十五章 最坚固的防火墙

    领队大姐和我打着机锋开着玩笑，却忽然看到老头拿着什么东西塞进女孩的文胸当中。

    “那应该是给的小费吧？”领队大姐立即问到，说好的要随时观察各种资本主义腐败渗透的方式，没想她总留意着美女的动态，实在无语。

    女孩子们逐个在舞台上表演着不一样的钢管舞，有的时候甚至怀疑这些舞蹈究竟是随意随心表演还是经过特殊编排的。大多数都非常着给力，但也夹杂着随随意意的几个例外，她们并不会向台下的客人故意卖弄风骚，更不会走到台下兜搭。就算有女孩子表演的不好，没有人会喝倒彩，反倒是一些漂亮的动作一定会赢得掌声。

    坐在白发老头不远处另外一个桌子上几个外籍男人大声叫着，eoneon！”估计是被台上女孩的动作吸引，其中一个年轻的还站了起来伴着音乐手舞足蹈。那桌上还有两个看上去应该是来自台湾的女人，一个稍微年长一个很年轻，脸上却都刻满了尴尬的笑。

    大厅里不时有人进来，不时有人出去。要走的时候不需要打招呼，也没有人和你打招呼，拍拍屁股就走。没过一会，早前坐在白发老头身旁的那个漂亮金发女孩就站起来牵着老头的手，两个人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大厅一侧的楼梯，很快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一白一金两个颜色的头发，看上去有点违和，可在这个地方最违和的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人在意。

    “看来成交了，上房去了。”坐我左边一直保持沈默的老谢这时候忽然开了腔。

    郁闷，怎么好像所有人关心的重点似乎都不是台上的表演，无语。

    “哎老谢，现在台上跳舞那女孩身材和相貌都不错，要不要我们给你挪个窝？“领队大姐打趣道，

    “大姐，你真小看我了。我的无产阶级思想坚定着呢，这么一点点侵蚀在我坚强的内心中根本起不了涟漪。“

    “老谢的意思是说，这些女孩的吸引力不够大。领导，小心提防他，老谢这话说明他最容易受侵蚀，现在毛毛雨没起涟漪，但狂风骤雨下他绝对危险。”我笑着说。

    走出这家酒吧，我们又进了另外一家，却和刚才那家大相径庭。没有舞台，灯光也亮堂很多，音乐却是靡靡软软的恍惚有人在呻吟。酒吧中间围了一圈差不多一人高的玻璃隔墙，恍惚是个金鱼缸分割开客人和表演人的区域，表演者通过隔墙内的一个升降台进出。所有的女孩不像前面那家的女孩们那么做着体力活，只是慵懒地在缸内铺着的厚厚羊毛地毯上做着些象舞蹈又不象舞蹈的动作，当然也是一边跳一边脱下身上的衣物，偶尔还会做些妩媚且勾引的动作。由于个别动作实在太诱惑，引来一阵一阵的口哨声。靠着隔墙往外零零散散地放着一张张的小桌椅，上面围坐了好些客人，这也是个边看表演边喝酒的酒吧，但客人和表演者的距离比第一家要近很多。隔墙边那排桌子应该算作vip座席了，因为客人坐着就可以和表演者隔着玻璃互动，情色味道非常重。不过我还是喜欢第一家，起码女孩子拼命在舞台上表演，充分展示她们的力和美。

    欧洲三大红灯区，巴黎红磨坊，阿姆斯特丹，汉堡的绳索街。曾途经好几次汉堡，但是却从没有在城中逗留，所以没有见识过。有次和jan闲聊起汉堡的红灯区，他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汉堡的红灯区在欧洲最为鼎盛，连北欧三国的男人都悄悄跑那里消费。他的一些朋友去德国出差，本来明明不要经过汉堡的，都非得找个理由在汉堡停留一个晚上，很是有趣。

    巴黎的红磨坊，人坐得老远还得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喝着香槟，非得把情色的事情伪装成高大上的艺术表演；阿姆斯特丹过于直接，哪个落地玻璃前的肉体吸引就按哪个房间的门铃，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汉堡没见识过，据说法兰克福的红灯区规模小些，内容却无异。这几个地方相对而言我还是喜欢法兰克福，起码女孩子们拼着命展示着舞姿，让人首先联想到的不是色而是一种包含力量的美。不过后来红灯区已全部改造成一楼一凤的格局，每层楼的楼梯回廊上并排着一个个差不多大小的房间，人们顺着楼梯上下，瞄见哪个房间里面坐着的人合乎自己要求就进去把门从里关上。去的那天人很多，楼梯上和各层的回旋处都挤满了各种年龄各种肤色说各种语言的男人，非常倒胃口，从此不再涉足。

    杜绝不良思想或嗜好的侵蚀，由内而生的厌恶才是最坚实的防火墙。

 德国 第六十六章 阴阳论

    main火车站的故事不仅仅红灯区，这个地方每天发生过或者发生着或者将要发生许多的故事，都是我们遇到的或错过的。

    jimmy的肠胃绝对是个粤菜胃，自从不知道怎么样的机会让他找到了在红灯区尽头那条和火车站前马路平行的路上一家据说是白天鹅宾馆的一个原主厨开的粤菜馆，展会后几乎天天往那边跑。跟着他过去一两次，恰逢都是周末，离餐厅不远是一个救济站，每次经过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或者这就是福利社会的一个特色，问题是那个救济站发放的物资，不仅仅是食物和基本生活用品，还有毒品，对的，就是hai洛因。对于所有登记在册的瘾君子，政府定期免费发放一定数量的heroin，实在不明白德国政府这个举措的出发点。不过那个已经移居到法兰克福的主厨老板却说，这是德国政府的福利之一，目的是通过这个方法来稳定这些瘾君子，减少他们带给整个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不过jimmy和我都不以为然，派糖只是对付小孩子的方法，那些人不劳而获就能取得的毒品，难保会毫无节制的享受，无休止的欲望沟堑又如何是几颗糖丸能够填完的？老板却说，那国内发现瘾君子就抓起来拉到强制戒毒所进行强制戒毒的方法就一定可行了？我回应说，这些瘾君子在戒毒所那段时间，他们的三餐基本上是有保证的，社会上也少了不确定因素。即便将来他们回归社会后再次犯病，那大不了再关起来。起码在这些人被关押到再次发病的一段时间里社会上关于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就减少了一些；何况真有一定比例的人，经过一次的关押彻底戒除这个毛病。

    一座城市最乱的地方大多都包含火车站，因为这个地方三教九流市井流氓汇聚。而法兰克福main火车站最乱的地方肯定不在车站内，而是在车站外的那个过街隧道里。

    展会期间，经常会有些应酬晚归。而因为那个展会是个极大型的展会，每届展会附近所有的宾馆都预定满了而且非常贵，通常我们都住得比较远甚至会住在另外一个城市，所以夜归的晚上基本都需要取道火车站。然而，几乎每次经过那隧道，都有好些瘾君子在那里聚集，尤其是周五晚上人数特别多。可能憋屈了一个星期，当宝贝到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回味神仙的感觉。在隧道里，无风防雨雪且不易引起警察注意更不妨碍一般路人，确实是个合适的地点。我就曾好几次看见他们肆无忌惮地燃煮药物，然后拿针筒注射。整个隧道里充满了夹杂着尿骚的味道外的一种莫名味道，估计就是hai洛因的味道。不过，这些人要不自顾自潇洒要不三三两两快活，几乎不会理会路人，碰到过几次，他们都当我们是透明人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后来为了安全起见更为了绕开这个夜幕降临后就不属于普通人类的地盘，晚上要过这个马路，我都会选择在路面上横穿，宁愿去等那个长得要命的红灯。

    有一次住在机场附近，晚上和客户吃完饭跑到火车站坐s8，连接城里和机场的一趟轻轨，同行的还有公司的一个小美女。车上坐对面的是一个分明喝多了的人，反正衣服邋邋遢遢胡子八八叉叉头发拉拉碴碴像极了个流浪汉。或者因为小美女的美貌吸引他，又或者吸引他的是我们俩外国人的面貌。一个劲不停地对着我们说着话，可惜他说的全是德语，一个字都不懂。尝试和他说英语，也没有反应。不过他也只是叽哩叭啦地说个不停，没有感觉到一点恶意也没有出格的动作，才安心地坐在原处。只用眼角警惕地盯着他，手心都快溢出汗了。下车后的时候多次观察周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才终于把揪着的心放了下来。

    中国古代思想家把世界分成了阴和阳。如果把活跃于阳光下的人称为阳；那么就一定会有生活于黑暗或夜幕下的另一类人。两类人都是伴生者，缺一就不是完整的世界。

    那么我们这些自认为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又有何资格去评判甚至鄙视那些习惯在黑夜中寻找生存空间的他们？

 德国 第六十七章 法兰克福是座美丽的城市

    法兰克福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我说的美，不是网络上游记中写的cbd中心的摩天大厦，那些大厦在现今国内许许多多的大中城市里，都是些摆不上桌面的小意思；也不是市政厅附近那些传统的德国式建筑，那些建筑在欧洲很多国家的小城市里比比皆是；更不是那座有六百多年历史的法兰克福大教堂，教堂出名的也只不过是那段曾经有十个德国皇帝在这里加冕的历史；还不是美茵河上那座据说是浪漫代名词的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墨绿色步行桥，桥按排资论辈讲世界上有太多的美丽且古老的桥梁，按情人心目中的重要性讲巴黎那座差点被同心锁压垮的艺术桥才是情人们心目中见证爱情的圣地。

    那次展会在准备样品的时候准备非常充分，平时要花几个小时的布置时间，那天个把小时就搞定了。刚好是个周六，下午从展会所在的铅笔塔遛出来后坐上有轨电车随便来个法兰克福公车游，最后在美茵河的南岸一处草地上坐了下来。一月底的时间，难得的蓝天白云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沿着河堤的跳蚤市场还没有收摊，杂七杂八卖什么的都有。行人三三两两优哉游哉却没有几个停下来询价的，恍惚他们根本不是在逛市场而只是趁着好天气享受一下冬日下午的阳光；卖的人更不着急，摊子上东西一摆该看书的看书该忙啥的忙啥，恍惚他们也不是为了销售而只是在阳光下晒晒快要生锈的身体和家里积存许久准备长出霉菌的物件。

