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夫之乱:娘子,请揭盖头!》 1 真命皇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色明朗。 用石子铺成的小道上,灌木丛分列在两旁,绿油油的一片,偶尔会有三五个提着灯笼的侍卫从这里经过,警惕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皇祖母,皇祖母!”一道清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过假山到了台阶上的凉亭里。 “哎呦,我的宝贝儿啊,你慢点,这天黑,别摔着!”凉亭里的女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顶金黄色的龙冠,一身雍容华贵,看到奔过来的人儿,赶忙站起来张开怀抱。 这女人虽然耳鬓已经有了白发,可骨子里透出的依然是风韵不减四个字,她抱着怀里的女孩儿,连目光都变得慈和,“鸢儿这么晚还不睡,跑到皇祖母这里来做什么?” 几个在一旁守着的侍卫见到这女孩儿,均是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参见太女!” 龙芩鸢笑了笑,抬手就让他们起来,再过十五天就是她的十八岁生辰,这位珍倾国的皇太女也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嫩黄色的衣衫包裹着她发育良好的身段,窈窕的身材能让每个男人见了都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鸢儿睡不着,怕皇祖母闷的慌,就跑过来陪陪皇祖母!”龙芩鸢甜甜的小嘴里发出清灵的声音,惹得眼前的女人大笑。(..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我的鸢儿懂事!”女人拉着龙芩鸢的手就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龙芩鸢却不急着坐下,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桃花,“皇祖母,这是鸢儿摘来送给您的,您喜欢吗?”说着,就把桃花放在了女人面前。 “喜欢,喜欢!”女人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拈了桌上一个果子塞进龙芩鸢嘴里,“皇祖母赏你一个果子吃!” “谢谢皇祖母!还有皇姐,她也摘了要送您呢!皇姐?皇姐快来!”龙芩鸢望了望身后,跑过去两步把躲在柱子后面的珍倾国长公主龙月陵拉了出来。 龙月陵有些怯怯地,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女人,才小声说,“皇祖母,这是我摘的……” “恩,放下吧!”这两位女孩儿的皇祖母就是珍倾国当今的皇上龙梓妍,对着龙月陵却是没有一点笑脸,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支桃花。 几个侍卫见了这个长公主也没有行礼,而是照旧笔直地站在一边恪尽职责。 龙月陵就站在一边,而龙梓妍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龙芩鸢的身上,“鸢儿,明早跟皇祖母一起去上早朝!” 龙芩鸢原本还是一副笑脸一听到早朝两个字顿时耷拉了脑袋,可是也不能忤逆了自己皇祖母的意思,只能怏怏回答了一句,“是,一切都听皇祖母的!” 一直站在一边的龙月陵突然抬起头,“皇祖母,陵儿也想去!” 岂知,龙梓妍却突然扳了脸下来,“放肆!” 就连龙芩鸢也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 ps:长公主pk皇太女~ 新文,大家记得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 心不在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连龙芩鸢也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龙月陵听到这一声之后,倏地就跪在地上,就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低着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 龙芩鸢也收敛了笑脸,在一一边拽着龙梓妍的袖口,“皇祖母,皇姐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厚重的云朵遮住了月芒,让原本就漆黑的夜色更加阴暗起来。 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此刻仿佛也都销声匿迹,四周静悄悄的。 “明日,你跟你的母亲到静思堂礼佛去!” 龙梓妍冷冷甩下最后一句话,就拉着龙芩鸢步下台阶往寝宫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回头,看着自己的皇姐眼中落下的一滴泪水,攥着衣摆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每一次,龙月陵都是这样提出要求,她知道龙月陵是想和自己一样,最起码能够像一个堂堂正正的长公主一般被人对待,可每一次都会适得其反。 她不是不帮她说话,她知道她出面的后果可能只会让龙月陵更加记恨自己,就像最初她帮龙月陵说情的时候那样,所以每次她都是变着法的哄着她的皇祖母高兴,今天也不例外。 “皇祖母,明日鸢儿再去采一些桃花放在您的寝宫,好不好?” “好,我的鸢儿最懂事最听话了!”龙梓妍重新展开笑容,宠溺地搂着她的肩膀走远。 凉亭处,龙月陵默默起身,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回去。 ――――――――――――裙子の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婢女叫龙芩鸢起床去参加早朝。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答应了皇祖母的事情又不能不做,结果就是从寝宫到朝堂的路上身边的婢女不得不时刻小心地左右扶着她,生怕她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路摔倒。 甚至到了朝堂之上,她恭敬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女人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乖乖站到一边去,继续找她的周公。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鸢儿,鸢儿!” “啊?”龙芩鸢猛地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皇祖母正在金座上盯着自己,大大打了一个哈欠,唔噜着声音,“臣告退!” 就当龙芩鸢半闭着眼睛,脑袋里还回想刚才的梦境时,才觉得周围有好多道目光朝自己射过来。 再睁大眼睛! 所有的朝臣都在窃窃私语,却仍是恭恭敬敬,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鸢儿!”金座上的龙梓妍弯起五指,揉了揉自己的额侧。 “啊!皇祖母……嘿嘿……”龙芩鸢只得重新回来,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趁着龙梓妍不注意赶紧向另一边的两个哥哥递眼色。 只可惜,她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摆口型,她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龙梓妍抬眼,看到的就是大殿上左右两边,一边是两个臣子不停手舞足蹈恨不得冲过去,另一边就是她的皇太女挤眉弄眼,不停跺脚。 ―――――― ps新文,大家记得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 鸢飞出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儿……”最终,还是龙梓妍无奈地抬起头,“皇祖母跟你说,你娘亲和爹爹就要回来了,让你带队去迎接!”龙梓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坐在上面干瞪眼。 “恩恩,好,一切都听皇祖母的!”这回,龙芩鸢可是听清了,不是让她退朝,而是要她回答问题! “这孩子……”龙梓妍虽说不悦,可是言语间却透出了对这个皇太女无限的宠爱和维护。 终于捱到了退朝,龙芩鸢也彻底清醒了,一到寝宫脱了朝服就开始嚷嚷,“颖儿,快给我找衣裳,我要出宫去!” “颖儿,快点啊,别我一说出宫你就跟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出宫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龙芩鸢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跑到铜镜前,从最下面的一层小抽屉里捣鼓出一个小瓷瓶,倒在手心上就往脸上胡乱抹一通。 拿了一身朴素的平常百姓衣服,龙芩鸢最贴心的婢女颖儿站在一边愁眉苦脸,“公主,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频繁地跑出去啊,被发现的几率很高的!” 龙芩鸢已经把瓶子收起来,转身夺过颖儿手里的衣裳,“大不了就是挨几下板子,没事的!” 是啊,挨板子,可是挨板子的人不是她龙芩鸢而已,颖儿扁扁嘴,瞧着镜子里肤色暗淡,丽容全无的人,哀叹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当龙芩鸢计划再一次出宫的时候,珍倾国城外三十里,一行人马戎装裹身,正浩浩荡荡前行。 “爷,前面就是珍倾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二公主?”一名侍卫低下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马上的人睨了一眼,略微沉吟,“恩,你带他们先回去,跟母皇禀报,我去趟珍倾,毕竟人到这了,也应该去招呼一声!” 侍卫应声掉转马头,前行的队伍在一处分叉路向西边而去,独有一匹千里马悠悠继续东行,不疾不徐。 ————————————裙子の分割线———————————— “公……公子,您慢点!我都跟不上了!”颖儿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还是被前面蹦蹦跳跳的龙芩鸢落下了一截。 龙芩鸢直直奔着城西一家有名的饭庄而去,此刻一抬头,便能看见朱红色的牌匾上金色的隶书字体——玉满楼。 “老板,老样子,清蒸鲤鱼,玲珑蹄髈,酱汁凤爪各来一份!”人还没坐下,清灵的声音就直接奔了老板的耳朵。 选了一处靠窗的雅座,自己倒了一杯小二已经沏好的茶,径自品尝起来,后面的颖儿这才赶上来,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 此刻玉满楼倒也是安静,没有几个客人,龙芩鸢也难得清静,就慢慢欣赏着窗外的精致。 吃饭中途,颖儿却突然抬头,手指着窗外的某处惊叹,“公子,你快看那个骑马的男人,好像是一个大将军一样,真威风!” ———— 猜猜两个人能见上面不? 新文,大家记得点击收藏哦~~~裙子谢谢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 小小耍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本是准备去夹鱼肉的筷子顿了一下,顺着颖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全都是百姓在采购吃食,龙芩鸢只看到了一个夹杂在众人之中的背影,那人已经走远,她并未看清什么,就重新扑在她的美食上不再理会。 水足饭饱,龙芩鸢自是要在集市上逛上一逛,顺手买下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带回去,这些都已经成了她出宫的习惯。 当她正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前驻足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三弟!可让我好找啊!” “二哥?!”龙芩鸢一见是自己的二哥龙清飞,水灵灵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颖儿见到龙清飞也稍稍点了头算作行礼,毕竟是在外面不好张扬,“二公子!” “二哥,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们三个去游湖好不好?”龙芩鸢左右前后看了看没有发现大哥龙清枫的影子,有不免有些失落。.info[] 见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龙清飞蜷起食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还想着游湖?皇祖母找你都找到咱府上了,快跟我回宫!” “啊!”一边的龙芩鸢跟没事人一样,却让颖儿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这一顿板子是挨定了。 龙芩鸢本来还是笑脸盈盈的,这下子一听要回宫马上就拉下脸嘟嘟了嘴,“我才刚出来,不回去……嘿嘿”她讨好地拉住龙清飞的胳膊,一脸的可怜兮兮,“二哥,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 若是换做别时,龙清飞定是受不住她这样撒娇,毕竟是自己最宝贝最疼的妹妹,可今天却不行,狠了心板起脸,“不行!祁渲国太子要过来,这会子恐怕是快要到宫门口了,他来就是见你,你怎么能不回去!” 龙芩鸢一听就睁大了一双眼睛,眼珠子滚滚转了两圈,“祁渲国太子,席风?那我更不要回去了!”一听到席风,她死活更不肯走了。 龙清飞揽过她的肩以示安慰,哄着她,“三妹,席风早就与你定了娃娃亲,几次三番你都躲着不见他,这次他征战凯旋,特意过来看你,你不去怎么行?!”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有,你看看你这脸弄的,赶紧弄掉!”若不是他早就见识过自己妹妹的这副“尊荣”,根本就不可能认出她来。 龙芩鸢一听就急了,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什么娃娃亲啊,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不要见他!”见龙清飞不为所动,依然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又开口,“二哥!我不见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牛鬼蛇神的,我不去!” 牛鬼蛇神?……龙清飞顿时感觉自己的头涨开了,可还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宫里头还有他们的皇祖母等着呢! “鸢儿,大哥已经去了宫里迎接席风太子,你这样任性,让皇祖母的面子往哪搁?” ―― 哎呀~~鸢儿会乖乖听话回去见他夫君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 闹市遇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儿,大哥已经去了宫里迎接席风太子,你这样任性,让皇祖母的面子往哪搁?” 这下连皇祖母都搬出来了,龙芩鸢就感觉头皮发凉,眼睛滴流一转,晶莹的泪花就滚了下来,“二哥,我不回去,就是皇祖母打死我我也不回去见那个什么太子……还有,我又不认识他,爹和娘还有皇祖母为什么要把他许给我?”本来说话的声音是很小的,说着说着哭声却大了起来。 她一哭,龙清飞就彻底没辙了,“好好好,不回去不回去,别哭了!”叹一口气,终是将这个爱哭的宝贝妹妹交给颖儿,自己一个人回宫复命去了。 只是龙清飞前脚刚走,后面的龙芩鸢就马上抹了眼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提留着裙摆蹦跳着到了前面一个摊子,“颖儿快点!” 对于她来说,去见一个自己根本不敢兴趣的太子,远远比不上这里的小吃和小玩意儿有趣。 本来,颖儿还为她哭了事情纠结,这下子可算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了,错愕了好半天才有所反应赶紧追了上去。 ――――――――――――裙子の分割线―――――――――――― 珍倾国皇宫,一位身着铠甲,傲气凛然的男子被龙清枫引着往大殿的方向而去。 龙梓妍已经站在大殿门口准备迎接这位祁渲国的太子,她身边是一干婢女和侍卫。 龙清枫走近的时候,眉宇一挑,不自觉地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人竟能让皇上亲自出来迎接,怕是自己的爹娘也没有这般待遇吧…… “风儿!快来快来,让本宫看看!”见到席风的时候,龙梓妍笑着走上前,拉过他的手臂瞧了他一遍。 席风也不做作,就站在原地任她打量,稍一会儿便抱拳做了一揖,“皇上金康!”龙清枫也随后行了礼。 龙梓妍笑着拉他到殿内坐下,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便面色稍难,“鸢儿这孩子,趁我不注意就又跑没影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唉……这孩子!” 倒是席风大大方方一笑,“没事,二公主不在我就改天再拜访,今日就先回去了!” 龙梓妍也没作挽留,只是望着他的背影面色稍稍凝起。 回去的路上,龙芩鸢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小糖人美滋滋的,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后面,颖儿却是垂头丧气地跟着,对周围的事情都起不起来精神。 猛地听到前面一声叫喊,一抬头,就看到龙芩鸢扔了手里的糖人就开始跑,“抓贼啊!他偷了我的玉佩!” 龙芩鸢被人撞了一下,伸手一摸却是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就开始追那个小贼。 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个摊子,鸡飞狗跳的,一位妇女的鸡蛋也被龙芩鸢撞地散碎了一地,还有满地的狗毛鸡毛的。 ―― 会有人英雄救美不?猜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 路见不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可是那小贼实在是跑得快,不一会儿龙芩鸢就跑不动了,掐着腰停住脚步大口喘气,眼睁睁看着那人跑过了转角不见踪影。 就当龙芩鸢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声马嘶却在身前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巨大的黑影遮挡住了阳光罩住自己。 龙芩鸢惊了一下,向上看去,火红色的鬃毛马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马上的男人正微笑着弯腰,伸出一只好看的手,“姑娘,这是你的吧!” 翠绿色的玉佩就在他的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马上的男人背着阳光,龙芩鸢看不太清他的容貌,只是他的声音很好听,浑厚而有磁性。 “恩,谢谢!”龙芩鸢从他手中拿过玉佩。 男子什么也没说,一拉马缰便掉转了方向往城门而去,直到他走远了一些她才看清他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衣衫,腰间系了一根金色的丝带,而最为引人注意的是他背上的那把长剑,对着阳光,把他照得更加高大。 好生威风的男人! 将玉佩重新别回腰上,回头找到了正一脸焦急的颖儿就说要回宫去。 当然了,龙梓妍这一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呵斥了她几句终究还是不舍得打她,只能让婢女赏了几个手板给颖儿,而且龙芩鸢一直在旁边撒娇求情,好不容才让龙梓妍作罢。 只是这几天,龙梓妍对她的看管更加严格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溜出宫去玩,龙梓妍对她施加警告,一直到她爹娘回城的时候她才能以此出宫去迎接他们。 这下可是苦了龙芩鸢了,憋闷得难受,若不是两个哥哥隔三差五地就来陪她下棋捉鱼什么的,她怕是早就闷死了。 终于,在十多天之后,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踏出宫门去,跟哥哥们一起到城门口,等待着他们外出游玩归来的爹娘。 浩荡的一群人拥着一架车辇缓缓而来,车辇上金色的纱帘在风中掀起了一角,露出了一个女子姣好的面容。 发髻被束到中央,最顶上用兰花状地朱钗作为装饰,而额前斜到耳侧的红色流苏刚好映衬了女人光滑包满的前额,女人的脸略微有些圆,透着粉色的珍珠耳坠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摆,将她衬托地倍显富态丰润。 “娘!”龙芩鸢远远地就往车辇的方向奔过去,伴着一声甜甜的呼唤就钻了进去,“娘,爹,鸢儿好想你们!” 队伍本来就已经引起不小的百姓驻足围观,评点着豪华的车辇,开始窃窃猜测车辇里坐着的人。 女人便一挥手示意车夫快些走,一边又搂过身边的龙芩鸢抱了抱,“鸢儿,娘和爹也想你了!这些日子有没有惹祸?”也就一句话功夫,女人就转到了正题上。 ―― 二人的归来会掀起怎样的变故呢? 喜欢的话就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 拒绝好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鸾姬啊……你别总想着鸢儿会闯祸!”一旁龙芩鸢的父亲龙啸轻轻搂过鸾姬,声音很柔和。 龙芩鸢一听,立马翘了翘脖子,“就是就是,还是爹了解我!” 鸾姬使劲点了一下她尖尖的鼻头,“就是他把你宠坏了!” “嘿嘿,爹爹最疼我了!”说着就往龙啸的怀里靠,忽而眼睛就眨动了一下,“爹,娘,你们是回来参加鸢儿的的生辰宴的吧?” 两天之后就是龙芩鸢十八岁的生辰。 车辇外面的龙清飞抢先一句,“那还用说!” 另一边的龙清枫也笑而不语,望向车内。 一行人先是去宫里请安,鸾姬和龙啸拿出了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上好佳酿还有特色的美味,龙梓妍便拉着鸾姬话起了家常。 龙芩鸢一个人觉得无聊便出来随意溜达,却意外碰见了龙月陵。 “皇姐,你也闷得慌啊!”龙芩鸢快走了几步,到龙月陵跟前站定,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裙袍,加上她永远不会笑的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很忧郁。 龙月陵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继续朝前走,并不理会后面的人。 龙芩鸢丝毫不在意,追了两步跟她并肩而行,“皇姐,为什么这几天都看不到你人?” 她只是想找一个话题而已,却换来了龙月陵冷笑一声,“自然是都在静思堂念经礼佛!” 龙芩鸢突然想起十几天以前皇祖母的话,顿时也禁了声,不过马上也就喜笑颜开,“皇姐,我娘从外面带了好多漂亮的布料,也给你带了,你就可以做一件漂亮的裙子穿了!” “不需要!”龙月陵连一眼都没看她,开始加快脚步,似是要将龙芩鸢撇在后面。 可是龙芩鸢不死心,晃过神来之后马上又追了上去,“皇姐,过两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会来参加吗?” 皇宫已经到处开始张罗,处处都是红色的布置,就连灯笼也都覆上了红纸放在仓库里面备好了。 龙月陵脚步一滞,眸中划过了一抹异样的色彩,过了好久才喃喃自语,“我也想有一个生辰宴……” 声音虽小,可是龙芩鸢听见了,猛地想起,龙月陵的生辰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宫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衣袖,“皇姐,定是皇祖母忘记了,下次我会提醒她的!”明年龙月陵的生辰,自己一定不会忘记。 听到此话,龙月陵的眼眸终于是有了一抹亮色,连神色都活跃了几分,“真的吗?” “恩!”龙芩鸢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需要!”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惊地二人一齐回头。 龙月陵猛地撒开了自己袖口上的手,低头喊了一声,“娘……” ―― 有事情要发生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 离奇惊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姨娘!”龙芩鸢也乖巧地打了招呼,对于这位姨娘,她了解不多,每次见面也都是点头笑笑。(..info无弹窗广告) 苏凤一把扯过龙月陵的胳膊,声色俱厉地对着龙芩鸢喊道,“我们不需要!” 龙芩鸢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走远,耳边还回荡着苏凤临走时候一句低低的自喃:不需要了…… 两天后,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时而会有不同旋律的号角声传出朱红色的围墙,传递着一份喜悦。 龙芩鸢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腰间系了一根红色的纱带,及地的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舞动,发上,一根红色的发簪,勾挑着红色的流苏摆动,夜色中的她就好像一个天降的仙子一般。 穿越假山,步履轻快,看到一个提灯地侍卫便唤他停下,“我皇姐来了没?” “回太女的话,属下刚才看到长公主路过西边的庭廊,应该是往这边走了!”侍卫弯着腰低头回报,见龙芩鸢已经走了,便也继续巡逻。 龙芩鸢提着裙摆,走几步跑几步地往细廊的方向去,听说龙月陵收了布料还命裁缝做了一件衣服,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了。 “皇姐!皇姐!”一边喊着,一边朝前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异样的响声。 龙芩鸢停住脚步,细细听着,却是再也没有声音,转过长廊,便看到那颗榕树,巨大的榕树繁茂着枝叶,阴影就笼罩在属下的那口枯井上。(..info) 听宫里的老人们说,这井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平时会有人坐在属下乘凉,可是这会儿,在月色的光影中龙芩鸢却陡然觉得这里有些阴森,脊背都发凉了。 井边抹宝蓝色吸引了她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进,拈起井口处的东西,竟然跟皇姐挑去的布料有些相似。 心头一惊。 “陵儿?陵儿?”是苏凤的声音。 转过长廊的苏凤自然也是看见了井边站着的龙芩鸢,本是想径直走过去,却猛然间瞥见她手里宝蓝色的一抹光亮。 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紧接着便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陵儿!”苏凤一下子跑过来,扑到井边跪坐在地上,朝着井里面大喊着龙月陵的名字。 周围巡逻的侍卫全都聚集过来了,顿时,偌大的榕树下面灯火通明。 “快,快救我的陵儿!”苏凤一下子抢过了侍卫手里的灯笼,一抬脚就要跳进井里去,一边的侍卫眼疾手快才拉住了她。 半个时辰的时间,龙清枫和龙清飞刚好路过已经过来了,而鸾姬和龙啸伴着仍旧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龙梓妍也匆匆而来。 刚好,下去井里的侍卫缓缓被拉上来了,在他的后面,还有穿着宝蓝色长裙的龙月陵。 此刻,龙月陵已经没有呼吸了,紫黑色的脸映着苍白的唇显得那样的诡异莫测。 苏凤哭着扑上去,抱着龙月陵的尸体嚎啕大哭,龙梓妍上前一步,“行了,人死不能复生,起来吧!”挥手就让侍卫把已经冰冷的尸体抬走。 可苏凤竟然真的一下子停住了哭声,下一秒,却猛地站起身,连趴带滚地冲开人群,撞到已经呆滞的龙芩鸢面前,长长的指甲扣进了她的皮肉,苏凤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碎布料,发疯一样的摇晃着她,“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陵儿!” ―― 哎呀,收藏好少,裙子很伤心……呜呜呜,乃们欺负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 百口莫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陵儿!” 龙芩鸢不说话,任她在自己身上摇晃,眼睛却一直盯着龙月陵被抬走的方向。(..info) “鸢儿!”龙清枫站地最近,慌忙上前将她一带,揽进自己的怀里。 鸾姬和龙啸也急急过来,拉住已经接近发疯边缘的苏凤,“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怎么是我们鸢儿害死陵儿的呢!”鸾姬的声音不大,却是有着一股力气,让人不能不忽视。 龙梓妍将龙芩鸢搂进怀里,不停给她拍着后背,“鸢儿吓到了吧,不怕不怕,有皇祖母在这!” 苏凤扬着手中的布料,歇斯底里,甚至动手去推鸾姬,幸而龙啸及时护在他身前。 “这就是证据!”苏凤手一挥,宝蓝色的布料就被甩到龙啸的身上。 鸾姬弯腰将布料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就转身看向缩在龙梓妍怀里的龙芩鸢,“鸢儿,这布料怎么会在你手里?” 龙芩鸢一直摇头,一直摇头,“这是我捡的,我过来找皇姐,没有见到皇姐就在井边捡到了。” “你说谎!就是你把陵儿推下去的!你怎么会没有见到她!”苏凤的眼睛已经红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嘶吼着就要冲上去。 龙梓妍紧紧搂住了怀里发抖的人,“行了!” 这一声喊,总算让苏凤停住了脚步,连哭也忘了,满脸泪痕地狠狠瞪着龙芩鸢。 “有什么话去前殿说!在这里撒泼像什么话!”龙梓妍给侍卫递了一个眼神,马上就有人将苏凤围住。 几乎是用架着的,苏凤才被人架到了前殿,侍卫的手一松,她整个人就都瘫软在地上,口中一直碎碎骂着龙芩鸢说她是杀人凶手。 龙梓妍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龙芩鸢的嘴边,“鸢儿,来,喝一口压压惊!” 众人大概都沉默了一刻钟,便有几个侍卫进来了。 “把你知道的,看见的都说出来!”龙梓妍一边拍着龙芩鸢的后背,一边面色严肃地冲殿下的侍卫道。 龙芩鸢闻声看去,只觉得殿下的侍卫有点眼熟。 “遵命!”侍卫抱拳把头埋得很低,“属下一个时辰前在花园巡逻,中途碰见太女,太女问属下长公主在哪里,属下告诉太女长公主在西边的庭廊,之后太女就往西边去了!” 龙芩鸢这才想起这侍卫好像是自己先前碰上的那个,“他的话不假,可是……”可是她没有看到龙月陵。 苏凤一听,还没等龙芩鸢把话说完就从地上窜起来,直直扑向台阶上坐在龙梓妍旁边的她。 侍卫早就挡在了前面,苏凤就跟疯了一样推搡,踢打,却是怎么也过不去这人墙。 龙芩鸢的眸子渐渐恢复了原样,转而望着自己身边的龙梓妍,“皇祖母,我没有,皇姐不是我害死的!” 台阶下的鸾姬也跟着着急,龙清飞却是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 ―― 真是百口莫辩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0 百天祭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台阶下的鸾姬也跟着着急,龙清飞却是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把苏凤带到房间去,不许她出房门半步!”终究,还是龙梓妍发话了,紧接着苏凤就被人抬了出去。 苏凤的声音越来越远,龙芩鸢这才注意到传入自己耳边的话,“鸢儿啊,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皇祖母一定会查清楚!” 龙芩鸢失魂一样地点点头,就冲着龙啸走过去,最后是她两个哥哥一直扶着她回到了王府的房间。 一连几天,龙芩鸢的脑子都无法思考,连吃饭都机械一样地毫无生气,鸾姬和龙啸看在眼里却也是没有办法。 她成天躲在房间里,只是颖儿会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外面的消息给她听,想要分散她的精力。 “公主,今天听大公子说边境又有敌人进犯了,说是这两天就要出发去打仗!”颖儿给她削了一个梨子,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 龙芩鸢眨了一下眼睛,吃一口梨,“大哥又要走了吗?” “恩,这回出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不过听说,这次是和席风太子一起去的!”颖儿坐在她身边,细心地将已经凉透的茶端到一边。 和席风一起?看来这次的敌人实力不弱。 “知道是什么人侵我边境么?”龙芩鸢随口问着,心里也大概猜了个七八分。 颖儿想了一会儿,“好像叫什么乌鳢国……” 果然,乌鳢国终于行动了,蠢蠢欲动了这么多年,如今开始发兵进犯了。 “皇姐的百天祭灵日快到了吧?”不再追问政事,而是悠悠提起了已经死去的龙月陵。 颖儿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一脸平静才敢说,“恩,还有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很短,龙月陵的百天祭灵日上,龙芩鸢一身素服出现,人却是瘦了一圈。 龙梓妍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龙月陵离奇死亡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起,就连苏凤也安静了好一阵子,当然也没有人敢说这位皇太女任何非言,只是,苏凤搬到了锦祥宫去,锦祥宫的位置在东边,是众宫之首。 苏凤见她进来,只是毫无表情地一瞥,便高扬了下巴。 “姨娘……”龙芩鸢走过去低低叫了一声,苏凤当然没有多加理会。 祭灵的仪式是在一个法师的主持下开始的,那法师带了脸谱,口中念叨的东西龙芩鸢都听不懂,只是静静望着龙月陵的排位出神。 突然间,天空电闪雷鸣,长达几十米的闪电划破夜空,就好像一把长刀直直劈开了天地。 龙芩鸢全身一抖,就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好多人,好多声音,有人在叫她…… “娘……娘……”很吃力地喊出了两个字,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 对大家来说文可能慢热,但也是为了交代背景,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1 昏迷不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珍倾国皇宫的东南方向,矗立着一座宫殿,虽然不能说是富丽堂皇,可不论从外观还是内里的摆设上,却是十分的讲究和雅致,若是在平常时候,每当太阳升起,宫殿的前院里就会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荡着秋千,看着满园的参天古木微笑。.info[] 如今,这座太女殿中却响起噪杂的脚步声,频频有人进出,各个却面色凝重。 皇太女龙芩鸢的闺房里,站着的、跪着的,也都围满了人。 “一孽大师,如何?”鸾姬无力地靠在龙啸身上,满脸殷切地望着一个身着金色袈裟的和尚。 一孽大师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捻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皇上,娘娘,借一步说话!” 耳房里,花白胡须的一孽大师冲着龙梓妍和鸾姬低声说了几句,面色甚是凝重。 “什么!大师,你说的可当真?!”听到一孽的话,鸾姬倒退了几步,踉跄着扶住了桌子的一角,而龙梓妍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三个人回到龙芩鸢的厢房时,龙啸刚刚从床上站起,手里还拿着已经没了温度的帕子。 一孽大师将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七七四十九日后太女自会苏醒,老衲将这乾坤八卦送于太女,太女醒来后切忌要时刻带在身上!” 只见一孽大师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八卦,上面用金黄色的细穗做了装饰,倒也不显得那样突兀。 “多谢大师!”鸾姬福了福身,龙啸便送了一孽出去。 七七四十九天,龙梓妍上早朝的次数也就不过十次,多半时间都是在太女殿陪着龙芩鸢。 一个小侍女走上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叠厚厚的明黄色的本子,“皇上,这些是尽早递上来的奏折……几乎都是要定皇太女罪名的……”后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龙梓妍叹息一声,却是根本没有看那些折子,就挥了手让侍女退下,转而目光慈和地望着一旁美目清秀的人儿。 第四十九天,龙梓妍一如往常早早就到了太女殿,却是不想这里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皇上,皇太女生性霸道任性,这次居然大胆谋害长公主,其罪可诛啊!” “是啊皇上,您不能姑息这种十恶不赦的行为,我珍倾国的律法何在!” “皇上!皇太女将长公主推落古井,如今证据确凿,定要严加惩办!” 龙梓妍还未开口说一句话,已经被这些大臣们顶得退了几步,“你们放肆,竟敢到太女殿喧哗,来啊,都给我拖出去!” 盛怒中的龙梓妍却忽而听到里面一声清脆的声响。 “皇祖母!” 这声音足够让龙梓妍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抱着已经站在院子里的龙芩鸢激动万分,“我的小心肝儿哦,你总算是回来了!” ―― 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有个银要出现了哦~~ 谢谢大家的收藏~谢谢天涯,橙子,风,还有豆儿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2 人心浮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颖儿,已经秋天了啊!这里这么多的黄叶!”龙芩鸢大病初愈,便在房里呆不住,拉着颖儿就往太女殿外面的大庭院中跑。 虽说颖儿拦了几次但是都没用,终是被拽着就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公主,您慢点!” 秋风乍起,吹皱了一湖池水。 黑白相间的乾坤八卦此刻就吊在龙芩鸢的腰间,小巧地如同一只拨浪鼓,其中金色的丝线盘穿在纹理中,金黄色的细穗也随风飘动。 颖儿一边小跑,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当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偶现一袭翠绿色的裙摆时,颖儿赶忙推了前面的人一把,“公主,这里风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龙芩鸢被莫名其妙地推着走,有些恼火,却也知道颖儿是为了自己好,便由着她拉自己到了庭廊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颖儿,去给我拿件袍子来!”萧瑟的风吹得龙芩鸢有些冷,便吩咐了颖儿。 颖儿犹豫了一刻,却也无法,只得跑回太女殿取件厚些的袍子。 龙芩鸢坐在这长廊的红漆椅上,下巴枕着自己的小臂。 正值百无聊赖,却见远处假山那边走过来几个侍女,经过她的时候懒懒地欠了身子,便好像躲瘟疫一样快步走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主,您喝点热茶吧!”颖儿回来的时候,龙芩鸢还望着侍女离去的方向发呆,颖儿望了一眼,心下一沉,轻轻将暗红色的袍子披上去。 视线被挡住,龙芩鸢只得慢慢收回目光,喝了口茶,顿时觉得周身暖了不少。 “颖儿,这些日子把娘和皇祖母担心坏了吧?呵呵……明早我去早朝吧,这样皇祖母就能开心一些!”以前每次看到自己上朝,皇祖母都会夸赞自己一天呢,这次也应该不例外吧。 听到早朝二字,颖儿拿着茶壶的抖了抖,但马上就用另一只手按住,让人察觉不出异样,“公主您大病初愈,应该好生歇着,早朝的事情何不往后延一延?奴婢想皇上会更高兴的!” “这些日子休息了很多了,已经完全好了,没事的!”龙芩鸢坚持,而唇角也渐渐翘起了弧度,带着两腮浅浅的酒窝。 而第二天,当龙芩鸢走近朝堂的时候,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是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皇上,我珍倾国岂能容一个弑杀长公主的罪魁祸首做皇太女,若是将来继承皇位,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龙芩鸢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一颤。 “皇上,您一再姑息皇太女,实在是有辱您的龙威,难以服众啊!” “够了!” 后面一句,是龙梓妍拍案而起的吼声,龙芩鸢悄悄探出头去,只见龙梓妍面色极为难看,半晌才又挤出几个字,“退朝!” 似乎还有大臣想说些什么,可龙梓妍一挥手袖,便无人站出来了。 ―― 看文的亲们,顺手给偶冲杯咖啡吧,免费的哦~~让偶知道你们在看才有动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3 二夫欧阳(为咖啡留言加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去的路上,龙芩鸢总算也注意到了一些侍女和侍卫的窃窃私语,原是这些日子都被颖儿掩饰得很好,可这下子龙芩鸢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怕是自己又给皇祖母还有自己的爹娘惹上麻烦了吧……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到了太女殿前就见到迎在门口的颖儿。 “公主……”见她面色不好,就放低了声音,用眼梢往殿内大堂挑了挑,“皇上在等您呢!还有……还有……” 龙芩鸢根本无暇听她后面的话,便提起裙摆快步走进去。 “皇祖母!”甜甜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吸引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人缓缓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刚从门口跑进来的人。 而在同一时间,龙芩鸢也注意到了这个一袭白衣胜雪的陌生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出了一身白衣,他用白色的发带将一些头发束在中央,其余的则是散落在双肩两侧,看似随意却不是庄重得体,腰间宝蓝色束着的宝蓝色带子将他的体型衬托得极好,加上他一双眸子中迸射出的锐利精光,让龙芩鸢不免侧目。 “鸢儿啊,这位是欧阳远,欧阳公子!”龙梓妍看二人相视,便乐了开,走下来拉着龙芩鸢的手开始介绍。 欧阳远……龙芩鸢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却丝毫不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有所羞涩,然而,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却因为龙梓妍的下一句话而彻底消失。 “欧阳公司博学多才,以后你跟着他皇祖母也放心不少……”龙梓妍不停抚着她的手背,眸中竟有泪光闪闪,可下一刻就笑开了,“欧阳公子也是你的二夫,皇祖母保证他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后面一句是龙梓妍贴着她耳朵说的,瞪时让龙芩鸢瞪大了眼睛。 “二……二夫!!!”龙芩鸢的嘴巴都何不拢了,定定看着对面的欧阳远向前走了两步低下身子行礼。 “公主万福!”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龙芩鸢立马撅起嘴,朝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一脸防备。 鸾姬见状便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鸢儿,你要体谅你皇祖母的一番苦心……现在因为月陵的死众大臣已经在咄咄逼人,更是有人起了异心妄图通过这次事件颠覆我珍倾,所以……” 龙芩鸢听明白了,而且她刚刚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可是她想不明白,“月陵姐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姐姐不是我杀死的,为什么要我娶夫?!” 她后退到了门口,却被龙啸一把拉住,他宠爱的刮刮她的脸蛋,语气中也有无奈,“鸢儿,不要为难你皇祖母,再说了,你现在也到了试婚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不要夫君吧?” “我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姐姐的死我也很难过,我天天想着要为她找出凶手,外面的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黑锅让我背,这算什么!现在还塞一个男人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 今天三更~~感谢大家的留言和咖啡,偶还要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4 太女位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情绪很激动,一下子甩开龙啸的手不让任何人接近,眼睛红红地望着自己最亲的人。 一时间,大殿上静默无语,龙芩鸢吸了吸鼻子,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一转身跨过门槛就往外跑。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听旨!” 再回头,龙梓妍已经一脸平静地坐回到了正位上。 龙芩鸢纵使再任性,也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身,不甘愿地咬了咬唇跪在地上,却是把脸瞥到一旁。 而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欧阳远此时也低着头,随着龙芩鸢一起跪在地上。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终日不务朝事,行为涣散,有失国体,故废去其皇太女身份,以儆效尤。酌,公主龙芩鸢前往赋州体验民间疾苦,以备我珍倾万代昌盛!” 龙梓妍念完冗长的圣旨以后,龙芩鸢依然跪坐在地上没了生气,半晌才怔怔扣了一个头站起来。 欧阳远也站起来,伸手去扶住龙芩鸢,却不想被她一下躲开,看到她眸中的怨恨和伤悲,欧阳远面色一凛。 一夜无眠。 第二天便有侍女一早到龙芩鸢这里催促其上路。 龙梓妍,鸾姬和龙啸,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在她临出宫的时候,一个人落落而行,只有身后背着包袱的颖儿跟着。 而宫门外,早就等候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匹白马,还有白马上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 龙芩鸢含泪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上了马车,连一眼都没有看欧阳远,放了车帘,任马车前行。 赋州在珍倾国的北面,马车一路北行,本是到处风光,龙芩鸢却一眼都没有看。 “公主,前面便是客栈,天快黑了我们是否到客栈打尖?”外面是欧阳远的声音,很近,能听出来是靠着马车的窗子。 龙芩鸢没说话,也算是默许。 欧阳远伸出一只手,龙芩鸢却是越过他直接跳下了马车。 夕阳眼看就要落山,镇子上依然稀稀两两没有几个人了,而龙芩鸢一眼便看到贴在墙上的两张皇榜。 一张自然是她先前听到的那个,而另一张却写着,珍倾国长公主龙月陵之母苏凤,端庄贤惠,封其为珍倾国长贵人……长贵人,名衔比自己的母亲鸾姬的还要高。 垂下眼眸,默默前行,这一路上她都是不言不语,颖儿看在眼里十分焦急。 “公主,这枣黄糕您最爱吃了,吃一点吧?”颖儿把一小碟糕点推到她面前。 本以为她不会吃,半晌后,却突听见龙芩鸢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哭过之后还没有恢复,“欧阳远,这枣黄高我吃着无味,你去厨房给我取些糖来” 欧阳远环视了一圈,这店里只有一个小二和老板根本忙不过来,遂就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回来的时候,龙芩鸢已经吃过了一个枣黄高正拈起第二个,“突然不想吃甜的了!” ―― 记得要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5 偶遇书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远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口中,仿佛不曾察觉龙芩鸢嘴角的一丝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房间,龙芩鸢并不急着沐浴,而是静静坐在凳子上。 “公主,我们这样做不好吧?”颖儿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说话。 龙芩鸢不以为意,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你若是想跟着我就不要多言!” 又隔了半个时辰,龙芩鸢才起身,直接开门去了隔壁的房间,门也没敲就径直闯了进去,当她看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欧阳远时,冷哼一声。.info[] 除非是自己喜欢的,要是别人硬塞给她的,就像这欧阳远一般,她自是不会要的。 出了客栈门,牵了欧阳远的白马便往城外的方向走。 出了城,自然是不能再往北走,那样便甩不掉欧阳远,想了想,便往东骑马而去。 “公主,我们这是去哪啊?”颖儿坐在后面,有些担心。 龙芩鸢加紧马肚,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随遇而安!” 二人赶了一夜的路并未休息,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却是停在一家当铺门前。(..info无弹窗广告) “颖儿,去把带出来的首饰都当掉把,换些银票!”她们出门不需要首饰,而且换了银票包袱也能轻便一些。 颖儿应声进去,龙芩鸢就牵着马在街上慢悠悠走着,有些事情不想就是最好,想了反倒是心伤。 走了不远便瞧见前面一队士兵挨家挨户地敲门,门打开的时候就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随他们走,去敲下一户人家的门。 几个侍卫经过她身边,只是瞅了一眼,几个男人眸中便露出一抹惊诧,但也只是一刻便离开。 颖儿跑过来,紧了紧肩上的包袱,“他们征集壮丁都征集到这里来了,难道边境缺人不成?” 龙芩鸢不语,从宫里出来后,她似乎沉默了不少。 镇子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开始有不绝于耳的叫卖声。 龙芩鸢走到一处卖包子的摊前,从袖中掏出几文钱,“老板,给我四个包子,六个馒头!” “老板,两个包子!” 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也在这小小的包子摊前响起。 龙芩鸢不禁侧目,只觉得刚才的声音真是好听,温雅而不失清脆,却不想自己身边的这男子竟如此清秀,淡淡的眉毛,薄薄的单眼皮,红润的唇,白白净净,青绿色的衣衫下体格有些瘦弱,一看就是一副书生的样子。 最为吸引人的是,这男子的颈间挂了一个血红色的玉片,但玉片只有五分之一,用一跟细细的红线拴住,在衣衫的映衬下有些不搭调,却也不突兀。 男子见她看着自己,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红了脸从龙芩鸢身边走过。 “呵呵……这人,真有趣!”拿过包子,复又往那书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 哈哈呆呆傻傻的书生会不会很有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6 皇命难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二人找了一间颇为干净的客栈准备休息,颖儿便打开包袱,把所有的银票都摆在桌子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主……” “颖儿!”龙芩鸢急着打断,“我们出门在外,而且……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不要公主公主的叫了,就称呼我为……”垂眸想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叫我龙二吧!” 她在珍倾排行老二,叫龙二最合适不过,最关键的是即便男人叫这名字,也不会让人感觉异样。 “那就叫小姐好了!”不管她要叫什么,颖儿都不敢直接称名道姓的,“小姐,这是我们全部的银票,今天是十四,这个月还有半个月……我们先把银票分成八份,每一份二十两,一个月用一份也该够了……”说着就真的将银票分成八份,还有一份拿在手里,“这里是十两,刚好我们下半月的!” 龙芩鸢赞许地点点头,将银票放一些在自己身上,其余的放颖儿身上,两个人带着,总比将所有的钱放在一人身上好。 夜晚的天空有挂着一轮明月,可这月亮的左上方缺了一点。 “明日十五,它就能圆了吧……”龙芩鸢喃喃自语。 整整一夜,龙芩鸢手里都握着一把匕首,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就连熟睡的时候也不曾放下。 一觉醒来,天还未放亮,却是再也睡不着,就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颖儿起床。 牵着白马走在这镇子上,反正已经是不能回去了,何不趁此游历一番,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二人便不疾不徐地牵马走着,可刚走了不远,颖儿手上的缰绳就起了变化。 “小姐!” 龙芩鸢回过头,却见这马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再向前走,便与颖儿一起拉住缰绳使劲将马往前拖,可费了半天的劲,两个人加一匹马仍然在原地徘徊。 “这马是怎么回事!”龙芩鸢轻蹙美眉抱怨一句。 哪知,居然还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这是我的马!” 龙芩鸢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你……你怎么……” 颖儿也惊诧地长大嘴巴,“欧阳公子,你不是……” 站在二人后面的欧阳远对于她们的惊讶仿佛早有预料,手中的扇子一合,笑容便露了出来,“区区迷药,能耐我何!” 他说得一脸轻松,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耸耸肩,也不管白马了,自顾自向前走。 “我不需要丈夫,也不需要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恕难从命!” “为何?”龙芩鸢听此突然转身。 “皇命难为!” 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把龙芩鸢驳得无话可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违抗皇祖母的意思,更别提这欧阳远了,便只能暂时打消让他自己离开的念头,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 ―――― 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嘿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7 四目相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就像两天前那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整一天,欧阳远都陪着她闲逛,多半时间龙芩鸢不语,欧阳远也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才会上前问一声她是否喜欢,要不要买回去。 可是,他所有的话语在龙芩鸢听来,只是刻意讨好,所以根本没有搭理他。 龙芩鸢步伐很快,仿佛想要赶快摆脱后面那个人一样,迎面走来一个挑担子的农夫,担子两头分别挂了一个大筐,细细一看,筐子里竟然全是一只只雪白的兔子! 龙芩鸢眼前一亮,口中也不禁发出惊叹声,以前在宫里因为身份也因为皇祖母不喜欢小动物曾勒令禁止宫中圈养动物,所以龙芩鸢虽然喜欢却也只能在每次出宫的时候远远看看,又一次偷偷把一只小仓鼠带进宫,不料被皇祖母发现整整被关了三天禁闭! 这下可好,见了这木笼中活蹦乱跳的小兔儿立马就撒腿跑过去,哪知,偏偏就这么巧,就在此刻从笼子和龙芩鸢的中间匆匆跑过去一个中年男人,龙芩鸢便被他狠狠一撞,笼子没摸到,自己已经重心不稳,眼看屁股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啊――!” “小姐――!” 颖儿也已经看到这边的状况,吓得一声尖叫。 龙芩鸢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哪知却感觉身体一轻! 猛然睁开眸子,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样。 欧阳远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牢在自己怀里。 而此刻他们四目相对,距离近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龙芩鸢在抹胸下半露的双峰也刚好挤压在欧阳远的胸前,好一番风景。 但下一刻,欧阳远便迅速收回了双手,负手立在一边,同时将目光转移到刚才挑着担子的农夫身上。 虽然只有一刹那,可龙芩鸢看清楚了:他眼中深深的厌恶…… “小姐,你有没有伤着?”颖儿跑过来把龙芩鸢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忘冲正抱着一只小兔子的欧阳远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 欧阳远付了银子,便抱着一只兔子走回龙芩鸢身边,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将兔子一把塞进她怀里,“下次碰到喜欢的东西直接告诉我就行!” 虽然经过了刚才的一幕,欧阳远仍然对龙芩鸢入礼三分,不近不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抱着兔子,却无暇去看上一眼,就静静盯着眼前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 欧阳远也只是微笑看着她,不卑不亢,可那笑意除了荡在嘴角,再无别处,尤其在眼底,只有冰冰的冷意。 “呵……既然讨厌我,又何必整天黏在我身边!” ―――― 两个人,有点意思了吧~嘿嘿,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8 不需要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呵……既然讨厌我,又何必整天黏在我身边!” 龙芩鸢也变了脸色,嘴角无力动了两下,竟就揪着兔耳朵将兔子又扔回到他身上,也不管他接住没有转身就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远收敛笑意,望着龙芩鸢的背影嘴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径直把怀里的兔子撒手一仍! 小兔子被扔到一堆烂菜叶里,因为受到惊吓蹦跳着跑远了。 日头,渐渐向西,今天是十五。 欧阳远凝眸望着逐渐发红的太阳,眯起的眼眸,十五…… ――――――――――――裙子の分割线―――――――――――― 龙芩鸢在街道上走着,腰间的乾坤吊坠随着她的步履左右晃荡。 突然觉得有些冷,便抱紧双臂,踽踽而行。 她不介意那个欧阳远是不是喜欢她抑或是厌恶她,打小就有多少王孙公子来求亲,她见的男人多了,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自负自大的!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他们贴的那样近,若是别的男人早就受宠若惊或是趁机占便宜了,就好像曾经一个大臣的公子,不过最后被龙梓妍赏了宫刑而已……但这个欧阳远,自己名义上的二夫,竟然如此嫌恶地就躲开了! 太阳光越来越红,也越来越弱,颖儿跟在龙芩鸢的身后,也终是发觉了她的不对劲。(..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摔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颖儿上前,才看到龙芩鸢嘴唇有些发紫,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顿时就慌了神。 龙芩鸢只觉得全身的热量瞬间都开始消散,身体越来越冷,牙齿都禁不住开始打颤,再怎么抱紧双臂也没有用。 “去客栈……”她扶住颖儿的一只手臂,还能算是勉强撑住身子往前走。 颖儿频频回头,好不容易走了几步路,好在看到了后面慢悠悠跟上来的欧阳远。想要开口叫,却被龙芩鸢猛然抓住了手臂,“我不需要他!” 颖儿听了,值得作罢,可是眼睛还是不断往后瞄。 欧阳远当然发现了龙芩鸢的异样,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慢慢跟在后面。 天,黑得很快,转眼太阳已经落下山头。 而龙芩鸢终是撑不住身子一倾便跪在地上。 “小姐!” 下一秒,龙芩鸢的身子便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欧阳远足尖点地,抱起龙芩鸢便往客栈飞去,只是眨眼功夫,便到了房间,比起先前龙芩鸢用自己的双脚走路,可是快了不知多少。 “你……你做什么?”龙清鸢被他放在床上,却见欧阳远迟迟不肯离去,反而越来越靠近自己,顿时将双手护在胸前做防备状。 可是身体越发地冷起来,她甚至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欧阳远面无表情,慢慢靠近床第,对于龙芩鸢的防备丝毫不介意。 ―― 这是龙芩鸢出门在外的第一个十五,会发生什么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9 待宰白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片黑影笼罩到自己身上,龙芩鸢无力地抬头,在看到欧阳远一副冰脸孔的时候,就听到空气中一声丝帛的响声。 衣服的碎片飘在空中,落在地上。 “欧阳远,你……你无耻!” “欧阳远,你做什么?!”龙芩鸢好不容易从喉咙里喊出这句话,却是连音符都不全了。 身体越来越冷,她的四肢已经僵硬不受控制,而刚才走了一大段路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便连说话都非常吃力。 欧阳远不说话,也不管她的反抗,绷着脸就上前一大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往左右两边用力一扯,薄薄的轻纱就被撕成了碎片。 “欧阳远……你……”龙芩鸢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方才就不该跟他质气,还把好好的一只小白兔扔到他身上,现在可好,把他惹毛了要报复自己。 但不管她怎样懊悔,现在也只能做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说一只待宰的小白兔更为贴切。 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散落在地上,而欧阳远却还要继续,一手扶住她的肩头,一手就已经绕到背后搭上了她抹胸的丝带。 当欧阳远看到一双充满恨意的泪眸时,手指顿了顿,但也只是瞬间,随后便轻轻一扯,淡蓝色的丝带扬在他手中,最后滑落。(..info) 龙芩鸢没想到他真的敢这样做,而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冷透,根本无力反抗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松开手,便仰躺在床上,洁白无瑕的身子就那么完全暴露在欧阳远的眼中。 更为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冻得僵硬竟然开始疼痛,从四肢百骸流出的痛感正在慢慢袭遍她的全身,尽管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可是这痛却是真真在她身上,无法祛除越加严重。 令龙芩鸢更感羞耻的是,欧阳远在她倒在床上的瞬间,大手一扬,毫不留情地就撕扯下了她的裤子。 龙芩鸢的双唇翕动,却无法发出一个字来,始终只能用双臂抱住自己尽量蜷缩起身体,无助地在那里瑟瑟抖动。 欧阳远,你虽说是我的二夫,但是今天,你用这样的方式碰我、侮辱我,我龙芩鸢会永远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加倍偿还,不忘此言! 洁白的身体就在欧阳远的眼底,但他只是目视前方,根本不愿意看一眼的样子,而龙芩鸢痛苦的神情却是落在他的眼角。 龙芩鸢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瞬间他就褪去了衣裳,接着是长裤,她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似乎静默了几秒钟,只有龙芩鸢疼痛的喘息和逐渐下降的温度,似乎连知了的声音都已远去。 一只长有力的手臂穿过龙芩鸢的臂下,绕过她胸线的下缘紧紧环住了她,欧阳远的另一只手则伸过她的颈窝,横跨过她的锁骨握住了她的肩膀。 ―― 哎呀,看似某人要做坏事了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0 怒从心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好暖。[..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芩鸢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一个暖炉上,臀部也靠在了柔软的一处不知是哪里,周身却顿时舒服了好多。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龙芩鸢已经浅浅睡去,耳边有一道沉着有力的呼吸声,就连睡梦都那样安心,尽管她细美的长眉还因为刚才的痛而紧紧锁住。 欧阳远从后面看着她微微透出红晕的清丽面庞,半眯的眸子骤然紧缩,随后才缓缓张开,却丝毫没有掩饰住眸子中迸发出的强烈精光,只是瞬间便消逝,却是那样犀利。(..info好看的小说) 身上的热量突然消失,龙芩鸢也被惊醒,冰冷的感觉不复存在,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她回身,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的欧阳远时,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窜上来。 意识到被子下面的自己还是不着寸缕,更是怒不可遏。 她就那么盯着神态自若的欧阳远,慢慢放下身上遮掩的被子,然后走到床下。 但欧阳远早就已经移开了目光,淡淡落在她身后的某处。 待龙芩鸢穿戴完毕,纤手一扬! 啪――! 空气中一声响亮的脆响。 “欧阳远,这是你轻薄我的代价!”若说轻薄,只是这一巴掌似乎根本不够,可龙芩鸢知道,昨晚若不是他,怕是自己也很难熬过去,而且他只是紧紧抱住自己,将他身上的热量传递给自己。 欧阳远被打了一巴掌,丝毫未动,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冰山一样的冷清。 龙芩鸢只觉得这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地她快要窒息,加上眼前这个万年冰山,便往外跑。 欧阳远以极慢的速度眨动了眼眸,嘴角露出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笑,那样轻蔑。 “公主!” 龙芩鸢的手还放在门拴上,听到身后他的声音竟不自主地顿下了动作。 “这玉佩还有乾坤八卦环公主最好是收起来,这里地处两国交战边界,这象征身份的东西……”说着,欧阳远的目光就落上了她的腰间。 龙芩鸢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反而是赌气地一转身,“我就是不收,你怎样?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欧阳远一下子冷寒了脸色,比之刚才更为吓人,而吐出的字也是像兵刃一般狠戾,“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死!” 龙芩鸢被他的样子吓得连退两步,后背咚地一声撞上了门板。 欧阳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立即垂了眼眸自觉往后退,再一抬眼,龙芩鸢已经夺门而出。 “公主!”他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便追了出去,却见龙芩鸢满眼是泪的站在院子里。 龙芩鸢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颖儿不见了,都是你,你把颖儿弄丢了!” ―― 其实……龙儿是个腹黑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1 危险靠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远环顾了下院子,果然没有人影儿,昨晚他为了不让颖儿靠近房间,便用石子打了颖儿的穴道,想着这会儿穴道也应该解开了,可人却不见了。 “公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 欧阳远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出去了。 而龙芩鸢则马上露出了得意的一抹微笑。 ――――――――――――裙子の分割线―――――――――――― 城外一处幽静的小树林,层层的枝叶遮挡,连阳光都被阻却了,只有零星的点点斑影给周围带来一丝光亮。 两个柔弱的女子一前一后,在慢慢探路。 “小姐,这里好恐怖,我们还是回去吧?” “颖儿,你别这么胆小,要是回去了,准会又甩不掉那个冰山!”还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眼泪! 颖儿可是没龙芩鸢这么乐观,紧紧拽住她的手,声音弱弱的,“小姐,这棵树,刚才我好像就见到过……我们,我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听颖儿这么一说,龙芩鸢也注意到了,她们走来走去都看不到这林子的尽头,而眼前的这棵树的确有点眼熟。 龙芩鸢想上前一看究竟,却不想就在这时,眼前不过几米远的大树却突然动了起来,哗啦一下就移动到右边去了! “啊――!” “啊――!” 两声尖叫响彻在这树林中。 龙芩鸢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颗会移动的树,“颖儿,你没事乱叫什么!” “小,小姐……不是我叫的……”颖儿委屈地扁扁嘴,她也听到了,刚才的确是两声尖叫,可如果后面一声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的? 想到这里,颖儿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 又是一声叫喊。 紧接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突然从一颗树的后面滚下来,直直朝着龙芩鸢站的地方去。 龙芩鸢眼疾手快,顺手就抄其脚边上一根稍粗一些的树枝直指着向自己滚过来的东西。 “哎呦!”白色的东西滚到了龙芩鸢脚边就停了,然后就慢慢露出了一张皱成一团的脸孔。 “姑娘……书中有云,女子要温温淑雅,像你刚才这般喊叫成何体统……” 龙芩鸢这下子算是看清了,这白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 地上的人缓缓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粘的泥土,这才露出一脸的无奈看向两个人。 他这一看倒好,龙芩鸢直接扔了手里的树枝,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吼,“书生!怎么是你!” 可不就是,眼前这个清秀面目的男人就是在镇子上碰见的书生,而且满嘴的书啊云啊的,错不了! “姑娘,你又来了,这所谓温温淑雅,就是说女子要温柔文静,要淑女一些,淡雅一些,不要整天大呼小叫的……”书生想要把温温淑雅四个字解释给龙芩鸢听。 “嘘!”龙芩鸢却在此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林子的异常。 ―― 危险来了,就代表有人要出现了哦~猜猜是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2 或人或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嘘!”龙芩鸢却在此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因为她已经发现了这林子的异常。 可书生正在滔滔不绝,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她,只顾讲自己的道理,“书中又云,虽夫应以妻为纲,但是这并不表示女子可以不顾文雅,正所谓……” “闭嘴啊臭书生!” 龙芩鸢彻底恼了,以不下于十倍于刚才的音量大吼一声闭嘴。 瞬间,耳根一阵清静。 清静之后,周围树丛中传来的声音就倍加清晰了,只听见在同一时刻,从四面八方传来了梭梭声。 “小姐……会不会有鬼啊……”颖儿在一边捡起刚才被龙芩鸢扔下的树枝防备。 哗啦,哗啦,哗啦! “杀!”。 忽然之间,数十道黑影突然从树丛后面窜出来,明晃晃的刀反射点点阳光,刺得龙芩鸢不得不闭起眼睛。 “啊,鬼啊鬼啊鬼啊!” 龙芩鸢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一个大活物猛地跳到自己身后死死揪住自己的裙摆不松手,口中还大喊有鬼。 颖儿拿着树枝已经挡在了前面,胡乱比划着,可那一群身着铠甲的人步步靠近。 “我说书生,你别拽我裙子啊,我都走不了路了!”龙芩鸢现在是一个头比两个大,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如此胆小。 可这书生就是不肯出来,躲在她身后就露出一个头来,待看清来人后才微微松一口气,“原来是人不是鬼!” 身穿铠甲的人已经逼近,把他们三人围成了一个圈,为首的人是个刀疤脸的男人,将他们三人看了一遍之后才开口,“三位既然到了我们的地界,就去营帐坐坐吧!”男人说话就把长长的大刀扛在肩上。 龙芩鸢扯了几下,总算把两只白嫩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没好气地白了书生一眼。 书生看了看这些人,就躲在龙芩鸢身后扬扬脖子,“喂,我说几位兄弟,先人有云,人命贵为天,不可轻乎,不可弃乎,你们这喊打喊杀的,违背了先人的教导……” 龙芩鸢一脸黑线!目光缓缓转动,盯上了书生清秀的一张脸。 拿刀的那些人被书生说住了,硬是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妈.的!给老子绑了!”待为首的人回过神来,就是一声大喝,随后便有一群人上前三两下就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龙芩鸢放在腰间的手一松,青绿色的玉佩就轻轻掉落在地上,静静躺在了泥土中。 “喂喂,你们干什么,轻一点轻一点,怎么能这么粗鲁!仙师有云,对待女子要敬之重之……” “书呆子,你再说一句,我就要了你的命!”刀疤男人呼啦就把刀架在书生脖子上,吓得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 这书呆四不四有点可耐呢~~嘎嘎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3 占尽便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书呆子,你再说一句,我就要了你的命!”刀疤男人呼啦就把刀架在书生脖子上,吓得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芩鸢反倒是很冷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对这个书生很无语。 趁着他们不注意,龙芩鸢故意走慢了一些,到书生跟前,“喂,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见她过来,也赶紧得靠上去一些,“在下姓郜,名茗岚,草名茗,山风岚是也!” 不愧是读书之人,连名字起得都这么文雅。 龙芩鸢挑挑眉毛,想着郜茗岚也可爱的紧,紧要关头还不忘让这帮人对自己和颖儿下手轻一点。 他们三人被带到了树林外的一处军营里,军营门口高高挂起了一面金黄色的大旗,上面用黑色隶书写了一个“霍”字。 龙芩鸢垂下眼帘,心中也有几分明白。 书生被带走了,她和颖儿则被扔进了一处空帐篷里。 “小姐,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支开欧阳公子,起码现在,我们也不用被人绑在这里了……”颖儿有些懊悔,毕竟她们都是不懂武功的人,身陷在这种地方,怕是死了都没有人收尸。(..info) 龙芩鸢努努嘴,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什么,想想若是那个臭冰山脸在这里,或许真的好过一些。 门帘就在此时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是个身着金甲头戴金盔的男人,鼻下长了一撮一字胡。 男人充满精光的眼睛在龙芩鸢和颖儿的身上打量一番,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龙芩鸢身上挂着的乾坤八卦吊坠,脸色骤然变了。 可随即马上扯动嘴角,大笑一声,“哈哈,没想到珍倾国的皇太女也会光临我等这样的荒凉之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哪有什么皇太女!”颖儿马上开口,生怕龙芩鸢暴露了身份。 龙芩鸢倒是不急,盯着这个金甲男人看了一会儿也笑了,“呵呵,堂堂乌鳢国王子竟然亲自带兵,小女子自是佩服!” “哈哈哈!”男人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公主大驾光临鄙人定会好好照顾……”男人说着,自顾自坐在一边拿起茶壶倒了水一口喝下。 而龙芩鸢的嘴唇已经因为缺水而干裂,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也泛出了白色的干皮。 “呸!虚伪的烂人!”颖儿自然也很渴,更是心疼自己的主子,就对着悠然喝水的乌鳢国王子吐了一口口水。 金甲王子丝毫不生气,笑着站起来走到龙芩鸢面前蹲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你说,要是席风知道你在我这里作客,会是什么反应?你猜他会来救你吗?哈哈哈!” 席风…… “若是他不来,就委屈公主跟我好得了!”男人的手大大方方地就从龙芩鸢尖巧的下巴下滑到了她的抹胸边缘,那微露的雪白之上。 ―― (喂,姓霍的,拿开你的猪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4 中伏被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霍庚!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剁了!”龙芩鸢盯住放在自己胸前乱摸的手,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刀砍下那只手。 霍庚一愣,半眯了眼眸盯着龙芩鸢的脸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急不急,能不能要了我这只手,今晚就能见分晓!”霍庚站起身,很陶醉地将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狠狠嗅了两下,“真香……” 龙芩鸢只觉得有些作呕,对着霍庚的背影咒骂一声: 变.态! 日头已经开始向西边落下,带着满天金黄色的光辉,无声无息。 而龙芩鸢的心也开始不安: 乌鳢国正在和祁渲国交战,席风就是乌鳢国现在最大的敌人,若是生擒了席风或是杀了席风,这场仗乌鳢国就是胜了! 席风,你不会傻到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吧…… 不过,席风真的会来救自己么?前面可是有好几次他特意去珍倾看自己,都被自己给躲开了,自己都那样不给他面子了,他还会因为自己以身犯险么…… 龙芩鸢心里竟然有了小小的涟漪,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期盼。 ――――――――――――裙子の分割线―――――――――――― 幽谧的树林中,一男子身着青衣,从泥土中捡起青绿色的玉佩,复而又站在原地,警惕四周任何轻微的响动。 很快,男人便在幽幽的一片树木中看到了一条缝隙,唇边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可刚迈出一步,立刻就有数十支箭以一个圆圈向他射过来! 男人双眉一凛,脚尖一抬地上的一段树枝就跃起在他的手掌心,只是随意挥动了那么几下,所有的短箭便全部落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迎面而来,倏地,一道银白色的强光从树林中窜出,男人伸手一挡,锋利的剑刃硬是被一截小小的树枝削断了去! 可同时,有两支利箭也毫不留情地穿透了男人的脊背! 被击断剑刃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正是霍庚的手下阿峰,阿峰看到男人中箭,大松一口气,“欧阳公子真是好身手!我家主人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欧阳远掌风一劈,两支长箭便从伤口处断裂,他冷哼一声,虽然点住了穴道止血,可脸色却渐渐发白。 “欧阳公子,请吧!”阿峰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可他的眼里全是戒备,就算欧阳远此刻受伤,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欧阳远捂住伤口,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起来,就在众人用刀剑围着他的情况下走出了树林。 霍庚直接命人将欧阳远关在了霍府的地牢。 伤口周围已经疼到没有知觉,可欧阳远咬着牙没有吭一声,霍庚自是不会让大夫给他来看伤口,准备要让他在地牢中自生自灭。 ―― 欧阳啊,偶心疼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5 太子席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下午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二人就听见外面突然想起了锣鼓声,密密紧凑的鼓点一波强过一波。(..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你听!是有人在进攻霍庚的营帐了!”颖儿听见鼓声,一个激灵坐起来,眼中迸发出一丝兴奋,就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龙芩鸢。 龙芩鸢当然听见了,这样的鼓点就代表营帐被人进攻了,她却想知道这进攻的人会是谁。 当帐帘被掀开,两人都是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硬生生被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龙芩鸢的腿都麻了,可来人根本不管,拖着她的手臂就往营帐外面拽! 