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性》 第一章 尧村之灭 “阿爸,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十二三岁的平平无奇少年向一旁割稻的中年人说道。 “当然,阿爸还能骗你不成。那仙人可威风了,一剑斩灭妖魔,还我尧村安宁。”中年人停下了手中的活,感叹道“他还施展仙法为俺们村修路,建水坝呢,那可真是个大好人。” 少年呆滞地目视着农田,渐渐陷入了无尽的遐想。自己手握利剑,挥剑斩魔,受村民拥护的场景不停的在尧臣的脑海中浮沉,令他无限向往,一只大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快割稻,割完才能回家。” “哦。割就割呗,看本仙将它们一斩而尽!”尧臣手握稻镰,富有节奏的开始收割稻穗,有时还在嗷嗷直叫“吾乃仙人尧臣,尔等宵小之辈,皆来受死!”。这惹得其父摇摇头,也惹得路过的村民掩面而笑。 日落西山,白日变成黄日就如人中年变成老人一般,预示着一日的过程,人一生的过程。慢慢地从西山之上消失,天见昏沉,尧臣父子俩走上了回家的小路上。 尧臣望见自家厨室内的俩道身影,在忙碌着将热菜端上桌,菜香钻进尧臣的鼻间之中,令他忍不住重吸一口,哈喇子都流了满地。 今天有肉吃! 父子进屋开始入座,尧臣死死的盯着桌子上得鸡肉,不停的咽口水,他自年初到现在终于可以再次享荤菜之味了。 “哥哥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这时小脸彤彤泛红的小女孩道。 “晴儿,那你别吃,我帮你吃掉你那份。”尧臣立马开口道。 少女一听便不再调侃其兄了,乖乖静坐等待盛宴开始。 桌上菜肴三道,两素一昏,对农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盛宴了。相比起富人的山珍海味,一张桌菜肴最重要是什么呢?是菜? 是有真心爱你之人为你做好饭菜等你归来。 “臣儿,晴儿正是发育的好阶段,要多吃点哦。”农妇微笑道。并为全家盛满了米饭。 正值秋收,今年收成丰富,全家以吃肉来庆祝。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饱腹了一顿,尧臣摸摸肚子望向躲藏于白云的羞月,心中倍感满足。突然月前似有一线疾过,正被尧臣的双眼捕捉到。 那是啥呀,难道是仙人!尧臣心想。回想起下午自己遐想御剑而飞的场面,这令他又惊又喜。 立马跟家人说了这事,可没人信,都说他妄想过重。 尧臣无奈,没人懂他是一个少年最大的烦恼了呀。 歇息整理后尧臣卧于床上回想起刚刚一幕,这怎能令他睡着呢。 夜深,尧臣趁家人熟睡悄悄地偷溜出去。 “那个方向应该是村头前的山岭吧。” 尧臣走到村头天空中许数流光飞过,在白云上留下明显的尾痕。尧臣加快了脚步生怕错过什么。 “师兄,敌贼太多了!“面显稚嫩的青年向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道。 “翻过这座山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了吧,是弱小的生命啊。诸位随我死守。”师兄李正云道,“道真,此次探敌之报是你发现的,就让你去疏散村众吧。” 青衣被血水染红的青年向他的师兄弟重重一跪,转身飞回村庄。李正云见道真走后,正色道:“如有退者,休怪我李某无情了。” 这是他最后的指令了,各师兄间的眼眸之中的挣扎越来越强烈。 “喝!”李正云挥剑斩灭一同门,“我辈修道是为了什么,诸位在乾倾老祖像前发过的誓望了吗!” “修道即修人,修道即修世!”李正云声嘶力竭道。他想唤醒同们之间最后的觉悟。 “桀桀,这乾南界的修士实力真低啊!”一众黑影出现。 死战一触即发。 尧臣跨过山间阻碍,登到一处山顶处,忽然,一束激光向他袭来,尧臣后背发凉来不及躲闪,流光激射地面。 “轰!“幸好没有正中尧臣,只是将其炸飞坠入小谷之中。 原本宁静的尧村被一只恶爪给抓醒,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到处都是妇孺的泣声,男人备上生活物资拼命的带上家眷逃离。尧臣的父母还在那拼命找寻他。 “儿啊!你在哪里啊?“母亲近乎哀嚎的哭喊着。 修士道真御剑而下。“还请疾离,我会找到他的。” 一阵阴笑声传来,“我看你们还是都留下吧!”一个头长俩犄角的妖魔出现。 “怎么可能怎么快就结束了!”道真双眼血丝密布,惊恐道。 “你当我们是傻子,正面战场肯定耗时许久才会结束,背后战场就不一定了,你说是吧?蝼蚁.” “这是一位藏境强者,仅凭我目前的通境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其对手。为今之计,只能死拖了。“ “走!”道真对尧臣的家属怒吼道,运转道力将其送往远处。 妖魔对这一幕咧嘴嘲笑表示不屑。“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沦落为我的血食!“ 妖魔身聚红光,宛如一只恶兽盯着道真,向前一探手,一双猩红血手凝练而成,势要拿下道真。 一个境界的差距摆在面前,只有无情的虐杀才是结局。而对尧村的凡人来说更是如此,悲剧将上演。 晨曦射在尧臣脸上,尧臣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受伤的大腿艰难爬起。 ''完了,一夜未归宿,要被抽筋了!'' 尧臣拼命从谷地中爬出,望下,山脚下的尧家村,没有早烟升起,令他顿感疑惑,远远的望去,尧村的街道上一几道猩红的淤积,没人在街巷中走动,这令他顿感不妙。 尧臣进村,村口一具无头人尸出现在他眼前,尧臣只觉双腿一软,快要瘫倒在地了。尧臣挺住呕吐感,挺起身,跑向家中。 “阿爸!阿妈!晴儿你们在那!”望着空荡荡的家里,他仿佛坠入谷底,整个人像是被千钧之重的厚山给压得喘不气来。只见台桌上的一角之处,留下了一个字据。 “妖魔入侵,速离。”笨拙的字迹定是其父所留。“从村后逃!” 尧臣收下字据向村后逃离。街道上有无头的尸体,有被利抓抓杀得熟人。这令他不敢抬头,怕瞧见尸体,而每一次的无意瞥见,都让他如坠冰窟,染血的道路上他一刻都不想在停留。这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道路,而尸体要好像在不停的哀嚎着“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来到村末,这里有更多死尸出现在尧臣的眼前,尸臭味刺进其鼻腔之中,令他作呕。尧臣眼眶通红,有被熏得,也有被眼前一幕所刺激的。 尧臣摇摇欲坠,扶着一只树枝艰难前行,一路上的所见,对他来说,犹如一把利剑将他的精神斩灭,无尽的空虚向他袭来,犹一只毫无人性的猛兽要将他吞噬。 尧臣双眼呆滞漫无目的的前行着,他仿佛忘却了自己,自己为何会在这了。他踩到了东西被绊倒,低头一见,他的神经瞬间被刺激,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而他所见是两个熟悉人,一个被掏心窝的男子,还有一个被啃食双腿的妇人。 成千上万的尸体出现在尧臣眼前,尧臣拼命躲闪着,不管睁眼闭眼都是,这惨烈的一幕,突然一双利爪仿佛钳子将他脖颈抓住,尧臣痛苦的无法呼吸,在恶梦中惊醒。 “你醒了。”一个靓丽的身影坐于其床前。尧臣望着古色古香的室内,他陷入了迷茫。 第二章 平凡 人一生中边路是荆棘,踩过才知痛与苦,而对尧臣的一生曲折亦是如此,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我这是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少年,那是真正发生过的。”龚香道。 望着这面容姣好的女子,换做平时,他的双眼都冒绿光了。但现实的打击让尧臣感到无力,无兴趣。尧臣蜷缩抱着头无声哭泣。 龚香也不打扰,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望着尧臣,她的双眼平静古井无波,眼眸之底划过追忆之景,令人称奇。 “想不想复仇?” “我可以吗?” “你只要定下一个目标,往前冲就是了。” “哇~这不是龚大师姐吗,大驾光临资殿堂有何贵干?”一岗位弟子低头哈腰道。 龚香指了指尧臣,就不在多语了。这弟子立马心神皆领,带着俩人进入殿内。 “哎!那不是龚师姐吗?她旁边的脏小子是谁啊?” “你知道昨晚极北界入侵吗?他的村地处于极北界于乾南界之间,入侵之后,敌魔第一个灭杀之地就是哪了,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懂吧?” 旁边的窃窃私语如刺剑般扎入尧臣儿中,令他疲惫不堪的身体摇荡。 “挺起胸,往前看,不要低头,会错过美景的。”龚香的话有一股魔力令尧臣不自觉的挺起胸,双眼目视前方,心绪也神奇般的平静了下来。 “来将手掌贴于此碑上。”岗位弟子赵诚道。他指了指一块两米高的石碑。 石碑古朴,碑上的刻痕已模糊不清了。尧臣照做,很快他脚底青光浮现,将他托起离地。 “放轻松,将心神具象化为一点下移至丹田处,仔细体悟。“赵诚道。 尧臣想像一点光移至丹田处,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丹田被浑浊之气所覆盖,而当光于丹田相容是,浑浊之气正慢慢消散。一会之后,一颗黄色略微泛白的丹珠在尧臣体内出现。 石碑上同样闪烁出黄白之色。 “如此之快,莫非!” 尧臣自妙境中脱出,期待着看着赵诚。“莫非啥呀,无敌之资吗?逆天之根吗?” “莫非跟我一样,平白之资!” 尧臣有种想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怎么有怎么贱的嘴啊! “莫沮丧,这只是你修行之路上的第一关。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这并不能决定什么。”龚香道。 “大师姐你有紫金丹,当然不觉得有啥。”赵诚这家伙有话他真说,能处。 “呵,呵呵。”尧臣瞧他们一说,也知晓了自己的资质,平平无奇。 “你这资质虽差了点但我想还是能有所成就的。” “这也太牵强了吧”赵诚与尧臣都语塞了,大师姐挺会安慰人的。 “从今往后你就带着他吧。”龚香对这赵诚道。说完大师姐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他们眼前。 “哥们,想开点,你我虽是黄白之资,但也终有一天会取得成就的。毕竟天道酬勤吗,对吧!” 赵诚勾着尧臣的肩膀,自来熟道。 “何为黄白之资,师兄可细讲,我听不懂啊。” “我靠,什么都不懂就硬塞给我,大师姐干的漂亮!干的漂亮!” “啊,呵呵,这丹田是有资质之说的,可分为白丹,黄丹,红丹,紫丹,金丹,天青丹,顾名思义,以其特征颜色命名,很好记的。