    冬天阳光中的炙热被空气的低温几乎消耗殆尽，倾泻到人的身上后就仅余一点点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河岸上是一大片即便在隆冬季节仍然保持着翠绿的草坪，七八个小孩正追逐着一只准备要落地却倔强地不断在一人多高空中挣扎着的风筝，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童音和嘻嘻哈哈的脆笑。轻微起伏的河水在阳光下不断发着丝丝粼粼的光令眼睛有点难受。几只看不清是鸳鸯还是水鸟的家伙一直蹲在河道中间依偎着，随着河水的起伏高高低低地摇晃，不时用自己的扁喙挑拨着自己和同伴的身体。不远处铁桥那呆板的墨绿色在阳光下竟变得生动，桥的外形虽然和对岸的建筑风格不相衬，但这个时候却让那些建筑物统统成为了背景而让自己做了整个画面的主角。法兰克福大教堂的尖顶从对岸众多的低矮建筑上冒了出来，恍惚某个建筑物顶上戴着小孩生日派对时常戴的锥形帽，虽然款式和颜色有点老旧。另一边的再远处是cbd中心那些差不多高到天际的大厦，在这样的光线下，他们的玻璃幕墙显得隐隐约约，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眼中的这一切，不由得就让人产生一种懈怠，尤其是在傍晚的夕阳下。法兰克福不仅仅是欧洲的金融中心，还是欧元的中央银行所在地，还是欧洲大陆的交通运输中心。按照一般常理，这样城市应该是一个快节奏压力大的城市，可到处逸散着的却是悠闲的气氛，恍惚和那些如棋子般散落在欧洲各地的散漫小城无异。

    天逐渐黑去，跳蚤市场如逃跑的跳蚤一样很快地消失，我随着河堤上逐渐散去的人流跨过那座墨绿色的步行桥融入对岸暮色中的古旧建筑群里。横穿市政厅广场再穿过一条细砖铺成的老街就可以走到商业中心，周六七点半前店铺还营业，这个时间所有的店铺都在大促销。一年一度的大减价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几乎每个店面都撤下了他们平时装饰得美轮美奂的橱窗，简单的贴满各种各样形状但千篇一律血红色的%标志或bigsale字样的广告。有的时候运气好，连一些超级顶尖的品牌也会在同一时间减价，弄得人心里痒嗖嗖的。

    周末这里应该有个小集市，档口一般销售各种各样的食物，包括法兰克福附近各处农庄的各种葡萄酒，多种多样的肉制肠子还有各种味道的芝士，各种颜色的果酱。还不需要闭着眼睛盲买，一连串的逐家试吃下来肚子差不多就给弄饱了。

    有人说巴黎是世界上最大的购物天堂，但是香格丽舍大街上经常人头汹涌人们摩肩擦背；有人说罗马是个随时被弄得身无分文的地方，可我曾见过从burberry门口弯弯曲曲差不多排到西班牙广场的可怕人龙；在法兰克福靠近旧歌剧院那段步行街，一年所有的日子中，所有的店面都精心打扮，所有的店员都花枝招展，所有的橱窗都熠熠生辉，却从未在哪个店里见过拥挤的人流或在街上见过排队的队伍。

    法兰克福就是这么一座历史和现代结合又悠闲自在的美丽城市。

 德国 第六十八章 艳遇说来就来

    改制前外贸公司参展的一些特殊规定，造就了许多故事，作为当中的一员我也亲历了许多故事。

    中国珠宝总公司每年都会在各地举办几场珠宝展，其中六月份的那届必定会在广州白天鹅宾馆举办。刚进公司那几年作为珠宝部的一员，我每年也要参加，所以每年都会在这个当时在广州算最好的宾馆住上几天。问题是，我们部门几个人都是广州人，按说公司根本没有必要花吃住的钱，可在那个年代筹展公司所收的费用就包含了吃住的费用，即便不住不吃也不退。这样我们几个业务员也乐得每年有三天五星级宾馆的吃住享受就当成是公司给的福利了。92年欧洲杯决赛的时候正好我们也在办展会，那天晚上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不知道和我们部门哪个哥们打了招呼，晚饭后忽然哗啦啦地跑来十几个人，带着一大堆的啤酒和各式各样的零食。一进门就叫嚣着摆展的到隔壁房睡，即便男女睡一起他们也当没看见，他们要征用我的房间打麻将打到凌晨三点然后看球。

    那时候老一辈的外贸业务员一般外语不怎么好，所以在国外参展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或者是以老带新的形式。又因为国内体制的一些要求，参展的公司一般除了摊位以外，还会同时和组织方预定展会期间的住宿以及往来的机票。也就是说，在展会期间，所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参展人员吃住游都在一起。展会前后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如果会后顺路去其它地方玩的话，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对于青春浪漫活泼可爱的年轻人来说，这些日子就足够发生很多故事。

    那年照常参加了法兰克福的展会，一同参展的广州公司也就那几个。摊位很紧张，没有哪个公司会轻易放弃这个指标，否则又需要轮候好久。展会出发前，照例会开个简单的见面会，宣讲一些在国外的注意事项。其实不外就是些老三篇，最重要的是让一起参展的人见个面，在国外可以有个照应。jimmy，tomas和ada都像往年一样都代表自己的公司去参展。因为jimmy和我更熟络些，而且也曾“同居”过，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地就把我们放在一个房间，在出行前大家就约好了，展会后如果晚上有闲暇就来我们房间打拱猪，为此，我那次的行李里还多了几副扑克牌。

    布展当天，jimmy和我都非常简单，tomas和ada因为展品比较零碎耗的时间很多。在大部队要离开的时候还差好多东西没有布置好，所以他俩让我俩先走，晚上他们会自己回酒店。那次展会并不住在法兰克福，住旁边的另外一个城市叫offenbach，那里也是一座漂亮的美茵河畔小城。

    吃饭就在酒店大堂旁的餐厅。虽然领队说这个小城的步行街都是些古旧的建筑很有特色，甚至比法兰克福roemer的房子更好看，步行街里还有许多餐厅和酒吧值得坐坐。可两个大男人出去逛街似乎很缺点动力，一月底晚上冰点以下的气温又是对我们这些热带动物莫大的考验。约好一起打牌的人又没有回来，总不能两个大男人早早回房间里说掏心窝子话吧？我和jimmy都是闲不住的主，边吃饭就边开始吹牛，饭吃完了也不走点根香烟要杯洋酒继续胡吹。从天南吹到海北，从吃饭吹到穿衣，从上次在法兰克福那个带温泉的赌场要穿西装皮鞋戴领带还要登记护照吹到红灯区里有家我没去过的酒吧里的女孩所表演的艳舞怎样怎样。附近的人走了一波接一波都是陌生的面孔，估计都不是广东去的参展商，我们说的又是粤语，所以不自觉地眉飞色舞加肆无忌惮。最后还一一品评餐厅里还在吃饭的女孩，这个身材棒那个样貌好；这个气质好，那个品味差。

    反正闲着就是闲着。

    当餐厅的人几乎全部走光了后，我和jimmy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买过喝酒的单就慢悠悠走回房间。前面走的女孩刚才应该一直就坐在我们前面，也没有留意是什么时间开始坐那的，背对着我们，好像来得有点晚，应该在我们饭后抽烟喝酒开吹的时候才坐下的。女孩身高约一米七不到的样子比较高，虽然运动装装束衣服比较宽大，但走起路来姿态依然很美。没有摇枝摆柳般夸张，不过肯定是受过些形体或舞蹈方面的训练，身子摇得浑然天成确实好看。很自然地，我俩又轻声地评价起女孩的走路姿态了。

    好巧，女孩住的房间就在我们的隔壁和ada同房。开门的时候，我们俩都习惯性地朝对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还说找哪天晚上有空过来一起打牌。女孩一边开门一边附和着后来还转过头来对我们笑了笑，走道上的灯光光线不太好，她的位置刚好又在逆光，样子看得不真切，感觉应该是个漂亮的女孩。

    就在女孩推门进房前的一刹那，“早抖”两个字很清晰地飘了过来，女孩子进门了。

    我们的房门也已经刷开了，jimmy和我却呆站在原地良久，

    “完了，是不是我们刚才从餐厅到这里的所有对话都给她听去了？”

    虽然不大想承认，我还是得点了点头。

 德国 第六十八章 她叫天使

    第二天是展会的第一天，jimmy和我早早就收拾妥当下楼吃早餐。tomas也来得早，很自然地大家就坐在了一处。这个时候ada也下来了，她是一个娇小爱笑的女孩，象只小鸟。刚坐下来就神神秘秘地对我们说，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坏事？我们说，没有啊，不就是在这里吃饭，然后喝了一杯，再然后回房间睡觉。天寒地冻的连宾馆的门都没有出，还能干什么坏事？！tomas转头看着自己的同事，“说说呗，肯定有些什么事，难道我错过了？”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八卦的还算个男人吗？说了没事就没事。赶紧吃早餐，车马上开了。”

    参加展会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的参展“老油子”其实算不了什么，展会上多认识客户，让客户多认识自己和自己的产品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很多时候需要在展会后立即做报价，不过一般的情况下，我们原来就准备好一份通用的报价，花的时间并不太多。除非是一些定制的产品，算起价格来真要花点功夫。所以，一般情况下，虽然展会的过程很累，有的时候忙起来一整天时间都没有办法坐下来休息，但晚上如果没有特别的应酬，我们几乎都比较闲，这就是为什么临出国前约了晚上有空打拱猪的原因。

    晚饭的时间，反正都是自助餐，“四人组”很自然地就聚在一个桌子上。ada却说，要找张大点的桌子，因为她的同居美女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听到这话，不知道jimmy怎样，反正我的心无来由的揪了一下。tomas估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你们两个准备怎样的死法？美女要过来清算了。”向上帝保证，昨晚上我们绝对没有说过些含沙射影的话更没有污言秽语甚至连脏字都没带过一个。但是在一般中国人的角度，背后对人说三道四都已经令人不齿；更何况还说一个女孩很性感，走路的姿势很妖娆等等总不该是君子所为，更惨的是，这些话还给对方一句不拉地全部听到了。

    总不会真是见面就算账吧？

    “今天晚上准备做什么，你们晚上要不要做事？如果没什么事情吃完饭干脆回房拱猪吧。”jimmy说道，或者他不想把话题再往这方面转就岔开话题。tomas连忙回应说，“今晚没有什么事，打牌可以啊，好久没打了。”ada却说，“不如到步行街走走吧，据说这里的步行街比法兰克福市政厅那边的步行街更有特色，房子都很漂亮呢。”，我说，“随便，我无所谓，逛逛街也行，当消消食，看你们的吧。只是这么大冷的天还出去总觉得有点那个自找苦吃。”，“去吧，牌什么时候不能打？如果后面几天忙的话，晚上想出去就难了。”ada回应着说，“大晚上的我不是很敢一个人上街，你们几个男子汉就当当护花使者不行吗？”tomas象抓到了什么，“ada同学，想不到你这瘦小的身型需要三个猛男守护，这花也太大了吧？”可能两人在公司里头打闹惯了，ada狠狠在他肩膀上锤了几下。

    这个时候，背后响起一阵有旋律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毒药香水的味道。人走到我们的桌子前停了下来，这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把头抬起来。“ada，不好意思，今天忙坏了，赶不上班车，刚才老板开车把我送过来了。”声音还蛮好听，柔柔绵绵的，顺手把手上的红色burberry长外套搭到我对面ada旁的空椅子靠背上。ada站了起来，我们几个男士也跟着站起来，“我给你们几个猛男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居的美女。”“hi，我是angel。”她很大方地笑着向我们几个挥了挥手。