很不幸地,龙芩鸢被人绑着双脚,从高高的城楼直接扔了下去! 当然,没有完全没扔到地上,而是在她们二人的头离地面只有几米的时候就停下来,摇摇晃晃在半空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芩鸢觉得自己脑袋充血,所有的血液全部涌向脸部,压迫地她都要喘不上气了,而双脚被绳子绑住承受身上全部的重量,更是生生的疼。 “小,小姐,你没事吧?”颖儿的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没事,便再也受不住的大口喘气。.info[] 龙芩鸢本就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子只觉得胃部一阵难受,可她还是硬撑着睁开眼睛,看着此刻不远处一个倒立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盔甲,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慢慢靠近。 因为有黑色的面具罩住,所以龙芩鸢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从面具后面,那一双霸气的眸子中朝自己射过来的晶亮光芒。 “席风!你给我站住!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让珍倾国这位公主尸首异处!” 龙芩鸢这才注意到离她和颖儿几米远的地方,霍庚正挥舞了长刀冲前面的人喊话,也许他对面的人听不出来,可龙芩鸢却感觉的到霍庚声音里夹杂了急剧颤抖。 几乎是立刻,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嗓音,很低沉,似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宛若萧杀的催命符,霸气凛然地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若动她,我就要你尸骨无存!” 霍庚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中长刀一挥,就横在龙芩鸢眼前。 “席风,给你个选择!两条人命,任选其一!” 龙芩鸢知道,霍庚会砍断绑住她和颖儿的绳子,但是,以席风现在的距离,时间仅仅够救下一个人,自己是离霍庚最近,而颖儿则偏向稍远一点的地方。 若是席风先过来救自己,颖儿便没救了,而且自己这边势必会有霍庚的阻挠,若少有差池自己的命也得搭上! 聪明的人当然会选择先救颖儿,这样起码能保证一个活命。 而且……颖儿的身上挂着那个黑白相间的乾坤八卦环,是刚才侍卫把她们扔下城楼的时候从她身上摘下来的,龙芩鸢相信席风早就已经注意到了。 ―― 席风会不会因为乾坤环救错了人?明天告诉乃们啊~~ 大家记得顺手给偶冲杯咖啡啊~~还有收藏滴也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6 阴险暗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也好,一个人活命总比两个人都摔死要好。 只是眨眼间,龙芩鸢就听见耳边一阵风声鹤唳,是剑气! “啊――!” 绳子忽然断裂,身体失去了脚踝上的吊力突然就这么直直落下去,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汹涌而来,嗒嗒的马蹄声急促有力,仿佛踏了天地之气奔来,被马蹄卷起的泥土漫天在空中,迷离了龙芩鸢的双眼。 那个身着黑色铁甲的男人就在这样飞卷地狂沙中,高举长枪飞奔而来。 然而,让龙芩鸢没有想到的是,席风竟然直接绕过了颖儿,直冲自己而来!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非常刺耳。 接着就是一阵阵马声嘶鸣,响彻在龙芩鸢的耳旁,伴着呼呼从耳边过去的风声,就好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在飞起的沙土中,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龙芩鸢连张嘴的时间都没有,就有一股力量圈住了自己下落的身体,她看到了黑色铁甲上镶嵌在腰际的一块金牌。 也就只是一瞬,来不及看清金牌上的图形,就一阵天旋地转,屁股狠狠疼了一下! 脸上冰凉凉的……好硬! 龙芩鸢被这冰凉的感觉吓了一跳,昨晚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一抬头看到男人刚毅的下巴线条从面具的下方露出来。 而男人也正盯着她的小脸,“别怕,抱紧我!” 是这个声音,霸气依旧,却不失温柔,让龙芩鸢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来。 “颖儿!”这才想起,席风救了自己,那颖儿呢? 在席风的马后,还有一匹飞奔的棕马,颖儿就完好地坐在上面。 龙芩鸢很听话地伸手抱住席风的后腰,而胸前的柔软也紧密地贴上了他冰冷的铁甲,有些不舒服却也不能松手。 耳边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刀剑碰撞,刺耳不绝。有一股热热的液体喷洒在了龙芩鸢的脸上,不一会儿就变得冰凉,伸手一摸,竟是鲜红的血! “要是怕了,就闭上眼睛!”席风长枪一挥,两个人就倒在了他的马下,而他则用拿了长枪的手伸过来,用握起的拳头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胸膛。 “小心暗器!” 身后有人提醒,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席风要收回手准备迎敌的时候,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一只利箭,不偏不倚,穿过龙芩鸢的耳侧,呼啸刺透了席风的肩胛骨! “呃……”一声闷哼,手中的长枪轰然落地。 龙芩鸢一惊,眼前的伤口甚至都让她忘记了呼吸,“席风……席风!” 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龙芩鸢心中一颤,席风的眼睑也猛然颤动了一下。 ―――― 席风……会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7 柔声细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事……拉住!”席风将马缰递给龙芩鸢,而自己则是左手往后一抽,弓箭便搭在了弦上。 嗖嗖嗖! 三箭齐发,龙芩鸢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她看得见马上的男人洋溢处一抹微笑。 就在这夕阳火红的余晖里,这面具下的笑容映衬了一种别样的柔和。 马缰又重新回到了席风的手里,厮杀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裙子の分割线―――――――――――― “疼吗?”男子的声音很柔和,没了白日里的霸气倒是平添了几分温柔。(..info) 烛火下,是一张俊逸的脸庞,眉扬似长剑,鼻挺如刀锋,一双眸子就如同天上的朗星,泛着别样的光芒。 而此刻,他正轻抚着龙芩鸢的脚踝仔细查看,良久之后才将药粉洒上,继而又小心地包扎上,尽管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在龙芩鸢的眼中却是怎么看都顺眼。 尤其是他微微敞开的中衣下,泛着光泽的麦色皮肤,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你的伤……帐中难道没有医官吗?”龙芩鸢见他肩膀上胡乱用布包伤的伤口已经渗出了鲜血,不由自主地就伸出手想要撩开他的衣襟。(..info好看的小说) 而席风却作势站起来,清理了一下多余的药物和纱布,也巧妙躲过了龙芩鸢伸过来的手。 “我的伤不需要那些迂腐的人来治!”席风在盆子里洗了手,便回过头冲龙芩鸢微微点点头,“时候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 “哎……”龙芩鸢动了动唇,却发现席风早就离开了帐子,不免有些失落。 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昏昏沉沉大概二更天的时候,龙芩鸢便听到营帐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干脆就坐起来,披上外衣便出了帐子。 刚一掀开帐帘,迎面就撞过来一个小厮,见到龙芩鸢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龙芩鸢吓了一跳,眼前的人一直磕头还带了哭腔,着实把她弄懵了,“喂,你先等等,你怎么回事啊,先说话!” 那小厮见龙芩鸢问话,就跪在地上抹眼泪,“公主,公主今天都是我们的错,不让主子去救您是我们不对,我代表大家给您磕头了!您别记在心上,我给您磕头了!” 小厮还在一个劲儿磕头,远处在主帐周围也是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在听这小厮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龙芩鸢顿时明白了。 也不管这小厮,径直往主帐的方向去。 众位大臣跪在地上见到龙芩鸢走过来都噤了声,眼睛直全部直勾勾盯着她。 龙芩鸢目不斜视,直接走进了席风的帐子。 昏黄的烛火中,席风仰面躺在床榻上,双眉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但嘴角依旧是阴鸷地抿成一条直线,于肩头的鲜红相比,显是苍白了一些。 龙芩鸢见状二话没说,直接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药瓶,三两步上前就要撩开席风的衣裳! ―― 见面就撩人衣裳……好不含蓄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8 今晚听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见状二话没说,直接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药瓶,三两步上前就要撩开席风的衣裳! 她的手才刚触及他衣襟的一角,就被猛然擒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做什么!”席风倏地睁开眼睛,里面有死死鲜红的血丝,待看到来人之后才稍稍送手。 龙芩鸢也跟他较上劲了,硬是扯住他的衣襟要扒开看伤口,“做什么?当然是给你上药了!手拿开!”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了往日的柔弱,反而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容置否的气势。 席风也不肯妥协,跟她僵持了几个回合还是不肯给她看。 龙芩鸢也恼了,“你到底怎样才肯上药?”她就是不明白,一个七尺男儿竟然也耍起小性来! 听到她的话,席风这才悠然一笑,嘴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跟我比箭法!你赢了便随你,我赢了你就得随我!” 后面一句席风特意加重了语气,不过龙芩鸢是没听出什么异样。 比箭法…… “好!”龙芩鸢一口答应,如果这席风太子认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公主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众大臣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从营帐中走出来时,无一不是诧异的表情,之后就全部呼啦一下子跟着他们到了练场。 前三场,两人都是朝着场地重心的靶子射过去,先是席风在是龙芩鸢,龙芩鸢从容地射出三箭,冲一旁的席风扬扬下巴。 在他明亮的眸中露出了些许惊叹。 接着是射稻草人,与刚才不同的就是这些稻草人全部都是会移动的,七支箭射出去,例无虚发,席风的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样,大太子?还比吗?”龙芩鸢收住弓箭,走到席风旁边,瞥了一眼他的伤口。 席风倒也淡定,咧开苍白的唇,“比啊,没有分出胜负,怎么不比?” 本以为他会放弃,哪知他还不知死活地要比试,龙芩鸢差一点就要抡拳头! 不过,拳头还是缓缓松开了,之后也是大大一笑,“好!” 当众人看到龙芩鸢的动作时,全部惊呆了,吓在原地直打哆嗦。 之间她从帐子里拿出一串葡萄,从中摘下了两颗果粒,将其中一颗放在了席风的头顶,然后退出二十步的距离,举起弓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去阻止。 嗖! 葡萄瞬间溅出汁水,落在席风的脚下。 随后,龙芩鸢就那么一直盯着席风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拿起另一颗葡萄粒放在自己的头顶上。 “该你了!” 这一次,席风的动作没有刚才那么利落了,举起弓箭的手反复停留在空中。 所有人的眼球都盯着他手里即将要发出来的那一支箭,屏住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芩鸢感觉自己的腿都要站麻了,可她依旧等着席风的动作。 “你赢了!” 龙芩鸢笑着取下自己头顶的葡萄,直奔席风而去,一直到了两个人脚尖贴着脚尖的距离才停住。 她仰起头,将自己的呼吸喷洒在他突起的喉结处,“那今晚……你可得全听我的!” ―― (捂脸……) 谢谢天涯莫踏茹彼岸花谢安馨儿扯淡的恋爱nutchocte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9 有事相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此刻,有肤如凝脂的娇人儿在帐前,但做的可不是春.宵一事。 “哎你!”席风面对一个伸手就要扒他衣服的女人还是不习惯,反射性地就一把扫开。 龙芩鸢不急也不恼,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金色短箭,放在鼻尖很夸张地嗅了两下,“哇,好香的葡萄味儿!” 一说葡萄,某男冲这边望了一眼,双眉一皱,不情不愿地,还是放开了手。 笑容,绽放在美丽的脸上,龙芩鸢这回可是大大方方伸出手去,缓缓撩开他被血染透的中衣,再小心翼翼地解开被席风胡乱包上的纱布,一片触目惊心! 用湿棉布沾了水,为他拭去伤口周围的浊物,龙芩鸢也没客气,把棉花上弄满了药粉,故意的狠狠按压上他的伤口! “呃……”一声闷哼,席风几乎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双手在一瞬间握成拳。 在看到龙芩鸢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席风还是忍了下来,重重把后脑勺磕在枕头上,呼出一口嘶疼的气息。 龙芩鸢丝毫不在意他要吃人的表情,反而愉悦一笑,“这就是你耍小性的后果!” 还以为席风定会为自己辩驳一番,哪知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反应,龙芩鸢终是抬起头,这一抬,脸就唰地一下红透了。 因为对面的某人原本还是痛苦地皱眉,这会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胸口!还好像很欣赏一样。 顺着他的目光,龙芩鸢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就半敞开来,里面被抹胸包裹住的雪白因为她身体的下倾而半露。 好一片迷人的风景! 怪不得引来某个色狼! “看什么看!”龙芩鸢赶紧用手拢紧衣裳,另一只手不解气地轻轻在他伤口边的肌肉上一拧,立刻引来一声嚎叫。 然后席风就开始闭上眼睛笑,恨得龙芩鸢牙痒痒! “喂!喂!别笑了,我问你个事儿!”龙芩鸢一脸通红,推搡了他两下,见席风不为所动,便又使劲戳了一下他刚包扎好的伤口! 总算让他的笑脸变成了哭脸! “今天,乾坤八卦环和双龙玉佩都不在我身上,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她的身份,但席风却在第一时间冲向了掉落城墙的她,她想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席风却是在听了她的问题后淡然一笑,淡到无法察觉。 半晌,龙芩鸢才听到他悠悠道出: “因为,我是你的夫……” 乌黑的眼睫猛然颤动,两弯黛眉也密密蹙在一起,葱指合在衣领处骤然收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直到龙芩鸢的声音打破这份沉寂。 “好,既然你是我的夫,那我求你一件事你答不答应?” —— 唉~~某个女人还未经人事啊……八过,快了~~~ 谢谢独倚烟花笑涙的咖啡,谢谢天涯的小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0 口齿不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就要看看是什么事了!”席风用右手捂住伤口从床榻上起身,桌子离他有一些距离,他偏用左手去够上面的茶杯。 因为有事相求于他,龙芩鸢想想这表面功夫总要做足的吧,就赶紧殷勤地帮他取过杯子,又倒上温水亲自递到他手边。 哪知,席风就在这时候收回了。 龙芩鸢手臂擎在半空,放也不是,递也不是。 再看床上的人,一双犀亮的眸子轻轻半阖,眼睫还在轻微动颤,而那一张性.感的唇却高高扬起,根本就不像刚受过重伤的样子。 这家伙是故意的! 龙芩鸢咬了咬下唇,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走到床边坐下,露出了一个似弯月一般的笑容,纤抬小臂,露出一段洁白的肌肤把杯子送到了席风嘴边。 席风张开眼睛,凝着眼前白如皓月的手臂,眼帘阖动,下巴微收便要就着龙芩鸢的手喝下。 “哎呀~” 龙芩鸢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的,这手啊定是被绑得太久,抖得厉害……额……我再给你倒一杯!” 洁白的中衣领口,淌满了透明的水液,水液顺着席风赤着的胸膛一直延伸到小腹。 盯着席风被浸湿的衣裳,龙芩鸢细眉一挑,一脸无辜。 “哎呀,没水了……我去让他们再烧一壶来啊!” 等龙芩鸢再次回来的时候,很不意外地看到某人脸色铁青,还有点发绿。 见她进来,席风八眼睛一闭,侧躺在床上将脊背对着帐门口。 小气鬼! “席风!席风!” “太子……太子?” 席风没反应,连动一下都没有,龙芩鸢只得放柔了声音,靠到他身边弯过身去瞧他闭目的样子。 “席风?我事情都还没说呢,你先别睡啊!”见席风真得不打算再跟她说话,龙芩鸢就粘上去,还不知死活地用自己的身体不停蹭他的胳膊。 “我有个朋友叫郜茗岚,他也被霍庚捉去了,但是我不知道霍庚把他关在哪里,你帮去救他出来好不好?” “喂!” 龙芩鸢觉得自己把身子歪在里面实在难受,席风依旧还是没动静,便干脆把鞋子脱了跑到床榻的里面躺下,这样就可以跟席风面对面了。 这下席风忽的就睁开了眼睛,倒是把龙芩鸢吓一跳。 “嘿嘿……” 一双手臂缠上了席风结实的小臂,好像水蛇一般把着不放,“去帮我救他好不好?” 面对进如咫尺的娇媚脸蛋,席风的呼吸有些浊重。 可龙芩鸢依旧无所察觉地继续靠近,鼻尖都快要蹭到他的下巴了,“好不好?” 席风猛然间低头,手臂也顺势环上她纤瘦的腰肢往里一带。 龙芩鸢瞪大眼睛,感受到大腿上有个硬物抵住了自己,脸刷地一下红起来,身体也僵硬住没法动弹。 “你……你……”刚才还伶牙俐齿地想要席风帮忙,这下子也口齿不清了。 ―― 答应她的条件是什么呢?想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1 鬼才相信!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你……”刚才还伶牙俐齿地想要席风帮忙,这下子也口齿不清了。.info[] 他肩上的箭伤不轻,但力道大得很,龙芩鸢被他固在怀里竟然无法挣脱,不过实际上她也没怎么用力,因为……眼前的这张脸实在是让她移不开眼。 席风很大方,作势往她身上靠过去,把脸贴近她的颈窝,“不如,你先救救我!” 一方带着湿濡的灼热柔柔包裹住了龙芩鸢小巧的耳垂。 心,忽然跳动,很快很急。 仿佛连烛火都感应到了她的紧张和急促,猛烈摇晃起来,被火苗燃灼过的黑色烛芯在淡蓝色的火焰下复又重新燃烧起来。 龙芩鸢大脑一片空白,懵懵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任他的半个身子都倾覆在自己身上,那只被他吮舔的耳忽而红彤彤的,似是有一团火从那里开始点燃,逐渐侵袭她整个身体。 微敞的中衣下露出他精壮的胸膛,还有白色的纱布。 龙芩鸢猛然一个激灵,伸手就去推他,“喂,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你若不去我自己去!” 虽然她和书生郜茗岚只有两面之缘,可他那副呆头呆脑的傻气龙芩鸢挺喜欢,总不能放着他在韩庚那里不管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何况韩庚能把自己和颖儿绑在城墙之上悬吊,对待那样弱不禁风的郜茗岚还不知会怎样。 听到龙芩鸢说要自己去,席风骤然合紧双齿! “啊!你干嘛咬我!” 还好没有出血,龙芩鸢捂着被咬过的耳垂,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可知韩庚的地方有多危险?不许去!”席风舔了舔自己的双唇,脸色开始严肃,就连语气都没有了刚才的调侃,渐渐变沉。 龙芩鸢不以为意,挣开他的手臂坐起身,“戚!危不危险也是我的事,既然你不去就跟你无关,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啊!”龙芩鸢吃痛皱眉。 “不行!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席风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知他用了大多的力气,龙芩鸢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碎了。 现在还不能死…… 这句话,欧阳远也曾经说过。 就是这句话,让龙芩鸢气得够呛,“喂,什么叫现在还不能死,那我明天可以死吗?明天不行后天行吗?”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什么时候死还要别人来管不成! 席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急忙放开她的手,恢复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是,随口说说,何必当真!” 随口说说?哼,鬼才信你! “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恩?要我吗?”龙芩鸢感受到他还依然粗重的呼吸,一咬牙,竟就抓起他的手掌按向自己的胸口! 许是第一次被男人碰到柔软的地方,龙芩鸢身子轻轻一颤。 ―― 果然是大胆的女孩~ 谢谢tianxiang1912、maria666的咖啡~~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2 暧昧气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尽管她是很想知道为何这两个男人会说同样的话,但她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到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席风是他的正夫,有肌肤之亲怕也是迟早的事情,这么做无疑也是赌一把,看席风的态度究竟如何。 而席风也是一怔,掌心的柔软触感如点击一般从手指窜入。 眼前的女人明明很紧张,身体不停地轻微抖动,甚至胸口处都有怦怦的心跳声,可是眼睛里就是一副倔强的光芒。 这样的表情让席风眼眸一紧,随即放出一个慵懒的笑容,低沉的男声便从舌尖滑落,“鸢儿,你确定?” 然而,还不等龙芩鸢有所反应,那只一直停留在她柔软上的大手就轻轻一缩! “啊……”龙芩鸢本能地想要推开,可身体刚往后面靠了一些,理智又告诉她不能退缩,于是便咬住下唇没有再动,可她的身子却颤得更厉害,连肩膀都开始抖动。 席风笑意更甚,手,缓缓下滑,落到她的腰际,轻巧一勾!便把柔若无骨的人儿勾在了怀中。 而另一只手,却从她的睡袍下顺着她的腿侧上移。 龙芩鸢清楚地感觉到一根手指依然顺着她的股线游动,似一条欢快游动的鱼儿,正在往更深、更幽谧的地方游走。 当席风的指尖触到她私隐地方的边缘时…… “走开!” 龙芩鸢手脚并用,一下子跳开到床榻的边角,防备地盯着一脸无害的席风,还有在她看来很讨厌的诡笑。 她就顺着墙角一骨碌滑下床,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穿好鞋子就往帐子外跑,心想这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好,我帮你!” 席风就在这时候突然出声,声音中依然是一副不羁和狂傲。 “真的?!” 龙芩鸢一喜,刚才的事情就不那么在意了,反而是一转身就又扑到床榻边上,疑问地看着席风。 席风突然捂住伤口,痛苦地倒在床上,“哎呦……好疼!估计还得等上个四五天吧!” “什么,那么久!书生要是出事怎么办?不行,现在就去,现在……”话一出口,龙芩鸢自己也觉得不妥,他为了救自己,受伤那么严重,怎么能让他现在就去霍府! 扁扁嘴,后面的话自然也就没出口,“那……就等你伤好了再去!” 席风的眸光忽然放柔了一些,盯着龙芩鸢一瞬不瞬。 很长时间的沉寂,直到被一声男声打破,“放心,霍庚现在自顾不暇,自不会有心思去对付一个至少在现在看来对他无用的人,他暂不会有事!”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他的语气那样镇定和肯定,在不知不觉中,龙芩鸢已经笃定了他的话。 “不过……”席风拉长声音。 “不过什么?”这两个字让龙芩鸢又把心提了起来。 席风轻笑出声,笑容是那样好看,“不过……你得都听我的!”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龙芩鸢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行!” ―― 哎呀,某女被人摆了一道还不知道呢……下一章,救人~ 谢谢股脸颊的咖啡,谢谢fandoudoubl的咖啡和小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3 闯府救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龙芩鸢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行!”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龙芩鸢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后悔莫及――除了沐浴的时间,龙芩鸢都被席风留在帐子里,甚至连颖儿的面都很少见,每次她要爆发,席风就只说一个字……行! 直到第六天清早,龙芩鸢一改往日太阳晒屁股才起床的毛病,一早爬起来就用手指去戳席风,“喂,你说今天去救人的,快起来!” 席风被他戳得眉头紧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连同她的拳头也一并拢在手掌心,“你见过大白天闯人家府第救人的么?等天黑了再说,别吵……再吵我就不去了!” …… 手就这样一直被他抓着,心,扑通扑通跳起来,想要抽出来,试了两次都不行。(..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时辰以后,席风睁开眼睛,也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龙芩鸢度过了一个无比漫长的白天。 天擦黑的时候,二人才穿上夜行衣,龙芩鸢被席风抱着跳进了霍府的高墙。 他似乎对霍府很熟悉,七拐八拐地就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庭院,这里连巡逻的守卫都很少见。 席风把她带至一根柱子下,旁边是一丛丛半人高的灌木丛,“待在这,哪也不许去,我去地牢看看!” “我也……” “不行!” 龙芩鸢还没说完,就被席风一口否定,又转回身来,“你说过听我的!” 努努嘴,龙芩鸢自然是没话说。 眨眼的功夫,席风就没了踪影,她只能蹲在柱子下面等。 不一会儿,腿脚就都麻了。 “哎呦……~~”她一边敲着自己的腿,一边倚着柱子站起来想活动下筋骨。 远处有星星的火光。 嗖地,她又蹲下来,过了一会儿便悄悄露出一个头来,看清来人后,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为首的人,不是霍庚又是谁! 龙芩鸢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尽量减少呼出来的气息。 来人是四个,除了霍庚,还有两个提灯笼的人照明,还有一个…… 以现在的角度她看不到那人的正脸,就稍稍靠前一些换了一个角度。 可这一看,更是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心里丝丝的冷气上窜,到手脚都冰冷。 前面的二人进了屋子以后,后面的两个下人把灯笼留在屋里就退出了这个院子,想是这里定是霍庚谈重要事情的地方,就是伺候的下人也不允许留在这里。 两个人走后,龙芩鸢就从柱子后面出来,猫着腰踮起脚步靠近那间亮着灯火的屋子。 她不敢大声呼吸,耳朵贴到门缝上,里面的对话就隐隐传出来,听在龙芩鸢的耳中,她便感觉身上的冷意更甚,眸子在瞬间就黯淡无光。 ―――― 这个让龙芩鸢冷心的人是谁,大家知道了吗? 今天更毕,亲们明天见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4 真是不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只要欧阳兄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霍庚绝不为难你!至于我想要什么……欧阳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呵呵,我知道,而且这东西……我确实知道一些!” “哈哈哈,我就知道,欧阳兄你是识时务的人,来,咱干杯,为我们的合作!” 这就是自己的而二夫……是皇祖母为自己亲挑细选的夫君……欧阳远,你好样的! “谁在外面!” 屋内一声暴吼,吓得龙芩鸢倒退几步,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长廊上有雕刻了花纹的红漆柱子,龙芩鸢慌忙中扶上才不至于跌倒。 哐当! 屋子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霍庚一脸怒气从里面出来,而同时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一批侍卫,小小的院落立即围满了人。(..info无弹窗广告) 霍庚步出屋子,借着火把看清了龙芩鸢的脸,先是一怔,随后便笑起来,那笑声在龙芩鸢听来很刺耳: “怎么,我的公主,想我了?才走了没今天就来看我了?” 让龙芩鸢意外的是,欧阳远并没有从屋子里出来,而四敞八开的大门里也根本没有第二人的影子! 这……少许有些异样,龙芩鸢慌了,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霍庚快步上前,伸出手就捏住龙芩鸢的下巴,拇指在她粉樱一般的唇上划过。(..info) “霍庚,你给我滚开,不然让你死得难看!”,龙芩鸢动不了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大声地喊。 而霍庚对她的话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不顾,猛地靠近。 很多侍卫就在一旁看着,霍庚的身体紧紧贴着龙芩鸢,伸出了沾满唾液的舌头,豺狼一般在龙芩鸢的唇上一夺而过! 龙芩鸢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晶莹的泪珠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也就是这样惹人怜爱的泪,更是激发了男人体内一股蠢.蠢.欲.动的因子。 男人的喉结迅速滑动了一下,一弯腰,就把龙芩鸢抗在肩膀上往屋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属下: “你们守在这!” 龙芩鸢的小腹硌在霍庚的肩上,她知道进了这屋子意味着什么。 从小,她是众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珍倾国皇太女,是皇祖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还有两个非常疼爱她的哥哥,凡事自有人帮她出面解决,她似乎从来没有过忧愁和惧怕。 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是害怕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竟然是这样让她无助和绝望。 “让我死?哈哈,小美人儿,等过了今晚我随便你处置!”霍庚一手抗住龙芩鸢,另一只在他圆圆的翘臀上重重一捏! “啊……!” 这一声不是龙芩鸢叫出来的,而是霍庚,紧接着他的手就骤然松开。 龙芩鸢在霍庚的肩上翻转了两个来回,蹭地就从他手臂滑落,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嗖嗖的箭声从耳边掠过,周围景物也从脚下匆匆而过。 龙芩鸢抬眸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他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有一丝打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缕缕温柔。 片刻,他们就落到一处稍微隐蔽的树丛中。 “不是让你待着别动么,真不乖!” ―― 不乖的孩纸是要受到惩罚滴&& 今天加班更晚了,抱歉,稍后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5 情动之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是让你待着别动么,真不乖!”席风也那么望着她的一眸月牙般的秋水,将她如受惊般小鹿的表情尽收眼底,原还是凌厉的眼眸,忽而也就温柔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龙芩鸢惊魂未定,刚才还在霍庚的肩上,这会儿就安好地站在这里了,而眼前的人……竟是席风。 第一次,她紧紧搂住一个男人的后腰,把眼泪蹭在他的衣襟上。 其实,她不是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珍倾国公主,她也需要别人的呵护。 “我……我”龙芩鸢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零落的只言片语根本连不成语句,就缩在席风的臂弯里,一个劲儿地抽动肩膀。 “我没有……只是……唔唔……” 狼性的吻眨眼间侵袭了她红润的唇,辗转而来,他以舌顶开她樱红的唇,灵活的舌尖便立刻钻进湿暖的口腔内,与她的软舌交相磨弄。龙芩鸢几乎不敢相信,可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不由自主地不想拒绝,也难以拒绝。 一阵电流从大脑炸开,流窜到全身,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席风抱着怀里越来越软的身子,不但没有松口反而吻得越加深入,眼角始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龙芩鸢气喘吁吁肺部空气快被抽干的时候,席风才笑着从她的口中退出,还恣意地咬住她已经红肿的下唇撕扯。 “下次要记得乖一些!”松开唇齿,席风幽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就好像还舔在龙芩鸢的红唇上一般,目光惫懒。 “你……你……”龙芩鸢抿住被她欺负过的唇,口中有丝丝血腥味道。 “粗鲁的男人!”龙芩鸢小声嘀咕。 怪不得是成天行军打仗的,连一个吻都能这样粗鲁! “对了,书生呢?”刚才光顾着脸红心跳,竟然把来霍府的目的给忘了! 说来也巧,话刚出口,龙芩鸢就觉得眼角能瞄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在旁边晃动,顿时头顶升起一股恶寒。 这可不是书生又是谁! 龙芩鸢四肢僵硬,嘴角抽搐,“你……你不会是一直……都在这里……”偷看吧? 果不然,书生一张脸似乎比龙芩鸢的还红,揪着他自己已经脏到不行的衣摆在原地脚尖不停点啊点的,“书中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所以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龙芩鸢就差在原地跳脚了,“臭书生,你干嘛不早点吭声啊!”刚才那样的画面岂不是都被他看了去! 还有!龙芩鸢现在没功夫跟书生计较,顿时就闭上嘴巴,二话不说就要从这片树丛里出去。 “鸢……鸢”大概是书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好,一个劲儿地鸢啊鸢的叫,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跑出去。 ―― 偷看是不好滴~~龙芩鸢急着要出去干嘛,猜猜? 谢谢草莓莓妹的咖啡,还有鼓脸颊、橙子的咖啡~~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6 绿色梅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本来是在一边咬住一根树枝看热闹的,见状也挡在前面,“去哪?” 欧阳远一定还在霍府。 “让开!” 外面还有霍府的侍卫在到处搜寻他们几个人,通亮的火把已经离这片树丛很近了,可龙芩鸢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不杀了欧阳远也得休了他! “书生,你别拉我快放开啊!”龙芩鸢有点恼,别看这郜茗岚平时一副弱不禁风少言寡语的样子,他就是拉着龙芩鸢不松手。 龙芩鸢一急,也顾不上力道轻重,狠狠这么一甩! “哎呦!” 嘶啦――! 空气中一声衣料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郜茗岚以很不优雅的姿势仰躺在树丛中,袖口就刚好挂上了树枝,撕碎一片布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外面的火光突然又亮了一些。 “在那边,快追!”顿时齐刷刷的脚步声都往树丛这边过来。 席风脸色一变,眸子在眨眼的功夫迸射出犀利的光芒,在侍卫就要发现他们的时候拉住龙芩鸢和还躺在地上的书生纵身一起。 ――――――――――――裙子の分割线―――――――――――― 齐渲国的大帐中,只有席风悠然自得地换下夜行衣洗脸。 龙芩鸢瞪着一脸委屈的书生,突然就没忍住,笑喷出来。 “噗――哈哈,书生,你这样子真是抢眼!” 就见书生一身脏不拉几的白色衣裳,而且还是只有一只袖子,另一边则是露出了一整条白白的手臂,活像一个大喇嘛。 龙芩鸢眼尖,也是郜茗岚的手臂太白了,所以那一点绿色便那样显眼。 “哎,我说书生,你这手臂上是什么东西啊?”龙芩鸢走进了一些,还是看不清,便干脆两只手拿起那只胳膊伸过头贴上去看了。 这下可看清了,竟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梅花! “哈哈哈,书生,你一个读书之人,干嘛在胳膊上刺一朵梅花啊?”龙芩鸢更觉好笑,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郜茗岚一脸不乐意,赶紧低眸抽回手臂,脸红得就要滴血一样。 席风就只淡淡往二人身上瞥了一眼,便去过屏风上得帕子擦脸,对那朵绿色的梅花一点也不关注。 郜茗岚倒是一直瞧着席风,几次动了嘴像是要说什么也没开口,就是龙芩鸢一直笑他才没忍住稍稍提高了语气,“鸢…鸢……你别拿我开心了,你明知这梅花代表什么,怎么还取笑我!” 估计是鸢儿的儿字他没叫出口,对龙芩鸢的称呼就直接变成了鸢鸢。 可书生的脸似乎更红了,连耳朵也都红透了。 龙芩鸢乐是不乐了,这书生不会是在霍府被吓傻了吧,怎么回来以后就神神叨叨的。 哎,不对啊,话又说回来……龙芩鸢站起身,围着书生转了一圈,突然大吼,“书生!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郜茗岚被她这一吼,一屁股就坐到床上! ―― 可耐的书生…… 稍后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7 梅花寓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郜茗岚被她这一吼,一屁股就坐到床上! 席风就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若无其事地掀开帐子吩咐下人端晚饭上来,之后就开始看起军事地图。 “鸢……鸢” “停!”龙芩鸢一听他这么叫自己就头疼,“你就干脆把两个字连起来行不行?!” 郜茗岚眼睛一亮,一抹喜色划过,赶忙点头,“鸢鸢……” “鸢鸢……这梅花……就是代表……代表,我也是你的夫啊!”郜茗岚见龙芩鸢似乎是真的对梅花没什么反应,有点急了就脱口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芩鸢腿一软,差点就没直接软坐在地上。 “什么!你……这……”龙芩鸢一双灵动的眼睛不停在书生胳膊和脸上打转转,又看看席风,他并没有对反书生的话。 龙芩鸢一脸黑线,恶寒啊恶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夫君来! “席风!”她当然不相信,还想证实一下,就凑到席风跟前,“他说的是真的么?” “是!” “这么说你胳膊上也有梅花了?上次我怎么没发现……你再给我看看!”话没说完,龙芩鸢已经开始动手了。 席风也没反对什么,任由她很不优雅地把自己的中衣扒开。 可龙芩鸢左右上下都看了,哪里有什么绿色的梅花! “没有啊……” “不用找了,我的梅花不在胳膊上!”席风冷了脸自己重新把衣裳整理好,不等龙芩鸢再说什么,就从她身边站起来,“吃饭!” 很显然的,某人不高兴了,龙芩鸢也就悄声蔫气地坐到桌前。 一顿饭,龙芩鸢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面的两个人。 席风神情自若,不疾不徐扒着饭碗。 他吃饭的时候不会摒声咽气,碗筷会时不时发出声音,一看便不是生养在宫中的太子,估计是多年在外行军打仗养成的一种天性吧,但是他吃饭的样子却又是那样让人看着舒服。 再看书生,他的脸就是一阵红一阵白的,饭也没吃上几口,悄悄瞄着龙芩鸢的脸。 她就奇了怪,这自己的夫君还得每个人有朵梅花不成! 三个人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吃晚饭龙芩鸢就打发了书生去为他准备的帐子里沐浴休息,而她自己则是留在了席风的营帐。 “你该换药了!”龙芩鸢拿了药瓶和纱布为席风解开上衣,方才他使了功夫还好伤口没裂开。 这一次换药,龙芩鸢的动作特别慢,一双小手不停在席风的胸前和背后扒拉着看,可依旧是没有找到什么梅花。 扁扁嘴,尽管失望还是把纱布给席风包上了。 “你就不怕玩出火?”席风睁开眼帘,眼底满是戏谑,就这么突然地抓住她的手。 ―― 裙子的更一般都在晚上~喜欢的话就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8 不许后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被他这么一抓一拉的,龙芩鸢本来是跪在床上的,一下子便失去了重心,上半个身子就倒在席风的肩膀上。 而自己的柔软也刚好压在他的肩头。 “想知道?” 龙芩鸢想推开他,可这一句话就激起了她的兴趣,赶紧点点头。 一道狼性的犀利目光往后侧一瞥,她衣襟下微露的雪峰就完全展露在席风的眼底,而他俊美的双眉陡然往上一挑,再看眼前的女子那一双美目,便有些口干舌燥。 “那朵梅花,它就在……这里!”席风的大手握着她的,嘴角划过一抹邪肆的笑,大力一拉! “啊,你做什么!”龙芩鸢本就是靠着他肩膀的力量支撑自己身体重量,他这一拉,龙芩鸢随即就往床榻下面栽下去! 但仅仅是一眨眼,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后背硌上了什么东西。 “你……”不知怎么地,自己竟然躺在了席风的腿上,脸颊刚好贴上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他的胸膛很结实,而她红红的软唇里呼出的气息就打在他心口的地方。 席风的手带着她的,从上而下,从他的膝盖骨处一点一点移动,充满磁性的声音幽幽低沉: “找到了吗,就在这!” 龙芩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梅花,触手可及的都是带着灼热的温度的肌肤,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裤,可那温度依然清晰传递到她的手心,熨烫了她整个手臂。 席风俯视怀中猫儿一般蜷缩的人儿,一张俊脸缓缓低下,靠近她的颈窝,“就在那啊!” 诱的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剑穿透耳膜,引来龙芩鸢小小的颤抖,“哪……哪有啊!” 为了敷衍,她就随便在他腿上胡乱摸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梅花是还能摸到的,不过她梅花倒是没摸到,而是不经意之间手指碰到了一个烫烫的、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龙芩鸢想也没想就一把用手抓住那东西,还不知死活地左右晃了晃。 “龙、芩、鸢!” “干嘛?” “快把你的手松开!” “哦……” 席风突然从她的肩上抬起头,脸色发青,嘴角猛烈抽搐。 龙芩鸢水灵的眸子一骨碌,“哎呀,你总让我摸,那么小的梅花哪摸得到啊!要不你脱了裤子让我看看吧?” 席风的脸逐渐由青转绿,良久才恢复常色,“你要看,可别后悔?” 某女不以为意,“不就看一下么,有什么了不起,不后悔不后悔,快脱快脱!”龙芩鸢就这么躺在席风的怀里伸出爪子就去扯他中裤的带子。 “龙芩鸢,你自找的!” 小手,被席风一把按住,接着就是一股大力,龙芩鸢身子一下腾空,之后被甩在床上,虽说力道挺大,但是拿捏得很准,没有感到疼痛。 “席风,你……唔!” ―― 裙子:哎呀,色女们,梅花在腿上,不是在那个哪那个哪啊~~ 众人:啊――不是在那啊~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9 一封休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你……唔!” 又是一阵风卷残云的狂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微微开启的红唇上。 “你……属狗……的啊!”龙芩鸢左右闪躲,嘴巴得了空闲就来了这么一句。 席风腾出手,固住她乱晃的头,再一次狠狠吻……不,是咬下去,咬她的皓齿,继而是她依然红肿的唇瓣。 龙芩鸢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呜呜叫着,可香舌就突然被他掳了过去,口腔内上颚和下颚的夹击吸吮,让龙芩鸢大脑空白,推搡在他胸口的手也渐渐握成拳头,身体就在这样粗鲁而霸道的吻中慢慢放松、柔软。 空气里,弥漫了异样的喘息声。 龙芩鸢觉得被席风禁锢在怀里,唇又被他堵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好热! 就在这时,席风忽然离开她的唇,总算让她有一丝呼吸的空间。他盯着她的唇,犹如牡丹花一般红艳的。 “还要看么?”他哑了声音,挺拔的鼻尖轻贴上她的鼻翼,半开玩笑地问。 龙芩鸢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白白被占了便宜哪里会甘心。 “看,当然要看!” 话音一路,就只见席风搭在腰间的手一松! “啊――!” 下一秒,龙芩鸢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席风真的会给她看,在他中裤的下面,麦色的肌肤尽露,确实又一点点不同于他肌肤颜色的红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同时……还有一根昂扬的擎天柱! “不是要看么?怎么又不看了?” 席风在那里故作疑惑,他隐忍的笑意透在话语中,气得龙芩鸢牙痒痒。(..info) “看过了看过了,不看了,你快穿上!” 席风再一次靠近,手指滑在她抹胸的边缘,意欲俯身上去。 帐外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道声音: “报!有人要求见太子,来人自报姓名是欧阳远!” 什么! 席风还没怎么样,龙芩鸢立马从床榻上跳起来,这欧阳远,自己还没找他,他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龙芩鸢二话没说,蹭地下床,看到桌案上有笔和纸,提笔就写。 待她写好,席风也穿戴好了在等她。 龙芩鸢看他一眼,就马上别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掩饰自己的泛出红晕的脸颊。 帐外,站在树下发丝飞扬的人,龙芩鸢一眼就认出了,遂就大步上前,“欧阳远,这是给你的休书!从今天起,你我二人便是陌路!” 一张白纸,从龙芩鸢的指尖掉落,轻盈地翻转了几下,落到欧阳远青色的靴子旁。 席风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在看一眼欧阳远依旧淡定的目光,伸出手不动声色地为龙芩鸢拉好刚才被弄乱的衣襟。 就是这一个动作,便引来欧阳远的侧目,眸光便一直盯着席风的手,见龙芩鸢一点也不排斥,别开眼去,那一封休书是一眼都没看。 “欧阳远,本宫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 知道亲们有很多疑问,裙子会在后面的章节中解答滴~~ 昨天收藏好少…… 谢谢大家的咖啡和留言~~爱你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0 不休就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远,本宫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龙芩鸢最看不惯欧阳远一副清高的样子,就摆出自己的身份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会,欧阳远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他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捻起地上薄薄的那张纸,眼眸始终停留在龙芩鸢的脸上,待直起身子以后,嘴角在万年寒冰的脸上勾起微弯的弧度,指尖捻动。 “欧阳远,你!” 白色的纸张瞬间在欧阳远的指尖化为灰烬,燃灼着飘落。 颖儿听见声音也跑出来,见龙芩鸢脸色不对,忙拉住她的手臂。 欧阳远踏出步子转身,稍往前了两步顿住脚步,他的脊背在月色中有些清冷,依然带着孤傲。 “公主,这门婚事是皇上亲指,即便是我当初不愿意,也不能抗旨,如今你这封休书怕是还要经过皇上的同意”,他说得不卑不亢,不过话中之意又好像是变成他不愿意嫁龙芩鸢。 不过,他确实有说过皇命难为四个字。 席风听了也开口,“鸢儿,他说的在理,这休书的事情还是暂时先放放,而且……” “怎么,你也要反对我?”龙芩鸢没等席风说完,就怒气冲冲打断他,她就觉得自从欧阳远到身边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太女位废,皇祖母赶她出宫以至现在她连父母哥哥的面都见不到,也是因为他自己落入霍庚手里险些丧命。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更重要的是,这欧阳远的心并非在自己这边。 她对席风吼,席风倒也没怎么,轻叹一声,“鸢儿,不是我反对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不管。” “太子说得在理!” 军营外一声马儿嘶鸣,马蹄高扬溅起一捧泥土,这一句话正是马上人说的。 龙芩鸢蹙起两弯细长黛眉,想着又来一个跟她作对的人。 来人在军营外下马,牵了马缰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 “大哥!” 竟然是龙清枫,龙芩鸢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小脸在他身上蹭,“哥……” 龙清枫宠溺地为她捋顺了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干嘛发这么大火?哥哥都被你吓到了!” 龙芩鸢从他怀里抬起头,见他一身铠甲,前些日子听颖儿说他来了席风这边,想是出去办事这才回来,有半个多月都没见到,龙芩鸢自是高兴。 不过,一提到欧阳远,她的脸还是拉了下来,“大哥,我的事情你别管!” 龙清枫瞥了一眼,欧阳远在那里依旧是脊背挺直,没有服软的迹象,摇摇头,“鸢儿,别任性了,你这样岂不是辜负了皇祖母的一片苦心!” 一提龙梓彦,龙芩鸢就更委屈了,眼泪含在眼眶,倔强地把下巴扬起,“好,不休也可以!” 龙清枫脸色缓和,一旁的颖儿也松了一口气。 “那就杀!” ―― 看来是下决心要他滚蛋了,肿么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1 不清不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就杀!” 众人皆是又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席风也紧皱了眉头,唯有欧阳远,还是淡淡如烟地在那里,不悲不喜。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嗖! 龙芩鸢猛一转身,就抽出一旁一个侍卫腰挂的长剑,一刀就往欧阳远的心窝处刺! 颖儿想抓住她,已经来不及。 龙芩鸢的剑很快,可有人更快一步挡在欧阳远前面,这时候,欧阳远也渐渐转过身来面对众人。 “鸢儿且慢!” “席风你给我让开!”亏得龙芩鸢及时收住脚步,不然怕是要伤到席风。(..info无弹窗广告) 席风非但没有让开,而是顺着她剑的方向步步向前,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在手心,“鸢儿,我愿保他一命!” 龙芩鸢的手被席风握在掌心,原本是因为生气而抖动,可在他掌心包裹的温度里,竟然渐渐平复,连同她的心绪。 此刻若是别人挡在前面,她龙芩鸢或许不会罢休,可这人偏偏是席风。 “好,我今天要问他个清楚!”龙芩鸢松了手,长剑就被席风扔到一边。 “欧阳远,你一个时辰前在哪里?” 席风扔掉剑之后并未松手,而是继续握住她的手与她更贴近一些,龙芩鸢想要甩掉都不行,气氛,一时又变了一些。 欧阳远几乎没有犹豫,单手负在身后,“霍府!” “你为何会在霍府?”龙芩鸢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欧阳远自己承认他和霍庚的那些个勾当,哪知欧阳远的回答却让龙芩鸢怔愣。 “为了找你!” 他永远是惜字如金,就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说话。 龙芩鸢就好像听到天大笑话一样,轻蔑地冷笑一声,“哼!你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一枚玉佩展现在龙芩鸢眼前,玉佩通体都是翠绿色,在暗色的夜里,映出月色,色彩更纯,绝对是一块上好古玉。 “你……”龙芩鸢抓过欧阳远手里的玉佩,正是自己故意掉落在小树林里的那枚。 见了玉佩,颖儿也悄悄拽住龙芩鸢的袖口,给她使眼色。当天她们使了小小伎俩摆脱欧阳远,现在他说的是实情也不一定。 龙芩鸢努努嘴,“那,你是如何出得了霍府的?” “我若想走,便没人拦得住我!”很狂傲的口气,偏偏恰和欧阳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龙芩鸢觉得手心有些热,一回头,刚好撞上席风投过来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照……”她被席风弄得有些慌乱,“照你这么说,就是武功了得喽?那有怎会被席风的人捉住?” 欧阳远用沉默作了回答。 “好了,鸢儿,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了?时间很晚了,回去休息吧!”龙清枫朝席风递了颜色。 席风早就会意,一手依旧拉着龙芩鸢的,另一只手就巧妙地揽上她的腰际。 ―― 其实,欧阳是个神秘的人物…… 谢谢人骨拼图,narutazl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3 没头没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帐内,水雾氤氲。 红色的花瓣零散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微微荡出极小的水波。 在这一片的火红中,女子雪白的双峰半露于水面,连同圆润的肩头和凹凸玲珑的锁骨。 明黄色的龙布上,几行遒劲的黑色行书大字赫然于上。 龙芩鸢盯着就出了神,灵动的眸子黯然无神,悄然流露出几分忧伤。 她一头墨黑的青丝,沾染上水珠顺了细长的颈子滑落至水面,与火红的花瓣相缠相绕,宛若一片色彩奇异的水藻。 这道圣旨她一直带在身上,若不是今天欧阳远的事情,她也不会再拿出来,自己离宫已经快一个月了,皇太女位废,自己的娘亲和爹爹过得如何,姨娘已经坐上高位,他们还会像以前那般风光吗? “咚~” 一声轻微的水音。 不知何时,龙芩鸢就靠在浴桶壁上睡着了,而手中的圣旨也滑入水中,淹没在一片花海中。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累了,累到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也恰恰在此时,龙芩鸢的帐帘被人突然掀开。 “鸢鸢,鸢鸢?”来人正是郜茗岚,见帐外无人,他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撞进来,口里还念念有词,“书中有云,以和为贵,家和万事兴……” 他在外间找不到龙芩鸢,依然是没有没脑地就推开屏风,即便是感觉到有一点点不妥也顾不上了,“鸢鸢,古人尚且知道不为一堵墙争吵,平心静气退让三尺,故有六尺小巷之名” “人之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为何要这样大动干戈呢?” “人云: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鸢鸢……鸢……” 哗啦―― 龙芩鸢猛然从梦中惊醒,本是搁在木桶边缘的白皙小臂就一下子掉进水里。(..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当他意识到有个人正推开屏风的时候,就倏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书生,别进来!” 这一声喊为时已晚! 龙芩鸢一只脚踏在外面,另一只脚还未来得及踏出。 龙芩鸢一急,伸手又去够离自己距离稍远些的衣裳。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也可能是因为太心急,脚下就这么一滑! “啊!” 而在此时屏风刚好被完全打开…… “哎呦~~!” 龙芩鸢脚下失力,右脚突然往前迈空,左脚想要借力,却因为还在水桶中不得而出,就这么扑通一下子! 本来还是护住胸口的手因为想要平衡身体也飞速张开。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么一个华丽丽地仰天摔,龙芩鸢踹翻了浴桶,仰面摔躺在地上。 而刚刚推开屏风的郜茗岚,则突然噤声,好像一尊雕塑一般矗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 悲剧的发生鸟……嘎嘎嘎 谢谢人骨拼图,微凉茉莉,股脸颊的咖啡,谢谢天涯的神笔~~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3 流鼻血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书生,你……”龙芩鸢捂住自己的腰,膝盖有些疼痛不敢大动。 她就好像一只脱了水的鱼儿,赤.条.条挣扎在地上,涌动全身雪白的肌肤。 可当她看到立在屏风边上的郜茗岚时,也呆住不动了。 原来想要出口的骂人话,全部憋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血……血!书生你流鼻血了!” 此刻,汩汩的鲜血正从郜茗岚的鼻子里面流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襟。 这是什么情况?!有一个流鼻血的男人正在“欣赏”自己?! 龙芩鸢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可当她意识到自己还未着一物时,再一次尖叫出来。 书生的眼睛一直盯着最初他看到龙芩鸢的地方,良久都没有转动一下眼眸。 龙芩鸢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往已经倒地的浴桶后面挪动。 帐帘微动。 龙芩鸢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过,身上的水珠瞬间蒸发,带来丝丝凉意。 尔后,却是一道黑影罩了下来,紧接着身上暖暖地被裹上了一层衣裳。 “是你……” 龙芩鸢看到这张令她生厌的脸,心情再一次落下几分。 随后进来的是颖儿,看到房间里泼洒一地的水和花瓣,还有……竟然站着两个大男人时,她都快哭出来了,“小姐,我只是去了一趟茅房,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鸢儿!” “妹子,怎么了?” 席风和龙清枫相继进来,看到这样狼狈的情景时也吃惊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屋子的人,唰地一下,就开始要七手八脚扶起地上的龙芩鸢,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伸出一只胳膊,那儿伸出一只手的。 欧阳远咬牙猛的从地上抱起龙芩鸢,不过谁也没有阻拦,毕竟他也是龙芩鸢的夫。 龙芩鸢被他抱着,腰上腿上都疼到不行,连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很重。 只是,在依稀之间,她看到了他胸口处的一点蓝色的印记,还有欧阳远包扎上绷带的伤口,里面渗出丝丝血迹,之后,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唯有书生还呆立在原地,还有……那张被遗落的圣旨。 五个时辰以后,当龙芩鸢幽幽转醒,就捂住自己的后腰处,“啊,席风,我痛,好痛啊席风……” “在呢,我在!”一声温柔的回答,声音就想在龙芩鸢的耳边。 席风稍稍用一只手臂抬起她的头,另一只手去给她揉起她喊痛的地方。 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习惯叫席风的名字? 龙芩鸢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眼睛深处一直看到有鲜血在流。 “书生呢,他怎么样?他流了好多血!”突然想起书生,想起他流鼻血的画面,龙芩鸢就一个激灵要从床上起来。 席风见状,赶忙拉住,“他没事,好着呢!”话中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异样。 “鸢鸢,鸢鸢!” 一听这称呼,龙芩鸢就是闭上眼睛也知道是谁来了。 ―― 哎呀,这一章不知大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点想大笑的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4 让谁陪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鸢,鸢鸢!” 一听这称呼,龙芩鸢就是闭上眼睛也知道是谁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均都让出一条路来,郜茗岚奔到床榻前面,很羞赧地别过头不敢正视面前的女子,“鸢鸢……你,没事吧?” 龙芩鸢使劲伸头,才能勉强看到他的侧脸,好像鼻子没有在流血了,才松一口气,“书生啊,看你平日子知书达理,文邹邹的,没想到竟是个色痞子!” 郜茗岚本是很不好意思,听她这样一说连忙转过脸两只手也急忙拿出来左右摆动,“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他一急,就把想要说的话说得乱七八糟,一张通红的脸此刻也被他自己憋得发青。 所有人都忍着笑意,擦亮眼睛瞧着这一出好戏。 龙芩鸢笑得肚子都岔气了,一想到刚才书生杵在那里狂流鼻血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这世上竟还有这样可爱的男子! “喂喂喂,书生!”龙芩鸢觉得眼前明晃晃的厉害,乍一看竟是书生的手,“你拿的什么东西?” 郜茗岚一愣,看见自己手里的东西才忘记刚才的尴尬,却是掩不住一脸羞红地上前一步,“鸢鸢,你看看这东西!” 耀眼的黄色,龙芩鸢一看就知道是自己方才遗落的圣旨,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被她很好地掩饰,她只是不想让别人再揭开她的伤而已。 从书生手里接过,湿漉漉的,定是刚才不小心沾到水了,龙芩鸢取过锦帕,小心将那道圣旨展开,手掌轻按,一点点拭去上面的水渍。 锦帕一点点抚过,她也放开了席风的手,慢慢整理被弄湿的龙布,可刚擦了一点她就发现了异样,乌黑的眸子骤然微眯起来。 身畔的席风也发现了她的变化,抬手拿起铺在她腿上的龙布,扫一眼后便交给龙芩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遇水显现,而且只能一次,干了之后上面的内容就再也看不到了。” 龙布上,已然不是她先前看到的圣旨,上面的内容龙芩鸢看后便紧紧蹙起两弯柳眉,双手一收将龙布合起交给席风。 “鸢儿,既是写在圣旨上,也应该让其他人知道……”席风将龙布收起,龙芩鸢将这东西交给他显然是让他处理,好看的一双眸子顿时上弯,几分悦色展露。 见龙芩鸢不答话,也是默认了,席风便对了欧阳远和郜茗岚道: “皇上要我们每缝初一十五的晚上,必须有一个人陪在鸢儿身边,不得有误!”席风瞥了一眼欧阳远,他的神情不似那般惊讶,龙芩鸢出来快一个月了,那么这个月的十五应该是因为欧阳远…… 龙芩鸢也想起了十五那天,自己身上的异样状况,那样的痛和冷,她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可照今天看来,不仅是十五,就连初一她都要忍受那样的折磨。 皇祖母难道早就知道么? 而且……明天就是初一了…… “鸢儿”,席风握住她冰凉且颤抖的手,“明儿个,让谁陪你?” ―――― 哎呀,谁被选中呢?猜猜~~ 谢谢吹梦碎的咖啡,谢谢liu14178的鲜花~~嘎嘎嘎,偶喜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5 担心明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儿”,席风握住她冰凉且颤抖的手,“明儿个,让谁陪你?” 龙芩鸢当然是希望席风陪着自己,可当她看到席风一双泛着迷人光芒的双眼时,便犹豫了,若是让这男人陪自己一晚上,估计自己会被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且……依照上次的经验,她更不想让自己给席风一个得逞的机会,遂就眼眸一转,泛出丝丝灵动的气息,纤纤玉指那么一指,“就他了!” 众人的目光顺了她的手指那么一望,脸上表情各异,席风抽动几下唇角,眯了眸子瞧一眼身边的女人,环在她腰际上的小臂狠狠一收,就惹得龙芩鸢哎呦一声;而欧阳远依旧是一副冷清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似是根本不关系龙芩鸢会不会选自己。 表情最夸张的自然要数郜茗岚了,明明很激动却又羞赧地双手绞住衣襟,来回搓弄,好好的衣裳就被他揪得一团皱巴巴的。 “鸢鸢……我愿意……”郜茗岚的声音很小,可是帐子里因为刚才龙芩鸢的话而鸦雀无声,他的话即使小声也倍加清晰。 龙芩鸢一直在注意欧阳远,他似乎对圣旨上的内容漠不关心,或者是……他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点表情也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甚至还记得,上次他不小心碰到自己时眼中的厌恶,还有他抱着自己一夜,第二天眸中的那抹不屑。 似乎,这个人越来越神秘了…… 不过,越是神秘,她龙芩鸢就越想去征服…… 腰上和腿上的伤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颖儿涂了一些药膏在上面,龙芩鸢就感觉好多了。 而突然降临的鼓点声,让龙芩鸢一惊,席风也是面色严肃起来。 “报!乌鳢国大军夜袭我大营!” 帐外,一声嘹亮的汇报,龙芩鸢下意识就揪住了席风的袖口。 席风缓缓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该来的总会来,霍庚不足为患!”霍庚背后的才是他祁渲国和珍倾国最大的敌人。 “书生,好生照顾她!”席风撂下一句话匆匆而出,临走经过欧阳远身边的时候,刻意一瞥,眸中一抹精光乍现。 欧阳远只是稍稍扯动唇角,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帘子掀开的刹那,龙芩鸢注意到帐外的站着的人同样是一身戎装,将军的打扮,那人面色有些黑,是长期在烈日下征战的结果,眉宇间有股大气凛然的气势,透出一股子阴寒的杀气。 颖儿握住龙芩鸢的手一顿,眸光快速瞥了一眼便收回。 “颖儿,那就是上次救你的人吧?”上次被霍庚吊在城墙上,龙芩鸢在席风的马背上隐约看到一些轮廓,当时风沙太大,也看不真切,就是知道有人救了颖儿一起回营帐。 颖儿闻声点头,帐帘也已经放下,她把水递到龙芩鸢手边,“恩,他叫司马昭南,是太子旗下的右卫大将军。” 龙芩鸢也没再多问什么,眼下她最关心的莫过于明天怎么过了。 ―― 初一的晚上,会发生什么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6 夜半时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外面的刀枪声和嘶喊声响了一夜,终于在清晨的时候渐渐销声匿迹,又是一场不小的血战。 听颖儿说席风回帐子睡觉了,折腾了一晚上他确实也累了。 但是郜茗岚,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缠着龙芩鸢,出了上厕所他几乎寸步不离,只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他被欧阳远叫走了。 “喂,书生,他跟你说了什么?”见郜茗岚满脸通红回来,龙清鸢更是好奇,欧阳远能跟他说什么。 郜茗岚低眉顺目瞧了她一眼,淡淡的细长双眉稍稍往上倾斜抖动了一下,竟是有些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就是教我……教我今晚该怎么做……” 龙芩鸢一脸黑线,欧阳远连这种事情也要插手! “那,他是怎么教你的?”龙清鸢故意靠近书生,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还可以把脸往书生的脸上贴近,看他囧到不行的样子她就开心。 郜茗岚一紧张差点跌坐在地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就是……就是……哎呀!”他一跺脚,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羞都羞死了,干脆一跺脚呼哧就跑了出去。 龙芩鸢便是一阵大笑。 若是以后都能有这可爱的书生做伴身边,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吧! ————————————裙子の分割线———————————— 夜半时分。 夜的漆黑笼罩在宇宙间,弥漫了一层暗色的气息,只有营帐周围点点的火光。 在这样的夜里,两个同样睡不着的男人站在一个小山丘上举目远望,视线都落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营帐上方。 “她还能坚持多久?”席风负手立在风中,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欧阳远跟他相比,身形就稍微瘦削一些,不似那般魁梧,却也是颀长有型,“不清楚……顶多两年吧!” “两年?!”席风声音一抖,耳后消散在风里,别无他样。 “我们是不是得加快速度,不然……用强的如何?”席风有些激动,而他暗夜中犀利的眸光也自然落向祁渲国所在的方向。 欧阳远只是斜了一眼,看似不经意,实则里面涌动了深沉而黑暗的漩涡,“不行!一切都得顺其自然,不然都是徒劳无功!” 长时间的沉寂,两个男人的对话一时间陷入死局,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份寂静。 “谁!” 突然的脚步声让二人同时回头。 他们身后的人悠然脚步,正往营帐的方向而来。 二人看清来人之后,都倒抽一口冷气! “书生,你怎么在这里!”席风抢先跑下山丘,抓住郜茗岚的衣领就是质问,“不是让你陪着鸢儿么?鸢儿呢?” “我……我……” 欧阳远四下看了,并没有第四个人的身影,再看郜茗岚一脸懊悔的样子顿时明白。 “不好,快!” —— 谢谢大家的咖啡和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7 幽兰幻境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和欧阳远赶到帐子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们的心揪起: 龙芩鸢蜷缩在床榻的一角,墨黑的发丝如瀑,铺散在身体周围,还有几丝散乱搭在脸颊上,凸显出几缕白色,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蝴蝶般孱弱。.info[] 而她本应是一双水灵的眸子,此刻就连每一根眼睫上都凝结了冰凌,从双眉到鼻尖再到她的唇瓣,全部都覆上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想是冰棺里的睡美人也没有这般妖娆的姿态和冰冷的气质。(..info好看的小说) 欧阳远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异样,“快拿热水来!” 席风在床边本是想抱起她,可是她全身都冷到僵硬,他根本无从下手,怕是一碰就碎掉。听了欧阳远的话就赶紧唤了下人备下热水。 乳白色的冰晶瞬间融化在热水中,龙芩鸢被放在大浴桶中,身上凝结的白色渐渐消散。 书生这时候奔进来,也急忙跑到木桶边上,“她怎么,怎么没有呼吸了?” 木通中的龙芩鸢气息微弱,几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欧阳远伸手就要解开她衣裳的丝带,可是触到她胸前的时候竟有片刻的犹豫。 “我来!” 席风见状,忽地撇开欧阳远的手,毫不迟疑地为她脱去烦累的衣裳,便使她整个身子毫无阻碍地浸泡在水中。 “按住她的胸口!给她输真气!”欧阳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白色药瓶,倒出一粒指甲大小的黑色药丸,捏紧龙芩鸢的下颚就灌进去。 席风的手没入水下,准确无误地从她胸口导入真气,掌中的柔软引得他有片刻分心,不过很快就收了思绪,又使出几分力道全心帮她舒络身体上的血液。 龙芩鸢感觉自己的头好重,昏昏沉沉地,这里没有边界,她触摸不到任何物体,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漆黑莫测的夜。 是谁?是谁在唤她? 一团白色的影子,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白光来得太刺眼,看不真切。 “谁?你是谁?我在哪里?”她试图朝那强光走进,可她没走一步,那白色的影子就往后一些,总是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她感觉周围越来越冷,白光越来越强,刺得她不得不用手挡住眼睛。 是你……是你……是你害我在这里永不超生!是你! 猛然间,四周如白昼一般亮,白色的影子突然从远处飞冲而至,掠过龙芩鸢毫无温度的脸颊,如冰刺一般寒彻骨。 她看见了……在那团白色的笼罩下,是一张惨白的脸! 四周骤然变成白色,她站在皑皑白雪之中,孤独一人,找不到方向,只有耳边那个不停回旋的声音纠缠着她…… 她慢慢蹲下,双手抱住膝盖随时警惕那影子再次靠近,可是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独独是她自己。 ―― 二更毕~大家顺手冲个咖啡留言给偶哦~让偶知道乃们在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8 偏向书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儿,鸢儿!”席风抱她在床上,不停唤她的名字,双手则在她的手臂和后背使劲搓弄,给她温度。 而龙芩鸢靠在他怀里,突然开始猛烈摇头: “不……不是我……不是我!啊!” 龙芩鸢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有人在拉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叫她鸢儿。 烛火亮黄,照亮整个帐子。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生怕再次看到那一片雪白。 “席风……”她讷讷开口,多怕这是一个幻觉,可是他的大手就握住了自己的,轻轻摩挲的温度,很暖。倏地,她就攀上席风的脖子,使劲勾住他,脸颊蹭上他精壮的胸膛,那里残留了淡淡的药膏味道,还有浅浅的疤痕,似乎只有这疤痕才能让她相信这真是席风。 席风抱住她,用被子裹住她裸露在外的美背,轻轻拍打,“没事了,没事……” “是你拉我出来的么?那里好冷,我看到了……她很害怕……”到后来,连龙芩鸢都觉得自己是在胡言乱语,理不出个头绪,只有零散在脑海的片段。 郜茗岚已经满头大汗,见她终于没事才深深闭上眼睛,白净外表下有了不同于往日的单纯。(..info无弹窗广告) “鸢鸢,都怪我,笨手笨脚地中途迷路没有赶回来陪你,都是我……” 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龙芩鸢稍稍侧开身子,难得一见书生这般严肃表情,心情大好,而席风和欧阳远两个人都快用眼神杀死他了。 “别怪他,是我要他去后山采些野花来的,会迷路也不是他的错是不是,都怪你们这里的破地方!”说着,龙芩鸢嗔怪地看了眼席风,她没怪书生太笨,倒是怪起席风这个地方了。 说是她不向着书生,那都是假的。 “啊!” 席风本来还在消化她的歪理,这一声喊加上推在自己胸前的力道,愣是让他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往后仰了一个趔趄!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岂不是都被你们看光光了?!”龙芩鸢赶紧拢紧被子,生怕露出一寸肌肤被人看了去,仅是席风就罢了,可竟然这么多人! 尤其是欧阳远也在,龙芩鸢就那么死死瞪住他。 席风拢住她的肩头,“鸢儿,若不是刚才欧阳的药丸救你,怕是我也无能为力,再说我们都是你夫,刚才的情况下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席风在为欧阳远解围。 “药丸?谁稀罕!” 龙芩鸢一听说自己吃了欧阳远的药丸,立马就不顾形象地趴到床边,开始用手抠自己的喉咙,定要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呕,呕呕……” 她这样,在场的人都是瞠目结舌,唯有欧阳远只是淡漠瞥了一眼,就拂袖而出,冷冽的眉宇没有丝毫表情。 ―― 裙子的每一章都不是白写,都有伏笔的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9 清泉沐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鸢……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让我去哪里我都不去了……” 月色迷胧于天际,渐渐隐去,带走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龙芩鸢不忍让席风再累到,早早就让他回去,可偏偏郜茗岚不肯走,赖站在她跟前。 “噗~” 她轻笑出声,越发觉得这个总会脸红的书生讨人喜欢得打紧,就索性单手撑着下巴,手肘借力在膝上,几根细长的葱指自然竖立在微红的腮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另一只手敲敲自己身侧的位置。 “书生,过来!” 红晕又袭上他的脸,他低眉顺目,几近平直的双眉跟他的眼线轮廓平行,好生的清秀,不惹一丝尘埃。坐下去的时候他颇为拘谨,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龙芩鸢倒也不安慰他,就把手掌心摊开在他眼前,“我的花呢?” 郜茗岚盯着她的手心一愣,然后急忙从怀里掏出一捧东西。 吧啦吧啦…… 好多微小的碎石连着泥土,竟然一并从他怀里出来,散了一地。龙芩鸢这才发现他的衣裳也破了一个大洞! 可尽管如此,那一捧在他怀里拿出的紫色小花,竟几乎没有折断,依然盎然开放。 抬眸,就是书生略带了傻气的笑脸。 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轻轻撞击了一下,很柔,很软。 龙芩鸢的眉眼都带上了笑意,接了他手里的花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幽香,清淡而不失馥郁。 “鸢鸢,其实我还发现了一处地方,你肯定喜欢,我带你去好不好?”郜茗岚见她喜欢,方才抑郁的烦闷也消散不少。 她盯着他白皙无瑕疵的脸庞,莞尔一笑,有些事情有些人,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不能强迫她什么,但有时候她若是喜欢了就…… “啵儿~” “走吧,现在就带我去看!”龙芩鸢从床榻上跳下来,掀开帐帘迎进初升的暖阳。 “喂,书生!你走不走啊!” 郜茗岚呆愣在原地,龙芩鸢都出了帐子他才赶忙捂住自己的脸颊追出去。 后山一片茂密的树丛中,有淙淙流淌的水声,用树枝拨开一条小径,便看见一滩清泉。 “哇!书生,果然是个好地方!”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散落在水中,清脆无比,龙芩鸢环视四周,周围都是密丛,若非巧合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书生,我要沐浴,你给我看着!”在席风的军营中,每天都用河水沐浴,今天终于可以泡上这清凉的泉水,龙芩鸢怎会放过。 当冰凉的水漫过她玲珑的身子,龙芩鸢神清气爽,本来对昨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现下是彻底放松了。 斜眼瞧过去,郜茗岚在层层树丛中背对这边,只能看到他身上着的白衣。 ―― 谢谢xuechunyu、keen王爷、jiangliangnm、147697086、天圣2009的咖啡~谢谢foudoudoubl的鲜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0 不会离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斜眼瞧过去,郜茗岚在层层树丛中背对这边,只能看到他身上着的白衣。 “书生,你还在吗?”其实她知道郜茗岚一直都在,可就是忍不住逗他,“你要是敢走,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在在在,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书生听她这么一喊,惊地跳起来,差点就要转身,意识到不妥就朝后面使劲摆手。 龙芩鸢闭上眸子,唇边露出一抹精怪的笑,这才舒舒服服依靠上后面的岩石。 叮咚~ 有什么东西落入水里,不过龙芩鸢无暇顾及,美滋滋地享受这难得的清泉。 “鸢……鸢……鸢……” 书生开始一个劲儿叫她,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这下龙芩鸢没法淡定了,蹙起涓眉,“书生,你搞什么……名……堂”,后面的字也只有龙芩鸢自己能听见。 原本是波澜无痕的泉池,现下竟然全部都围满了人! “你们是谁?” “鸢鸢!”郜茗岚跳入水池后,就闭上眼睛靠上去紧紧搂住龙芩鸢的身体,遮蔽其他人的视线,因为这泉水实在太清澈,他不愿意她莹白的身子被别人看了去。 龙芩鸢被他抱着,虽然他身体很削瘦,但她微凉的肌肤隔了衣服熨上他的体温,很舒服。 来人全部身着灰衣,他们不说话,就加快了靠近他们二人的速度。 龙芩鸢眼尖,一眼瞥见水底自己脚边的小石块,除此之外手边能触及到的都是大块岩石。遂就深吸一口气,放开郜茗岚的手沉下去,几秒钟之后再度上浮,石块精准无误地被抛到几个灰衣人的脑门上,引出几声闷哼。 趁这空当,郜茗岚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龙芩鸢身上,想扶她爬上后面的岩石。 龙芩鸢也握了郜茗岚的手不松,她绝技不会丢下他在水里,可她回头一瞥便吓出一身冷汗,“书生小心!” 几个灰衣人已经腾空出水,锋利的剑尖带了水滴就冲郜茗岚的背部刺上去! “书生!啊……” 郜茗岚的手已经松开,他咬牙不放声,但是龙芩鸢亲眼看到一柄长剑刺进了他的身体,她也一下子重新跌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原本的好情好景,只剩下虚无残迹。 “书生,书生!”,龙芩鸢倒抽一口凉气,托起郜茗岚的身体,血已经染红了他周围的水,再次浮起的时候,龙芩鸢捡了更大的石块往灰衣人身上投掷,可是作用已经微乎其微,灰衣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要她的命! 