而黄白之资是介于黄白之间的丹型。” “而这一境是属于体命大境中的一小境,后又有肢境、骨境、通境、藏境。往后又是一个大境界,名为神觉境,再往后就是。。。” “是啥?”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也还没那个实力,呵呵。” “这个赵诚说话好欠啊!”尧臣心想。 之后尧臣了解到,他入修的宗门乃是乾南界最强宗门之一——乾宗。乾宗地处勾陈古域,是不朽宗门,道统强盛,但有教无类,入门门槛低,只需超过白丹之资就行。 赵诚为尧臣介绍了宗门圣地各大小事务,并安排他做资殿堂的二把手,而他就是一把手,他们这一脉就一个长老,要想拜师起码得红丹之资,或对宗门做出杰出贡献的弟子。向他们这一类最底层的只能偶尔到宗门广场听听长老大能的讲道了。虽是有教无类,但也有度的。 “小尧我跟你说啊,我们资殿堂的那个长老,神龙不见首尾,我已经半年没见到他了。他可是个性格奇怪的老头,酒品极差,还爱喝,真的下头。每次耍酒疯时,都在嚷嚷着,‘待我神路大成定做天下第一人。’这鬼话,老狂了。” “额,确实有点狂了。”尧臣尴尬微笑。怎么快就叫我小尧了,你也没比多大啊。 赵诚真心喜欢这份摸鱼的职位,月俸每月十灵石,对外门弟子来说还算可以。 赵诚将尧臣领到供奉堂,领取了月俸。尧臣手握袋子,还挺沉的。有一股清凉之气自底部自动流向丹田,令他神清气爽。 之后赵诚继续跟他聊事务,突然,一束金光贯穿天宇,天空像是被染上金漆一样璀璨,快要亮瞎了各弟子的傻眼。 “雾草!那是啥呀!”雾草众所周知是一种长在雾中的神奇植物,人遇到时会惊呼大叫,故应此得名。 “娘啊,金色擎天柱啊,这莫大,快直追我了。” “快看是内山传来的!” 乾宗分为内外山以此区分内外弟子。 “定是我宗某一天骄悟得绝世功法所引出的异象。啧啧啧,六六六!” 此时内院 “恭喜大师兄,悟得道法天眼!” “这只是我称霸的第一步。”大师兄李智道。李智浓眉大眼,七尺之高,形貌昳丽。是万千少女的迷恋对象。 “当然啊!大师兄称霸寰宇,独霸上万丽女的一天指日可待。”狗腿子道。 “什么叫独霸,我那叫给妹妹们一个宽广的胸怀,不想李牧那子一样烂木头一个。” 李智又道“我这动静大不大,龚师妹有没有来看望我呀?” “呃,龚师姐没来过。” 李智一听就懵了,这都不够天资惊艳吗,这师妹都不为他着迷的吗?此时道法天眼一展,眼冒金光,眼眸之上符文跳动,凝聚成各式各样的道痕。李智锁定了一处正是龚香的住处,一瞬就来到了房门前,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听。 “滚。”声音冷漠。 “滚就滚!每次都这样。”李智心中不爽,自己这师妹打小就粘他,可越大就对他冷淡了,不知道各位妹妹是否也这样。 “哎~天才也是有烦恼的。”李智以指为笔在屋旁大石上刻下他想说的话,就走了。 一观大石满满的文字,都是他所留的。这是个对外花心狗,对内大舔狗。 龚香感应到李智走后,微微摇头,“纪末之世,要一心向道才能有一线生机。” “赵呀,这灵石你能给我点吗,我感觉不过瘾。” “滚犊子,刚来就找我借,我自己个才丹境后期,月光族一个。” 这几日尧臣吸光了灵石,按照功法将灵气在丹田运转,再向四肢扩散,感觉丹田松动,像是要突破了吧。 “这只是前期,等你到后期上百灵石才能供得起升阶。”赵诚不屑道。“而那些内门弟子乃至亲传弟子修炼的功法没一个阶段所需资源数目庞大,是你突破到丹境中期的百倍。” 尧臣顿感麻痹,麻痹呀,自己真的是个废材。 “你就不能鼓励我吗?那么打击我。” “抱歉啊,我说话直,你别介意。那个你这资质都不如我,略略略。” 要不是打过,尧臣都想打爆他的小鸟了。 夜晚,尧臣执笔写下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妹妹你在哪?”尧臣只见双亲的遗骸,未见其妹,他坚信尧晴儿必定活着,他问过龚香具体情况,未发现其妹,极有可能被掳走了。尧晴儿现在是尧臣唯一的牵挂了,他不希望她出事,他要变强,去追逐。 尧臣抬头望向明月,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逐至隔壁寻赵诚。 “大儿!” “滚!” 可事实却不理想了,他跟着赵诚每天上班摸鱼,聊聊天,就这样,这几日跟着赵诚了解一些修行界的要事,十分安逸,晚上才修炼。 “真的闲啊。” “不我不能再颓废了,我要做一名有志修士!” “你眼角不是有泪痣吗?” 尧臣无语,不能像赵诚一样了,不然出了宗门就是个废物,那种嘎饭还多的废物了。尧臣每天都三省吾身,可没任何貂用,最后都败给了懒惰。 修行之路,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事业之路也是如此,没有自律将一事无成。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肯定没有回报,人生就是这样,不要将志向挂于嘴边,要去做行动的巨人,而不是行动的侏儒。 “哎,我真的就这样子吗。” “你还得怎样,上天啊。”赵诚吐槽。“我们这一类人还能怎样,身份地位,背景实力,天资天赋个个不如别人。” “可我肩负了死仇与理想。”尧臣双眼微闭,似追忆这什么。 一个村的仇,一个仙的梦 “世事无常,慢慢来吧。” 两人坐于凉亭中久久不语,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三章 天崖危机 “呵呵,这书上写的怎么离谱啊。”尧臣嘲笑道。 “你懂什么,有人看就会有人怎么写,这种不带脑子的书,满足我的一切幻想。”