    一双黑色皮鞋，黑色的西装长裤刚好盖住鞋面，刚过臀部的黑色低开口西装，里面是高领紧身红色羊毛衫，脖子上一条burberry经典图案的方巾随意在肩膀处打了个蝴蝶结，刚过肩的头发自然披洒着。似乎就是展会上众多女士的标准装束，只不过剪裁和质料都很高级，应该是名牌货。鹅蛋脸的线条很柔和，五官配合起来很舒服，化了很精致的淡妆，鼻梁很挺，站着和我的身高差不多。我们三个分别自我介绍，tomas的声音听起来没了平时搞笑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孩的容貌弄得有点紧张。

    “我们的邻居昨晚就见过了，tomas是ada同事？哦，不好意思，我先拿东西吃，有点饿坏了。你们继续，别管我。”她对着我们几个恬恬地露个微笑就翩然而去了。忽的，不知怎地，当这个微笑击打在我的脸上时，我的心剧烈地空跳了一下。

    “怎么样，我这同居女孩美吧？昨晚上我回来时第一眼看见她感觉遇见了一个天使。”

    可是，

    三个男人却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应该是忙乎了一天肚子确实饿了而今晚的食物味道太好。

 德国 第六十九章 人总有些秘密，何况是天使

    领队可真没有说假话，offenbach的步行街确实比法兰克福市政厅附近的roemer更美。虽然都是小黑砖铺就的路面，都是些德国式的老房子，步行街也是一样窄窄长长的，路两旁都是这些老房子，临街的也是各种各样的餐厅，酒吧，商店。但法兰克福市政厅那边的房子不是黑就是米色的，这里的房子却是色彩缤纷的，步行街不大，走一圈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紧挨着一个大城市，人口总数也就十万左右，如果说商业发达，那才不正常。

    一月底晚上的气温也实在太低，德国人习惯早睡，尤其身处这么一座小城，天黑结实了以后，大街上基本就没有什么人了。领队曾建议去看看的古堡，说这里有三四座古堡非常有特色，如果有时间该过去走走；幽静的河岸风光也不可多得，但这些景致统统都不可能在漆黑寒冷的冬夜里头实现。这种时候，最合适的莫过于找个酒吧喝喝小酒然后吹吹牛皮聊聊人生，当酒喝到了一定的量，头有点发晕两眼有点发直的时候找个温暖的被窝和松软的床躺上去。尤其，一齐漫步的五个人当中还有一位非常吸引人的美丽女孩。

    正走到一幢白色的老房子前，店门上有个不大的霓虹灯闪着一个“bar”字，也忘了具体叫什么名字。jimmy说，不如我们坐下来喝一杯？大家就都进去了。酒吧很小，一共才几张小桌，一下子进来5个人还需要拼两张桌子才能坐得下。不过这地方还算不上一个标准酒吧。里面的灯光并不昏暗，也没有酒吧里常见的吧台，估计是一个可以喝酒又可以叫点小吃的小餐厅。既然是来喝酒的，当然就点了酒。因为angel会德语，所以由她拿的主意，结果点了香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angel就坐在我的对面，让我重新打量了这个女孩。

    妆卸了，头发用一条红色的丝巾随意扎在脑后，眼睛黑白分明很大也很灵动，鼻梁很挺，五官配合起来极其生动，讲话的声音柔柔的，表情随着说话变化非常生动，还穿着刚才吃饭时穿的那件红色开司米高领紧身毛衣却换了条粗大的垂到胸部的金色项链，换了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脚踏了双平底皮鞋。可能没有了外套的遮掩，显得特别的凹凸有致，身材好极了。

    香槟很快上来了，带着天然风雪的温度。不过因为错拿了红酒杯这么一点点失误，混合着德国人刻板和意大利人擅吹特点的意大利籍老板除了每人送了homemade柠檬雪糕，还有些西班牙火腿片一类的零食，不久还坐过来和我们聊到了一处。雪糕非常好吃，众人一致认为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好吃的雪糕，如果外面不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估计马上就要翻单了。

    原来附近的这些楼建好至今差不多四百年，结构基本上没有重新修葺过。好像还讲了许多关于这边房子内部结构的诸多道理和当时修建这些房子的原因，可惜当时没有拿笔记本记录下来，否则日后吹牛的时候一定可以多许多可以炫耀的谈资。

    angel的美是我喜欢的类型。除了听他们几个胡天胡地海阔天空的聊天我有时搭几句腔，或者笑笑他呛呛她外，大多数时间都会留意观察坐对面的女孩。坦白说，在宾馆的餐厅里第一眼瞧见这个女孩开始我就好奇，当然还不至于愚蠢到向一个正式见面还不足几个小时的女孩去问些不该问的问题，而且她也不是我的什么人需要立即找出答案。angel是个美丽的女孩不假但绝对不是祸国殃民或者让人一见丢魂的妖精，我好奇的是她的穿着。因为看她今天的每套服装不论质料还是裁剪都非常高级应该都是名牌货，估计都价格不菲，按照一般的逻辑应该是有钱人家才消费得起。虽然还没有熟络到打听她的年龄，不过看外表估计应该比我还小些。按照这个年龄推算她的消费能力，她该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但有钱人家的千金怎么会跟着展团一起吃住，甚至还和ada合住？吃饭的时候她说她老板开车送她过来宾馆，那说明她老板在法兰克福应该有公司或者有朋友，甚至可能就是德国的公司。不过一个德国公司应该不可能会在中国的筹展公司拿展位。这个展如果通过德国公司拿摊位，应该容易很多。还有她说她人不在中国，是从大阪直飞过来的，昨天傍晚才到。报到后去吃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离开了，所以随便找了靠里面的位置坐，没想到就坐在我和jimmy前面。原籍扬州，在深圳打了一年多的工，所以会说粤语。

    人总是好奇的动物，有些故事就是因好奇而产生。不过好奇而来的结果就很难预测了，要不然也不会有好奇害死猫的说法。最终这次带去德国的几副新扑克牌，连封条没拆又被带回国内，接下来两周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足够写一本长篇的故事，不过那些却是记忆中另外的片段了。

 德国 第七十章 旁观者还是当事人

    海德堡前后去了三次。无他，因为它距离法兰克福才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如果以法兰克福为据点，到海德堡走走一天时间刚刚好，不会匆忙更不觉得疲累。有人把海德堡封为德国必游的八大古堡之一，许多人慕名而去其实只是为了在这个地方打个卡，我可没有那个兴趣。

    第一次去是跟着展团的人一起去的。因为机票的问题提早一天到了法兰克福无事可做，有人提议要不到海德堡走走？于是一大帮子的人就热热闹闹地出发了。不过那样的走法对于这么一个充满人文气息的小城却是毫无意义，对于游览者更纯属浪费时间。一天走下来，脑海中的记忆就剩下一条和缓而不宽阔的小河边上有一座小小的古城；古城边的山上在半山腰处有一座橙色的古堡。

    据说这是一座浪漫的古堡，其实不外就是它的某一任主人为了讨好自己老婆在一个晚上弄出了个石头做的拱门，可没曾想几百年后这个拱门竟然成了现代婚礼上所有花拱门的祖宗，让那些想嫁的女孩还有已嫁的女人酸酸的一传十然后十传百，慢慢地成了人气明星；再加上有个大文豪在他的诗里馊馊地说他把他的心丢在了这个城堡里，更让他的粉丝以及所有的真假文艺人士趋之若鹜。听说二战后期联军的飞行员中有不少人是这个城市里一所有着六七百年历史大学的校友，他们舍不得自己以前就读和生活的地方成为废墟，压根没有向这块土地上扔过一枚炸弹，所以这里所有的建筑得以保存，这样的传说更增加了这座城的浪漫气息。

    不过，在我的感觉中，如果把那些主观的形容词去掉，如果把所有不知道真伪的传说撇除，海德堡又确实是一座值得一走再走的古堡。

    最近一次到海德堡，天公作美，一月底难得的和风暖日青天白云。在这样的天气下，下火车后不自觉就先走到河的对岸，原只想在河对岸找个高处给城堡来张全景照，没想到误打误撞间竟发现这才是一个好的游览线路。

    在画着几朵白云的蓝天下，在暖洋洋的冬日阳光里，在和缓流淌的发着绿油油青光的小河旁漫步，谁还会介意多走一些路程？微风裹着太阳烘烤出来的各种树叶味道以及各类野草气息分明就是一种清新的香薰，随着每个呼吸慢慢洗涤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河对岸小镇那些密密麻麻的老房子，形状高矮虽然毫无规则却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红色屋顶，在阳光下发着或亮或暗的红光，宛如红色海洋中翻腾的浪花。

    沿着哲学家小径往上虽然没有爬到最高处，但是眺望古堡的视觉冲击远比在河岸边更为强烈。天碧蓝发青就像一副巨大油画中的蓝色画布，白云却像是画布上几个白色的补丁，最远处是连绵不绝的低矮小山，不同的树木在阳光下反射着层层叠叠的绿，如画家用相同颜色却通过油墨的厚薄展示着油画的背景。橙红色的古堡就是整幅画的中心，却象是停泊在小镇上高低错落型式各异的建筑屋顶所形成的红色海洋上的旗舰。和缓流淌的河水，像是一条玉带，在画面的下方随意一笔横贯整个画面。

    走过古老的石桥，绕过那只手掌被人摸得澄亮的猴子雕像就到了城堡下的小镇。一如许多的欧洲小城，这里也是充满着安逸遐致的氛围。房子都是清一色的老旧石头房子，街道都是小砖头砌成的小道。近处瞭望城堡，却发现少了刚才远眺的震撼，城堡还是那样的巍峨，里面的宫殿在城堡的橙色外墙里头隐隐绰绰恍惚在玩躲猫猫，但不论城堡和宫殿都抹不掉岁月的痕迹，显得很是衰老和破败。还不如城堡下的小城里，沿着有点凹凸不平的小路这里走走那里坐坐，这里停停那里看看。

    其实不仅仅城堡，其它事或人何尝不是一样？

    作为旁观者，百般千样的好；成为当事人，却一万个不如意。所以，遇到心动的人或事，没有做好完全的思想准备，还不能过于投入。

    阳光下的冬日本来就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懒散的懈怠，尤其是在这种毫无目的的闲逛中。不经意间，居然让我在一家面包店里找到了寻了十九年的苹果酒，那个充满了迷一样色彩，天使一样美丽的女孩心心念念不住惦挂着的酒。可是一点要告诉她的欲望都没有，仅仅带了一瓶回广州尝尝酒的味道，当作是圆了自己十九年的梦。