嗖嗖嗖――扑通! 就在这时,龙芩鸢跟前卷起了一米多高的水花,原是透明的水珠被击打得透了白色,浑浊不清。 所有人的视线都混沌了,待水花落下,泉池中已然没了龙芩鸢和郜茗岚的影子。 “追!”为首灰衣人下了命令,所有人均踏水而起,往后山深处追去。 ―― 这几天忙只有一更~~明天会多更点~~ 谢谢莫思静的咖啡,谢谢宝宝她妈的鲜花和荷包~~谢谢蜻蜓之夏的荷包~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1 面具男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追!”为首灰衣人下了命令,所有人均踏水而起,往后山深处追去。 龙芩鸢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颠出来了,刚才突起水花她只看见了一个人影,这会儿又被人抗在肩膀上,至于自己身下的人长什么样子她是没有概念的。 再看看旁边的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被抗在肩上,原是白皙静淡的脸已然扭曲,而他的背还在留血。 “哎呦……” “啊……” 龙芩鸢捂住被摔痛的屁股,惨兮兮叫了一声。 这人,救人就救人呗,还这么粗野! “鸢鸢,你怎么样?” “书生,你还好吧?” 两个人同时握住对方的手,换来眼前蒙面人不屑一瞥! 但后面的灰衣人穷追不舍,只是这一会儿工夫就追上围了一个严实。 龙芩鸢身上罩了蒙面男人丢过来的黑色大披风,扶住郜茗岚站到一边,他的中衣后面已经被血染透,龙芩鸢看着心就疼起来。 灰衣人各个都是一等高手,龙芩鸢就想了,自己也没招惹这样的人,他们怎么会找上自己? 可蒙面人似乎不想恋战,挡过几招之后就拦腰抱起龙芩鸢,脚尖一点飞跃数十米高度。[..info超多好看小说]四周的景物霎时间远离。 “鸢鸢!” 郜茗岚抓住龙芩鸢的手不放松,就这么被带上一起越过一片小山。 耳边是呼呼风声,龙芩鸢掀起眼角看这人,一张银色铁皮面具遮了他上半张脸,唯有那一双眼睛她看了便挪不开眼,太过嗜血和清澈兼顾的一双眸! 蒙面人只是淡淡掠了一眼龙芩鸢,便继续往前想要飞跃一片树林。 他们身后,灰衣人依然在追,虽然不比这蒙面人的轻功快,但是也没落下,跟在最前头的灰衣人边追边喊,“黑豹,把人留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这几句话,让他与蒙面人的距离更远了。 黑豹…… 龙芩鸢听哥哥们说过,他是镜月王朝的主人,武功出神入化,向来神秘无踪,更无人识得他的真面目…… 轰! 耳边是一声巨响,龙芩鸢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觉得耳朵被震到生疼。 “书生!” 他们脚下的石头被炸开老远,几个石子都崩到龙芩鸢的脸上,可郜茗岚还是不松手,死死抓住她。 “叫他松开!”黑豹突然开口,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人发出来的。 龙芩鸢也知道,灰衣人的目标是自己,只要郜茗岚松手,他们是不会为难他的。 而这时候的郜茗岚,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手心一滑便脱开龙芩鸢的手。 就在他差点要掉下去的时候死死抱住了她的脚踝,可是他还在流血。 “不,我不松,我说过不离开你的!” ―― 唉~~傻书生认死理啊,肿么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2 嗜血黑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我不松,我说过不离开你的!” 树林飞过脚下,就是一个陡峭的悬崖,蒙面人轻轻一侧身,整个人就与峭壁呈垂直却还在上面行走自如。 又是一声轰鸣,红色的碎岩四溅到悬崖下,耳边都是隆隆的岩石滚动声音,龙芩鸢见郜茗岚被沙子迷了眼睛,不由心都揪起来,而郜茗岚现在几乎是半吊在龙芩鸢脚踝上,与黑豹的身体呈垂直,只要稍稍松懈就可能会掉进万丈深渊。 后面的灰衣人没有下悬崖,只是在上面紧紧跟随,悬崖之后便是开阔的平地,还未落地,黑豹单手抬起,掌风苍劲向下猛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书生!” 龙芩鸢吓坏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也顾不上什么灰衣不灰衣人的,啪~一张就劈上黑豹的冷面具,“你干嘛推他下去!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他若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每一句话都很不客气,救命恩人又怎样,即使他现在松手自己会掉下去又怎样,她身上总是有一股子的霸道之气。 她远远看到郜茗岚匍匐在地上,又爬着往前追她,可是速度有哪里及得上!龙芩鸢眼睁睁看他用手肘和膝盖交替爬行,好好的一个满腹诗书温文尔雅的男子,此刻竟然像乞丐一般趴在地上。(..info) 转弯的时候,她甚至看到郜茗岚使劲往前伸出手臂似是要抓住她。 一股心疼堵在喉头,龙芩鸢碎碎凝噎。 而被撇了一巴掌的黑豹,此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狠狠瞪她一眼,而龙芩鸢当然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景物飞速后移,撇下书生以后,黑豹开始反击,每一次他转身出掌,龙芩鸢都觉得飞行的速度快上许多,而后面的灰衣人则哀嚎一片,于飞沙走石和崩裂的石块中纷纷坠地。 到最后,只有一个也是仅剩的一个灰衣人追过来,黑豹抱了龙芩鸢徐徐落地,平稳从容。 或许,高手之间对决是不需要言语的,灰衣人脚尖才刚落地就后扬起长剑朝黑豹直奔! 咔嚓! 龙芩鸢什么都没看清,只见血滴四溅,喷得到处都有,而自己脚边上……竟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回去告诉冷门主,这人,我要了!”黑豹放话,一双嗜血的眼眸对眼前的血腥无动于衷,复又揽住龙芩鸢跃离地面。 ――――――――――――裙子の分割线―――――――――――― 湖水,波澜宁静,水底悠然而生的水草,碧油油的,翠了整个湖面。 在湖心荡漾前行的小船上,女子临窗而坐,墨色长发飘至船舷,竟也与这满湖的绿色相称相合。 “吃饭!” 一碗汤面摔在龙芩鸢面前,隔了一会儿还不见她有动静,黑豹便也没了耐心,一把抓过她胳膊撩起面碗就往她嘴里塞! ―― 黑豹会不会对鸢做什么? 第二更~晚上回来有三更呦~谢谢ym01mm的咖啡,谢谢股脸颊每天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3 想要什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让你吃饭听到没有!”这船已经行了大半天,她滴水未进。 黑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嘴,毫不细致地就把一碗面连带汤汁往她嘴里灌。 温热的汤水就那么顺了她嘴角流出来,滴到她身上,黑豹的手就顿滞在半空,缓缓松开钳制她脸颊的手指。 一颗晶莹滑落,沾染在他粗粝的指尖,晕迹出潮湿一片。 船上没有女子的衣裳,她就裹了他的披风在身上,眼中迷离凄色还未消散,她就这样盯着这个高大神秘的男人。 “我是不是祸害?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因为我受伤……”先是姐姐龙月陵,再是席风和欧阳远,现在又是书生。 她把脸重新转回,怔怔望着水面发呆,“他会不会死……” 黑豹脸颊轻微颤动,带动了那跟柔软的神经,他从掏出怀里一方帕子,轻轻蘸试上她嘴角残余的汤汁,声音很轻,“不会,你的命很珍贵,怎么会是祸害?” “呵呵……”龙芩鸢笑出声,那样不屑一顾的轻,似一片绿叶飘落到湖面,摇曳: “都说我的命珍贵,我皇祖母也这样说,她说我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大富大贵……” 黑豹垂下眼帘,瞧她此刻恬淡的小脸,突然就一弯腰将她打横抱在怀里,长顺的发丝倾泻在他手臂上,撩动一丝异样。 龙芩鸢这次很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任他把自己抱上床榻,然后蜷缩在角落里。 黑豹就坐在她旁边,抬首望那一轮纤月: “十八年前,发生过一次奇异天象,当时还是烈日当空,可突然间就暗了,好好的一轮太阳慢慢消失,最后竟然完全隐没,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黑暗里……”他陷入回忆,银色的面具泛起月之光华,璀璨如星斗,就好像此刻他的明眸。 “你想要什么?”龙芩鸢双手放置于膝上,擎住下巴仰头看他的面具。经他这么一说,她的思绪也回来了,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跟这怪人好像不是很熟! 黑豹的眸子闪现一抹精光,扬唇一笑,“早上的时候我只是碰巧路过”。 碰巧就说明他非是要挟持她,只不过是施以援手罢了。 “不过……”他拉长声音,音符里带了魅.惑,“我想要的东西,便不可能得不到!” 他的眼睛在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盯着龙芩鸢,盯得她发毛,身上一阵粟粒陡起。 但,这样张狂的语气她却似曾相识: 我若想走,便没人拦得住…… 还好身上的披风够大,龙芩鸢三两下就系了个结在上面,然后赤了脚一骨碌下床,低眸的时候眼角划过一抹促狭。 黑豹眯起眸子,就在龙芩鸢伸出爪子的时候,轻巧一躲! 龙芩鸢抓了空,自然不服气,又靠近一步,贴了他的身体再度伸爪,“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 传说中神秘的黑豹长什么样子? 第三更~~谢谢fu1134、gyyjcs的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4 唇上轻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抓了空,自然不服气,又靠近一步,贴了他的身体再度伸爪,“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黑豹稍一侧脸便又躲过去。 她不甘心继续往前,而黑豹则不停抽动上唇,鼻翼两侧里外收缩,但只是在不让她的手触碰到的范围内继续向后躲闪。 “咦?你这嘴是怎么弄的?我怎么弄不来?”龙芩鸢见黑豹的上唇和鼻小柱之间,时而夹紧时而疏远,就也跟着学样子,可试了几下都不成,就开始用手去掰他嘴巴。 两个人就这样,她上前,他退后,步步碎碎,划地为营,一直到黑豹退到无路,后腰撞上红木制的方桌放上才停止。 就在黑豹撞上去的时候他一把扯住龙芩鸢的手腕,“我样子很吓人,还是不要看了!” 可这一扯,原本二人就距离很近,这下子龙芩鸢已然完全贴上他的身体,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往他身上一撞~黑豹的眸子便暗了少许。 他的唇是没有血色的,暗红之下还微微苍白,下巴就那样一伸,唇便贴近她的,继而欺上她柔软的粉唇。 只有偷偷一啄。 龙芩鸢猛然怔愣,眼前这张放大的面具脸竟然让她不知所措,慌乱之下只得后退一步。 可黑豹也不想罢休,再上前一步又啄了一下。 他速度很快,微微一碰就离开,龙芩鸢总是无从躲闪。 这样,他上前,她步步后退,步伐细小凌乱,无所适从。 黑豹就这样吻了她好几下,到她跌坐在床榻上才肯放过,目光顺势而下,翘起唇角。 哎呀!!! 自己打上的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落了,两边塌落在锁骨处,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嗖地就从黑豹身边站起几步跳到窗前背过身去重新打结。 望眼于湖面,她还真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这船都走的什么地方,从白天到现在,他们不是过山洞就是游走在高长的水生植物中,她完全分不清方向,就算是想要逃走,估计也是不可能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黑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体内喷薄的欲.望,重新坐下,“我有急事要办,快到了……” 龙芩鸢不依不饶,“那之后呢?” 黑豹不再答话,显然是不想放她走,他跟那些灰衣人说过,他要她…… 船身猛然晃动一下,随后就听见黑豹冷清的声音,不再带一丝情感: “到了,跟紧我!”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回龙芩鸢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黑豹落下,便紧紧贴在他后面走。 船是停在一处洞口,黑豹按动机关便有一面墙体出现裂缝。 “啊!黑豹,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有那么多只眼睛在看我?!”龙芩鸢不知道自己走近了什么地方,不是完全漆黑,可是零星的烛火昏暗不清。 ―― 抱歉更晚了……刚刚下班回家…… 这里是黑豹的老巢……乃们猜到了吧~~ 谢谢初尘梦死、猫娘的咖啡~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5 初入静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关键的是周围的“怪物”好像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她浑身毛发都竖起来了,箭步一窜,就紧紧靠在黑豹后面,两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袖口不放松。(..info好看的小说) 唰――! 周围有突入而来的光亮,把龙芩鸢眼睛刺到一时无法睁开,抬起一只手臂横在额上遮挡。 “尊主!” 霎时间,就有十来个人站在她跟黑豹面前,她都没察觉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 来人分列两边,右手边是女子,左手边是男子,均都恭恭敬敬低头作揖称黑豹为尊主。 “哈,原来你还真不是冒牌货啊!”龙芩鸢一激动就顺手拍他肩膀一下,曾一度以为他戴了银面具唬人,没想还真是静月王朝的主人。 她这一拍,黑豹的嘴角猛然翕动几下,凶狠狠瞪她一眼。 龙芩鸢识趣,缩回脖子,这才发现她头顶多了好多只……生物。 一排猎豹或站或坐在他们上方的石壁,姿态很是散漫却又不失秩序,而它们似乎对龙芩鸢这个陌生人很不友好,全部都将头和身体冲她,还有那么一两只不耐烦地暴吼一声,声音在这不算开阔的洞中便尤为震耳。 龙芩鸢一瑟缩,把整个身体都拱进黑豹怀里,深深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生怕这些猎豹发现她一样。 头顶一声低沉的笑。 然而,当她悄悄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所有的男男女女也都跟豹子一样,用怪异的目光瞧她。 为首的女子面容姣好,眸色自然下落。 龙芩鸢还赤了一双脚丫,十个脚趾头晶莹圆润,不老实地左右扭动,而且……这双脚还非常自然地挤在黑豹的靴子上! 从这双脚往上看,是两条细长光溜的小腿,单从这小腿看,这一双腿定是修长洁白到极致。 而这披风下面的光景,更是不禁让人联想翩翩。 “柳儿,去给她备套衣裳和鞋子!”黑豹终于发话,他原本冷硬的语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具有威慑力。 立刻,就有一女子从后面出来,拉上龙芩鸢的胳膊往里面走,“姑娘跟我来!” 龙芩鸢回头看了眼黑豹,才好不容易从他脚上面下来,跟这叫做柳儿的女子走开,身后就是黑豹沉下去的声音: “雪娲,现在情况怎么样?”…… 龙芩鸢所到,是一处极为安静的院子,这里与外界隔绝,空气又颇为潮湿冷寒,所以院子里有梅花她一点也不稀奇。 几枝梅花俏皮地从山石后面伸出来,想要看一看这院子的光景。 柳儿将她引入其中一间房,转手就拿出一件藕荷色的长裙和紫色缝有金丝线的短靴。 龙芩鸢总感觉这个柳儿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她总是瞪自己,瞪啊瞪的。 ―― 额……一个男人和n个女人的故事,大家明白滴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6 溜走被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总感觉这个柳儿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她总是瞪自己,瞪啊瞪的。(..info无弹窗广告) “柳儿姐姐,你能不能出去下?”她还不习惯除了颖儿之外自己换衣裳有个女人参观。 柳儿没说什么,她从单独跟龙芩鸢一起后就没说一个字,收回自己的目光就出去了。 好啊,人家敢情还不愿意伺候自己呢! 龙芩鸢扁扁嘴,麻利把衣服鞋子换上,还别说这柳儿眼光不错,知道在这裙子里配一件紫色的抹胸。.info[] 这里大概是一间客房,布置很简单却也雅致,就同那些梅花一般,多而不腻,清清淡淡。 门,被轻轻开启一条缝隙。 龙芩鸢躲在门后悄悄观察了一会儿,这院子根本就没个人影儿! 很好,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猫着腰出来,再把身后的门小心带上,龙芩鸢凭记忆跑回到刚才进来的地方。 心下暗喜,一想到能赶紧回到军营她就激动,也忘了什么绿光猎豹,大摇大摆就进去方才进来时的前洞。 “嗷――!” 一声豹吼彻底让龙芩鸢傻在原地,洞里的灯火还是通亮,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豹子窝,这些猎豹动作极快,嗖嗖两下就从岩壁上跳下来,朝龙芩鸢逼近。 她这会儿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了,身体上汗毛都竖起来,一直摆手,“你们别过来!” “嗷嗷――!” 又是两声吼叫,一只豹子突然跃地飞起,跳出几米的高度往龙芩鸢身上飞扑。 龙芩鸢大叫一声,本能伸手一挡,豹子的前爪踢上她的手臂将她生生踢倒在地上! 那豹子落地,紧接着又发起攻击,龙芩鸢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掌撑在地上退了两下靠在石壁上,眼看又有两三只也要冲她飞扑上来。 “不要!”她用双手护住自己头部,不敢去看那些凶狠的动物。 也就在这时,一片阴影陡然罩上来,有东西覆上她的身体,她的视觉范围里一片黑暗。 这是…… “唧唧……” 龙芩鸢小心翼翼掀开罩在自己身上的布,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那些猎豹居然全部都趴在地上不再靠前,刚才袭击她的三只还就趴在她的脚边上可怜兮兮叫起来。 “这就是乱跑的下场!” 突兀、低沉的声音在一边响起,黑豹斜倚在洞口石壁上像看好戏一般的姿态。 龙芩鸢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就是刚才她脱下的黑豹的披风。 她就白了一眼那边的人,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这些凶猛而动作却快如闪电的豹子身上。 他们的体型有大有小,身上有黑白或者黄白相间的豹纹,其实在灯火下他们若是没有攻击性,这一双豹子眼也煞是好看,像水晶球一样剔透。 龙芩鸢不禁伸出手,颤颤地却又眼露宠爱地抚上一只豹子的耳朵。 “小心!” ―― 大家冲咖啡的时候要点击“我要评价”“确定”我才能在评论区看到~~有时候漏掉一些亲们,抱歉了~ 谢谢沐幽离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7 不可小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心!” 被龙芩鸢抚摸的豹子立马警觉,两只前腿陡然站起,黑豹一个激灵就立直身体想要冲上来。 岂知,这豹子与龙芩鸢对视了一会儿,仿佛通了人性一般复又乖乖趴回去,用舌尖舔舐自己的前爪,似是很享受龙芩鸢的抚弄一样,时不时会抬头瞧她一眼。 黑豹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了几分轻蔑和调侃,“还以为你会吓得远远的……” 龙芩鸢轻嗤一声,“戚~小瞧我了不是?”这些豹子她不知道多喜欢,现在就恨不得抱一个在怀里带走。 “这些都是你养的?”龙芩鸢干脆就坐在地上,把周围的豹子都摸了一个遍,爱得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黑豹轻微靠上后面的一处岩壁,指了刚才攻击最凶狠的豹子,凝视她侧脸上的笑容,“恩,它叫闪电!” 随后,他的目光便落上她空荡荡的腰间,眸色一滞。 “都说珍倾国公主有一块稀世玉佩和一块乾坤八卦环……你怎么没有?” 龙芩鸢忽闪了几下大眼睛,水一样精灵,“你怎么知道我是珍倾公主?” 黑豹一只腿膝盖微曲,将一个脚掌靠上岩壁,样子随意不受束缚,“能在祁渲**营附近出现的女人,我想不出第二个!” 龙芩鸢狐疑,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龙芩鸢看看自己腰间,在泉池被袭击的时候玉佩和八卦环都扔在泉边了,自然不会还在身上,也就轻描淡写一句,“丢了!” 鸾姬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可让八卦环离身,可那种情况下着实不可能还顾上去取。 黑豹听她这样一说,唇角便抿成一条直线,“下一次即便是沐浴,两样东西也要戴在身上!” 豹子被龙芩鸢抚得昏昏欲睡,样子好不可爱。 龙芩鸢反应还算快,顿了几秒就突然回头,仰视黑豹,“为何我要戴?”自从她上次大病初愈,娘亲就死活非要她戴上八卦环,莫非这黑豹知道些什么? 哪知,黑豹的回答让她彻底无语,满脸黑线: “哦……因为那两样东西全部价值连城,等缺钱用了就当了换几个钱使使!被人偷了或者丢了就可惜了!” “……” 龙芩鸢赏他一记白眼,继续逗弄她的闪电,而闪电也开始舔弄她的手指和手掌心,惹得她咯咯一阵轻笑。 猛然,黑豹想起什么,衣摆一撩就蹲在她旁边,“带你去见个人怎么样?” 可还没等龙芩鸢作答,黑豹就把她从地上拉起,往另外一个出口走。 同样是兜兜转转不知道转了几个弯,终于见得一片光亮,在开阔的空地上,她看见了那名唤雪娲的女子,还有她身后若干手持长剑的女婢和男婢。 崩!轰! 龙芩鸢才刚出洞口,就是一阵天崩地裂,漫天飞土扬在空中。 ―― 要见的是谁捏……?? 谢谢liganquan的咖啡~谢谢keen王爷的留言~还有每天给偶咖啡的亲们~鞠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8 意外消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才刚出洞口,就是一阵天崩地裂,漫天飞土扬在空中。(..info无弹窗广告) 待尘沙落定,视线才慢慢清晰――对面竟然是一片繁花似锦! 五彩斑斓的小花立在悬崖边上,被微风吹动了花梗,摇摇晃晃,别有一番景象。 龙芩鸢眼睛亮了不少,可是,在繁花之上,却是数以百计的铁蹄! 刚才的爆炸声,却正是炸断了山洞这边跟对面悬崖之间唯一的吊桥。由木桩链接起来、以铁链作为绳索的吊桥此刻正宛如一条巨龙,坠落在悬崖下的白色雾气里,隐隐消失。 她不知道静月有多少出口,但是这个洞口通往外界的桥已经没了,断然轻功再好的人,怕是也没有办法在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纵深飞过去。 龙芩鸢亲身体验过,黑豹可以在悬崖上垂直行走,那已经是轻功的极限,这对面的人武功也不会高过黑豹自然也过不来,想是断了敌人攻击的路径。 再远看对面的一行铁骑,就连马都披上盔甲,所有人均是全副武装,面上罩了盔甲,手上戴了铁套子,这样的骑兵龙芩鸢在珍倾那么多年都没见过。 想必不好对付,不然黑豹怎么会炸桥。 “百里翼椋,这位就是珍倾的二公主,我们已经跟珍倾联手,你放弃吧!” 说话的是雪娲,一袭素色白衣,龙芩鸢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般唯美的女子,好像天山上的白雪精灵,不惹一丝尘埃。 黑豹略动一下,眼睛一瞬不瞬往雪娲脸上瞧,就连黑豹都对这样的女子倾心。 “真是碰巧!”对面的百里翼椋隔了头盔说话,声音很低有些模糊,却能清晰传到这边每个人的耳中,“前些日子我听说,珍倾国的二公主的生母鸾姬娘娘突得不治之症,命在旦夕,这种情况下做女儿的怎么可能在这里!” 百里翼椋不相信龙芩鸢的身份,可也道出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龙芩鸢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亏得被黑豹扶住让她靠在身上。 桥断了,对面铁骑过不来,也就渐渐散了,他们此番进攻不成,定然会另想办法。 回到洞里,龙芩鸢被黑豹搂着到了院子里,不是先前的那个,这个要大上许多,方才的男婢女婢还有雪娲都恭敬站在黑豹面前。 龙芩鸢一直是呆呆的,还在消化方才百里翼椋说的话,竟不自觉地,眸中溢满泪水,可是她不说话,很乖很老实地站在黑豹旁边。 黑豹从后面绕过她的细腰,握住她冰凉的手,动作很温柔,但是声音却冷透了,没了刚才她逗弄豹子时候的温和: “雪娲,你可知罪!” 众人面面相觑,雪娲是黑豹最为得力和喜欢的婢女,这话来的有些突兀,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雪娲还是淡淡站在那,波澜不动,足足半晌才听到她的声音,“是,雪娲知罪!” ―― 雪娲罪在哪里?她又会受到什么惩罚?明天继续~ 谢谢各位的咖啡和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9 甘愿受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唯有雪娲还是淡淡站在那,波澜不动,足足半晌才听到她的声音,“是,雪娲知罪!” 雪白的衣裙铺展到地上,盈盈水水的姿态,雪娲跪在地上眼睛楚楚看向黑豹。.info[] “理由!” “前几日,百里翼椋找到我十失散多年的父母,以此为交换理由让我出卖静月,我……现在我已经把父母接到安全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任凭尊主处置!”她说话的时候眼中有一股子决然,显然是做好一切准备。 黑豹握住龙芩鸢的手轻微紧缩一下,铁面下的眸子透出渗人寒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空气里,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动一下,仿若全部被黑豹的话语冰封一般。 龙芩鸢这才有些回神,目光缓缓转动,落上雪娲的脸,真美,不然纤尘,像她名字一般纯洁和神圣,也配上了静月王朝一贯的神秘和幽冷。 良久,才听到黑豹有点沙哑的声音,“你走吧……自此不再是静月的人!” “不,我不走,就是死我也要在静月!”雪娲的泪刷一下就掉下来,然后是不停磕头,不停磕,额头上都渗出血迹。 她一边磕头一边流眼泪,连龙芩鸢都不忍心。 她也能感觉到,黑豹此刻内心定然也不平静,她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呼吸也有些失了节奏。 “你知道静月的规矩!” 雪娲从地上抬起头,一字一顿,没有丝毫犹豫,“尊主,我愿意承受一切惩罚!” 龙芩鸢以为黑豹会原谅这个像雪一般的女子,以为他会网开一面放过她,可是令龙芩鸢没想到的是,黑豹就那么突然放开原本还是捏紧她的手,蹭一下,跃出数步之远。 不远处的石台上,放了一把匕首,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黑豹竟然拔出匕首―― 噗――空气中有了血腥的味道。 “尊主!” “黑豹!”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眼睁睁看着黑豹把匕首刺激自己的胸膛! 血,就顺了他的衣袍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 很多侍婢想上前,都被他挥退,“雪娲,我没有率先找到你的父母,是我这个做尊主的对不起你……但”,前面他的话还是诚恳和无奈,后面的就是冷硬的语气,“静月百年规矩不可破,你若不走便只能受罚了!” 黑豹没有急于拔出匕首,只招招手,片刻就有几名男子被带上来,他们衣衫褴褛根本和静月的人完全不同。 “回避,留衣!” 这是雪娲被那些男人拖走之后黑豹最后的话语。 所有人都退下去了,没有一个人为雪娲求情,不是他们无情,而是这个捅了自己一刀的尊主让他们无法开口,还有百年规矩也让他们不能开口。 龙芩鸢似乎有些明白他们口中的惩罚是指什么。 “她也是逼不得已,就不能放过她这一回么?”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屋子里传来雪娲一声惨叫。 ―― 什么样的惩罚大家已经知道了吧? 谢谢杨春思的咖啡~~谢谢天涯的钻石~~~大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0 觊觎猎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屋子里传来雪娲一声惨叫。.info[] 龙芩鸢想冲进去,可被黑豹死死抓住动弹不得,可除了那一声惨叫外,她再也没听见雪娲吭一声,真是个骨子里倔强的女子。 再看一眼黑豹,他的眼睛始终盯在雪娲被拖进去的那扇门上,不曾移开半分视线,胸口还在流血,可他竟就跟毫无知觉一样。 他在等,她也在等。 沙漏一点点留下,不带一丝留恋和停留,细细漠漠,体味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雪娲被拖出来,跪在地上,她的裙摆上还有血迹,但衣服丝毫没有乱,依旧是进去时候的干净整洁。 “谢尊主!” 她颤颤悠悠站起来,走到黑豹眼前,“尊主,请让雪娲给您疗伤!” 这就是静月王朝的规则。 黑豹跟雪娲进了另一间屋子,龙芩鸢没再打扰,这样神秘的静月她走不进去,也不想走进去。 她自己寻着路,又回到刚才被炸断吊桥的洞口,望了对面一地繁花,缓缓蹲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木木凝望。 跟那些守候在洞口的豹子已经混熟,出去也不再是难事,可是出去之后的路呢?她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要怎么去找娘爹? 阳光带了慵懒的气息洒向山谷,驱走一片阴霾气息。 “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要去找我娘亲!” 身后,有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她知道是黑豹。 “你可知,百里翼椋说的未必是真,如果现在出去说不定就落入他的圈套!” 龙芩鸢站起来,转过身拽住黑豹的手央求,声音好不凄楚,“带我出去好不好?” 她不管黑豹跟她说什么,她只就一直求他带自己出去,不依不饶。 “不行!”黑豹依然斩钉截铁。 龙芩鸢也急了,就口不择言起来: “就知道你是个冷血的东西!好好的一个女子被你糟蹋了!” “现在你又不让我出去,你没娘没爹吗?你知不知道我娘重病我有多担心!” “呵……像你这种人定然不会有娘爹疼你!你这种没娘没爹的人自然是不懂我的感受!” 她就这么一句一句往外吼,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就是想吼他,不管什么话她都吼,也算是一种发泄。 “够了!” 黑豹终于一声暴喝,声音好似一只狂野的猎豹,震彻在耳中,回荡在整个悬崖和山谷。 继而,回答她的是绵长湿濡的吻…… 也不算是吻,根本就是撕咬! 就好像她是他觊觎已久的猎物,咬扯住她的唇再撕开,周而复始。 龙芩鸢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有点承受不住他这样的狂猛,带了一种情绪在里面。 他的大手捏住她的上臂,不分力道轻重就快要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就像个玩偶一样,她根本无力反抗。 ―― 哎呀呀,某人是真急了,某人是受委屈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1 飞过悬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的大手捏住她的上臂,不分力道轻重就快要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就像个玩偶一样,她根本无力反抗。 黑豹带着她纤细的身体离洞口越来越远,到了悬崖边上,再推一步龙芩鸢就要跌下去。 山谷中吹来的风从脚底扬上,吹起了她藕荷色的裙摆,绽开一朵缤纷的花。 黑豹舔了唇上沾有的血迹,贴上她耳边喘粗气,“不是我无情,这是我师父定下的规矩……她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吓着你了吧?” 黑豹见她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空洞无神而又那般楚楚的水眸,无奈叹息一声: “不就是要出去么?别跟仇人一样看我,抓紧!” 黑豹把她的双手搁置在自己的腰间,抱住她一个纵身就跳落这万丈深渊! 龙芩鸢以为他疯了,定是刚才她的话刺激到他,准备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一条金色的丝带腾空而出! 她感觉丝带刮过自己的脸颊,很疼。(..info) 接着是山石碎裂的声音,龙芩鸢在黑豹怀里不敢丝毫放松,抓着他衣裳回头,见之前那根软软的丝带就像钉子一般钉入悬崖峭壁之中。.info[]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偌大山谷峭壁上沧渺一粟,划出一道优美弧度,又好像两只鸟儿在自由飞翔。 龙芩鸢感觉身体一震,右侧直直冲上峭壁,待到近了又往左侧晃动,这么来来回回几次,他们才算在峭壁上停稳。 “我们……我们为何不从来时的入口出去?”龙芩鸢感觉自己心脏也要飞出来,扑通扑通一阵猛跳,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正常的道儿不走非要从这里飞上去! 黑豹瞥她一眼,“那条路是水路,周围没有任何屏障遮挡,这会子出去说不定就被盯上……” 龙芩鸢撅撅嘴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回眸一瞥见他胸前大片红迹,心下一惊,“黑豹,你伤口流血了!” 她居然忘记他刚刚才捅自己一刀,伤口也不过才包扎好。 能用这种方式带自己出来就定然不是他故意,哪有好端端的人特意用让伤口崩裂的方法呢! 龙芩鸢腾出一只手捂住他伤口,眼眸却在不经意之间与他的对上。 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相贴。 她美目流转,他眼波荡漾。 龙芩鸢对刚才说的话有了歉意,想要开口道歉,可是又碍于面子和现在处的境地,动了几次嘴都没说出来,最后只能咬住自己还红肿的唇瓣,眼眸下视,不去看他铁面之后的眸子。 “知道我为何带你过来?”黑豹瞧出她的紧张,斜唇一笑,放在她腰间的手故意用力一捏! ―――― 咖啡有木有,留言有木有?55555…别看霸王文嘛。留个脚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2 面具之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知道我为何带你过来?”黑豹瞧出她的紧张,斜唇一笑,放在她腰间的手故意用力一捏! “啊!”龙芩鸢被他捏得大叫一声,声音回荡在山谷,空灵悠远,眸子就猛然闪烁几下掩饰尴尬,“我哪里会知道!我就知道如果你不带我来,我记恨你一辈子!”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我就是不想让你记恨一辈子……” 悠然之间,山谷寂静下来。 二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轻轻重重。 龙芩鸢自己一定看不到,她的脸上此刻呈现出的红晕,似一朵娇艳艳的牡丹花,羞答答的。 “快……快点上去啊!” 黑豹起初盯住她泛出粉红的脸颊竟有片刻失神,半晌才把耳朵贴上峭壁,细细听了一会儿。 龙芩鸢耐心等待,只是从她手指缝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她恐他撑不住。 突然,黑豹伸出左腿,往壁岩上一蹬!二人在片刻之间落地。 纤白的手突然横在黑豹眼前,“给我看看你的脸!”机会只有一次,龙芩鸢把握得很好,那半张银色的面具片刻间飞落在地上。(..info) 然而,龙芩鸢却被吓得后退数步! “你……你的脸……”她面前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孔,一道疤痕凹凸不平从他的前额一直延伸到鼻梁骨的地方,覆盖住右边的眼皮和脸。 黑豹只是弯腰把面具从地上捡起,重新戴上,“吓到你了吧!” 把她的手从自己伤口处拿下来,黑豹也没发火,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细心将她沾染在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连手指头都没漏掉。 “已经有了你娘爹的消息,先带你过去!” 不由分说,龙芩鸢被黑豹拉住,一路用轻功到了一处小镇,期间她不时用眼梢去瞄他,他的嘴角依然僵成直线,这样的一个男子,怎会生得那样面目可怖的脸呢……不由惋惜。 纷纷繁繁的叫卖声不断,镇子上还有拿了渔网准备出去打渔的渔夫,龙芩鸢这才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在静月王朝所看见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境,只有眼前的黑豹是真实的。 黑豹伸出手指,往不远的一处客栈指指,“你娘爹就投宿在那客栈中,快去吧!” “那你呢?”不见他有跟自己一起的意思,龙芩鸢急了,拉住他的手不放,也不曾察觉黑豹被她握住的手有一丝蜷动。 难得,黑豹清澈的眸子露出一抹光彩,离开净月他便连眼睛都透亮开,看来那样的地方生活久了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我去找地方医治伤口……还有”,他顿了一下,终是说出口,“静月的事情还没解决,我要尽快回去处理……” ―― (黑豹要走了,有人伤心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3 紫金宝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龙芩鸢在原地呆呆站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往那间客栈走。(..info无弹窗广告) 等着她的事情还太多。 跟客栈掌柜的打听了一下,龙芩鸢便朝二楼的甲等房间奔上去。 “娘!爹!”门还没开,她的声音就传到屋子里。 屋子里的人齐齐都往她这边瞧。 让龙芩鸢意外的是,除娘爹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也在。 鸾姬和龙啸见了她,自然是激动得不得了,喜上眉梢,鸾姬张开手臂,“鸢儿……来,快让娘亲抱抱!” “娘!”龙芩鸢湿红了眼眶,飞扑到鸾姬怀里。(..info好看的小说) 经过席风身边的时候,龙芩鸢瞄了一眼,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她凤眼上挑,就在瞬间滋生出一股媚态,但也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匆然一瞥。 “我特意写书信让席风带你过来,他说你身体不适,身体不好就待在营帐里头还自己又跑来?怎么样身子还好不好?”鸾姬宠溺地亲吻她的额头,手就不停拍打她的后背。 龙啸给席风倒了茶,招呼他坐下,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龙芩鸢则在鸾姬怀里蹭过来蹭过去,嗅着曾经熟悉的味道,鼻子就酸了,听她这样一说,就挑起眼角去看席风,见他大方坐大方说,样子随意但不散漫,看着看着就越来越顺眼。 席风当然注意到她的眸光,趁低头抿茶的时候扫过来一眼。 他怎么就突然从杯子盖后面投来这么温柔的一眼,龙芩鸢心里扑通跳了一下,急忙转脸: “娘~我没事,别光说我了,听说您病重,到底什么病?要不要紧?”龙芩鸢赶紧从鸾姬怀里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鸾姬气色不错,就是瘦了一些,不过面色很好,听她说话也中气十足。 “傻孩子,娘能有什么事?净听人家瞎说!” 席风这时候刚好放下茶盏,脸色稍显凝重偏过头来,“娘,我听说前几日十五的时候您恶疾发作,莫非真的是传言?” “娘!”龙芩鸢这下紧张了,把目光瞥向席风旁边的龙啸,“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那个百里翼椋说的是真有其事。 龙啸叹一口气,负手站起来,“鸢儿,你娘这是恶鬼缠身……听说要找到传说中的紫金宝剑才能斩了恶鬼……” “那怎样去找紫金宝剑?”对于恶鬼一说,龙芩鸢是将信将疑,本来她是死活也不信鬼神一说的,可是有了前几天的经历之后,她是信了,不论是与不是只要有方法就行。 鸾姬楼了她的肩膀,声音也有几分无奈,“说来也巧,这紫金宝剑本是你祖父留下的,他过世以后剑就没了下落……” 她们说话期间,席风却一直盯着龙芩鸢看,好像能从里面看出来什么一样,一直盯,一直盯! ―― 谢谢棒棒糖的七彩旋律给偶冲的咖啡~~大家有什么想法没?去评论区给偶留言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4 颠倒黑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的目光落向她,好像从她进门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很不自在! 龙芩鸢直接无视。 “那怎样去找紫金宝剑?”对于恶鬼一说,龙芩鸢是将信将疑,本来她是死活也不信鬼神一说的,可是有了前几天的经历之后,她是信了,不论是与不是只要有方法就行。 鸾姬楼了她的肩膀,声音也有几分无奈,“说来也巧,这紫金宝剑本是你祖父留下的,他过世以后剑就没了下落……” 一听没有下落,龙芩鸢心里一空,有些着急,但依然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娘,没事,我去找一定能找到!” 席风早也已经站起身,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皂靴,配以黑色外袍和银白色束带,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他冲鸾姬点头,目光复杂,眼神里包含了太多龙芩鸢看不懂的东西。 戚!没事在这边装深沉!龙芩鸢死死瞪他。 鸾姬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龙芩鸢看,真是爱极了这个女儿,良久,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扳正她身子,“鸢儿啊,你也别怨你皇祖母――朝廷里不乏有你姨娘的势力,若是不把你逐出宫去,怕是连性命也保不住……” 皇祖母……龙芩鸢也想念那个总是对自己眉目和善的女人,她也有她的无可奈何。(..info无弹窗广告) 她屏住哽咽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皇祖母还好吗?” “好、好,就是天天念叨想你……” 泪,模糊了双眼,其实打小娘爹就喜欢到处云游,自己反而跟皇祖母最亲,皇祖母赶自己出宫她没往深处想,却也一点都不怨,但听鸾姬这样说,眼泪就止都止不住。 龙啸在一旁插话,也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鸢儿,欧阳远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不提欧阳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擦一把眼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声。 “哦,是我没让他来,他前些日子受伤也不方便,再说营里也不能没有人,就让他先帮我照应一下!” 鸾姬和龙啸听了,露出赞许的目光。 龙芩鸢则是白了他一眼,这人还挺能忽悠,黑的能让他说成白的,方的也能给他弄圆喽! 晚上的时候他们四人哪里都没去,就坐在房间里聊天,鸾姬和龙啸也没把席风当外人: “紫金宝剑找不到也没关系,最关键是要照顾好自己,我珍倾国将来可还要靠你……我跟你爹这次就是去找一孽大师,说不定他还有其他的办法,所以也别太难为自己……” 鸾姬说了一大推,龙芩鸢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这些敷衍的字眼在她身上没用。 蜡烛一点点燃尽,最后在破晓的时候熄灭。 龙芩鸢是在席风怀里醒来的,慵懒地像一只小猫。 ―― 大家看出来没,鸢儿对席风有点不一样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5 飞醋满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是在席风怀里醒来的,慵懒地像一只小猫。[..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送别的时候她追出去好远,一直到马车消失再也看不见她才停下。 “瞧你,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席风悄声跟在她后面,也不拦她,直到她跑累了不再追的时候才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回去营帐的路上,龙芩鸢眼睛都是红肿的,他们是骑马,她就靠在他胸前,不舒服了席风就把她倒一个方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救她在马上一般,二人面对面,她嫌风大了,就把脸埋进他胸口。 “席风!”龙芩鸢没有任何征兆突然抬起头叫他。 席风以为她难受,急急拉住马缰,马儿扬起前蹄一声长嘶,又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等马停稳当,龙芩鸢急忙开口,“书生怎么样了?你们找到他没有,他有没有事情?伤得严重不严重?” 一连串问题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席风的脸色已经渐渐僵冷。 她把脸扬起,而他的下巴都能触到她的鼻尖,两条剑眉格外张扬,而他略微厚实的双唇紧紧抿住,好半天才动动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见了面,你一句话也没跟我说,现在一开口你就问书生,还把没把我这个正夫放在眼里?”席风嗔怒,干脆就放开马缰不走了,脸也别过去。 席风嗔怒,干脆就放开马缰不走了,脸也别过去。 龙芩鸢莫名其妙,她有的时候神经大条,当然没有意识到某个人是吃味了。 鼻子还堵得慌,龙芩鸢就使劲吸了两下,不厌其烦去掰席风的脑袋,“你又没从那么高地地方摔下去,难道还要我问你?” “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死了……?”龙芩鸢心里一紧,语气也提高了,后面的一句,她不确定,颤巍巍的。 席风紧紧闭上眼睛,任她怎么摇晃也不睁开,最后终于重新拉紧马缰,双腿夹紧马肚一声暴喝。 马的速度太快,龙芩鸢被颠得七上八下,这下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还得死死抱紧他的腰生怕自己摔下去。 一抹痞气的笑容,在席风脸上漾开。 ――――――――――――裙子の分割线―――――――――――― “书生?书生?”马还没停,龙芩鸢就开始喊。 她哧溜下马,也没站稳,更没顾上席风及时拉扶住她的手,甩开了就往郜茗岚的帐子跑。 席风手顿在半空,眯眸瞧住她的身影,眸子暗了几分拉下脸来。 “小姐!”最先瞅见她的,是端了盆子正要往里进的颖儿,颖儿差点都把盆子端翻了。 见到颖儿无恙,龙芩鸢也放心,就帮她扶正盆子,“颖儿,书生怎么样?” 还没等颖儿作答,帐子里就传来弱弱的声音。 “鸢鸢……鸢鸢……” ―― 有人吃醋了~~~嘎嘎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6 早有预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鸢鸢……鸢鸢……” 颖儿会心一笑,替她掀开帐帘,又瞧见她身后的席风脸色黑的吓人,也明白几分。 “书生,你怎么样?”龙芩鸢进了帐子放下盆,就坐到床边,还亲自给他拧了干净帕子敷上郜茗岚额头。 郜茗岚因为后背受伤,此刻就趴在床上,见她安然回来,才松口气,他没有武功底子,这次差点没要他的命,这会龙芩鸢也不让他多说话,就这么陪着他一直到天黑。 席风中途的时候进来,龙芩鸢怎么会瞧不出他脸色不好,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欠他一亩三分地的! 他也不说话,气冲冲往太师椅上一坐: “这个,给带上!”他把东西啪往桌子上一扣,力道很大,龙芩鸢一见竟是她的八卦环和玉佩,下意识去摸腰间,两样东西早就不在身上了,上次在后山泉池丢掉还以为找不回来了。 龙芩鸢起身走到席风旁边,若无其事地拿起来重新别在腰间,大概是衣服的问题,她弄了几次都没弄上,席风偏生一把抢过去,老大不情愿的亲自给她弄。 她就也撒手,任他折腾,这样的感觉还不错,而席风竟然细心地把两样东西别在了她的裙摆下面,这样的话如果龙芩鸢不刻意,别人便不会注意到。 才刚刚别好,他的声音便又响起,一点都不客气,“是谁告诉你说后山有泉水的?” 显然,他是在问郜茗岚。 郜茗岚一直在看他们之间的动作,目光有些涣散,这会听见他吓人的声音就一个激灵: “没有人告诉我,是……是我从山上摔下去的时候偶然发现的!”郜茗岚想要起身,被龙芩鸢按住,示意他躺下就好,并重新给他换了一块帕子。 席风瞧她认真的样子,冷哼一声,“那泉池分明就是最近才打造出来的,连碎石都是新的,难道你看不来么!” 他这么说就是在责怪,郜茗岚一听也急了慌了,拉住龙芩鸢的手解释,“鸢鸢……我……我……” 郜茗岚大概是觉得委屈了,竟然红了眼眶说了好几次也没说出来。 “你凶什么凶!”龙芩鸢也跟席风吼起来,“书生又不像你,天天带兵打仗的经验多,他就是饱读圣贤书,哪里会知道那么大个泉池是新造出来的!”话说她自己也没发现。 席风胸膛急剧起伏了几下,又一拍桌子起身就走人! 龙芩鸢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真是不可理喻! 又是好一通道歉,许是药性的作用,一个时辰后他才合上眼睡去。 颖儿拿了一个药瓶在门口,悄声作了手势让她出来。 “小姐,席风太子的伤口又不好了,我去拿药给他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人了,听昭南大哥说他去了营帐后面的小山丘,要不……你去?” ―― 其实,傻人有傻福滴~~鸢儿会不会去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7 生我气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伤口? 龙芩鸢稍稍蹙起眉,这才想起来,席风的肩膀还受着伤呢!方才他驾马那么快,可不是伤口又要裂开! “给我!”她接了颖儿手里的药瓶,想也没想就往营帐后面跑。.info[] 她身后的颖儿则是往来时候的路上走,随后进去了一个灯火通明的营帐,在进去之前便婉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果然,在小山丘上,席风双手垫在后脑处,翘了个二郎腿躺在草地上。 他当然听出来后面有人,但他起身也不回头,就望着天上的星斗,“这会儿想起来我了?” 龙芩鸢努努嘴,跑到她身边坐下,呼吸还很喘,这下可好,席风干脆就把眼睛闭上了。 手,有点犹豫,但还是慢慢伸出去,轻拽住他的衣领开始摇晃,“生我气了?” 见席风根本不搭理她,她就自己咯咯笑了两下,也躺在他身边,继续往他身上靠,语气竟然有点撒娇,“真生气了?” “别生气了!” “你再生气我也生气了!” 偷偷抬眼看一下席风的表情,还是闭了双眼一点反应也没有,龙芩鸢就继续: “书生他没有你底子好,我就是担心他受不住……” “再说了,他胆子小,哪有你这么英勇神武的,我不是怕他吓着么……” “你看,我药都给你带来了!你伤口疼不疼?我给你上药?” 这回就是软硬兼施,气话好话可都说了个遍,可席风就当没听到一样,一点点反应也没有,龙芩鸢终于耗尽耐心撅撅嘴: “戚!小气!” 她也就顺势躺在他身边,也学他把胳膊垫在下面仰望星空。(..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地势高,望下去能看到营帐周围的星星灯火,却不比此时满天晶亮的星斗,点点散落在深蓝色的苍穹,洗涤了白日里杀戮的气息。 就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有低沉的声音响起,生怕惊扰了她一样,很轻,“那边是东方――珍倾国”,他从后脑处抽出一只手臂往右手边的方向一指,随后又往左手边挪动手指,“那边,是祁渲国!” 龙芩鸢跟他手指的方向转动目光,细细看尽夜空的两边,两个地方都是遥遥不可及。 席风把搭在膝盖上的腿放下来,平躺,“东西二处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可是南边和北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有关战事方面的,她从小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二,就耐了性子往下听。 “我们的战事会越来越紧张,到最后两军交战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你的皇祖母,都没有把握谁会赢,所以……”他终于肯转过脸来正视龙芩鸢,“所以作为珍倾国和祁渲国最后的血脉,你不能动不动就儿女情长,不能总是掉眼泪!” ―― 今天忙里偷闲再写一更~~大家多送道具多留言给偶,偶才有动力更新呀~ 谢谢lylymicky007、落花未可伤、qi123123的咖啡,谢谢心怡的小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8 要记住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所以作为珍倾国和祁渲国最后的血脉,你不能动不动就儿女情长,不能总是掉眼泪!” 席风把搭在膝盖上的腿放下来,平躺,“东西二处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可是南边和北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info[]” 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有关战事方面的,她从小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二,就耐了性子往下听。 “我们的战事会越来越紧张,到最后两军交战的时候不论是我还是你的皇祖母,都没有把握谁会赢,所以……”他终于肯转过脸来正视龙芩鸢,“所以作为珍倾国和祁渲国最后的血脉,你不能动不动就儿女情长,不能总是掉眼泪,因为在我们胜利之前,你没有资格!” 她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了,眨巴下水盈盈的眼睛,同样也瞧向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想辩驳些什么,可是席风说得对,她根本无从辩驳――母亲说得隐晦,她也能听出一二,朝廷里姨娘的势力可能已经扩张,就连皇祖母都身不由已,而南北方向又有强敌进攻,可谓是内忧外患。 至于这个强敌是谁……一头猎豹在龙芩鸢脑海闪过,她还真有点想念闪电了,不过那个百里翼椋可能算个人物。 关键是她又不能问席风,不然一定会把黑豹牵扯出来。 她就只跟他说不知道那个侠士就她,放下她在安全的地方就离开了,是她自己找路找到客栈的,刚好看见他的马停在外面,一匹红棕色的千里马,就这么瞎编也总算给她蒙混过关。 现在,她也明白为何皇祖母老早就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龙梓彦是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谁也没有挪开眼睛。 “鸢儿,你要记住我,说不定哪天我就再也回不来了,或许是最后一天也或许……是明天!” 他说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是他惯有的严肃。 龙芩鸢心头一凛,有些惶惶的,就好像整颗心吊起来没有着落。 “你闭嘴!”她突然大声吼,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声音这般大,以至于有些刺耳,“你要是敢死我就永远忘记你,再也不会记起你,除非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让我看见你!” 她一口气说完,竟不曾想眼泪就这样滚落。 狠狠用手背擦去,他刚才还说不准自己哭,真是不争气! 灼烫的泪晕湿了她因为着急而发红的脸颊,有一滴坠在小草的末梢,里面倒映了满天繁星,之后顺着草叶滚进泥土。 突然间看见地上遗落的药瓶,她拾起来伸手去解开他的衣襟,“你伤口裂开了,我是来给你上药的,上完了我就走!” 席风没阻拦,可是他的伤口上完全是崭新的纱布,没有一点血迹,显然是才包扎好不久的。 龙芩鸢一生气,啪~就把手里的瓶子扔出去老远! ―― 大家中秋节快乐~~么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9 惧怕失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一生气,啪~就把手里的瓶子扔出去老远! “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说这句的时候,席风眼眸中竟然流露出在龙芩鸢看来是厌恶的东西。.info[]虽然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龙芩鸢听了还是觉得那般刺耳。 “你……你凶我!”龙芩鸢觉得委屈,擦去的眼泪又重新回来。她也不想听席风再说什么,握住耳朵从地上起来就走。 哪知,身子被一股大力从后面猛然抱住,狠狠一带就重新倒在地上: “我现在就要你记住我……” 时间静静流淌,又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她水眸澄澈,他眸亮灿如星辰,乌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身下的人儿,将她的紧张和局促一并纳入眼底。 席风一只手掌掐在她纤弱的柳腰上,盈盈一握,大概是他的手掌太大,掌心熨帖上她突出的胯骨,刚好能满满圈住她半个腰。 另一只手掌则覆住她前额,五指流进她乌黑如墨的发丝,为她把微乱的发别到耳后,顺势擎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闪躲,下巴轻巧一落,便霸上她粉润的唇瓣。 “唔唔……谁……谁要……”龙芩鸢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摇头躲开,非要把话说出来不可,“要你记住!” 轻笑从头顶上方传来,还有他热热的呼吸就在发丝之间,“是你说的要记住!” 自己说了么?龙芩鸢莫名其妙,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被他坑了! “我不是……我……唔!”红唇,再一次被他封缄,这一回席风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呼吸突然被掠去,龙芩鸢很不适应,就含糊不清开始乱叫,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瞪大了,盯着欺在自己身上的人,真是想一口把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给咬下来!! “喂!给你说正经的!” “为夫听着呢!”他没个正经,放开她的唇又去吻她的脸。 龙芩鸢的拳头阻在他胸前,转而渐渐揪住他衣襟的一角,“不准你死听到没有,你死了,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被龙梓彦赶出皇宫,离开自己的地方,谁会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想着只能找这个未见过一面的丈夫,果真还让她找到了! 所以龙芩鸢出宫以后也不是没有目的没有想法地乱走,只是之前每次都放他鸽子,她还放不下身段去求他而已。 “哦,就知道你早有预谋!”席风一眼望穿她的小心思,似若恍然大悟又一点也不惊讶。 龙芩鸢一动也不动,水蒙蒙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等待答案,席风不说低头又开始亲吻她。 她便不让,用尽力气开始挣扎,“你躲开!我不要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的丈夫!” 他若死了,她要他作甚?!好像只有他能依靠了…… 原来,对于失去,她已经惧怕。 席风动作顿住,眼眸紧紧锁住她,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良久才听见席风沙哑的声音,像从亘古遥远的地方传到耳边,“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或许是她心里的那份恐惧作祟,龙芩鸢一口答应。 席风却撩起他性感的唇,轻轻吐气。 ―― 剧情提要:席风会不会死?黑豹究竟是谁?龙芩鸢能否找到传说中的紫金宝剑而其中又藏了怎样的秘密?路途会遇上什么凶险?她的其他夫君何时出现,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的出现?他们身上的梅花有什么深意?所有的疑问都会在后面的章节中揭晓哦~~ 裙子:想吃肉吗? 众:想!~ 裙子:来啦~正宗红烧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0 良辰美景(第一更,5000)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却撩起他性感的唇,轻轻吐气。 刚开始龙芩鸢不安,瞪大了眼睛看他动作,可他的唇太温柔,柔得她都不愿意去打扰,只有唇间溢出轻轻的颤抖。 不是哭泣,却更胜让人爱怜。 席风同样也未闭上眼睛――她的颤抖,她的不安,还有她因为羞涩而泛透出桃红色的脸颊,都深深吸引了他。懒 龙芩鸢一只手被他连带固在臂弯,只有一只手不停推阻他的肩膀,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席风的一分,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她急了,就去挠他,可她的指甲划在他皮肤上就跟个猫儿的抚摸一样,燃起他胸中一团火,无法遏制。 灵巧的舌尖终于探得一丝缝隙,像一条滑溜溜的鱼钻进她皓白的贝齿中。 她怎么会感觉不出,这一次席风的吻跟平常不同,前几次他要么是浅尝辄止,要么是狂风骤雨,根本不似今天这般辗转细长。 这样的温柔她快要承受不住,原本那只手在他肩头握成拳头,此刻葱白的五指竟缓缓放开,搭落在他肩后,一种默许的暗示。 小小星斗在天际,好像是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画布,而狡黠的画师却单单只画了此刻缠绵的两个人。 青草拂动。 龙芩鸢已经听不到虫鸣,耳边就是嗡嗡一片鸣响还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席风缓缓合上眸子,更加忘情地深吻开来,舌尖在她温软湿润的口腔中追逐,时而卷住她的丁香小舌不松开,时而又顶进她唇里的最深处。虫 龙芩鸢水滑的小舌开始时候还在躲闪,淘气地不肯被他得逞,可后来却也无处可逃,被他的俘获。 唇舌相缠的滋味原来是这样……渐渐地,在这一片柔情里,龙芩鸢也闭上瞳眸,静静体味这般别样的感觉。 嘶~ 下唇一丝疼痛,却是席风含住她的唇片轻咬,继而再次探进。 他就是属狗的!龙芩鸢在心里暗咒! 不过他这样一咬,分明就是在给她暗示和警告,说她跟死鱼一样一点反应不给! 所以待他再次伸进来的时候,她就那么轻轻地、怯怯地,也勾住了他的舌。 “呃……” 这一点点的回应就让席风闷哼一声。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已经缓缓向上,隔了衣物覆上她的柔软的丰盈。 但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向上,滑过她粉白的细颈之后,窜入了她柔软的发丝中。 终于……他气息微重从她唇上退开,一双氤氲的双眼盯住她同样迷离满布的瞳孔,二人的影子倒立在对方的眸瞳中,清晰可见,流露出丝丝异样。 “想要我吗?” 席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可偏偏又透着极度的魅.惑,让龙芩鸢无法拒绝。 只是……只是这根本没法开口啊! 该死的席风,一定是故意的! 她咬住唇不说话,紧闭的眼睛也不敢睁开,就索性把头撇开,躲开他喷在自己唇边的灼热气息。 可这一偏开,那晶莹小巧的玉耳便露出来,弧度流畅的耳廓泛出晶莹的白润。 席风撩唇一笑! 温软的舌尖,带了湿濡的柔,猛然卷进她的耳窝,滑进更深处的敏感之地。 突如其来的湿滑让龙芩鸢身子一震!一股电流就从耳窝散开,窜到四肢百骸,侵入大脑,腐蚀她身体各处,还好她是躺下,若是站立,大概早就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她这一颤,席风眸子也陡然亮了,盯着她越发蹙紧的弯眉还有被她咬到红肿的唇瓣,又一张口,便将她整个耳垂都含在嘴里。 “啊!” 太突然了,龙芩鸢根本就没忍住,娇叫出声。 在这美丽的夜空里,这叫声就如天籁,悠悠回荡。 可龙芩鸢马上就噤了声,死死抿住双唇,刚才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吗?不是,一定不是!要是被人听见可真是完蛋了! 席风更是被这一声叫惹得浴火焚身,动作开始羁狂起来。 她的耳朵本来已经都红透了,如滴血一般,可他还是不放过,吮了又咬,直到听见龙芩鸢哼哼唧唧难受的声音才稍稍肯放开: 他又盯住她的唇,仿佛是吸人精髓的妖精,张张口就要吸干她口中的津液: 在幽美的夜空中,她的唇好像紫罗兰花瓣一样,泛出迷人的艳丽,又因为他的挑.逗而微微开启,宛似一朵在黑夜中盛开的花儿。 “说你想要我,乖……”他自己已经忍耐不住,拼命忍住,不断诱哄她,红舌开始游移到她的粉颈。 唇,移动到她的锁骨,在那里流连,又跑到她两根锁骨中间的地方重重一吮,像反射一样,龙芩鸢当即双手就抱住他的头。 这下席风更加亢奋,“说你要我……” 他还在继续,龙芩鸢却一直摇头。 她死死抓住手边的青草,席风有点着急,胡乱扯了几下她的带子也没扯开,再一使劲,龙芩鸢便觉胸前蓦然一凉,外衣已经被他撕碎。 龙芩鸢慌了,两只腿开始蹬住脚下的泥土,一点一点往后挪动身体。 刚挪动两下,就被席风一把捞回来: “都这个时候你还要逃?” 似乎是被她刚才的举动给激怒了,也不管带子还没解开,就扯开她已经半开的衣襟,嘶啦一下子,被抹胸包裹住的雪白柔软就露了半边,还有那双峰之间深深的沟壑。 席风的眼眸瞬间暗下来,便再也等不得,又是一下子! 龙芩鸢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道,抹胸后面的两条带子竟然被他生生扯断! 两团浑圆的丰盈蹦跳出来,不老实地微微颤动。(..info)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龙芩鸢下意识想伸手去遮挡,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仔细地看,她受不了。 夫妻之间的事情,她多少也听得宫里的老人们说过,皇祖母也明里暗里的给过她提示,龙芩鸢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当时要是听了多好,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窘迫。 她不排斥跟席风有什么亲密的事情,更不想回避这些日子以来她对席风的感觉,可就算明明白白知道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是彷徨了,犹豫了,真是百种滋味。 可席风根本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 他将她的手固住在头顶,另一只手则腾出来,抚上她曼妙的身体。 触手的,是白脂凝玉一般的光滑,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尤其是上面透出微微的粉红,如诱人的果子,想让人一口咬下去。 他太过急切,手上的力道没有拿捏准,几道指印子就印在她如玉的肌肤上。 亵裤,不知何时,也被他悄无声息地褪去。 藕荷色的衣衫作底,映衬出她象牙般白皙的**,星星仿佛也有了灵性,将所有光芒都洒在这样一个美人上。 席风俯首,一口含住她翘立起的玲珑,舌尖在上面一圈一圈打转,惹得龙芩鸢大叫一声。 不,她不是叫,她是快要哭出来了,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竟然可以这样痛苦又这样销.魂。 “要不要我,恩?” “若是再不说,我还有比这更粗鲁的,要不要试试?” 他的掌心开始在她另一侧的柔软上按压柔捏,真的是一点也不温柔,可偏偏就是有一阵强烈的电流再次晕染开来,四处游窜。 她的乳,刚好充满他整个手掌心,让他满满圈住。而上面突起的红,也密实挤在他掌中。 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手臂就开始伸直,想要将他推开,可他稍稍离开以后,她又不自觉地抱紧他,让他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席风……”她终于忘情地开口唤他的名字。 席风猛然从她的丰盈中间抬头,“在,我在!” “我……我……”她咬住唇,身子因为他的啃咬稍稍弓起,再陡然落下,可是张了好几次嘴,硬是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没有办法,他只得握住她的手往身下探过去。 “啊……你!” 龙芩鸢抽了一口气,刚才碰到的硬邦邦的东西是……可是,好烫啊! “它在叫你,听到了吗?” 她坚持抽回手,席风也没再坚持,而是覆上她的耳畔轻轻吹起,仿佛就要将她融化掉。 大手,带了灼烫的温度,捧起她的大.腿,那里丝丝冰凉,丝丝柔嫩,锻一般光滑细腻,似入口即化的鳕鱼,等待席风的亲吻。 席风也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体内的那股泉流快要爆开。 他重新覆上她的唇,再一次搅乱她的思想,忍住了不适又问,“要我吗?” 他今天非要一个答案! 要吗……她能说不要吗? 若是以前,他们不曾见过,他也未曾救过她,她也许会斩钉截铁说不,可是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她不否认从静月回来看到他的时候,内心翻卷出小小波浪,说不出的亲切,甚至是一种依赖。 从他把自己从城墙上救下来的时候,这样的情愫就渐渐滋生。 她不想拒绝,可他硬是逼着她说要,怎么办? 长满厚茧的手指顺到她最为神秘的地方,急促滑过,又折回捻动。 龙芩鸢下意识就夹紧了腿,可席风只是掰了她的双膝就给轻易分开。浅浅的刺入,手指头尖就立马被紧紧包住,湿湿滑滑,是她的唇。 她的理智,终于在最后一刻崩溃。 “恩……”贝齿已经将红唇咬得泛白,此刻却突然松离,溢出一声带了急促喘息的呻.吟。 这一声根本就不算是回答,可席风快要爆了,即便是这一声轻微如蚊的叫声他也当她是答应了,是要了。 又吮了一下她红肿的唇瓣,席风跪坐起来,双手托住她的翘臀,在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之前,最后说了一句,“是你要的,可不许反悔!” 言毕,双手就用力托住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拉,她的身子真娇小,他两只手掌就能握住她整个腰,他跪坐在她腿中间,把自己的灼热缓缓送进她身体里。 然而,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他那么一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弥漫开来,痛得龙芩鸢弓起身子,本能,让她要远离这痛楚袭来的根源,所以她又一次拽住身畔的韧草,不停往后退。 席风本以为就要突破,哪知她一下子后退,刚刚进去一点又被迫退出来,他无奈就再推进一点,她却又一次后退一大截。 眼看她的身子就要退出铺垫的衣裳,席风快被她弄疯了,便用了大力又把她拉回来。 “乖,别动……” 他俯下身来,用手肘撑住地面,手指轻抚过她轻颤的眼睫,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凝视,她的睫毛很长,稍尾的地方微微弯曲,忽闪忽闪的像精灵一般。 龙芩鸢害怕,小手不自觉就攀附上他厚实的脊背,“疼……” 他吻过她的眼,手肘从她的后颈穿过顺势握住她雪白的双肩,唇便再一次啄进她的口中。 “唔!!!” 席风猛一沉身,便整个没入到她的身体里面。 龙芩鸢猛然睁大眼眸,一声撕心的声音被席风吻回去。 她则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骤然弓起腰背,猛一口就咬上席风的肩膀,狠狠咬、使劲咬! “鸢儿……太紧了,乖,放松一点!” 他试着开始缓缓律动,龙芩鸢真是受了他的蛊惑,异样感越来越强烈,身体被他充满,言不出是何滋味。她慢慢放松,许是体味到了快乐。 只是在这样的地方,她不敢大声叫,唯恐被人听了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该死的席风! 她的腿攀缘到他的腰际,席风的撞击越来越猛烈,龙芩鸢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他撞散架了,脑袋也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能被迫跟随他的节奏时快时慢。 耳边是他粗喘的声音,所有的昆虫都开始为他伴奏,奏着一曲悠扬的琴声,飘散于青草中,弥散向远方。 龙芩鸢如坠云雾中,摸不清方向,飘飘然然,只能看见云雾后面他英俊的脸庞。 席风一声低吼爆发,龙芩鸢也看到了雾中隐约出现的山峰之巅。 席风软软趴在她身上,去亲吻她的耳垂,亲吻她香汗淋漓的身子。 一弯明月当空,晕出淡淡乳白色月华,谁又能扰了这样的美景良辰? “你躲开!” 龙芩鸢不给他亲,自己的衣服垫在身下,她就去抓席风散落在草地上的衣物遮住自己,赌气一样转过身去背对他。 席风一弯红唇吻上她露出的肩膀,“说了不许反悔的!” “我没说!”她是真不记得自己有说过,刚才她只知道自己跟触电一般,在就是撕裂的疼痛,其他的她都一概不记得,即使记得她也不认账! 肋骨上,露出几道暗红色的指印,席风蹙起眉头,好不心疼地去给她揉: “鸢儿,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若是生气就在今晚把我解决了!”他说的大义凛然,好像诀别一样。 龙芩鸢觉得不对劲,他从一开始就提及战事,现在又说要走…… “你去哪?”她突然转身,从地上坐起来,这么问他是真,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南边又有动静,我必须先发制人!”他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傲视天地的气焰,有些张狂。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断桥残垣,刀剑相并,古来征战几人回…… 所有的怨气竟然一下子消了,想要说些什么,动动嘴唇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要他留下,那便是陷他于不忠,说要他保重,却又觉得这话一出口 仿若是再也不见,最终也只是没有半个字。 席风不似她这般多愁善感的,光了身子坐在草地上,就突然贴近她耳畔呼气,“如何,想好怎么惩罚了我了吗?” ++ (哎呦,这第一次h,h得我好累……歇会儿歇会儿!想想,怎么惩罚这个银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1 有人来了!(第二更 3000)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席风不似她这般多愁善感的,光了身子坐在草地上,就突然贴近她耳畔呼气,“想好怎么惩罚了我了吗?” 龙芩鸢瞧他的眉眼,这么近的距离有点紧张,他的眸子还是灿如星斗,明亮似雪,明知他是故意的,龙芩鸢也就转动眼珠子,纤手一指,“那里!去跑上十圈再回来!”懒 她手指的方向一片火把,是营帐的方向,而龙芩鸢在说的时候就一边紧了紧身上裹着的衣服,显然是没有想把衣裳还给他的意思。 就是让他在军营里光了身子跑! 席风嘴角抽动两下,连同鼻翼也微微翕动,侧头盯着她严肃不开玩笑的小脸,片刻后才是一笑。 “行,但是你得先给我解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手朝下方一指―― “这个地方太扎人了,先让我换个不扎人的地方!” 龙芩鸢眨巴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扎人的地方?哪里? 席风勾唇,蓦然,他的重量全部压上龙芩鸢的身体,“就是这里啊!” 这人,真是想把自己压死啊! “你……你给我起来!” 这草地还真是挺扎人的,被他这么一压,后背上的青草也扎了她一下! 这回,席风再也没有给她任何开口和反抗的机会,一举就攻城略地,往幽谧谷地的最深处刺进!虫 天!他不是刚刚才……怎么又可以这么烫这么硬的! 真是!哪能白白给他欺负去两次!她龙芩鸢可不是吃了亏也不放声的人……虽然这也算不得什么吃亏。 “疼,疼……疼死了,啊……”如果不是席风在她身上,她就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嘴里一直喊疼。 席风慢下动作,手肘撑起身体,他也不知她是哪里疼,就赶紧忍了冲动将她看一圈,“哪里疼?” 龙芩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映在席风眼底,她在夜色里弯了红唇,绽开微笑,美到不可方物,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席风看得有些痴。 就是这个空当! 龙芩鸢一手撑住地面借力,一手就巧妙地推开席风一侧的肩膀。 眨眼之间,天地就倒转过来! 龙芩鸢骑在他身上,咯咯大笑,哼,上当了吧! 不过虽这样的姿势实在太撩人,龙芩鸢还有点不习惯,席风是完全都能将她的身子看去的。 手臂,不由有点遮遮掩掩地护着胸前的地方。 但是又想想,席风现在已经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了,第一次,她给了席风,自己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夫,他曾在城墙上救下自己,也曾为自己受过箭伤,上一次从幻境里醒来,她蜷缩在他坚实的臂弯中着实感觉到了一种依赖已然从自己的身体里慢慢生出。 而今天,他就好像能猜出自己的心意一般,说了谎瞒过自己娘爹说是生病了不能来,她不想让娘爹担心,而他竟然全部都想到了。 想着,她便弯了眉眼,将胳膊缓缓放下,虽说还有些拘谨放不开多少,将两手并拢搁在席风的小腹上,可也是这样的羞涩让她的两抹嫣红娇滴滴地拢在她胳膊中央。 席风被她这么一弄反而怔愣了好一会儿,但此刻她玉体展呈,就在自己上方,脸蛋红到要滴出血来,却还是一副倔强清高的摸样,真想让人狠狠欺负上一通! 可席风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动作,已经等不及的他两手扶上她的腿,“怎么了?” 龙芩鸢的眼珠子往右上方一挑,扁扁嘴,好不容易才发声嗫嚅,“没怎么……就是,就是我该怎么……” 扑哧~ 席风差点笑喷,她搞这么大动静,还非要骑坐在他身上,却原来是什么也不会! 见他忍住笑脸憋得通红,龙芩鸢也急了,就赌气抬起屁股往他身上坐。 “笑笑笑,再笑我就压死你!”她以为自己使劲坐到他身上就能让他难受,可她不曾想到她的力气有多小。 结果就是……她这坐了几下之后,席风的脸就变成紫色了! 原本还想逗逗她,现在就是再也忍不下去,双手一滑,就托住了她圆翘的粉臀。还特意在上面捏了两下子! “小东西,你想弄死我是不是?”他嗓音都变了,这几个字都说得很困难似的。 龙芩鸢还以为自己真的把他给坐坏了,就想赶紧起身,“席风,你怎么样了?哪里疼?” 她起身,他的粗大就渐渐抽离,龙芩鸢也感觉到了异样,可她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又被重新按下去! “啊……啊……啊,你!” 席风连续十几下,把她托起来又按下去,她纤弱的身子就像一颗小草,在他身上不停摇摆,又如一只小小船儿,在波浪中起伏。 而她胸前的玲珑也跟着一起上下晃动,雪白的两团映在席风眸子中,龙芩鸢看他的表情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给吞进肚子里! 席风盯着她玲珑的身体,在黑夜中,她像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清灵脱俗却又集娇媚于一身,他便更加卖力! “席……风,你,你腿上有个萤火虫,亮亮的!啊……” 席风重重把她放下,委实一愣,眸子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即逝:“恩,萤火虫也来参观我们!” 龙芩鸢被他弄得话都说不出来,也没心思看那亮光是怎么回事,压抑了叫声可又禁不住溢出来,身体的快.感随着席风的节奏一波比一波强烈,席风猛然用力将她使劲往下一按! “啊!” “呃……” 两声浊浊的低喊同时响起,之后龙芩鸢就软倒在席风身上。 虫鸣声渐渐远去,一轮纤月悄悄隐匿到云朵的后面,似是也在羞涩地挡住眼睛,不好意思窥视这小小山丘上的一地春色。 “喂!”龙芩鸢欲语还休,想想还是先从他身上下来,又去推他,“去下面跑十圈!” 蓦地,席风肩头一排齿印泛在月光下,显出深红色,龙芩鸢又心疼,他另一边肩膀还受伤呢,指尖,轻轻碰上他微凉的臂膀,抚在上面摩挲,再一瞥席风一脸享受陶醉正痞痞地瞧她,便狠狠在他的齿印上面一扭! “哎呦~!你谋杀亲夫!”席风叫得很大声,配合脸上痛苦的表情,伸手捂住肩头的地方,又狠狠亲了她一口! “还真要为夫去啊?”再看一眼山丘下面,火把已经开始熄灭,天色也慢慢放亮,席风侧身单手撑住耳侧认真凝望她的侧脸。 龙芩鸢推他一把,“当然了,你欺负我不说,还总让我哥跑出去打探消息,我来这么久就见过他一面,都怪你!快去快去!” 席风很无辜地闭上眼睛:“那是你哥自告奋勇要去的,这也赖我身上?” “就赖你就赖你!去给我跑!”这回龙芩鸢连脚都用上了,就差没直接把他踹下山丘了!虽说她已经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席风就竟然真的起身,然后背对了她还开始伸胳膊伸腿的,好像真的在做准备一样。 他背部的线条很好,纹理分明又那么结实,尤其是……他的窄臀还有一双匀称的腿,看得龙芩鸢有些呆。 “我去了!”席风突然回头,却刚好将她胡乱瞄的眼神捉住,随即促狭一笑。 真是……他就是故意的! 龙芩鸢用衣裳捂住脸,自暴自弃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行为,再一看,面前山丘上已经没了人! 他,他不会真的去跑了吧? 她想站起来看,又怕被人看到,只得跪着往前走两步,试探叫了两声,“席风,席风?” 根本就没有人回应她,龙芩鸢抻长脖子往下面看,还是什么也没看到,漆黑一片! 这个死脑筋的家伙,让他去还真去啊!只不过是随口开的玩笑,他就当真了! 什么声音? 龙芩鸢竖起耳朵,是……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办,怎么办,有人来了! 龙芩鸢抱了衣裳,左躲也不是右躲也不是,关键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啊! 老天,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一只小小的瓢虫从她手指缝爬过去,她要是也能变成个虫子,该多好! ―― (我要是能变成一只小虫子,也挺好的,偷偷去看他们~~哎呀,有人来了,会是谁呢?晚上揭晓~~晚上有第三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2 杖刑伺候!(第三更 今日万字更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老天,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一只小小的瓢虫从她手指缝爬过去,她要是也能变成个虫子,该多好! 正在慌乱之际,身后就被一双臂弯轻轻搂住,“嘘――是我……” 席风靠上她耳边,以极轻的声音说。 龙芩鸢不敢说话,更不敢动,若是被下面的人看了去,她真是不要活了!懒 一双大掌,从她的小腹处渐渐上移,轻而易举便握住了她的柔软把玩起来,此刻她跪在地上,而他跪在身后,炙热的胸膛紧紧贴上她冰凉凉的脊背,有意无意地左右磨蹭。 “有人……唔!” 她回头想要他正经一些,却一下子被他攫住了舌,便再也不放开,更根本不管脚步声越来越近。 龙芩鸢这会子不敢跟他别扭,他的手任意搓揉她两团丰盈的高耸,唇舌更是不放过她,在她口中肆意翻搅,唇边还噙了弯弯的笑。 脚步声是一前一后,伴着说话声音就在山丘下面: “昭南大哥,我按照你教我的跟我家小姐说,她真的很着急,马上就拿药膏去找席风太子了!” “恩……”后者淡淡应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是颖儿和司马昭南! 龙芩鸢在心里翻了百八十遍的白眼了,敢情是颖儿故意那么说骗自己来这里,而且这里这么多的小山丘,你们俩偏偏跑到这里,真是天要灭我~虫 “昭南大哥,这是我做的蛋肉粥,你趁热尝尝!” “好……”稍稍安静了一小会儿,估计是司马昭南在喝汤,“我要去前面的林子练功,你回吧!” 后面就没再听到颖儿的声音。 脚步声远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龙芩鸢终于松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刚才太紧张所以不曾察觉,竟然有个硬物顶在自己臀上! 龙芩鸢一把推开席风,“天快亮了!”匆匆忙忙套上自己的衣服。 席风吐出一口气,极为懒散地把衣裳套好,有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带子。 “你做什么!”龙芩鸢往后退一步,席风就往前一步,给她解开又重新系上! 她低头,这才发现刚才因为紧张自己的带子竟然系错了! 天啊,找个鸡蛋砸死她算了! 昨夜被他弄到浑身酸痛,路都懒得走回去,就靠上席风慢慢往营帐的方向走。 “鸢儿,我还有一个时辰就出发了,时间不多,你细细听我说!”席风扶住他一边走,一边低头亲吻她的发丝跟她说话。 龙芩鸢是累了,难得乖巧又听话,在他怀里点点头。 “紫金宝剑怕是难找,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南边,南边有个太和镇,镇上有一户人家姓杜,杜家人世代都收藏宝剑,说不定会从那里得知紫金宝剑的下落!” 他顿了顿,仔细瞧她脸上的表情,她慵懒至极,倚在他怀中不想离开。 “我马上就离开,欧阳远会随你一起寻剑,稍后我会跟他说细节,你呀~”他伸手点她小小的鼻尖,“不能再那么任性,欧阳他见多识广,大事上一定要听他的话,知道没?” 又是欧阳远! 龙芩鸢一听到这名字就讨厌,有时候讨厌一个人不论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令人讨厌! 她想起上次在霍庚那里看到欧阳远,便扬起头一副不乐意了的表情,“上次我在霍府,明明有看到他跟霍庚称兄道弟,是霍庚自己放了他,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逃出来的!” 她想让席风认清楚这个人,哪知席风想了一下却说,“鸢儿,欧阳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你!”龙芩鸢快气断气了!上次她要休了欧阳远,席风不让,她要杀了欧阳远,席风也是百般阻挠,她都怀疑席风是不是被下了**药了! 眼看就快到营地了,席风瞧她撅起的唇瓣,便又一个劲儿啄了好几下! 龙芩鸢被他弄乐了,就伸手去挠他,说他没个正经,她一笑,脸颊上浅浅的小酒窝也晕了出来,摸样惹人爱极了。 趁着所有人都在做早操,营帐周围没什么人,他们也就肆无忌惮。 一边笑闹,远远的就看见席风帐前有个人影,龙芩鸢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那人也见到他们,想要转身走开。 “欧阳远,你站住!” 龙芩鸢大叫一声,生生让欧阳远的脚步停在原地,他背对他们,隔了一会儿才转过脸,脸上是他惯有的一丝笑容,毫无温度,冷冷的笑容。 “公主早!”他对于龙芩鸢,还是礼数有加,甚至还微微弯了腰行礼。 龙芩鸢则越看越来气,气冲冲三两步跑到他跟前。 “啪――!” 几个巡逻的侍卫听见声响往这边瞧了两眼,见席风也在也就各自归位了。 席风拉下脸把龙芩鸢拽到一旁,语气稍稍重一些,“鸢儿,怎么能出手打人!” “我打他怎么了,谁让他这么鬼鬼祟祟的!”龙芩鸢把手从席风手里甩开,气也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一大清早的在席风的帐外做什么!” 欧阳远被掴了一巴掌,却是面无表情,脸上连一丝丝波澜都没有,甚至还保持了先前的笑容,但是也不答话,就静静站在原地。 他这副清高龙芩鸢就是看不惯,“哼,你是想来偷东西吧?我看你早就跟霍庚暗中勾搭,想窥探席风的军事部署!” 还不等席风说什么,龙芩鸢又是一声高喝,“来呀,给我杖刑伺候!” ―― (一万字~~欧阳远会不会被打?明天揭晓~~求咖啡,小花,荷包,月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3 委屈至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还不等席风说什么,龙芩鸢又是一声高喝,“来呀,给我杖刑伺候!” 龙芩鸢气势汹汹,可她忘记了这里不是珍倾国的皇宫,而是席风的营帐,在珍倾她可以呼风唤雨,但在这里可不同,她吼半天都没有人应她,这才回过神往四周看看,司马昭南和几个侍卫已经过来,可他们听到龙芩鸢的话都静静站立在一边,谁也没上前一步,颖儿也闻声出来,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就站在龙芩鸢身后。懒 “席风……”她回头唤他,可席风面色严肃只是凝望她的脸并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都是席风的兵,他不发话便没人上前。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碰到欧阳远的事情,席风就处处跟自己作对! “颖儿!去给我取手板!”别人不动手,她自己动手总可以的吧,她还就不信了,今天治不了欧阳远! 颖儿在身后嗫嚅,又往司马昭南的方向瞥,司马昭南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给她任何提示。 司马昭南是席风的人,而龙芩鸢又是珍倾公主,是席风的妻,他是夹在中间不好说话。 颖儿得不到答案,只得乖乖去取了手板,双手呈给龙芩鸢。(..info) 龙芩鸢一眼都没有看,拿起来就冲到欧阳远面前扬手就要打! 欧阳远淡淡站在原地,不多也不闪,连笑容都没有隐退,目光不知道落在前方什么地方,仿佛没有看到即将要落下来的手板,更没有瞧龙芩鸢一下。虫 颖儿在她身后急的直跺脚,两只手绞在一起都要扭断了。 连司马昭南都下意识往前一步,可抬了脚步便又落回去,紧紧拧住眉头。 好多侍卫做完早操回来,全都伸过头来看热闹,一时间龙芩鸢和欧阳远都成了众人的焦点。 “鸢儿不可!” 落下去的手,被人在半空扣住,席风夺取她手里的木板,发狠地扔到地上,“都散了,给我准备出发!” 一时间,众人作鸟兽状散走。 龙芩鸢死死瞪住席风,使劲用手去推他,“席风,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话一出口,龙芩鸢便后悔了,他们刚才还有肌肤之亲,她亲口说了她要他,这会子说这种话应该是伤他心了吧。 扁扁嘴,她自知说错话也没了声,可还气呼呼在那喘粗气。 席风脸色更加不好看,负手背过身就往帐子里去,末了才说了一句: “欧阳兄,随我进来!” 他竟然都没叫她进帐子! 龙芩鸢更委屈了,可她嘴上不服软,硬是冲已经合上的帐帘使劲吼,就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一样,“若是在珍倾,我早就让他身上穿一百个大洞,剁成肉泥喂狗吃了!” 颖儿一身冷汗,龙芩鸢说的是珍倾最为残酷的刑罚,她虽然没见过,可是光是受刑人的惨叫声,就能穿透每一个皇宫人的耳朵! 帐子里再没有声音,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龙芩鸢赌气一脚踢开一颗小石子,刚巧踢进了帐子里面,发出嗒嗒的滚动声。 她负气跑回自己帐子里,用被子捂住脸,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打滚又踢被子的,就差把被子咬个稀巴烂了! 颖儿也匆忙跟进来,见她这样就默默站立在一边不说话,每一次龙芩鸢生气她都这样,不去扰她,等她全部发泄完。 龙芩鸢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号角声。 “小姐,是太子他们出发了!”颖儿把帐帘掀开,就见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全部都身着铠甲,往北方而去。 蹭~龙芩鸢扔开被子从床榻上跳起来冲出帐外。 队伍已经行至末了,前面看不到人影,全部是马队和盔甲,在阳光下面闪动熠熠银辉。 席风……竟然连一声告别都没有就走了?!就算是生气,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双眸子便盈满水雾。 龙芩鸢一吸鼻子,便拼了命跑,就往队伍的最前面跑,可她根本就赶不上,跑到一半就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匹马越来越远。 她又死命往回跑,颖儿不知道她怎么了,就跟她一起跑。 “别跟着!” 颖儿站在原地,见她往马厩跑,就气喘吁吁大口喘气,嗓子火辣辣的疼,从来没见自家小姐这么能跑的。不一会儿一匹黑马从马厩狂奔而出,马上龙芩鸢不停挥舞马鞭,马儿一声声嘶鸣,像疾风一般往北边飞驰。 就这一会儿功夫,祁渲的队伍马蹄阵阵,已经溅起泥沙在远方形成一条直线。 “驾,驾,驾!”马鞭在龙芩鸢手里起了又落,她追上了最后一匹马,再往前再挥鞭。她甚至看到了席风的背影,屹立在人群之间,威武挺拔。 她这么大的驾马声席风怎会听不到,然而他只是回头望了一眼,便又回身继续策马前行。 臭席风,烂人! 龙芩鸢见席风看见自己并未停下,心里便更急更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嗓子都喊哑了,才终是赶到队伍的最前面。 “吁……” 马蹄扬起几丈高,嘶鸣声阵阵,久久盘桓。 她就停在队伍的前方,与席风对视,整个队伍便被迫停下来。 “司马将军――”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是称呼军衔,“你先带大伙赶路,我随后就到!” 席风的马离开队伍,悠悠往一处空旷的地方行去,龙芩鸢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就突然跳下马,跑到他马前把双臂展平不让他继续走。 “胡闹什么!快回去!”席风态度不怎么好,皱了眉硬是赶她走,也不下马,就那么居高临下看她。 龙芩鸢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憋着硬是没掉出来,就看着他,还有比她高许多的马。 ―― 昨天看到好多支持的亲,裙子很感动!!谢谢大家!! 谢谢ermais的两张月票十朵鲜花和荷包~谢谢天涯的两张月票和情有独钟~谢谢ym01mm的月票和咖啡~谢谢小百合和橙子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4 授受不亲 (4000)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忍着硬是没掉出来,就看着他,还有比她高许多的马。(..info好看的小说) 席风还是无动于衷,就在马上也不动也不说话。 他这样,龙芩鸢忍住的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掉不完。懒 转身,牵住马缰,一只脚蹬住马蹬,龙芩鸢狠狠把眼泪撇干,就准备上马。 他不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死皮赖脸求着他! 可昨晚实在是被折腾得太久,腿间的地方也生生疼着呢,刚才是心急骑马就追,可现在那股子劲儿过去了,再一骑跨,那股撕裂的感觉便又袭上来,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鸢儿!”席风连想也没想,连马蹬也没踩就直接跳下来扶住她身体,“怎么了?哪里痛?” 她痛苦地脸都皱成一团,好半天才反过劲。 “你给我走开!”她声音带了哭腔,显然是委屈了,又有些哽咽。 “你不是要走么?” “你不是不理我了么?” “要走走你的,何必在乎我!”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走得越远越好!” 她一口气说完,就跟上次她质问他郜茗岚的情况一般急。 席风的眸子,瞬间化为一滩春水,漾出丝丝柔软涟漪,“怎么,我才走一会儿就想我了?” 他伸手刮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又轻啄一下她的红红脸蛋,抱住她的腰肢便没有再松开手。虫 此刻,他单膝跪在地上,而龙芩鸢就躺在他怀里,一般的脸颊烫烫的,还有他身上留下的淡淡味道,眼泪掉得更凶,粉拳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他还有伤,又不忍心用大力,最后就气得去推他,“你走吧走吧,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席风听了当即就笑出声,手也开始不老实,掀起她的裙摆就往她身下探去,“怎么,昨晚我们还一起看星星,这么快就忘了?用不用我帮你想想?” 说着,手就竟然滑向了她的谷地! “席风!”龙芩鸢下意识去看四周,还好这里没人,队伍也走远了,赶紧去扯开他的手。 席风没坚持,老老实实把手抽回来,又抱住她的脸一通猛亲: “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 “你还说!为什么不吱一声就走,就连一眼都不想看我了?我……”龙芩鸢扁嘴,她想说刚才不是故意要凶他,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咕哝一声便垂下眸子,手里还把玩起他散在胸前的一缕发丝。.info[] 席风抱她起来,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嗅上她发间的清香,“不是跟你说过我要走么……其实,祁渲的兵将都有一个规矩,出征的时候不会跟最亲最在乎的人道别,因为……怕是一道别便再也不想见,心中留存一声珍重,在战场上才会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似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嘘声,但又是那般诚恳,龙芩鸢前额靠在他胸膛上,感受从那里发出来的震动,心里荡漾出一股清流。 龙芩鸢哽咽,“那我找到紫金宝剑把娘的病医好,就去祁渲国等你好不好,你要快点回来找我!” 她是不可能回到珍倾去了,又怕席风到时候会找不到她,她便主动提议要去祁渲,还有席风的母后她还没有见过,当是见面增加感情也好。 席风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好……别担心,我还要回来亲手捧过你沏的茶……”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甚至连最后一声的再见珍重她都不敢说出口。 席风把她抱上马,狠下心一拍马肚马儿便嗒嗒往她来时候的路跑起来。 龙芩鸢没急着走,半路上停马,冲身后就这么一直挥手,一直挥手,也不管席风有没有回头看不看得到到。 折腾了好大半天,眼看夕阳就要落下去,她才恋恋不舍地骑马回去。 到了营帐门口,已经是空无一人,而颖儿和书生竟都齐齐站在营帐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书生,你怎么出来了,你伤还没好呢!”她下了马,就跑去书生跟前,因为昨晚太累身子又太疼,所以跑得不怎么利索。 郜茗岚见她回来马上就露出笑容来,拉住她的手不松,“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他的样子很乖巧,就是在跟她撒娇。 龙芩鸢扑哧笑出声,“怎么会不要你,你都发誓说永远不离开我,不要了谁也不能不要你!”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说出来竟然带了伤感。 估计龙芩鸢这一辈子也不会忘了那一天在悬崖上,死命拽住她不松手,后来受伤摔倒地上爬也要爬去找他的小书生了! “颖儿,给我备些浴汤!”真是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颖儿应声去准备了,书生也被龙芩鸢三令五申撵回去休息,而她自己则是立马回去帐子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颖儿就被叫醒,一睁眼就看见龙芩鸢背了包袱站在眼前,揉了揉眼睛,“小姐,我们要走?” 龙芩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待颖儿穿好衣服就急忙忙拉她出来,悄悄进去了郜茗岚的帐子。 郜茗岚一向起早,她们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整理好衣裳,瞧见龙芩鸢立马笑了,“鸢鸢,这么早!” “嘘!”龙芩鸢给他拉到一边,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拉上他就走。 中间有好几次郜茗岚想说话,可被龙芩鸢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 显然,龙芩鸢是想悄悄离开,她不想让欧阳远知道,她只想把他甩得远远的! 亏得席风最后的时候还嘱咐她要善待欧阳远,其他的事情还好商量,就是这一件她不听! 因为郜茗岚有伤,龙芩鸢便跟他同乘一骑,她也学席风一样自己驾马而让郜茗岚面对自己,他本身就瘦弱,所以两个人面对面骑一匹马也不显得特别突兀,反倒是挺显和谐的。 还好太和镇离这边还不算太远,骑马的话差不多晌午就能到,郜茗岚应该可以坚持。 一路上,郜茗岚也没吭一声,龙芩鸢问他伤口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他也总是摇头,刚过了晌午总算是到了,她打听了客栈就赶紧安排书生休息。 “书生,该换药了,给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颖儿闻声也打开包袱把给书生的药准备好,便出去找小二打水去了。 郜茗岚见她要解他衣裳,慌忙伸出两只手挡在前面一直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伤口在背后,你怎么自己弄!” “可,可有道是,这授受不……” 啪~ 龙芩鸢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硬是把他后面的话给糊了回去,“授什么授!还有道是!”是个头! 他这反应也太大了,好像自己跟瘟疫一样,龙芩鸢当即就不太高兴,板起脸来。 她不乐意了,郜茗岚把脸憋成惨白,却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主动把身子转过来把后背朝向她。 龙芩鸢这才放松脸色,轻轻将他衣衫半退,她当然不会看见此时郜茗岚的脸已经从惨白转为艳红色。 他的身子很白皙,就如同他的人一样不染一丝尘世的污垢,也不像席风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他的没有一丝瑕疵,只是在他的后背赫然有一个大大的圆窟窿! 龙芩鸢的手指触上去,引得郜茗岚身子一震,还以为他是疼了,便有放轻了一些。 “书生,你在这里养几天,然后我们一起去杜家把紫金宝剑偷出来!”她将郜茗岚的衣服合上,又给他倒一杯水,根本不容他说什么就风风火火出去了。 颖儿端了水盆回来的时候,刚好见到她的背影。 算一算时间,该又是一个十五了! 龙芩鸢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荡,这太和镇还真小,只用了半个时辰就从南边逛到了北边,杜府的位置自然也不在话下。 她特意在杜府门前的胭脂摊位上一阵精挑细选,最后选了一个最最便宜的桃红色胭脂付了钱,又跑到旁边的茶亭要了一杯水。 斜对面便是杜府的大门,只有两个守卫,又听得周遭一些人似是在谈论杜府的什么事情,便竖起耳朵细细听: “哎,听说没,这杜家大公子七日后大婚……” “是呀是呀,听说请了不少达官贵人,连县太爷都赏脸要来!” “唉,虽然度老太爷去世了,可是杜家的几分薄面人家还是得给的……” 茶喝完了,龙芩鸢放下一个铜板起身,悄悄溜去杜府的后门,这里更清净,居然连一个守卫也没有,莫不是都去准备他家公子的大婚了吧! 七日后……恩,是个好时候! “哎呦!”龙芩鸢捂住肩膀,脸皱成一团,哪个不长眼的撞她! “你……”她竖起一指,直指前面人的鼻尖,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子瞥了她一眼,半个字也没说便匆匆离去,留下龙芩鸢一个人在原地发傻。 只是……刚才的男人长得也……太……招人嫉妒了吧! 只需一眼,那冷峻的五官便刻在龙芩鸢的脑子里,尤其是,他一双眸子,在夕阳的映射中,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让人浑身冷颤,就如同他手里的剑一般,让人心生寒意。 这太和镇,有点意思! 龙芩鸢晃晃悠悠回到客栈,颖儿已经备好晚饭,郜茗岚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她一回来他便起身相迎,龙芩鸢便心情大好。 一定银子啪放在桌上,“颖儿,明儿个拿这钱去镇上的药材店买些治外伤的药!”那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够她买好几百盒胭脂了。 颖儿愣了一下,还是把银子收起来。 “记住,不可在同一家店买,到各家药材铺都转转,分开买!” “恩,颖儿记下了!” 郜茗岚一直凝着她的脸,一口饭在嘴里嚼半天也没咽下去,最后赶紧垂眼闷头扒饭,生怕被龙芩鸢看见自己眼睛红通通的。 月缺月圆,夜夜成玦。一轮圆月当空,洒下一室清辉。 这几日她都大门不出,只是不想在这太和镇上过于露脸。 龙芩鸢刚刚沐浴,此刻便身着月白色的袍子,长及曳地,柳柳细腰以粉色的云带约束,更显出盈盈一握。 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肩上,发顶仅有一颗小指大小的珍珠别髻,那珍珠莹亮如雪,却也比不得她细致如瓷的肌肤。 黛眉横远,耳鬓春烟,巫山云雾一般的灵气。 她就站在院子中央,惹得郜茗岚眼睛都呆直了。 “书生!水,水出来了!” 郜茗岚这才惊觉,自己手里的茶杯都歪歪了,茶水已经溢出洒满衣裳,湿了一片! 颖儿嗔他一眼,便也识趣地回屋去了,只是,她去的,是郜茗岚的房间。 龙芩鸢走过来,轻提裙摆便坐在他身侧,拿出绢子给他擦,“瞧你,总是这样!”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郜茗岚有些慌乱,胡乱想要抓过帕子,却不想一把竟抓住了她的手! —— (第二更~今天早早更,谢谢小百合暖暖的咖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5 你个色痞!(3000)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郜茗岚有些慌乱,胡乱想要抓过帕子,却不想一把竟抓住了她的手! 气氛,一时间有点闷热。.info[] 郜茗岚手心都出汗了,浸在龙芩鸢的手背上。 蓦然间抬眸,龙芩鸢的鼻尖刚刚贴上他的,他清秀逼人的一张脸也完全映入她的眼底。懒 云朵渐渐散开,月光便邀了几片枝叶的影子,摇摇曳曳。 她靠近了一分,樱红的唇便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就贴上他的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握住自己手的这个男子身体僵直,动也不敢动。 郜茗岚跟席风不同,他不会那般强势跟主动,所以龙芩鸢也知道,若是他们的关系想要再进一层,她自己则必须主动。 龙芩鸢想笑,因为她发现郜茗岚甚至连眼球都不敢转一下,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快被自己憋死了,气也不喘的! “书生……”龙芩鸢想要更靠近一些,可她的眼睛陡然之间睁大,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转变,“书生……我……” 龙芩鸢从石凳滑到到地上,郜茗岚僵硬不动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大叫一声: “鸢鸢!你怎么了!” 他从地上抱起龙芩鸢,触手的温度冰冷冷的,他还以为自己摸到的是冰块! “热水,热水!”他有些吃力,从地上勉强把龙芩鸢抱起来,还好龙芩鸢只是暂时冻得发抖,还能走路,不然大概两个人用一个时辰也走不回屋子里去。虫 龙芩鸢的屋里早就已经雾气腾腾,温热的水蒸气有些闷,散漫在空气里。 郜茗岚的手放在她衣服上踌躇半晌,还是缩回来,便将龙芩鸢连人带衣服一起扶进浴桶里,记得上一次席风和欧阳远就是这么弄的,他也依葫芦画瓢。 可是他画不出瓢的是,他根本不会武功,没有办法输真气给她,龙芩鸢才刚一进去不大一会儿,水便冷了,而她的身体浸在本已不热的水里更是没有温度。 郜茗岚跪在浴桶边上不停给她搓手,而龙芩鸢意识越来越弱。 他慌了手脚,又奔到桌边倒上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水,踢翻了椅子,大概是撞到小腿就跳脚把水送到龙芩鸢嘴边,奈何她根本就不张嘴,茶水就顺了她唇角落到浴桶中。 哐当,手里的茶杯也被他仍了,碎在地上散了一地碎片。 门外,是颖儿急促的敲门声: “书生,小姐怎么样,太子说如果这招不管用,就要脱了衣服用体温给她捂热!书生,书生,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颖儿在这边干着急,她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也不能贸贸然闯进去,就在门边上来回踱步。 郜茗岚看一眼门口,再看一眼浴桶中几乎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人儿,一跺脚,就冲上去把龙芩鸢拦腰从浴桶里抱出来。 她浑身湿嗒嗒的,水珠就像线一样从她的发丝和衣角往下淌。 “书生,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家小姐怎么样了!”颖儿的敲门声音更大了。 豁出去了! 郜茗岚伸手取下屏风上挂的长绢,拉上她袍子上的粉色云带,死死闭上眼睛,轻轻那么一拉――龙芩鸢湿漉漉的衣裳就落在脚下。 胡乱在她身上擦了一通,扔下长绢轻手轻脚把她放在床上,摸索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书生,你倒是脱了没有啊!你再不应我,我就进去了!”颖儿快急疯掉了,从拍门直接改成踹门。 书生手一抖,差点把扣子扯碎,急忙冲门口答话,“知道了,我在脱,你,你别进来!” 衣服脱干净了,他就闭眼往床上摸,哪知腿就绊上床榻边缘的地方,直接栽倒! 小腹处是冷冰冰的,郜茗岚想要起来,手一摸却完全是冰冷光滑的肌肤。 好不容易找对位置,他犹豫一下终是掀开被子,把龙芩鸢整个人都裹进自己怀里,虽说他身子瘦弱,可是却也是一方热乎地儿! 龙芩鸢仿佛找到了热源,便翻了个身两手不自觉就环上郜茗岚的脖子,把身体跟他贴得紧紧的,取暖……她要取暖。 手,在被子里套出一个圈,郜茗岚磨蹭许久才把手圈上她的身子,虽然是冷冷的,可是却光滑细腻如凝脂,不知不觉已然收紧了怀抱。 龙芩鸢的唇就贴在他的颈窝,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找到更暖和的地方,就使劲往他耳朵根后面蹭,蹭得郜茗岚是一动不敢动。 “唔……”龙芩鸢意识不清,嘤咛一声。 “鸢鸢,还冷吗?哪里难受?”他闭着眼,低头问她。 殊不知,最为让他喷血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冷……”龙芩鸢嘟哝一声,感觉从哪里喷出了热热的气,很暖的气,便寻了源头而去,竟然就准确无误地堵上了郜茗岚的唇! 就是这里,有热热的气出来,还有……还有…… 龙芩鸢竟然开始不停在他嘴里吸气,两只小手还拼命捧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 “书生,怎么样了,我家小姐好些没?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呀?!!”颖儿听不真切,可是里面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她想着该不会出事情吧。 “唔,唔,唔!!!”郜茗岚被龙芩鸢死死堵住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快断气了! 颖儿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他这样的声音,就以为他是说“恩”,这才放心回去房间。 书生的眼睛一直没睁开,甚至到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快被吸干,他依然是没有推开龙芩鸢。 到了最后,是龙芩鸢自己放了他,又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似乎那里面更暖一些,郜茗岚这才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抱着这样的温香软玉,即使是闭眼睛也能勾勒出她身上每一处的凹凸曲线,在这种情况下,郜茗岚的身体便越发燥热,恰巧让龙芩鸢更舒服。 这一次寒病,她没有遇到上一次一身白衣的女子,也没有再进去那个雪白的幻境里。 当皎洁的月光渐渐隐去,有迎来初升的朝阳时,龙芩鸢慢慢转醒。 动动身体,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什么东西绑住自己了? 她再挣一下,还是没有挣开! “鸢鸢……” 这声音……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在自己身下躺着的,不是郜茗岚又是谁! 而且,他们二人还都是……光光的! 郜茗岚的眼睛依然是闭的,可他却是一夜无眠,但此刻断然是看不到龙芩鸢的表情。 嗖~ 龙芩鸢飞速起身,从柜子里胡乱扒拉出一套衣裳穿上,郜茗岚也赶紧从地上捡起衣裳就往身上套! “扑哧~”龙芩鸢低笑一声,系好带子,把上面的金色流苏整理好,便上前抢去书生手里的衣服,“臭书生,你个色痞子,干嘛穿我的衣裳!” “啊!我,我没有……”郜茗岚急了,手里一抓空身体就失去平衡,竟然扑通就栽下床榻! “哈哈哈哈!”龙芩鸢笑得肚子都疼,看他光了身子躺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可爱极了! 郜茗岚则是一脸苦相,也不知道她穿好衣裳没有,就闭眼重新摸,总算摸到自己的衣裳,把脸别过去赶穿身上。 “哎,站住!” 郜茗岚穿好衣裳就往门外跑,却被龙芩鸢拦住去路,她就是想逗逗他! 可是,当她看见郜茗岚的脸时,便笑不出来了,反而是脸唰一下就红了! 书生更急,比尿急还急,轻轻推了龙芩鸢一把就夺门而出! 龙芩鸢慢慢倚靠在身后的门上,听见外面颖儿无比大的声音嚷嚷: “哎~书生,你这嘴怎么了,吃什么东西这么粉红粉红的?哎哎哎~别跑啊你,我家小姐呢?” 龙芩鸢扁嘴笑出声,身子还暖暖的呢,由心而生的暖!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日在镇上买的桃红色的胭脂,又点在自己的唇上,虽然这颜色很普通,可这回她是喜欢上了! 出来的时候,书生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坐在饭桌旁边死也不抬头。 席间,只有颖儿一个人叽叽喳喳: “小姐,昨晚可吓死我了,你可算没事了!” “对了,明天好像就是杜府家公子的大婚日了!小姐你怎么打算啊?” 龙芩鸢看一眼书生,他都快把脸给塞进碗里了! ―― 肿么样,书生四不四很可耐? 谢谢夭夭的咖啡还有天涯的留言~~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6 我心疼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看一眼书生,他都快把脸给塞进碗里了! 忍,一定要忍……龙芩鸢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硬是没把饭喷出来! “恩,知道了,明天我们混进杜府瞧瞧热闹!” 翌日,太和镇的街道上,便出现了三个大摇大摆的阔公子!额……不是,是两个,另外一个虽说穿了一身上等华缎,可却跟另外两人完全不是一种风格。懒 “小姐……” “要叫公子!” “哦,公子,我怎么看,书生那衣裳都能装下他俩了!” “谁让他长那么瘦的!好不容易弄来这三件衣裳,凑合凑合得了!” 龙芩鸢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去瞄跟在后面的郜茗岚,他袍子不合身,边角拖拽在地上,时不时就会自己踩上去绊个趔趄,倒是给一路上的小姑娘老奶奶们增加不少乐子! “颖儿,抬头挺胸!记住,我们可是贵门阔少!”龙芩鸢用手肘撞撞颖儿做提醒。 叮当当~ 骨碌碌~~ “是个铜板!”龙芩鸢一见铜板两眼放光,一只手就开始往后摆,“书生书生,快,把那个铜板捡起来!” 这时候,不远处有一个乞丐也往这边过来,还一边低头找寻什么。 龙芩鸢不动声色,使劲给郜茗岚递眼色,刚才的铜板就在他脚下,只要他一弯腰那铜板就能收进他的腰包!虫 可郜茗岚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还故意把眼睛往别处看,装作没看到龙芩鸢的眼色。 眼看,那乞丐就要找过来了,龙芩鸢一跺脚,“颖儿!” 颖儿立马会意,悄然到郜茗岚旁边若无其事地用袖口挡住手,从地上捡起了铜板藏在袖子里面。 那个乞丐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头也没抬,继续在地上搜寻。 乞丐衣衫褴褛,脚上的草鞋已经破烂不堪,就连五个脚趾头都包裹不住,上头还有几处磨破的水泡已经泛出红红的血水。.info[] 郜茗岚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就把手往怀里头伸,却被龙芩鸢按住,“怎么,我刚才收获了一枚铜钱,你现在还要倒贴不成!” “鸢鸢……我们不能这样,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们怎么能抢他的钱呢,更何况只是一个铜板,我们又不缺那一个铜板!”郜茗岚想抽挥手,奈何他拗不过龙芩鸢又不忍心跟她争吵,只能作罢,反正那乞丐也已经走远。 这话,龙芩鸢可不爱听,当即就翻个白眼,“戚,亏你还是读圣贤书的人!一枚铜钱的作用可大了去了,所谓积少成多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 “古语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停停停!”龙芩鸢把耳朵捂上,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他那些从书里面看来的东西,但见他还在原地别扭不肯走,就上前拉他。 只是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不禁有人侧目。 “咳咳咳……”龙芩鸢清清嗓子,也着实无奈,眼看吉时就要过了,“书生,从眼下来看,这一枚铜钱是对那乞丐有很大用处,可是他没了这个铜钱他还可以再去讨,他想要讨多少就行!” “你看这太和镇上,民风淳朴,哪里还会饿到一个乞丐!他找不见这铜钱自然就会再伸手,虽然他现在狼狈,但至少他饿不死!但是我们就不同了,我们三个人出门在外,不管是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用钱?这一枚铜板可以买一碗茶可以买一个包子,在最关键的时候它可以让我们不用挨饿受冻!这难道还不够么?”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杜府门口。 郜茗岚一开始还是不情愿,可听着龙芩鸢的话竟然不知不觉就开始认同,从半途开始就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赞同,现在更是一脸笃定,笃定龙芩鸢说得句句在理。 龙芩鸢朝颖儿做了眼色,颖儿则在袖口悄悄竖起大拇指,意思就是: 行,还是你能忽悠! 杜府他们很顺利地就进了,也许正是应了龙芩鸢的那句话:这里民风淳朴,所以也没有人怀疑他们有恶意。 “颖儿!”龙芩鸢突然叫住颖儿,一手在嘴巴上乱摆乎一通,“胡子,胡子!” 因为她把声音压到极低,颖儿听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急忙伸手把歪掉的胡子弄正! 然而,下一刻却把眼睛瞪得老大,龙芩鸢都怀疑她是不是会把眼珠子瞪出来~ “小……小……公子,你……你……欧……欧……” 龙芩鸢两道细眉越皱越紧,终于不耐烦地顺了她手指颤悠悠指过去的方向瞧了一眼。 “啊……”这一看,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 郜茗岚显然也看见了,倒不像她们俩反应的那样,反而还挺高兴的,“是欧阳兄,欧阳……” 啪~ 一巴掌就糊上了书生的脑袋瓜子,“欧什么阳啊!快走!” 龙芩鸢按住郜茗岚的脑袋就赶紧钻进人群,还好今天的宾客够过,他们三个人的个头儿也够小,这才能勉强遮住不让欧阳远的视线触及。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已经甩掉他了,明明还故作玄虚,把自己的梳子扔到与这太和镇相反的方向去了,这欧阳远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会的,应该是凑巧,说不定他凑巧就认识这杜家大公子,来参加他大婚也说得过去,对对,一定是这样! 他们没有再回身,龙芩鸢也料想他们这身装扮欧阳远定认不出来,就大摇大摆开始逛杜府。 越是人少的地方,他们就越是要去,若是一个人乱闯许是会引起别人怀疑,但是三个人一起,则可以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一双犀利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龙芩鸢的背影,深沉的冷颜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站住!” 前面的路被两个大汉拦上,龙芩鸢挤出一个笑脸: “嘿嘿,二位大哥,我们是专门从外地来道喜的,就是想在这杜府转转,您看……”她眼睛往他们身后的地方瞄,只是一座空空的宅院,里面空无一人。 两个大汉的态度稍稍缓和了点,“三位公子,这里是杜家的禁地,不允许外人进来,你们还是请回吧,仪式马上就开始!” 再看一眼院子,里面有一扇门是锁上的! 龙芩鸢抱歉笑笑,像模像样双手抱拳,“呵呵,那是那是,是我们莽撞了,可不能误了成亲仪式,走走走!” 回头,大模大样地走出去,还没忘低头把胡子在粘粘紧! 什么拜天地入洞房的她都没兴趣,而是趁着众人都欢腾的时候拉上颖儿和书生悄悄从后门溜出来。 一出来,三个人就赶紧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走,找家当铺还能当不少钱呢!”龙芩鸢把衣裳全部塞进一个包袱,还是穿自己的衣裳舒服! 郜茗岚也轻松不少,“鸢儿,我们不把衣裳还回去啊?” 颖儿从龙芩鸢手里接过包袱再扔给书生,“哎呀,哪有偷出来的东西再还回去的道理!还不如拿去当些钱换几天的干粮划算!” 这回,轮到龙芩鸢悄悄跟颖儿竖大拇指了,意思就是:孺子可教也! 郜茗岚也没话说,确实他们需要钱维持,不过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跑上去赶在龙芩鸢前面,“既然我们那么缺钱,你还花那么多钱给我买药做什么,多浪费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点红红的,可以用羞涩形容。 龙芩鸢却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捏了一把,“因为我心疼你呗!” 一个人站在路中央愣了半天,郜茗岚浅浅一笑。 这回,颖儿回头看那痴傻掉的书生,大大方方竖起两个大拇指: “小姐,我真服了你!” ――――――――――――裙子の分割线―――――――――――― 月色朦胧,笼罩在太和小镇上,一片宁静祥和,却又透出隐隐的神秘和幽异。 家家都开始吹灭灯烛,街道上便只洒下清冷的月光,晕出淡淡的月华。 在杜府后门的小道上,一侧是婆娑的树影,一侧便是杜家的外墙,墙不算高,可是修葺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墙园。 就在这道红砖绿瓦的墙上,投出三道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颖儿,你躲在树后面,要是有人就学狗叫!” 这是她俩以前偷溜出宫去惯用的方法,不想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还有就是…… 龙芩鸢从腰际后面取出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末端绑了一个钩子。 “书生,我先上去,然后你再顺绳子上来!” 颖儿蹲在树根底下,就跟以前无数次一样,东张西望留意四处有没有人。 郜茗岚则一脸错愕,盯着龙芩鸢把手里的钩子使劲一抛,在拽吧两下,然后放心开始爬……她爬的动作很利索,而幸好杜家这墙不算高,三两下工夫龙芩鸢就稳稳坐上了墙头。 回头冲郜茗岚招手,龙芩鸢压低声音,“书生,快上来!” 郜茗岚膜拜到两眼翻白,低头再看一眼自己身上黑不溜秋的衣裳,老大半天才挪到墙跟底下。 ―――― (书生要爬墙鸟……杜府之内他们会碰到谁捏……有人要出现了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7 有人抢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郜茗岚膜拜到两眼翻白,低头再看一眼自己身上黑不溜秋的衣裳,老大半天才挪到墙跟底下。 “鸢鸢啊……书上有云,君子不强人所难……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你?”他很小心,很试探的问出口,郜茗岚站在墙根底下,表情哀怜。懒 因为几丈外就站了白天拦住他们的两个守卫,龙芩鸢不能大声说话,就用她那双美丽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就一眼,郜茗岚就赶紧抓住绳子,再也不多言一句,开始非常努力往墙上爬! 龙芩鸢把触目所及的星星都挨个数了一遍,当啷个腿坐在墙头又吹了一会儿凉风,就差直接躺上去睡一觉了! 郜茗岚依然在努力爬,她就突然发现,其实他的屁股这么一撅一撅的……还是挺大挺圆的! 估计连颖儿都蹲得腿麻了,远远看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拄下巴,两眼巴巴也往书生这里看。 好不容易,一只白皙纤手的手扒上墙头,龙芩鸢赶紧拉他一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瘦瘦的郜茗岚给拉上来。 他就坐在她身边呼哧带喘,大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话。 这眼看就要月上中天,再不赶紧的,天都要亮了! “嘘――!” 龙芩鸢马上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双唇微微撅起来,把食指放在唇中央。 她轻轻贴上郜茗岚耳畔,“那书上有没有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惜――”她声音拉长,“可惜我偏偏不是个君子,而是个女子!哼~”虫 郜茗岚早就僵硬身体动也不动,待她稍稍离开些距离,瞳孔才重新转转,略微吞下一口口水,羞涩地微微垂下眼帘,只是月色很好地遮住了他脸上的酡红,“不,我,我愿意养你的,鸢鸢……” 他缓缓转头,尔后一双灵秀的双眼有瞬间的不知所措――自己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莫不成自己刚才对空气说了半天…… “鸢鸢,鸢鸢?” “啊,鸢鸢,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也不等我……” “鸢鸢,你怎么趴在地上啊,多凉!” “鸢鸢,你看你弄得满身是泥,多脏……” 龙芩鸢被郜茗岚扶起来,哆嗦着沾了两根杂草的嘴唇,回头狠狠瞅了眼身后的墙! 真是的,那么好的一堵墙,怎么偏偏又一个缺口!还是在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上,怎么坐那么久都没发现呢!尤其是…… 她偷偷看一眼还在给她拍打泥巴的郜茗岚,还好他以为是她自己跳下来的,不然,刚才她还气势汹汹,这下摔了个狗啃泥,被他察觉的话就糗大了! 不过话说……自己刚才的动静可不小,那两个守园子的人怎么都没反应的,莫不成还耳背? 一阵风疾过! 龙芩鸢突然觉得一股寒意,在头顶上方弥漫开来,冻得她头皮发麻。 黑影,掠过他们眼前的小花坛,足尖点地落在一道门前,那门,正是龙芩鸢白天看到的上锁的门! 郜茗岚还在给她头发丝拔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若不是她听到锁头落地的声音,她真以为自己眼花了! “书呆子!有人抢剑啊!”这下,她声音大不少,两个守园人依然没反应,她算是搞明白那两人是被人动了手脚,估计还就是刚才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黑衣人! 一个箭步,龙芩鸢踩上花坛就往那间屋子冲过去。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好半天龙芩鸢才适应了这屋里的黑暗。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屋中,一室清辉。 手,下意识摸在腰间,触到上面冰凉凉的硬物之后才稍稍安心,龙芩鸢迅速往屋子里扫视一圈,没有半个人影!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不会看错,刚才的黑影的确进了这屋子,可是……怎么会没有人? “鸢鸢……” “嘘!” 许是她本身体寒,昨夜又经历了十五的寒病,一时没有察觉,可这会郜茗岚就站在自己身边,他的体温是暖的。 在那里! 就在左手边的角落! 一股阴森的寒气扑面袭来,夹杂了强劲的杀气! 龙芩鸢不自觉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角落,似是想要从哪里的黑暗中寻找出什么。 “书生,火折子!”她朝后面伸手,马上,就一根火折子落进她的掌心。 小小的光圈,刹那间燃亮,从她手心升起小小的一团火焰,照亮了整间屋子。 嗖~ 可忽的,手中的火折子竟然从中间断开两截,只有轻微的一声响,龙芩鸢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过来给火折子打断。 只有刚才的一下光亮,龙芩鸢看清了,看清的不是人,而是……满屋子的灵位! “啊――” “啊!” 小小的黑屋里,同时响起两声尖叫。 在火苗被打灭的时候,龙芩鸢尖叫着回身,死死搂住郜茗岚,她就觉得这屋子里的鬼啊魂啊的全都扑向她! 而另外一声,自然是郜茗岚发出来的,他当然也看到了,而且就在手边的地方就直直矗立了一块牌位! “鸢鸢……鸢鸢,我怕!”郜茗岚狠命抱住龙芩鸢,一直叫一直叫。 一时间,两个人抱作一团在屋子里嚎叫!!! 倏地,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如鬼魅幽灵: “闭嘴!” 这两个字音调不高,但对这两个人却很管用,立马周围安静一片,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龙芩鸢慢慢从郜茗岚怀里抬头,往左边寻了声音的源头而去,可是左边……空无一人! “鸢……鸢鸢鸢,他们……”郜茗岚手指一排一排的灵位,哆哆嗦嗦,“他们叫我们闭嘴……”说完就把头拱进龙芩鸢怀里。 龙芩鸢大口喘气,那些灵位是用绿色的笔写上去的,此刻泛在月光下,便透出一股幽绿的颜色,好不诡异! “书生,书生?”这书生平时看起来文弱弱的,没想到头还挺重,真是装了天下的书,怎么推他都推不动。 其实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的是像席风那样的男子能让她依靠,她也想钻进他的怀里,却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某人钻……不过,能给她可爱傻气的书生靠靠,也别有一番归属感,她能强烈感觉到书生心里的依恋,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依靠她。 不离不弃。 这屋子里一定还有个大活人!就算不是她亲眼见到那人进来,她也不信这一根根木头会说话! 外面隐隐有噪杂的声音――坏了,定是他们刚才大叫把这园子里的人都给吵醒了! 快,一定要快,既然那个人不动,那她就主动! 火折子再一次被燃亮,这回没有再被打灭,就借这亮光,身上半驼了个书生,龙芩鸢飞速在屋子里扫视一圈,让她失望的是,这里全都是牌位,没有一把剑,更别提紫金宝剑了! 外面声音越来越近,估计不消片刻他们就得进来这里! 龙芩鸢低头,眉头略微沉下,眉梢翘起,强逼自己别去理会四周的寒气和杀气,再一抬眸,眼底便一片清冷。 目光在每个牌位上都扫过一遍,清一色杜字开头,她在心里思忖,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这屋子之所以上锁不是因为藏了紫金宝剑,而是因为……这里是他们杜家的灵堂!!! 郜茗岚悄悄从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死死揪住她的前后面的云带,若不是她系得紧,估计得被他拽散了。 他们太紧张,对彼此的靠近经都如此不陌生,或许已经成为习惯。 外面开始有火把的光亮,声音就停在院门口了。 龙芩鸢双眸一亮,虽然她紧张地手心都出汗,可是靠近右手边的一个牌位吸引了她的视线,她说不上哪里特别,但就觉得不同,那个杜字……好像大了一点。 缓缓伸出手,触上湿冷的木头,试着左右扭动一下。 咔嚓! 龙芩鸢一喜,真的有暗格!就在他们正前方,一个方方正正的门陡然间开启! 但她所在的位置离暗格还稍稍有些距离,火折子的亮度又不够,里面的东西便看不真切,但隐隐能看出是一个长方状的物体。 “紫金宝剑!”龙芩鸢低呼一声。 恰在这时候,院子里突然涌进大片声音,火光已经能照到她们的屋子。 龙芩鸢冲上去,举手就要取走暗格里的东西、 一道冷风在耳边嗖一声掠过,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眼前的暗格――居然空了! 龙芩鸢的眸光顿在半空一下,随即往身后猛一转头,一口冷气就卡在嗓子眼! ―― (评论区好冷清,亲们偶写得不好么……%>_<%)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8 少年模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的眸光顿在半空一下,随即往身后猛一转头,一口冷气就卡在嗓子眼! 自己眼前就站了一个黑影,这人只露出一双眼睛,背光处,他的眼神让龙芩鸢全身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想要拔腿跑掉! 黑影跟她对视的时间只有片刻,身形一晃,他手里的东西便又回到原位……原来,竟是又一个牌位,不是紫金宝剑……片刻失神,再一眨眼,那人居然就没了踪影!懒 半截的火折子在手中燃尽,屋里再一次陷入黑暗。(..info) 旁边,是郜茗岚抱住她的胳膊,声音还没恢复,弱弱怜怜: “鸢鸢……你,你看到没有,刚才那人……他,他手腕上有一朵梅花?” 她怎么会没看到,那人伸手的时候恰巧露出手腕上得一枝梅,黑色的梅花……她方才是怔愣此人的动作如此之快,像一阵风,又是那般幽魅飘忽,更是讶异他手腕的梅花图案。 哐当――! 屋门被人狠狠撞开,一群人蜂拥而进。 “什么人!竟敢夜闯杜府大宅,还私自闯进灵堂!给我拿下!” 说话的人龙芩鸢认得,是杜府的大管家,白天的时候就是这人在府中招待宾客。 这些人虽然来势汹汹,但进这屋子的时候却是极为整齐,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可见他们对这里摆放的灵牌还是极为尊重。虫 有两个人过来,推搡了他们二人往门外走,龙芩鸢手快,趁众人不注意,又悄悄转了那个牌位把暗格关上,就是不小心撞了桌脚一下,把腿撞的有些疼。 这期间,郜茗岚一直在她身边,瞅了个机会就拉住她的手,紧握。(..info无弹窗广告) 园子里面一圈火把,都往他们二人身上照,龙芩鸢被人推到在地上。 “鸢鸢……怎么样有没有摔着?”郜茗岚马上趴到地上轻捧起她的手仔细查看,旁若无人似的。 举着火把的众人慢慢让出一条路来,两个衣着华丽的人渐渐出现在龙芩鸢的视线。 “鸢鸢,你看,是欧阳公子!欧阳公子!”郜茗岚大概是激动了,从地上站起来就冲欧阳远招手,“欧阳公子,是我们啊!” 龙芩鸢瞥了眼,果然是那个万年冰山脸!他居然跟杜家大公子走在一起。 那杜家公子显然是被人扰了洞房之夜,面色很不悦,但见郜茗岚冲欧阳远打招呼,有缓了几分脸色,“欧阳兄,这两位莫非是你的朋友?” 郜茗岚把龙芩鸢扶起来,后面的人是看主子脸色行事的,见主子这般又顾及欧阳远,就没再为难他们二人,收回手站在一旁。 “欧阳公子,是我啊,这是鸢鸢,是鸢鸢啊!”郜茗岚想往前一步,守卫便横跨出来拦住他去路,他躲一步挡在龙芩鸢前面,眼前的大汉足足高他一个头,身高马大,郜茗岚站在他面前又瘦又小。 龙芩鸢一直没说话,眼眸盯着欧阳远的,可惜他脸上一丁点表情也没有,她看不透他想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欧阳远,就连杜家公子也没有催促,耐心等着。 从头到尾,他甚至一眼都没有往这边瞧,淡淡注视前方,良久,才听得他冷清的声音: “我不认识” 不认识?龙芩鸢高傲地扬起下颚,眼眸迅速微眯了一下,毫不避讳瞪住欧阳远。 “来人,把这两个贼人给我押进柴房好生看管!” 杜家公子见并不是欧阳远认识的朋友,便立刻下令,他们身后的人见状也不再客气,下手很重,猛得扭过二人的胳膊使劲往前推搡。 龙芩鸢被他们扭得深皱眉头,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自己身着夜行衣,半夜三更不走正门,偏偏出现在人家锁住的灵堂里,她就是辩解还能说些什么? 经过欧阳远身边,龙芩鸢只瞥了他一眼,好,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认识你,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便是陌生人罢了! 他是记恨了吧,前几次龙芩鸢动不动就要休他打他骂他,他这回是想一并都讨回来是吧?! 哼! 龙芩鸢微微哼了一声,就在欧阳远的身边。 欧阳远本就是龙梓彦硬塞给她的,她不明白为何一向疼爱自己的皇祖母会塞给自己这样一个夫君!如果当初自己可以选择,她宁愿弃他如敝履! 欧阳远轻眨了一下眸子,仍旧没有看她一眼,仿佛真的是不认识,形同陌路。 他们被带进园子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门口,四周较之刚才的地方便如是荒凉,鲜少人会路过的样子。 “轻一点,你们轻一点,你们堂堂男人,怎么能对一个女子这般粗鲁!有违自古先人遗训……哎呦~”郜茗岚被人狠狠推进柴房里,一头栽倒在草垛子里。 龙芩鸢也被推进去,倒在郜茗岚身上。 “废什么话!”两个大汉重重把门合上,接着就是锁头咔嚓的声音。 龙芩鸢稍稍正坐,神色担忧,“书生,你没事吧?” 这个傻书生,跟那些大字不识的家丁看护还提什么先人遗训的,真不知道该说他可爱还是说他傻气。 这柴房很简陋,夜里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就倚靠在郜茗岚身上,郜茗岚靠在身后的草垛上,脚边还有一堆木柴。 他很认真,很小心地上下查看龙芩鸢,检查她手上脚上有没有伤口,那认真的样子让龙芩鸢心头一热。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 这一生,能有个这样的少年陪伴身边,也是一件幸事。 她开始细细观察他,以前就总觉得他清秀,薄薄的单眼皮,细细浅浅的双眉,单薄的小唇似若勾芡在他白皙肌肤上得一朵小花,红润润的摸样,尤其是他那细长的颈子,白皙胜雪,竟然比自己的还要白嫩!他的手不大,比席风的小很多,跟她的差不多,因为太过削瘦,上面指节分明,却特别显得细长好看。 “鸢鸢你别急,我们总能想到办法出去的!”他没有注意到龙芩鸢的异样,见她手心擦破了皮,就低头给她吹气。 外面的风透过门缝刮进来,吹散了他额前散碎下来的发丝,她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很少,可长在额前的新发却是透明一般的颜色,软软的。 他的前额很小,双眉之上没有多少距离就是碎发,可偏偏突出了他额头中间的一小块地方。 龙芩鸢眉目轻动,一只手抱住他细白的脖颈,便在他前额的地方落下轻轻一吻: “恩,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郜茗岚懵了,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有所反应,脸唰一下就红透了!羞涩腼腆地把头深深低下,喘了几口气才又抬头: “恩,欧阳兄说不定是有苦衷的,他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 “别跟我提这个人!”龙芩鸢从地上起来,背对了书生,口吻比方才严肃也严厉许多,“从今以后我不认识这人,你也不认识,以后都不许跟他讲话,听到没?” 郜茗岚在她身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话,龙芩鸢不耐烦扭过脸,“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郜茗岚赶紧点头,一连说了两声知道,扁扁嘴巴再没放声。 龙芩鸢被风吹得瑟缩一下,下意识抱紧双臂,郜茗岚在她身后动动手指,抿了抿唇,还是没有伸出手。 好些时日过去了,不知自己的娘爹找到一孽大师了没有,娘的病情怎么样了? 席风说这太和镇的杜家可能是唯一能有紫金宝剑下落的地方,白天时候她到过杜家的剑室,那里是供所有人参观的,但那些剑有的虽然名贵和珍宝,却没有那柄紫金宝剑,如今这园子里头唯一上锁的地方她也去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暗格里面居然是灵牌! 灵牌…… 那灵牌不像其他,而是用朱红色的笔刻上去的,龙芩鸢隐隐记得上面的字:杜太和。 莫非这太和镇的名字是缘于杜家……不想这杜家还是太和镇的始祖了,怪不得要单独把这度太和的灵牌放进暗格。 这是不是意味着……龙芩鸢脑袋灵光一闪! “书生,快,我们出……去……” “鸢鸢你怎么了?”察觉到她脸色异样,郜茗岚马上紧张,过来扶住她有些担忧。 身下潮水一般涌出一股液体,龙芩鸢脑袋都大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小小的声音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躲开郜茗岚的手: “我……我葵水来了……” ―― (哎呀~小书生会怎么处理呢……求咖啡求留言,啥都求~~)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9 娘子相公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小的声音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躲开郜茗岚的手: “我……我葵水来了……” 郜茗岚起先的时候还愣了足足好一会儿,半大天才有反应,一股脑冲向门口,使劲敲门,把门拍得咚咚响。(..info好看的小说) 还好,他没问她葵水是是什么,不然她绝对要得失心疯!懒 他把手掌都拍红了,依然不停下,一副势必有人要来开门的模样,因为着急的缘故,他额上隐约滴出了汗珠,也顾不上擦。 咣当~ 门被人用力从外面踹开!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不睡觉!”是门外的两个大汉,显然是被人吵醒,眼睛迷糊都还睁不开,自然心气不好,撞开门的力道把郜茗岚推得数步后退。 “这位兄台,我……我娘子她身体不适,需要一些干净的布缎!” 他称呼她为娘子,龙芩鸢心头流过一点异样。 两个大汉往龙芩鸢这边扫了一眼,见她脸色确实不好,较之刚才有些煞白,他们也不是什么也不懂,在这杜家大宅子里,看的听的自然也多,一个女人要布缎做什么,他们想想也就知道了。 其中一人很不耐烦,但也没怎么为难,瞧了一眼便冲另一人道:“你在这守着,我去给她取些缎子!” 门重新被锁上,郜茗岚立马冲过来扶她,“鸢鸢,你哪里不舒服?来,到这边坐一会儿!”虫 他把自己外衣脱下来,只着里面单薄的中衣,又仔细小心给外衣折叠成厚厚一层,取了写草垛子垫底,又把衣裳方方正正铺在上面,才扶龙芩鸢坐下,“鸢鸢,来快坐下!” 龙芩鸢瞧他一丝不苟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狠狠抱紧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称自己为娘子,精心呵护的男人。(..info无弹窗广告) 有时候,没有原因,心中的一片泪便可以汩汩而来,伴着汹涌的泪水,孳孳而下。 很庆幸,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在身边,如此照顾她。 她也不是没有人要的吧。 不过,她没有让泪水留下来,只是吸吸鼻子,用浓重的鼻音跟他说,“书生,我想给你跳支舞……” 郜茗岚眸中闪过一抹惊喜,连眉梢都翘起来了,龙芩鸢也没见过他这般高兴。 “好,鸢鸢,等我们回去,你跳给我看……”说道后来,他就把头低下了,竟有些不好意思那么直直瞧她。 一抹促狭的笑意在龙芩鸢嘴边荡开,这个书生……没错,她是要给他跳舞,不过这跳舞的目的……却是为了勾.引这个小傻瓜! 如果她不主动,估计她这个娘子,永远都是有名无实!他是读书人不是和尚,她还就不信了,到时候亲他吻他他还能淡定到没反应! 有门锁落地的响声,二人齐齐往门口看,郜茗岚已经跳站起来迎到门口。 大汉推门进来,“给,缎子!” 大户人家果然不凡,连给的白缎子都是这般上等,龙芩鸢接过来一摸便知其中好坏,绝对是一等的好缎子! 见大汉又要关门,龙芩鸢赶忙上前堵住门口,“喂喂喂,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解决吧?” 现在天气已经入秋,衣服虽然不是那般薄却也不厚实,已经有斑斑红迹沾染在她的裙摆上,不断扩大。 似一朵殷红的梅花,点缀其上,妖艳而刺目。 龙芩鸢美眉一扬,故意上前一步,把自己裙摆提在手上给两个大汉看,“你们不会让我在这里解决吧?我要去茅房!” 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做声,这样的事情怕也是他们也做不了主的。 龙芩鸢想着该怎样说才能说服他们,就听见门外一道冷冷的声音,正是传来这边: “让她去吧!” 四人一起往声音源头瞧过去,但见欧阳远颀长的身影站在外面,他负手而立,眼睛定在跟前的一颗枯树上,面无表情。 两个大汉马上就抱起拳头微微点头,便又扭过头,“既然欧阳公子开口,那行,你去吧!” 龙芩鸢下意识把裙子上的血迹往后掩了掩,刚才的戏码用在这两个大汉身上再合适不过,可昭显在欧阳远身上,龙芩鸢怎么都觉得有些哗众取宠,像小孩子玩的游戏一般。 只是不想让自己耍小聪明的一面,在他面前这样不堪。 她走出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后一人给她指了方向,她却站定不动,也不知这话是冲谁说的: “我自己一个人弄不来!” 两个大汉又看了欧阳远一眼,见他没反应也不说话,便又放了郜茗岚出来。 一行四人便终于浩浩荡荡往茅房去了! “你们……你们要一起进去?”一大汉见龙芩鸢拉上郜茗岚的手就进去,不免有些吃惊。 龙芩鸢不以为然,“对啊,他是我家相公,一起进去有什么不妥么?” 郜茗岚一直没说话,听她这么一说被她拉住的手便微微一紧。 终于,在四只眼睛的注目礼下,二人顺当当进去了同一间茅房。 “喂,里面的人,好了没有!”大汉等得不耐烦了,在外面狠狠敲两下门,“这都过去一刻钟了,怎么还没好!” 然而,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当他们二人将堵得严实实的茅房门撞开的时候,里面早就空无一人! ――――――――――――裙子の分割线―――――――――――― 杜府后门外,颖儿早就等得不耐烦,这会儿见他们爬墙出来才敢松口气。 “小姐,你们怎么才出来啊,急死我了?咦?书生……”颖儿脸皱成一团用袖口捂住鼻子,“你怎么这么臭啊!” 郜茗岚有点不自然地点点脚,脸色有些发青,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龙芩鸢这边却是憋笑憋出内伤来了,终是没忍住喷笑出来,“哈哈,书生,你以后得好好练习爬墙了,不然下次再摔到茅坑里可怎么办?” 噗~ 这回,颖儿也开始狂笑,捂住肚子差点就坐地上去了! 郜茗岚脸都绿了,急得一甩脚,把踩满大粪的鞋子甩出去老远,可裤腿上也都是,又不能把裤子脱了,就干脆在原地跺脚。 “好了好了,颖儿你和书生先回客栈,我还有事情要办!”笑了一会儿龙芩鸢渐渐严肃,把手里一直拿着的外衣重新递给郜茗岚,是她不忘顺手带上的,“晚上天儿冷,穿上!” 他们问她去哪里,她不答,只说去找剑,晌午之前应该能回,只是临末了听得郜茗岚一句话,心头一动: 鸢鸢,我等着你回来给我跳舞…… 龙芩鸢一直驾马往城外去,那里是一片坟堆。 先前听说杜家死了人,这埋人的地方就在这,想着杜家的祖坟也应该在这里不错,果不然,一大片坟堆里有几个触目可见的明显墓碑。 杜太和的坟应该也就在那里了。 栓好马,她就独自一人往坟场的深处走过去。 这里黑压压一片,很多处突起的小坟头,上面歪歪正正有墓碑刻着不认识的名字。 周遭便是几处枯树,败落的叶子洒满一地,有的还带了一点绿,便也凋零在这初秋的日子,地上影影绰绰还有张牙舞爪的树影,似是从地中出来的手掌,要抓住擅自闯入的人。 有的坟头太小,黑漆漆的又看不清,龙芩鸢突然就被绊着了,一下子摔倒,额头便撞上了一座墓碑。 她吃痛皱眉,头顶忽地飞过一只乌鸦,是被她惊到的,哑声叫了就一掠而过,之后便没了踪影。 龙芩鸢身上一阵粟粒,顾不得许多,赶紧站起来就往前奔,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终于是一口气跑到了几座大坟头跟前,果然都刻了杜字在墓碑上。 “谁在那里!” 前面有一个黑影,若不是龙芩鸢眼力好,估计还不会这么早发现。 黑影听她一叫,本能回头。 龙芩鸢倒抽一口凉气,他的眼睛……杀意浓厚! 下意识倒退两步,视线却被黑衣人手里的东西吸引过去。 那东西在朦胧的月色中泛出紫色的光芒,长长一条,是剑的形状。 “紫金宝剑……”她喃喃出声,自己还是没有猜错,这宝剑是杜太和的陪葬物!而杜太和的坟头早就已经破乱不堪,刚刚被人挖开过的痕迹。 黑衣人见她也没有动作,片刻之后便往反方向跑。 “站住,把剑留下!” 龙芩鸢马上追过去,好不容易找到的剑怎么能白白就被人这么抢了去。 正当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腾空而落,挡在黑衣人面前,两人当即就动了手。 “欧阳远……” ―― (都来抢剑,谁会得手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0 各有心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正当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腾空而落,挡在黑衣人面前,两人当即就动了手。(..info) “欧阳远……” 他如何会突然出现? 龙芩鸢定住脚步,轻轻颤动了眼睫,眸中流露出几分期许,目光也不自觉地随着欧阳远的身影而动,移不开眼睛。懒 欧阳远手持长剑,与黑衣人手里的紫金宝剑相碰,顿时便有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霎时间,好多乌鸦从几棵枯树上惊叫而七,飞开满天,一时满耳都是乌鸦粗噶的叫声,好不凄厉渗人! 有几只飞过龙芩鸢身边,刮到她的耳廓碰上她额上刚撞的伤口,她都无暇顾及,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打斗的二人,心跳开始加快。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与紫色的剑光在空中拼出一道火花,随后各自散开,欧阳远站在原地,而黑衣人则退开两步。 黑衣人想借机走人,可欧阳远步子很快,总能先他一步挡在前面,拦住他去路。 黑衣人急了,便怒吼一声用剑尖直刺欧阳远的心窝而去! 紫色的剑在半空划出一抹线条,涌向欧阳远青色衣衫,眼看就要刺穿,龙芩鸢屏住呼吸,她想要叫出声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头堵住了,连气都喘不过来。 然而,紫色剑尖突然失去目标,刺在空气中,只见欧阳远脚尖一点便腾空起地,跟紫金宝剑成了平行,手里的剑也毫不含糊得刺向黑衣人。虫 黑衣人动作不慢,虽然险些,但总算一弯腰给躲过了。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远脚尖还未落地,便是一个漂亮回身,手中的剑瞬间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的大弧度,直直冲了黑衣人就斩下去,刺耳的剑气声音响彻天地。 黑衣人本能回身用剑挡在头顶。 铛! 两剑相并,银色的剑气瞬间成一道光圈将黑衣人几乎半个都包围起来,紫色的剑气这时候便显得有些抵不过,只是弱弱地回挡,没有反击的余地。 这一下,黑衣人倒退数步跌坐在地上,重重咳了一下,有些含糊不清,嘴上的黑布便湿了一大块。 此刻,黑衣人面对龙芩鸢,眼睛无意扫过她,她便觉得天寒地冻,他眸中的杀意似是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月,渐渐有要隐匿的迹象,莫不是也被刚才的打斗吓了去吧? 龙芩鸢上前几步想要走过去,黑衣人却一声暴喝,弹跳一下便突然站起来,接着稍一提气便到了半空。 四周一时间狂风乱作,几根细小的树枝咔嚓便这断了落在地上,她被风吹得一时间没能睁开眼睛。 这黑衣人为了紫金宝剑,真是要拼死一搏了不成。 可他眸中的杀气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龙芩鸢又觉得几分熟悉。 黑衣人用紫金宝剑在半空比划了好多下,腾腾的紫色云雾便散开了去,好像在天空铺下了一道紫色的天网,他剑一挥,所有的紫色雾气便全部都朝向欧阳远而去,快而狠。 耳边呼啸的风声更大了,几只乌鸦发出凄惨的叫声,地上纷纷的落叶也都旋转成了一片漩涡,打在龙芩鸢脚踝上,很痛,就连坟头上的泥沙都被这紫色的狂风席卷而起,扬洒在空气里,拍打在她的脸上。 龙芩鸢捂住耳朵,尽量睁开眼睛,只见那道紫色的剑气在空中足足有一丈的宽度,冲了欧阳远直直压过去。 欧阳远后退几步将手中的剑一直提上头顶,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斩! 银色的光芒便突从地上翻卷出来,腾腾卷了好几个翻,直冲了紫色剑气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轰! 一声雷鸣一样的声音,伴着半空中紫色银白色的剑气如闪电一般交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整个黑夜犹如白昼,把一大片坟头照得通明,却又那般诡异。 龙芩鸢被震飞出去好远,足足三四丈的距离。 空气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萧萧风声好像女子的哭声一般。 龙芩鸢摇摇头,有些吃力地起身,却见黑衣人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手死死揪住衣襟捂住胸口,紫金宝剑则被他矗立在一边支撑身体。 而欧阳远这边只是稍稍推开数步,之后便依然从容站立在原地。 他手腕一转,长剑冲天,在一挥落便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不要!” 她尖锐的声音传去,欧阳远刀锋一偏,便从黑衣人耳边擦过去。 龙芩鸢也不知道自己会喊出来,便也微微一怔,挣扎起来想要过去说清楚,毕竟她也想知道那人手腕的梅花是怎么回事。 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两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远处树枝梭梭的声音。 这……人,这么快! 龙芩鸢想要回头牵马,可又担心来不及,就干脆提起脚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开始追。 一路跑,她一脑子都想的是那充满杀意的眼睛,那朵梅花,还有欧阳远的冷漠,她有点分不清,他们究竟是怎样的。 如果欧阳远抢剑是为了自己还说得过去,但那黑衣人要紫金宝剑做什么? 她跑得很快很急,沿了唯一的一条小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还是没有见到两个人,一路上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树,早就已经跑出了坟场,应该到镇子里才是,怎么她觉得越跑越荒凉。 渐渐地,她收住脚步,开始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她大口喘气,嗓子里都有了血腥的味道,很干,连唾液都很难咽下去。 她想回头,可一转身,发现后面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好像一个大大的黑洞,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不敢回去,只得继续往前走,想着怎么也能走回到镇子里去。 可是身下一阵阵的潮涌,方才不觉得,现在冷风吹得她浑身打颤,小腹处的绞痛便更加明显,她双手捂住腹部,慢慢在原地蹲下,嗓子里的干灼令她感到呼吸困难。 龙芩鸢慢慢跪在地上,把额头深深埋在膝盖上想要减轻疼痛,奈何却无能为力,她手上的热度根本不及体温,冰凉凉的。 抬起头,她看看前方的路,咬牙起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指,触碰到怀中坚硬的一块,她缓缓逃出来,便是一致小小的短剑,思绪便有片刻的呆滞,之后重新握紧,捧在胸前。 她扶住一棵树站住,想等这阵绞痛过去再继续走。 已经不奢望还能追到那两个人,便不再着急,想着瞧方才席风的武功绝对不比黑衣人差,拿到剑应该不是难事,便稍稍放下心。 可,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异样,一股比冷风还要冷的气息正慢慢靠近她。 按照常理,一流高手的气息她是绝对感觉不到的,可不知为什么龙芩鸢偏偏对此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心下一惊,手里的短剑已经抵在了来人的喉头: “站住!” 此时,来人已经靠得很近,依然是那一身黑衣,还没来得及换而已。 黑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动,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是我!” 一个黑白相间的小小八卦环便荡在他手中,他冲龙芩鸢晃晃,“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 伸手一摸,腰间确实少了一样东西! 回想起来,当时碰到桌角,只觉得腿疼得厉害,却没注意自己的八卦环竟然掉了,还被这人捡了去。 龙芩鸢出手去取,那人也不再坚持,手稍稍一松便放开,随即直至拇指并拢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匹黑马便从远处跑过来。 “去哪?” 他飞身上马,顺便也将她拉上马,让她坐在前面,他的手穿过她的腰拉住缰绳。 如果欧阳远的语气是冷漠,这人的语气和作风便只能用寒冷来形容。 只是他一伸手,那支黑色的梅花便露出了手腕,他瞧她看见,不躲也不闪,反倒是坦荡。 “去重来客栈……” 她竟像一只流落在荒郊野外的小猫,被他好心捡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蒙面罩,龙芩鸢背对他,便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他的手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凉,他的身体也很冷,后背微微能考上他的胸膛,居然是冷的。 “你是冷血的吗?” “什么?” “没什么……” 黑衣人紧紧马缰,马儿便加快速度。 只要她不说话,他便一个字也没有。 “你没拿到剑?”他身上的佩剑很普通,只是剑柄上缠绕的布碎了好些,应该是用过很久了,却决计不是那柄紫金宝剑。 他只应了一声,“恩……” 龙芩鸢也猜到是结果,“被他抢去了?”他,自然是指欧阳远。 他又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两人一路不再有交流,却各有心思。 ―― (宝剑在谁那?那支短剑大家想必已经知道来历了吧?(*__*))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1 开口求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又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一路不再有交流,却各有心思。 这人,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龙芩鸢在心里暗想,好几次她想回头看看他,可头还没扭过去呢,他立马加速,龙芩鸢为了不摔下去只好作罢。 他驾马的声音很洪亮,从他手上的皮肤看,他肤色黝黑,不似郜茗岚那般细皮嫩肉的,却是一双拿剑的手,右手上食指和拇指之间满是厚厚的一层茧子,泛出白色的厚皮,其中掌缝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懒 “你……伤得不严重吧?”她突然想起欧阳远将他击倒,他似是吐血了,隐隐有些过意不去,若是她早些开口,可能欧阳远便不会下重手了。 后面沉寂了好一会儿,龙芩鸢也不知他是听没听见,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连身后的呼吸都隐了去,她刚想再问,就听见后面沉闷闷一声: “恩!” 两人再没话说,龙芩鸢实在不想再招惹谁了,即便他身上有梅花,说不定是巧合而已吧。 快到客栈的时候,便远远看见一匹马栓在门口,后面的声音再次传进她耳中: “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等办完了就来找你!” 龙芩鸢差点从马上直接跌下去! “啊,你还要来找我?”干脆让我撞墙算了!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喏,这是十两当做我答谢你的!”虫 说着,龙芩鸢真的掏出十两银子塞进他手里,便一哧溜下马往客栈里跑! 啊…… 龙芩鸢直接一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你……你……”她便再一次看见他嗜血凶煞的眼眸,全身开始发冷,腹痛仍然在继续,此时她面色惨白被这黑衣人堵在门口,进退不得。 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眨眼的功夫就从马上下来到这里!跟影子一般! 龙芩鸢本来身体已经很弱了,这一撞差点给她撞翻,亏得黑衣人伸手给她扶住。 这下,她也总算看清了他的脸,只一眼她便忘不掉……不正是那日她在杜府后门的地方溜达时撞上男人么! 此人浓眉大眼的,嘴唇很厚却也很有型,唯独那一双眼睛……太冷,太充满杀意,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就想远离。 凉凉的东西被重新塞回自己手里,黑衣人冷冷哼一声,两眼都要喷火了! 龙芩鸢扁扁嘴,嘿嘿笑了两声,可刚一咧嘴便觉得全身力气都被腹痛给抽干,便再笑不出半分。 “女人……下次别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黑衣人放开他,大步流星回到马上,最后冷狠地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人,便头也不回地驾马离去。 不要更好,还省得一锭银子了! 龙芩鸢把钱收好,一步一步总算进去了客栈。 当看见同样坐在客栈房间里等她的还有欧阳远时,龙芩鸢稍稍皱了眉头,虽然没有想到,却也不全出乎意料。 颖儿和郜茗岚见她回来,纷纷迎上来,又见她脸色不好,郜茗岚便想起在杜家柴房的事情。 “鸢鸢,鸢鸢是不是很难受,快过来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热水!” 郜茗岚急忙忙要出去,颖儿会意便留下了郜茗岚,自个儿出去忙活了。 将她把被子捂严实,郜茗岚又倒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龙芩鸢就了他的手喝下两口。 “鸢鸢,欧阳兄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工夫了,他……”当郜茗岚看到龙芩鸢满是警告的眼神时,霎时就闭上嘴巴,一脸无害的样子。(..info) 龙芩鸢轻咳两声,虽然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加上腹痛没什么力气,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含糊,“书生,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又答应过我什么了?” 说完这一句,她便气喘吁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郜茗岚这下哑巴了,他确实答应过她以后当做不认识欧阳远还不许跟他说话,虽然是被逼的,也是答应了! 嘴巴撅撅,郜茗岚彻底闭嘴,可怜巴巴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脸色骤然变了。 “鸢鸢,鸢鸢你怎么了?” 龙芩鸢痛点太低,这下受不了绞心绞肺的疼,一下子疼晕过去。 郜茗岚下意识要叫欧阳远给看看,可刚一开口便又闭嘴,把袖口绞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自己个儿忙叨起来。 后来,颖儿弄来了热水给她敷上,又掐人中的,好半天人才醒过来。 而这过程中,欧阳远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半分都未曾动过,就只是一双眸子冷漠瞧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切又跟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看客,看一看便走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风轻云淡。 醒来后的龙芩鸢感觉好多了,自己的双手一直有一双热热的手捂着,暖暖的,驱走方才的凉气。 “鸢鸢,还疼吗,给你找个郎中来瞧瞧好不好?”郜茗岚握紧她的手,满目担忧,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龙芩鸢摇头,眼睛只是瞥向座位上的人,便撑着要起来。 郜茗岚给她垫好枕头,又小心扶她起来靠在上面,一步也不离开。 “欧阳远……紫金宝剑呢?” 剑不在那黑衣人手里,那人又说是被他欧阳远抢去了,那么此刻他是来给自己送剑的了,却不曾见他带着剑,龙芩鸢就自己开口问。 欧阳远在椅子上,轻轻眨了一下眼眸,停了片刻便道,“剑,我没拿到,只是担心你,过来瞧瞧!” “什么!” 龙芩鸢身子往前一探,差点跌下床榻! “鸢鸢!” “小姐!” 颖儿和郜茗岚同时伸手,总算把她给扶住,可龙芩鸢挥开二人的手,坚持要下床,就连被子也被她带下床,踩在脚底下,她急着上前两步,冲到欧阳远跟前,目光睥睨, “欧阳远,这剑对我很重要,请你把剑给我!”她用了请字,这个字怕是她活了十八年也没说过几次,她虽然不喜欢甚至厌恶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可是她终究还是有几分理智。 欧阳远把视线对上她的眸子,也缓缓站起身来,不卑不亢,“我失手了,剑被那人夺了去……” 如若不是龙芩鸢当时亲眼看见,他这般诚恳的模样她一定会相信,可是她明明看见了…… “欧阳远,你在跟本宫开玩笑么?你武功胜过那人许多,而且已经将他打伤,居然没有把剑拿回来,你以为本宫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么!” 她单手撑住桌角稳住身形,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部都依靠在桌角,以至于她支撑的手掌都发白了。 突然觉得,这个人真是道貌岸然,这么明显的谎话何必去编? 欧阳远顿了顿,垂眸片刻便又将视线对上她的,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没拿到剑,只能说对不起……” “你……!” 龙芩鸢重重一拍桌角,上面的茶盏都砰然跳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可欧阳远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一点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眼眸噙满了泪水,可她狠命咬牙坚持,上墙推他一把迫使他面向自己,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短箭, “欧阳远,方才我就跟那黑衣人一起回来的,他手中无剑,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藏剑,除了你,谁还会拿走紫金宝剑!” 她遇见黑衣人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找地方藏剑,所以她可以肯定黑衣人没有说谎,而且,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便更没有可能骗她。 所有的可能都只有一个――欧阳远! “鸢鸢,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家和万事兴,别……” 龙芩鸢一下子火了,力道不大,也是一把推开了郜茗岚,“什么家,我跟他哪里来的家,本宫从未承认他是本宫的夫,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除非……把剑交出来!” 他还是那样,站在那里,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与世无争,又那般清明。 可龙芩鸢就是觉得碍眼,非要跑到他跟前跟他对视。 “欧阳远,你偏要跟本宫作对是不是?” 他只是稍稍偏转了身体,便错开她的视线,将目光放到窗外,那里放眼便可看到一片山脊,无边无涯,绵延好几千里。 郜茗岚和颖儿都想说点什么,可谁也没敢开口,他们就盼着欧阳远能稍稍顺了龙芩鸢的意思。 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好说了,欧阳远起脚就往门口走,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 回头,是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面水珠点点,好不让人怜惜。 欧阳远抿唇,一言不发望着龙芩鸢。 “欧阳远,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紫金宝剑是我用来救我娘亲性命的,你就把它给我好不好,大不了我用完之后马上就还给你。好不好?” ―――― 裙子在外面还没回家,第二更会很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2 是登徒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欧阳远,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紫金宝剑是我用来救我娘亲性命的,你就把它给我好不好,大不了我用完之后马上就还给你。