赵诚津津乐道道。 书名《无敌仙王》,一看就是爽文,男主被毁婚约,被逼纵身坠入悬崖,偶得大能留下神功,自此走向无敌一路,编后宫,败尽无数天骄,镇压一个时代。 “我都想去跳崖了。”赵诚闭上书本注视着尧臣道。“明天的天崖秘境你确定要去吗?” “不去的话,仅凭我的资质,到死也只能止步于体命大境了。” “哟,是想着跳崖得绝世传承吗?我告诉你虽然我喜欢看这无脑爽文,可我从不当真啊,你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吧,小尧?再说了这天崖秘境都开放了上千年了,里面的好东西早就被那群人吸溜走了,毛都不剩的。” “我当然只道,但那是最不危险的秘境了,适合我这种资质的去闯一闯,说不定能捡漏呢。” 如今一个月的修行,尧臣以步入丹境中期,功法也只习得两部,一部拳法,一部身法,都是低阶功法。尧臣要想更进一步,必须出去闯闯了。 尧臣目光坚定,哪怕真有危险都得闯一闯。 “唉,拿去。”赵诚将一储物袋丢给尧臣,袋中有一柄铁剑,与几瓶丹药,都普普通通,但这都是赵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物以稀为贵,但义甚于物贵。 “别到时候我看书时,少一只苍蝇在我旁边嗡嗡叫,这样我会不习惯的。也不要将储物袋弄丢了,我就一个。” 尧臣点头,一股暖流淌在胸前。会的,到时候会变成一只大苍蝇在你旁嗡嗡叫。 当晚尧臣毫无困意,只能闭目修行。而赵诚却是整夜未眠,独自在凉亭中赏月,口中喃喃自语,“师兄你在天上过得好吗?尧臣啊,你可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回来啊。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灵鸡鸣叫换醒了修炼一晚的尧臣,新的道路就在眼前,少年该扬帆起航了。 “有没有组队进入的师兄弟的啊,这里缺一位。” “这里缺个打杂整理队伍的,境界较低的也可以来哟。” 秘境前,众多修士齐聚,都在拉队探险。秘境前的一层禁止令秘境里头看起来迷迷蒙蒙。只能依稀见到无数的断崖耸立在云中。 天崖秘境,坐落于乾倾宗外门的一处偏远地,因为长达上千年的探索,里头的危险也差不多探明了,好东西也都抢完了,现在非常适合低境界的修士探索捡漏。 “师兄,我可以入队吗?”尧臣拱手道。 男子杨修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眼珠一扫是个丹境的小家伙,但杨修一瞧队伍里的队员在发牢骚,叫嚷着快点出发,又正好缺个打杂的,索性就点头道: “就你了小家伙,这杂活就你来干吧。” 队伍中的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往这瞟了一眼冷道:“丹境?我们这最低都是通境了,杨修这不是给我们找了个累赘吗?” 尧臣一听脸一黑,那我走?正要转身,一只宽广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部。 “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况这天崖秘境都已经探索了上千年,还有啥危险啊。你说对吧?王豪。”杨修微笑道。 “谢谢你,师兄。”尧臣心中感激道。 “哼,别拖后腿。” “小师弟呀,王豪就这样,刀子嘴玻璃心,他是怕你有危险才这样说的。” 尧臣点头表示很懂,真的是这样吗,在探险时就可看出了。 人有双面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人心最难测,而人性也最复杂。 提交了进入秘境的灵石后尧臣一小队顺利的进入了。最初的几天里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机遇也是少的可怜,但对于尧臣来说平安万岁。 夜晚 “师兄你看,那边的崖上有蓝光。”一女子的芊芊细指指向前方的悬崖。 杨修定睛一看,漆黑的夜里对面的崖面上还真有蓝光不断闪烁。 “我先去瞧瞧。” 没过一会,杨修跑回,激动的捏紧双拳道:“那是镶嵌在崖面上的灵石,我们发现了灵山。” “真的?太好了,看着蓝光的数量,这几年的灵石不用愁了!” 王豪一皱眉,而尧臣观察到了王豪的神情,确实有点不正常。这个秘境都被开发了千年了,这明显的崖面上,若有东西恐怕早就被采走了才对,难道这里灵气旺盛又长出来了?可这里的灵气比外门高不了多少啊,尧臣疑惑。 王豪双眼皮跳动,刚要开口,可杨修领着这十几人的小队已经直冲到崖面处。 “不妙啊。”王豪心想。 王豪看了看先前的被自己嘲讽的小家伙,尧臣也看着王豪,二人没有说话,跟上了队伍。即使有问题到了目的地再说吧。 十几人拿起武器在低矮的崖面处挖掘灵石口中叫喊道“乾倾老祖保佑,发财了。” 王豪观察了这面崖面,崖面不算高,一百多来米,断口面平滑,就像被什么切开一样。王豪摸了摸镶嵌在崖面上的灵石,再摸了摸嵌口处的土壤,有些松软。王豪手握灵石往后一拔,没费多大劲就出来了。 灵石出来的一瞬,淡淡粉粒冒出,这令王豪感到疑惑,眉头越来越皱,王豪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瞪大,恐惧的神色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杨修有问题!”王豪惊恐大叫道。 “小声点,等等招来了凶兽怎么办啊。”杨修眯眯微笑道。