 德国 第七十一章 我们习惯了以偏概全

    好象德文地名中有个“burg“的地方必定会有个城堡。海德堡是这样，纽伦堡也是那样。

    不过每次去纽伦堡的目的却不是旅游而是商务，甚至前面几次去连在那里有个城堡都不知道。每年一月份的最后几天这里会有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玩具展。因为几乎所有的欧洲大客户都会在这个展中参展，我去参观的目的只是为了和他们聊聊天，拿点信息，看看市场动态，摸摸自家客户还有哪些东西的订单是下到别的供应商去的。纽伦堡其实是一个很不得了的地方，从很早以前直至生产从欧洲本土撤出转到东南亚，这里一直都是欧洲的玩具生产基地，聚集了数不清的玩具工厂。还有一年一度的圣诞品集市，在欧洲也有很大的名气。

    这些年我因为商务因素所制定的旅行计划其实是对这个城市极大的冒犯。

    第一次来这个展会是和太太一起来的，她也是一个懒惰且依赖的主。可能想当然地认为只是到这个城市参观一个展会而已，世界各地举办展会的城市大多是商业发达而人文缺乏的地方，压根没有做任何准备更谈不上任何的攻略。我就更不济了，脑子里装满的只有几点到几点要和谁开会需要谈些什么，几点到几点要参观谁的展位需要见到谁，根本没有空间放下其它内容。

    因为有她同行想着晚上可以逛逛街顺便找个餐厅吃饭，否则自己在住处附近随便找点什么对付一下肚子就算了，于是散展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展会附近的宾馆而是坐个轻轨往市中心去了。走出轻轨站才发现自己不仅错了而且错的厉害，这座城市如果单单把它定义为一个商业城市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错误。

    虽然城市不大，老街却是围着一条窄窄的小河而建，步行街附近的街道和建筑都非常有特色，如果不是少了些家家户户在自己家院子，阳台，露台，窗台等各种位置上种满的无数谋杀游人菲林的各种各样各款各色小花以及随处可见的餐厅酒吧，真可以和法国最美小镇之一的colmar相提并论了。如果把colmar比作小家碧玉，纽伦堡就该是大家闺秀。

    法国人是浪漫的，所以他们利用一切可用的空间种了鲜花；德国人是务实的，所以他们利用一切可能的材料装饰房子。所有的房子的一层几乎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的底座然后在上面加盖高矮不一的不同楼房，石头应该用的附近的石头故颜色相近，可能因为时间长短或者保养好坏石头风化情况不同形成了深浅不一的颜色。但是石头底座上面的楼层的外墙就各出奇谋各显其能了，外墙粉刷成不同的颜色，顺大街看过去色彩缤纷的眼花缭乱，但大多又遵循着德国的传统风格，用各种材料做着各种线条的装饰，或直线，或斜线，或交叉线，我总怀疑德国建筑上的这些装饰应该和colmar里的房子类似，通过不同的线的造型向外人透露些主人的信息。

    步行街的起点是德国最大的百货商店kaufhof，沿石路而走两边都是些小店，走过一座小石桥，忽然发现一家古堡一样外形的餐馆，一半的位置一直伸到小河中间，非常特别。过去一打听，说是今天晚上全部预定满了，不好意思。但从门口往里张望，分明就是一家非常古老的餐馆，老式的琉璃吊灯，老式的实木装饰，让某位女士很是懊恼；第二天中午本来该是离开的时间，可心心念念的她居然死缠烂打要再去那个餐厅吃顿午餐，结果又多坐了四个站的轻轨。不过，无论什么时间，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漫步都是一种享受。

    虽然是中午可到那餐厅的时候仍几乎爆满，不过还是能给我们一个桌子，结果她如愿以偿地在那个餐厅吃了一条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的，只有在每年九月份到来年二月中才有的，被炸成一个弯弓形状立着摆盘的，鱼皮嫩黄且爽脆鱼肉却极其鲜嫩味道又棒极了的鱼。点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菜谱，周围几桌点的都是这个菜，问侍应生是什么鱼，却是一大串德文分不清究竟是什么玩意，实在是个遗憾。

    后来再去这座城，不再象第一次一样住在靠近展馆的地方，直接住在老城，利用展会后的碎片时间来走走这个城市。教堂，城堡，玩具博物馆，老街的角角落落都是些难得的地方。有的时候很奇怪，这么个原来有着众多工厂，又是个旅游和商业展览名城，除了步行街和几个著名地标外，其它的横街窄巷中倒是幽静清闲得很。天气好的清晨，阳光穿过一些高大的建筑物缝隙照在空无一人的老街巷子路面上，建筑物的阴影尽处各种外墙反射的不同色彩似乎给路面的石头涂了层缤纷的油彩，让人不忍踏足前行，生怕坏了画家的一番心血。

    很多时候，当我们关注一个事情或一个人的时候，总注意着这个人或事的一个方面而忽略了其它。有的时候我们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人或事的主要方面，可是我们却总不自觉地把我们的关注点当作了这个人或这件事情的全部，听起来有点以偏概全，可这又正儿八经就是现实。

    迷茫中……

 德国 第七十二章 追求的困惑

    某个经常在欧洲游荡的人说，欧洲最让她流连忘返，最心潮起伏，最恋恋不忘的宫殿就是新天鹅堡。为此她去了很多次，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游伴甚至独身前往，但是无论哪次，都是沉沉地迷失在对这座城堡的痴迷中。

    我的第一次天鹅堡之行就是跟着她去的。

    如往常一样，我没有做攻略也没有做资料搜集，一方面真没有这个习惯，在不一样的地方游荡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感受；另外一个方面，身边有她，一个在世界上很多地方有游荡经历，一个在新天鹅堡的不同季节留下足迹的游伴。她本身就是资料库，她本身就是攻略。

    菲森只是慕尼黑旁边的一个小镇子，却因为着城堡被某些旅行杂志定为世界上最美的五十个小镇之一；这个城堡又被定义为德国八大古堡之首而且是迪斯尼公司城堡造型的蓝本，单听这些名头，就知道新天鹅堡是神级的存在了。的确，从车子上下来，新天鹅的轮廓就出现在苍翠的群山之中。几乎不用费力寻找，如鹤立鸡群。

    不知道为何，在城堡映入眼帘的一刻，原本吱吱喳喳像极了早起小鸟的她忽然便止了声响，恍惚发现了猎人的枪。问她出了啥事？她说，你有见过信徒到了庙堂或教堂喧哗的吗？

    好吧，对于虔诚的信徒，任何与ta相关的事物都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且不容亵渎的。在她的心中，新天鹅堡就不该是人间的凡物而应该是ta的作品。想想也是，要不然她怎么会到这个地方如此多次，难道教徒去往自己的教堂需要计算次数？不过，走在城堡的各个展示的区域，我发现她如我一样，对那些恢弘大气的殿堂和美轮美奂的装饰并不特别感兴趣反倒是对从城堡各房间或走道向外瞭望所见的美丽自然风光特别的陶醉。整座城堡恍如现在一些修建在自然风景区的五星甚至六星级酒店，在任何时间随意在城堡的任何地方都能享受到大自然的馈赠。

    当天鹅湖在某个露台上出现它的身形，两边的青翠群山如围抱婴儿般抱着平静如镜的小湖，那种感觉如同小锤敲击心灵般震撼。她说，“就是这里，整个城堡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春夏秋冬都来过了，但是印象最深刻的却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个深秋，附近山峰上的树木层层叠叠，树叶颜色交错纷繁，最后又汇集在远处这面群山围抱着的天鹅湖，湖水倒映着蓝天分外的碧蓝，几朵漂浮的白云倒影在水中如水上行走的白船。”

    ……

    从城堡下来后，上车前我好奇的问她，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但又不是特别喜欢城堡的内部，那干嘛还要进城堡？不如就在附近的群山中远足。她说，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那年春天和几个人一起就是来远足的，满山遍野的各色小花就狠狠抓住我们几个人的脚踝，让我们在这个地方多呆了两天，从湖的那边瞭望城堡，比从城堡看湖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没有防御工事，没有天然屏障，建筑设计仅仅只是为了采集四周自然风光，由此可见这个城堡只能算作是巴伐利亚王用于享乐的窝。先不谈城堡的建造者路德维希二世本人的一些什么同性恋或者双性恋又或者不伦爱恋等等八卦，仅从一个不约束自我过度享乐的王，一个不致力改善子民生存环境的王，一个不殚精竭虑保境安邦的王这些方面考虑，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幸亏巴伐利亚王国最后没有因为德维希二世而被消灭，不知道哪位大神把他给杀了然后丢到城堡和慕尼黑之间的一个湖中，假装他投湖自尽。在中国造阿房宫建颐和园而致的结果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可以说是亡国的导火索。

    不说到国这么大的层面，作为一个公司头或家庭的顶梁柱，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自己安于享乐呢？不过，除了口号式的为了什么事业或者为了真理而奋斗，绝大多数人艰苦奋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实在矛盾。

 德国 第七十三章 我其实也是一个难民

    第一次去德国的时候，在法兰克福市郊的高速路边发现好多窝棚，其中有些屋子前还竖了面土耳其国旗，领队介绍说这些都是土耳其难民。当时同行的老谢还笑着说，难民都能住这样的房子似乎比我们国内好多人都要住得高级，在德国当个难民也不错。这些年经常在德国跑，总会在一些大中城市如法兰克福，慕尼黑的市郊发现差不多的窝棚而且在法兰克福的救济站见到领救济的人也多为土耳其人。不仅如此，不管任何时间总能在市区靠城郊的位置发现好多闲散的土耳其人聚集在路旁，闲聊不断，无所事事。christian对此非常不屑，经常抱怨，“实在不知道这些土耳其人怎样过日子？不工作，天天就这样聚着聊天打发日子！我们的政府也混蛋，就这么拿我们的钱养着这些人。”

    不要和客人谈政治，不要和客人谈宗教，不要和客人谈家庭。这是刚工作时候那公司培训课程中的三点要素。但这些年，我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破坏这个规矩。政治和经济甚至宗教都融为了一体，想回避也无法回避；关于家庭，似乎欧洲人很讲究家庭，所以要和欧洲人做生意的同时做朋友，家庭问题又不能避免。

    最近一次去的德国，叙利亚难民的问题发酵得很厉害，德国政府为了大力接收难民，在全国各地建了很多难民营，但是民间却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在法兰克福展会的一个洗手间的隔板上居然发现多年未曾见过的厕所涂鸦，“refugeesgohome，wefight！”(我们为把难民赶回家而战斗)。而一个不注意自己还置身于一场国际事件中，成了见证者和亲历者，连做梦都想不到。

    周六一早，按照既定的计划坐上不莱梅到汉堡的火车，我需要从汉堡转车到德国和丹麦的边境城市，再换丹麦的火车到odense。天气好的不得了，把心情也弄得美美哒的。在欧洲，大城市和小城市的区别在火车站就最能感受到，不来梅那边的月台空落落的，汉堡这边却几乎人抱着人。从德国坐火车往丹麦，若干年前曾试过一次，印象当中似乎这趟列车不该这么忙。回忆中还存留着上次在丹麦回程的时候，丹麦火车晚点两分钟，而德国这边的接驳火车竟人性化地晚点几分钟才开的良好印象。