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要多凄楚就有多凄楚,加上她今天一副病态娇弱的模样,郜茗岚都不忍心,怕她摔倒几度伸手想要将她抱住,却又迟迟没有。懒 三个字,让欧阳远的双眉微不可见地动了下。 她已经这般低三下四求他,亲口说出了这个求字,龙芩鸢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极限了。 他欧阳远,是第一个让龙芩鸢肯低头央求的人。 颖儿手里的帕子都被她绞出水了,自己主子这样她是最心疼的一个,从未见过龙芩鸢这样,还是对一个男人,从前就是求龙梓妍也是那般撒娇,不曾像今天这样委曲求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欧阳远身上。 空气都凝固了,众人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扰乱了他的思绪。 良久,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轻轻拂开拽在他衣袖上的手,那手已经已经用力而五指泛白 “我说没拿到便就是了!” 说罢,再也没有逗留一刻,提脚就离开了房间。 龙芩鸢本就没什么力气,被欧阳远这么一带,脚下一个踉跄跪坐在地上,手心磨在地上惹得她嘶疼一声。 欧阳远站定脚,稍稍侧头,也只是一下便就下楼,再没回头。虫 龙芩鸢一个人目光呆滞,跪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起来,眼睛空洞洞望着他离去的门口。 她威胁他,甚至那样求他,他都无动于衷么…… 欧阳远,你的血,你的心,真的就是那般冷的么。 若道人间无情,便是你欧阳远了罢了! “鸢鸢快起来!”郜茗岚想要拉她起来,却发现她跟失魂了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最后还是颖儿跟他一起好不容把她搀到床上坐好。.info[] 可龙芩鸢突然像发疯了一样猛然站起来,原本覆在她肚子上的暖袋就这么咚一声掉在地上,她不管不顾直接诶冲出门口。 在楼梯上,她还能看见欧阳远挺直的背影,坦然迈出步子。 “等等!”龙芩鸢刚一出口,步伐已经往前抢了两步,不想大概是因为脚下无力,竟然一脚踩空! “鸢鸢!” 最先跟出来的是郜茗岚,他眼睁睁看着龙芩鸢跟个球一样咕隆隆滚下楼梯,差点就要从二楼跳下去。 随后而出的颖儿也惊呆了,好半天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记。 楼下渐渐有看客围上来,他们都是来客栈吃饭的食客,却不想看到这么一出,店小二和老板也凑过来,一时间,楼梯口便挤满了人,各个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老板一见是自己客人,总也不能一点不管,就赶紧弯腰试着推推她,在往楼上一看,见两个人跟木雕一样两眼直直望向这边,却是疑惑怎么没人下来。 龙芩鸢嘴角噙了一丝血,就在众人中间静静躺着,身子因为刚才的滚落蜷成一团,两眼紧闭毫无生气。 那抹血迹在她煞白的脸上很是鲜艳,犹如蛊惑人心的妖精一样。 龙芩鸢微微眯开眼眸,只见到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瞧,他们的手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鸢……鸢……鸢……鸢!” 最先有反应的是郜茗岚,接着颖儿也失声尖叫,连跨出好几层楼梯就慌忙跑下来。 郜茗岚跪在龙芩鸢身边小心抱他在怀里,轻轻摇晃,“鸢鸢,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接近着跑下来的颖儿则拼命按住她的人中。 好一会儿,她也总算睁开眼睛,直勾勾瞧着离自己最近的郜茗岚,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搭上他的胳膊就势起来,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不曾注意郜茗岚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停在客栈门口的地方她便不动了,耳后突然就甩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一股脑往门口冲。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其中几个人不小心被她撞到,还大咧咧骂开几句。 可是,门口哪里还有人? 熙熙攘攘的是人群,可这人群之中却独独没有她要找的人…… “吁――!” 恍恍惚惚中,龙芩鸢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疼,头好重,她试着往前走两步,可摇摇晃晃竟然撞上了别人的摊子。 摊主指着鼻子骂她,她听不清她骂什么,耳朵中都是嗡鸣声,听不见…… 谁?有人在叫她,一个黑影笼罩在她头顶把她的视线都遮住了。 顷刻间,自己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包起来,脚下突然腾空龙芩鸢一阵头晕目眩,接着便稳稳坐下,耳边是柔柔的声音: “怎么样,没吓着吧?” 回头,是一双漆黑的充满杀意的瞳孔,是他……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眸子不似先前那般恐怖了,至少龙芩鸢看着不那么发慎得慌。 什么东西叮铛一声响,龙芩鸢见一抹银色在半空落下,刚好落到方才骂她的摊主手里,那人便立马噤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牙齿间狠狠咬了两下,乐呵呵就回去了。 “去哪?我送你!” 他轻轻环过她的腰,往前面的路看了一眼,她不作答他便大喝一声驾马飞速朝小镇的另一边飞奔。 她不是不想答,只是小腹还在痛,刚才又摔下楼梯,现在非常不舒服。 “要带我去哪?” 身后的人不答,又耐心等了一会儿,龙芩鸢便急躁地回头。 “啊……你这人……” 轻轻一吻,在她回头的刹那便印在她的唇边,蜻蜓点水,即落即离,而后,男人便漾开了一抹笑意,洁白的牙齿露出一些来,趁在他黝黑的皮肤上。 龙芩鸢怎么看就觉得这笑容那般奸诈和狡猾,抡起拳头就往身后砸过去! “没想到,你这人竟还是个登徒子!” “啊……” 哪知她身后的人稍稍松开马缰,龙芩鸢身体失去支撑,身体向后扭动重心根本就不稳,这下子眼看就要栽到马蹄子下面! 她的发丝都能触到地面了。 腰身突然一紧,双腿被紧紧固住,接着便是一股大力,她便稳稳地又重新回到马背上。 龙芩鸢惊魂未定,感觉胃部开始翻搅,一股恶心劲儿就往外涌! 她连呼吸了几口空气,这才稍稍压下去那种想吐的感觉,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某人一眼,然而身后的人对她的目光根本没反应,依旧笑意在脸。 这男人,比前两次见他的时候似乎更爱笑了。 龙芩鸢不解气,就用指甲盖掐起他勒住缰绳的手背,上面小小的一块肉就被她捏在指甲上,狠狠抠了一下! “嘘,别闹,我带你去找你想找的人!” 他丝毫没有客气地把下巴搁放在龙芩鸢的肩膀上,整个胸膛也紧紧贴住她的,龙芩鸢这会子难受没心思跟他周旋,不然也不能让这登徒子占去了便宜。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沉默了好些时候,龙芩鸢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耳边却有热热的呼吸喷洒进来: “慕夜斩!” 慕夜斩……龙芩鸢默默自语,好霸气的名字! 不过她现在无暇顾及许多,真是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她的手渐渐攥紧他的衣袖,指甲都陷进自己手掌的皮肉里了。 突然就想起了郜茗岚,自己这么走开,这傻书生又该着急了吧! “怎么?不舒服?” 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动作,慕夜斩倾身看她的脸色,白得跟一张纸一样,当即便勒住马; “先去找个郎中看看!” 她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却是紧紧揪住了,无力摇摇头,就是不让他下马。 慕夜斩也明白她的意思,双腿夹紧马肚便马上出发。 大概一刻钟过后,慕夜斩的马来到了临近太和镇的郊区,四周都是树木,再便是光秃秃的小山丘,一片黄色的泥土。 马停了,慕夜斩将她从马上抱下来,她却轻轻一躲就躲开他的手,他没有再要求,只是不屑地把眼睛方向别处。 他带着她在小树林里走了一会儿,龙芩鸢便能隐约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慕夜斩冲她做个噤声手势,便牵住她的手弯腰往前,在一棵树的后面悄悄蹲下。 然而,龙芩鸢毕竟是没有练过武的人,脚下不经意便听见咔嚓一声响,一截树枝便断在脚下。 “谁!” 不远处的人警觉往这边看,似乎也在慢慢走近。 龙芩鸢往外看一眼,是青色的衣摆不错……深吸一口气,她扒住树干,指甲陷进树皮中也毫无知觉,一下子挣脱了慕夜斩的手便从手后面走出来。 “是我!” ―― 小斩出来了~~嘎嘎嘎,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3 无话可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往外看一眼,是青色的衣摆不错……深吸一口气,她扒住树干,指甲陷进树皮中也毫无知觉,一下子挣脱了慕夜斩的手便从手后面走出来。 “是我!” 龙芩鸢直起身子,想着也不用那么遮遮掩掩的,便大大方方从后面走出来,稍稍扬起下巴便到了二人面前。懒 她身后,慕夜斩也没在藏着,而是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出。 龙芩鸢注意到欧阳远的眸子有一瞬间的犀利,但马上就消匿隐去,便轻轻笑了一声,虽然她在笑,可是她此刻难受的表情还是在众人眼底,“怎么,心虚了?” “哈哈,原来是美人来了,啊哈哈哈!”能发出这般粗鲁声音和猥琐笑声的,这个世界上龙芩鸢只认得一人――霍庚!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南边跟席风的大军对抗吗,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席风……龙芩鸢心间骤紧。 霍庚在欧阳远身边站定,用拇指撇了撇脸上的胡子,那双狐狸眼便一刻不离地往龙芩鸢身上乱扫。 龙芩鸢背过身,让自己的后背对着霍庚,目光却一直落在欧阳远身上,“欧阳远,你偷偷摸摸在这里见霍庚,是什么意思?” 欧阳远永远是沉默,这回反倒是霍庚先开口,一脸得意和餍足,“呵呵,也没什么,公主不必挂心,我只不过是约了欧阳兄想要当面谢谢他,谢谢他将紫金宝剑承让于我!”虫 这时候,龙芩鸢才发现霍庚身后有一柄长剑,剑身通体泛出紫金色的光芒,即便是在日头高照的时候,那抹紫色都是那般耀眼。 说着,霍庚便躬身做了一个大大的揖,“欧阳兄,谢了!” 龙芩鸢只觉得嗓子里一股灼热喷涌而出,又卡在喉头怎么也出不来,就把说话的声音给一并堵上了,嘶哑嘶哑的,“欧阳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欧阳远目光投向斜上方的古树,尔后侧眸冲霍庚笑笑,微微点头示意。 “我无话可说!” 他还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目光冷冷扫过一眼满脸笑意的霍庚,微微弯了唇角,“霍兄客气了!” 他们两个,根本视龙芩鸢于无睹,倒是欧阳远见了龙芩鸢身后的幕夜斩,表情微微讶异,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幕夜斩打量了一圈。 幕夜斩抿唇,刻意发出声音把手中的剑提了两提,跨前一步稍稍站在龙芩鸢身侧,一双眸子迸射出黑暗光芒。 “欧阳远,你看什么看!这是幕夜斩,他已经说了剑不在他那,现在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 欧阳远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放在幕夜斩身上,好似充耳不闻龙芩鸢的话,尔后竟然突然笑出声。 她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笑,他从来都是抿嘴笑,这次居然发出声音,而且还咧开嘴巴,只不过这样的笑声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跟他的人一般,冷漠冷清。 她瞧见他总是瞟幕夜斩的剑,听见他说: “天下第一剑――幕夜斩,在下今日终归是得见了!” 依龙芩鸢看,这幕夜斩也是个怪人,是脾性古怪,他冷哼一声便扭头,活像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幕夜斩斜眼睨她,一手把剑抗在肩上,一手叉腰,蔓延不耐烦地瞅了一眼欧阳远,便问龙芩鸢,“人给你找到了,现在如何?” 龙芩鸢后退一步,眼睛正视幕夜斩,却是把对面的两个人都当做是敌人,不外乎其中一个是她的二夫, “我要紫金宝剑!”她纤指一扬指向霍庚,但见身前一个黑影晃动,接着便是刀剑合并的声音,一阵刺耳。 幕夜斩的影子已经没了,她都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起脚什么时候落地的,只是一瞬,他就跟霍庚拼上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见欧阳远还在原地,但她感觉的到他在看自己,龙芩鸢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出手帮霍庚,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他的视线仅仅停留在她身上。 虽然幕夜斩先前受伤,但是对付霍庚绰绰有余,他的剑极快,她甚至只能看见一道道剑气,却不见剑身本体,她见霍庚根本招架不住,便也不担心幕夜斩会怎样,就权当看一场好戏。 她看得出来,幕夜斩没有想要他命的意思,他的目的只是紫金宝剑,也不知怎么的,她没看清,幕夜斩突然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个当隙,霍庚转身提脚,一溜烟就消失在林子深处。 “幕夜斩!别追了!”这种人,真本事倒未必见有,逃跑的功夫还真是一流的!龙芩鸢不想让他追,霍庚能出现再次想必定不是没有准备,她不想让他冒险,更不想欠他什么人情,而且这个夫君,她倒还要考虑考虑是要还是不要。 可幕夜斩不肯善罢甘休,许是他们练武之人的一股子冲劲和倔强劲儿,偏偏要追,“我一定把剑给你找回来!” “喂,喂!幕……”人,已经没了,龙芩鸢气得在原地跳脚,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不听话!还是她的小书生招人疼,最听话了! 瞪一眼欧阳远,他从始到终都未曾看一眼霍庚,这会霍庚跑了,他才回头若有所思瞧上一瞧。 “公主,我送你回客栈!”他瞥见她膝盖上有血,淡淡转开眼睛,上前牵马。 他勒住马缰,站在马前等他,龙芩鸢走过来,却没有上马,而是扯过他手中的缰绳纵身一跃, “驾――” 马蹄绝尘而去,留欧阳远一个人在树林中,他嘴边泛出一丝冷笑,便转身去骑自己的马。 龙芩鸢的马飞快,似乎就是想要摆脱身后的人一样,可是那马总是跟上她,不远也不近,怎么甩都甩不掉。 渐渐地,她的马速慢下来,她承认她是不太记得路,而且方才完全是幕夜斩带她一路狂奔过来,现在她不认得回去的路也是正常。 她停在一个岔道口,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身后突有一声嘶鸣。 欧阳远骑马往左边的道而去,龙芩鸢勒马在原地打转,低眸想了想,还是一挥鞭子,也上了左边的道路。 很快,就又到了集镇上,龙芩鸢瞅了一眼前面的马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反正到了这里她也认路了,却见欧阳远突然勒马,飞身跳下去,往一堆人群里去。 她想着看热闹,便也在老远的地方下马,凑近人群里,她见欧阳远蹲在地上,在他面前的是两只腿,龙芩鸢使劲往里挤挤,这一看她也吃了一惊――此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面部表情极为痛苦,这人……龙芩鸢心里一颤,是幕夜斩! ―― (亲们能猜出其中是怎么一回事了吗?对欧阳远,大家怎么看?ps:今天可能只有一更~抱歉,裙子有机会会补给大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4 情蛊无解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此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面部表情极为痛苦,这人……龙芩鸢心里一颤,是幕夜斩! 他竟然比自己还快,先一步到了镇子,莫不是霍庚也往这个方向逃脱不成? “喂,幕夜斩!”龙芩鸢推一把欧阳远,自己挤到幕夜斩跟前,用手拍拍他的脸颊,他还有意识,甚至眯眯张开的双眼中,好不容易积聚的光芒也朝她这边投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突然,龙芩鸢的手腕被狠狠扣住在地上,她吃痛皱眉,嘶了一声骤然闭紧双眼,再睁开时只见一只青筋暴突的手死死卡住自己,而她的手背因为血液不通而瞬间变为青色。 “幕夜斩,你弄疼我了,快松手!”她本是一只手抚在幕夜斩的前额,方才被抓痛本能救要用指甲挠他,可她终还是将手掌贴在他额上,五指不曾蜷曲。 可幕夜斩明明是看着她,她确定他能听到她听懂她的话,可他就是不松手,反而越扣越紧,真不知是不是想把她的手腕给折断他才肯罢休。 他口中断断续续还在冒白沫,想要说话,却又含混不清,他双腿不停抽搐,一跳一跳的,加之胸膛起伏得厉害,整个人就好像一条脱离水面的猛鱼,不断挣扎,却无从可去,四周都是稀薄的空气,他拼命呼吸却再也无法回到水里,渐渐地,失去生命的希望。 龙芩鸢忍痛,一直叫他, 幕夜斩……幕夜斩……虫 她的手背已经发紫,可她就是连想去要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了。 哐――! 一记刀手砍落在幕夜斩的脖颈上,一时间他便合上双眼直直躺在地上,手上钳制她的力气也骤然减小。 人群早已经开始沸腾,所有人把中间的三人围成一个小圈,七嘴八舌,龙芩鸢听见人群里有人喊: “哎呦杀人了啊杀人了!快去,快去报官、报官呦!” 随后,便有人附和,原本议论的声音就成了骂声一片,幸得这里的人一贯安分守己,不惹事也怕惹事,不然就怕他们二人早就成为众矢之的,被人打骂了。 龙芩鸢侧目,阳光透过密集的人群洒下斑斑光点,映落在那人身上,人群罩下来的影子遮住他的侧脸,他依旧淡淡的,双手伸过去拖起幕夜斩的上半身。 她就想到,是不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他的情绪,即便是天塌下来。 突然,她想去印证,她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冷库的冰山,还是他也有软肋,而他的软肋又在哪里? 欧阳远用整个上半身将幕夜斩从地上驮起来,龙芩鸢跟在后面,可她的手还在幕夜斩手里攥着,她使劲挣了两下,便用另一只手去握住幕夜斩的,两只手一起用力,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手拉出来。 还想着,正好这两个人都是龙芩鸢不想再见的,他们走他们的,自己走自己的,再无瓜葛便是最好,可哪知欧阳远突然回头,也不喊称呼,直接吐了一句,“我们一起回客栈!” 龙芩鸢无语,这敢情非得赖上自己不可了! 眼看晌午时辰马上就过了,龙芩鸢不想耽搁,而且这镇子上客栈只有两家,另一家离这里很远,她索性就扁扁嘴,没再吭声,上马之后便往客栈去。 ――――――――――――裙子の分割线―――――――――――― 客栈房间,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可无人去用,只等饭菜都凉了。 三个人围坐在床榻前,都盯着欧阳远的脸。 郜茗岚刚给龙芩鸢准备了一个暖手袋,龙芩鸢抱在手里神情焦虑。 欧阳远食指中指搭在幕夜斩腕上,头微微朝左下方倾侧,眼眸中的光芒锐利而淡薄,一会儿便又去翻看幕夜斩的眼皮,龙芩鸢看见他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之后便再无波澜,心里跟着火一样急。 后来,她便站起来,往前探头,但见欧阳远忽然又去把慕夜斩右手的脉搏,心都跟着稍稍提起,关于这个男人她还有太多疑问,想不到皇祖母还找了个用剑好手给自己。 思忖间,欧阳远又扯开慕夜斩的衣衫,探出手指在他黝黑的胸膛上按下去,再又贴近,看了有看,不下数遍。 “欧阳远,你到底懂不懂医术啊!要是不懂就赶紧起开,别在这碍手碍脚!”龙芩鸢忍不住了,则会都快一个时辰了,他就在那左看右看不发一言,着实让她怀疑他的水平。 欧阳远神色稍稍凝重,顺手拉拢慕夜斩的衣衫站起来,踱步到桌边自顾自倒满一杯茶,一口喝下,接着又倒了一杯开始慢慢抿。 “欧阳远,你到底……”龙芩鸢上前一把掀翻他手中的茶,刚想开口大骂,却被他眼中的神情吓得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茶盏咚地一声打碎在地上,溅了一地的茶水和茶叶,就连龙芩鸢的手上也沾染了水滴。 郜茗岚赶紧取过锦帕,轻轻捧过龙芩鸢的手背,细细擦拭起来。 这些龙芩鸢没心思去注意,她的精力全部放在眼前这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之中,仿若一潭深水,陷进去便不可自拔。 幽深的瞳孔瞬也不瞬盯着她,她看不出里面蕴藏的情绪或波动,却觉得这双眼睛可以洞察这世间的一切,包括她的思想、她的心。 龙芩鸢率先别开眼睛,微微垂下灵动的眼眸,忽闪了几下眼睛,这才听得头顶上方极轻的声音, “他中了蛊毒!” 蛊毒? “怎么会……”龙芩鸢后退几步,一脸惊诧把视线凝向床榻上依然不省人事的慕夜斩。 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股脑儿往门外冲,“我去找霍庚要解药!” “公主!” 欧阳远在身后喊她,她充耳不闻,当没听见。 “鸢鸢!”郜茗岚离她近,伸手就把她拽住,拉住她手臂不让她走,“鸢鸢,蛊毒是书中有记载的,你先听我说!” 龙芩鸢这才稍稍冷静一点,她激动,不是因为她在乎,而是因为,这慕夜斩是为了给自己找紫金宝剑才中了霍庚的蛊毒,心里是极为愧疚的,她不想欠人任何东西,更何况这个人是她想要千方百计避开的人,是她不准要要下的夫君。 “鸢鸢,书中有云,这蛊毒是来自苗疆的一种剧毒,毒发时如万蚁穿心,而且蛊毒分很多种,有的是靠下毒人的意念控制,有的则需要特殊条件才会发作,最重要的是,蛊毒施毒极为复杂,需要先将蛊虫放置在人身体上,人蛊虫慢慢钻进人的血管脾肾,在配合一段蛊经,才能让蛊虫彻底覆存在人身体里成为蛊毒,但这个过程需时不短,最起码要两个时辰,却不知这位兄台是何时中毒的?”郜茗岚把书中看到的一一道出,有些忧心忡忡看向慕夜斩。 两个时辰……自己跟慕夜斩分开到在集镇上再看到他,中间也不过就半个时辰的时间……难道不是霍庚……这蛊毒,是早就种在慕夜斩体内的! 龙芩鸢渐渐冷静,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恰好这时候颖儿拿来了药膏和绷带,便蹲下身来轻手轻脚给她擦洗伤口上药。 “可知他中的蛊毒是哪一种?”龙芩鸢望向欧阳远,此时他已经坐下,拿起一个茶杯并没有倒水,而是放在手里慢慢把玩。 挑起眼梢,他目光斜视于她,然后落在青色的茶杯上,幽幽道出,“是情蛊……” “情蛊之毒,厉害无比,终生不得与所爱之人相见,终生不得离开蛊系之人三百丈距离超过三日,否则必当七窍流血,全身腐烂而亡!”这是郜茗岚听见情蛊之后说出的,他那些在书中得来的东西也不是全无用处。 情蛊情蛊,终生不得相见,终生不得远离…… 龙芩鸢心尖一紧,便是一手冷汗。 “可知解法?”她的手反握住郜茗岚的,抓住他的五指,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可郜茗岚摇摇头,“书上说,情蛊无解……” “无解?欧阳远?”她又去问欧阳远,目光闪动,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点点的希望。 欧阳远看她一眼,一张脸永远是冰山,没有一点融化迹象, “不错,情蛊无解……除非是下蛊的人亲自解蛊……或者……”欧阳远一下沉默,他的眼睛放在龙芩鸢脸上不曾离开,她满眼期待映在他眸中,抿唇沉默。 “或者什么,你倒是说啊!” “或者……与所爱女子……行鱼水之欢!” 什么!龙芩鸢胳膊重重落在桌上,发出闷闷一声响,颖儿已经为她包扎好身上破开的伤口,而整个过程龙芩鸢都没有感觉似地,一声不吭。 情蛊……不得与所爱之人相见,却要与所爱之人结合才可解蛊……这就是所谓无解吧! ―― (情蛊无解……唉!ps:争取凌晨之前更上二更,不过会很晚~谢谢大家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5 谁中谁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情蛊……不得与所爱之人相见,却要与所爱之人结合才可解蛊……这就是所谓无解吧! 她瞧了眼慕夜斩,眸中溢出怜悯,刚才他蛊毒发作模样甚是可怕,若是毒发身亡,临死前该是怎样痛苦折磨的下场? “可是这下蛊之人是谁,蛊系之人又是谁?”龙芩鸢想着,总归得先找到一个让他保命吧,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龙芩鸢最是见不得,尤其是他还要帮助自己找剑,他这天下第一剑她倒也是稀罕的很。懒 欧阳远背对了床榻的方向,负手而立,想了一会儿才道,“懂得种下蛊毒的人我倒是知道一些,但慕夜斩的蛊毒究竟是谁种的,我便不知了!” 龙芩鸢忽然从床榻上起身,忘记自己腿上有几处伤损,瞬间站立便让她吃痛低呼一声,还好身边有郜茗岚及时扶住她, “那谁懂得下蛊毒?找到他们说不定也能解了这毒不是?”她到欧阳远身前,告诉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人是怎么让自己厌恶的,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欧阳远来回在屋子里踱步,绕过桌子一圈,又绕回来,用食指中间的关节缓慢又有节奏地敲打桌沿,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 郜茗岚把饭菜都盛在一个小碗中,堆了满满一碗的小山递到龙芩鸢嘴边,“鸢鸢,这情蛊种下的时候是有讲究的……”他亲手用勺子舀出一勺饭菜送到她眼前,“鸢鸢,吃一口!”虫 她无奈,很想听这中间究竟有何讲究,可郜茗岚一脸认真,她便知这小呆瓜若是不肯便不会说一个字,还不如现在赶紧依了他的意,便就一口把勺子里的东西悉数含入口中。 欧阳远在一旁冷眼看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便把眼眸撇开。开始闭目养神。 “这情蛊的蛊虫都是成双成对,所以种蛊的时候必须同时将蛊虫种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另外一人则作为蛊系之人存在了!”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必须要找到种蛊之人可以。 又舀起一勺饭菜,郜茗岚依然执着送到她嘴边,龙芩鸢干脆自己捧起碗胡乱吃下几口,含了满嘴的饭唔噜唔噜,“那怎么区分谁中蛊,谁系蛊?” 见她开始大口吃饭,郜茗岚乐颠颠就开始讲起来,“这要看种蛊之人所念的蛊咒,蛊咒正念便中蛊,蛊咒倒念则系蛊,但中蛊之人毒发时会痛苦不堪,而系蛊之人则如正常人一般无二样,只有等到中蛊人死去,蛊虫才会从系蛊人身上自己爬出来!”他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瞟向幕夜斩,“这些都是书中讲的,没想到今日会亲眼看见……” 龙芩鸢嚼了本应是可口的饭菜,也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干巴巴地怎么也咽不下,就堵在喉咙里不进不出。 也不知幕夜斩得这蛊毒有多久了,每一次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这施蛊之人当真狠绝,让中蛊之人饱受与心爱之人分离之痛不止,还要忍受身体上疼痛的折磨,而系蛊之人却全然不知也全然无恙,直到种蛊之人死亡,他们才会惊觉自己害死了一条人命。 幕夜斩是中蛊之人,谁又是系蛊之人…… “那该怎么办?会是谁下的蛊?我们去找他!”龙芩鸢愤愤不平,虽然她和幕夜斩只是几面之缘,但就算一个陌生人遭遇这样的事情,想必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回,郜茗岚可是乖乖闭嘴了,因为书上可没有写是谁下的情蛊之毒,只能眼巴巴望了眼正闭目的欧阳远。(..info好看的小说) 可那人好像是睡着了,只无声无息坐在那里,甚至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这都人命关天了,他还有心思睡觉!当真是无情…… 龙芩鸢眼看就要发怒,却听见床榻上有声响,是幕夜斩醒了! “幕夜斩,快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蛊毒,我去找他算账!”她双手扣住他肩膀摇晃,非要他说出一个名字来。 幕夜斩皱眉,她便稍稍摇晃得轻一些。 岂知,幕夜斩睁开眼睛,定睛看了会儿眼前的人,便手臂一挥一下子把龙芩鸢推开,“离我远点!”之后便不再理会。 龙芩鸢莫名其妙,自己也没怎么他吧,他中蛊毒跟自己没关系吧,这敢情还把火撒到自己身上不成! 亏得早上的时候他还骑马主动要送自己去树林找人,而且……龙芩鸢食指横在自己的唇上……而且还被他占了便宜,那个时候可不见他这般排斥自己,就连碰一下也不行! 龙芩鸢气得重叹一声气,想这人是有毛病吧! 撅起嘴,龙芩鸢气呼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满脸气愤死死瞪住幕夜斩的后背,就好像这么一直瞪一直瞪就能把他后背给瞪出一个窟窿。 欧阳远轻微勾勾唇角,在别人看来只是动了下嘴唇而已, “据我所知,在众国中懂得蛊术的人不多,一人是南北六国的统治者百里翼椋,一人便是黑豹,还有一人已经去世……就是齐渲国席风太子的生父,但自他去世后,齐渲国的蛊术便失传。” 龙芩鸢心里的惊诧不止一点点,因为这三人都或多或少跟自己有些关系,席风自是不用说,只可惜他的生父已经不在人世,而黑豹……虽然曾经跟他相处过几日时间,却完全不知静月王朝在何处也不知该怎样联系他,至于百里翼椋,既是南北六国的统治者,自然跟珍倾国和齐渲国势不两立,莫不成是他? 心里有了数,只是还想等哪日见到黑豹的话问个清楚,如若真非是他,那么她珍倾国和百里翼椋便又多了一截梁子! 夜色笼罩,唯有屋子里面烛火昏黄,倦懒万分。 龙芩鸢没有离开,而是趴在床榻边的小桌子上沉沉睡去,郜茗岚披了一件衣裳在她身上也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蜡烛燃尽红色,只剩一小段被灼得发黑,骤然一阵明暗,屋子里便失去光亮。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躺在床榻上背对门口的人猛然睁开双眸,里面迸发出幽幽的黑色光芒,冷锐而冷静。 幕夜斩在黑暗中起身,不曾察觉在这屋中还有另一双眼睛刹那间阖动,他侧目看向一边静静睡熟的女子,冷峻的脸颊在黑暗里更显轮廓分明,然而他不曾动作,就这样一直盯着龙芩鸢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睡颜安静,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下眼皮,好似一把小小的扇子,精致唯美,竟然就这样坐着瞧她,狂躁的心便静下来。 天亮之前,他迅速扫视了整间屋子,一眼便瞧见自己的剑搁挂在角落里的屏风上,眼色微微敛下,在众人清醒之前蓦然躺回去,依旧背对众人。 龙芩鸢醒来,满眼的是翠绿的眼色,还以为是在梦境中还未清醒,揉揉眼睛再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玉佩! 只是跟先前不同的是,玉佩因为撞击的缘故,已经从中间碎裂开来一条缝隙,不免为这美玉增了一些瑕疵,定是自己在杜府灵堂的那一撞,把玉佩撞碎并遗落。 她幽幽看向沉睡中的幕夜斩,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要跟着自己吧! 真是的,下次做一个结实一点的系绳,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就惹祸上身,毕竟这象征身份的东西还是重要的。 颖儿昨日睡得早,今儿个起得也早,这时候便把热乎乎的饭菜送来,放在桌上搓搓手, “小姐,外头天又凉了!” 这说着,便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杂乱,全都朝了这边而来。 床榻上和椅子上的人同时惊起,不约而同往门口看,二人迅速对视一眼,幕夜斩忽地从床榻上跳起,直奔屏风利落取下自己的佩剑,而欧阳远也翩然而起,单手背后面对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右侧。 “哎呀,书生,书生快起来!”龙芩鸢一看,郜茗岚居然还在睡觉,下巴都顶到自己锁骨上了,最要命的还是他的嘴角居然有一道细细长长的透明液体! 郜茗岚被她这么一摇一晃的,总算睁开惺忪的双眼皮,习惯性用怀间的帕子擦了把嘴又放回去。 龙芩鸢后退一步,脑袋里飞快转动――自己应该没用过他怀里的那个帕子吧……不过一时间还真想不大起来。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噪杂声就传了进来: “快快,杀人凶手就住在二楼,跟我来啊官爷,就在这!” “快快快,后面的跟上!” “……” 楼梯踩出蹬蹬声,来人应该不少。 ―― (种蛊之人是谁,大家猜猜看~ps:昨天对着电脑睡着了,一睁眼差不多一点了,便没更~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6 嗜血修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楼梯踩出蹬蹬声,来人应该不少。 龙芩鸢跟颖儿递出眼色,目光触及柜子,颖儿便麻利开始收拾东西,她们的行装很简单,只片刻颖儿便背了包袱立在她身边。 欧阳远和幕夜斩都纷纷看她一眼,无声无息便打开窗户,龙芩鸢和颖儿站在一起望窗外望望,又缩回脑袋扁扁嘴,这么高要怎么逃。懒 哪知腰身被人一带,便飞出窗口! 她和颖儿被欧阳远抱住,幕夜斩则带了郜茗岚,一行无人悄无声息从窗口飞落地面,骑上马便一路疾走,只片刻便出了太和镇,身后隐约有追打的声音。 这太和镇,还真不是他们这些天天提刀拿剑,天天沾染血腥的人待的地方,龙芩鸢觉得自己跟这小镇八字不合,早早离开也好。 他们五人各骑一匹马,欧阳远在最前面,幕夜斩在最后面,三个不懂武功的人被夹在中间。 马跟上欧阳远的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应该是久无人来了,四周都是蜘蛛网,还好现下是白天,这寺庙看起来也不是很恐怖。 关键是,当他们众人下马的时候才发现,后面少了一人――幕夜斩不见了! “快,快去找他!”龙芩鸢有些担心,墨黑色的水灵眼睛猛然眨动一下,本来已经下马,还没来得及安整好马鞍便又要重新蹬上马蹬。 众人都在着急,龙芩鸢是因为慕夜斩失踪,而郜茗岚和颖儿则是因为龙芩鸢。虫 一道冷声,不疾不徐,穿过高草传入耳中, “他是中途自行离去的,估计是去找紫金宝剑了,他若找到自己会回来。” 真是头倔驴!都这当口了,还想着要找什么剑!她那时候只不过为了跟欧阳远质气随口那么一说,他就这般认真起来,非要找回剑不可! “可是……”她还是担心,他的蛊毒怎么办? “没有可是,若是想他会在霍庚手上吃亏便大可不必,天下第一剑,一剑平天下,无人可挡!” 天下第一剑,一剑平天下…… 龙芩鸢在心里默默念叨这句话,多么霸气,可是在这血剑的背后,有藏了多少杀机,慕夜斩,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让你死…… ――――――――――――裙子の分割线―――――――――――― 一匹骏马一路狂奔,在高大树丛中穿梭,马上的人皮肤黝黑,英俊不凡,他一刻不停往前赶路,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万物萧杀的寒意,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似千年的厉鬼哀嚎,声声刺耳。(..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数十丈,一个黑影掠地而起,一刻不离前方的骏马,因为不想被发现,黑影没有骑马,只是用轻功时刻追赶,不见他停下,也不见他落下。 慕夜斩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马缰在他手里极度勒紧,黑色骏马高高扬起前蹄长声嘶鸣,良久才骤然下落,载着自己的主人停在原地。 马嘶声引来山洞中一点声响,不一会儿,霍庚便从山洞飞出,同时手中握紧了长剑,剑身通体发出紫色光芒,在剑体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圈,灵气逼人。 霍庚速度极快,慕夜斩双腿用力,瞬间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脚尖点地落在数丈之外的空地。 紫色的剑,幽淡的光芒,凌空划出一道紫色剑气,直逼慕夜斩而去。 二人乍合便分。 两只长剑在空中交并,发出铮地一声长响。 霍庚面色乍变,慕夜斩却是沉着冷静,面色不改,手腕一翻,长剑顿时射出凌厉光芒,他双手指剑,劈天斩地,重重往地面一击,一道青色的剑波便从他双脚而起,形成半个圆弧急速朝前往飞驰。 霍庚一惊,慌不迭提起,险险避开这股冲击波退开数步,却不免为剑气所伤,吐出一口鲜血。 狡黠的眸子低垂,突然便起手,紫色的剑形成一道光圈,犹如方才一般在半空划出半个圆弧,霍庚再一出手,紫色圆弧便飞一般推进,直直冲向慕夜斩。 慕夜斩稍稍后退一步,双手提剑,轰然也在半空形成一道青色剑圈,剑圈外缘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剑,横劈向前方。 一时间,天昏地暗,两道剑气遮挡住了烈日当头,将二人笼罩在黑暗之中。 紫色和青色的光圈在空中震出天响,只是一瞬,黑暗散去,光芒重新找在这一片空地上。 慕夜斩双手一松,长剑颓然落地,哐当断成两截!上面隐隐有暗色血迹。 这把剑跟他十几年,此刻便垂死躺在地上,再无生气。 慕夜斩的手渐渐握成拳头,想要缓解方才并剑的冲击,右小臂隐隐有点颤抖,紫金宝剑果然不凡,坚韧如铁,就连师父特意用玄铁为他打造的剑都抵不过。 他杀人十几年,这柄剑从未离手,不想今天却输给这紫金宝剑。 不过罢了,他闭上眼睛,算是默默为这玄铁剑做告别。 抬眼,远处已经有一滩血迹,从霍庚的身体里流出,他还有气息,只是手里的剑已经被震飞出去落在几丈之外。 他默默看着慕夜斩拾起紫金宝剑,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呼吸凝结,一种对死亡的惧怕油然而生。 “不,不……”她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就一直躺在地上摇头。 他岂会不知道,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慕夜斩,传闻他是地狱来的修罗,嗜血疯狂,杀人不眨眼,更传说他曾一夜斩杀江湖十八大高手,毫发无伤。 此刻,这个嗜血的修罗就在自己眼前,霍庚的眸中流露出深深恐惧。 慕夜斩走到他跟前,蹲下身,用手指沾染了他口中溢出的血,放在唇间深深一吮,再拿出来时,手指便一如平常黝黑却干净。 霍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开始震颤。 可眼前的地狱使者慵懒站起身,头也不回便骑上马,他只听见他说, “你该庆幸,她只要剑,没有要你的命!”…… 她……霍庚来不及想慕夜斩口中的她抑或是他,却见一个黑影从树干后而出,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便掠地而起匆匆追向已经跑远的骏马。 ――――――――――――裙子の分割线―――――――――――― 荒芜人烟的野郊,破败的寺庙残立。 一尊金色的佛像上沾满蜘蛛网,上面已经多处泛出绿色,透出铜锈。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只有欧阳远一人在别处闭目养神。 他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他说若是再过一个时辰慕夜斩没有过来找他们便要出发,龙芩鸢腹诽,凭什么要听他的,只要慕夜斩不回来,她便不走了! 火光照亮三个人的脸,在这深秋的季节,龙芩鸢身上带有的寒意渐渐被通红的火焰驱散。 “书生,我给你吹首曲子吧?”闲来也是无聊,龙芩鸢从包袱里取出一支短笛,许是这火光太过柔和,她便来了兴致。 郜茗岚眸色一亮,有些吃惊,“鸢鸢,你会吹曲?” 颖儿一听不乐意了,拍了书生一下便得意洋洋道,“我家小姐何止会吹曲,她的琴抚得才叫一个绝,别这么没有眼力行不行!” “嘿……”郜茗岚摸摸脑袋,点点头,眸中的光芒更亮,“那鸢鸢,改日我能听你抚一曲吗?” 龙芩鸢笑笑,下意识往庙门口瞧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便低眸将玉指搭在短笛上,“好,改日我为你抚一曲箜篌!” 箜篌曹曹,如烟如歌, 遥想当年,昔日楼阁, 但凭锦织,蓝田月色, 便不如断了步摇,葬下一世牵挂,空惦念…… 她幽幽道出这一首词,是她平日里无事自己写的,颖儿总说这次太悲,却正合了现在萧杀的秋风。 曲调从笛中飘然而出,清灵灵如瑟瑟细风回荡在整个寺庙,这样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香,让每个人可以暂时忘记忧闷的心情,细细聆听着难得的天籁之音。 欧阳远默默睁开眼睛,目光淡淡却又有些急切往火堆处投去目光,而后急速低垂眼睑,掩过了眸中别样的一缕神情。 曲子很短,却让郜茗岚久久没有回神,颖儿轻笑一声便要起身在拾一些柴火,眼看这堆柴就要灭了。 “别去了,时辰已经过去,不等了,我们出发吧!”欧阳远喝止颖儿,自顾自站起来往门外走。 可龙芩鸢依旧坐在原地,将短笛收起,瞧了眼颖儿,“去,再去拾多一点柴火来,我们说不定今晚在这里过夜!” ―― (两个人又杠上了……上面的诗还算押韵吧?最近大家好平静,要不裙子来点火爆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7 不活一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可龙芩鸢依旧坐在原地,将短笛收起,瞧了眼颖儿,“去,再去拾多一点柴火来,我们说不定今晚在这里过夜!” 似是现在才从方才空灵的笛声中回神,郜茗岚慌忙扯了扯龙芩鸢衣袖,“鸢鸢,欧阳兄也不是灭有道理,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太和镇的人会不会追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 “你什么时候跟他称兄道弟了!”还欧阳兄……她狠狠剜了郜茗岚一眼,里面蕴满了怒火。(..info好看的小说) 郜茗岚立马噤声,扁扁嘴巴,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外面天色还早,不如再待一会儿……再待一会儿……”瞧见龙芩鸢吃人的目光,他便赶紧低头,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当做没看到。 话说,龙芩鸢脾气不好也是从珍倾国皇宫带出来的,在宫中谁不是惯她怕她,这性子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刚想要发作,突然便听见外面有马蹄声,非常急促。 龙芩鸢面色一喜,嚯地从地上站起就往外冲,哪知却被欧阳远的剑挡住! “分不清敌友,不可妄动!” 呵……他依旧是那么怕自己死掉啊…… 欧阳远剑已出鞘,露出半截凌厉剑锋,目光一瞬不瞬盯住庙门口。 一笠红色的斗篷露出一角,接着是一个高大的身形。 龙芩鸢笑了,一把推开欧阳远奔上去,明明是喜色,却故意拉了一张脸,满脸不满,虫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就走了!没见过你这样的!” 慕夜斩的目光穿过她耳侧往后看去,只见欧阳远缓缓收起长剑,隐于衣摆中,面无表情不动声色躲开了龙芩鸢伸出的触碰。 龙芩鸢本是想推他一把,不想胳膊就这样僵在半空。 “给你!”慕夜斩将泛着紫色光晕的剑呈在她眼前,却不瞧她一眼,龙芩鸢一接过他便迫不及待松手,好像躲开瘟疫一样。 有了一个欧阳远就够让龙芩鸢不爽了,这下可好,见慕夜斩这样心里更窝火。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是你们非要赖上本姑娘不走,一个个又在这甩脸子给谁看啊! 猛然回身,像是发泄怒气一般,龙芩鸢手中的紫金宝剑便突然出手,往不远处的铜像上斩过去! 叮~ 一道声响铮铮,淡淡紫色横在金色的铜像上,击出一丝光亮。 铜像瞬间被劈成两半――果然是好剑! 龙芩鸢扭头,“慕夜斩,拿你的剑跟这拼拼看,瞧瞧是哪个剑厉害!” 她的目光顺着落向他的右手,却蓦然发现他手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又跑过去围着他绕了一圈,也不见他的剑。 慕夜斩侧身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已经拼了,紫金宝剑……赢了!” 郜茗岚和颖儿面面相觑,再看龙芩鸢也是一脸诧异,黛眉一挑,不再做声。 还以为要费上一段周折去寻霍庚才能拿到剑,不想这个冷血的家伙这般快就给找到了,龙芩鸢似是寻找什么,又在他身上瞧了一圈――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蛊毒也没有发作,和去时一般只是独独少了一柄长剑。 “鸢鸢,我们现在去哪里?”郜茗岚从身后上前一步,见她手中的紫金剑眸中尽是好奇。 他没问过她为何要找这紫金剑,他却这般乖乖的跟在她身边,她做的任何事都不问因由,就是百般不离,紧紧相依。(..info好看的小说) 一想到自己的娘亲,龙芩鸢不禁露出一脸欢喜,是她被赶出皇宫后鲜少有过的,“当然是去落日峰找我娘爹了!” “请问公主要这紫金宝剑作何用?” 出声的是幕夜斩,他此刻双臂抱于胸前,而双肘则被红色斗笠缚住,只露出小半截胳膊。 相较于欧阳远的冷漠,他的眸中更多的则是冷血,一种杀戮之后的光芒。 剑,发出紫色淡光,把龙芩鸢的手臂连同整个身子都晕染上了紫色,按理虽说为紫金,但紫金本身是不会发光的,这剑特别就特别在此,周身通亮。 也罢,龙芩鸢犹豫了下,却还是坦诚相告, “我娘被恶鬼缠身,月月受病痛折磨,一位高人指点说用这紫金宝剑便可斩断这恶鬼!”她说了话,语气也不自觉加重,恨不得立马就要这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宫里情形如何了,鸾姬和龙啸出门,便只剩下龙梓彦一个人主持大局,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想到这,她心里不觉咯噔一声,没来由的。 “走吧!” 不想在耽搁片刻,龙芩鸢跨出庙宇。 “等等!”又是幕夜斩,他蹙起浓厚双眉,语气狂傲,“这剑如今还斩不得邪物,因为……它还没有开刃!” “幕公子,这剑明明连佛像都可以斩开,怎说它还没开刃呢?”明明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郜茗岚一脸困惑回头,不明所以。 这剑的威力是方才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现在幕夜斩又这样说,龙芩鸢就觉得刚刚平息的火又从胸腔蹭蹭往上窜。 她二话不说,直接提了剑就搁在幕夜斩的肩头,剑锋咄咄,直抵他的咽喉要处! “你是不是想亲身试试这剑到底有没有开刃!” 幕夜斩睨了一眼,便探出食指和中指夹住紫金剑轻轻一拨,剑身便从他肩膀垂落,他眼中杀意腾腾,丝毫没有减弱。 一瞬之间,他手腕处的黑色梅花便展露出来,让龙芩鸢片刻失神。 都说梅花傲物,独立于寒冬腊月,眼前的这位却因是剑中高手,对有关剑的一切都那般自信满怀。 龙芩鸢没放声,默默等待他的下文。 “此剑锋利,天下无剑媲美,只是它的剑魄被封印了起来,没有剑魄,紫金剑无魂,对一切邪物自然不足为患……” 这话一出,空气里就静默了好一会儿,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郜茗岚喃喃自语: “好像书中说过,若剑有魂,则万物可杀……”说完却又自己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欧阳远则默不作声,他的沉默所有人已经习惯,反而是他出声的时候,惊了众人, “的确,紫金剑有魂!” 算作是默认,龙芩鸢开始细细打量手里的这柄剑,通体的紫色,剑柄上有一块凹陷,呈不规则形状,若不细看,真是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她就盯着这快凹陷进去的地方怔怔出神。 欧阳远的武功她是见识过,而幕夜斩又是剑中得绝顶高手,他们二人都这般说,怕是言中无虚。 她垂下手臂,剑尖点在地上,随了她的步子拖动,在地上划出浅浅的一道拖痕,剑声嘶嘶作响。 秋天的气息迎面扑来,味道萧索。 黑夜又一次如同一张无形大网,铺天盖地侵袭而来,把一切都笼罩上神秘的颜色。 龙芩鸢沉吟半晌,身后的人都齐齐看向她的背影,在月华下有些孤寂和孤单。 终是重重叹息一声,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一样严肃,“好,我们去找剑魄!” 如若她们说的是真的,没有剑魄,即便是去了落日风也是白搭,还是得重新回头,倒不如听了他们的意思,去找剑魄也算是万无一失。 她迅速在头脑中分析衡量,最终是同意前往。 扭过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是冷漠无情,一个是嗜血剑客,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至今他们的底细来历她都全然不知,跟这样两个人通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会是怎样? 再瞧郜茗岚和颖儿,他们不懂剑,自然是一片茫然,她便想着此行能护好他们也罢。 手,下意识摸到怀里的硬物,再一次释然。 “怎样找剑魄?” “西边氤水河畔,紫金剑魄已经被封印在那里千年……”对于紫金剑,幕夜斩似什么都知道,所有问题手到擒来,无问不知。 临走他却又顿住脚,面色为难,却也补充, “氤水河之行凶险万分,你真的要去?” 龙芩鸢一个转身,用背影作答他。 其实她的背影很美,窈窕在衣衫里的身姿在冷月中款款,就连上马都从容飒爽,郜茗岚瞧着,瞬间恍惚,明明很近的距离又远了。 她发上的步摇跟随她一起晃动,在月中泛出亮亮颜色。 两个男人骑马跟在后面,他们一个冷冽,一个淡泊, “为何凶险?” “氤水河畔是个村落,常年生生不息,但河水死寂,不活一物……” ―― (貌似,鸢儿还欠我们的书生一支舞~嘎嘎嘎~裙子创建了投票,在页面左边,大家去投票啊,啊啊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8 黑夜失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们一行五人夜间骑马,速度不快,可嗒嗒的马蹄声划破夜空,行色匆匆。(..info无弹窗广告) 慕夜斩早已骑马在前面引路,欧阳远则行在最后面断路,这两个人有时候还挺默契的。 在月色里赶了大半天路,人和马都吃不消,这里到达氤水河有三天距离,总不能不吃不喝的,慕夜斩率先停下调转马头,用一种很生硬的语气道,“休息一会儿!”懒 四周都是高草,离开太和镇已经很远了,这里荒凉无人烟,一片冷冷凄凄。 龙芩鸢纵是着急,也深知夜路行多了不好,还是稳妥一些较好,便也就应了下马。 不一会儿便生起火堆,郜茗岚喊她过去取暖。 龙芩鸢瑟缩了一下,今日好像是越来越怕冷了,这身子遇到寒气便一直哆嗦,她赶紧过去,坐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双手摊开,几乎都要放在火苗上,这才渐渐抑制住了冷到发抖的身子。 颖儿从包袱里又取了件衣裳给她披上,这里毕竟是外头,诸事都不方便,手炉早就凉透却无法换新的,只得暂时搁放到一边去。(..info无弹窗广告) 郜茗岚则是主动挨近龙芩鸢坐下,非常自然地给她拢紧衣裳,生怕她冻着,龙芩鸢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书生,还欠你一曲舞,待找到剑魄便为你舞可好?” 身旁的男子脸上红红的,不知是被这火光烘烤的还是因为羞涩。虫 郜茗岚低头,认真点点头,口中微不可闻应下一声。 另一边的两个男人各自垂头,慕夜斩用长树枝挑拨火堆试图让火苗烧的更旺一些,欧阳远则是依靠在一棵树干上闭目,他习惯了沉默,大家也习惯了他。 火堆呈一个三角形状,噼里啪啦作响,是这夜色里唯一的声音。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空气里竟无人说话,一时间陷入沉寂。 已然夜深人静,龙芩鸢瞥了慕夜斩一眼,全身便起粟粒,这人就连夜晚都这般杀意不减,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天天对着这样一个枕边人会怎样。 她突然摇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她不要,她不要那样的生活,不要冷血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又忆起那日他在马背上,她坐在他身前,他俯首一吻,虽然是蜻蜓点水,可那是他主动亲近自己,如今却像躲什么似的躲自己,慕夜斩……让她摸不透,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除了郜茗岚,其他三个男人她都捉摸不透,不知他们究竟隐藏了什么。 她望向头顶一颗最亮的星星,漫天星斗她就选中那么一个,心中默念: 席风,你在做什么?可有听见我在想你…… 枝头停落了一只鸟儿,大概是飞倦了,悄悄躲在一颗粗大的树枝后面,那里竟然有一个窝。 就连鸟儿也知道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栖息啊…… 慕夜斩走到远处,在一个石头前依靠,其他人都渐渐熟睡,他便过去守夜。 身边的人呼吸均匀,就连欧阳远也稍稍歪头靠在树干上睡了。 龙芩鸢却无比清醒,毫无睡意。 她走到慕夜斩身旁轻轻坐下,眼睛盯着前面一只枯黄的高草,声音清浅,如一湾清清碧水, “这次你帮我找到剑魄,便别在跟着我了,他日我定当为你寻得解除情蛊的法子,算是还你人情,你我两不相欠!” 有些话迟说好,有些话则早说才好,现在把话讲清楚,免得将来又牵扯不清。 这样一个嗜血的杀手,她一步也不想靠近,还好这人也非常抵触她,不粘上就一切好说。 慕夜斩冷冷看他一眼,那种眼神让龙芩鸢全身哆嗦一下,下意识坐远了一些,她从不曾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然可以这般凌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让人全身发寒。 “不必了!”他断然拒绝,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蛊毒。 夜太静,虫鸣声便更加清晰,传入两个人的耳中,慕夜斩陡然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似乎并无异样。 “其实,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妻……啊!”惨叫声划破夜的宁静,龙芩鸢想搭上慕夜斩的手臂,谁知手指尖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袖便被震开,反而被人一手卡住咽喉,按在树干上。 众人惊醒,都猛然睁开双眼惊坐而起,唯有欧阳远淡淡睁开眸子,缓缓将瞳孔落向这边。 “鸢鸢!”郜茗岚大惊,不顾压了麻木的双腿,一瘸一拐奔走过来,却被慕夜斩回身一记冷酷的眼神给瞪住,愣在原地。 他双眼充满血丝,在黑夜中尤为突出,猛然那么一转身,像一头脱了牢笼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 欧阳远给他做手势示意他不要上前,自己则静默在一旁。 龙芩鸢呼吸困难,涨紫了脸色惊恐看着眼前一张接近狰狞的脸,双手无力拍打在他发狠锁住她喉咙的手,怎么都不管用,那只手越卡越紧。 “慕……慕……”她试图发出声音,可越发艰难。 他的眼睛如野兽,凶狠无比,眼球都要突出来一样。 手指最后猛一用力,骤然松开,龙芩鸢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快被掐断,颓然靠了树干跌坐在地上,捂住喉头拼命咳嗽,大口喘气,使劲把空气吸进肺部。 “鸢鸢!”郜茗岚再也耐不住冲上去,她双肩剧烈抖动,他紧紧扶住,用手给她捋顺背部。 “女人,给你个教训,下次记住别碰我!”慕夜斩一字一顿,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可龙芩鸢到希望他是玩笑的。 ―― (大家记得投票~求咖啡求留言~好与不好大家给个话~~谢谢大家的支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9 双唇相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女人,给你个教训,下次记住别碰我!”慕夜斩一字一顿,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可龙芩鸢到希望他是玩笑的。 在他松手的刹那,她分明捕捉到他眼眸中的狠戾,是一种极尽疯狂的怒意,犹如一头发怒的兽在嘶吼。 她便将他的这种反应归于……本能。懒 多年生活在刀光剑影中,随时可能遇到对手,不经意的一个失神可能就会丧命,无论是谁的触碰,都能引发他体内的这种本能吧。 颖儿狠狠剜了慕夜斩一眼,搀扶她到一处空地坐下,龙芩鸢见她眼眶红红的,心中便有不适也微微一笑,“没事……” 她又望了一眼远处盘膝而坐的慕夜斩,无声叹息。 快天明的时候,一行人才睁开朦胧睡眼,一夜平静。 龙芩鸢刚刚睁开眼睛,手便捂住喉咙轻咳了两声,还是不舒服。 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塞进自己怀里,红色的披风被风袭起一角。 龙芩鸢拿起怀里的硬邦邦的馒头,见其他人都大口大口吃下去,便也咬了一口, “啊,呸呸呸!” 刚一入口,便马上又吐到地上,这……这根本就是石头啊! 众人把目光瞥向她,颖儿有些愧疚,走的时候太匆忙,实在没有来得及准备其他食物。 慕夜斩和欧阳远的馒头却已经下去大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颖儿虽然吞咽得勉强,可也算是在吃,郜茗岚则是就了水一口一口喝下去的。虫 抿唇,龙芩鸢把四个人环视一圈,一咬牙,便也狠狠咬下去一大口,口中的分明是馒头,可嚼起来却跟石头一般咯到她牙痛。 可龙芩鸢再也没吭半声,硬是一大口一大口吃下去了一整个馒头,中间因为喝水被呛到猛烈咳嗽了一会儿,便又继续,眸中还带了一点点倔强。 待她吃完,欧阳远才淡淡收回视线,掩住一掠而过的欣赏,简单收拾了东西扔上马鞍。 五人便又匆匆西行。 临行时,慕夜斩解下身上红色的披风包住紫金剑,掩盖住它通体的紫色光芒。 她这才看清,披风下面的慕夜斩居然身材这样好! 他着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脚底蹬的是黑色皂靴,从脚踝到匀称的小腿,再到肌肉紧绷的大腿,还有完美结实的壮腰,尤其是他胸肌发达的上身,让龙芩鸢一时愣神,眼睛竟然顶住他胸前两点的突起挪不开视线。 “咳咳咳!” 慕夜斩半握拳头,放在嘴边使劲咳嗽几声。 龙芩鸢这才尴尬收回视线,想被人发现做贼了一样羞红脸颊。 “小心!” “啊!” 龙芩鸢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过来,只有一团黑色的影子,然后自己变腾空从马背上掠起,片刻便到了一颗枯树的树杈上! “你……” “嘘――!” 慕夜斩作出噤声的手势,眼角一横。 顺着他的目光,龙芩鸢往树下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只不过才那么短的工夫,树下他们方才在的地方竟然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 他们将还在原地的三个人团团围住,是银衣人! 龙芩鸢差点就惊呼出声,一只手掌及时捂住她的双唇不让她发出声音,同时,一双幽黑冷峻的眸子突然栖近她的脸颊。 慕夜斩几乎是完全压在她的身上,这棵树杈不粗,只有这样慕夜斩才能完全隐住自己的身形,却不想竟然与龙芩鸢如此近距离。 她甚至能看到他眼皮底下细白色的汗毛,他的手捂住她的嘴巴,他自己的唇却紧紧贴上他自己的手背,表情极不自然。 扑通扑通~ 龙芩鸢听见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自己身上这个冷血杀手的。 她动了一动,哪知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差点就跌倒下去,下意识地,她紧紧抱住他的后腰稳住身体。 慕夜斩的身子蓦然一僵,两条剑眉飞扬。 这姿势……实在有些难受,因为小腹上一直有个异物顶着自己,很疼。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龙芩鸢的小手在他后背上不甚老实,竟然开始缓缓滑动,往他最为结实厚实的肩膀游过去,每一下,她都感叹自己手中的身体竟然如此精壮。 微眯的水眸,也在此时泛出了别样的颜色,或讥诮或挑衅,或妩媚或迷魅。 龙芩鸢感觉到身上的人每一寸地方都开始紧绷,被捂住的双唇展出浅浅一笑。 慕夜斩一直盯了她的眼睛,居然无法移开,鼻尖对上鼻尖,他竟都没有像昨夜一样厌恶避开,反倒是一贯冷冽的血眸有瞬间涣散。 这时候,树下开始躁动, “交出紫金宝剑,便饶了你们三人性命!”树下为首银衣人发话。 龙芩鸢一怔,目光落向自己手中的长剑,虽然被红色披风包裹了,但手中重量实在,她一刻都不敢放松。 树下良久无声。 她看不见,就竖起耳朵听见马嘶声和剑出鞘的声音,有点急了,便用指甲在慕夜斩背后重重掐了一下。 哪知身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将目光穿过她耳侧往地面看,竟然感觉不到痛么? 这样龙芩鸢就用了更大力气死死掐了他腰际一把! 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龙芩鸢心里急,就想要把头扭过去瞧瞧下面的情形,他们三人只有欧阳远一人会武功,颖儿和郜茗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但看她视线所及中,银衣人便不下十人,欧阳远要怎么应付! 她一扭头,慕夜斩的手掌便脱离开她的唇瓣,然而才刚刚动了一下,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枝桠突然间发出一声脆响―― 咔~ “谁!” 下面一声暴喝,接着就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整齐唰唰! “唔……”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在树间流窜。 龙芩鸢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眼前,自己的唇……竟贴在慕夜斩的唇上! ―― (哈,原来是个色女~~稍后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0 一排齿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在树间流窜。 龙芩鸢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眼前,自己的唇……竟贴在慕夜斩的唇上! 他怕她莽撞被发现,原本阻在二人之间的手掌已经抢先去扳正她的身子,却冷不防她突然被那声暴喝吓得回头,竟就那么凑上去了!懒 慕夜斩也愣住了,一双戾眸中杀意渐渐汇聚,奈何此时却不能移动半分,否则定是暴露了行迹。 如果这时候树下没人的话,龙芩鸢丝毫不怀疑身上这人会一剑把自己给解决了! 不过……玲珑的眼睛中,瞳孔骤然紧缩,一丝促狭悄然如电光一般闪过,无视他冷到让她打寒战的眼。 贝齿轻合,慕夜斩丰厚的唇片就被龙芩鸢咬在齿间,细微摩挲了一下。 就感觉原本握住自己手臂的力量马上就要把她原本就不粗的手臂给折断了! 然而刚才的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间,片刻便听得正下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丝毫不乱。 “我等三人你也看见了,剑只有一把,你要的话便拿去!” 他还是那般冷漠,甚至连剑都不要了,也不想趟上这摊子浑水吧,听他的意思早些结束早些好。 口中隐隐有了一点血腥味,龙芩鸢这才露出媚的笑容放开双齿,舌尖一抿,便舔去嘴上粘的一小滴鲜血,还好,血是热的。 慕夜斩额上青筋暴徒,死死咬住牙齿两边的脸颊微微凸起抖动,想必已经是隐忍到极致。虫 假意将眼神和注意力全部放在树下的对话中,这双眼睛让所有江湖人望之生怯,龙芩鸢故意不看,心里就想着当是报了昨夜他差点掐死自己的仇了! 有仇不报非女子! 而她恰恰抓住了这样一个绝佳的时机。 树下的对话依然继续: “你们明明有五匹马,还有两个人呢?” “哦,这两匹马是我们要准备换下的,他们已经筋疲力尽跑不动了!” “我们要的是紫金宝剑,不是这个,你当你这是什么剑!” “杀人之剑!” …… 龙芩鸢脸色不像方才那般轻松了,她看不到自己正下方的人是何表情,只知道说话的银衣人定然没有什么好看脸色,欧阳远……一定也还是那副冰山的表情,万年不化。 气氛瞬间冷凝。(..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说刚才是假意不去看,这会儿龙芩鸢是真顾不上看慕夜斩是何表情了。 树下人吐出的一个字,就让她六神无主。 “杀……!” 说话的是银衣人,应该是跟欧阳远对话的那个,可树下只有一个字,龙芩鸢就听见闷闷一声响,接着便又陷入死寂。 虽然后面两声声音很小,但龙芩鸢因为看不见就细细听到了――是颖儿和郜茗岚发出的低呼声。 下面究竟怎么了? 龙芩鸢心里跟着火一样,奈何身子被慕夜斩压住,手臂又被他紧紧钳制住,怎么都动弹不得! 干脆! 龙芩鸢额头一抬,再度用牙齿狠狠咬了他的脸一下,瞪时他的束缚放松她便拽着他一起往树下面栽! 咚! 轻轻落地声音,慕夜斩带着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好多圈才算平稳落地。 然而,龙芩鸢惊呆了,树下面竟然一个银衣人都没有! 只有三个人和五匹马还在属下,似乎连地方都没有动过,只有……不远处横陈了一具尸体以及血淋淋的脑袋骨碌骨碌滚到一旁。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颖儿和郜茗岚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盯着那颗头颅发傻,因为在地上滚动,上面沾满了泥土,那人面目狰狞可怖,死得很痛苦。 就是欧阳远牵了马缰回头,蓦然间瞥了眼慕夜斩,眸色瞬间一滞,立刻便偏转视线投向别处。 颖儿和郜茗岚也掉转马头不再看那个尸体,却同时惊呼, “幕公子,你的脸……是方才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慕夜斩的脸颊上,分明印了一排齿印,小小的很整齐,划出上下两个弧度,印子还泛出红色,显然是刚刚被咬的。 颖儿反应快,偷偷瞄了一眼龙芩鸢,见她双颊微红便顿时明白,忍住笑意敲了书生一下, 上马之后,龙芩鸢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行为,这下子可好,激怒了这个冷血人,不知道这一路上还得多憋屈呢! 最后上马的是慕夜斩,他重重捏住自己的手腕,把手臂都掐得青紫,凝视渐渐远去的女人,手便触上脸上疼痛的地方,狠狠搓了数十下! 这一次的银衣人跟上一次遇到黑豹那次是不是同一拨人呢? 他们为何三番两次跟自己过不去,上一次是想掳劫自己,这一次又要抢剑? 为何他们突然而来,又突然散去,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 (二更~美男当前,忍也忍不住啊!!下一章,便会到达氤水河,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种种的疑问一直萦绕于龙芩鸢心里,却不得而解…… 可她总觉得身边的人和这些事情有联系,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每个人每件事情都怪怪的,从出宫以后她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日子,可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是尽头? 她从未说过自己的寒症,却不代表她不关心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可是却毫无头绪。 “咳咳咳!” 龙芩鸢在马背上咳嗽了几声,这几天渐渐进入深秋,受不得凉便有些咳嗽,她强忍住夹紧马肚急急追赶。 回头看慕夜斩,刚好瞧见他用袖口的黑色衣料狠狠擦拭唇角和脸颊,蓦然抬头便与龙芩鸢的眸光对上,冷峻的眸子杀意四起,引得龙芩鸢一个哆嗦赶忙回身当做没看见。 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砸吧砸吧嘴,倏又回忆起方才咬住他丰沛唇片的感觉……还不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1 氤水河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们到达氤水城的时候刚好是晌午,日头高照,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info好看的小说) 刚一进城,龙芩鸢便被城内的景象吸引了去,城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即便是在都城中繁盛之景也不过如此吧。 身旁走过一个身态丰盈的女人,看她的服饰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绫罗绸缎一身,发上珠花锦簇,步摇流苏,一脸富态,就连腰际大红色的云带上都镶嵌了七彩的宝石,她身后跟了四个侍子,各个也都衣着不凡,仅仅是束发的头冠也价值不菲。懒 当真是个宝地! 郜茗岚跟在龙芩鸢身边,但瞥见他脸色便乐一变随即赶紧低头,龙芩鸢则抬起眼望向头顶。 只听见一片笑语声,入眼的是一堆那男女女两两依靠在一起,竟是一个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之地――女人有的媚态横生,有的巧言承欢,男人则侃侃而谈,流连忘返。 一个女人穿了玫红色的纱衣就站在窗户边,身体因为下倾而露出大半个浑圆,呼之欲出,难怪这郜茗岚一副这样吓怕的表情! 面对这样的景象,就是欧阳远都频频侧目,唯独是慕夜斩,绷了一张脸,只是为了眼去眸中无法掩饰的杀意才可以低头,对这样的艳景视而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越往北去,人烟就越稀少,空气里迎面扑来潮湿的气息,该是离氤水河不远了吧? 自古河畔都是养人之地,可现在怎么会不见人?虫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人,挡在他们五人面前。 “几位客观,前面就是氤水河了,万不可再往前去,快快回吧!” 是一位老者,满头花发应该是六旬左右,但见他眼神诚恳,陆陆续续,竟又有十来人从周围凑过来跟老人说一样的话,全都是劝他们回去。 龙芩鸢不解,便去问老者,“这氤水河为何去不得?” 老者立刻面露惊恐,颤悠悠开口,语气中饱经风霜,“这河里有异兽啊!” “是啊是啊,异兽吃人!” “河水也吃人,但凡落进去的东西,全部沉下去,鱼虾都活不了!” 最后老者叹息一声,“氤水河畔,不活一物,你们也都听说过吧……回去吧回去吧,别去惹那异兽!” 异兽? 龙芩鸢上前一步,看着这些质朴的村民,张张口却又把话吞回去,末了就说了一句, “我们此行就是除去异兽的,你们大可放心!” 说完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往北走,紫金剑捏在手里,她不自觉紧紧手指。 人们都在后面看着,他们不敢去氤水河畔,却也被这个女子的镇定和从容镇住,纷纷找了地方躲起来想要看看这个女子究竟如何除去异兽,毕竟几百年了都没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欧阳远低垂的眸子中迅速闪过一抹电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四人紧随其后,都往氤水河走去。 往前行了一段,便开始雾气缭绕,空气中凝结了水珠散步在周围,告诉人们河流的存在。 龙芩鸢四下望去,脚底下就是光秃秃的泥土,寸草不生。 就连一棵树木都没有,更别提任何生物,较之方才的繁华之景,真是天壤之别。 前方泛出一丝光亮,众人停住脚步,细细看去,是阳光反射在水面的光影――不知不觉,他们已然走到了河边。 许是雾气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这河水太过于死寂,龙芩鸢甚至有些分不清哪里是泥土哪里是河水。 放眼远眺,借了阳光穿透云层越过雾气透出的光亮,眼前是茫茫一片。 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山峰的影像,却看不清轮廓,绵绵起伏跟水天连成一起,无法分开界限。 可就在那边,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水底射出!将湖面的水照出英英紫色,与原本的黑色行程强烈对比。 “在那!”龙芩鸢指了紫色光芒发出的地方惊呼,众人便都朝了那个方向看去。 的确,这氤水河的水完全是黑漆漆一片,唯独那个地方,从水底透出紫色光亮。 龙芩鸢将包住紫金宝剑的披风解开重新递回慕夜斩,却在一刹那,手中的剑发出赫然铮鸣! 铮! 响彻整个河畔上空。 龙芩鸢就感觉自己的手都被方才那一声响给震麻了。 “啊,快看!”郜茗岚惊叫。 顺了他手指的方向,就是刚才剑魄所在的位置,此刻竟然又多了两个幽蓝色的光点! 那抹幽蓝忽明忽暗,就在剑魄周围片刻不离。 似乎是感应到紫金剑的存在,从紫色剑魄所在的位置开始,河水竟然涌起波浪,一层一层,翻卷起来往岸边急速推进。 几人后退数步,便见黑色的波浪滚滚而来,发出巨大的水声,身后是一片惊叫。 随着这巨浪而起的,是一声凄厉的鸣叫! 嘎――! 和中心的那两个幽蓝色的光点居然慢慢移向空中! 身后的村民随即大叫,“是异兽,是异兽来了!” 巨浪翻滚,那声音簌簌而来,伸出黑色的爪牙,好像要将岸边的人吞噬。 手中的剑震得越来越厉害,龙芩鸢都快要拿不住,整个手臂都随之震颤抖动。 “得有一个人拿剑淌水过去!”慕夜斩对这样的变故丝毫不惊讶,只是出声提醒龙芩鸢。 龙芩鸢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欧阳远身上, “你去!” ―― (唉,这样送死的事情,还是选择让欧阳远去,该伤心了吧……争取二更,不过会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2 他的失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欧阳远身上, “你去!” 本以为他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上会有一丝丝裂缝,哪知就连一个裂纹都没有,欧阳远只是漫不经心看她一眼,甚至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那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懒 从衣摆下方撕下一块布来,欧阳远手腕翻转,灰色的衣料便飘然入河。 只是这一落下,瞬间便没了踪影! 这……那么轻的东西,怎么着也能在水里浮起来吧,这怎么一下去就沉了呢! 龙芩鸢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再看欧阳远,还是那般淡淡的,冷冷的。 他对一切都不在乎,甚至于他自己的性命么…… 巨浪还在翻卷,一波一波逼近,就连卷起的时候,都是死寂一般的黑色,毫无生气。 河水中央的紫色光晕也被掩埋在这团黑色的恶浪后,不见踪影。 氤水河畔,不活一物,原竟是如此。 手中的剑开始不安分,一声一声的剑鸣,嗡嗡嗡的,龙芩鸢有些压制不住了,好像它就要随着巨浪而去,要震飞开自己的手掌。 脚下的土地也开始震动,脚掌心被震得片片麻木,一刹那,地动山摇,人们纷纷开始往更远的地方奔跑,还有妇孺的喊声哭声。 “还等什么,快去啊!”龙芩鸢将紫金剑塞到欧阳远手里,大吼,他自己都不在乎死,那还用她替他顾虑什么。虫 欧阳远稳稳接过宝剑,连犹豫都没有,却是定定看了她一眼,眸色复杂。 “欧阳不可!” 最先出声制止的是慕夜斩,而后是郜茗岚, “欧阳公子,万万不可!” 然而,欧阳远就跟没听见一样,抬脚就往氤水河中走去。 短短几步的距离,龙芩鸢一步一步看他走,觉得分外沉重,几步路的时间好像走了很久一样。 他到河边站定,巨大的黑浪就在他头顶,咆哮了逼近。 他没瞧一眼,只是望着自己脚下的黑色水。 那水黑得不同,妖异万分,似是有巨大的力量,又那般不让人靠近。 黑色的水掀起巨大浪花,浪花之顶不是白色,却是更为阴暗的黑色。 河水带起巨风,将欧阳远的衣摆吹翻,猎猎飘动,他一个人站在涌动暗流的河水前,让人感觉无限苍凉。(..info) 龙芩鸢心中一紧。 然而,还没等龙芩鸢再度放声,那只着了灰色靴子的脚便一下子踏进水里! 兹兹兹…… 他脚踏进,黑色的水上瞬间冒起一股白烟,嘶嘶的响声。 龙芩鸢看到欧阳远把靴子重新拿出水面,上面竟是烧灼的痕迹!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明白自己进去这水中的下场之后轻动眼眸,便又要重新踏进去。 这河水很宽,即使有再高的轻功,飞跃过去也得不少时候,怕是那时他的半条腿已经葬送给这诡异的河水了! “等等!” 地面晃动地越来越厉害,龙芩鸢甚至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到欧阳远身边猛然拽住他的衣袖。 黑色的浪花更大了,足足有一丈多高,可以吞没一个活人! 在水帘后面,方才的那声凄厉鸣叫又开始响彻河水上空,一声盖过一声,似是在为这里的浪花助阵。 龙芩鸢全身都在抖,拉住欧阳远的手臂也跟着他手里的紫金剑抖动。 忽然间,他的影子在她的眸中立住,仅仅是一瞬间,龙芩鸢看到了一点不同,然而也只是一过而去,看不真切。可是心中的异样却不只一点点,仿佛有什么东西滞住,前也不行退亦不可。 阳光,渐渐变暗。 一团黑色雾气腾空而起,将仅有的光亮渐渐遮盖住。 天空霎时间陷入一片昏暗。 耳边是地动山摇的隆隆响声混杂巨浪翻滚的涛声,有一股将所有人都淹没的戾气压进。 可就在这片黑暗彻底笼罩头顶上方前…… 龙芩鸢身子晃动厉害,一不小心半只脚竟然踏进了黑水之中! “鸢鸢小心!”郜茗岚瞧见不顾一切往这边冲,奈何地面晃动得太厉害,才刚一挪动步子就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上。 颖儿过去扶他却也是站立不稳好几次要摔倒,最后干脆跪在地上。 幕夜斩一直稳稳不动,注视了龙芩鸢这边。 然而龙芩鸢终于看到欧阳远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恐,急忙拉住她的手往回拽。 只是拽到一半他便停住了。 本以为自己的腿算是废了,可趁着一点点的光亮,她也看清了…… 自己一只陷入黑水中的腿居然完好! 反倒是这河中的水,翻滚而前进,巨浪滔滔,独独就是绕过了龙芩鸢的脚踝! 在她的脚踝处,是一道顺了她脚踝线条而成的圆圈,圆圈外面是激流而前的水浪,圆圈内则是空无一物,就好像她的脚踝形成了一层保护圈,河水近身不得。 欧阳远的表情迅速恢复原样,拉住她的手忘记松开。 她大胆地又往前一步,把两只脚全部浸入水中,水流都绕了她的脚踝过去,她便一点一点往前面湖中心的地方而去。 “给我!” 从欧阳远手里拿了紫金剑,顺便挣脱开他的手。 “沁儿!” 龙芩鸢身体一震! 欧阳远在她身后,伸出在半空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收回。 “公主,小心……” 龙芩鸢立定,虽然那一声叫唤声音很低,但听得清,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黑浪的深处走进。 不管他喊的是谁的名字,她不在乎,本来就没有准备把自己的心放在这样一个冷漠到连骨头都渗出寒意的人身上,他口中叫得人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暗潮渐渐将她吞没,所有人屏住呼吸。 ―― (沁儿是谁,猜到有奖~~稍后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3 蓝眸异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暗潮渐渐将她吞没,所有人屏住呼吸。 袭天的大浪咆哮在头顶,龙芩鸢闭上眼睛,耳边就是巨浪的嘶吼声。 突然之间,天际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伴随晴天闪电一声霹雳,水天相接的地方豁然开裂出一道大口子。懒 光亮彻底被黑雾遮掩,天地间只看见闪电当头落下,斩开河面。 “鸢鸢!” “女人!” “小姐!” 河岸上三个声音呼喊,却都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隆声里。 巨浪打在龙芩鸢身上,她觉得一阵细流隔了衣衫静静流淌,在黑色的大浪盖过她头顶的时候,世间一切便都安静下来,听不到水的声音,看不到闪电也听不到隆隆声,就见不远处一团紫色,越来越亮。 一道雷鸣蜿蜒在天际上方,划出不规则的线条,伴了光亮一闪而过,留下虚空的灰色痕迹,像一把长剑刺破苍穹。 岸边的人快要忘记呼吸。 他们望着她走远,往河水深处而去,水渐渐漫过她的腰际,她的前胸…… 她周身都有一圈淡淡光环,黑浪之中移动,又宛若水中仙子,不染一物。 忽然,地面剧烈的晃动戛然而止! 紧接着河面的浪花出现了变化――所有的水流都骤然下落,怦然跌落进水面,发出巨大水声溅起翻滚水珠。 黑色的河水汇聚在一起,暗潮汹涌。虫 在河水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陡然形成,四周水流全部涌向中央的黑色洞里,快得让人看不清水流转的方向。 几个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就在漩涡的正中央,孤立了一块巨石,巨石上面赫然站立了一袭红衣女子。 龙芩鸢站在巨石上,手中紫金剑突然飞起,差点带了她一起跌倒! 只见那宝剑直直冲了巨石上那抹紫色的光团指过去! 龙芩鸢慢慢靠近,紫雾迷蒙,似乎只有一团光晕不见里面是何物。 然而在紫金剑的驱使下,她还是一步步走进。 “嘎――!” 冷不防,头顶一响起凄厉叫声! 龙芩鸢抬头,只见两点绿色的光就盘旋在上面,只有一丈便能钉进自己眉心! 偏偏在这时候,她手指稍稍松动,紫金剑便铮然脱手,发出长啸! 紫色的剑华骤然增量,只是瞬间便乍然消失,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原本在巨石上的紫色光晕。 龙芩鸢来不及想,双手横起来挡在额头,也不知道落下来的蓝色是什么东西,就这么草草一挡! 耳边一阵风吹过,凌乱了发丝缱绻在她细白的手背上。 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龙芩鸢突又想起这里的人曾说过有异兽,顿时一身冷汗。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她惊恐叫着,岸边,一双深沉的眸子突然迸发出冷然,踮脚,身体一掠而起!在水面连踩数下往河中飞去。 龙芩鸢手慌忙往怀中探取,一支小短箭嗖地一声往方才风隐去的方向射! 一直以来她的箭术极为精准,从没有过失手的时候,即便是徒手射箭,但这一次她闭着眼,发箭的时候手还在不停抖,真的不确定到底射中了没有,她也不敢睁开眼睛看。 刚才走到河中心时候的勇气全然已经用尽,身体的力气都被巨大的漩涡还有头顶上妖冶的蓝色给夺去,在河岸时候尚且还能掩饰住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此时却丝毫再也抵挡不住,她跪在地上狠狠咬住下唇,咬到泛白,她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还有砰砰的心跳。(..info无弹窗广告)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仿佛是一千年的过往。 一双手臂从后面缓缓圈住她的抖动的身体,渐渐收紧。 “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她开始疯狂挣扎,拼命扭动身体。果然,刚才的一箭没有射中这怪兽! 可任她如何,身上的力道怎么都不放松,反而越来越紧,勒得她快喘不上气来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骤然睁开双眸拽下自己发间仅有的金簪,用尽全身所有力量转身,将金簪直刺向身后的东西! 然而,手腕却被扣在半空中,龙芩鸢瞳孔骤然放大,望着眼前的一张俊逸的脸。 周围安然,不知道何时巨大的漩涡已经消失不见,天空恢复了先前的湛蓝色,万里无云。 眼角触及的地方,原来是黑色的河水已然变成了澄澈无边,浅浅的荡漾。 紫金剑安静静躺在不远处,被一只巨鸟的爪子来回拨弄,在巨鸟的旁边赫然是一支小金箭。 再一次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手中金簪陡然滑落。 “没事了……” 他用力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深深闭上眼睛。 没事了……多么简单的三个字。 她嗅着他身体上淡淡的香气,惧怕的心慢慢平复。 她安静地依靠在他的胸前,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温顺,先前的勇气和锐气瞬间坍塌,像极了一只刚刚受过极度惊吓的猫儿。 远处,是一大片的呼喊雀跃,抬头,竟是氤水镇上的人全部涌往岸边。 她瞥见郜茗岚一半身子已经没入水中,似是要淌水过来找她,颖儿则是来回在岸边踱步,幕夜斩则是直直站立在原地。 而眼前的这个人……她从他怀中微微侧开,他真的不怕死么,怎么就一下子淌过来了? 不过,她没问出口,他也沉默。 “嘎嘎――!” 那只巨鸟衔了紫金剑跃地而起,扑扇了几下翅膀落在龙芩鸢跟前。 她犹豫了下,伸出手,剑便从巨鸟口中落下,稳稳握在她手里。 这只鸟……龙芩鸢目测了一下,估计它的一只翅膀就比自己的身体还大,这么一忽扇,怕是能把自己给忽出去! 但是这鸟的眼睛却是幽蓝色,焕发出奇异的光彩,蓝得又好像能渗出水来,清澈无瑕。幽蓝色的眼睛下方是红喙。 鸟身是通体洁白的羽毛,长而浓密,就连一双巨大的爪都是火红的颜色。 “嘎嘎!” 大鸟又连叫两声,龙芩鸢皱眉,这鸟长得极是好看,怎么叫起来跟鸭子一样! 它连连往前想要蹭上龙芩鸢,龙芩鸢虽然喜欢鸟啊鱼啊的,可眼前这只太大了,她便一直后退。 身后一只手掌扶住她的脊背,声音很轻, “别怕……” 她回头望了一眼他寒冰一样的眸子,看不出些许东西来,却也被他的手逼着往前靠近。 