“我知道有问题才带你们来的,要不然就浪费了我的别苦用心了。” “啊啊,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灵力运转不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弟子们惊恐失声大叫着,望着杨修的双眼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哈哈哈!你们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中了离法散了?”杨修的嘴角上扬,都快上扬到耳根处了。 杨修身冒红光,双目通红,明显入魔了。一股杀伐气从杨修体内迸发出,席卷了整个队伍,一股窒息感从倒地的弟子们的脖颈处出现,恐惧与绝望自脑海中生出。 王豪也中招了,这离法散的效果还真是猛烈。现场只有尧臣一个人未中招,原因是他一直在观察王豪的一举一动。 “完了得跑啊!”尧臣冷汗直流,望着倒地的师兄姐们,他感到无能为力,这里头最低的都是通境的实力,杨修更是骨境后期的实力,他留着还能翻了天吗? 现在王豪的实力从骨境后期跌落到了初期,效果还在持续。 “都别想走了。”杨修双掌往前一张,一双红光凝聚的大手向尧臣与王豪袭来。 “走!”王豪挡在尧臣身前,即使四肢麻痹僵硬,但王豪依然耗尽全身气力举剑怒斩。 “御剑绝——骤斩”一剑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剑气斩向猩红大手。 “轰!”飞尘漫天,尧臣只见烟雾中的王豪矗立在原地,朦胧的背影是那么笔直,犹如巨剑插地,屹立不倒。 “走.....走啊,废物。”王豪虚弱道。王豪咳的一声,吐出鲜血。 这一刻尧臣的心触动了,自尧村被屠,护着他的人也就赵诚了,而刚见面就冷嘲的王豪居然为他挡下致命一击。而护短的杨修却是阴险狡诈的杀人魔头,这是何其的可笑啊。 事物具有正反面,你很难知道一个人的内心是怎样的,是虚伪的野兽,还是乖顺的老实人,这都难以意料。这让尧臣懂得很多,原来人是那么的复杂。 尧臣眼神复杂,眼角的泪水早已绷不住了,滑落在脸颊上。 尧臣低下了头往秘境出口逃去,这次他的灵魂被自己鄙夷了,他是个丢下同伴的人。 “我会出去揭发这一切的。”尧臣自我安慰道,“可我终究是抛下了救我的人啊!” 尧臣抓狂,脸部开始扭曲,内心的酸弥漫全身。 看着尧臣渐渐消失于视野中,王豪欣慰的笑了,“这样才对。” “王豪你这又是何必呢?”杨修不屑道。 “我有我所遵从的原则,有所遵从的信仰,我们是不可能互相了解的。” “哈哈哈哈!原则?信仰?能抵命吗?在这个世界实力最重要,而有命就有使实力变强的根本,这你会不懂?我们这群生来就平凡的人,渴望得到什么?尊重!公平!可哪有什么尊重与公平,那些人生来就在内阁,甚至成为嫡传,修炼的资源从来都是直接拿来的,可我们呢?!”杨修疯癫道。 “杨修你入魔了。” “不我没有!,我只是看清了。” “至于你们我会将你们都炼化为血丹的,不会浪费你们一滴精血的。而那小子等我将你们杀完再去也不迟。” 杨修恶狠狠的盯着倒地的同门弟子与及全场唯一站着的王豪,可王豪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了。 “为我们报仇,小子。”王豪重新举起长剑,这一刻即使面对死亡他也不惧了,他已经不平凡了,已经超脱了自我。 漆黑的丛林中,尧臣拼命奔跑,靠着身法奋力跑向出口的方向,可渐渐的发现,四周泛起迷雾,周遭的视野都变得模糊了。 “怎么回事!路在哪里?!”尧臣停下脚步,拿着地图,焦躁的校对位置,可他哪知道这在哪呀。 “吼~”一阵低吼从远处传来,地上的野草被声浪震的摇摇欲坠。相隔数里都能有这样的声波效果,这种实力令尧臣头皮发麻,一阵恐惧席卷全身,脑袋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 “小子别拖后腿啊。”脑海之中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王豪的传音吗,还是脑子的自救反应?这都不重要了。此刻,尧臣只想逃脱这个鬼地方。 尧臣艰难的迈开自己颤抖的双脚,朝着声源相反的方向跑,一处幽光出现在尧臣眼前,仔细一看是一处低矮的洞穴口发出的。 尧臣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感觉到有股强大到让他窒息的气息在飞速逼近,尧臣一头扎进洞穴内,而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尧臣。 ........... 第四章 洞内修心修行 尧臣钻进狭小的山洞之中,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尧臣,眼花缭乱的晶石镶嵌在洞穴内,有的呈现出紫色,蓝色,黄色,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灵气,让尧臣一吸收就感觉神清气爽。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不同品质的灵石,一个个都有拳头那么大,这是尧臣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了,回想起当初拿到只有石子般大小的月俸灵石,而自己却高兴不已的场景,他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那些内门的弟子是否也有这样的灵石待遇呢,亦或者更大呢?”