    列车终于来了，德国火车少有的晚点，我的通票是在一等车厢。可出乎意料，一等车厢也象极了盲流横行时代的国内春运，完全没了欧洲人传统的礼让，少点气力还挤不上去。幸亏大学的时候每个假期我都被训练几次，所以还是有经验对付的。可是上了车坐定才发现周围都是中东人的面孔，说着陌生的语言。其实当时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挤上了难民迁徙的火车，或许电影电视中关于难民逃亡的情节过于吓人，车上的人实在和难民一点挂不上勾，好些人甚至没有带行李。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翻查记忆中的日历，今天会是什么节日，怎么好像所有的土耳其人都出来了？坦白说，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差，看上去也是些友善的人群。可是在陌生的地方见一大群陌生人，说着陌生的语言，心里总不得不保持着所有的警惕。

    从汉堡往北到丹麦边境是一段很美风景线路，可惜操心提防着身旁或坐或站或躺或蹲的一群陌生的中东人，实在是无法静心观赏。

    人就那德行，虽说无知则无畏，可是未知则敬畏。

    正常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在快两个小时后才到达边境小城弗伦斯堡。中途几乎每个车站因为上车人太多，下车的人下不了车造成晚点，这意味着我需要等下趟火车，也意味着空余两个小时，按照往常的习惯正好可以快速游览一下这座美丽的小城。不过当走到车站大堂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太多警察，太多志愿者，太多救济站，太多中东面孔。打听之下才知道，所有在大堂上滞留的，或和我同火车的中东人都是叙利亚难民，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难民正被火车陆陆续续地送过来。因为难民数量过多，瑞典将于周日晚零点关闭边境，不再允许难民进入，据说丹麦也快了。所以，觉得在德国生活困难的难民纷纷在最后的几个小时涌去丹麦和瑞典。我简单算了一下，如果一个车厢100个人，20个车厢就是2000人，每隔2个小时一趟火车，每天通过这个边境小城进入北欧各国的叙利亚难民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我却认为，象那些生活在德国大中城市城郊的土耳其难民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还不能适应，难道在瑞典和丹麦就能找到更轻松的生存空间？

    难民为生存而迁徙，我为生活而奔波，我其实就是一个难民！

 德国 第七十四章 后悔太重，我背不动

    慕尼黑，这么些年不算转车或转飞机，似乎我已经来过2-3次，实在有点记不清了；老街，巴伐利亚国家博物馆，宝马中心，奥林匹克公园似乎也留下过些许的足印。时间就是一个磨子，不断地磨平着人们脑海中的记忆。你我之间藏在脑褶中的那些故事不管多么的珍贵，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最终被磨成毫无意义的齑粉。而我或许总对抗着这种研磨，所以活得累，因为我真的不愿意在脑子一片空白中死去！

    现在看来，在慕尼黑停留一天的安排，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虽然慕尼黑也是一个适合游荡的地方。停留一天的原因其实只是在趁着转车的便利在多年以后重温一下这个德国南部最大的城市，夜火车一早就到，天还没有亮。慕尼黑虽说是个大城市，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一般大城市早上忙乱，天下着点小雨。酒店似乎有点距离但恍惚不太远，拉着箱子我就把自己拽入了夹杂着毛毛细雨的黑幕中。

    一如其它德国的大城市，慕尼黑的老城就是一个漂亮的地方。古老的市政厅，古老的教堂还有古老的街，当然少不了恒久不变的众多游客。记得有一回刚到达老街，同行有个长腿美眉就叫嚷着肚子饿的慌。或者因为慕尼黑的啤酒和咸猪手过于有名，随便在viktualienmarkt旁的一个便当店买了只烤猪蹄和啤酒就吭哧吭哧了起来，虽然有我帮忙，但她还是硬把自己的肚子塞得满满当当的。没想到十多分钟后经过一个专门做猪手的餐厅，暼着她隔着橱窗看着里面那台从不停歇的透明烤箱里不断吞吐油花被烤得通红发亮的猪蹄子咽口水差点没伸舌头舔玻璃的惨兮兮模样至今难忘。

    不过这些情形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很多人游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把功略上的景点都用小旗插遍，把网上推荐的食品和餐厅都尝遍，再体验一下各类游记作者在那个位置的感受？上帝创造人的时候同时就赋予了公平。当你选择了a，就没有办法选b。但现实中却有太多的人因为没有选b而后悔当初选了a，结果后来的日子好累。我从不后悔的原因只是因为怕它过于沉重，而我自己根本背不动。

    老街里的市政厅前总是人头汹涌，想拍一张纯粹风景照的愿望犹如买限量版奢侈品般的可遇不可求；爬st.peter’schurch的时候，两边的肺叶恍惚都要炸了，可偏偏爬楼的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虽然站在高处远眺整个慕尼黑旧城的感觉是一种超凡的感受，可是我还是觉得在老街的某个咖啡吧坐着点杯黑咖啡，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来得自在。hofbr?uhaus里卖的啤酒其实在外面随便哪个酒吧都能喝到，烤猪手就着啤酒虽然吃起来爽可并不比viktualienmarkt旁那个鱼餐厅里的白酒煮青口外加一杯housewine吃得舒坦。当然viktualienmarkt也不错，好多不同类型的芝士，奶酪，果酱，蔬菜，肉制肠子，还有装在漂亮玻璃瓶子里的各种水果的浸渍酒。关于这种浸渍酒，我还有个莫大的疑问，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把诺大的一个水果丝毫无损地塞进小小的瓶口中，猜测是刚结果的时候就把瓶子套上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选一个晴朗的清晨或傍晚到这些农场参观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柔和的阳光中整个果园中许许多多的玻璃瓶子发着麻麻点点的光，远远地看去肯定会如繁星降落凡尘的境况，不用亲身经历，光凭想象都觉得应该是仙境一般的美。

    第二天一早，天还是黑的，如同刚来的时候，拉着箱子又再次把自己丢到赶往火车站的夜幕中。

    空中似乎又飘着点小雨.......

    在慕尼黑闲逛一天的结果最后导致纽伦堡停留的时间过短，那家永远需要预订的河边古堡餐厅再次因为没有预订而没了位置。可我却不能后悔，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那条只有九月底到来年二月才能吃到的鱼虽然吃不到，那就随便在步行街某条石头路的拐角处一个坐得满满当当的小餐馆里来个猪肋排再顺便来杯德国扎啤，甚至不需要在意什么颜色或什么牌子。

 德国 第七十五章 乐土只是一个泡泡

    christian从小就在不来梅长大，是云达不来梅的超级粉丝。不来梅在德甲中成绩真不怎样，不过他对这个球队的热爱却一直没有变。那年广州队拿了亚洲俱乐部冠军，我在邮件里向他显摆，他回邮件说，只要让不来梅和广州队干上一仗，估计你兴奋劲立刻会被全灭。反正对于一些死粉，我也懒得为这些小事回他邮件了。

    做外贸多年一直认为不来梅是一个怪怪的城市，不靠海却是欧洲基本港。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地方有着长久的贸易历史，成了约定俗成。到了不来梅却发现似乎有点迷失，因为概念中既然是一个欧洲的基本港，就应该是码头上轮船忙忙碌碌，马路上货车出出进进。但是亲眼所见，这个城市却是一个宁静安逸的城市，甚至在老城还有许多的游客。即便客户的公司就在港口附近，老半天还没见到一艘集装箱货轮。

    我是从瑞士的visp坐夜火车到不来梅的，或许体恤我受了一个晚上的辛苦，天气从瑞士的阴霾寒冷变成了德国的晴朗温暖。客户的公司就在老港，不过我除了一个铁锚的雕塑外，连艘大船都见不到。原来的码头和船坞被改成了现代化的商业建筑，坐在客户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威悉河暗褐色的河水水波微起波光粼粼，别提多爽。可是从公司往城里走，发现正在兴建一个超大型的板房工程，觉得和周围的景致大相径庭，不禁好奇问是什么东西，没想竟打开了话匣子，原来德国政府要在这个地方建造一个大型的难民营安置叙利亚难民。因为害怕叙利亚人过于聚集难以管理，难民营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栅栏，不知道怎地忽然想起若干年前的犹太人难民营。对于这么敏感的话题当然不敢和一个德国人讨论，不过那家伙倒是究了真不过话语中也透露着无奈，“本来土耳其人的问题已经搞得我们烦透了，现在再加上一个叙利亚难民问题，我们的政府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而且自从叙利亚难民过来后德国的恶性犯罪率不断提高，已经成为社会问题。”，我回应说，“默克尔应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国与国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通过仁慈来解决问题？我们都不是上帝。”

    二战末期不来梅和众多的德国城市一样都被炸得稀里糊涂，但是老城的许多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我感觉这座城不仅仅是一座差不多有1500年历史的老城，而且还是一座民主之城。世界上哪个地方的管理者不是把自己藏在守卫森严的王宫或者是皇宫的深处？即便是一些开明的君主，大不了微服私访或者派出自己的亲信去民间体恤民情。但这里不是，从市政厅的结构就可以看出端倪，市政厅的一楼居然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和掌权人面对面说话，直接反应民生问题。据说这是座音乐家之城，不过那就仅仅是一个驴狗猫鸡的童话故事而已。老城如欧洲其它地方的老城一般，乱七八糟横街窄巷，有些拐角处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都是红砖的墙红瓦的顶，却不知道为何随着时间的流逝，瓦面越来越发红墙体却越来越变橙。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很多转角或者是外墙上有各种雕塑或装饰物点缀，风格和年代各不一相同，说明不来梅人一直以来都有这个传统，怪不得有人说不来梅是艺术之城。晚餐选在老城的一座由红砖建造的老房子，坐下来后发现顶棚墙面和地板都恍惚没有被动过，仅仅只是用了些现代的灯饰和布置，感觉却很是现代，很有点时间错乱的感觉。

    总之，不来梅是一个开放安逸而舒适，艺术气氛非常浓厚的古城。但是，在遭遇难民迁移的事情后我一直有个疑问，德国有这么良好的社会福利，有这么安逸的生活环境，为什么叙利亚难民竟然会抢在瑞典和丹麦关闭关境前蜂拥赶往这两个国家？

    难道仅仅因为难民营周围那些高高的铁丝网让他们失去了自由的感觉；难道他们不知道瑞典的民众曾经因为愤怒而火烧了当地的难民营？

    失去了原本的家园还企望什么样的乐土？乐土只是一个上帝吹的一个小泡泡，即便不随风飘走，不久也会自行破灭。

 芝加哥 第七十六章 夜里的天不夜的城

    数日前，准备行李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芝加哥的天气，差点没被吓得晕倒，-16c，这是多年没再经历过的数字。于是出门前一直想象着自己哆嗦着独自走在异国他乡街头的狼狈情景……