嘎――! 大鸟在她靠近的时候叫起来,惊得龙芩鸢一身冷汗。 可这鸟好像很喜欢她,见她过来就在原地跳脚,还伸出翅膀一直拍她的脚背。 原来,人们口中的异兽竟就是这只怪鸟! 方才紫色剑魄旁边的是它的一双眼睛,它便是紫金剑魄的守候者! 龙芩鸢慢慢伸手,抚在鸟的额头上。 啊…… 可方才那只巨大的鸟……居然一下子缩小! 眼前这只巴掌大的小鸟,龙芩鸢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就是方才袭击她的巨鸟! 嘎嘎――! 不错,的确是! 伴随它身体缩小,鸟儿的眼睛,红喙,和爪子全部缩小,还没等龙芩鸢看得仔细。 哗地一下!这鸟居然又变回来了――庞然大物! 大鸟在原地挪了几步,把它雪白的后背朝向龙芩鸢,扑动翅膀。 她看了眼欧阳远,见他没有表示,才壮了胆子战战兢兢爬上去,紧紧抱住它的颈子,入手的是一片柔软光滑。 原来,只要他不反对,便是给她一种勇气。或许是他太强大。 待她刚刚坐稳,白色的巨鸟嘶鸣一声,已然不是那般凄厉,响彻蓝天,纵身直飞天际。 欧阳远也不作停留,弯腰拾起地上的金箭便也掠地往岸边去。 大鸟停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哗然。 昔日的氤水河已然变了模样,清清河水,泛出丝丝碧色,远处的青山也清晰可见,水面横亘东西,与长天共色。 龙芩鸢从鸟背滑下,伸手触触它额头,嘎地一声,白鸟骤然变成小小的一点停落在她肩头。 “鸢鸢,你没事吧?” 郜茗岚从水中折回,湿漉漉的一身不顾,捧起她的手握紧。 见他这般狼狈,龙芩鸢却是心中一暖,方才他也是不顾自己冲进水中了吧。 她反握他的手冲他点头,随即放开,细细打量手中的剑。 剑柄的地方,那块凹陷竟然被填满,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紫色宝石,然而剑身通体的紫色不见了,除了那一块宝石与其他长剑无异。 拿在手中,觉得它少了一份戾气,多了一分灵气。 龙芩鸢将紫金剑放在手里颠颠,冲幕夜斩道, “这剑,归你了!” ―― (宝剑送人,是不是很豪气?(*__*)争取三更,不过估计得十一点之后~~)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4 各献殷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龙芩鸢将紫金剑放在手里颠颠,冲幕夜斩道, “这剑,归你了!” 把剑塞进幕夜斩手里,想象便又道, “不过我需借它斩了我纠缠我娘亲的恶鬼,到时候借用你可不许不允!” 他为了给自己拿回紫金剑去折了自己的佩剑,这紫金剑给他便理所当然,幕夜斩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舍不愿,反倒她澄澈如碧绿河水的眸子,让他握剑的手微微一紧。懒 龙芩鸢瞧见他眸中一贯存在的杀意锐减了半分,不过仅仅瞬间便又恢复常态,她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肩膀上的小白鸟嘎嘎嘎叫个不停,似乎也特别兴奋,还好它身子变小声音也便小,不然龙芩鸢估计会被它给叫聋了! 城民越聚越多,就算是城里最南边的也都聚拢到北边的氤水河来,赞叹声一片,大概是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清澈的氤水河吧。 得了这只奇鸟,龙芩鸢开心的不得了,这下又有这么多村民围着自己称赞感谢,她在众人的簇拥中快找不着北了,听见背后隐约一声低沉, “它的名字叫破魂!” 破魂?龙芩鸢没来得及细想,便被人群拥到远处,已经乐不思蜀了,也无暇顾及什么名字。 她不曾看见身后的慕夜斩,手里握紧破魂剑,眸底澎湃汹涌,更不曾听见,破魂剑在他手中发出轻微响动。虫 慕夜斩双眸紧紧锁在破魂剑上,仿佛珍视的一件宝物,用左手指腹在上面反反复复摩挲,高爽的额角微微松动,不再那般冷酷。 远处,一袭灰色衣衫随主人翩然落地。 欧阳远站在河畔,不去理会熙攘人群,自顾自面朝清浅河水,举目远眺。 那个巨石还在,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已经悄然溜走,他眸色有一闪而过的惋惜,但只片刻便又清明,淡淡立身,不问世事。 他的眼睛望向南边,无人在侧,便不再内中浅浅哀伤。 龙芩鸢回眸,刚好见他矗立河边,背影苍凉,如大漠孤雁,盘旋在陌生的土地上无家可归。 奇怪了……自己为何要悲伤他的悲伤? 应该是赶紧打发他走才是啊!恩!她摇头甩开脑子里不合逻辑的想法,继续跟了城民走。 今天,该是一个不眠夜了。 果然,晚上的时候城中管事的和其他城民一起,去龙芩鸢落脚的地方相邀,本是累极了,想好好睡一觉,奈何拗不过这些人的热情,只得穿好衣裳随他们去。 一路上,龙芩鸢就发现郜茗岚兴致不高,转念一想心中就了然,他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她,不过这书生倒是能耍小性儿了,她笑起来,却也不安慰他,就由了他在那边耷拉脑袋,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肩头的白鸟不停在她身上跳来跳去,还一边嘎嘎叫着,她想让它闭嘴,奈何它叫得更欢快。 “臭鸟!” “嘎!” “别叫了!” “嘎嘎!” “再叫就把你修去喂鱼!” “嘎嘎嘎!” “你!” “嘎!” 龙芩鸢彻底无语,狠狠忍住把这破鸟一巴掌拍下去的念头,冲中长(官职)笑笑。 他们被带到一处空地,已经有人燃起数堆篝火,篝火上烤了很多肉,香喷喷气味四起,龙芩鸢老远就开始吸鼻子。 等在这里的城民见到龙芩鸢,全部起身雀跃,一时间乐曲响起,还有鼓声锣声,气氛一下子火热。 她被人拉去跳圆圈舞,几个男人坐在火堆前面静静看着。 龙芩鸢今天笑得灿烂极了,很久都没有这么敞开怀来笑了吧,不自由地竟也看的痴了――三个男人同时看向龙芩鸢,眼神却各自不同。 郜茗岚的是痴恋,慕夜斩的是出乎意料,而欧阳远的则是冷静、出奇冷静。 篝火燃烧旺盛,将她的脸照得通红,她清澈的眸子倒影了火光,美到令人窒息。 几个一起跳舞的男子,各个磨拳擦长,待舞蹈一结束便争了上前争先恐后给龙芩鸢烤肉吃,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就凑近她身边,殷勤给她披上外衣。 有人不乐意了。 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书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好,谢谢你们搏我娘子开心!” 龙芩鸢侧目,之间郜茗岚居高临下,虽说眸中有怯意,但言辞上毫不含糊,直接就上来一句云云! 龙芩鸢饶有兴致,挑眉对上郜茗岚眼睛发亮,几个男人一听他这么说便怏怏起身,没有再做纠缠的意思。 最重要是,郜茗岚方才的话分明是在挖苦这几人,说白了就是所他们这些个男人不要脸,用这种烂招数勾.引他家娘子。 她憋住笑,佯作嗔怒, “书生,我的事情要你管啊!” 言毕,她伸手接过来一个男人给她剥好的鸽子肉,放在嘴边,却陡然被人夺过去! “书生你……” 然而,下面本是责备的话却一下子没说出来,因为她眼前已经又多了一块更为肥厚的肉,是郜茗岚起手给她弄的。 龙芩鸢抿住唇角,却掩饰不住脸颊浅浅的酒窝微微凹陷进去,笑意盈盈。 这样的一块肉便胜过人间美味了。 ――――――――――――裙子の分割线―――――――――――― “颖儿,却外面给我置办一支箜篌来!” 昨天玩了一夜,又睡上大半天,又是傍晚时分,龙芩鸢慵懒靠在床边,漫不经心吩咐。 门,轻开轻和。 焚香、沐浴。 整个过程便用了足足两个时辰,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她才懒懒从浴桶中出来,换上了不同于往日的红色轻纱。 轻纱半露,她雪白的肌肤隐隐可见,隐于红色纱下,让人浮想联翩、 “小姐,箜篌给您置办来了!” “恩,放那把!郜茗岚……在做什么?” ++ (终于赶出来了,六千基础上多更一千,补上前几天少的~~咳咳咳,大家都知道下面是什么了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5 箜篌一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姐,箜篌给您置办来了!” “恩,放那吧!郜茗岚……在做什么?” “哦,他在外头已经呆坐很久了,有时候望天,有时候冲着茶盏发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颖儿嘟囔一声。 噗~ 那个死脑筋的居然还在不高兴!懒 “恩,行了,去知会其他人一声,今晚没事别出来乱跑!”其他人指的自然是欧阳远和幕夜斩了,她可不想中途被人家打扰,而且还是她不喜欢的人。 颖儿出去的时候顺带关了门,想必今晚该是不用她伺候了,她独自一人走到客栈外的氤水河边,从小小荷包中拿出了一截短短的粗绳,骑马的人都知道这是从马鞭上扯下来的,颖儿把它当宝似的捧在手心,映了碧色的水怔神。 氤水河啊氤水河, 我空悠悠 你自酌浊…… 她喃喃自语。 ――――――――――――裙子の分割线―――――――――――― “书生!” “啊!” 龙芩鸢悄声走到郜茗岚跟前,见他痴愣就贴上他耳畔大叫一声,哪知吓得他手中的茶水都打翻了,灰色的石泥桌子印上一滩水渍。 “鸢……鸢鸢……” 他景有些口吃。 今日的她不同于往日――袭一身红色的薄纱,红色下是莹白的肌肤,只着了小小的裹胸和红色的亵裤。虫 发髻用一根簪子别起,簪上只嵌了一颗浑圆珍珠,衬了月色的皎洁洁白,淡淡的月华洒在珍珠上,发出乳白色光亮,便更显她整个人宛若月亮仙子,偷下凡尘。 其余发丝则倾泻而下,如瀑一样垂落在双肩,软软的几根被微风吹乱,横在她沐浴过后微红的脸颊上,姿态娇柔万分。 “书生,你是不在跟我质气呢?”她大胆坐到郜茗岚腿上,好不惬意地欣赏他彻底傻掉得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两只手臂如水蛇一般,妖娆着攀过他的后颈轻轻环住。 眼波荡漾,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上盈盈一水,顾盼生姿。 郜茗岚喉结滚动,猛一吞咽,刚好被龙芩鸢瞧见,她咯咯一笑,声音清脆清灵,她身体突然前倾,整个人的重量倚靠上他的,在他已经泛红的耳垂上轻轻一咬, “是与不是?” 红色,迅速在小书生的耳垂上扩散,染红了整个右耳,也晕上他细致的脸颊。 郜茗岚身体骤然僵硬,两只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的手也猛然抽动一下! “鸢鸢……我没……” “咯咯咯~~” 龙芩鸢嘴边吐笑,恰到好处地从他身上离开,一转身就跑到两丈开外的地方。 郜茗岚想解释,可手刚刚有动作,身上人却突然离开,红色轻纱从指缝间溜走,只留一缕清香绕鼻。 暗红色箜篌此刻就扶在龙芩鸢手上,暗红色的箜篌线条流畅,琴丝竖立中间,琴缘上雕刻了精美花纹,一只简单的箜篌在她手中便格外素雅、高贵,如同此刻抚琴人的高华气质。 细指,拨弄琴弦。 琴音美妙流转,时而加快,时而幽缓,快慢相间,嘈嘈切切,错杂泄出。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眨动,不是看琴弦却是看对面一张气质清秀的脸,好比莲花,高洁不染。 郜茗岚听得痴了,明明万般害羞,却不舍得移开眼睛,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神态表情,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酡红的颜色已然染遍他整个一张脸,连同细长的颈子和衣襟下面微露出的小片肌肤。 突然,郜茗岚从位子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与此同时,龙芩鸢指停音毕,随他一起站立,脚尖腾出,便在地上划出一个轻盈的圆圈。 方才的乐声余音袅袅,涤荡耳边,就着这支曲子,龙芩鸢衣摆玄飞,步态轻盈,衣袂也翩翩起舞,同她的舞步一起围绕在郜茗岚四周。 这个呆愣愣的小书生就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只见眼前红色萦绕,她的笑脸像春风时而闪现,然而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大红色的轻纱衬托今夜清冷西月。 妩媚而妖娆。 她的轻纱拂过他的脸,遮住他迷胧双眼,便又一带而过毫无停留,她又倚上他的身,害他不妨一个踉跄,却赶紧伸手扶他,结果他自己摔在地上,而手掌上轻抚的薄纱则又如一只红蝶翩然飘飞。 “咯咯咯!” 他听见她笑,就寻了笑声望过去,红衣在月光下骤然腾升,遮盖住女人身姿。 片刻后,重归于宁静,只见眼前的女子在他面前旋起舞步,一圈接着一圈,她脖颈后仰,前胸则微微凸起,柳细的腰肢柔软到可以弯成一个弧度,线条在她身上演绎到完美。 她转得累了,便停下来,不知是不是转晕了,扶住额头往他身上一靠。 这会,郜茗岚站稳了,伸手将这月下的美人儿兜了满怀,脸上却隐隐泛出羞红。 “鸢鸢,我,我没有生你的气……我” “嘘――!” 龙芩鸢竖起一指,轻放在他唇边,红唇微微嘟起来示意他噤声。 美目盈盈,媚到能滴出水来,她眼角上挑,流转了眼波,就那样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文弱书生。 倏地,她伏在在他后颈的手臂骤然收紧,猛地将他拉紧自己。 郜茗岚垂眸不敢正视她双眸,却不经意间从上看去,雪白的一道深沟就在她的一对浑圆之间,透过红纱显现出来,整个人就彻底僵住。 他想挪开视线,可是手脚大脑都开始不听使唤,怎么动也动不了。 龙芩鸢顺了他的视线看下去,不仅没有娇羞,反而把身体再度往前蹭,软软的胸脯就紧贴上他的身体。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有些颤抖却坚定,双手从他的后颈松开移到自己腰间的细带上,轻巧的手指灵活一动,细细的红绳便落地,紧接着,大红色的薄纱也如丝一般滑落,露出雪白双肩,红色的绣花裹胸,平坦光滑的小腹…… 咕哝! 一大口口水咽下去,郜茗岚几乎都忘记呼吸。 “鸢鸢……”他眼神闪烁,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盯住自己脚尖怎么也抬头。 不过,这种天气只穿一个裹胸实在是很冷,她立马冻得一哆嗦。 “书生,背我进屋!” 她不再犹豫,直接用命令口吻,一边走到郜茗岚身后,一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款款搭上他后背。 他的被已经僵硬到不行,龙芩鸢都怀疑他还能不能动。 郜茗岚呆愣了许久,眼见自己锁骨处一双纤纤玉手,不停敲击自己领口处的肌肤,他顺势一蹲,便将身后人驮起来。 已经能感觉到龙芩鸢身体开始发凉,郜茗岚赶紧快走几步一把将门推开,背了她就急忙放到床榻上。 他想起身给她取个手炉来,猛然站起身体却不妨身后的人根本就没有松手,他这骤然一起没起来便重重又坐回去。 身后手臂便顺势一拽――二人纷纷躺倒在床榻上。 龙芩鸢一下子翻身把乖乖的小绵羊压在身下,“嘘,书生,让我好好看看你……” 就因这句话,刚才还紧张到要死的人一下子放松,脸颊虽然红到滴血也不再躲闪。 “鸢鸢……” “恩?” 她媚眼如花,妖娆在他身上紧紧相贴。 唇,越离越近,他们能够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口中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温热一片。 她看的出来他很紧张,紧张到两只手死死揪住被子一角,拧成一团。 龙芩鸢忽地抱住他的头,红唇浅浅印上去。 她感觉他呼吸一窒,双唇剧烈颤抖起来,整个身体都是抑制不住抖动。 笑容便更加扩大,她喜欢他的紧张和羞涩。 他的唇跟他满脸的涨红一般灼热,而龙芩鸢的唇瓣却是微凉的,一冷一热,唇齿相交,她探进他口中,拼命吸取里面源源不断的热量,贪婪忘情。 揪住被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开来,在半空中犹豫了许久,终还是小心翼翼环上她红色衣纱,顿时浑身都颤抖,虽然隔了轻纱,但他还是觉得触手的是一块光洁无暇的美玉,滑腻柔嫩。 她的手灵巧钻进他的衣衫,触到他衣下的肌肤,听得他闷哼一声,环住他的手臂骤然收紧一下。 趁他意乱情迷,她更像那个迫不及待的,胡乱就把他衣服给扒了! “鸢……唔!” 她不让他说话,狠狠咬住他唇片重重吮上去。 郜茗岚终于有了点反应,想要捉住口腔内胡乱游走的灵舌,然而身体上面突然一空。 “鸢鸢……” 他瞧她坐立在自己身上,只有一件抹胸在身,不禁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纤细的葱指柔软地绕到背后,龙芩鸢冲他妩媚一笑,美艳到不可方物。 带子在她灵巧的手指中松落下来,那抹最后的红色遮蔽就那么当着郜茗岚的面脱落在她腰际。 然而,书生的反应让龙芩鸢彻底崩溃―― “书生,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 (看到有亲投票说裙子的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虽然很桑心,但裙子会努力的~谢谢大家支持,大概八点左右第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6 热情似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然而,书生的反应让龙芩鸢彻底崩溃―― “书生,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一抹鲜红的血从他的鼻腔内流出,横过他的嘴角一直流下脸颊。 “啊!鸢鸢,我……” 郜茗岚赶紧把脸转过去,胡乱地就赶忙用被脱下来的衣服袖子擦血,期间是一眼都不敢再看身上的玉美人儿。懒 龙芩鸢拽被子过来掩住自己的身子,便低头探过手臂,“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 他手摆动极快,脸红得像红屁股一般,火烧一样。 龙芩鸢憋得肚子疼,可还极力隐忍佯作嗔怒,怏怏从他身上下来,这厮怎么总爱流鼻血,上一次因为她不小心从浴桶里摔出来,还记得他当时的模样呢…… 呵呵 她不禁心里乐开了,或许从那时候开始这个粉面白玉一般的书生便深深刻在她心里,又或许……是他曾经说过,再也不离开自己…… 她不在意别人,唯独在意自己在意的人。 她从小生活在宫中,盛得宠爱,可偏偏总是在心里惧怕自己被抛弃,这样的感觉伴随她长大,从不曾离开。 还记得有一次她和颖儿偷偷出宫去,颖儿半路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怎么找也找也不到,自己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发疯一样的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累昏在路上,醒来时是在自己寝宫,颖儿却因为这事被责罚得好几天都下不了床。虫 她不怕自己一个人,却独独害怕被别人丢下。 可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说不离开的时候,她的心不平静。 她要的,却正是这份真情……不离不弃。 “鸢鸢别走!” 龙芩鸢想着怔神,步子却不知不觉往门外迈,不想被郜茗岚一把从后面抱住,他还是不敢太靠近,就虚空贴上她可手臂却圈得紧紧的,“别走……” 手里攒紧的被子陡然落地,她转过身紧紧拥住他,她也怕会失去他啊! 二人再一次齐齐倒在床上的时候,却不知拥吻了多长时间,龙芩鸢的吻技并不娴熟,郜茗岚的则更烂,根本谈不上技巧,只是凭感觉一点点回应她而已。 可两个人之间却出奇和谐,配合得相当默契。 如同静谧流淌的时间,悄无声息却实则是在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 她吻上他的喉结,柔软的唇瓣辗转而下在他胸前打圈,她吮住他胸前的凸起,用牙齿轻轻咬住。 身下的人身体剧烈一颤! “鸢鸢……” 郜茗岚忘情了,他的双手扣住她雪白的肩头,轻轻摩挲。 她吻着他,却悄悄睁开眼睛偷窥,他身上很白,白到耀眼,甚至比她自己的还细嫩,真是……保养得这么好! 只是他太瘦了,这么一躺下,身上二十四根肋骨清晰可见轮廓,身上的皮肉薄的仿佛一下就能给扯开。 趁他不注意,她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双手扣紧他的裤腰,猛然一拉! “啊,鸢鸢!” 被惊过来的人下意识就伸手去遮挡全身最关键的部位,可龙芩鸢手快,抢先一步扣住他双手。 裤子里的东西失去遮挡,便跳出来,直指天际。 郜茗岚都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奈何他怎么挣扎龙芩鸢就是不松手,借着空档便盯着他那物仔仔细细看,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全部看遍了方才肯罢休。 她松开他的手腕,却径直拉了他的手摩挲到自己腰际的位置,声音慵懒,带了极致的媚.惑, “帮我~” 这两个字是说得郜茗岚酥到骨子里去了,两只手就不停使唤,竟然真的开始一点一点解开她的裤带。 瞥见他手臂上绿色的梅花,便在心中叹息: 这枝梅也要被她采摘了~ 虽然说这次是龙芩鸢自己主动,可这会儿被他剥下亵裤,脸也唰地一下红起来,一直到了耳根子! 自作孽不可活啊! 两个人袒呈相对,他笑了,很无邪。 他的手一直僵在她的腰际,眼睛就凝视她的眼睛。 盈盈一水。 异物就抵在自己小腹,龙芩鸢身体的冰凉已经缓解,渐渐被一股从体内迸发的燥热代替,在无意识的情形下两只小手开始在他白净的身体上乱摸,小小樱唇娇艳欲滴,一寸一寸蚕食他的肌肤。 突然间她发现,当初自己被席风扑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也像郜茗岚这般木讷,简直就是冷场了嘛! 自己这么热情似火的,身下的人竟然纹丝不动! 不不不,一定不是,她摇头否定,好歹自己那时候还是小小配合了席风一点的! 恩,就是这样的! 心里一着急,两根指头就夹住他的凸起狠狠一捏,同时在另一侧则是重重咬了一口。 酥麻,瞬间像电流一般窜便身体的四肢百骸,郜茗岚反射地一把抱住身上人儿,将她搂得更紧。 软软的双峰紧贴上他,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胸膛也随呼吸起伏。 手,一点点颤抖,一路向上,从她细致弱柳的腰际拿捏而上,龙芩鸢见他眉宇紧蹙,似是犹豫了很久才下了决心,极轻、极柔地覆上她的丰盈。 “恩……” 她轻声吟叫,那五指便骤然收紧,圈起她整个雪白的浑圆。 郜茗岚只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似水一般光滑细腻,软软的满手心,直接让他大脑里产生的电流迅速涌向小腹处。 本就已经昂扬的东西上突显一根根经络,显然是快到极限忍不住了。 “告诉我,你要不要我?” ―― (昨天三更没写完,裙子惭愧~~遁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7 绿梅芬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本就已经昂扬的东西上突显一根根经络,显然是快到极限忍不住了。 “告诉我,你要不要我?” 她故意说模棱两可的话,果然瞧见一脸陶醉的人霍然睁眼,眸中依然迷蒙氤氲,却认认真真回答, “鸢鸢,我要你,当然要你,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懒 龙芩鸢一怔,瞬间便就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哽咽,“傻瓜!” 她扶住那根肿胀,试着缓缓坐下去,可不妨这时候被郜茗岚打断,他固住她双臂,眸中有几分乞求, “鸢鸢……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一路上,她都是喊他书生,甚至从来都没叫他一次名字,本来以为嘻嘻哈哈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还是在意的。 郜茗岚脸蛋酡红,纵然已经忍不住纵然疯狂想要她,可是到这最后关头他却还是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她的小书生啊,不仅跟她一样怕被人丢弃,也怕被人遗忘…… 龙芩鸢俯身,细细抚上他清秀干净的额角。 郜茗岚满头大汗,身上是温香软语,却也执着一定要她开口。 瞧他那副视死如归,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龙芩鸢忍不住笑出声, “小岚……” 伴了这一声叫唤,身体缓缓坐下,一瞬间便被充实。 郜茗岚湿了眼角嘴边笑意盎然,连连点头。虫 她骑坐在他身上,一手按住他的小腹,一手握住他的手一紧一松,郜茗岚明白了,虽然不好意思却也随了她的指引轻轻揉搓她丰盈的乳。 小小屋子里,烛火摇曳,映射出墙壁上垂直的两个影子。 ――――――――――――裙子の分割线―――――――――――― 屋外,两双眼睛一直注视屋内的动静,一东一西,瞧着投射出来的人影。 二人从一开始就在,看着下面的女子抚动箜篌,看着她翩然起舞,看着她褪去薄纱…… 欧阳远的眼睛始终是空洞的,他不曾有过这种时候,偏偏今天他愿意放纵自己。 慕夜斩只是听曲,后来发生的他则别过眼去,一脸烦闷不安,作为一个顶尖剑客,他今天怕是有人近身都不会防范的。 然而,在东南角一隅,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另一双眸子也从头到尾看到了全部,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里时而阴沉时而失落,融进所有的暴风骤雨。(..info好看的小说) 这双眸子一瞬不瞬盯住从屋里头射出来的影子,女人妖娆的身姿深深烙进他的眼底。 蠢女人! 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被外面的人看见吗!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差点就要冲进去,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直到墙壁上玲珑的曲线软软倒下,屋里传出的叫声也停止的时候,此人才忽然从阴暗的角落中奔出,直直冲着屋子奔过去。 “站住!” 慕夜斩在眨眼间已经挡在此人前面,目露杀气,没有片刻停留也不想吵到屋子里的人,未用破魂徒手出招. 来人动作敏捷,轻巧就躲闪过去,当他蓦然瞥见一朵黑色梅花的时候,已经打出的招式又收了回来。 “慢!” 欧阳远不知何时站在二人身后,喝止了幕夜斩。 来人便趁机一举推门进去,力道大得把屋子里累到极致的二人都吓了一大跳! “谁啊!” 一声慵懒的叫唤,龙芩鸢拥住被子起身,一脸怒气。 都告诉那两个人今夜别来烦她,怎么还这么没规矩说进来就进来,连门也不敲一下! 只见烛光中,被子中的人儿雪肩半露,上面浅浅一道红痕若隐若现,她背对门口,甚至都懒得去瞧进来的人。 来人散漫地斜倚在门框,也不说话,盯着她裸在空气里的美背,眸色瞬间一暗。 郜茗岚在里侧躺着,此时悄悄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头,待看清门口站的人时,下意识拉紧龙芩鸢的手臂。 龙芩鸢很不耐烦,一边回头一边怒斥,“出……去……” 后面的那个字是她在心里头说的,最边上可是一个字符都没发出来,她是整个人都傻傻愣在床上,刚才的怒气全都消了,一双美眸中瞬间悲喜交加。 “看来今日公主兴致不错,是我冒昧打扰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歪了个头眯起眼眸瞧她发傻的模样,虽然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却一点都不明朗,似是有些生气,分明就是冷笑。 “你怎么……”龙芩鸢想问你怎么来了,可是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口的人一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门都不关,任凭冷风吹进屋子,打在她纤弱的身子上。 “等等!” 龙芩鸢想站起来追他,发现自己衣服还没穿,便又坐回被子里伸手往床下捞起那件轻纱,看了眼又扔掉,就那么下床去走过屏风取下平日穿的月白色睡袍披在身上,急急忙忙就要出去。 “鸢鸢……” 郜茗岚叫住她,有些担心,“他不会生气吧……” 龙芩鸢勉强冲他笑笑,“没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休息吧!”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生气,他的脾气她还真的是不那么了解,只怪是……聚少离多。 经过门口的时候,欧阳远和幕夜斩都还没撤去,龙芩鸢只淡淡看了眼,欧阳远依旧那样,只是幕夜斩的表情不怎么自然。 那抹一角消失在院子门口,她急急赶上去。 走的时候欧阳远往她手里塞进了个东西,低头一看,眸子就亮了,顺手揣进怀里。 她一边追一边就想着,他怎么来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那人走得很快,龙芩鸢几乎用小跑的才赶上他,便伸手拦住他身子都跟他撞在一起, “站住!” ―― (哎呀,终于把书生给吃了~~~来人是谁大家知道了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8 如狼似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那人走得很快,龙芩鸢几乎用小跑的才赶上他,便伸手拦住他身子都跟他撞在一起, “站住!” 她气喘吁吁,自己面前的人这才站定脚步目光一瞬不瞬盯住她,盯得她很不自在。 “你……你怎么来了?”懒 她语气弱弱的,真是连她自己都心虚了,可是内心的想念也如潮水一样涌进,她放下胳膊,猛地扑进他怀里,用力把脸在他胸前使劲磨蹭,“风……我好想你……” 席风被她狠狠搂住,本来肚子里有一腔怒火,转眼间却烟消云散,眸子更化为一滩春水,柔波荡漾。 他慢慢圈住她纤弱的腰际,要将她碾碎一样按进自己怀中,嗓子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声音,似是在隐忍什么, “恩……” 其实他们分开也不过才不到一月,相思竟然如此深切,若不见面还好,一见了面就像洪水决堤,止都止不住。 龙芩鸢从他怀中抬头,突然便点起脚尖凑向他的唇瓣,重重地好不温柔地咬上去。 席风不躲,看她咬人的样子竟然闷闷笑出声,之后疯狂的啃咬便成了柔情似水的深吻。 舌尖缠绕彼此,谁都不舍得松开,恨不得嵌进对方的身体里去。 银丝吐露在二人舌尖,直到龙芩鸢气都喘不上来,而席风也开始控制不住粗重呼吸的时候,才分开。虫 “啊……” 身体突然腾空,她本能紧紧环住席风脖颈,任他抱住自己走。 她脸颊微红,显然方才的激吻惹得她全身燥热。 这时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男人,他一脸倦容风尘仆仆的,不知道是赶了多久的路才过来,这里是南北六国的地界,他却是齐渲国的太子,众所周知,齐渲国向来跟珍倾国交好,东西五国唯这两国马首是瞻,与南北六国分天下大势,各占一方,却常年征战想吞掉彼此的领地。 而席风此番前来见她必是冒了极大风险。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骤然一缩,微微泛疼。 他是为了她啊…… 龙芩鸢的小手揪紧他胸前的衣襟,鼻子发酸。 “我跟小岚……”她想解释,但开口竟然发现自己词穷,都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席风低了头瞧她满脸憋得通红,虽然她从她的眸中看到了失落,他还是大一声,声音有写苍凉,“他也是你的夫,我懂……” 听闻此言,龙芩鸢更难受了,就觉得好像对不起他一样,红着眼眶往他怀里头钻,脸在他身上磨蹭却是假意去蹭掉夺眶欲出的眼泪。 席风把她放在一块空地上,龙芩鸢一看竟是在氤水河边,此时夜深人静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月光反射在河水上面投射出的光芒,却是衬了她身上月白色的袍子。 还没来得及问他因何事来,席风放下她就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 手也开始粗鲁撕扯开她的衣襟,只是片刻就被他剥得干净! 其实二十几天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可他却如饥似渴,像豺狼虎豹一样等不得片刻。 龙芩鸢早就软成一滩水,胡乱地也把他的衣裳给扒了! “席风等等,你……啊!” 疯狂地攻城略地,让龙芩鸢的话语瞬间变的破碎,依依啊啊的再也说不出。 席风在这种事情上一向都是急性子,话没说上两句就一下挺进去,弄得她极不舒服。 尺寸大了些,上一次也是如此,撑得龙芩鸢不太舒服。 他长有粗茧的手揉上她的两团柔软,冰凉凉的欲罢不能,然而突又想起什么,强忍住自己轻轻将她的身子托起来,把两个人脱下来的衣裳全都垫在她身下。 她气虚体寒,受不得冷,此时正值深秋,这般光了身子躺在外头滋味不好受。 席风眸中满是怜爱,纵使有再多的不愿意和勉强,她也受下了! “啊……你轻……轻一点……” 疼得厉害她便开口让他轻点慢点,席风慢下来可没几下便又激烈起来。 “有……有人……” 龙芩鸢隐约看见远处都亮光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想推开身上的人起身。 “啊……啊!” 龙芩鸢失声大叫,前一声是因为他重重撞击了一下,后面一声却是因为她自己突然被席风抱起来,连着身下的衣裳,下一秒二人就齐齐落在远处的一棵树上。 这里离氤水河远了一些,没有河水反射,周围的月光便没那么明亮,而伸展开来的树枝也很好地掩藏了二人的身影。 龙芩鸢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真想马上把这个男人给揍扁――他竟然让自己躺在树枝上,两条腿刚好分开在树枝中间,但身子却因为躺在枝头,树枝在末梢的地方容易折断,龙芩鸢的头微微往下仰,动一动就好像要压断树枝了! 而身上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律动! 龙芩鸢是一动不敢动,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是让席风把身子都看了遍的,包括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可是又能拿他怎么样,恨得她牙根痒痒! 过了一会儿,一股子酒气传来,龙芩鸢稍稍侧头。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就摔下去,幸亏席风稳稳扶住她的腰肢。 只见树下一个人手里提了灯笼,摇摇晃晃的,酒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龙芩鸢在心里默默祷告:快点让那个人走吧! 她都快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了,情不自禁要发出声音,死死被自己逼回去。 温软的唇柔柔落上她的,辗转缠绵,松开她紧合的贝齿细细吮上,她感觉一条清流划过齿间,默默流淌在刚才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疯狂还在继续。 可是……可是!!! 树下的醉鬼竟然摇摇晃晃就坐在下面了,口中不清不楚唔噜唔噜的不知道说什么东西,最后两腿一蹬,靠在树根边上居然睡着了! 龙芩鸢是欲哭无泪。 眼巴巴死死瞪住自己身上幸灾乐祸的某人,指甲下了狠劲在他结识的窄臀上重重一抠! “哎呦……” “哎!嘘……” 哪知道席风竟然真的叫出声,一脸痛苦,龙芩鸢赶紧捂住他嘴巴,一脸惊恐,死都不能让他出声,要是被树下的醉鬼看见头顶上他们二人在做运动,自己真是死掉最好! 一场久别重逢后的热烈,便在这样算得上是惊心动魄情形下结束。 席风恋恋不舍从她身体里出来,才一脸邪笑地拉她起来,让她能稳稳坐在树枝上。 龙芩鸢一起来低头张口就咬住他胸前的小颗粒,誓要把刚才受的都讨回来。 哪知,自己的脑袋骤然被人抱紧,大概是疼得扛不住了,她便笑了出来。 “恩……”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就在她得意洋洋报仇的时候,一只手悄悄探进了她腿中心,那一片神秘的幽谷中。 “你……” 龙芩鸢发丝凌乱从他怀里抬头,脸上瞬间泛出大片潮红。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手指的进出快让她失控。 一阵痉挛之后席风才终是放过她。 幸好那醉鬼睡得不省人事,席风抱住她悄然从树枝上飞掠出去,落在河边一处空地。 “这是什么?” 他为她系好衣裳,发现她的八卦环和玉佩上又多了一样东西,竟然是一只小金箭。 席风犀利的眸子骤然一紧,这是……这是…… “鸢儿!” 他紧紧把她搂进怀中,发丝清香,他嗅上去久久不放开。 龙芩鸢被他看破心思有点不好意思,想挽回自己面子,“这……这只不过是我用来防身的!” “哦?是吗?” 席风挑眉,写了一脸“我不相信”。 扁扁嘴,她总不能承认说自从上次跟你比箭,这只小金箭我就一直当宝贝一样收着吧,那样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当时只是想着,他要去打仗,不能时时都在自己身边,留着这个唯一跟他有些关系的物件,也算是一种寄托,不想竟然被他发现了。 “我们……我们快回去吧!” 随便找个借口搪塞,想着郜茗岚也该着急了,就催促他回去。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四个人齐齐站在她房门口等,颖儿一眼就瞧见席风手里的小金箭,开始嚷嚷: “小姐,还是太子厉害,竟然把这东西给你找着了!” ―――― (第二更~~大家记得咖啡和留言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9 夜伴君侧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四个人齐齐站在她房门口等,颖儿一眼就瞧见席风手里的小金箭,开始嚷嚷: “小姐,还是席风太子厉害,竟然把这东西给你找着了!” “这东西……丢过?”席风淡淡的,没作什么特别表示。懒 颖儿根本就无视龙芩鸢在一旁打手势,依然滔滔不绝,有点兴奋, “是啊,傍晚的时候小姐拽着我死活也要去那个大石头上看看,说是上一次用的时候就是在那,非要缠着人家船家出船,要不是看在小姐拯救氤水河的份上,船家是绝对不去的!” “颖儿!我饿了,去准备早饭吧!” 龙芩鸢再也听不下去,赶紧岔开话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席风则是越听越投入,越听越高兴,末了,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看她的眼神也不对了。 她则是有意无意瞟了眼一直沉默的欧阳远,说到头还得谢谢他呢,只不过这两个字对于欧阳远她很难启口。 有意挣脱两下,可手被席风攥在手心怎么也抽不出来,龙芩鸢气得一跺脚,赫然才瞥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还有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龙芩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席风平时做事就霸道,眼下这般不就是跟这里其他几个男人昭示他正夫为大的地位么……可偏偏她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确实是事实,只不过他的方式太专横!虫 这氤水镇繁华,她们此刻住的是个单独的小院子,院子里凉风习习,却抵不住龙芩鸢心内的热度。 就在她和席风玩猫腻的时候,郜茗岚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龙芩鸢用眼梢瞥见,便就低头一看,这一看,立马就产生了一种想要把握住自己的这只手给咬掉的冲动! 但见自己睡袍的衣襟处,整整齐齐排列了一道裂口,刚巧不巧露出一点点内里雪白如玉的皮肤。 她忙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恶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席风眉宇间都是幸灾乐祸。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遂就用眼睛瞪住他,意思是说: 你丫是故意的! 席风耸耸肩,回她一记柔软的笑: 我就是故意的,现在这形象不是挺好么? 龙芩鸢赶紧死死揪住衣领,不让他狼性的目光瞥见任何: 看什么看,刚才不都看过了吗! “哈哈哈――!”席风突然放声大笑,把龙芩鸢吓一跳,当即甩开他的手跑进屋子。 呼呼呼! 坐在床榻上,她的心跳还是扑通扑通的,把脸埋在手心,感觉手心里都热出汗了。 该死的席风! 她在心里咒骂,顺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裳换,心猿意马。 要是早点遇到席风,她在珍倾国的皇宫或许就不用那么寂寞了,那些日子里宫人们见她个个下跪行礼,姨娘视她为心中刺因而连姐姐都对她避而远之,唯独两个哥哥,一个也是常年在外征战沙场,只能跟二哥说得来,但自己常常要去宫里陪皇祖母,跟二哥说话的时候也不多。 也就是颖儿吧,平日里陪她疯玩疯闹的,也挨过不少责罚,想着若不是当时自己任性,怕是早就能认识席风了,自己当初千方百计躲他不见他,也是怕他会跟宫里的人还有那些求过亲的公子哥们一般对自己敷言趋势,便也就没了兴趣,却想不到齐渲国的太子席风,竟是这样一个人。 可惜,连年战事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她总能从他的眉宇间看到疲倦,可他从来不说。他心中不倦,却是一直支撑他的原因吧。 盼能夜夜伴君侧,为君抚平一缕愁…… 幸而自己身边现在有了郜茗岚,可席风呢……走了之后便又是一人,拿自己的命去赌输赢。 小岚…… 她视线有点恍惚,挪向床榻,方才还在这张床上跟郜茗岚翻云覆雨来着。 他跟席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霸道张狂,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齐渲国太子,一个是不经世事的瘦弱书生,但能同时成为她的枕边人,她又何不庆幸? 他们二人便足矣…… 突然,龙芩鸢像是下了决心,眸光锁紧,重新系好腰间挂物才出了房间。 院子里,气氛好像跟刚才有点不同…… 龙芩鸢走到席风身边,轻轻靠在他身上,眼睛却是看向郜茗岚,莞尔一笑。 但是他好像有心事,瞧见颖儿已经备好饭菜,但是眼眶也红红的,龙芩鸢当即心里一咯噔! “风,这次你千里迢迢来找我,是什么事?”她拽住席风衣袖,小心翼翼抬起眼帘瞧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席风,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的唇,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话从那里流出来。 席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她眼前,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调侃轻松,而是满满的沉重, “这是皇祖母和娘寄来的两封信……” 手,放开席风的衣袖,却是犹豫万分,有些颤抖,最终还是一把从席风手上夺过来,迫不及待拆开。 薄薄一张纸上,龙飞凤舞的字体一看便知是出自龙梓彦的亲笔,只是上面字迹潦草,有几处甚至因为墨迹干涸划出黑丝看不清整个字,想着该是有多着急的时候才顾不上重新蘸墨汁写信…… 草草数行字,一个一个就如同尖刺刺进眼眸,刺得她很疼,疼到睁不开眼睛,朦胧一片。 指尖一松,白纸随了秋风飘落在地上,折去了大半个纸角。 今日的风好像又大了一些。 猛然吹平那张纸,上面的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 (有木有人在看文啊,说句话啊~~8点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0 内忧外患 今日的风好像又大了一些。(..info) 猛然吹平那张纸,上面的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鸢,宫内政变局势动荡切不可回祖母安好勿挂众夫随你保你周全不得有误” 连她的名字也只写了一个鸢字,该是紧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啊!懒 龙芩鸢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的某个地方轰然倒塌,安好?怎么可能安好? 皇祖母能写这样的信来,定是宫内情势危急,自己姨娘做事她是知道的,一向果辣狠绝不留后患,皇祖母一个人在宫中该如何能安好。 打小她就跟自己皇祖母相依为命,因娘爹经常不在府中,她几乎天天都是跟龙梓彦生活在一起。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被废去皇太女时,宫里的形势大概已经不好了,不然皇祖母也不会那么急着赶自己出宫,甚至自己走的时候她连送都没有来送,那时候她是为了保全自己才迫不得已那样的吧…… 自己离宫不过短短数月,宫里竟然发生如此惊变! “皇祖母……皇祖母……”她眼神涣散,开始不听念叨这个名字,“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龙芩鸢跌跌撞撞,眸中看不见任何人却知道门口方向,推开前面挡路的人一股脑往外冲。 咚! 突然撞上一堵肉墙,她跑得太急,这一撞撞得她摇摇晃晃,差点仰躺在地上。虫 “不许去!” 三个字,冷冷的,彷如一丝寒冰渗透心间,让她一时间失去知觉,跟木偶一样站在原地双眼无神。 半晌,她才有所反映,水眸射出利剑一样的光折向眼前人,语气不似他强,声音却更似他冷, “让开!” 他依然穿了红色披风,可此刻在龙芩鸢眼里怎么就那么扎眼,那么刺目,真想断了这抹碍眼的红色! 幕夜斩依旧站在那不动,挡住龙芩鸢去路,别开眼刻意不看她已然红肿的眼眶,一字一顿,“回去!” “我叫你让开听到没有!”她嘶声裂肺大喊,嗓音都变声也浑然不顾,那样子真是要喊破喉咙也不在乎。 席风上前想拉她,却也被她一下甩开,无奈叹息,“鸢儿,别闹了!” 然而,龙芩鸢圆瞪了一双通红的眸子猛然冲席风射过去,往日惹人爱怜的眼光骤然消失,只剩下浓浓怒气。.info[] 被她这么一瞪,席风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处的线条瞬间僵硬。 龙芩鸢想怨又不忍心怨他,能说什么呢? “你让是不让?”好像在下最后通牒一样,龙芩鸢高高扬起下巴,骄傲地冷凝住幕夜斩,总是幕夜斩眸子里又太多杀气,也抵不过此刻的龙芩鸢了。 这个人就是要跟自己作对了?她在心中得出结论,顿时觉得胸腔一股怒火迅速上窜,燃烧了喉咙和大脑。 一眼瞥见幕夜斩红色披风下面的紫金剑,想也不想冲上去就拔出来。 剑身在剑鞘内发出一声嘶鸣,如野马脱缰。 幕夜斩下意识想出手,可动动手指终于是忍住,在本能之下做出的反应终是理性控制住,任那柄长剑抵在自己咽喉! 锋利的剑锋就在他喉结的凸起处,只需轻轻一划血便涌出,龙芩鸢颤抖了唇声音荒凉,好像沙漠中失去方向,无所凭借, “走开!” 血腥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幕夜斩几乎是日日闻着这种味道生存下来的,但那些血是别人的,好像还是第一次闻见自己身上血的味道。 所有人都不动,甚至一向冷静沉着的席风见状也没有阻拦。 似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幕夜斩的声音突然暴喝在小小的院落里,惊起一树鸟儿高飞。 “今天谁要是敢走出这个院子试试看!” 风,袭起他红色披风,展露内里一身黑色装束,像远方来的骑士,骁勇善战不畏强权。 龙芩鸢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胸膛急剧起伏,喘不上来气一样,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渗出丝丝血珠。 好长一段时间她也没说话,就举剑跟幕夜斩对峙,好几次她翻转手腕想要割破他的喉咙,最终都收手了。 哐当! 破魂被她扔到地上,上面沾染了幕夜斩的血,剑体微微泛红。 突然她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幕夜斩的,一下一下跟疯妇无异, “你给我让开” “我要回去,我要回宫” “让开!” “你们一个个都跟我作对,都害怕我死是不是!” “我死不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命是我自己的,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们管不着!” “你们全都自以为是,什么破梅花,什么夫君我统统不要,我就要我的皇祖母平安!” “你们都滚,都滚!我不要再看见你们!” 她拼命抡起拳头捶打幕夜斩,幕夜斩站在那里,雨大一样的拳头落下,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终于,席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 “够了!不许哭了!” 这声音大得像轰天雷一样在龙芩鸢耳边,她一下子吓傻了,挥出去的拳头还在半空,满脸是泪的站在那呆呆寻找声音源头。 “我让你不准哭!” 席风冲过去一把甩开她半空里的手,愣是把她连带推出去一大步! 眼泪便像流水哗哗而下,止也止不住,“你……” “不准哭!” 终于在席风第三次怒吼中,龙芩鸢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可是肩膀颤抖得厉害,连连的哽咽让她呼吸不畅,一抽一抽的,眼睛泪蒙蒙一脸委屈瞧着冲她吼的人。 她鼻子通红,整个山半身都因为抽泣一上一下的。 ―― (二更~~哪位好心的给裙子留个言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1醉在你怀:从此你我各自休(1) 她鼻子通红,整个山半身都因为抽泣一上一下的。.info[] 突然,龙芩鸢上前狠狠推了一把,把席风推得也退后一步,转身就跑回屋子里,栓上门栓。 郜茗岚纵使马上跟上去也被关在门外,他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动静。懒 席风想伸手抓住她,可已经晚了,他的手只是划过她的衣衫,眸色暗伤…… 一直在一旁的颖儿一瞧便知,这太子也是不想这样的,可是如果他不出面又能怎样,总不能任由自己家小姐那么闹吧,他这样一吼反而把事情平静下来,龙芩鸢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遂就走上前微微冲席风福身,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多半是一时冲动,过了这会儿就应该没事了,您……别放在心上!” 席风瞥了一眼颖儿,默默点头,可以前一直神采奕奕的眸光也不见了,被其遮掩的疲惫之色瞬间涌上来,让他整个人更显疲惫不堪。 院子里的白鸟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嘎嘎嘎地叫个不停。 一只白鸽忽闪了翅膀从半空而落,落在席风的肩膀上,白鸽的一只脚上绑了一只小小的竹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席风稍稍蹙眉,迅速把竹筒取下张开里面的信笺,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五指已经悄悄收紧。 他拧眉再凝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扭头看了眼院子里的人后,冲欧阳远道, “告诉她军营有事,我先走了……”虫 顿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了带着挫败,眸子里尽是疼惜,“照顾她……” 说罢,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身,只是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下,终还是忍住没冲进屋子。 鸢儿……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抱你…… 下一次……可是人生之中能有几个下一次? 再见面时便已经不是今天这个龙芩鸢了…… 龙芩鸢把脸捂在被子里头好一会儿,被里都湿濡濡的她才肯冒出头来喘口气,呆愣望了头顶上镂空雕梁,颖儿说得对,她不是神,她有女子身上的脾气,她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完了,累了,才能好好想想这些事情,理清头绪。 姨娘和姐姐龙月陵二人,自打龙芩鸢记事开始便在宫中没有什么地位,所有的大权都掌握在皇祖母龙梓彦和娘亲爹爹手里,纵使龙月陵想要上朝堂,也是每次都被龙梓彦喝止并教训一顿,暗地里龙梓彦更是派人监视不让他们与朝臣有所接触,却是如何自己的姨娘能一举控制宫中形势? 从时间上看,自己被赶出皇宫的时候情势便开始不利,皇祖母不但没有极力阻止反而将自己送出皇宫,以皇祖母的能力面对一场叛变,阻止下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她这么做……莫非就是,对手太强大,不值得白白送死! 想到这,龙芩鸢心里咯噔一下子! 好几次了,那些银衣人几次想活捉自己甚至至自己于死地,大概也跟自己姨娘脱不了干系吧…… 呵呵……是自己的亲姨娘啊,居然也下得去手! 突然,龙芩鸢从床上起身,被子滑落到地上也无暇顾及,而是找出包袱,从里面翻找出来一个青花的小瓶,倒入一粒红色药丸在手。 这是前几天从医馆买来的,当时只想着买没想到今天真的会用上…… 手,搭落在小腹,仰头一口吞下了红色药丸,就着泪水吞下…… 屋门外。 幕夜斩盯着席风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抬眸看向欧阳远,整件事情他没说一句话,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方才我那一招……虽然不是致命,但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躲过去!” “恩……”欧阳远就恩了一声表示赞同,漫不经心开合茶杯。 龙芩鸢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等在饭桌前,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裳,淡淡的蓝色倒是跟那只鸟契合。 只是她满头都是汗水,黏住发丝横在耳侧,风一吹才渐渐干了。 郜茗岚急忙给她擦汗,生怕她被风吹坏了。 “鸢鸢,你的手怎么这么冰?生病了吗?”郜茗岚想试试她额上的温度,却被龙芩鸢抓住手腕。 她示意他坐下,“吃饭吧……小岚你多吃一些!” 他们现在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也不去特别在意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了。 郜茗岚只吃了两个包子,刚吃完龙芩鸢又给他夹了两个。 “鸢鸢,我吃不……” 龙芩鸢一记眼神瞪过去,郜茗岚马上噤声,纵使面有难色,也还是一口一口开始继续吃。 他的模样很可爱,龙芩鸢扑哧笑出声,灿灿打趣,“谁让你那么瘦了,硌得我骨头疼,必须多吃!” “噗……咳咳!” 郜茗岚差点呛着,捂住嘴巴一个劲咳嗽,咳完了便更努力地吃包子! 都吃完了,龙芩鸢就回房收拾东西,猛然想起还有一封信是自己娘亲写得,她还没看,便匆匆回屋。 只是转身的时候,冲了后面的人道, “待斩了纠缠我娘的恶鬼,你便走吧……” 幕夜斩浑身一僵,有些难以置信,更有满脸愤怒,两只手猛然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只不一会儿,龙芩鸢从屋里跑出来,“颖儿,小岚我们收拾东西,去找木风铃和水灵珠!” “怎么回事?”欧阳远起身,缓缓走到她跟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真是懒得搭理他! “你也可以走了,我这只养得起四个人,多你一个是多余,还浪费口粮,你哪里来的回哪儿去!” 身上的银子确实不多了,他们四个人不知道能维持几天,只是她想找一个赶走欧阳远的理由罢了。 欧阳远不怒也不燥,回身到桌子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往石桌上一放。 ―― (九月份的最后一天,大家国庆节快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2 醉在你怀:从此你我各自休(2) 欧阳远不怒也不燥,回身到桌子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往石桌上一放。 龙芩鸢瞪时两眼放光,一个箭步窜上去。 短短的距离,欧阳远却已经慢悠悠把东西又重新收回去了。 “想知道木风铃在哪吗?”他说得一副冷漠,可那三个字对于龙芩鸢来说却是像金子一样珍贵。懒 “什么?你知道木风铃?在哪里?”她绕到欧阳远的前面。 总是不愿意看见他那副冰山样子,可此时也不管那么许多,甚至在无意之中拉住他的衣袖。 欧阳远不做声,步履缓慢却不犹豫,他在往门口走。 门口……龙芩鸢一咬牙,真是,就算天天看见这个冰山,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何况他身上银票那么多不用白不用啊! “站住!”龙芩鸢干咳两声。 终于还是没让他走出这个门…… “你带路去找木风铃的下落,之后再走!”不管怎样都要走,为何么不利用完了再踹走! 回到房间的时候,颖儿在流眼泪。 龙芩鸢一眼瞥见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衣物就攥在她手里,依旧还是不动声色走过去想从她手里夺过来。 “小姐……你,你……”颖儿哽咽,死拽住衣服不肯给,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被颖儿这么一弄,龙芩鸢喉头便又像是堵住了东西一样难受。虫 末了,才叹一声气,“不是我不要,而是现在……它来的不是时候……席风他应该能理解……”说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是虚虚的,她自己也都没有底气。 “孩子……是太子的?” “恩……” 席风,你不会怪我吧? 我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它甚至都还没有成型……只有短短的十几天,我就亲手把它扼杀了…… 还记得那个老郎中跟自己说有了身孕的时候,她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可一转眼的功夫,这孩子就被自己弄掉了。 颖儿手里,是她方才换过的衣裳,裤子上还是鲜血淋漓,染红了一大片,她不知道方才的疼痛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短短一刻钟像是经历了数千年,她大汗涔涔换了一身衣裳,她是不想让任何知道…… 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娘亲的病生死未卜,吉凶未定,皇祖母被软禁,珍倾国政局动乱朝野混乱――她有什么资格去享受快乐,有什么资格让这个小生命来到世上分享她的苦楚。 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而席风……龙芩鸢心中一痛。 她会怨自己的吧……席风,原谅我,我也好痛……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等大局稳定我们生两个三个好不好?……她在心里想着席风的样子,在心里跟席风商量。 “颖儿,把衣服拿去处理了,然后通知所有人明早出发!” 龙芩鸢背过身,语气从容,刚才的所有悲伤竟然被她掩盖得丝毫不漏,俨然是平日里威严不减的公主模样。 颖儿握紧拳头,突然发现她的公主好像不一样了……一夜之间变了好多! 秋风萧瑟,吹落满满的一树树叶,凋零了纷繁的夏日。 龙芩鸢走到院子,白鸟就飞落她肩头,身后跟了一只白鸽。 “咕咕,咕咕……” 龙芩鸢垂眸一想便当下了然,迅速折回屋子取来笔墨,犹豫再三才写了几个字: 对不起等你回来 她不敢写名字落款,毕竟席风两个字在这地界上出现的话风险太大,如果席风收到,她相信他会懂的。 放飞了白鸽,她盯住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疼才收回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或许只是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不去想事情的理由。 晚上时候,龙芩鸢去了郜茗岚的房间。 她叫他小岚,然后钻进他的被窝紧紧搂住他,他的身上好暖,自己冰冷的身躯靠上去,他明显一个哆嗦,却是反手也将她搂得严严实实,给她取暖。 夜间,龙芩鸢一直说梦话,可郜茗岚却叫不醒她,只听见她一直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原谅我,好不好…… 这些她一直在重复,郜茗岚瞧她紧紧拧眉,眉间有化不开的愁,浓郁深沉。 郜茗岚把自己的脸颊贴近她的发顶,不停抚着她清香沁脾的发丝,试图好好安稳她,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就是不停摇头,不停流泪,在梦里嘤嘤哭泣,却是怎么都不肯醒来。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叫疼,郜茗岚急忙给她去揉,可她一直喊疼一直喊疼,他也搞不清她究竟是哪里疼了。 第二天一早,郜茗岚和龙芩鸢全部是肿眼圈――一个是因为昨晚上梦里都在哭给哭出来的,一个是因为一晚上没睡给熬夜熬出来的! 龙芩鸢想骑马,可颖儿死活都不让,硬是叫来一辆马车,甚至放话说:虽然马车贵一些,但她就算是去讨饭也不让龙芩鸢骑马。 在她的坚持下,龙芩鸢还是坐上了马车,她知道颖儿是担心自己身体。 走到时候,氤水镇好多人出来相送,场面好不热闹,还有送馒头送包子送衣服的,有一些龙芩鸢放进了马车,有一些实在拿不了就婉言谢绝了。 只是一直到镇门口的时候,也不见慕夜斩。 他留字条说去办事,到时候会追上他们,龙芩鸢也就不再等,由欧阳远指路一直往北边去了。 行了一个时辰,突然听见外面一声马嘶。 龙芩鸢还没来得及往外看,就一阵风猛吹进来,同时还刮进来一个人。 “你……” 竟然是慕夜斩! 然而,更让龙芩鸢瞠目结舌的是,慕夜斩一见她,竟是二话没说,先凑上前去就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龙芩鸢当场石化! ―― (征求大家意见,这篇文停更行不行?裙子想开新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3 醉在你怀:从此你我各自休(3) 然而,更让龙芩鸢瞠目结舌的是,慕夜斩一见她,竟是二话没说,先凑上前去就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龙芩鸢当场石化! “你,你你你你你……” 颖儿颤抖了手指,难以置信地指住这个男人的鼻子,头些天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龙芩鸢碰他一下他都死活不让,这会儿倒是这般殷勤反常!懒 龙芩鸢用手指捂住方才被他亲过的地方,火辣辣一片,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麻烦你出去!”慕夜斩很不客气,冲颖儿发号施令。 颖儿虽然不愿意,可是自己家小姐跟木头一样呆呆杵在原地,显然是默认,也就扁扁嘴跑出马车外面。 欧阳远此时悠哉在马背上,颖儿跟他同行,以欧阳远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刚才马车里头进来人了,他无动于衷,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真是……冰山! 马车里,龙芩鸢下意识往角落里躲了躲,她就闹不明白了,这冷血的杀手怎么隔两天换一个样?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不由自主,一只冰凉凉的小手缓缓探向某人的额头。 啪~ 小手被他一巴掌轻轻打开。 “痛啊!” 龙芩鸢低呼一声,赶紧收回手,其实他刚才只是轻轻一拍,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她只是想赶紧转移某人的视线别让他再那么盯着自己瞧。虫 哪知道,慕夜斩竟然一下子窜过来,几乎是贴上龙芩鸢的身体,还好死不活地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吹气, “呼呼,这样还疼吗?” 疼?鬼才疼! 龙芩鸢都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吹化了,整个身体从手掌开始软绵绵的,没有支撑点,只要他一松手就得垮掉! 蹭~龙芩鸢飞速抽开自己的手,却冷不防慕夜斩顺势就栽倒……而且还是栽倒在她的身体上。 一张俊脸死皮赖脸蹭在自己胸前的地方,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喂!” 龙芩鸢一把推开他,一声河东狮吼,“你疯了吧!” 动不动玩失踪,一下子跑进马车吓唬人,一下子又占便宜,这人八成是杀人杀多了然后疯了。 “我们今晚洞房怎么样?” 噗!!!! 龙芩鸢差点从马车上栽下去! 好半天没有反应,直愣愣盯着这张脸,此刻他的眸子里已经没有杀意,只剩弄弄的戏谑,厚实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划出一抹飞扬的弧度,高挺的鼻梁竖立在中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俊不凡,很难想象这个就是让所有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剑,慕夜斩。 慕夜斩啊慕夜斩,你是存心不然老娘我好过了是不? 龙芩鸢二话没说,直接出脚! “啊……” 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脚一定能踢中他要害,不想却被他一下子捉住脚踝,只轻轻往前一拉,龙芩鸢便重心不稳,乖乖落入他怀中。 他的眸色有些复杂,不再像前些时候看她的时候,眼中只有清一色的杀意,对待她跟对待旁人毫无两样,可是今天却不同了。 她想问他,却被他先开口, “这是去哪?” 慕夜斩将她固在怀中,钳制她的手臂不让她挣脱开,呼吸热热喷洒在她耳边。 想着,他很有可能是被门夹坏了脑袋,不过他有破魂剑,也应该让他知道,便就在他怀里讷讷, “我娘亲见到一孽大师,大师说只有破魂不够,还必须要木风铃跟水灵珠才可以施法……” “所以现在是去找其他两样东西?” 龙芩鸢点头,这慕夜斩就连话也比平时多了。 他手腕上的梅花有时候轻轻一伸胳膊便可以露出来,此刻看着好像颜色又深了些。 “你的蛊毒……”该不会是又严重了吧? 提到蛊毒,慕夜斩的眸色骤然加深,就连环住她的手臂也猛然收紧,痛得龙芩鸢拧眉。 他望向她的眸子,眼睛里有闪烁不清的光彩,良久才微微启唇, “如果……这情蛊的系蛊之人……是你……” 龙芩鸢明显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夜斩,他表情严肃,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会救我吗?” 情蛊之毒,无药可医,除非与系蛊之人行鱼水之欢…… 龙芩鸢眼眸中的抗拒倒影在慕夜斩的瞳孔,竟然没来由的心慌,她抓住他的手臂,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见慕夜斩的眸色逐渐暗淡,他垂了眸子深吸一口气, “算了,还是找其他办法吧……” “你怎么知道系蛊之人就是我?” 当初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现在为何又要说出来? 不过中蛊之人若跟系蛊之人在一起,蛊毒便不会发作……龙芩鸢仔细一想,慕夜斩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再发作。 那日相见时候,他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可他前进的方向正是自己落脚的客栈,那时候他就知道系蛊之人是她,所以急着找她。 回想那日她和欧阳远看见她的时候,他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后来到了客栈蛊毒也渐渐好转。 “是真的?” 她脱口而出,种种的迹象都让她不得不相信。 “给我下蛊的人当时就告诉我说系蛊之人是你,他认识你,而且恨你入骨,给我下蛊也是为了报复你……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龙芩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蛊之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仇家……她,她好像也没跟什么人结下这么大梁子啊…… 她只觉得冷气从脚底窜上来。 ―― 求咖啡,求留言,求小花,啥都求~~喵~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4 醉在你怀:从此你我各自休(4) 龙芩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蛊之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仇家……她,她好像也没跟什么人结下这么大梁子啊…… 她只觉得冷气从脚底窜上来。 可是欧阳远口中三个懂情蛊的人貌似都跟自己没仇没怨的吧,非要弄出一个来那也就是那个百里翼椋了。懒 他镇守南北六国,与东西的势力向来不和,而席风则是东西势力的灵魂,打败席风就等于打散了东西联合而成的军队,到时候一统江山便指日可待。 龙芩鸢与席风已经情愫日升,若是拿她的命威胁席风……怕是很棘手,所以就让自己成为系上情蛊之人? 哎呀,龙芩鸢翻了个大白眼,就是那下毒的人没想到她龙芩鸢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多一个男人给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这男人对上自己的眼,勉强要了他也就那么罢了。 她单手托起下巴,在慕夜斩一脸惊恐的表情中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恩,身手好,身材好,脸蛋也好……多这么个男人在身边也不错…… 等等,不对不对…… “如果……用那种方法解了情蛊之毒,会有什么后果?”龙芩鸢尽量让自己往车壁上靠,与某人保持距离。 慕夜斩勾勾唇角,毫不介意空间狭小又使劲往前挤, “解毒之后,二人便心脉相连,一死俱死……”虫 龙芩鸢身体一下撞在马车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连同她的心跳也失去规律。 心脉相连,一死俱死…… 是啊,事情哪里会有那么简单,如若解毒,那只要他们两人中杀死一人,另一人便也不能活命,想要她龙芩鸢死的话,目标范围就扩大了,连几率都能提高一倍。 如此这般处心积虑想要自己死然后打击席风,百里翼椋真是做足了功夫,即便是不惜绕几个圈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不在乎手段如何。 如果,百里翼椋真的那么想自己死,这番前去的北方正是他的地盘…… “喂!想什么呢!” 慕夜斩见她走神,心里老大不痛快,硬是把她下巴扳像自己方向,强迫她看他。 “还没回答我呢?愿不愿意为我解毒?” 他凑向她的唇,却被龙芩鸢偏头躲开。 对不起,原谅她要自私一回……她不会冒险让席风出于危险境地,更不会冒险让东西联军有任何闪失。 狠了狠心,她咬住下唇,从齿间蹦出几个字, “我不愿意!” 只要慕夜斩不离开她,时时刻刻跟着她不跟她分开三天的时间,他照样可以安然无恙不是吗? 就这样一辈子,他们在一起,他的蛊毒可以不发作,而她也不用为自己的行为内疚不用愧对席风和珍倾国。 慕夜斩对于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双眉异样往两边挑上去,太阳穴突突跳动。 马车上,两个人就这么对望,很近的距离,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发。 她知道他受伤了,他的表情尽数落在她的眼底,扰乱了里面一汪清泉。 也不知道走上什么路,马车突然颠簸一下,龙芩鸢的后脑不防轻撞了车壁一下,而慕夜斩则是顺势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鸢鸢,前面道路不好走,你坐稳了!” 外头,是郜茗岚关切的声音,暖暖的,跟这车里冷凝的空气极不协调。 龙芩鸢感觉压抑,下意识就往外头走,想着到外面骑马也比在这里强一些吧。 可刚动了一点就被人给按住。 “我不强迫你就是了,不过……如果到时候你自愿的话可不怪我了!” 龙芩鸢当即就回头赏了他一记大白眼,意思就是:鬼才会自己愿意呢!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感情的事了,还关系了千千万万人的生死,她不允许自己任性。 龙芩鸢默自坐下,手中紧紧捧住手炉,心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上……席风,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裙子の分割线―――――――――――― 极北之地,一片雪白的荒原。滔天巨浪席卷而下,汇成一条百丈宽的大河,滚滚东逝。就在这条河的对岸,是一片神秘的土地,古老而莫测。 “大人,大人!” 一个小童匆匆跑进大殿,唤着百层箩帐后面的人。 这座宫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都是镀金而成,十根百人粗细的白玉柱擎天而立,支撑了整个大殿的结构。光是一个小小的声音就能千回百转,荡出几层回声。 玉质地砖倒影出一个十来岁孩子的身影,连同他周围层层叠叠的白色箩帐,小童不敢逾越,规规矩矩跪在殿前。 顿时,一个清雅的声音穿透箩帐沙幔传出来, “什么事?” “禀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好!” 再一次,声音回荡在大殿,空荡荡的威严,这次带了几分满意, “很好,退下!” 小童听话地离开,风吹动沙幔隐约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沙幔后面走出一个约么十七八岁的少年,长吁一口气,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喃喃自语: “师父啊师父,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您吩咐我俘虏珍倾国已经成功了,又让我派人追杀珍倾公主我也开始办了,可您再不回来怕是会穿帮啊……” 少年躲在层层箩帐之后,微微叹息。 轰隆隆…… 刹那间,宫殿里地动山摇,少年急忙重新戴上面具匆匆往外头走,一边走,他的身形也随之变化,俨然在瞬间成了另一个人。 “祭司大人,后山的地封又开始震动!” “走,去看看!”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少年行色匆匆,急忙又招来一只飞鹰,低头对它耳语几句便放它飞空。 ―― (对慕夜斩的异常,大家看出端倪了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5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5) 现在时值正午,秋日里的日头还有些烈,慕夜斩不耐烦地扯扯衣领,里面渗出薄薄一层汗液。 龙芩鸢死活都不肯放开手炉,紧紧抱住,身体靠在车壁上微微后仰,较之刚才少了分逗弄的乐趣却紧锁住眉头。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一样,慕夜斩再度靠前,不顾她一脸厌烦之色将手搭放在她额上,试了两试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开口,“不舒服么?”懒 “头疼……” 她紧闭双眼,其实已经把后脑疼痛的地方使劲往车壁上挤,试图缓解阵阵痛感袭上心头,那种痛如同万只小蚂蚁咬在上面,由内而外啃噬她大脑上面的皮肤,时而又像针扎一样钻心。 大概是这几日没睡好吧…… 不自觉的,她将手缓缓落在小腹处,慢慢收拢五指,狠狠地,像是要揪住什么东西一样。 慕夜斩见她这样便要冲外头喊话,却被龙芩鸢捂住嘴巴。 “我不碍……继续赶路吧!” 真是不想浪费时间,她都不知道明天或者是下一个时辰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加上落胎的药本就属于极寒的药物,这一折腾便更虚了。 这一想,鼻子便酸涩难挡,她用手作掩饰捂在嘴边,若无其事微微咳嗽一声,借势吸吸鼻头。 突然,马车骤然停下,哐当一声,手炉滚落到脚边。虫 “怎么了?”慕夜斩掀开车帘,朝四周望了两眼,是个小镇子,远不比氤水镇那般繁华。 欧阳远侧头,马车上看不清他的脸。 “在镇子上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龙芩鸢突然冒火,直接从马车上蹦下来,冲到欧阳远马前, “谁说要停下来休息的,你时间很多么事很闲么,本姑娘不闲,马上赶路!”她几乎是指了欧阳远的鼻子,一脸怒意,刚才的难受劲都被他这一停给闹腾得轻了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远只淡淡看了眼马下嚣张跋扈的人,嘴角动了两下,不屑冷哼,然后悠悠然下马, “我累了,要在这里歇息,公主要是想继续赶路,就请便吧!” 他将马缰递给已经迎出来的小二,从龙芩鸢身边擦身而过,云淡风轻的,龙芩鸢看了就来气。 敢情还是吃定自己了怎么着! 哦,他是领路的就能拽了不成?想走就走,想休息就休息,真是……反了天了! 不过……龙芩鸢一脚踢开旁边的小石子,这条路,没了他欧阳远还确实不成!人家有拽拽的资本啊! “喂!”慕夜斩也早已从马车上下来,大爷一样把马车丢给郜茗岚,“瞧你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你歇歇就歇着呗,哪来那么大气!” 说完又像大爷一样也从龙芩鸢身边走过,还哼哼了小调,好不自在! 若不是宝贝自己的手炉,龙芩鸢早就让他后脑勺开花了! 这人,一会儿喊她女人,一会儿喊她喂的,自大到连别人的名字都不愿意喊么? 也是……他这样的人,估计谁见了他没几个时辰就没命活了,他也不会费心思去记住将死之人的名字吧?! “鸢鸢,我们也进去休息吧?” 郜茗岚倒是不介意被人使唤,乐颠颠跑过来牵住龙芩鸢冰凉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这里不必他们先前住过的地方有院子,就是一个简单的旅店,上下两层,上面主人下面是供人吃饭的地方,连楼梯都很狭窄破旧,踩上去有吱呀吱呀的响声。 慕夜斩大咧咧走在前头,身后就跟着龙芩鸢和郜茗岚,再后面是颖儿。 前面的人每踩一下楼梯,龙芩鸢就觉得脚底震动得厉害,仿佛这楼梯马上就要塌下去一样,上一次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还记忆犹新,膝盖被伤过的地方此刻竟然隐隐发痛,或许是自己心里作用吧,她便紧紧握住郜茗岚的手,都没发觉他的手指被自己捏到泛白。 郜茗岚不吭一声,小心扶住她往上走,偶然间一瞥她的眼睛,就觉得她想把前面故意踩楼梯的男人给灭了! 欧阳远和慕夜斩一间房,颖儿自己一间房,龙芩鸢则是和郜茗岚两人一间,这样的安排也是欧阳远弄的,虽然怪怪的,但也合情合理。 “颖儿,你跟小岚去外头看看,再给我置备两厚衣裳!”在狭小的过道,龙芩鸢如是说。 她确是想让郜茗岚回避一下,有些事情她需要想想清楚,不想郜茗岚在旁,也是一贯如此。 颖儿张张嘴,瞅着自己家小姐那裹得里三层外两层的跟个熊宝宝一般,居然还要穿多点衣裳? 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是立马就答应了。 回眸,龙芩鸢狠狠瞪了一眼某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慕夜斩耸耸肩,一脸无害得进去屋子关了门。 叫了些点心,龙芩鸢才回屋,身体发冷也得补充点东西吃,自己不能发热就得多靠食物来维持,所以她选择狠吃,反正有人掏银子。 屋里,她怔怔盯了一盘子糕点,视线落在上面的红枣,却空洞无神,思绪早就飞远了。 想理出一点头绪其实不难。 娘亲和皇祖母不把信直接送交到自己手里,反而是给了席风,而席风千里迢迢跑来送给自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只知道在边境打仗的席风的下落,而席风是知道自己要找破魂剑的,自然知道氤水镇。 何况氤水河恢复清明,在方圆百里闹得沸沸扬扬,席风找到自己不难。 可那些银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为何三番两次都能找到自己? 这些,都让龙芩鸢不得不去想一个人……所有的矛头可都是指向他了……可恨! 搁置在木桌上的拳头紧握,此时出神却刚好被某人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 “喂,我来了!” 慕夜斩一脸不明所以的笑,哐当一声把门推开。 龙芩鸢被吓得一哆嗦,手里吃了半块的红枣糕就一下子脱手,掉在地上。 “你有病啊!进来也不敲门!” 龙芩鸢蹭地站起来,其实她也不想站的,只是被吓到一时间的反应而已,只是手这么一带,连着盘子和剩下的红枣糕一并给掀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瓷白的盘子瞬间碎了几片。 “哎呀,为夫进你的房间还用得着敲门么?再说了,见到为夫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连盘子都给摔了!” 他笑得无邪,可龙芩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笑容诡异,蕴藏了见不得人的阴谋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解毒了,我可不想让这蛊毒给控制了,既然知道解法就要试试!”他一步步靠近,直接把龙芩鸢逼退在床前。 冷不防,龙芩鸢往后一退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唉,这地方的客栈还真是简陋,连床铺都铺得这么硬,真是要硌死我屁股啊……龙芩鸢伸手揉揉坐痛的屁股,狠狠瞪了眼某人。 慕夜斩不以为意,还幸灾乐祸得扑哧笑出来。 不过,他这一笑可真是好看啊,脸颊边上有深深的酒窝,衬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有些不搭却也好看得打紧,尤其是配上他厚实的唇瓣,简直就是一个天然而成的模子,与他身上的杀气截然不同,倒是有几分孩子气。 慕夜斩见她盯住自己的脸,唇边的笑意扩大,突然前倾身体与她的视线平时,两个人的鼻尖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 “喂,你是不是改变主意,想要为我解毒了?” 龙芩鸢锁眉,毫不畏惧地扬起小巧的下巴,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我也知道,这情蛊之毒出了种蛊之人可以解除,唯一的办法就是与系蛊之人……那个,所以我是你解毒唯一的希望是不是?” 慕夜斩太阳穴凸起,显然是咬住牙根隐忍的后果,盯住眼前这样美艳的脸蛋,恨恨说了句,“是!” 这下,她倒是不怎么紧张了,反而两手往后面一撑,不忘把手炉给放在腿上,朝后面微微仰过去,一副:你来啊来,我就不怕的样子。 “哎呀,既然我的牺牲这么大,又有这么大的价值,我得好好想想……”她故作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好一些,眉眼上挑,怎么也掩盖不住里面露出的精光。 ―― (聪明如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滴~谈条件~ps:裙子前两天情绪有些消极,也不是不负责任不更~裙子会调整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会把自己的故事完整地呈现给大家,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6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6) (本章节5000字,记得翻页哦~) “哎呀,既然我的牺牲这么大,又有这么大的价值,我得好好想想……”她故作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好一些,眉眼上挑,怎么也掩盖不住里面露出的精光。 “想跟我谈条件?”懒 “怎么,不愿意啊?那算了……”龙芩鸢一脸失望。 良久,终于从某人的嘴里蹦出一个字,“说……” 龙芩鸢不紧不慢,头已经不痛了,便耐了心不紧不慢翘起二郎腿,用脚尖顶顶某人的膝盖。 他瞪了一眼她雪白色的绣花鞋没好气地后退一步,她就再用脚尖戳他一下,他再退一步,她再戳……感觉二人处于安全距离了,龙芩鸢才收回自己的脚丫站起来。 故作深沉地在屋子里转悠两圈,突然回头, “答应我从今以后,你,慕夜斩,不会再杀人,我就给你解毒!” 慕夜斩,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退避三尺的顶尖高手,他靠杀人为生,把杀人当做习惯,闻惯了血腥味道,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有一天突然不让他杀人了,会不会很不爽? 龙芩鸢就是想让他不爽,天天自以为武功了不得了,动不动吼两嗓子掐人脖子的!心情不爽连碰一下也不行! 而且这样的条件,龙芩鸢断定他根本不会接受,所以自己是可以高枕无忧了。虫 “喂,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 “没有!” “你没有仇家吗,我可以帮你去解决掉?” “本姑娘一清二白,与人和善,哪有什么仇家!” “真的没有别的事情想让我帮你做?” 龙芩鸢憋得肚子疼,估计待会儿他该连自己祖宗八辈的事情都管上了! 强忍住笑意,龙芩鸢冲他摆手,“没有没有!你若是不愿意就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直接往外赶人,啰哩八嗦的在这里没完没了,还不就是不愿意么! 没想,她的手刚推上慕夜斩的后背,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就落下来了, “行,我答应你!” “……” 龙芩鸢下巴都快掉了,张了个大嘴巴呆呆愣在原地,跟活见鬼一样! 这……这,这也答应得太爽快了点吧! 本来是预想他死活不同意来着,怎么全变了,居然一口答应,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站在自己面前。 “大言不惭!”她还不信了,一个人能改变行为方式,可是天性能改么?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给我解毒了?” 