尧臣一想,顿时感觉地位的差距与条件的享受是那么大,心中的不甘油然而生。 可现在只要后头的野兽不进来,这里灵石尧臣就可以慢慢享受,一条逆袭之路就在眼前,他心中渴望变强的欲望越发强烈。 尧臣越往前走,里头的洞间距越来狭窄,最后只能刚好容纳一人宽度的间距前行。 洞穴的尽头别有洞天,一槽灵池出现在他眼前,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来越浓了,尧臣的心也越发的激动了。 尧臣不着急吸收灵池,这个地方离洞口还是太近了,万一那野兽,使用什么妖法,给他来了一记黑虎掏心,小命就不保了。 越过不大的池子,前方视野变得开阔,镶嵌在洞穴壁上的灵石也越发的多,再往前行使了几里路,“当”的一声,尧臣撞到了什么东西,可眼前只有往前的路并无他物,前方似乎有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尧臣疑惑,这个地方怎么会设有禁制。 “谁?是谁在外面?”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尧臣耳中,过了一会,只见无形之墙消失,里面的场景出现了。一座道观坐落于洞穴的尽头,道前盘坐这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乌亮的青丝垂落在腰前,身披紫色的道服,光是看背影就令尧臣心神向往。 “小师弟,你是怎么进入此地的?”女子转身,脸上带着绢布遮挡口鼻,精致的脸蛋若隐若现,柳眉弯弯,一双明眸扫了一眼尧臣。 尧臣盯着入了神,哈喇子差点流了出来,晃了晃头开头道“师姐,我被野兽追杀,偶遇该处,为了逃生被迫躲进此地。打扰了师姐进修,师弟十分抱歉。” 女子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从衣着与气息看出是一个丹境的外门弟子,于是开口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此地的。” 尧臣将来龙去脉都给女子讲了一遍,“还请师姐出手斩杀了那杨修魔头。” “我会禀告的,倒是你进入了天崖洞天,真是运气十足啊。” “师姐何为天崖洞天啊?” “这事你就别管了,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越不好。”女子冷道。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若有若无的浮现在尧臣心头上。 前一秒还是平和好相处,此时却冷淡至极。尧臣感觉这个女子的实力是足以瞬杀他的。 “你就在外休息吧,外面的灵物对你来说受用终生,这里头的东西你还是不要染指了,这样对你不利。你要是将这件事传了出去,也没事,我无惧任何人。”话音刚落,禁止重新出现,女子与道观消失在了尧臣的眼前。 “外头的妖兽是进不来的。”淡淡的声音出现在尧臣的脑海中。“还有杨修一事我已用神念禀告宗门了。” “怎么快?” 望着女子消失在了视线中,尧臣身上的压力骤减,叹了叹气。他有撞见机缘的命,但没有享机缘的福。这道观内的秘法自己还是放弃的好,免得惹祸上身。而悬在心上的杨修一事也得以放下。 这让尧臣再一次认清了现实,自己的实力摆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宛如蝼蚁一般,不给予理会。自始至终,女子都没有正眼瞧见过他,这让尧臣心中不是滋味,终究是他太平庸了。 尧臣将脸泡进灵池中,凉意席卷整个脑部,顿感清爽。 尧臣忍不住整个人泡进了池中,凉意席卷全身。尧臣运转功法丹田处形成一股旋涡,鲸吞牛饮般将四周的灵池吸入其中。很快就将丹田处填满了,这种品质的灵泉,对于尧臣来说吸收一点都足以填满丹田了。 尧臣一想到那些在内门的妖孽,光是吸收这个池子的能力就比他强,比他多,尧臣再次感觉到了平庸之资的无奈,这要是到后面还怎么与天骄争锋啊。 难道凡人终究是抵不过那些天才吗?心中的不甘越发强烈,自己要是有足够的实力,他就不会背弃王豪了,要是有足够的实力他也就不用眼睁睁看着师兄们被害,而自己却只能逃了。 不甘的他心中反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出生比我好,资质比我强。而我却只能做个蝼蚁,我也想扶摇直上九万里,去看尽世间一切繁华,去守护自己重要的人。我也想让那女子正视我,让天下人正视我。” 就这样尧臣带着不甘在池底静静的修炼了两个月,终于丹田微颤,逐渐变大了一圈,尧臣终于踏入了丹境后期。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尧臣心中呐喊,自己那么努力两个月才突破到后期,而听赵诚说内们的弟子有的花费两个月时间就可踏入骨境,更有甚着两个月踏入了藏境。 现在尧臣拥有了同样的资源,可他的资质却限制了他的上限,一股无力感涌上了心间。 还真是应了句话“会的人一不管怎么考,都会。不会的人,你不管怎么教他,他还是不会。” “我资质愚钝,想要变得更强到底要怎么办。”此刻尧臣的脑海中浮现了杨修的身影,那脑海中的杨修眯眯笑道“不择手段,才能登临绝巅。同情他人,怜惜他人只会令你越来越疲乏,唯有将过往一切斩断,将从前的你抛弃,才能超越那群人。” 这一刻,尧臣动摇了。