    虽然在旧金山转机的时候觉得天气热得象夏天，但是经验告诉我四小时的飞行距离其实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甚至是冰火两重天。所以当双脚踏在芝加哥地面上，感受到刚低于零度的冷风，当然也是清冷，可心中依然不由得生出一份窃喜。人就那样，

    当现实和预想不一致时，总会自然而然产生相反的情绪，或失落或窃喜。或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会不自觉地在做计划时把自己的期望值做低些，所谓的不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因为我们打心底里都需要欢喜而不是伤悲吧，即便这样只不过是自欺或者欺人。

    到达的时间很晚，出租车司机嘴巴有点象关不上的水龙头自打我关上车门的那刻起就未曾歇息过。虽然很多时候不得不随口应酬着他，但思想却一直游走在车外的这座陌生城市。高速路上车流并不繁忙，印象最深的不是高速路两旁建筑物上因为飞速倒退已变成光带的点点光斑，也不是远处高大建筑群落上能刺穿浓厚夜幕的璀璨照明，却是躺在高速路两旁快要没过草叶子的厚厚积雪。好奇怪！

    黑夜永远是最好的粉底，抹平了所有不愿意被人看到的疤痕或皱褶。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城市大多使用灯光作为美颜的滤镜，只展现自己最想让人看到的美，形状各异的建筑物就如摆放在地上的点亮了蜡烛的灯笼。

    当前方密密麻麻高高低低形形色色的巨型灯笼如列好阵型一般投射在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时，我知道芝加哥到了。璀璨的灯光让城市上空的夜幕变成了不一样像素的黑，却成了这些建筑群跳脱夜幕的背景，不愧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夜景之城。

    酒店就在市中心，车子到达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多，附近纵横交错的街道却如同被放置在展示柜里深沉睡去的棋盘。虽然路灯明亮而且路旁建筑的灯光耀眼，却良久都不曾有一辆车或一个人经过，甚至连一只流浪的猫也都没有。酒店门前的大街两头各立着一支交通灯，不停地翻转着身上的红灯绿灯自娱自乐，恍惚无聊等人的小孩下意识地噼啪噼啪重复按压手中圆珠笔开关的动作。隆冬的夜晚风有点大，不过掠过整洁干净的街道却只能偶尔带起一阵阵呜呜的低鸣。不远处还有一家7-11便利店仍在营业，店门的装饰和店内的陈设都和国内的相似。不过除此以外，街道上所有门店都紧紧闭合着大门，只是玻璃门内或橱窗里依旧亮着照明用的灯。除了地铁轮子和轨道碰撞的声音隔着几个街区仍然不时顽强地随着冷风钻进耳腔里证明城市仍在运作外，不仅附近的街道，连整个城市都象亮着家里所有的灯睡着了。

    也许在广州呆了太久，这种境况实在有点违反固有的认知。不要说北京、上海、深圳、广州这些一线城市，甚至国内大点的二三线城市，晚上十点多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但是作为美国一个大型城市，芝加哥市中心晚上十点的街景却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酒店的建筑似乎有了点年头，但是房间装潢倒是蛮新挺现代的。既然这座城市老早就沉睡过去了，我也该早点钻进柔软的被子里找个人帮忙拨正一下身体里那个跑得太快了的钟。

 芝加哥 第七十七章 油画里的城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走了几个小时展会的双脚不断传上来的疼痛感似乎已经到了脑部神经所能接受的极限；时差造成的困顿更趁着每次坐下来休息的机会一点点侵蚀着意志，终于抵挡不住脑袋中的另外一个声音，在展会的入口处取了寄存的外套就走了。

    没目的地更没任何计划，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手机的googlemap不能用了，也懒得问人怎么走，只记得旅游书上介绍过的navypier就在展会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和司机说到那儿吧。

    这司机和昨晚从机场出来那个简直就是两个极端，闷声不响地只顾着抓牢他的方向盘，我也乐得静静盯着窗外的风景……转眼间，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的目的地到了。

    或许冬日里的阳光真会让万物不期然地生出懒散的情绪，云朵懒得跑出来晃悠，风更不知道躲哪个角落晒着阳光浴。

    贼蓝的天懒散地挂在世界尽头，密歇根湖倒映着蓝天在极目处完全融为一体，即便有一丝丝颜色上的偏差，只是画家画布上的一些细小褶皱所造成的色差。

    白色的摩天轮象是一个插在码头边上的风车，红色的吊篮恍惚就是风车页片顶端的一圈红色的装饰，既然风懒得躲了起来，风车便也懒得转动。

    几艘白色邮轮被冻住的湖水固定在码头边上像极了在蔚蓝的湖面上靠近岸边处随意丢下的几个白色装饰物。

    远处防波堤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在蔚蓝湖水的衬托下显得很是扎眼，防波堤边缘处那座白色的灯塔分明就是防波堤指向天空的手指，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样意思。

    灯塔下米色的石头底座白色的小房子上斜盖着亮橙色的瓦面没有积雪在阳光下发着橘红色的光，湖面结了冰但靠近岸边的地方却被冰成微波荡漾的模样。

    大群海鸥躲在浪花一样的冰面上，如果不是偶尔腾空而起在傍晚的阳光下根本发现不了踪迹。

    真不晓得谁是这幅油画的画家，超厉害的，简单地用蓝色画布外加上几点红和白的油墨就把这里的景致描画得无比夺目。

    几只海鸥在远处湖面上忽起忽落左冲右突似乎只为了证明这近乎静止的画面不是一幅画而是生动的现实景致。

    在这样的景致下，我的脑子也懒了，任由那双有点酸软发疼的脚带着我的身体随意在码头上走走停停坐坐瞧瞧。

    冬日里的太阳更懒，大老早的时间就急着躲回家躺平，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太阳就变成了橘红色。

    阳光如同在湖面上铺了层透明的橘色薄纱让蔚蓝的湖水有点泛紫，湖面上浪花形状的冰棱折射着阳光如湖面上下藏了许多璀璨的小星发着点点细碎的光。

    摩天轮的白色架子，邮轮的白色船体，白色的防波堤以及白色的灯塔象镀了层暗暗的橘色，让各自轮廓异常明暗分明，简直要从画面中跃然而出。

    摩天轮上那圈红色的吊蓝和灯塔下小白房上的橙色屋顶却显得艳丽无比。

    目之所及，整个navypier就是一幅宽幅的油画，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怎么使劲抹也抹不去半分。

    回头看向市区方向，已经躲到摩天大厦后面的夕阳虽然已经变成了橘红色，但却把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大厦群弄成了一幅紫蓝色背景下的剪影画，远远近近高高低低几座大厦外立面的玻璃幕墙上折射着阳光发着一圈又一圈的七彩光芒，刺得眼睛有点儿发疼。

 芝加哥 第七十八章 新鲜事，惯常事

    两天的芝加哥之行，实在让自己感触良多的。这座城市被誉为全世界几个有着最美夜景的城市之一，但它美丽的地方又何止只在黑夜中？

    城市里虽然不乏古旧的建筑和历史久远的教堂，但城里绝大多数都是非常现代的高大新型建筑群。

    或者是紧挨着象大海一样辽阔的密歇根湖，恍惚又有着点海滨城市般共有的散漫。

    海军码头那边参杂着各种现代人文建筑的湖光风景仅仅只是一个缩影，沿湖岸而行，处处都显示着这座城市异于其它地方的别致。

    早上离开酒店的时候发现导航用不了，只能抓住一个站在宾馆门口抽烟的俊男询问地铁站的路。

    但俊男强烈建议我直接打车去展会，说打车不外十元多点，时间不超过半小时；但坐地铁不仅仅要花一小时以上费用还得三元多。

    但我却执着地坚持着原来的计划。要认识一座城市，就要走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要认识一个人，就得花时间相处，了解对方的习惯和思维方式，甚至宗教信仰。

    地铁站其实并不远，出酒店门口绕两个弯就到了，昨晚刚到达酒店的时候列车和铁轨的碰撞声偶尔还被冷风送进耳膜。

    但这真是我这辈子在世界各地见过最最简陋的地铁，全程都是架空而建，铁轨穿梭于高大现代的摩天大厦之间像极了一个时髦光鲜的人围着一条破败的腰带。

    车站就更加不知道怎么说了，主体结构居然只是用铆钉把钢架固定起来，月台地面是一条一条的杂木板条铺就而成，顶棚用的是星铁瓦搭建而且只盖住月台的部分，铁轨处还是露天的。

    候车的时候冷风顺铁轨横穿整个车站呜呜作响，如果恰逢雨雪交加的日子或者如广东台风的天气，站在车站候车不知道是否等同直接站在风雨雪中一般的狼狈。

    列车进站的时候分明还觉得站台在颤抖，也不知道是车站月台基础不大牢固还是自己心理作用使然。

    去往展会沿线每个车站几乎都一样的材料一样的结构一样的外形，除了站牌上的站名外几乎所有的细节都一摸一样。

    对比国内许多大城市的地铁，虽然说不上有天渊之别，但起码差距十万八千里，广州brt每公里造价已经超过两亿人民币了，资本主义用于公共事业的预算简直抠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然而即便这样，这条著名的环形地铁线居然没有人投诉说是长在芝加哥这个美丽的城市中的一条丑陋的疤痕，实在怪异。

    不过，这些简陋地铁站却又好些细节的充分考虑到乘客冬天等车的需要，在月台上专门建个一个或几个玻璃屋，上面挂了数盏一直亮着的红外线暖灯，坐在里面等车，暖洋洋的让人暂时忘却外面的寒冷。

    最让我难忘的还有一件小事。周六晚上在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一些人在一座大厦门前发放食物和衣服，应该是某个慈善团体正在做着善事。

    特意站在一旁观察了良久，不言而喻，接受捐赠的人应该都是些贫穷的失业者或者是低收入人群，发放的人应该都是些志愿者。

    然而，我眼里却看到那些发放食物和衣物的人，没有任何鄙视或不耐的表情，更没有任何怜悯的语气反而好像带着点恭敬，恍惚商场里的销售向有意购买商品的顾客推销自家产品一样的热切。

    无论简陋的地铁站还是发放慈善用品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日常小事，作为一个来自他乡的游客我也不好多加评论，更不能简单对比。

    在生活惯了的地方自然会带有原来地方的一些固定思维模式，或者该称为习惯。

    习惯后自然而然地用固定的模式思考，用固定的方法做事，用固定的视角看待问题。

    当碰到的事情异于早已定型了的习惯，就变成了新鲜事。新鲜事自然吸引我们的注意，也自然引起我们的思考，可这些所谓的新鲜事或许就是其他人早已定型了的习惯。

 明尼苏达 第七十九章 名为静水却让人燥热

    感恩节前，客户说他假期期间一定在家，所以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去了。他的公司在明尼苏达的stillwater。没想到路程似乎还蛮麻烦的，飞机分别在北京和旧金山转了两趟，前后二十多小时才到。一会儿北京时间，一会儿太平洋时间，最后是中部时间很是复杂，身体里头那个钟转来转去的几乎乱了分寸。