慕夜斩得寸进尺,趁了龙芩鸢此刻不防备,便一把将她捞到怀里,手还不老实得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乱走,引得她一阵粟粒。 这个男人……自己才相处了几天而已,怎么就这么厚颜无耻的! 虽然,龙芩鸢看着他的脸,可是她并不了解他,慕夜斩现在对于她来说几乎还是白纸,她知道他喜欢大红色地披风,喜欢黑色的衣裳,喜欢鲜血喜欢杀人。 可是她不了解这个嗜血的男人,慕夜斩对于她相当于一个陌生人啊,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他? 而且,理智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慕夜斩你!放开!” 可慕夜斩似乎失去了神智,抱住她竟然开始吮她颈上白皙的肌肤,双手固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丝毫的闪避。 有那么一瞬间,龙芩鸢觉得正欺身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他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完全是野兽的撕咬和啃噬。 挣扎间,他的一双大手猛然扯下了她肩头上薄薄的衣料。 嘶啦~ 锦帛破裂的声音。 “慕夜斩你疯了!放肆!” 龙芩鸢两只手握住拳头狠狠捶在他后背,这人怎么突然就发疯了,这样不顾一切的。 难不成是方才自己要求他不再杀人惹恼了他? 她开始怀疑,一会儿自己的脖子是不是得被他给啃断了! 颈间薄薄白嫩的细肉被他撕咬,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皮肉破裂开来的声音,一股恐惧袭上心头。 “慕夜斩,我也得有个时间考验你不是?” 情急之下,龙芩鸢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想到这一句话当做缓兵之计吧。 却不想,真的奏效了! 慕夜斩缓缓从她颈间抬起头,瞥了眼她露在空气里的圆润双肩,眸子陡然一暗。 龙芩鸢当然也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赶紧把衣服扯上来遮住。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你若不伤人性命,我便相信你戒掉了杀人的嗜好,到时候再履行诺言为你解毒!” 生怕他反悔不答应,遂就赶紧补上一句, “我龙芩鸢决不食言!” 她说的倒是信誓旦旦,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说一个月呢!应该说三个月啊!不,应该说一年!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掀起眼角偷偷瞄了慕夜斩,他一直在笑,听见她的保证以后笑得更开心了。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真是不能这时候说延长期限为一年,这厮一个激动再把自己给啃了可就完了! 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世事无常,谁知道这人一个月里会不再杀人呢,他身上有蛊毒,如他所说,龙芩鸢是系蛊之人,他便离不得她,到时候也方便她监视,若是他伤及一人性命,那么自己的身子也就保住了! 慕夜斩抱住她的手并未放松,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笑话一样突然大笑一声, “哈哈哈,好,一个月时间!到时候你若不认账……我自有办法……” 毛骨悚然啊! 他嘴上甚至还沾染着她颈间的血,流渗在牙缝里,这么一张嘴,简直就是血盆大口要把她吃进肚子里头去! 龙芩鸢急忙点头,见他舔舔嘴唇,把红色的鲜血尽数卷到口中。.info[] 试着轻轻推了推他,依旧是纹丝不动。 “呵呵,既然还有一个月,不如今日让我尝点味道如何?” 他问,可是根本不等她的回答,慕夜斩骤然低头,再度袭上她纤细的脖颈。 “啊!” 这回,龙芩鸢是想直接喊救命了!刚才是因为拉不下脸喊,她一喊进来的人肯定是欧阳远,那样好像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一样,她不要。 可是这下她真是慌了,脖子生生的疼,这厮居然还想咬! “嘘……” 可出乎意料地,疼痛没有再继续,而是一濡湿润缱绻辗转在她方才的伤口上,温柔舔噬。 “真的不想让我再杀人吗?” 慕夜斩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很低沉。 龙芩鸢一怔,这个问题没有想过,刚才是因为想赶紧让他放弃离开才说了那么一句,可是现在一想,却是心底有一个强烈的声音。 “是!” “我不想你再杀人!” “你的梅花印记想你自己也知道,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夫君,夫为妻纲,我不想我龙芩鸢的夫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那样冷血的夫君我宁可不要……” “谁不是娘爹生娘爹养的,身体发肤受之母父!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你杀了别人,人家的母父朋友就会找你寻仇,有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想在今后的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里,每一天每一刻都要想着是不是会有人来寻你报仇,你会不会随时没命。” “就算是一只兔子,我养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我不想有一天突然看不见你了……” 龙芩鸢一口气说了很多,却也是发自真心的,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竟是也在心底埋了很长时间,只不过有时候,那种说出口的勇气,需要一个引子。 她能感觉到方才膨胀起来的东西此刻正顶在自己的小腹上,可慕夜斩的气息渐渐平稳,一刻钟的功夫,他抱着她,听她说话,恢复如常。 有人是到这时候忍不住,龙芩鸢就是怕这个,可这慕夜斩着实怪了,反而是到这种时候越来越平静。 一滴灼热滴落在自己的脖颈上,湿湿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芩鸢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麻木了,慕夜斩才终是放开了她。 “既然你已经承认我,为何现在不可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龙芩鸢断然打断他,男人和女人在一些事情上的想法很不同。 “我承认你是一码事,你是我的夫君你可以日日月月年年都跟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赶你走,我可以跟对待所有人一样对待你,但是行房却是另一码子事,我若不愿意你便不能强求,就清清白白做一辈子夫妻不也很好么?” 其实另一层意思就是:你可以去当和尚啊! 慕夜斩原本严肃的脸露出一抹笑意,他灼灼的目光盯住她,盯得浑身不自然的时候才转身出了房门。 呼! 龙芩鸢大松一口气! 劝走这头倔驴还真是不容易,龙芩鸢两脚一软,直直往后栽倒在床上! ————————————裙子の分割线———————————— 临近傍晚的时候,郜茗岚和颖儿才乐冲冲地回答。 “鸢鸢你看,这件棉袄你喜欢不喜欢,我挑了好久才给你挑到!” “小姐,这件小袄是我给您选的,您冷的时候可以套在里面穿,可保暖了!” 他们二人献宝一样把衣裳拿给龙芩鸢看,但龙芩鸢被慕夜斩那么一闹腾着实没有力气,就是想睡觉,懒懒撑开眼皮看了眼,郜茗岚手里的是件天蓝色的,颖儿手里是一件大红色小袄,样子手工都不错,怪不得花了那么久时间才回来。 二人也看出龙芩鸢精神不好,颖儿就认为是前几日她那落胎药给弄的,便示意郜茗岚悄悄的不再扰她,自己则是出出进进好几趟。 龙芩鸢听见动静,再度睁眼,就见颖儿里里外外的搬进来两个火炉,又不知从哪弄来两个小巧精致的手炉,最后则是让小儿搬进来一个浴桶,上面冒出腾腾热气,不消片刻,屋子就雾气缭绕。 一瞬间,她便睡意全无,这阵势只要一想便知道。 月冷西弦,弯弯倒挂在夜空,周围几颗闪闪的星斗点缀,清冷如画。 “鸢鸢,来!” 郜茗岚小心托她起来,开始为她解衣裳,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她白皙颈子上挤出血红的印记时,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又见她衣裳肩膀的地方有被扯碎了,当即就不乐意了。 瞧他那模样,龙芩鸢即便是再疲惫,也忍不住覆上去在他唇边轻啄了一口,“想什么呢?没事,嗯?” 她示意浴桶方向,对那些自己看不到却能想象到的血肉模糊的咬痕,龙芩鸢不想解释什么。 除了能给予自己真心的爱之外,她不能保证自己的一颗心完完整整属于某个人,她只能说她的心里绝对有他。 再说了,这为人夫的,吃点味也是应该的吧!她喜欢看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场面! 热水、手炉、火炉全都备齐了。 龙芩鸢还在高兴这颖儿居然能想这么周全,却听得郜茗岚美滋滋抱住她,在她耳边吹起, “鸢鸢,欧阳公子交代了,三个手炉一个垫在脚下,一个捂在小腹上,另一个捧在手里就好!” 欧阳远……龙芩鸢的身子微微一僵! 对于她的变化郜茗岚怔愣一下,以为她是冷了便又紧紧手臂,“欧阳公子还交代你若熬不住便喊他进来,他就在门外守着,到时候给你渡真气!你要是挨不住一定告诉我!” 欧阳远…… 今夜初一,他原是早就想到了吧,所以才半途停下来,非要在这个破地方留宿一晚。 再往北边走便是两三天都没有镇子,一片荒凉之地,便只能中午停歇在这里。 原来,这些东西也是他叫人给备好的,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没有什么能瞒住他,没有什么能逃过他极深的心计! 这一步一步的,都是该在他早就算计好的局中吧! 这一夜不再像往常一样难熬,郜茗岚的身体紧紧贴住她的,上下又有手炉维持热量,再加之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床榻边上的火炉烤的热烘烘,竟然是难得的舒服。 虽然身子是由内而外散发寒气,龙芩鸢也是瑟瑟发抖,可也是睡了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不到天明她便醒了,寒意逐渐消散,全身都被温暖包裹,她甚至连脚趾头都不想动,生怕扰了这样一个宁静的晨。 当天际逐渐泛白的时候,龙芩鸢猛然间瞥见门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惊觉起身!欧阳远不是说他守在门外的么?这样一个黑影过去他居然都没有反应? 又或者是……那个黑影根本就是他! 龙芩鸢放低声音,迅速把衣裳穿好,不忘把大红色的小袄套在里头,急匆匆就追了出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会子被自己抓住了他还有什么话说! 黑影的速度虽然不快,可他用轻功,龙芩鸢却是用两只脚跑的。 追了好一段,她都感觉自己嗓子里有血腥的味道,眼不下去口水,火辣辣的疼和干涩。 龙芩鸢身处在一个小巷子里里头,天际还亮得不彻底,灰蒙蒙的,这巷子却一眼望不到尽头,也许是她自己心理作用,怎么就觉得这巷子尽头是一个深渊,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是那个黑影的确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啊! 她的耳朵因为刚才的奔跑开始嗡鸣,能听见自己急促喘息的声音还有心跳声,其他的一切都听不到。 她双手扶住膝盖,想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前倾,可是消耗的体力实在太多,竟然一下子往前栽倒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巷子路是用大石块铺的,有的地方缝隙甚大凹入不平,龙芩鸢膝盖刚好磕在缝隙之间,一边突起的石块边缘刺进她膝盖的肉里,疼得她紧闭双眼好半天才缓过来一些。 但周围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了,她双肘撑在地上,想想自己应该好好学学轻功什么的,小时候因为贪玩,哥哥们教练武的时候总是偷溜出去,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哼! 龙芩鸢咬紧牙关一声低咒,一直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石地上面,都没有疼痛的反应。 她想起身,但膝盖跪在地上太久了,刚一起来关节就痛得要命不得不又跪坐下去。 恰在这时候,耳边一阵风声! 一双脚便站定在她眼前。 “是你!” —— (黑衣人是欧阳远吗?出现的人又是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7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7) 恰在这时候,耳边一阵风声! 一双脚便站定在她眼前。 “是你!” 她抬眸瞥到一袭红色,黑色的靴子用带子紧紧绑在腿上,衬出他好看的小腿型,再往上果然就是慕夜斩一张俊俏的脸。 龙芩鸢抬起一只手想抓住他披风的一角借力站起来,哪知道慕夜斩在她的手触碰到的时候猛然往后一退!懒 “啊……” 因为失去平衡,她手掌重重拍落在地上,手心上火辣辣的疼。 她以为这是慕夜斩的本能反应,便也没怎么在意,待伸手再过去想要拽他衣服的时候,他竟然又猛然后退一步。 龙芩鸢不干了,干脆两腿一伸直接侧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试了缓缓伸动手脚疏通关节疼痛。 “喂,你又怎么了,扶我一下也不行!” 瞧他就跟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副万物不可侵犯的样子龙芩鸢就来气,昨日还对自己动手动脚,又是抱又是搂又是啃的,怎么一夜的时间就开始这样,还是连碰也不让碰一下。 该不会昨晚上受什么刺激了吧! 慕夜斩怔愣了一下,两条剑眉忽地往两边飞起,狠狠皱了一下。 下意识的,龙芩鸢使劲把衣领立起来,那些咬痕便被她勉强遮掩过去,她怎么瞧着他的眼神总往她脖子上瞟,不会是又想咬人了吧。 慕夜斩靠近一步,龙芩鸢心跳猛然加速,手往腰间摸过去把小金箭握在手里,不管了,他要是再敢咬人她就不客气了!虫 轻轻地,缓缓地,好像怕吓着一个受惊的小鹿,慕夜斩伸出一只手臂,动作很僵硬却也是伸到龙芩鸢面前。 切,这还差不多! 龙芩鸢忍不住笑了,抿住嘴唇显出两个梨花酒窝。 兴冲冲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很明显地,慕夜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确定的光芒,短暂即逝让龙芩鸢看不懂。 他的胳膊在那一瞬间颤了一下,虽然轻微不易察觉,但龙芩鸢依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慕夜斩垂下眸子并不看她,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木讷讷使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一起身,慕夜斩马上抽回胳膊背在身后。 龙芩鸢狐疑看他一眼,没有什么异样,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可他就是很奇怪。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巷子,依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慢!” 突然之间,慕夜斩横出一只手臂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再前行。因为事出突然,龙芩鸢不放被他挡地后退一步。 她现在可是全身上下都疼,刚要发火却忽然惊觉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十几个人来!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 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们个个身着白衣,跟以前的银衣人有所不同,可是看他们的身手却远远要比银衣人高出许多。 其中一个白衣人伸出一个手指,不紧不慢却也神色坚定地指向慕夜斩身后的龙芩鸢,嘴唇微动, “北冥宫要的人,不相干的人速速离开!” 说着,那人的眼神骤然间瞥向慕夜斩,龙芩鸢一个哆嗦,这样的眼神不像慕夜斩那般杀意腾腾,却是毫无生气,跟个活死人一样呆滞却不失精气神。 北冥宫…… “啊!” 龙芩鸢忽然抱住自己的后脑蹲在地上! 头好痛!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头痛!又是那样钻心的疼。 慕夜斩无法分心照顾她便侧过头用破魂剑挡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 疼痛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渐渐消散,龙芩鸢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只刹那间打斗便开始了,电光火石一样的速度慕夜斩直接冲出去,破魂剑在他手中发出铮铮的长鸣,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意,向敌人叫嚣。 龙芩鸢看得清楚,这人白衣人均是同样的打扮,身上没有任何佩带的物品无法分辨身份,他们动作很灵敏,使出的招式狠绝果断,但身形也很轻盈,绝对是上乘的轻功路数。 慕夜斩纠缠在他们这些人中则显得刚毅许多,他出剑很快根本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招招式式都置对方于无路可退,一时间竟然是十多个人全都无法脱身靠近龙芩鸢。 一刻钟的功夫,慕夜斩以一敌十,竟然不逊色分毫甚至仍然占据上风,白衣人似乎也看明白这一点,转瞬之间就变换了阵型。 其中两人从打斗之中悄然脱身,剩下的人则是全力拖住慕夜斩,出招更为狠辣和迅速。 慕夜斩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两人的动向,猛然中长剑啸天! 嗡! 一声剑鸣,十余人竟然全部被震退数步! 趁这个空隙,慕夜斩抽身到龙芩鸢面前挡住那两人的步伐。 他根本连想也不想,龙芩鸢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住了,杀意充满了他的眼睛微微泛出红色。 天已经大亮,这小小的巷子里却聚满了人。 只一瞬间的寂静,龙芩鸢在那一刻听见鸟儿的鸣叫,下一刻,火红色的身影便倏地出招。 只用一招,两个白衣人便捂住胸口连连后退,接着大口吐出一滩血迹。 剩下的十几人全都都围拢上来,渐渐把他们二人逼近巷子深处。 龙芩鸢瞧见慕夜斩翻转手腕,破魂剑跟感应到了一样,刹那间通体发出紫色光芒,她知道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但见慕夜斩抬起手臂,剑尖如灵蛇一般探出,瞬间就整个人飞身到半空。 白衣人趁龙芩鸢身边无人马上冲过去,可头顶上的长鸣却让那人顿住脚步,看向那抹刺向自己眉心的长剑。 “你答应过我不伤人命的!” 这一剑下去,白衣人就是死。 ―― (二更晚些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8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8) “你答应过我不伤人命的!” 这一剑下去,白衣人就是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这些人是刺客,可是每一个要杀的人总是有理由的,每一次杀人都给自己找借口的话,那他这杀人的习惯到底何时能改! 纵然是这些人该死,但绝对不是他慕夜斩杀人的理由!懒 她清楚地看到破魂剑已经抵在白衣人的眉心,细细的剑鸣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可以从这刺耳的声音里闻到血腥的味道。 罢了,他若是想杀人便罢了,她不用再遵守一个月期限的诺言,慕夜斩依旧是杀人不眨眼的天下第一剑,龙芩鸢则依然是她自己,不用再于他身上付出过多的感情。 可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慕夜斩的剑锋突然旋转,剑尖陡然掉转方向直刺向地面。 砰! 清脆的响声,是长剑撞击地面的声音,慕夜斩旋身落地,一掌击开白衣人顺势将龙芩鸢猛然往后拉开。 他甚至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眸神去看她,龙芩鸢将这种神情归位不满。(..info好看的小说) 慕夜斩在生气吧,生气她不让他杀人? 笑话了,那可是他自己亲口承诺的,她只不过是在提醒他而已,他瞪什么眼,还想不认账不成! 二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一时间竟然有百种情绪涌进,她分不清他眸子里的色彩和感情,不过他不乐意倒是真的。虫 一下子不让他杀人,手痒心痒了吧! 慕夜斩冷哼一声,朝后面睥睨那些白衣人,转首便冲她一声冷笑, “只不过……他们不是人而已!” 龙芩鸢瞪住一双水眸,揉揉耳朵,想要把他的话再听清楚一些,可慕夜斩已经飞身折出,冲了其中一个白衣人的心口一剑刺下去。 旋即闪身回到她身边,在破魂剑上轻轻一吹。 龙芩鸢简直是要气死了,他居然在那里说什么大道理,用这个借口做搪塞么! 眼看那个白衣人胸口有一个黑色的窟窿,但是……龙芩鸢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斥骂慕夜斩的心情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了去。 只见那个白衣人胸口中剑的地方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反而是飞出偏偏白色的碎片,好像薄薄的纸张被人撕碎然后飘荡在空中。 咚! 白衣人轰然倒地! 龙芩鸢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可是眸子却一瞬不瞬盯住倒在地上的白衣人。 慕夜斩瞧她的模样只是冷冷一笑,挑了挑眉毛跟她示意,旋即便再度出手,与十几个白衣人厮杀在一起。 呆呆的,龙芩鸢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地上已经毫无生命气息的人身上,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白色的碎片飞在空中,片刻便消失殆尽,而倒下的白衣人则像一张纸一样软软躺在地上,整个身体像是被抽走了五脏六腑和所有的血液,面色惨白,透明一样的白色,可是只有薄薄的一片,没有血没有肉,倒是像极了一个纸偶! 这次,慕夜斩没有再留情,招招毙命,只挥动了几下破魂,便又有几个白衣人倒地,跟方才的情景一样,变成一个几乎半透明的纸偶躺在地上。 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慕夜斩斩杀并非轻而易举,她已经瞧见慕夜斩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但他步履从容,依旧是上风。 他们人少了,身形却更加灵活,如柳叶一般翩飞在空气里,有几次已让慕夜斩扑空。 每一次若是有白衣人靠近,慕夜斩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出手阻止,这样僵持了好久白衣人也没能近身龙芩鸢,倒是折损了大半只剩五人。 龙芩鸢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一步一步上前,试着蹲下去触碰那些躺在地上的东西。 她执起其中一个人的手指,轻轻一掰,很脆,咔嚓一声那人的手指变断成两截! 分明就是一张脆纸! 怎么会,怎么会…… 后脑嗡地一声,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 现在,她只想慕夜斩能速战速决,她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了,快点离开,离开…… 她从白衣人身边跳开,再看一眼慕夜斩,便从墙根的地方拼命往巷子外头跑,拼命跑,潜意识里的恐惧让她害怕这些东西,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脚步却不由她控制,一直往前跑。 身后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捂住耳朵,摒弃那些杂乱的声音,那个声音越近她跑得越快,生怕被后面的东西追上! 她知道慕夜斩在身后紧紧跟着,她没有停下而是一直跑回到客栈,刚巧撞上想要出去寻她的郜茗岚身上。 “鸢鸢,你跑到哪里去了,吓死我了!” 郜茗岚见他回来,总算是松一口气,抱住她软软的身体,却发现她不对劲。 后面,是紧跟而来的慕夜斩,他瞥了眼龙芩鸢便看向众人身后。 龙芩鸢自是也看见了欧阳远,一双眼睛积满了不信任,冷然发问, “你一大早去哪了?” 欧阳远缓慢眨了一下眼睛,不回答龙芩鸢的话转而看向慕夜斩,“怎么了?” 从怀中掏出一片白色的东西,慕夜斩呈在欧阳远面前,“我们碰上这个!” 骤然之间,欧阳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碧光! “哼,怎么了?心虚了?” 龙芩鸢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还可以控制这些纸偶杀人,而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凭空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影导演了这一切,而那个黑影,她认定是欧阳远。 ―― (谢谢大家的咖啡留言月票等等~谢谢!尽量再写一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09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9) 龙芩鸢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还可以控制这些纸偶杀人,而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凭空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影导演了这一切,而那个黑影,她认定是欧阳远。 “怎么,被人揭穿了要翻脸?” 她当然不会放过欧阳远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见到这东西这样反常,便认定他心中有鬼。懒 颖儿匆匆从楼梯上下来,踩得每一步都吱呀作响,她手里拿了一件粉色的披风,见众人都在这里聚了就停下脚步,原本想要说的话也一时间没找到开口的时机。 “鸢鸢,是不是冷了,怎么全身都在发抖?一早上起来就不见你,我们都急死了!”郜茗岚握住她的手,却发觉她一直在发抖,手上的温度甚至比昨晚还要冰冷,却不知道她是被吓着了。 “小姐,披上这个,这披风还可以捂手!”披风下面是个手炉,颖儿把披风给龙芩鸢系好,一并把手炉也递给她让她抱上。 龙芩鸢看了眼,披风以粉色作底,上面粉色的手工刺绣,花样很好看,整个披风的内里全部是毛绒绒的,连同领子上围成一圈的白色绒毛,她一瞧便知是上好的貂绒,披在身上霎时间暖了不少,只是这披风的价值一定不菲。 欧阳远拈起那张碎片,只消轻轻一捏,小小的碎片便化为灰烬从他指尖落下。 “是魂术!”三个字从欧阳远口中吐出。虫 一听魂术,郜茗岚上前一步,“我在书中看过,魂术,是依靠人的血来维持,只要在纸偶上第一滴施咒人的血,便可以让一个纸偶在他的控制下有灵魂,看似跟常人无异,伤及要害的地方时才会魂碎死亡。”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世人读书都是为了考取功名,读一些史书什么的,这郜茗岚怎么偏偏读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上一次的情蛊是这样,这一个的魂术他居然也有在书里头读到! 欧阳远不置可否,顺了他的话往下说, “传说在北边的雪山上,有一条红色的河,河的南岸是冰雪满天,常年不化,而河的北岸则是一片生机盎然,鸟语花香,这魂术最初的时候便是从那片地方传出来的……” 突然间便对上了龙芩鸢置疑的眼神,他不为所动,仿佛龙芩鸢瞪住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之后淡淡移开视线。 “这叫魂术的东西,欧阳公子你当然不会陌生了!” 龙芩鸢冷哧一声,盯住地上白色的粉末,不一会儿那粉末便被门口吹进来的风刮走了。 众人都堵在门口,店小二也不好说什么话,站在一旁瞧着,这里客人本来也就不多自然没有挡人家生意一说了。 她压低声音,冷冷讽刺,“该不会你跟那些人很熟络吧?” 这句话意有所指,欧阳远不会听不出来,可他依旧是面不改色,整个脸跟一张面具一样。 颖儿在一边拽住她披风的边缘,低声,“小姐,你是不是误会欧阳公子了?一早上他就在这里,刚才还准备跟我们一起出去寻你,怎么……怎么会分身去做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情?” “恩恩,是,欧阳公子一直跟我们在一起!”郜茗岚也赶紧附和一声,猛然瞧见龙芩鸢的眼神,霎时间便噤声。 颖儿笑起来,凑在她耳朵边上,用不大的声音却让几个人全部都能听见, “这披风也是欧阳公子给你准备的,还有昨晚上两个精致的小手手炉,可是欧阳公子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给您的!” 什么? 龙芩鸢惊愕地望着自己身上的粉色披风,原本自己还喜欢的打紧,可听颖儿这么一说,就是觉得索然无味,竟然还有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 手,放在披风的带子上,龙芩鸢扣紧牙关狠狠一咬牙,便扯开带子,披风就那么落在地上。 冷风,瞬间灌进脖颈,激了她全身一个激灵。 不过若是郜茗岚和颖儿都能给他做证的话,龙芩鸢也无话可说,当时确实只看见了一个黑影,她现在也不能仅仅凭借一个背影就一口咬定。 不过,要是他做的,总有一天她能抓住把柄! 提脚,踩上了地上粉红的披风,龙芩鸢快速上楼,不想再看这个人一眼。 她开始恨自己能力不济,若不是仗了他知道木风铃的下落她才不会看欧阳远的脸色,可偏偏自己不能那么快找到,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加上方才碰到的白衣纸偶和银衣人,自己连保命都困难,更别说安然找到两样东西之后的情况了。 所以她又不得不依靠欧阳远。 “欧阳远,找到木风铃和水灵珠你便给我滚!” 她一边上楼,一边冷冷抛下狠话。 可慕夜斩在听到木风铃之后身体明显一僵,眼睛迅速瞟上龙芩鸢的背影。 颖儿看了狐疑,这趟路程的目的慕夜斩该是早就知道啊,怎么露出这样一副吃惊的表情,遂就伸手推推他,“幕公子?”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颖儿也就捡起地上的披风,在有脚印的地方使劲拍拍,见欧阳远还是不热不冷的,似乎对这件贵重的披风毫不在意,才微微松口气,仔细给叠好了才抱着上楼。 龙芩鸢气呼呼进屋,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啊!” 屋子里一团东西正窝在自己床上,懒懒看着自己。 “闪电!” 龙芩鸢脱口而出,而那只豹子似乎见到她也很兴奋,嗷呜叫了一声。 ++ (三更奉上~~闪电出现,该是某人也要出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0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0) “闪电!” 龙芩鸢脱口而出,而那只豹子似乎见到她也很兴奋,嗷呜叫了一声。 “闪电,你怎么来了?”龙芩鸢咯咯笑着跑过去抱它,又赶紧推开窗户往外头瞧,可瞧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不免有些失落。懒 嗷呜~ 闪电似乎读懂了她一样,很顺从地趴在她眼前,并且用头拱了拱她的脚。 龙芩鸢会意便骑坐在闪电身上,她身形本就娇小,加上闪电是豹中之王体型很大,她甚至可以扶趴在她的背上。 闪电暴吼一声,蹭一下便跃出窗外。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龙芩鸢睁大眼睛看向周围起落的景物,心脏也跟着扑通直跳。 嘎~ 听见这声音,龙芩鸢回头,果然见小白鸟忽闪着翅膀使劲追她,本来是把它放在颖儿房间里的,估计是刚才闪电的叫声惊到它,就追出来了。 龙芩鸢伸手,白鸟就乖乖落到她肩头。 嘎嘎!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消失在天际。 闪电带了龙芩鸢停在荒郊的一处高草地旁边,她拨开足有一人高的枯草,便看见了那人的背影。 心下竟然带了几分悸动。 黑豹缓缓转身,依旧是银白的半张面具,他嘴边噙笑,一双锐利的眸子迸发出精光,就那么锁住她的身影。 他袭了一身银衣,只在腰间束上黑色云带,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虫 他这样的眼神看得龙芩鸢不自在,便轻咳了几声。 黑豹低低笑出声,几步上前倏地搂住她,将她整个人纳进怀中。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那么熟悉,嗅到了便让龙芩鸢心安。 “你,你怎么会来?” 龙芩鸢被他搂得有些不舒服,迟疑开口。 下巴,被轻轻挑起,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却仿佛要将她吸纳进去。 他不说话,却突然凑近了唇。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 龙芩鸢却在他靠近的时候,猛然扭过头去,他的唇只是轻微拂过她的,她一转脸他们的侧脸也便紧紧贴上。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时没有勇气转过头。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答应我,不要骗我!” 耳畔被什么裹住,温热的湿滑,引得她陡然一阵颤栗。 “这么就不见,今儿我特意来看你,你就只想问我一个问题吗?”黑豹的声音有几许无奈,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际,半晌才拍拍她的后背将她放开。(..info好看的小说) 龙芩鸢白皙似玉的脸泛出一抹红霞,瞧得黑豹怔怔出神,竟不自觉滑动了一下喉结。 “你问,绝不骗你!” 他执起她的手,手掌摩挲在她滑嫩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会蛊术?慕夜斩身上的情蛊是不是你种的?” 原本触在她手上的指腹猛然顿了一下,龙芩鸢始终没有看他的眼睛,却能时刻感觉到那双眸子此刻正在灼灼盯着自己,她甚至能想象到里面爆发出来的气流,快让她窒息。 “我……” “我会蛊术,不过慕夜斩身上的,不是我!” 龙芩鸢刚想说什么,却被黑豹断然打断,或许是她的错觉,刚才他的温情全然不在,只剩下现在冷冰冰的话语。 其实,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即便心里是万分相信,她也要亲自听他说出口。 是,她万分相信他,不是相信他不会对慕夜斩种下情蛊,而是相信他不会对自己施蛊让自己成为系蛊之人。 可是,黑豹好像是误会了……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生照顾自己!”他转身就要走,甚至都唤来了闪电。 突然,身后有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死死抱紧他的腰际,黑豹的脚步便僵滞在原地。 她听见他叹气,狠下心来就是不松手。 龙芩鸢不允许他们之间存在一点点缝隙,因为即便是一个小小的缝隙,如果不及时修补便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即便是厚脸皮,她也要抓住机会不放他走,天知道他则会一走会不会再也不来见她。 “别走……” 她的语气甚至是撒娇,声音软软的,酥酥的。 黑豹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低头望向她微红的脸颊,眸光复杂。 在他的注视下,龙芩鸢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刚才的感觉不会错,他转身离开的刹那,她是那么怕失去,怕他离开自己,这种感觉龙芩鸢自己最清楚。 她不开口,他也驻足在原地无动于衷。 把下唇死死咬住,龙芩鸢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虽说有些费力,她却毫不在意。 可知道她凑近自己的唇,黑豹都一点反应没有的。 她的手死死抓住他云带的边缘,柔软的唇瓣,在离他不到一指的距离上停住了。 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自己都这样投怀送抱了他还板了张脸连笑也不笑,龙芩鸢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多余的,便缓缓放落脚尖。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冷不防被黑豹提住腰际猛然向上一拉! “唔……” 她粉润的唇便被狠狠吻上。 舌尖,好不费力地撬开她皓白的贝齿,席卷她口腔中的一切美好。 他会舔她的牙床,会追逐她的小舌到处乱跑,还会抵到她口腔中的最深处嬉戏。 “唔唔……” 直到呼吸殆尽,她开始捶打他的胸膛,黑豹才不舍地放开她。 二人都开始大口喘气,龙芩鸢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黑豹居然脸也红了,就自个儿乐起来。 大概是黑豹被她这笑声弄得别扭,一把将她兜在自己怀里,恨恨道: “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 (大概四点左右二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1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1) 大概是黑豹被她这笑声弄得别扭,一把将她兜在自己怀里,恨恨道: “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啊!不敢了不敢了,我不笑了,咯咯咯!”龙芩鸢在高草里奔跑,黑豹紧追不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几次险些被抓到,或许是她运气好,多半却是因为黑豹故意让着她。懒 白鸟和闪电似乎也被他们感染了,闪电一直拍着它的大爪子想要拍白鸟,小白鸟扑扇了翅膀好几次从他的爪下飞出来,一豹一鸟也玩的不亦乐乎。 “黑豹,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他让她枕住胳膊,用手指把玩她的发丝。 龙芩鸢在他怀中蹭蹭,“我皇祖母……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若是可以,我想你把她从皇宫中救出来……” 她萌动的眼睛望向黑豹,带了几分祈求。 现在唯一有能力的只有几个人,慕夜斩要时刻跟在她身边,她又要去找木风铃和水灵珠,自然是不能让慕夜斩去的,而席风更不可以,他在战场上根本抽不开身,在就是欧阳远,眼下需要他带路不说,就算是无需他带路,龙芩鸢也是断然不可能求他的! 就只剩下黑豹了。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毕竟是强人所难,净月王朝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吧,自己怎么可以自私到去要求黑豹为自己做什么呢。虫 “好,我尽快救她出来!” 良久,才听见他深沉的声音,黑豹一把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上,竟有些不受控制地狠狠吻起来,外衣都被他扯开。 龙芩鸢没有反抗,任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只是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柔软时,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这是想要报恩?” 黑豹却停止了一切动作,撑起手臂定定看着她的双眼。 报恩?确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这么想来着,可是她龙芩鸢却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别人恩情就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随你怎么想!” 他翻身躺下去,跟她一起并肩望向天上洁白的云朵,天空真是蓝得清亮,世间万物仿佛都能融进这个蓝色的画布里。 突然一只白色的大鸟腾空而起,叫嚣着冲向九天。 渐渐地,它伸展的羽翼越来越远,最后成为蓝天中一个白色的小点。(..info好看的小说) 白点又逐渐放大,幽蓝色的眼睛俯冲而下,在半空掠地翻转。 闪电也跟着白鸟的身影狂奔,似是两个追逐的孩子,跟他们刚才一样。 “它叫什么名字?”黑豹望着那团白色影子,若有所思,眼底一蹙而过的光芒很快被他掩饰住。 龙芩鸢想想,“还没取名字呢,不如叫它冥,好不好?” 冥,取幽冥之意,如同它幽蓝色的眼睛和变换的身形。 黑豹应了一声,她便咧出一个大大微笑,冲天际大喊,“冥!冥!冥!” 白鸟似乎知道她在叫它,嘎嘎叫着作为回应。 后来,黑豹走了,他说会回来看她,龙芩鸢骑在冥鸟的后背飞回到小镇上。 远远就看见郜茗岚一头大汗在大街小巷奔走。 眼眶,没来由地湿润。 “小岚!”让冥变回原来的小身子,才在后面叫住郜茗岚。 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到处寻自己吧。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只好再在这里住一晚上。 沐浴过后,龙芩鸢便大笑着把郜茗岚扑到在床上。 “鸢鸢,你真的误会欧阳公子了,他……” “嘘,别提这个人,扫兴!”她轻啄他的红唇。骑坐在他身上跌宕起伏。 沉醉在晴浴中的郜茗岚脸颊通红,似一块血玉,她猛然瞥见他手臂上那抹绿色的梅花,竟然发出了光亮。 忽的想到跟席风的第一个夜晚,那晚在军营后面的小山丘上,她看见他腿上有亮光,却被席风忽悠了说成是萤火虫,现在想想,却原来是他们身上的梅花,做的时候会亮! 该死的席风! 郜茗岚盯着自己身上风情万种的俏美人,一阵心神荡漾。 小岚啊小岚,你竟俊美如斯! 激.情过后,郜茗岚柔柔搂住她,亲吻她的额头,在她眉心的地方反反复复停留,不舍得离开。 龙芩鸢被他弄得痒了,便懒懒伸手去推他,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境。 ――――――――――――裙子の分割线―――――――――――― 行了八天的路程,总算是看到了人烟。 天气是越来越寒冷了,她们这一路都是往北走,行道这里已经是天寒地冻。 那件粉色的披风一直搁放在马车里,好几次龙芩鸢冷得不行了,也只是瞅了几眼,硬是没有给披上,这些日子也基本没有跟欧阳远讲过一句话。 但欧阳远却总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有条不紊,包括干粮的多少,车夫的更换,每天要走多少路他都算得好好的,幸而这一路上没有再碰见什么追杀的人。 “喂,还有多久才到,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路的?”龙芩鸢见马车又停了,便下车没好气地问。 欧阳远稍稍一抬手指,指了不远处的一座宅子,“木风铃就在里头!” 宅子很大,远远就看见黑色的牌匾上用金色的笔划出一个大大的“慕”字。 龙芩鸢狐疑看了眼慕夜斩,却不想慕夜斩耸耸肩膀,“这是我家!” “什么,这是你家?木风铃在你家?” “恩,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过我啊,再说了,我说不说我们都是要到这里取的,现在说也不晚啊!” “慕夜斩!” “哦,对了,虽然说木风铃在我家,但是能不能拿走还要看我哥的意思!” 龙芩鸢只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想咬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2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2) “鸢鸢你看那边,还有这里!”郜茗岚自从进了慕宅就咋咋呼呼地。.info[] 龙芩鸢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你小点声!不怕把房梁震下来砸死我们啊!” 慕夜斩则一脸黑线…… 这个府邸从外表上很陈旧,还真的像龙芩鸢说的,说不定哪个时候房梁就会掉下来。懒 慕夜斩带了众人一直到大厅,但迟迟不见他口中的大哥出来相迎,只是差遣了下人过来端茶送水。 过了一会儿慕夜斩才回来,他不像欧阳远一般沉得住气,任谁都能看出他不高兴。 “我大哥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我先安排你们住下!” 龙芩鸢撇撇嘴,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这傻小子能编出来,估摸着是他大哥不愿意割舍木风铃便不见客,一推推得干净,却也不管自己弟弟在人前如何处世! 要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就算是天大的宝贝,只要龙芩鸢一句话,哥哥们也是舍得的! 虽然大家心里有数,但也都不说破,众人随他到客房,一路上龙芩鸢都斜睨着欧阳远,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早就知道木风铃在慕家?” 欧阳远瞥了她一眼,“能猜出几分,但不确定。” “如何猜出?” “北边的慕家是不少,但是有能力拥有木风铃这等奇物的怕是没有几人,所以就想到慕公子了!”虫 哼,龙芩鸢在心里冷哼,他倒是坦诚! 他心里有怀疑,一路上却什么也不说,害她以为自己处处受牵制,处处忍让他,到头来还是自己白白生气了! “现在木风铃找到了,你可以滚了!”她再也不需要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在身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隔了很久,欧阳远才说话,“我来慕家作客!” 龙芩鸢还想说什么,却已是到了厢房门口。 慕夜斩还是拉长了脸,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出来。 “鸢鸢你怎么了?”郜茗岚一直跟龙芩鸢牵手,第一时间就觉得她不对劲,赶紧抱住她。 “我去找大夫!” 只一会儿功夫,龙芩鸢已经脸色发白,手中一直捧的手炉砰然掉在地上,若不是郜茗岚扶住早就瘫软在地上。 她的手紧紧捂住小腹的地方,豆大的汗珠像小雨一样从脸颊滑落。 “去房间!” 欧阳远突然打横抱起龙芩鸢,一脚踢开面前的门,龙芩鸢揪住他的衣袖,此刻红唇都已经被她咬到泛出血丝,她想推开欧阳远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接过颖儿递过来的手炉重新放在她小腹上,瞥了眼有干净的毛巾又亲自拧来覆上她额头,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连想都没有想,欧阳远又从自己的一角撕下来一块布料,单手捏住龙芩鸢的下巴, “张嘴!” 他是想让她咬住布条的,哪知道龙芩鸢一歪头直接就咬住他搁放在唇边的拇指,狠狠地。 她最边上都是血迹,此刻却分不出哪些是龙芩鸢自己的哪些又是欧阳远的。 “大夫来了!” 慕夜斩险些踢翻了椅子,拽住一个老大夫就冲进来。 郜茗岚在旁边是看清楚了,面对这样一个欧阳远,他真的有些自愧不如,最起码欧阳远可以在最危急的时候还保持冷静。 “大夫,如何?” 老大夫捋捋胡须,足足把脉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收回手转而去桌子旁边开方子。 “夫人本就气虚体寒,加上前阵子落胎伤了子宫,这一次又加上气结于心无法化解,才会导致突然腹痛难忍,老夫开几幅方子让夫人按时喝下去,没有大碍!” 一时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龙芩鸢其实是一直清醒,可想要出声阻止大夫说话却根本没有力气,眼睁睁瞧着一屋子里的人全部看向她,眼神各异,便咬了唇偏过头去。 大夫开完方子,又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这些日子,房.事不要太过于频繁,不然会加重病情!” 龙芩鸢真想撞死算了,在瞧郜茗岚也是脸红到滴血,快把脸埋进衣领里去了。 痛过那一阵子现下已经好多了,龙芩鸢只觉得嘴里血腥味重,便让颖儿拿水过来。 低头喝水之际,偶然瞧见欧阳远手指还在流血,轻微皱了一下眉,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转手仍在他脚边上。 欧阳远捡起,紧紧握在手心,良久才转身出门,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是我没照顾好你……” 休息了三日总算是好了,她便再也不吃那个大夫开的药了,苦死人不偿命的! 这日,有个小婢子过来传话。 “龙姑娘,幕公子说请您过去赏月!” 这个慕夜斩,消失了几天总算有动静了,赏月?他还有这个嗜好? 知会了颖儿一声,便在小婢子的带领下往一处亭台走。 远远就看见慕夜斩坐在亭子里,手边是一壶热茶,婢子走开了,他就直直望向龙芩鸢的方向。 明明隔得很远,可被她这一瞧,龙芩鸢的脸就热了,步子迈了几次居然都没有前进一步。 倒是慕夜斩先走过来,竟又主动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她想着他若是再不出现,蛊毒该发作了吧,所以上演了这出戏? “你有话快说,我冷!”她是越来越害怕寒冷了。 慕夜斩牵住她的手按她坐在石凳上,上面早就已经铺好了棉绒的垫子,“先坐,喝杯茶暖一暖!” ++ (今天三更完毕~~谢谢大家的支持,别忘记给裙子冲杯咖啡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3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3) 慕夜斩牵住她的手按她坐在石凳上,上面早就已经铺好了棉绒的垫子,“先坐,喝杯茶暖一暖!” 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龙芩鸢现在就这样感觉。 被他咬过的伤痕还在,她就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猛往自己脖子上瞅,便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骤然缩了一下,抬手即将衣领使劲往上拉高。懒 笑吧笑吧,笑死你! 龙芩鸢瞪着某人笑得连肩膀都发颤就狠狠诅咒! “今晚月亮挺圆的,是不是?” “恩,没你脸圆!” “看,那边,北边的一颗星星真亮啊!” “恩,没你眼珠子亮!” “还是晚上好,比白天安静多了!” “恩,当然没有你聒噪!” “今晚的你真美!” “恩,没有你……”龙芩鸢大眼睛滴流一转,话锋瞬间掉转,“难看!” “哈哈哈哈!” 慕夜斩大笑,一下子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惊飞了树梢上的小鸟。 她今晚的装束没有什么特别,依旧是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了一掌宽窄的红色云带,在稍稍右边的地方别成一个锁结缠绕,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显现得更加不堪一握,外面则是随意搭了一件同样是月白色的披风,脚下踩了一双白色云靴,长及小腿,靴子周围有刺绣花边极为别致。虫 整个人都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中,从慕夜斩的角度看,便如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颦颦婷婷,纤尘不染。 尤其是两颊的酒窝,会因为她时而抿嘴的表情显现出来,如梨花一般,浅浅一笑时,便颠倒众生。 龙芩鸢是懒得理他,一双脚不停往地上跺,倏地抓过石桌上的被子,猛倒一壶热茶,也不试试冷热直接灌进嘴里,咕嘟咕嘟地,才稍稍暖了一些。 慕夜斩往她脚下看去,顿时皱眉。 “啊,喂!慕夜斩你做什么!喂!” 龙芩鸢只觉得突然之间自己两脚腾空。 转眼间鞋子已经被慕夜斩脱掉,连同里面的布袜。 这人,刀剑快,连动作也这般快,龙芩鸢还没来得及挣脱,两只小脚丫已经被慕夜斩握在手心里了。 “你……你做什么?”虽然颇为恼怒,可是这样子被人握住双脚,她的脸还是不自觉地红起来,火烧一样热。 下一刻,脸就干脆红到了耳根子,她双肩微耸起,露出若隐若现的两根锁骨,像是蝴蝶的两翼,翩然若飞。 “你,快放开……” 她连声音都弱下去了。 慕夜斩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捧起她另一只冰凉的小脚柔柔往怀里一塞! 最后,用他的红色斗篷在她小腿的地方仔细盖上,生怕她冻坏一样。 龙芩鸢冰凉的脚心抵在他结实的小腹上,热量从脚心慢慢传上,流进四肢百骸。 她不敢动,直直看着他盯住自己双眼的眸子,心,突然扑通一跳! 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便不老实地开始挑挑脚趾头。 “别动!” 她一动,慕夜斩下意识裹紧她的小腿,想要压制她乱动。 原来,是怕痒啊! 龙芩鸢眼睛一眯,不仅没有不动反而是动得厉害,就在他的衣服里头翻江倒海开来,一会儿动动这,一会儿动动那。 再看慕夜斩,就跟身上长了跳蚤似地,一会儿扭腰,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低头捂住腹部。 “咯咯咯!” 龙芩鸢快乐趴下了,银铃一样的笑声在月夜中响起,通透整个慕宅。 然而,笑声戛然而止! “啊!” 大概是慕夜斩被她弄得没法,忽然一用力想要固住她乱动的脚,却不妨力气使大了,龙芩鸢被他一拽直直往后面栽下去。 “小心!” 慕夜斩的身形跟一阵风,轻盈落在她身后。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龙芩鸢本能地用双手想撑住地面,却结结实实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二人齐齐跌落在地上。 而龙芩鸢此刻正趴在慕夜斩身上。 她像一只惊惶无措的小鹿,慌乱中想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拉住,重新跌回他的胸膛,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你……你放手啊!” 她声音小到听不到,却含了少有的娇嗔,两片红红的薄唇微微嘟起来,如樱桃一样鲜艳欲滴。 慕夜斩猛地吞咽一口,似是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就将龙芩鸢压在身下。 狠狠堵上了她的樱唇,堵截了她一切的话语。 龙芩鸢想用拳头,却慕夜斩早一步钳制住双手按在她头顶,沙哑的声音传来,有些不真切: “我不想等一个月的期限了……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龙芩鸢的幻觉,她竟然觉得这语气中有几分恳求。 堂堂天下第一剑慕夜斩,像黑夜一般莫测,手起剑落斩杀一切,今天却如此低声对她,心里竟然不知是何滋味。 就在龙芩鸢恍惚时,他的唇再一次缄封她的,虽然触碰上没有郜茗岚的那般柔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慕夜斩试图在她柔软的唇片上轻舔,却始终不得进入的法门,就一直徘徊在她的唇边上。 不是龙芩鸢故意不启开自己的唇,而是……而是她实在冷到扛不住,牙齿因为受冷死死闭合,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慕夜斩,你想冻死我啊!”自己的脚丫子还露在外头呢! 他似乎也意识到她的状况,松开她的双手,猛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发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这一下腾空,玉簪轻盈滑落,泄下一头黑珍珠般的青丝。 ―― (吃的太快,会被噎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4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4) 她的发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这一下腾空,玉簪轻盈滑落,泄下一头黑珍珠般的青丝。 龙芩鸢生怕自己掉到地上,赶紧用手臂圈住他的脖颈。 “我的鞋子……”她是不想扰了这一刻二人之间的宁静的,可是那双鞋子是她甚为喜欢的一双,不舍得扔在那里。懒 慕夜斩吻了吻她的额头,便唤了下人收拾。 他自己则是抱了龙芩鸢一路往她的厢房而去。 醍醐香充斥了整个房间,香味绕鼻,说不出的清新淡雅。 龙芩鸢被他轻轻放在床上,他轻轻抚弄她额前散乱的发丝,为她别到耳后,轻吻她的眼帘。 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上面月白色的绣花盘扣硌在手心处微微发疼,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松开。 既然是命中注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坦然接受?她不停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根本得不到答案。 她曾想,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肯为自己戒掉杀念,那他也算是真心了,到时候把自己交给他便也心安理得,可是现在……有些仓促,可是她竟然不忍心也不想去拒绝。 她总觉得,生活在杀戮里的这个人,心是很容易破碎的,只需要轻轻一碰,可是她不愿意让他的心碎掉。(..info无弹窗广告) 慕夜斩用指背摩挲她紧握成拳的手背,再滑过她的脸颊微微一颤。 他去吻她的脖颈,曾经被他咬伤过的地方,伸出舌尖舔弄在上面,像是疗伤一样。虫 旋即又去吻她的唇,她小巧的下巴,细长的颈子…… 原本搁在她腰际的手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收紧,缓缓向上游走。 龙芩鸢闭上眼睛,在他的深吻中痴迷,揪住衣领的手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渐渐松开。 突然感觉胸前一片冰凉,她才骤然睁开眼睛,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剥落,散在地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喷洒在她胸前的大片肌肤上。 “嗯……” 龙芩鸢情不自禁,在他的手触到她柔软的丰盈时,轻吟一声。 中衣,再度被剥落。 慕夜斩的重量悉数压上她的身体,厚实的双手探向她的裸背,触摸那里一片光滑的柔嫩。 身上只剩一件抹胸,龙芩鸢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info好看的小说) 还记得,他曾经为自己夺取破魂剑竟然废掉自己使用多年的剑; 他会在情蛊发作的时候凭借自己的毅力撑到最后一刻; 他会为了自己轻易许下不再伤人性命的承诺; 他会为了自己编出一个别脚地理由,而自己去独自面对他的兄长; 他还会……给自己暖脚! 有些东西,有些感情,在不经意之间已经形成,没有刻意更没有做作,水到渠成的时候自然而成。 她想,她和慕夜斩便是如此了吧, 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如果是你的便是了,如果不是…… 所以,她不再别扭,彻底敞开了自己的心,来接纳眼前这个男人,心也就跟着放松。 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放开了,慕夜斩便不再犹豫,狠狠吻上了她酥软的胸脯上,隔着抹胸啃噬上面的突起。 门外,欧阳远手中捏着一个小石子,刚要往门里头打进去,猛然瞥见一抹红色迅速朝这边来,便顿时收手隐去身影在黑暗的角落中。 慕夜斩的双手已经游移到她抹胸的带子上,稍稍一挑,紫色的带子便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光中的炙热燃烧了周围的一切,就连此时通明的烛火都稍显逊色。 如果一个男人肯一心为了一个女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龙芩鸢笑了,梨花般的酒窝再度呈现,她缓缓伸手摸向他的裤腰,却因为不得法引得慕夜斩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手挑起她抹胸的边缘,她瞥见他手腕处黑色的梅花,浅浅一笑。 然而,当慕夜斩刚要挑开她身上最后的遮蔽时,大门竟然被猛烈撞开了! “哥!住手!” 身上的手僵住了,龙芩鸢亦被吓得要命,顺手捞过被子挡住自己,却在见到门口的人时,呼吸一窒! “你……慕夜斩……不……” 她惊诧地望向门口站着的“慕夜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门口的人是慕夜斩,那么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是谁?! “啊!” 龙芩鸢瞬时警惕,猛然推开自己身上的人,死死掩住自己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谁!” 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几乎让龙芩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的衣物,一样的配饰,一样的破魂剑,一样的黑色梅花,甚至一样的容貌! 门口的人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哥,你这是做什么!非要闹到我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你才甘心吗!” 床榻上的人冷冷一笑,斜睨住龙芩鸢开口,“我说过,你的一生只能生活在黑暗里,杀人是你的本能,如果谁想要夺走你的本能,那我……只有毁了她!”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有一闪而过的伤感,可惜还不等龙芩鸢去捕捉便已经消失。 “你拥有的一切我都要拥有,不然就只有毁灭!”床榻上的人开始狂笑,甚至可以用癫狂来形容。 不过事情也已经明了,刚才跟自己差点成就鸳鸯的竟然不是真正的慕夜斩! 真正的慕夜斩此刻就站在门口,阻止了一场险些酿成的惨剧…… “女人……这是我兄长慕辰落,你,你没事吧……”慕夜斩推开慕辰落,刚刚伸手就被龙芩鸢一巴掌撇开。 ―― (大家明白慕夜斩前后变化很大的原因了吧……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懂得,人也是从经历中慢慢成熟的,相信我们的女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5 醉在你怀:从你你我各自休(15) “女人……这是我兄长慕辰落,你,你没事吧……”慕夜斩推开慕辰落,刚刚伸手就被龙芩鸢一巴掌撇开。 是的,真正的幕夜斩会称呼她为女人而不是喂…… 记忆的齿轮开始转动。 在集市上蛊毒发作,狠狠推开她又扣住她手腕的人,醒来的时候喊她:女人。懒 马背上忽而吻她调戏她的人,记忆中不似幕夜斩一般沉稳内敛。 当她要他许下承诺说不再伤人性命的时候,答应的痛快,是因为那根本不是幕夜斩,那个男人喊她:喂。 后来那个蹩脚的理由,怕真是幕夜斩想出来的,若是慕辰落的心思,便根本不会让她看出破绽。 忽然,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儿尖叫一声,顾不上拾起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裳,夺门而出。 “哥,你非得要这样么?” 幕夜斩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声声质问,好像一只发怒的猛兽,不可遏制。 “夜,这句话该是哥问你的……你非要跟那个女人离开么?真的就为了个女人不顾哥哥了?”慕辰落声音里带了颤抖,甚至激动地用双手固住幕夜斩的肩头,强迫他回答。 幕夜斩掩去眼底的一丝痛,用力甩开肩膀上的手,徐徐转身背对身后之人。 “哥,这是我的命你是知道的,从小你就训练我不就是为了等她么,现在她出现了你却要反悔?”虫 “是,哥反悔了,哥要你在身边!”慕辰落冲他的背后大喊,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双眼因为怒气充满血色。 只是他不曾看见自己的亲弟弟此刻,脸上一抹苦涩的笑和不住抖颤的双唇。 “太晚了哥……你我都身重蛊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只有按照那人的意思做才能确保你平安……所以我必须离开!” 慕辰落痴痴笑了,笑声里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像是一个被拉住的石磨,永远都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步调一个音符。 在慕辰落心中,幕夜斩离开便是死,所以他要想方设法困住他,不惜毁掉那个要他离开的女子; 而在幕夜斩心中,慕辰落身重蛊毒,虽然不是情蛊却也是致命,唯有按照那个给他们兄弟二人下蛊之人的意思,随那个女子离开,自己的哥哥才能活命,所以他必须离开,不惜跟哥哥反目成仇。 这本就是一个死结啊! “哥……” 幕夜斩嘶哑了声音,屏住哽咽在喉头的酸涩, “这条路走下去,就不能回头了!” 屋门外,龙芩鸢裹在被子下的身体狠狠颤抖,她纤细的手此刻正扣在门板上面,不曾发觉脆弱的指甲已经被木头折断。 她本想走开,可是赤脚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多行一步,她便多受一份钻心的疼痛,只得倚在门板上,却不想听到方才兄弟二人的对话。 原来,自己是在走进别人布下的局中么…… 突然之间,龙芩鸢觉得很无力,身子缓缓下滑,她想用力站起来,可是无形中有一种力量一直将她往下拽…… 有什么东西罩住自己了,龙芩鸢看不清,眼前是一个黑影,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最后一眼看见来人的手指上有淡淡的牙印。 一片黑暗中,是谁抱着自己奔跑,对,前面又光亮,就朝着亮光跑,快点……再快一点…… 周围的景物逐渐明亮,一片银白的世界,她想看清抱住自己人的脸,却奈何这片雪白的地方太耀眼,晃得她眼睛睁不开,看不见。(..info) 只是这里好熟悉…… 血……是谁的血溅满她整个脸庞,她嘴里有血腥的味道,心好痛…… “啊!” 龙芩鸢惊坐而起,看一眼周围的布置,竟然是一场梦。 指尖划过脸庞,一滴冰凉,润在她的眼角。 “做噩梦了?” 抬眸,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而已!” 他的手指上还有一圈淡紫色的咬痕,哪只手端了一杯茶递到自己嘴边。 龙芩鸢撇过头,声音不咸不淡,“我要酒!”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偷酒喝,被大哥发现罚站墙角,后来她哄得两个哥哥都陪自己喝酒,结果没有一个人能喝过她的,两个哥哥都甘拜下风! 后来,她觉得酒这东西也没什么好的,渐渐也就不沾了。 可是今天,她特别想和,想回到那一次开怀畅饮的时候那种洒脱的感觉――可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即使喝醉了也有人收拾残局,即使要被挨罚,也有人替她顶着。 那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可是现在呢…… 呵呵,她灌进一口酒,竟然是热的!胃里头暖暖的。 现在她没有了所有依靠,却多了好多的牵挂,再也不能像往常一般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骄傲的珍倾国皇太女,不再是被别人宠上天的公主,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却不可以过平凡的生活。 还好,她有席风可以帮她撑着,她还有郜茗岚可以做开心果……每次听他之乎者也的时候都很开心呢! 小岚……眼前有个影子,不是小岚,是谁? 龙芩鸢又灌进一口酒,揉揉眼睛想要看清来人。 幕夜斩过来的时候,龙芩鸢就坐在铺满貂绒的地面上一口一口喝酒。 “你竟然这样纵容她喝酒?!” 亭子边上,是欧阳远一张淡淡的脸。 “不然呢……我还能让她怎样?” 一句话,就让幕夜斩呛得再也说不出什么。 “交给你了!” 欧阳远起身,瞧了眼地上坐着的人儿,虽然她衣衫单薄,但是因为喝了烫酒,脸颊微微发红,她也不觉得冷。 “女人,你给我起来,别再喝了!” 幕夜斩从龙芩鸢手里夺过酒壶,随手放在石桌上,想要将她扶起来。 可是她就跟一滩烂泥一样,怎么都付不起来,还拼命伸手想要桌子上的酒壶,口中喃喃不清, “我要酒,给我酒,我要喝酒!嘿嘿嘿……” 她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两只手在半空胡乱抓着,怎么都要跟身后的幕夜斩作对,就是不让他把自己扶起来。 龙芩鸢红了脸傻笑,终于让她给抓住酒壶,直接把壶嘴提在半空往嘴里头倒,幕夜斩一时没有注意又急着把她从地上弄起来,一时间壶嘴偏了方向,倒了她满下巴,淌在衣襟上。 可龙芩鸢浑然不在意,还继续往嘴里倒酒。 “咦?没了……呜呜,我要酒!给我给我!”她把酒壶一把推到幕夜斩面前,像个不知餍足的小孩子问他讨酒喝,又像只偷腥的猫儿一般懒洋洋。 幕夜斩瞧她衣襟全湿,扁了嘴一副不要到酒就誓不罢休的样子,终于是妥协了。 从不远处的炉子上取下一壶新的给她。 又喝到酒,龙芩鸢马上就乐开了,也不管幕夜斩,还生怕他偷自己的酒一样背过身去悄悄喝。 她背对着幕夜斩,他便看不见她眸中低落的晶莹,被她混着热热的酒一口咽进肚子里。 幕夜斩取下自己大红色的披风,小心翼翼裹在她肩头。 然后,就坐在她身后陪着她,看她脚边的空酒壶渐渐多起来。他当然不会知道龙芩鸢酒力到底如何,可连龙清枫和龙清飞都喝不过她的人,这样几壶酒又能怎样呢? 有的时候人压抑得久了,就需要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放纵了才能发泄,发泄了才能更理智得看清一些东西,人可以在这样的时候不想不顾,明知道喝了酒头会痛,明知道身体受不得冷,明知道大夫嘱咐她说不可以动气,可是身体里叛逆的神经总能在这样脆弱的时候占据上风。 于是,便就这样吧。 眼前的人儿因为醉酒眼神迷离,幕夜斩凝视她抖动的肩膀,动动手指,却终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月亮悄悄隐匿在灰色的云朵之下,时而会露出一双眼睛窥探,不食人间烟火。 她的声音太模糊,或许是因为口中含了酒水,他又在她后面,便听不清她含糊的声音。 她说: “幕夜斩……从你,你我便各自罢了吧!” 说完,扔下手中的酒壶,直接醉倒在身后幕夜斩的怀里,像睡着了一样。 ―― (下一章,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二更大概九点左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6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 几天以来,龙芩鸢一行人仍然留宿在慕府,府中的婢子婢女不多,对他们几人极为恭敬。 龙芩鸢不走,谁都知道是为了木风铃,她依旧跟慕家兄弟正常来往,闲来无趣的时候也会跟两兄弟开开玩笑,全然当做前些日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若是他们单独拜访,龙芩鸢便借故不见。懒 只是她决口不提木风铃的事情,似乎意不在此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她志在必得。 每天吃完中饭之后,龙芩鸢便会独自一人抱个手炉满园子溜达,府中人见了她都不阻拦,想必是慕府的主人已经吩咐过了。 “龙姑娘!这里您不能进去!”一个婢女拦住龙芩鸢的去路,毕恭毕敬。 这个地方是这座园子里唯一龙芩鸢还不曾进去的,她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守门,可是里面隐隐约约穿出清脆的风铃响声,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这婢女一拦,她却反而能确定。 龙芩鸢笑笑,冲那婢女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走开。 晚上,夜深人静,只有秋虫还在孜孜不倦地叫嚷,却不见它们隐藏在草丛中的身影。 一间结满蜘蛛网的大门被人悄悄推开,瞬间闪进去一个黑影。而门外两个看守的人早就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龙芩鸢轻声划亮火折子,将微弱的光芒一点一点照亮在房间中。 铃铃~玲玲~虫 从窗户里吹进的冷气浮动了屋中的风铃作响,龙芩鸢这才看清,这里从窗框到房梁再到摆设的物件上,居然全部都是大大小小各色的风铃。 有的还在铃铛上栓了红色的绳子,乍一看上去有些诡异,然而,当她将光亮带到屋子中央的时候,眼前一亮――在正中央的红木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八角风铃,居然每个角上都系了三只小铃铛,而且这些小铃铛并非金属的,全部是木头做成的。 龙芩鸢上前,试着用手拨弄了一下,这八角风铃发出的声音经跟空竹一般,声音清脆而空灵。如此她便一眼认定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找的东西。 她再度伸手,却不料。 屋中所有风铃铃声大作,不再似方才的柔和,反而声声都像利剑一般划破空气,擦打在龙芩鸢的耳畔生生将让她伸出去的手指顿在半空。 她知道后面有人,来人只是转眼工夫就悄无声息到了屋子里,甚至不发出一点声响,而他此刻故意加重呼吸,想必是想让她有所防备。(..info好看的小说) “别碰那个东西!” 这声音……龙芩鸢缓缓转身,果然,在火折子的微光下,幕夜斩的一张脸布满阴霾。 “那不是你要的!”他再度声明。 龙芩鸢面色不改,反倒是妩媚一笑,笑容就像迷人的花香,萦绕在慕夜斩周围,又如清风徐徐,轻浮在他俊俏的侧脸。 她收回那根本欲探向八角风铃的食指,转而便宛若一缕纤细的柳叶,漂浮上男人的鼻尖。她放出银铃儿一般的娇俏笑声,手指随了笑声在他的鼻梁处蜿蜒匍匐,逐渐下移,游走到他极轻颤抖的厚实唇瓣上,轻轻一按。 当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终于依上他的时候,那跟手指也滑动到了慕夜斩喉头中心凸起的喉结上,来来回回磨动,声音像带了魔咒一般, “我、不、信!” 咕哝! 是慕夜斩喉结滚动的声音,他伸手将身上的人儿扶正,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红木圆桌跟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取下了全木制的八角风铃。 龙芩鸢眼底促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一瞬不瞬盯住慕夜斩大红色的背影。 嗖!一只冷箭腾空而降! 慕夜斩迅速一躲,便轻松躲了过去,他将手中的八角风铃递给龙芩鸢,却忽而收回手臂! 又一只冷箭擦过他的披风钉在窗楞上! 接着,冷箭的数量越来越多,全部以红木圆桌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而出箭的频率也越来越快,龙芩鸢竟然根本看不到这些箭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慕夜斩的身形很快,光凭借脚步移动就能躲过冷箭,破魂剑并未出鞘。 过了一刻钟左右,屋子里的冷箭终于全部放完,暗器也有用到穷尽的时候,慕夜斩也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来不曾移动过一样。 若是换了龙芩鸢,估计自己早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她一直紧握的手有些僵硬,费力的想要张开五指活动一下关节。慕夜斩已经面带笑容朝她一步步走过来,那笑容,很自信。 八角风铃在他的手上晃动,叮当作响,木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清、很舒服,就好像他此刻满面的笑容。 “啊!” 顿时,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眸子在微弱的火光中闪动,此刻也陡然睁大,迸射处一抹犀利的色彩。 同一时候,她右手五指张开,露出手掌心一只小小的金色短箭。 慕夜斩见到她手中的小金箭,面色突然改变! 短箭腾空飞出去,直直射向慕夜斩一张满是笑容的脸庞。 他的头稍稍往右边一偏! 小金箭擦破他眉心的地方,未曾停留。 空气里一生破裂的声响! 慕夜斩顺着刚才扭头的力道顺势跟着小金箭的方向,只见小金箭骤然劈开一只黑色的木箭,轰然钉在他身后的木梁上!发出轻声铮鸣。 木箭则从中间呗劈成两段,如短了翅膀的鸟儿,于半空中垂直落在地上! “你懂武功?”慕夜斩有些讶异。 “不懂!”龙芩鸢伸手,“木风铃给我!” 慕夜斩并不留恋手中的东西,“我说过,它不是你要找的!” 龙芩鸢本想接过,可令她诧异的事情却在慕夜斩的手中发生了。 ―― (提前二更~~晚些还有三更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7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2) 慕夜斩并不留恋手中的东西,“我说过,它不是你要找的!” 龙芩鸢本想接过,可令她诧异的事情却在慕夜斩的手中发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八角风铃突然间开始融化,从小小的木铃铛开始,好像融化掉的冰,变成水状一滴一滴开始滴落,期间还散发出一种烧焦的味道,刺鼻的焦味扑鼻让龙芩鸢一阵作呕。懒 最后,甚为精巧别致的一个风铃就化成一滩腐水冒了青烟融在地面上。 慕夜斩都没有看手里的东西一眼,眸子一直在龙芩鸢的脸上,转身从木梁上取下小金箭,“谢谢……” 他突然有些口吃起来,这会儿还是他们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单独相处,两天前龙芩鸢寒症发作,全府上下的人都在为她忙碌,唯独有他倚靠在她厢房门外站地笔直,所有人都可以进出她的房间为她准备一切,独独是他不可以踏进半步。 现在就这么无法预料地面对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片刻后,慕夜斩原本发亮的眸子逐渐暗淡下来,五指用力握紧成拳,收在身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夜斩在她的面前卸去了杀意和戾气?以前龙芩鸢不曾注意,只是今天乍一看,却猛然发现。 在不经意的瞬间,原来一些事情已经改变,只是自己从未注意。 “龙……公……”慕夜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犹豫了一刻才又开口,“鸢,你不相信我,是么?”虫 恶臭刺鼻的味道依然弥漫在屋子里,令人窒息,化为一滩腐水的八角风铃颜色已经变暗。 龙芩鸢转身,慢慢走出这个让她窒息的屋子。(..info) 慕夜斩啊慕夜斩,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起先我要相信的你的时候全然没有防备,我信你信得彻底,可是却被人无情地耍弄得彻底!要我如何再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来相信你? 她身后的慕夜斩提脚就要追出来,却冷不防被一个影子挡住去路。 “哥,你让开!”面对慕辰落,他永远都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话,即便他单刀跟众多江湖高手对决,他都不愿意亲自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慕辰落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直接用身体拦住他,“你不能在这个女人身上花太多心思,听哥一句话,回去睡觉!” “哥,你!”慕夜斩重重叹一口气,不再过多言语,脚步微移想闪身越过,可慕辰落早就猜透他的心思,几乎是同时他也迈了一步。 一时间,二人如两道幻影,在黑夜里晃动让人看不清。 终于,是慕夜斩占了上风,一个旋身便躲开了慕辰落,脚尖点地便要飞身掠出幕府。 “斩!我会把木风铃给她的!” 慕夜斩突然收住脚步,急速转身三两步就回到慕辰落眼前,眼眸中带了几分欢喜和意外,“哥,是真的么?你愿意?你终于想通了?” 在面对慕辰落的时候,他同样会放松戒备,这是他最亲的人。 “恩,我会给她的……” “呃……” 说完最后一句话,慕辰落一记到手,冷不防砍在慕夜斩的颈侧,顿时一个高大的身体便重重倒下去。 “斩,你放心,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给你解毒的……!”慕辰落望向夜空,笃笃发誓。 ――――――――――――裙子の分割线―――――――――― 没有人追出来,龙芩鸢出了幕府,便独自一人漫步目的地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却也不想回去那座宅院。 冬天的黑夜似乎来得比其他季节更黑,漆黑的一片,唯有偶尔从云彩里露出的月亮会施舍一些光亮给她照明。 石子路铺成的地面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恰巧可以够着一个树的根部,便与树枝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好似几个玩耍的孩子,转过一个弯,影子忽而又被拉得很短,刚好在自己的脚边缩成一团,又宛如在她裙底跳舞的小女孩儿。 在她身后,一直有个人在跟着她。 她知道,是他。 转弯的时候,她便不经意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今夜他着了一件白色长衣,连搭配的束带和靴子都是雪白的,墨黑的长发在冷风中飞舞,遗世独立。还真是像极了他的人。 他们就以前以后地在寂静黑夜中的巷子小路上走着,她快他便快,她放慢脚步他也减速,总是保持一定距离却绝对不会离她很远。 过了一条巷子又一条街,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已经掉光树叶的古树,也数不过来路过多少早已经熄灯的百姓人家。 她不去管身后的人,只径自收住心神想自己的事情。 倏尔睁开眼睛,看见地面上两条影子交叠在一起,龙芩鸢微微扯了下唇角,没有预兆地,突然转身。 身后的人便是一怔,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两个人便隔了一段距离互相望过彼此。 片刻,他冷淡的声音便近了, “带你去个地方!” “好!” 他抱住她在冷风中早已微微发抖的身子,掠地而起。 他们落在一片天堂鸟花丛中,紫色和橙黄色的花海,在这夜空下竟然出奇地美丽。 龙芩鸢惊异于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更意外他会知道这个地方。 “你看,这些花生得娇艳,每一朵都像展翅滑翔的彩雀,自由洒脱……” 不知不觉,他们便坐在花丛中,被色彩包围的同时,她也静静听着,第一次她能这般安静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而慕夜斩却像一朵黑色的雪莲――生长在条件恶劣的地方,明明是纯洁无暇,却偏偏生得是黑色,地狱的使者……” 后来他说什么,她便无心在听,只是仔细回味和咀嚼他方才的话。 黑色雪莲……是啊,即便是难得一见又怎生比得上这天堂鸟花来的自由和洒脱,他不愿意生活在黑色的世界,可是偏偏不容他去选择,是上天赐予他的颜色,他反抗不得。 肩膀突然被人捏了一下,她这才回神,又听他说道: “其实,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还真就是如此! 她此刻竟然会跟自己平时最为厌恶的人坐在一起,肩并肩在这一片花海中徜徉。 欧阳远将外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她抬眸瞧他一张若仙的脸庞和那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他口中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结,白蒙蒙的模糊了他的五官。 如果能像这样一辈子,她摇摇头,阻止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走吧,我想回去了!” 他们原路返回幕府,却很意外地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隐隐传来似野兽的吼声。 龙芩鸢一喜,急忙奔到马车旁边,真准备叫门的小厮见状便收回手站在一边。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有勇气慢慢掀开帘子,好熟悉的味道。 双眼有些模糊,龙芩鸢定睛望着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女人――好像苍老了很多,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已经开始张狂,可纵然如此,却遮挡不住她原本绝色的容颜。 