头顶魔气滋生,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起来。 “小子,别拖后腿。” 尧臣浑身一震,脑海中的那坚挺不拔身影不断闪现,都在重复着那句话“别拖后腿。” 尧臣脑袋疼痛不止,浑身颤栗。 “我渴望变强,但我不想迷失本性。我虽出生平凡,但同样怀抱远大的理想。自始至终我都应该遵守初心,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而不是毁灭他人来成全自己。” 这一刻,尧臣头上的黑气逐渐消散,一股青气自眉心处散发,刚才动摇的情绪正在逐渐消失。 “我心如磐石,什么困难都不能撼动我。我心如大海,什么风涛都不能吹拂我。 我心如阔空,什么消极都不填满我。”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用之草,我坚信我存在与及我努力的意义。 我也许在这条道上走的慢,但我会从不放弃。 五年之后 这五年,女子早在四年前就离开了天崖洞天,连同离开的还有那座道观。 女子临走前看了尧臣一眼说道“你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次女子正眼瞧了尧臣一眼,但也仅限于瞧一眼。 五年的时光对于尧臣来说是自出生以来最无忧的时期,远离纷乱的争锋,他的心境逐渐出尘 。这五年的修行,让他明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有一颗沉着的心境,就无法在道法上学有所成。没有一颗向道的心,就无法登临道的至高点。 如今五年的苦修他已踏入骨境,凭借着洞穴内的丰富资源,他以黄白之资踏入骨境初期,这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 尧臣将多出的灵池水与及灵石收入囊中。 “不知赵诚看见会是什么表情。” 尧臣时隔五年踏出了洞穴,做了五年的“缩头乌龟”的他非常珍惜此次的秘境试炼。洞穴之外的景色依旧,尧臣走回当时逃路的地点,这里恢复了原样,没有上次的迷雾缭绕了,幻境解除了,可当尧臣又反路回洞穴时,洞穴消失了。 “真是奇妙,看来我真的是误打误撞进入了洞天里,真是走运。” 尧臣盘坐在一处溪水边,在水面上审视着自己,这五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他的头发长期不剪短,现在已经留及到了腰间,胡渣也快有一根拇指长了,看着镜面上毫不修饰的自己,他感觉到了陌生感。 尧臣以清水先去垢面,梳洗蓬发,以指为刃剔除胡渣。定睛一看,相较于五年前黝黑肤色,现在倒是变得白亮了许多,虽算不上俊美的男子,但有了一小股出尘的气质自内散发了出来。 “这衣服也勒紧我了。”五年都穿着同一套衣服,自己属实是脏透了。 此时进处有一群的队伍路过,尧臣望去发现最低境界都是骨境,甚者达到了神觉境。那神念的波动没有丝毫遮挡,肆意的散发着。 “师兄啊,这天崖神山还有多久才到啊。”一外门弟子向一身披白衣的出尘男子道。 “这天崖神山是自秘境开启的数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它的坐标天机阁的长老没有给出准确的位置,只给出了大体的方位,能不能碰见都是一会事了,更别说多久才到。” 出尘男子看向尧臣这边微笑道:“道友,你怎么在偷听我们谈话啊?” “咳咳,师兄我无意听到,属实抱歉,尧某我这就洗耳去杂。”尧臣脸不红心不跳道。 “呵呵,真有意思,只听说过洗耳恭听,没听说过洗耳去杂。罢了,也不是什么机密。” “是个神觉境的高手,起码达到了神觉巅峰了。”尧臣暗道,要是这男子以神念出手恐怕自己的魂魄会当场暴毙吧。 “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们,多一份力,多一份收获。若道友喜欢独来独往我段某也不强求。”段青云道。 “多谢师兄,可尧某已在秘境待了半载之久了是时候出去了,好意心领了。”尧臣不卑不亢道。 段青云微笑自然,令人如沐春风,“既然如此,那祝道友道运昌盛。”说完段青云领着一众人马消失于尧臣眼前。 “这么好的机会去探索神山,这小子居然拒绝了,不知道说是不知好歹,还是真的蠢到家。”一弟子在段青云旁道,回头鄙夷的望向了尧臣的方位。 “小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想与追求,这你要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段青云平淡道,双目古井无波。 “晓得了。” “刚刚好像被瞧不起了。”尧臣摇了摇头无奈道,实力果然是获得尊重的前提。 尧臣刚才所说的自然是放屁的,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在这密秘境里所限制的最高境界就是神觉境,只有避开这类人去寻找机缘,命还是能保住的。 尧臣等了一个时辰顺着段青云队伍所留的步足痕迹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这神山到底有何神异。” 第五章 神山 “师兄,这地人真多啊。”陈令道。 望着眼前面摩肩接踵的宗门弟子,段青云平淡道:“天机阁放出的消息可不止我们知道,大家自然都想来碰碰运气。” 一个人高马大袒胸露骨的壮汉向着段青云走来,龙行虎步,睥睨天下的气势令傍人都吓得抖擞。 “段小子,这份机缘你也来争夺啊,你金丹之资,天金之魂的资质都来搞这趟浑水。” “呵呵,龙兄,此言差矣了。这份造化要不是被我乾倾宗独占,怕不得其他宗门都来了,更何况我这无名的内门弟子啊。” 段青云谦虚道,“这逆天改命的造化放在整个四大修真界恐怕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要不是天上的那位极力压制其他三界,恐怕我们宗门都保不住这份造化了,不是吗?怎么好的造化,我段某自然得分上一羹“”。” “真的能装。”龙傲心中吐槽道。可嘴上却说:“哈哈,我刚刚说笑的,你小子怎么来劲了。” “我只是在让你理解我。” “你这鬼东西,这么精,整个宗门除了你的师傅恐怕谁都不能理解你。”龙傲暗道。 “龙兄,你我师傅同出一脉,你我二人当共同联手,取下这通天造化。” “你个骚佬,亏你还说的出来,你我师傅虽同拜一师,但一人承体法,一人承魂法,二人自小就斗的震天动地,现在你却跟我提联手,脑子被驴踢了吧,是个男人就现在跟我单挑,让你尝尝我的定海神棒!” “前一代的恩怨,为何要追加到我们身上呢,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可以,但首先将天魂绝交付于我。” “那龙兄,将体源法给我也可行?”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了,气势逐渐攀升,恐怕的威压迫使着周遭的弟子们畏而远之,小声议论。 “啧啧,内门的体法双雄要在这开架啊?有的好看了。” “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说这龙傲闭关后,成功将体源法修练到了小成呢,实力至强,有直追内门第一人李智的气象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据小道消息说段青云也将天魂绝修炼到了小成呢!” “你们这小道消息可靠吗?”周围的弟子听的一愣一愣的。 段青云撇头看向陈令,眼神毫无波澜的一扫,这可令陈令起了个鸡皮疙瘩。段青云修魂小成,除了其师尊与他外没人知晓,可这小道消息却传了出来,不用想都知晓谁干的。 陈令汗颜,扭扭头吹着韵律不足的口哨,以此来缓解尴尬。 “哎呀,被自己坑惨了。”陈令肠子都悔青了。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师兄的厉害。 小插曲过后,众人都在捣鼓着这地周围的一切,都想提前找到最后终极造化的入口。 此时界外 “乾倾你可正是能办啊,这造化你藏着掖着,这令我们三位很不好受啊。” “哼,我都说了,三日之后再对外界开放,岂有后来居上的道理。” 四股至强的威压贯彻整个宇宙,仿佛一怒就可将修真界泯灭。 可整个修真界无人感应到这场风波的威力。 秘境内第一日众人干等无果,但热火朝天的讨论却无休止。尧臣混入人群中,找到一处最外围的圈子倚着树木偷听着消息。 “哎,你知道吗?我宗第一仙女顾琴臻将在两年后的今天展开比武招亲!” 那到婀娜的身影出现在尧臣脑海里,尧臣终究是个男子,自然爱美姬,那个男人不是老色批呢,那些装高冷的都是闷骚腐男。 正当大家伙八卦到傍晚时,天崖秘境万山剧烈震颤,周围都缭绕着仙光,光辉神圣不可侵犯。 仅接着,众人眼前一亮,被耀眼白光刺得睁不开眼。 “轰!” 整个天崖秘境内万山消失,只留下了无尽的空白,众人恍惚,仿佛隔了一世之久,眼神迷离。 百万乾宗弟子只有数十人保持这清醒,他们眼前都出现了一座渐渐凝实的神山,神山里头依稀可见瑞兽翻腾在林间,仙泉涓涓流淌于山谷,一派仙气盎然。 这乾宗最强的数十人,看着这座空白世界的中心,山峰直通天际,望不到尽头。 内心的澎湃剧烈翻腾。他们将率先进入此仙镜。 “咻,咻!”一道道身影消失,这里面有不沾尘气的仙子,有剑眉星目的嫡仙。 不知过了多久,剩下的众人才缓过神来,望向眼前恢宏的神山,一股热血涌上胸前,灼灼之感令他们热血沸腾。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道有我自然成。今朝拼搏,明朝看见世间无数繁华!”有人呐喊,将无数人的期待都说了出来。 “快!神山在极速缩小!” 百万弟子争先恐后的涌向神山,密密麻麻的人头挤动,宛如决堤的洪水,奔涌不熄。 尧臣看着此情此景内心不甘,他已经注意到那些天骄的气息早就消失已久,他们是最先进入神山的,而神山缩小极有可能说明他们接触到了那终极至宝。 百万弟子犹马群蛮跑,不留余力。尧臣全身心地运转血气,使用唯一的身法“捷步”御剑冲向神山,速度可观。 突然一记剑光袭向尧臣,尧臣侧头躲下了这一击。寸许素发销落。 尧臣冷笑,果然人在贪欲诱惑面前的丑恶一面展现了出来,管你是同门,还是无冤无仇的陌生人,挡着了财路都得拔除。 尧臣加大力度飞速疾驰,穿过一个又一个人,身后的剑光,也在急剧增加。从远处看,万千流光追驰着尧臣这瘦细的身影。这场景令人头皮发麻,尧臣要是停下一步,就得命丧黄泉。而最前方的那群人同样如此,他们身后的剑光无穷,犹如一条天蛇追杀着猎物。 尧臣冷汗冒出,他不仅要小心后方,更要提防前方的回头一击。陷入水火之镜的他,气息混乱。 一刀回劈惊的尧臣骤蹲而下,差点首身两分。尧臣也不是吃醋的,五年的苦修,实力还是有的,一剑回礼。 剑气直斩御器,这令对方措不及防,差点摔落。一滞间尧臣就超越了对方。 眼前的神山神光依旧,可尧臣的心却始终悬着,他不想与机缘擦肩而过,更不想失去生命死于追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