    家中诸位经常埋怨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说家在我心中的位置如同藏于字典中的“家”字一般，不管是从封面还是从封底翻起，都要翻老久才能找到。虽然没明说其实我早厌倦这样的生活，只是如某位武侠小说大师借他笔下的人物说的一样，自从踏入了江湖就永远脱离不了这个江湖中，因为你我都是江湖。即便早已厌倦了游荡，我仍然需要不断地继续新的旅行。

    stillwater是一座很小的城，一座不高的山围着一条不小的河。即便是在隆冬季节，山上好多树应该都是常绿的树种仍然青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了冰，河面如镜。

    客户的公司在镇上，来前客户香港那边的货源经理基夫哥老在我面前吹嘘他公司的大楼是文物，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到达的时候是晚上，昏天黑地地分不清东西南北，瞎打蛮撞之下跑进一家百多年的酒店吃了顿很让人满足的小羊排，当时还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值爆棚。可在镇上走一圈才知道，无论客户公司的建筑还是那个酒店的房子其实不算什么，因为这里几乎每幢房子都如文物一般的年长。

    自打到了明尼苏达，天空一直在酝酿着一场大雪，天灰暗得和天没亮差不多，一些心急的小雪花忍耐不住偷跑下来纷纷扬扬四处飘飞，气温零下十几度，刺骨的冷。昨天喝剩下丢车后座上的半瓶水晚上忘了拿房间里，结果被冰成了一根巨大的冰棒；租来的车子车厢外面结满了层薄薄的雪花状冰凌，如穿了件透明的蕾丝纱衣，铲冰的时候除了劳累还很有一点罪恶感。下午从客户处出来的时候天虽然亮了些，但雪仍憋着，实在担心憋这么久了它会不会就真憋出个毛病。

    既然没下雪，就顺着镇上的路开车往山上遛遛。本来日子没有选好会极大的影响游览的兴致更影响对游览地的观感，可没曾想这么一溜达竟然让我爱上了这座小城。

    天灰灰的实在让人不舒服，这个地方以静水为名当然是因为这河，可那条如同蜿蜒而行的河虽然都结了冰映照着灰灰的天很显得有些压抑。一座建好了几十年有大船经过中间可以升起来的铁桥横跨在河的中间，对岸据说已经是威斯康辛州了。随着车子往山上走，好多漂亮的小房子纷纷从林间把头脸露了出来，各种各样款式，各种各样颜色，各种各样面积，各种各样高度，煞是好看。以前从来没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会有这样的感觉，恍惚进了一个房子的设计展厅，琳琅满目的，眼睛实在忙不过来。

    气温低得连血液都要凝固，可窗外的景致过于让人垂涎，总忍不住停车徒步到近前拍照。虽然每次离开车子的时候就得狠跺几下脚企图把体内的冰嘎子给跺出去，但在这些只该在童话故事中出现的小房子前，周遭环境即便极度的冰冷，可心头却是无来由的燥热。虽然后来在悉尼的南山脚下一个小镇也发现类似的漂亮小房子，可还是无法与这里比较。因为，

    这里满山遍野都是小房子，每一座都和周围的环境相映成趣，竟然还没有一座是雷同的。

    说起来也怪，河边的都是些古老的建筑，庄重典雅，却不老旧；山上的却是崭新的房子，浪漫别致，实在梦幻。不仅如此，一路上山还发现好几座漂亮的小教堂，各个宗教的都有却无一不是特现代特精致特美，却独独少了平时常见的教堂那种庄严凝重恢弘的感觉，让人不期然产生出亲切感，有点不可思议。

    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小城，但却真真切切地爱上了它，曾在山上某处见一幢漂亮的蓝色小楼掩映在树林某处，标着个“onsale”的牌子，忽的还产生了在山上置业的冲动。我生性不是一个果决的人，但那下的冲动很是剧烈简直昏了头，立即就要拨打牌子上标着的电话号码。

    让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

 明尼苏达 第八十章 家

    dockcafé是一个很美的餐厅，邻水而建，全落地玻璃，最里头还有个玻璃门可以走到外面悬在河面上的木制飘台。天气很冷实在没法坐在露天处边欣赏风景边进餐，但坐在临窗的位置上，

    河，桥，山从近及远的景致就刻印在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恍惚靠着的不是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而是一幅写实的山水画…….

    这个小城很美，春天四处鲜花盛放枯木逢春，夏天河水清澈小舟荡漾，秋天群峦叠嶂色彩纷呈，雪后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在蓝天白云的日子，平静的河面倒影着蓝天如平静的海，倒影着白云像滑行的船。可惜我坐那的时候实在有点尴尬，大雪前灰暗的天，弄得万物都少了生气。即便如此，河边镇上的老房子还是倔强地在灰暗的天地中突显出来，红砖包裹着的古老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地间尤其醒目，一下子就可以抓住眼球；远处的铁桥有点发黑，但在更远处还有点青翠的山体衬托下并不突兀。冰封前的日子坐游船或划个皮划艇啥的顺河而行在青山绿水中荡漾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这会儿那两艘有点破旧的游船被冰固定在码头旁边的位置一动不动却正儿八经成了整个景致中唯一的败笔，很是替它们不值也有些无奈。

    离开stillwater前的那个中午坐在湖边的dockcafé靠窗的椅子上，我一直没有点菜，只是拿着一杯水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昨天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附近的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几个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小时内的车程。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都是大城市，自然存着大城市该有的特质，一河相隔的两座城却显示着很不一样的各自特色。明尼阿波利斯是座典型的现代大都市，现代化建筑林立；圣保罗却老式得多，建筑风格略显老旧。可两个城市中即便有众多摩天大楼的遮盖，各种各样的教堂却随处可见，结合着stillwater几万人规模的小城却在镇上和山上各有好几座分属不一样宗教的教堂，充分显示这个地方信仰的多样化。多元的信仰在同一个地方平等而和平地相处，显示这个地方的人有很强的包容性。明尼阿波利斯曾被选为美国十大宜居城市，不知道按照什么样的标准评定，但凭着干净整洁的城市外表以及当地人较强的包容性这些方面看来确实不是吹出来的。据说很多美国传统大公司包括我们最终客户的总部都设在明尼阿波利斯，而在这里定居的人又很少移居别处，可见一斑。

    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简单归纳起来是，个体与个体结合为家庭，然后发展为种族；种族与种族间通过分工，协助，对抗或妥协和其它种族共同构建族群；不同的族群一起构建社会。

    除了极少数异类，我相信每个个体都希望在一个和谐社会中生活，也就是把家安置在一个和谐安逸无后顾之忧的地方，尤其像我这么个心里早就厌倦却不得不四处游荡的人。“家”这个字虽然藏在字典的中间很难翻找，但它何尝不是一直处于厚厚实实的重重保护当中？即便不小心发生磕碰或被水沾湿了，仍然完好不受任何损坏。

    前天下午在山上见到那座蓝色小房子门前挂着的”onsale”小牌牌立即掏电话想按照上面留的号码打过去的行为似乎并不完全是一种热血上头的冲动，处于一个安逸而美丽的地方，自然而然打心底里会产生一种要安定下来的感觉，尤其是已经习惯了独自游荡的我。

    离开明州的日子正好是感恩节，下午五点多的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国际机场只有寥寥几个旅客，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到了旧金山经过机场附近一家bestbuy的店，门口处昏暗的路灯下黑压压的排着老长准备入店采购的队伍很是吓人。

    或者常年生活在人群密集的大都市对于狭窄生活空间的排斥，我更向往宽松自由甚至散漫的环境，如果把家安在这些地方，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让自己停下独自游荡的脚步？

    好多的决定其实就是欠一个理由，或者理由早就有了，只是欠一个戳破窗纱的小小动作……

    你说是吗?

 终章 第八十一章 过关

    每次出国都需要过关，有的时候有些海关关员的问话让你哭笑不得，有些时候还会让你觉得好玩。

    印象中最好玩的一次是在阿姆斯特丹…

    我是从德国法兰克福飞荷兰阿姆斯特丹，法兰克福机场不愧是世界上最大最繁忙的机场之一，而且还是一个购物天堂…所以每次从法兰克福离开德国，我都要留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机场里逛逛…但出事那次没有，申根协议刚签署，德国飞荷兰不算出境享受不了免税…可我还是忍不住逛逛商店了。

    机场的指示很多，我不担心迷路；德国飞荷兰也不是第一次飞，所以我一点没紧张；时间也充裕，天时地利人和！

    问题出现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逛着逛着，前面有海关的查验护照，我没多想就把我护照递过去了。那关员随便看看就在上面盖了章让我走人。不过有点怪的是，走没多远又有一个关卡，我根本没注意问题的严重性，只和关员说，前面盖过印了。

    那关员也没问其他问题，甚至我护照都没看就挥手让我过去了…一切都如喝水一样的顺利。

    故事永远都在不经意中发生，而故事成为故事就绝对不是单一一个环节。

    问题出在我结束荷兰的行程飞往雅典的航程上，就是雅典遭遇打车故事的那次...

    机场办checkin的美女，看了我的护照说我无法办登机，把我吓一跳！她说我在德国已经出境，道理上我不该在荷兰。“什么叫不该？难道我是偷渡过来的？而且我整个行程所有的航班都订好，你可以查查你们德航电脑的记录“。

    小美眉估计不想和我纠缠，拿着我的护照一摇一摆地走去旁边值班海关的办公室，我站在原地等候。就在我等得准备不耐烦的时候，一个穿海关制服的人和那美女一起摇过来，要我跟着他到他办公室。到了他的办公室，向我说了一番和刚才那美眉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我把我在法兰克福机场的经过告诉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德国的机场太乱了，我跟着指示走，难道走到国际区，然后又从国际区走回到内陆去？况且德国海关的人也太不负责了，随便就盖章放人。…顺便还说了几句骂德国人的话！

    向老天保证，那不是真的脏话，脏话我也不懂说。但那关员搞笑，居然附和着说同意我的看法…然后，当然我的护照上德国离境章旁再盖了一个荷兰的作废章。(可惜那本护照最后不见了，否则估计将会成为文物！)还千叮嘱万吩咐，以后如果在任何地方任何国家，只要没出境不要让任何人在你的护照上盖印！

    终于，我高高兴兴离开那小房子，继续我的行程，也就有了雅典的第一个故事…

    不过在我离开雅典飞往巴萨的那天，那希腊的关员又要在我护照上盖印的时候我叫了起来，关员的印最终还是盖上去了，还没忘了损我一句:“你懂得真多！”

    “经历过了当然懂！”我回应他。

    上天要我们修炼目的就是要我们经历，好的或坏的，欢乐或悲哀的，生的或死的，我们都需要经历。光靠听闻或故事，真的永远不会懂得！…

 终章 第八十二章 旅伴

    曾有人说过，美国的一号公路是世界上最美的公路。虽然此话有诸多的不服，但是老早前，我就计划着将来找个时间从头走一次。当时，正儿八经没有想过旅伴的问题，反正自己也习惯了独自游荡。或者是年岁渐长不自觉地竟想起旅伴的问题，特别是那次陪着父母走完澳洲的大洋路，那也是一条和一号公路极为相像的恍若就是通往仙境的公路。一样蜿蜒在大洋的旁边，一样的风景秀美，一样的孤独且稀有人烟。

    的确，人始终需要学会孤独；但是对于旅行，孤独游荡或携伴同行应该与成长无关。

    第一次访美的目的是去往明州和客户开会，旧金山留几天空闲为了拜访一下朋友顺便在一号公路上打个前哨而没有真正深入。后来正儿八经又走过一次，走得更远，但是，

    这条孤独的公路越往南就感觉越孤独，甚至连灯塔，拱桥伫立在原地也孤零零的可伶，甚至那经常有许多人拍照的瀑布，当人潮散去，也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哀鸣。偶尔会有穿着皮夹克带着头盔开着哈雷的摩托车队呼啸着超车而去，那个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我听来竟然也是他们孤独的悲号。

    我厌恶人头汹涌的城市，但也害怕了无人烟的地方；即便风景如画的圣地，少了人，总觉得少了灵魂。

    旅行，当然和走过的风景有关，但是和怎样的旅伴一起同行却更为重要。

    这个时候又想起你了，愿意和我同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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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第八十三章 偶然和必然

    上帝用泥巴造了男人，又用男人的肋骨做了女人，却把男人和女人分别丢到世界上任何地方。男人和女人遵循本能在有生之年四处游荡，目的是为了寻找属于自己的骨头。有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可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

    他是江西人，大学二年级快暑假的时候去了趟北京。在北京中国人无人不识的广场认识了一位怀着相同的目的却来自大连的女孩，当时只是互换了联系方式。往后的几年间发生了些为人知不为人知属于他俩的故事，然后女孩成了他的太太。

    来自荷兰的van，因为一次公干从香港飞马尼拉，短短的四个小时飞行时间就和一个来自青岛的中国女孩定了终身，自此便开始了两个人之间许许多多纠缠着爱与恨以及无奈的故事。

    她和他本来就是中学同学，学校期间他很有些光环，她却是躲在角落中灰姑娘。她晓得他却不认识他，他压根连她的名字都没听说过。若干年后微信却把她和他牵在一处，然后发生了许多改变她同时又改变他的故事。

    人生轨迹本来就是由无数偶然形成的点相接而成。

    两条本来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即便靠得再近却永不相交；两个相隔千山万水的人不仅能走到了一起而且还碰触出火花。看似偶然到最后却是个必然，很是玄乎。信命信缘的人把改变每个人遭遇的原因视为是命或者是缘使然，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个节点上一定会发生些披着偶然外套的必然让当事人入了套。

    去迪拜的那次因为跟着集团公司二老板去的，同行的还有集团迪拜分公司的经理老宫。整个行程吃住行全部有迪拜分公司安排，我一点都不需要操心，是这些年里我在国外游荡的经历中最爽的一次。可这么爽的事情，竟然就发生了些意外。估计为了避免二老板过于劳累我们早一天就到了香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因为老宫送机的朋友一点点事情耽误，我们赶到启德机场的时候竟然错过了办理登机的时间，不得不改签第二天的机票。国际航班误机这个事情还是头一回碰到，不过要骂娘的当然轮不到我。没想到第二天的四个小时飞行航程中，竟然邂逅了一个异常美丽的当班新航空姐，最后还互换了电话号码。十多天后从迪拜回国需要在新加坡逗留三天，飞机上二老板就笑说这三天其实是特意留给我约会美丽空姐的，最好三天后就能把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新加坡小妹妹绑回家。但是即便抵达的第二天在酒店附近很是迷了一次路，却总没想过按照电话本上的号码给那个女孩打一个电话。很多时候，独自游荡的路上总有些美丽的邂逅甚至是让人迷离的旖旎，但那些注定了只能是一个接一个的短篇故事。要象van那般把一个本来的短篇故事发展为一个往后的长篇，那绝对需要大勇气而且说不准就是一个劫。除非是高手，谁能对打劫结果的胜负打劫过程的利弊精确预判？

    去的那年迪拜还没有大面积地开发，顶多就是一个沙漠边上的海滨城市。每天清晨五点遍布全城的高音喇叭就开始朗诵古兰经，很是特别；作息时间也特别，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休息。公司宿舍所在同一栋楼里住着许多国内派驻当地公司的人，大家混得很熟，连带我这么个新面孔过去一下子就和其他的小年轻混了个里外熟透。他们招待人的方式更特别，下班后到哪家哪个房看毛片。以前网络还没有普及，看个视频靠的是录像带或光盘。这些驻外的员工都是让自己的同事或供应商把录像带或光盘放在货柜里头跟着货物一起发到迪拜的很是矜贵，怪不得被当作招待宾客的一种方式了。不过我却认为，一大群未婚的热血青年聚集在异国他乡，很多情感没有渠道宣泄，才是造成这种近乎变态生活方式的根本原因。在这个地方，偷窃的贼人会被砍手，偷情的女人会被石头砸死，商店或超市里的商品不能含有一丁点酒精成分。看着他们喝着白开水看毛片还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觉得很是无趣也觉得可怜。或许在这个地方，水才是最矜贵的物资吧。朱美拉沙滩那时候还没有帆船酒店和其它如森林般密集的高耸入云的玻璃外墙建筑，但是沙滩旁已经有很多漂亮的别墅群，老宫说评定哪家有钱与否的关键是看他们家院子中有多少棵树，有多大面积的草坪。

    经过这么些年，说起迪拜的印象，只剩下在沙漠里发疯似地冲沙，帐篷里放肆的肚皮舞还有美得一塌糊涂的朱美拉清真寺，却没有阿布扎比来得深刻。那里除了漂亮得无与伦比的谢赫加耶德清真寺，还有在那条沙漠中间孤独的柏油公路上痛快飙车的经历。即将离开迪拜的时候还是弄出了点小风波，我在黄金街偷拍黑袍人，没想到相机闪光灯不受控制忽然的动作被其中一个黑袍人发现，叽里呱啦下被一大群警察团团围住差点没被弄到警察局。

    那次从迪拜回国后便接到集团把我派驻迪拜担任老宫副手的命令，却被我以经营理念相左为理由拒绝了。当然这个决定也为我在那个集团公司带来了两年的黑暗期，差点没有因此而辞职。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当年实在过于年轻，拒绝公司的指令也过于生硬和坚决，那些年迪拜正是一个爆炸性增长的时期，或许在那边发展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虽然和老宫的经营思路不相同，但老宫是一个能听取建议的人，而且我俩的私交也不错，经营思路更不可能一成不变。不过时间不可能逆转，发生了的故事也不可能有另外的版本。

    错过了节点，人生的故事就是另外一个版本，这是我们熟知的常识。但谁能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缘分或者命中注定的结局；如果注定的结局不是这个版本，会不会即便错过了一个节点还会被安排在另外一个节点上的再次偶遇，然后再次发生导致必然结果的故事？即便通晓天道的大师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这些普通人或者除了等待没有其它的办法，时间确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第一次在montery错过了的鲸，却在第二次走一号公路的时候在某处观景台上不经意就碰上了，虽然隔着老远但是鲸那高高竖起在阳光下如镜子般发着亮光的尾鳍恍如竖在海面上的旗帜般醒目。很多短篇故事里的她和他，或许若干年后会再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再次相遇。但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最终衍生出浪漫的长篇故事，始终都参杂着悲凉的味道。

 终章 第八十四章 结语

    很多人把旅行的过程概括为从自己活腻的地方跑到别人活腻的地方。

    生活不仅仅包括四周的自然或人文风景，还包括自己的衣食住行油盐酱醋柴米，还包括旁人的悲愤惊恐厌蔑悦讥骂嗔。没有花时间在日常生活本身，就谈不上探究别人活腻了的生活，所以绝大多数的旅行其实仅仅只是游荡。不管做多好的攻略配多好的导游有多殷实的钱包。了解一个地方如同了解一个人，不花时间融入到目的地的生活，似乎只能算是走马观花般的游荡。

    现如今很多人旅行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在路上，证明自己去过别人曾经去过的地方，证明自己去过别人没去过的地方。但旅游的目的地有什么，究竟怎么样，到最后却一无所知。那个常年在国外游荡的她曾说过的一个笑话，“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到了景点拍个照，回了家什么都不知道。”似乎又是很多人旅游的写照。一个地方的美，不可能单单存在于你在那儿的日子；一个地方的美，只会是融入到那里的春夏秋冬中每个分秒。

    有的人把旅行当作是一种情怀。

    某年某月的某天接了个电话，高中同班一个瘦小的女孩，电话里的她兴奋地说，站在喜马拉雅山六千米的营地上，她终于站得比世界上99.99%的人高。这些年她几乎把所有的假期都放在西藏那些崇山峻岭间的稀薄空气里，更把自己丢进了那些天生就带着高原红的脸蛋中。

    某年某月的某天刷朋友圈，中学同桌的他在缅甸剃度了，难过得想流泪。在微信中@了他，他却只淡淡地回应说，每个人选择了到达目的地的不同旅行路线而已。前些年他一直在各地佛家名胜之地驻学，也许这些地方的风景自然而然地改造了他的身和心更让佛教的理念成为他的寄托，让他用出世的方法走完他人生后面的路。

    别人把旅行当作一场短期的游荡也好，当作一种永恒的情怀也罢，我更愿意把人生当作了一场旅行。

    生活的每个瞬间不仅像极了一道风景，而且还是一道不可预测随时变幻的风景。可惜我们的生活总被各种各样的牵绊所困，家人，朋友，伙伴，对手，甚至最简单的日常生活必需品。随时能够静下心来细细体会这道风景的人，不是圣人就是超人。处身这道风景之中的我和你，因为喜怒忧思悲恐惊属于人的感情随时可能宣泄，所以七情六欲包括脑海中不断闪现的回忆和憧憬不仅仅是组成风景的重要组成部分，还可以影响下个瞬间所能见到的画面。

    其实不管我们以怎么的态度看待旅行，在人生这场漫长的旅行当中，即便再多的牵挂和羁绊，我们始终需要独自面对风景甚至险境，也就是说很多时候我们都在独自游荡。

    小时候总梦想自己即便消亡也要像烟花一样灿烂过后才消散，可随着年岁增长，我不再企求那种瞬间炫目的灿烂，不过，

    我仍不愿意在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