女人觉得异样才缓缓睁开眼睛,看清龙芩鸢的时候眼眶顿时就红透了。 龙芩鸢试了好几次,可是只有自己的双唇能动几下,竟然一时哽咽发不出声音,倒是里头的一头猎豹嗖地跳出来,窜到马车下面舔舔她的鞋子。 “鸢儿!” “皇祖母!” 女人正是龙梓妍,此刻她下了马车紧紧抱住扑上来的人儿,终是忍不住泪水盈下。 白鸟冥飞落在房檐上观望,它也跟了龙芩鸢很久怕是累了。 但是马车里再无别人,只有闪电护送了龙梓妍前来慕府,净月王朝的黑豹是何许人也,估计也是早就打听了他们的落脚之处便将龙梓妍送来这里。 其实龙芩鸢这么长时间待在幕府,也是为了能拖延些时候,她知道黑豹的消息很快会传来,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会把皇祖母真的接来到自己身边。 如果此刻黑豹在眼前,她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了。 “鸢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别再叫皇祖母了,怕是被人发现端倪!”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龙梓妍都是理智和睿智的。 龙芩鸢使劲点点头,小脸就在她怀里蹭蹭,忽又从她怀中抬头问,“奶奶,没有别人跟您一起来么?” 她是想说黑豹,可是欧阳远就在后面,便没有说破。 ++ (三更~有些晚,亲们久等了~龙梓妍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变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8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3) 龙芩鸢使劲点点头,小脸就在她怀里蹭蹭,忽又从她怀中抬头问,“奶奶,没有别人跟您一起来么?” 她是想说黑豹,可是欧阳远就在后面,便没有说破。 龙梓彦听了奶奶这个称呼,是乐得合不上嘴,这是汉人家姑娘叫的,没想到在皇家人身上居然有一天也能用上。懒 “你是说那个救奶奶出来的小伙子吧?他半路就走了说是有急事,就让闪电护送我过来!” 看样子,龙梓彦对黑豹的印象不错,也甚是喜欢闪电。龙芩鸢心里荡开了一朵花。 “来来来,让皇……奶奶看看,这几个月可是把皇……奶奶想死了!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受苦啊?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贪吃?哎呦,都怪奶奶出来得急,都忘记把你最喜欢的红豆莲子糕给带出来了,你又没有口福喽!” 她点住龙芩鸢的鼻尖,满脸笑意,丝毫看不出受过什么委屈。 龙芩鸢却红了眼睛,听她继续拍着她的后背说, “瞧瞧,到底还是瘦了!瘦多了!孩子……让你受苦了……”她抱住龙芩鸢的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眉心,声音里带了凝噎的颤抖。 龙芩鸢却早已经是泣不成声,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却还是满面不在意地关心自己,其实是龙梓妍自己瘦的离谱才是,一个原本风姿绰约的女人此刻却瘦的皮包骨头。虫 “奶奶,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屋里头暖和!”欧阳远果断打断她们,上前一步站在二人中间,极为礼貌地低头冲龙梓妍作揖。 笑容,在龙梓妍的脸上更加扩大,她居然拉过欧阳远和龙芩鸢二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对对对,欧阳说的对!” 从一开始的时候,龙梓妍对他可就是喜欢得打紧,也不知道欧阳远给她灌了什么迷药! 龙芩鸢翻个白眼,老大不情愿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背上,可是他的手是热的,很暖和,她竟然一时间忘记抽回来! 可龙梓妍不是吃素的,一眼便瞧出二人之间不对劲,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睛却一直在二人之间瞟来瞟去。 三个人在龙芩鸢的厢房聊到天明,见到其他人便又是一阵感伤,慕夜斩和慕辰落也过来见过,慕辰落发话说希望龙梓妍就把慕府当做自己的家,可以长住下去。言辞之恳切在龙芩鸢看来就差下跪了。 哼! 他主意倒是打得不错,把自己的皇祖母留在府上,明着里是为了孝顺,毕竟自己的亲弟弟嫁给她的孙儿做夫婿,也是有亲缘关系的,可暗地里龙芩鸢也明白,他是为了牵制住自己,用龙梓妍做人质。 幸而龙梓妍并未答应什么,只说暂时借用慕府一住,过些日子还是要走的。 几个人倒是其乐融融围坐在一起话家常,话题都是围绕龙芩鸢的,一直到傍晚龙梓妍才肯躺下睡。 龙芩鸢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却见慕辰落等在门口,他见她出来就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借一步说话!” 她随他来到大厅的耳房,这边离厢房比较远,却又不显得突兀,也能以防外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龙芩鸢来了兴趣,坐下来慢慢喝茶,慕辰落不开口,她便缄默。 终于,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终是不耐烦,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这回,龙芩鸢才稍稍面色缓和了一些,顿住脚步,故作讶异地回头,一双眸子充满不相信, “交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以做?” 虽然是这般态度,可是她却站在原地,极为耐心地等慕辰落的下文。(..info无弹窗广告) 慕辰落慢悠悠踱步到桌边,举起她方才用过的被子,放在鼻下轻嗅,居然是闭上了眼睛一脸陶醉!随后便将水杯斟满了茶水,一仰而尽。 龙芩鸢简直不可思议,他居然跟自己用一个杯子! 想想就作呕! 她又等了一会儿,慕辰落才悠悠开口,“我给你木风铃……” 龙芩鸢下意识往前迈了一小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慕辰落瞥见便勾了勾唇角,“条件是――你为斩解毒之后!”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肯割舍木风铃?!龙芩鸢心中一喜,却被他下一句话给冷了下来,虽然早就料到是这样一场交易,但是心中所想真真成为现实的时候,心中还是极为失望和不安的。 只是,龙芩鸢表现得很平常,她咬紧牙根尽量让自己平静,一抬眸,刚好对上慕辰落同样望向她的眸子。 他的眸子没有慕夜斩那般的杀气,却全然也没有慕夜斩眸中的纯净,完全是一种幽邪的眸光。 慕夜斩的世界是单纯的,单纯到只有杀戮和死亡,而慕辰落却不同,他拥有这世间一切的污秽杂质,怎么洗也洗不清了。 龙芩鸢开始有些恍惚,她有些分不清前些日子他冒充慕夜斩接近自己时候的情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这其实也不用猜,连身份都是冒充的,感情又岂会有真? 自己当初还真是傻,想着毫无保留地接纳慕夜斩,却不想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中! “你别做梦了!我龙芩鸢从此以后跟你们慕家人再无瓜葛!还有,慕夜斩的休书我会尽快给他,你就死了心吧!” 一想到那些事情,龙芩鸢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理智,跟他过来耳房的时候还在心里告诉自己说不管是什么,只要有木风铃便什么都可以答应。可现在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除了还能维持一点点冷静。 慕辰落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答案,竟然还可以笑出来, “哈哈,我不是要你现在回答,鸢儿你可以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你闭嘴!”龙芩鸢失控尖叫,“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也不会答应!”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注视着她的背影,慕辰落久久移不开视线,方才还是一脸玩世不恭,此刻却忽然严肃起来,眸中有片刻的失神。不过马上便又恢复精光。 “鸢儿,你会答应的……一定会!” ――――――――――――裙子の分割线―――――――――――― “鸢鸢……”郜茗岚一直在房间门口等他,见到龙芩鸢回来马上露出笑容,一张白皙的脸蛋好不可爱。 他张开手臂想要抱住龙芩鸢,却不想热情就被一道冷声打断, “公主!”欧阳远不知何时出现在边上,“奶奶有命,今晚让在下侍寝!” 噗! 龙芩鸢差点一个趔趄仰躺在地上! “什么!你说皇……奶奶她说的?让我们……让我们?” 她注意到郜茗岚眸子里的失神,确实有好多天没有陪他了,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自己没有那个心情,现在可好,好不容易她心情好了,却仍旧不能同房。 龙芩鸢忽然想起龙梓妍睡前的时候冷不防捏捏自己的手指,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龙梓妍不在慕府,或许她还可以违抗,可明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却怎么也不好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 踮起脚尖,龙芩鸢便当着欧阳远的面吻上郜茗岚的唇,“小岚,乖,你回去房间休息,我明晚陪你可好?” 郜茗岚被她一吻是心花怒放的,她说什么可都得答应,赶紧点点头。 二人进到龙芩鸢的房间之后,欧阳远便一把将她推在门板上,猛然低头靠近她的脸! “你!” “嘘……有人在瞧着呢!” 欧阳远示意她噤声,眼睛往窗边的地方瞥过去。 龙芩鸢被他吓住,顺了他的视线看过去――哪里有什么人,分明就是树的影子! “放肆!你,唔……” 所有的话全部被欧阳远的吻给堵回去了,他就是不让她说话,不让他出声,便用自己的唇缄封一切! 窗边,两个黑影一闪而过! 欧阳远带着她的身体慢慢移动,却刚好可以让她看清刚才的两道影子,顿时龙芩鸢一身冷汗,再也不敢用力反抗,只得在欧阳远怀中僵硬住身体。 因为她认得其中一人的身形,不论是从发型还是外型,都是自己的皇祖母龙梓妍啊! 敢情是半夜不睡觉,跑来看她和欧阳远同房的! ―― (还有一更会很晚,等不及的亲明天看吧~谢谢大家的支持~求咖啡留言小花荷包啊~啊啊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19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4) 因为她认得其中一人的身形,不论是从发型还是外型,都是自己的皇祖母龙梓妍啊! 敢情是半夜不睡觉,跑来看她和欧阳远同房的! 这下子,龙芩鸢是想要反抗都不能反抗了!而且是不忍心,怎么能让自己的皇祖母失望呢……懒 虽然她还不明白龙梓妍为何偏宠这欧阳远,可是今夜怎么也得蒙混过关一下! 不知不觉,她已经被欧阳远带到了床榻上。 她听见窗户被微微推开的声音,心就噗通跳了一下,伸出去推拒的手也生生僵在半空。 “脱衣服!” “什么??!”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龙芩鸢又差点被他吓断气。 “快点,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欧阳远毫不含糊,说动手就动手,压在她身上直接用手去扯她的衣带! “你疯了,滚!”龙芩鸢尽量压低声音,手按在他的大手上,热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便忽然一下子又缩回去,连眼神都开始不自然起来。 窗外好像有怯怯私语的声音,想着龙梓妍会从哪个角度看到些什么,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收回心神的时候,自己头顶上方便是一双晶亮的眸子,龙芩鸢仿佛一下子被定住一样,竟然忘记了动弹,忘记了反抗,就在这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沦陷了片刻。(..info) 欧阳远再度俯身稳住她的唇,本来就没有防备,这次被他轻而易举地钻了进去,可是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龙芩鸢本来已经准备狠狠合上的贝齿瞬间一松。虫 她听见窗外人的笑声,却无暇顾及,只觉得自己脑袋轰地一声响!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竟然从欧阳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冰雪的世界,洁白无瑕,雪地里有人在跑,是一个身穿大红色袍子的女子,她笑得很开心,那身影宛若漫天大雪中的红衣仙子,如仙如画。 可是她看不清女子的脸,还有男人在他后面,他们很开心…… “唔……”龙芩鸢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快要殆尽,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想得一口喘气的机会。 可是欧阳远也不知是怎么了,像是没听到她的叫声一样,又好像是对她的拳头没有感觉,依旧狠狠吻着她的唇,汲取她口腔中的一切美好,很忘情。 今晚的欧阳远有些不同,从他的吻中她感觉不出他平日里的冷漠,倒是可以亲身感受到他激吻中的热情,要将她融化。(..info好看的小说) 直到龙芩鸢受不住,狠狠推开他才肯罢休! 离开她的唇,他的一双眸子瞬间恢复了本色,一贯的冰冷和沉默,迅速扫了一眼窗子的方向,手指一抬!竟在龙芩鸢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松开了她的衣带。 两手轻轻往两边一拨。里面紫色的抹胸便露了出来! “嘘!”他将食指放在她的柔软的红唇中央,低头,吻上她的纤细的脖颈。 凝如玉脂的肌肤在她的吮下绽放出一朵朵红色的梅花。 龙芩鸢两手揪住被单,窗外的动静更大了,也为他这样的举动激动呢吧! 明明不愿意,可是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吻颤抖起来,凉意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从身体里流窜到四肢百骸的热量,冲击大脑冲击心脏,让她无法呼吸更加无法思考。 “叫!” “什么?” 龙芩鸢沉浸在自己身体的热度里,竟然一时没有听清欧阳远的话。 “啊!” 紫色的抹胸被他一把扯下扔在地上,他把头埋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双手扶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重复 “叫,叫出声音!” 欧阳远,就连在这种时候,声音也能如此冷静。冷静到方才的热量一下子褪去不少,虽然双颊还是灼热的感觉,可是理智却被拽回不少。 屋子里早就有人准备好了火炉和手炉,此刻她的脚底便有一个。是他安排的吧。 鬼使神差地,龙芩鸢竟然真的按照他的意思做了―― “嗯……嗯……啊,啊……嗯……” 她不是什么懵懂少女,男女的事情她早就轻车熟路,所以就连叫声也是逼真的。 窗外,龙梓妍满意地笑笑,像是了却心头一桩大事一样微微松一口气,又听了好一会儿才走开。 身上的热度突然消失,龙芩鸢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欧阳远在脚步声离开的同时,便立刻从龙芩鸢身上起来,没有丝毫留恋,不像其他男人那般欲罢不能。 从头到尾,他的表情都没有变过,龙芩鸢不禁在心中冷哧,这种人连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能如此冷静和冷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 女人的悲哀! 龙芩鸢就突然有一种挫败感。 两个人一夜无眠,第二天厨房门的时候龙芩鸢眼圈发黑,不过精神不错,迎头就看见颖儿急匆匆往这边奔过来,神色慌张。 “小姐小姐,您快去看看,皇……她突然晕倒了!” 颖儿对于称呼一时还不习惯,就直接拽住龙芩鸢的手臂往龙梓妍的厢房去。 就连欧阳远也正了神色加快脚步。 “奶奶,奶奶!”龙芩鸢一推门就看见慕家兄弟和郜茗岚都围在床边,床上的女人脸色毫无生气,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任龙芩鸢怎么摇晃她都不醒。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么,不是还能在窗外偷看她和欧阳远的事情么,怎么一大早上就这样了? 龙芩鸢仿佛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郜茗岚不知道说什么好,踌躇在原地满脸焦虑,慕家兄弟只管着唤大夫,忙前忙后的。 只有欧阳远面不改色,他走到床前,扶起龙芩鸢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探出一只手为龙梓妍把脉。 她就这么轻轻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烦乱的心也一时安静下来,她盯住他的手,待他把完了脉象之后又盯住他的眼睛。 ++ (写三千来不及了,只能先更两千,大家见谅~明天见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0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5) 她就这么轻轻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烦乱的心也一时安静下来,她盯住他的手,待他把完了脉象之后又盯住他的眼睛。 欧阳远从她的视线里挪开目光,也恰巧掩过一丝异样,“是北冥宫的术法,奶奶是被术法控制所以昏迷不醒……”懒 术法……龙芩鸢突然想起月前与慕夜斩一同碰上的那些被人控制的纸偶,好像也是跟这北冥宫有关。 “北冥宫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不明白,珍倾国或是她龙芩鸢跟这个什么宫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要让对方几次三番地对付自己。 欧阳远瞟她一眼,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便开口,可刚说一个字就被人打断。 是个慕府中的婢子进来通报: “公子,外面有几个打扮奇怪的人自称是北冥宫的人,要见龙姑娘!” 龙芩鸢稍稍蹙眉,突然觉得这些人就像是跟在身后的苍蝇,怎么都甩不掉,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看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龙梓妍,她从欧阳远身上正起身,双手捏成拳头并拢在腿侧, “好,带我过去!”声音非常冷静。 颖儿突然就觉得龙芩鸢变了,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若是放在以前,龙芩鸢恐怕是早就一个箭步冲出去开骂了,可是今天她竟然能如此冷静,颖儿就突然有了陌生感,带着一丝丝的敬畏。虫 “鸢鸢,我陪你!”郜茗岚急忙跟上来,生怕她受到什么委屈一样,执起她的手,深情望向她一双灵动的水眸中。 龙芩鸢回头,再一次看向床榻上的人,而那么凑巧,欧阳远也往她这边望过来,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接片刻匆匆移开,似乎谁也没有注意,但却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闪烁了眼神躲开,拍拍郜茗岚的手背, “小岚听话,在这里帮我照顾奶奶!”她自己一个人行的,一定可以! 有皇祖母、娘爹和哥哥们保护的日子早就已经不复存在,学会一个人面对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她的腿在抖,可是步伐迈得坚定。 欧阳远在这件事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只是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在慕府的大厅,龙芩鸢见到了四个打扮奇怪的人。 之所以说他们打扮奇怪,是因为他们四人全部都穿了白色的衣裳,外面罩着白色的轻纱,而在每个人身上的不同地方,都悬了一抹鲜红的颜色,像是火焰,又像是鲜血。(..info) 其中一人是在腰间别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红绳,一人是在发间插了一根鲜红的玉制发簪,一人则是佩戴了一串红色的珠链在手腕上,还有一人是在胸前斜跨了一大片红色的布料。 这北冥宫向来神秘,在世间很少出现,却不想今天会找上龙芩鸢。 龙芩鸢细细打量四个人,从他们的吐气纳息之间她便知道这四人武功超绝,她不动声色地坐下,一面慢慢开合手中的茶盏,一面悄声观察四个人的动静。 “龙姑娘!”胸前有红布的男人首先发话,极轻地点了下头算作是招呼,龙芩鸢便也回他一个点头。 四人纷纷落座,还是那人首先发话,“龙姑娘,我就开门见山了,龙梓妍中的是我们北冥宫的术法,除非解除她身上的术,否则她永远都不会醒来,即使有仙丹回天都无法让她清醒,而且……在昏睡中,她身体的器官会逐渐萎靡,身体的功能也会慢慢丧失,直到……她睡死在床上!” 这人的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说出的话让龙芩鸢心里一咯噔,满手心的冷汗。 她突然放下茶盏,一张美艳的脸便从茶杯后面露出来,四人皆是表情异样,眼底有一丝惊艳和诧异。 “说吧,你们的条件!” 他们这样无非就是想图求些什么,得到他们想要的才会给龙梓妍解除法术,龙芩鸢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他们的目的。 岂知,为首说话的人竟然轻轻一笑,“我看,龙姑娘是误会了,我们只是想通知龙姑娘一声,并非有什么要求……” 居然什么也不要?他们脑袋白了吧! 龙芩鸢拧眉盯住四人,到现在都只有那一个人说话,其余三人都跟哑巴似地坐在那,闭目养神~ “那你们……” “对了,我们还想通知龙姑娘一声,贵国现在正面临被蚕食的危险,珍倾国现在的主宰人正想方设法地对无辜百姓进行虐杀,手段方式极为狠辣无情,依在下看不出五载,珍倾国便会众叛亲离,人烟荒废成为一个死国!呵呵……” 那人说完居然还笑出声,仿佛捡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知不觉中,龙芩鸢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里,一字一字狠狠说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呵呵,在下北冥宫四大长老之一凌风,这三位分别是凌云,凌水,凌星。” 长老……有这么年轻的男子作长老的么? 龙芩鸢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江湖的骗子,来这里骗吃骗喝的! “那再问,凌风长老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她就顺着叫,管他长不长老不老的! 凌风抿唇一笑,儒雅如清风,“是我们家大人要我告诉你一声!其他的,我家大人倒是没有交代。” “要你们家大人出来见我!”龙芩鸢站起身,方才强压制住的情绪有些失去控制,长老的头头,不就是北冥宫的宫主?但他们不叫那人宫主却叫什么大人,真是莫名其妙。 凌风面露难色,“我家大人不见外人,只是派我等四人来传个话而已。姑娘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慢!”这样不明不白的,龙芩鸢岂能就让他们这么离开,总要做些什么才是。 ―― (大家看这么久的文都没啥感想么?肿么一个字也不留给我?惆怅中……龙芩鸢是不是变了呢,成熟了许多是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1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6) “慢!”这样不明不白的,龙芩鸢岂能就让他们这么离开,总要做些什么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方才说的那些龙芩鸢是相信的,不然皇祖母也不会那般忧心忡忡,更不会沦落到被软禁的地步,所以她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珍倾国决不能毁掉!懒 “敢问凌风长老,我珍倾国现在情况就究竟如何?”如果现在要是能回去看一看就好了,但她是有家回不去,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问清楚了情况总不会至于束手无策。 凌风守住脚步微微一笑,龙芩鸢发现他的笑很千篇一律,像是招牌一样永远不会变,这样的笑并非发自真心,只是假意呈现出来的才会这般。就如欧阳远万年不化的冰块脸。 凌风只说了八个字,龙芩鸢听了就是一哆嗦,心中猛然揪起来: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怎么会这样? 在龙芩鸢的记忆里,姨娘苏凤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整日里在佛堂中念经,对政事更是不闻不问,起先说她软禁了龙梓妍笼络群臣谋反龙芩鸢已经是震惊,现在又听得她施政无德,心里有些恐慌。 凌风注意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又补充, “在下不妨给龙姑娘举几个例子,这些都是我在珍倾亲眼看到的……” 龙芩鸢挑起眼角,注意力全部放在凌风身上。 “如果有人夜行入户偷盗,则会被用十个铁钩穿进肉中,后背六个,手脚各一个,然后倒挂在城门上示众,通常偷盗者都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城墙上……女子一个月才可以与丈夫行一次房,若是违反则不仅是违反者一人,而是她全家所有的女眷都要因为被罚骑木驴……还有……”虫 “够了!”龙芩鸢再也听不下去,以至于凌风已经不再说话,她的手还死死捂住耳朵,嘴里一直喊着这两个字。 龙芩鸢连退数步,哐当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怪不得皇祖母的眼神中总有一种忧虑,却怎么也不肯跟自己说,她是怕自己担心啊! 可是珍倾国都这样了,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她渐渐冷静下来,惊慌的双眸一点点沉静下来,好像湖中的涟漪一样,波圈渐渐减退,最终整个湖面都归于平静。 半晌,龙芩鸢正视凌风,“凌风长老,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对于她前后如此迅速的变化,其他三个人都面露微诧的神情,他们想不到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见识和胆量,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跟他们谈条件。 想来,都是他们北冥宫的人跟别人提出条件,唯有今天是别人向他们提出条件。 凌风勾动唇角,浅浅微笑,“龙姑娘不妨说说看!” 龙芩鸢实在是把握不住这几个人的深浅,可是从龙梓妍这几天的反应上看,珍倾的状况绝对不容乐观。 她捏紧自己的拳头,想要通过指尖的力道平息自己的紧张, “不瞒各位长老,我皇祖母已经把珍倾玉玺传予我,我龙芩鸢现在就可以代表珍倾国做一切决定!”她倾转过身,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四个人,“我想要求北冥宫接管我珍倾一段时日待我回去,当然,待我回去之后绝对不会亏待北冥宫!” “呵呵……”凌风一阵轻笑,“龙姑娘的条件未必有些笼统吧?” 龙芩鸢狠狠吞咽一口,这样子跟人家谈判她还是第一次,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 “北冥宫只需替我稳住政权,到时候我珍倾自愿割让五座城池与北冥宫作为回报便是!”龙芩鸢明白凌风话中的意思,便一狠心,让出去五座城池,珍倾的地界不算大,五座城池大概有了整个珍倾五分之一的面积,她认为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具有吸引力了。 却不知,凌风笑得更加轻蔑,“龙姑娘认为我北冥宫会对城池感兴趣?就算是拱手把珍倾让与,北冥宫也未必稀罕!” “你……”自己如此这般大的诚意竟然就这么被生生堵回来了,龙芩鸢一时哑口。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尽量把怒火压下去,声音也缓和不少, “既然这样,不如就等到时候我与贵宫的人一起执掌珍倾朝政,你意下如何?”一起执掌朝政,就意味着珍倾会被别人操控,虽然这样很冒险,但是也总不会比现在的情况差。 到时候吞并小国,扩大领土可能是势在必行,可也不能任由珍倾像现在这样荒废下去。 她继续游说,“一起执掌朝政,北冥宫的决策便是珍倾的决策,到时候北冥宫想要什么都可以通过珍倾去得到,岂不是一件美事?” 北冥宫的实力,龙芩鸢不会怀疑,就凭借发生的两件事情,她就知道北冥宫绝不简单。 所以,她的条件尽可能开得大一些,力量足一些。 凌风还在笑,笑意更浓,连眼角都翘起来,如沐春风,其他三个长老都看向他,他却不看任何人,直接对龙芩鸢爽快答道, “不行!” 轰! 龙芩鸢脑子炸开一片,一瞬间的空白,徒有凌风口中的两个字在耳边不断回响。 “龙姑娘不必多费唇舌,我等四人是奉命前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四人起身,一起往门外走,根本对龙芩鸢开出的条件纹丝不动。 竟还真有一点都不动心,不贪心的人么…… “我要见你们宫主!”既然跟他们说不通,跟他们的头头应该可以说清楚了吧。 四人一听,背影皆是一僵。 ―― (裙子这两天忙死了,回家就困,更得少了对不起了,抱歉抱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2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7) “我要见你们宫主!”既然跟他们说不通,跟他们的头头应该可以说清楚了吧。 四人一听,背影皆是一僵。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手腕上带了个红色手链的凌水,只是他的声音较之凌风有些粗犷,带着岁月留下的沉重感,可是他的容貌却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懒 “龙姑娘,北冥宫只有教主没有宫主……我们教主前些年偶然恶疾久治不愈,现在当家作主的是祈月大祭司……”凌水没有回答龙芩鸢的问题,只是在纠正她叫法上的一个错误,而且在凌水的表情中,她读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这些人对她不知道北冥宫教主的事情很吃惊。 龙芩鸢确实不知道,她向来对这些事情不关心,“那就让你们的大祭司来见我!” 说这话的时候,龙芩鸢带了一种女子特有的霸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这种气质竟能在此时表现地淋漓尽致,这一些时候过去,她原本还颇为紧张的心境也慢慢平复。 “我们祈月大人已经有好几百人不见外人了,怕是……” “什么!” 龙芩鸢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几百年……!!! “你……你们的祭祀活了几百年?”这些人真的有毛病,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疯子吧! 凌风却一笑置之,对于她的反应丝毫不介意,“我们大人已经活了千年……是为了……”他瞄一眼龙芩鸢,突然止住话匣,似是要从她脸上寻什么东西。虫 凌水的表情也变得奇怪,最后四个人的目光都往龙芩鸢脸上瞧过去,盯得她浑身不自在,“你……你们……咳咳咳!”自己都忘记该说什么了,虽然被四个美男盯住,可龙芩鸢的定力还没有那么差! “活了……一千年?” “是一千三百年……”凌水纠正道。 龙芩鸢翻了大大的白眼,赏他们四人一人一个。 “行了,既然你们的祭司大人不愿意见外人,你们的告知任务也完成了,龙某在此谢过,请便吧!”这几个疯子赶紧走吧,她不伺候了!! 四人也没说什么,甚至脸上依然保持了来时候的笑意。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凌风突然转身,盯着龙芩鸢的脸看上又看,半晌才郑重地说,“龙姑娘,虽然我们祈月大人多年不见客了,但是……姑娘长得确实像极了一个人,或许,我们大人愿意见你也说不定,待我回去跟他请示!” 龙芩鸢蹙眉,下意识用手摸摸脸。(..info无弹窗广告) 再抬起头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一千年……大祭司……祈月……教主……龙芩鸢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在心中默念。 嗡~地一下,后脑狠狠疼起来。 只能赶紧分散精力,不敢再想这些事情,可能是最近太过于疲劳,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头痛。 可即便是这样,方才的四个人虽然极不靠谱,但是他们的话她也不是全然不信,只觉得北冥宫这个词是越来越吸引她了。 她刚要迈出门口,瞧见远处风风火火奔进来一个身影,两个婢子将他引到园子指了路,他便一人行色匆匆而去……那是往皇祖母龙梓妍的厢房而去。 那人进了,她一眼便认出了身形,正是席风啊! 龙芩鸢差点惊喜地叫出声音,可他走得太快她小跑着都追不上,想要叫他却不甘心,这厮一来居然不是先看自己,虽说不能跟自己的祖母生气吃醋,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眼睁睁看他进了龙梓妍的房间,她又跑了一小会儿才到房门口。 手,刚刚碰上门板便顿了下来,龙芩鸢将耳朵贴上门板,细细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我去查了,鸢儿本就是极阴体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赶快到北冥宫解开地封!”是席风的声音,里面的担忧很是殷切,即便是在门口的人也能听出来。 接着是龙梓妍的叹息,“这孩子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当时从她襁褓中取出的纸条上就是这么写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龙芩鸢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由更加把耳朵贴上去, “鸢儿对于珍倾或许是个祸,但也说不定是莫大的福气?现在下结论还为之过早,一切都要等到了北冥宫再说……” “这孩子,当初带她回宫的时候就犹豫过,可鸾姬坚决要这她,我也无奈便也就答应了,这鸾姬啊……视她如己出,也真是难得……” 龙芩鸢在门外突然用手捂住后脑的中心,惨叫一声。 “啊!” 屋里的二人瞬间警惕,打开门却见龙芩鸢抱住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蜷成一团。 龙芩鸢只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怎么会……怎么会……什么叫视如己出?……不会的不会的…… 席风一下子蹲下身将她打横抱起来,情不自禁吻了她紧紧锁住的眉心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鸢儿,鸢儿?” 他一边喊她一边抱着她回屋子放到床榻上,龙梓妍则大声唤人,一时间,整个园子乱作一团。 她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好千斤重的石头分别从四个方向死死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思考不让她呼吸,只是她仍然可以看到皑皑白雪之中一个红衣女子拼命奔跑,鲜艳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凝结成冰。 是谁,谁在跟他一起奔跑?白雪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她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当那个女子惊恐的回头的时候,龙芩鸢看清了――白雪之中苍白无血色的脸,不就是自己么! ―― (身世之谜即将揭晓……有想看更的去评论区给俺留言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3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8) 是谁,谁在跟他一起奔跑?白雪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她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当那个女子惊恐的回头的时候,龙芩鸢看清了――白雪之中苍白无血色的脸,不就是自己么! 可是身边的男人是谁,她看不清……看不清。懒 “鸢儿,鸢儿?” 龙芩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眼前是席风放大的脸,还有郜茗岚、欧阳远、慕家兄弟和龙梓妍,可为何这些影像这么模糊,该是幻觉吧。 席风……她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好冰冷,吓得她将手缩回来,死死捏住拳头, “席风……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就看见一直昏迷不醒的龙芩鸢留下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蜿蜒到耳侧,发丝被汗水黏住沾染在她纤细的颈子上,像是一条条树枝缠绕住她,让她无法呼吸。 手,便不自觉地为她拨开一缕一缕的青丝,席风还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今天的他有些跟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不太一样,极为温柔和耐心,一根发丝也不放过,直到所有的都被拢到她的肩后才肯收回手。 他坐在床榻上,接过颖儿递过来的帕子,细细为她擦去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另一只手便嵌入她的手心,跟她十指相握,交叉而放。 当他听清龙芩鸢口中一直喃喃自语的话时,难得温柔的身影猛然一滞,连专注于龙芩鸢的眼神都顿住了,盯在她脸上的一个点,久久不能移开。虫 她说: “风……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的……不是故意的,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它来得不是时候……对不起……” 到了最后,她的口中就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宣泄出来心中一直以来隐忍的事情她才会好过一些,心绪才能渐渐平静,但也就是在梦境中才可以。 扣进她五指的手只是极为轻微地动了一下,但依然握住死死得没有放开。 席风叹一口气,在她颤动的眼睫上落下轻轻一吻。 龙芩鸢睁开眼睛的时候,席风刚刚从她的眼睫上离开。 人有的时候即便是在梦中说的话,清醒时也是能感觉到的,龙芩鸢就是如此……又或许是她方才根本就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与其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倒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来的干脆,只不过……她没有勇气在清醒的时候跟他说,她甚至能想象到席风听到这消息时候眼中化不开的愁绪和惋惜,她不愿意看见,所以她宁愿逃避。 “风……”她下意识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被席风握住死死的。 “嘘,别说话,还有哪里不舒服?”席风只字不提方才听到的,即便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可是他的脸平静的就想一湖净水,没有一丝波澜。 反而还冲她微笑,虽然有些疲倦,但是精光不减,锐意凛然。 “傻瓜,上次你飞鸽传书给我的信我都看到了,你也知道是自己任性了是不是?后悔冲我发脾气了?” 他这么一提,她突然就想起上次她在白纸上写得寥寥几个字,前三个便是,对不起。 “知道自己错了,可要好好补偿为夫才是,听到没有?!”席风故意板下脸,轻轻捏住她的鼻头扭一扭。 龙芩鸢的鼻子却猛然一酸。 再一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瞧呢,一张小脸马上就红了,佯作嗔怒地瞪了一眼席风。 龙梓妍见她没事,大大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小两口多日不见就让他们单独聊一聊!” 众人听了也都不敢忤逆,也纷纷退了出去,龙芩鸢只是瞄了一眼,门口便有一个身影一掠而过,颖儿脸色也不怎么自然。 可门一关上,还没来得及想太多,龙芩鸢便被封住了唇。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他似乎又黑了一些,他的唇很冰很软,带了久经沙场的风霜,连这样的吻中都带有淡淡风沙的味道。 可她却爱极了,不忍就此松口,反而是躺在床上伸手狠狠圈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到自己身上,加深了这一记别后的吻。 男人,尤其是很久都见不到女人的男人,一旦被勾起来心中的火,便一发不可收拾! 龙芩鸢的主动让席风欲罢不能,甚至只是亲吻都能让他口中发出闷哼,两只手终于在良久之后急不可耐地攀扶上她的腰肢,游移而上。 席风的呼吸已经粗重到不行,他突然抬起头正视她的眼睛, “头还疼吗?” 龙芩鸢从他的态度上推测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是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犯头疼的,不过不知道也好,这种事情她自己一时间都还消化不了,她需要时间去好好理顺。 所以,她就在他身下乖巧地摇摇头,迷蒙的水眸已经在刚才的吻中氤氲开桃色的花朵,醉人心脾。 席风确定她真的没事以后,便再也忍不住,大掌一下子找到她的丰盈,狠狠按压上去,仿佛要宣泄出多日来对她的思念。 他迫不及待去寻找她粉色的香颈,上面瞬间便被他种下一颗颗红色的印记,她的身子整个都染上了一层粉红的颜色。 这人,每次见面都这么猴急,龙芩鸢还真是无语,可偏偏又喜欢他这样。 他瞧着她的眼睛,媚到能滴出水来,一种摄人心魄的魔水,就好像一个咒一样将他整个人吸纳进去,便再也不想解脱出来。 ―― (赶出二更~不行了,裙子好困,这几天工作忙死,每天都感觉体力透支,更得少了,希望大家体谅,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124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9) 他瞧着她的眼睛,媚到能滴出水来,一种摄人心魄的魔水,就好像一个咒一样将他整个人吸纳进去,便再也不想解脱出来。(..info) “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他咬上她的耳朵,低低笑出声。 思念像是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一旦触碰上就再也不想戒掉不想摆脱,只想任自己沉沦。懒 龙芩鸢忘情的抱住他的头,手指滑进他的发丝中,丝丝缠绕在指尖,也牢牢包裹住了她的心,像是蜜糖拉出来的甜丝,将她的心融化。 席风埋首在她胸前,张口含住她的一点嫣红,在齿间斯磨,龙芩鸢的身体下意识弓起来,口中溢出一声低吟。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无法阻止席风的进一步行动,他在她粉粉的嫣红上吮了又吮,又邪恶地用舌尖舔上顶端的地方,便成功引得身下的人儿一阵轻颤。 自从第一次之后,席风便知道她敏感的地方,每一次都是一击即中,她娇喘连连,他便更加疯狂地攻池掠地。 他的手揉了她的丰盈,触手的都是柔软的细腻,而他的唇则是趁机往下滑落,一直到她的小腹处。 猛然间,龙芩鸢觉得他的吻突然便柔了,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一样,紧接着就是一股灼热的温度贴在了上面,热量一直穿透进入她的五脏六腑,融进她全身的血液。 她稍稍抬头,只见席风正怔愣盯着她的小腹出神,他鲜少有在做事的时候中途停下的,今天是个例外。虫 龙芩鸢分明可以看见他胯间的昂然,可他却忍了下来,只是一瞬间的静默不语。 突然,他从她身上起身,嘶哑的声音。 “鸢儿,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龙芩鸢就感觉自己身体蓦然一凉,可胸前他掌心的温度还在,席风就草草穿戴好衣裳往外头走,他步子很快,像逃亡一样。 “风!对不起……别走……”龙芩鸢慌了,顾不得穿鞋子,抱住被子一骨碌下床从背后死死抱住席风,席风的脚步便不得不顿住。 似乎是过了很久,席风猛然掰开她的手指,转过身抱她起来,“乖,躺着睡一觉!” 他甚至连哄她都不愿意了么……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他便匆匆而去,龙芩鸢却一直望着门口发呆,眼睛逐渐涣散,就一直睁着看睁着看,不曾合眼。 ――――――――――――裙子の分割线―――――――――――― 席风离开房间,重重呼出一口气息,像是在水中憋了很久好不容易可以换气一样。 他仰起头,用下巴对向天际狠狠闭上眼睛,逼回溢满眼眶的东西。 后来他一直坐在回廊中直到天明,只有天上的一轮孤月陪着他,天一亮他便身形一闪,飞身出了慕府大宅。 他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里面便立刻有人来迎他。 出来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体态妖娆,身形风韵,一看便知年轻时候定是个美人坯子。 “怎么?见到了?”女人见是席风,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客套话。 席风眼神幽深,看不清他的情绪,好像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让人分不开里面的东西。 “是,见到了!”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握成拳头藏在身后。 女人便不再搭理他,继续手中的活。 这个院子布置很简单,有一些地方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该是平时的主人就不怎么打扫。 席风环视一圈,几次开口却欲言又止,他久经沙场,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最终他似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 “非要这样吗?到时候她连命都没有了,你舍得吗?” 女人冷哼一声,眼眸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遮掩下去,“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几年的也会有感情……不过”女人温柔的话语瞬间犀利起来,如一把无情的刀子,“两害相较取其轻!我是不会后悔的!” 片刻,女人瞪了一眼席风,便又笑起来,“怎么,动了真情了?” 回答她的只是一个潇洒的转身。 女人在席风的背影中落泪,最后软软地跪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待席风回去的时候才听颖儿说,龙芩鸢把饭菜都弄到房间了,谁也不让进就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已经半个时辰了。 他瞥了眼欧阳远,急忙忙往她的厢房去。 忽然一脚就踹开门,吓得里面的人猛然一个哆嗦! 见进来的人是席风,龙芩鸢的怒火瞬间就消散,桌上的饭菜一个饭粒都没动过,就连筷子都还是整整齐齐放在碗上不曾移动过。 席风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气冲冲把筷子重重夺在手里甩到她面前,“吃饭!” 龙芩鸢瞳孔的焦距渐渐回拢,木讷地抬起眼睛问他。 “上次你跟我说,十八年前有一天……整个大地都陷入了黑暗是不是?那一天连太阳都没有,全部是黑暗的,是不是?” “是!”席风眼神一动,她这样一问就意味着她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那一天是阴日阴时,我出生的,是不是?” 果然……她知道了! “是!” 龙芩鸢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时居然还这样不同。 “原来……我是个极阴之人,怪不得……会被不好的东西缠身!”她的寒症,还有她曾经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她常常会看见的一片雪白世界,满地鲜红的血迹。 席风微微叹息,用筷子夹起一些她最爱吃的青菜放进口中咀嚼。 然后突然一倾身,温热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在龙芩鸢诧异的眸子中,他的手在她喉间一使劲,一大口的饭菜就被她咽了下去! 125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9) 然后突然一倾身,温热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在龙芩鸢诧异的眸子中,他的手在她喉间一使劲,一大口的饭菜就被她咽了下去! 席风就突然皱眉,砸吧砸吧嘴里的味道,“这菜的味道怎么这么怪……” 龙芩鸢没好气地撇撇嘴,“因为我不愿意喝药,他们就把药放进菜里头呗!”懒 齿间还留有他的味道,龙芩鸢脸就红了,不是她耍脾气不吃饭,而是这些被“下药”的饭菜她实在是吃不下去,就绝食对抗了,哪知道被席风这么一搅合,全乱了! 席风却沉默了,他默默坐下,再次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她还是不肯吃,他便又要往嘴里送,龙芩鸢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她可不想再来一次喂饭,不然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乖乖张口把席风手里的菜一口给吃了,他又喂她,她再张口,吃着吃着,龙芩鸢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席风这不是喂饭,是给她喂药啊! 灼热的泪划过她冰凉的脸庞,打在他的手背上落到地面。 她看见他眼眶红红的,却一眼也不瞧自己,只盯着他筷子上的菜送进她的嘴里。 一直到饭菜吃光,龙芩鸢才抹抹眼泪,哽咽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去?” 席风放下碗筷,默了一下,扯动了一下唇角,“不着急,我们的军队已经打到这边了,军营很近不然我也不会带昭南一起过来,想着就是找皇……奶奶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虫 “真的?”龙芩鸢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低头望向他的眸子,还是依然如星斗一样灿烂。 身子,被他一把抱住揽在怀里,“真的!” 他抱着她出了房间,见人都在屋外头,龙芩鸢狠狠瞪了一眼郜茗岚,估计那个把药放进菜里头的主意就是这书呆子想出来的,看来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他了! 他们来到了那天的一片天堂鸟花丛中。 今天的日头很暖,晒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二人的衣物散乱仍在不远处,高高的花枝很好地掩饰了女子玲珑的玉体。 她的两颗嫣红此刻却比盛开的花儿更红,被席风吮到红肿的唇瓣正微微吐气,呼出一声一声呻.吟。(..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在花丛中打滚,席风时而托住她挺翘的臀瓣,时而覆上她丰盈的柔软,大力在她的身体里冲撞。 她紧紧包裹住他,让他充满自己的身体,一瞬间龙芩鸢想着,他们若能永远这样醉生梦死在这里,该多好。 但那只是一种奢望,不切实际的奢望。 一小片花儿被他们二人晃动得沙沙作响,像极了人的脚步声,龙芩鸢闭上眼睛想着,即便是有人来了她也不在乎了,只想跟席风一起冲上云端。 他把她美美的玉背翻转过来,用力拖住她的腰肢让她跪在他面前,拈来一只火红色的花朵,碾碎了花瓣洒在她的脊背中间。 他俯身将手从她小腹处往上,因为身体悬空,两团柔软轻而易举被他整个握在手里,伸出舌尖一瓣一瓣舔去那些红色的花朵,惹得龙芩鸢不住叫出声,一声比一声娇嫩。 随着他最后一次猛撞,龙芩鸢突然趴在地上再也不动,大口大口喘气。 席风随后躺在她边上,嘴边噙了一片红色花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红红的脸蛋,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把花瓣嚼碎,吞咽下去。 “我……真的不是我娘亲生的?” “恩……” “北冥宫……真的有这个地方么?” “有!” “在哪?” 席风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自己身上,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暖意,背后是暖暖的太阳,身下是他的体温。 “北边,越过赤焰河便是!” 龙芩鸢把侧脸扶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心才安定。 “是不是到了北冥宫,我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 席风的眼帘突然颤动了一下,“恩……” ――――――――――――裙子の分割线―――――――――――― 慕府,西边的一间小厢房中,颖儿慌慌张张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整理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 猛然回头,眼中似是有许多不舍和留言,却还是在下一秒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以后,小厢房中传出杯子破碎的声音。 司马昭南艰难睁开眼睛,看了眼被自己打破了被子,双手抱住头,想着昨天真是喝太多了,大军节节胜利,自个儿心里头也高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的房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 随手把身上的被子撂到一边,微微一顿,又看了眼被子,摇摇头也没多想,重新倒了一杯茶猛灌进嘴里,才缓解了自己喉间的干涩。 清醒以后的司马昭南,周身依旧散发出一种冷冷的气场,不容人靠近。 这边,席风带了龙芩鸢也回来了,这回他们可以一起出发了,一直往北走,大军到哪里,她就准备跟到哪里。 席风让人把龙梓妍送去祁渲国,正合了龙芩鸢的心意,临送别的时候龙芩鸢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跟龙梓妍非常亲密。 随后,他们一行人也收拾了行囊,只是出了慕府,龙芩鸢猛然回头,冲身后的慕夜斩道: “你情蛊未解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不要让我看见你!明白了么?” 慕夜斩五指握拢了手里的破魂剑,站在原地。 龙芩鸢坐上马车,走了很远以后,慕夜斩才挪动脚步。 “斩!”慕辰落从门口狼狈奔出来,“真的不要哥了?” 126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0) 龙芩鸢坐上马车,走了很远以后,慕夜斩才挪动脚步。(..info无弹窗广告) “斩!”慕辰落从门口狼狈奔出来,“真的不要哥了?” 慕夜斩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哥,你保重!” 凝望着慕夜斩远去的背影,慕辰落握紧了拳头,原本温润的脸庞开始狰狞起来:懒 龙芩鸢,纵使我对你有好感又如何?任何一个让我弟弟有生命危险的人,我都要她……死! 他死死抿住嘴唇,愤然转身。 马车里,龙芩鸢就觉得颖儿不对劲,她一直低垂眼帘,从早上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可还是把龙芩鸢的东西准备得很妥帖。 “颖儿,你是不舒服么?”龙芩鸢握住她的手,却听见她嘶地喊了一声。 龙芩鸢赶紧放开手,颖儿的手背上是一处刮痕,不知道是碰到哪里给弄伤了,龙芩鸢瞥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从包袱里取出伤药,“颖儿,以后做事情小心一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么?” 颖儿使劲点点头,勉强冲她笑了一笑。 龙芩鸢掀开车帘朝后面看了眼,果真他没有出现,下意识往两旁的树枝上看过去,也没看到人影。 回身的时候,刚巧见司马昭南也往马车里瞟,当然瞟的不是自己,只是一眼他便夹住马肚继续往前。 他们是在第二天中午到达镇上的,席风的军队就驻扎在这镇子外头五公里的地方。虫 一路上,郜茗岚倒是殷勤,时不时冲龙芩鸢笑笑,可龙芩鸢根本不怎么搭理他,只要郜茗岚一往她这边看,她就两眼望天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晚上吃饭的时候,郜茗岚主动给她夹菜,她就闷头吃连眼睛也不抬,自然就看不见某人讨好的笑容了。 “鸢鸢……”临她进房间的时候,郜茗岚才红着脸拉住她的手,腼腆低头,“今晚……今晚来我房里,好不好?” 龙芩鸢想笑,他到最后都成了蚊子一样的声音让她莞尔,想着这两天他表现得还不错就算了。 刚想要回握住他的手,亲亲他红红的脸蛋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大力猛然挡住她的嘴巴,将她整个人都推得撞上后面的门板。 “哎呦!哪个不长……嘿嘿!”不长眼的人正是席风,龙芩鸢马上换了一副好看的脸蛋,冲她嘿嘿一笑。 席风白她一眼,随后占有性地圈住她的腰肢,很不客气地冲郜茗岚高声道:“今晚她陪我!” 龙芩鸢彻底无语,这人还真是霸道到不行!也发挥了他正夫的“威严”,一本正经地拉上龙芩鸢掉头就走,根本就不管郜茗岚在后面委屈地撅起嘴,还是龙芩鸢趁机回过头冲他甜甜一笑,郜茗岚看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站在那边傻乐。 “席风,你抓疼我了!”龙芩鸢对他粗鲁的行为很不满意,在他怀里又是扭又是打又是咬的,可她的力气哪里抵得上席风的,三两下就被拽进屋子里狠狠甩到床上! 她这才看清席风已经铁青的脸,能刮下来一层冰霜,马上气就软下来,她当然能看出来他的疲惫,虽然他总是精神百倍,但那都是撑出来的。 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表达,只需要默默铭记在心里。 席风的辛苦,他为珍倾国和祁渲国做出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些她都不说出来。 “这是什么?”刚才的撕扯中,席风的衣衫有些散乱,龙芩鸢眼睛一亮,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手指轻轻一拽,就从他衣襟里拽出东西。 竟然是一些枯黄的草! “你放草在身上做什么?”这些枯黄的草有些不同,每一根草上都沾染了红色的东西,虽然已经干掉,但她也知道是血。 迎上龙芩鸢探究的目光,席风别开眼去似是不想回答。 龙芩鸢扁扁嘴,故意拉长声调,“你不说我就陪小岚了――!” 果然,席风先是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草,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那些已经开始发干发脆,显然是很久之前的。 席风根本不打算说,直接把龙芩鸢较小的身子扑到在床上,俯身就咬上她精巧的耳垂,轻轻厮磨,就连手也开始不老实。 “喂,席风!”龙芩鸢可不是好糊弄的,怎么都不让他亲到,两只手握紧拳头阻在二人中间。 终于,席风稍稍抬起头,凝视她水灵灵的一双眸子,声音沙哑,“是你的血……”然后就继续开始“禽兽”行为。 龙芩鸢被他说懵了,持续好一会儿都木木的没有反应,自己的血……自己的血怎么会粘在草上,在席风面前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没有受过伤啊。 血……草…… 轰~! 龙芩鸢突然想到了一个场景,她的大脑就轰地一声炸开,有些难以置信,却不得不相信,瞪大了一双美眸不可思议地盯着正努力剥去自己衣裳的男人! 一瞬间,鼻头很酸涩,眼眶里有热热的东西滚动。 她张开自己的双臂,两条细美白皙的胳膊就横陈在床上,而且还狠配合地抬起翘臀,让席风顺利把自己弄得不着一物。 这个晚上,他们都狠疯狂,她配合他摆出各种姿势,一点也不喊疼,只是忘情地叫着,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律动,一起一次次到达快乐的顶端。 草和血,在他们的经历中,只有第一次的时候,在那个满是灿烂星斗的夜空下,那个小山丘上,那是她的第一次。 ―― (席风这个男银,是不是让人很感动?第二更会晚些~) 127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1) 草和血,在他们的经历中,只有第一次的时候,在那个满是灿烂星斗的夜空下,那个小山丘上,那是她的第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她突然就想笑,这样的几根破草他也能留到现在! 龙芩鸢猛然翻身,狠狠啃咬他胸前的突起,引得席风一阵闷哼,接着一打滚重新占据了上风。懒 餍足之后他只是慵懒得抬头用舌尖舔舔自己的唇,欣赏她完美的胸型,像水蜜桃一样的甜美,整个握上上去,就柔软在掌心,也柔软了他的心。 一通狂风骤雨过后,席风躺在她身后,伸手圈住她的腰,顺势而上把玩她的柔软却听见她说: “风,对于欧阳远……我想……” “不行!” 不等她说完,席风就断然打断,甚至都没有看她的表情没有听她下面的话,“既然他是你的夫,就永远是你的夫,如果哪一天他真的不是了,那就是他就是死了!丈夫和死人,你可以选择一个!” 他刚才还是很温柔的,可这样的话,一下子让龙芩鸢坠入冰窟,她以为他懂她,可到头来,还是不懂么…… 微顿,席风又凑上她的耳边,软下语气,“听话,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又不能天天在你身边,有欧阳在我也放心……” 他自己都不觉得他的这个理由很烂么……龙芩鸢在心里腹诽一声,不过他不同意,她也只能暂时作罢。虫 早上醒了,席风又缠着她要了两次才作罢起身,弄得她整个早饭的时间都没有精神。 早饭过后席风就回去军营了,龙芩鸢本想跟他一起去,可今天是十五她便留在客栈了。 龙芩鸢睡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到中午起来才有精神,就拉了郜茗岚一起去逛集市,每到一个地方她必做的一件事情。 她会看中好多东西,可是到最后基本是一样都不买,买了只会增加行礼而且还浪费银子,喜欢也就看看,除非碰上特别爱不释手的她才会狠狠心,不过目前为止还没碰上。 可是走着走着,就注意到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事情,甚至连小摊贩都开始八卦,没有心思卖东西了。 龙芩鸢走到一家古玩店,随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烟斗瞧,耳朵却在细细听着老板和伙计之间的谈话: “老板,你说最近那个杀手连杀三十三人,会不会是造谣啊?” “不会不会,有人亲眼看见,他满身都是红色,提着手中剑连剑都是紫色的,杀红了眼的时候是见人就砍!” “说是就这两天才出现在我们镇子周围的,夜里可不敢出去啊,记住了啊,要是半夜有人敲门,死都不能给开,听到没有!” “是是是,知道知道!” 伙计连忙应着,可是龙芩鸢手里的烟斗却突然坠落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伙计这才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人,赶紧跑过来查看烟斗有没有被摔坏,然后招待他们俩随便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龙芩鸢的魂早就不在了,一身红衣,紫色的剑……是慕夜斩! 是么?……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可她知道慕夜斩就在自己周围,是他杀人了么,他怎么可以! “鸢鸢,你没事吧?”郜茗岚扶住她的肩头,使劲摇晃了两下才让她回身。 龙芩鸢一边往外走一边冷静地低声说,“我们先回客栈!” 郜茗岚当然也听见了对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路搀扶了龙芩鸢疾步往客栈走。 一进门,龙芩鸢吗直奔欧阳远的房间而去,连门都忘记了敲直接推门进去。 可是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连茶水都是凉的,看来是走开了好一会儿了,他们下楼去问掌柜的,掌柜的说根本没看到欧阳远下楼。 “鸢鸢,你找欧阳兄是想问慕公子的下落么?”郜茗岚看出她的心思,也跑到客栈门口四处张望。 龙芩鸢点头,她和郜茗岚不会武功,可是欧阳远不可能没有察觉这几天是不是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若是有那么杀人的人就不是慕夜斩,可如果没有……她不敢想。 但他们足足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欧阳远的影子,她便再也不等了,直接拽上郜茗岚和颖儿出去找人,她今天非要弄个清楚不可!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很多,却独独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总是在人群中特别显眼,一眼就能认出他孤寂的背影,可是现在龙芩鸢没有发现。 有时候走的急了,会被别人撞上,撞得她肩膀都疼了,她还是在不停往前走,一双眸子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四处盯看搜寻着。 有时候她也会猛然回身,希望看到身后有慕夜斩的身影,可是都让她失望。 她能感觉到镇子上人的恐惧,甚至龙芩鸢去问他们话,很多人都会躲开老远,不愿意跟陌生人搭话,一些妇人带了孩子远远看见他们就赶紧跑回家,啪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上,那样子就像躲避瘟疫一样。 “这些人也太夸张了,杀人的总不会是个女人吧!”郜茗岚打抱不平,忿忿然念了一句。 龙芩鸢只能慨叹,“他们现在是草木皆兵!” 可他们越是这样,龙芩鸢心里就越怕,她怕那个让这里的人胆战心惊过日子的是慕夜斩,她怕慕夜斩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杀人魔头。 尽管她对慕夜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可是有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慕夜斩曾经走进过她的心里,便不会那么轻易被抛弃,只不过她可以将那一段给掩藏而已。 但现在,她会莫名为他担心,莫名有一种想要赶紧找到他的迫切感,甚是都顾不上其他,只想着往前快点往前,她再快一点,兴许就能碰上也说不定。 一件事情明明希望很渺茫,却可以在这样的时候,将那种渺茫无限放大,甚至一根稻草都可以当做一颗树干。 ―― (到底是不是慕夜斩呢,欧阳远又去哪里了?亲们明天见~~) 128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2) 眼看天就要黑了,可龙芩鸢坚持要走到镇子的尽头,离尽头越近,她走得越慢,两道柳叶弯眉也锁得越深。 郜茗岚和颖儿去找别人打听,老人和妇人都躲开了,只有几个年轻的壮汉愿意跟他们交谈两句,但都说没有见过幕夜斩。懒 正当他们打听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一个女子略显荒凉的叫声: “幕夜斩,你给我出来!” “躲在背后当什么缩头乌龟!怎么,事情做了不敢当啊!” “你给我滚我出来说话,有本事杀人没有本事承认是不是!” “幕夜斩,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在伤人性命!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龙芩鸢忘记了,答应她的人并不是幕夜斩……可是镇子上的人听见她的话以后,纷纷尖叫逃窜,本来还跟郜茗岚说话的男人一下子把一筐菜扔在他身上掉头就跑。 “幕夜斩,你若心有怨恨你就跟我说啊,犯不着在暗地里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还在继续喊,整个偌大的镇子上,鸡飞狗跳,蛋啊菜啊洒了一地,有一些已经被人踩烂了,就在街道中央站了一个蓝衣女子大声喊,声音都已经嘶哑不堪,可她依然不放弃。 “幕夜斩,你是我的夫,我的话你必须听!你听到没有,给我出来!” 有几个胆大的人悄悄从窗户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观看光景。虫 龙芩鸢就在街道中央一边喊一边转圈,希望能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 颖儿和郜茗岚都定在原地,脚步已经不受控制了,颖儿从没有看过这样子的龙芩鸢,眼睛就不由自主红了。 蓦然间,龙芩鸢的视线扫过角落中的一个地方,心头一惊! 那两个人的背影好熟悉……不会的,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想要追上去看看,刚一动脚步,耳边一阵风声,骤然见在自己面前出现一个人影。 “公主,请随属下到军营一趟,将军找您有要事相商!” 是司马昭南! 早上席风走的时候还特意说不让她去,这会子又派司马昭男过来找她,该是有急事的。 司马昭男去别人的马厩看了一眼,没有人便从怀中掏出银子扔到草垛上,把马厩中的一匹马牵出来。 看一眼天,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龙芩鸢赶紧上马把郜茗岚也拉上来,自然而然颖儿就跟司马昭男一匹马,颖儿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上去了。 他们赶到军营的时候席风已经在外面等着急了,不等她下马就一把将她从马上给抱下来,直接往自己的营帐走,龙芩鸢往后面瞧了一眼。 郜茗岚是不情愿地下马,而颖儿则在司马昭男的搀扶下下马,之后对他点头以示谢意,还是礼数有加。 帐内,是早就备好的火炉和热水,依旧是先泡热水,之后席风就抱她上床,但是这一次龙芩鸢觉得自己的头好痛,虽然没有为寒症所迫,但是头痛不止,她就紧紧蜷缩在席风身上,又怕他担心就忍着不说。 眼前却总是出现幻想,跟她上次看到的一样,白雪皑皑,鲜红的血,追杀声…… 一直到天亮她都纠缠在这些梦魇中。 “醒了?”席风吻住她的额头。 她是根本就没睡,依然乖巧地在他怀中点头,“恩……” “这里是汝渡国的边境,我们去拜会一下汝渡的王,跟我一起去?” 原来是因为这事,按照礼数是应该的,汝渡是南北几国的重要一支,也是这场战争中的关键一环,若是关系处理得好,仗便可以顺利一些,甚至不费一兵一卒,汝渡是南北几国最偏远的地方,受到的控制也就小一些,这倒是一个有利条件。(..info好看的小说) 龙芩鸢一口答应,传说汝渡国的公主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她还真想去见一见。 汝渡的皇宫没有珍倾国的大,但是却比珍倾国更奢侈,到处都是显而易见的金和银。 婢子引他们过了长廊,绕过一处假山,在走过一段木桥,木桥下面是一池塘的鲤鱼和荷叶。 “前面就快到了!”婢子认真引路。 龙芩鸢一边欣赏景色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和布置,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远哥哥,你看这是我做的风筝,好看吗?” 龙芩鸢不禁在心中想着,这女子的声音真美,就连席风也不禁侧目,之间远处一个小亭子里,有一道玫红色的身影,女子长发飞舞,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绕在一个白衣男子身边。 这样的景色很美,令人善心悦目。 这汝渡的地界上也不是全然阴暗的,至少有这么美丽的景色可以欣赏。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才打破了龙芩鸢这样美好的想法; “沁儿,慢些跑别摔着,风筝很好看!” 这声音……龙芩鸢猛然顿住脚步,弄得前面的婢子莫名其妙,她仔仔细细往远处的亭子望过去,可是女子的身影总是遮住她的视线,看不清后面的男人是谁。 她大概用视线探了路,也不用任何人领路了,直接就奔着亭子快步走过去,婢子在后面一直叫走错路了,她就跟没有听见一样。 她一直走上亭子中央,站在枚红色衣衫女子的背后。 “打扰了,珍倾国龙芩鸢前来拜会!”龙芩鸢盈盈一福身,不卑不亢朝那女子点点头,从衣着上看便知这女子的身份不同。 然而,当女子回头的时候,龙芩鸢着实惊艳到了,席风似乎也看直了眼睛,这世上居然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么! 眉宇间带着几分凛然霸气,可举手投足的时候有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和娇弱气质,身如百合,亭亭玉立。 光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在长长的眼界下眨动,樱唇微启,仿若镶嵌在鹅蛋脸上的一颗红珠,圆润剔透。 女子咯咯一笑,“早就听说珍倾国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原来就是你啊!” 龙芩鸢以微笑作为回礼,眼睛却扫向在女子身后已经站起来的男人身上。 引路的婢子追过来,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公主,这是珍倾国和齐渲国来要见皇上的,奴婢正要带他们去前殿!” “原来是赫赫有名的汝渡国毓沁公主,失礼!”龙芩鸢瞥了男人一眼,朝柳毓沁再次点头示意。 柳毓沁回头看了一眼,也朝她笑笑,便一手挽住她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 “这是我的远哥哥欧阳远!” 龙芩鸢冷哼一声,面上依然微笑,露出两个可爱酒窝,“我知道,他是我的二夫,我当然认得!” 柳毓沁……就是上一次在氤水河畔欧阳远口中的“沁儿”吧,不过看似自己跟这个毓沁公主一点也不像,欧阳远也能交错名字……呵呵,龙芩鸢在心中鄙夷。 他原是早就有心仪的人了,为何还非要嫁给自己作二夫! “还真是委屈了他啊!” 龙芩鸢是冲柳毓沁说的,可字字使力的方向却是欧阳远站的地方,他眼中方才的温柔已经不见,依旧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柳毓沁的表情有点僵硬,但丝毫不减损她脸庞的艳丽,挽住欧阳远的手也没有分毫松开,欧阳远更没有要挣开得意思。 “沁儿,这是我的妻!”欧阳远连语气都很平淡,“这是祁渲国太子席风!” 他在说我的妻三个字的时候,龙芩鸢心中有点异样,但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过去,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我早有耳闻,你知道吗?”这句话是冲龙芩鸢说的,柳毓沁是个很自信的女子,举止言谈之间都有一种傲气,“远哥哥本来是我的夫,我说过如果他嫁给我,我便只有他一个夫,哪知道他偏偏嫁给了你,还甘于屈居第二位!”说话间,她的一双丹凤眼有意无意瞥了眼席风。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龙芩鸢有点无语,这可是公然的挑衅!不过要是换了是席风或是郜茗岚她也许会气炸掉,但是现在却是欧阳远,一个她巴不得弄走的男人,有个女人来帮她也不错…… 龙芩鸢表情淡淡的,没有预想中的结果,让柳毓沁多少有些失望,从她黯然的眸子中就能看出一二。 如果有人争,或许还能激起一些热情和斗志,可是被视作最大敌手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一件让人可悲的事情? “我们是来拜会皇上的,还麻烦毓沁公主引路!”龙芩鸢笑得更灿烂,她不曾注意到欧阳远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拢,狠狠用力。 ―――― (传说中的小三出现鸟……) 129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3) “我们是来拜会皇上的,还麻烦毓沁公主引路!”龙芩鸢笑得更灿烂,她不曾注意到欧阳远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拢,狠狠用力。 这汝渡国的皇上也是个美人,难怪要生出柳毓沁这样的女儿。 龙芩鸢坐在右边上手位置,旁边伺候她的是一个身着打扮都不错的婢女,从举止言谈龙芩鸢就知道这个婢女绝非泛泛,一定是汝渡皇上柳芳华的得力干将。懒 这个婢女同时也在观察龙芩鸢,而且还时不时跟柳芳华互换眼色,在侍候龙芩鸢的侍候,也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气缩感染,不禁又侧目望向柳毓沁,两个人同样是公主,感觉却大庭相径。 这次来汝渡国的目的很明确,但龙芩鸢和席风二人都很有默契,只字不提前来商和的事情,倒是龙芩鸢突然话多起来,都是在夸柳毓沁的美貌和汝渡国的人杰地灵。 这些话对座上的两个女人很受用,柳芳华在上面乐得合不拢嘴,柳毓沁也是一脸美滋滋的。 说话的本事可是龙芩鸢在珍倾的时候就学会的,经常因为惹祸要哄着龙梓妍,所有哄人的话她可是一套一套的,不带重样的! 后来,柳芳华要他们在汝渡多留几天,意思再也明显不过,无非就是要看天下如今的形势,先把他们二人困在这里,待她看清了之后再做决定,到时候不论是谁占上风,她都不得罪人。虫 尽管是这样,他们二人也还是答应了,用几天甚至更短的时间来争取一个盟友,再也没有比这样更划算的了! 出去前殿的时候,龙芩鸢回了一下头,恰巧看见欧阳远满目慈柔张口含住柳毓沁给他夹到嘴边的菜,缓慢咀嚼吞咽下去。 在龙芩鸢的记忆中,他这样温柔的目光只有过一次,就是那一次在氤水河,他以为会很危险失口叫出沁儿的时候。 如今,这样的目光是他投给另一个女人的,他心目中的沁儿,从来都不是属于她龙芩鸢的。 转过眼眸稍稍垂目,她想着心中该是坦然吧,可自己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感觉很复杂,甚至是微微失落。 当习惯了一个人给的关怀和照顾,当又突然失去,心中难免会不好受的吧,但她认为这样的感觉绝对不会是情,只是一种依恋。 从前殿到休息的地方,一路上龙芩鸢都心不在焉,眼前不断浮现方才那个男人温柔的一面,甚至差点撞到柱子上,幸而席风圈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没有想到,欧阳远居然出现在他们房间的门口。 “我想和她单独聊聊……”欧阳远一手背于身后,一手小臂展平横在小腹处,五指微曲。 席风瞄了一眼怀里的人儿,懒懒眨了下眸子,“请便!”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龙芩鸢直接推门进去,一眼都没有看欧阳远,反倒是狠狠瞪了一眼席风。 进门之后,龙芩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但是却发现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莫名其妙啊! 但柳毓沁处处挑衅的眼神就让她不爽,从小到大她可是从来没有受到过那样的眼神的洗礼! 很难用一个词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可以用鄙夷两个字,对,柳毓沁就是鄙视自己,挽住欧阳远的胳膊冲自己扬起下巴,这算什么! 正气着,欧阳远推门进来。 龙芩鸢对这张冰块脸实在没有兴趣,两手狠拍一下桌子起身,“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现在就给你休书,你大可以自由自在跟你的沁儿双宿双飞,我绝不干涉一分!” 说着,她就往书案方向走,他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他要那一张纸,她给他便是。 研磨,提笔,却在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在纸张上晕开了颜色,浓黑的一大片,无奈只好将纸窝成一软丢掉,重新提笔。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突然落在她笔下,龙芩鸢来不及收,黑色的墨汁就清晰得划了一道在他的手背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欧阳远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神色清冷凛冽。 龙芩鸢抬头望他,直直盯住他笃定的眸子,“是我该想起什么呢?” 他细长的手指慢慢抬起,直接点上她的眉心,轻轻一按。 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无数的画面电光火石间在龙芩鸢的脑海闪现,她都来不及看真切所有的却都已经消失,有白色、红色,还有声音……也只有那个声音还一直萦绕在耳边……风月…… 风月…… 她在心里默默念起这个名字。 “啊!” 猛然之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百汇穴处一股冲天的剧痛,她骤然双手捧住头身子因为剧痛猛向后仰去! “沁儿!”欧阳远失口,却是单膝跪地稳稳接住了龙芩鸢下坠的身体。 “我不是你的沁儿,谁是你就找谁去!走开!”龙芩鸢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可是他的手臂就跟铁丝一样牢牢圈住自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分毫。 欧阳远腾出一只手,略有一丝丝的犹豫,还是将手掌心抵在她的后脑,稍一提气,龙芩鸢就觉得一股清凉之气从头顶窜入,痛感瞬间减弱。 她分明感觉到欧阳远的手掌在颤抖,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是幻觉么……她竟然觉得他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他的手掌离开她好一会儿,龙芩鸢才有所反应,她根本没有从方才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可现在又觉得刚刚发生的就是一场梦,所有痛感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痕迹。 是不是他们之间也会像这样的痛感一样,发生过的事情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欧阳远,我要找到慕夜斩!”那样的问题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去追究,倒不如不去想它来得痛快。 ―― 130 129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4) “欧阳远,我要找到慕夜斩!”那样的问题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要去追究,倒不如不去想它来得痛快。(..info无弹窗广告) 他来这里偷见柳毓沁她不管,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管,她现在只想从他口中得知有关慕夜斩的一切消息。懒 该是自己的逃都逃不掉,若不该是自己的,强求又有何用? 欧阳远从地上起身,站在原地慢慢将已经僵硬的膝盖扳直,“这些天我也只能隐约觉得他跟在后面,但进了镇子以后我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你要找他倒也不难!”微顿之后,欧阳远终于是说了一句让龙芩鸢双眸闪光的话。 她刻意别开眼睛不正视他的眸子,这一个变化只是突然之间,突然到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进来,那个杀手多半是在子时的时候杀人,他一路往北,这两天的行程也该是汝渡国附近了!晚上我带你去找!” “好!” 龙芩鸢脱口而出,眼眸中的喜色在对上欧阳远的目光时骤然闪躲。 气氛,一时间陷入安静。 良久之后,欧阳远淡淡走到门口,敞开门时,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龙芩鸢心口一滞。 “晚上,我过来接你!” 晚上的时候,席风被叫去参加宴席了,龙芩鸢则称病未去,一开始她坐在房间里等,可是月上中天欧阳远还是没有来,她就坐不住了,便推门出去,往欧阳远住的地方一路寻过去,想着若是能半路碰上或许还能节省一些时间。虫 路过白天的小池塘的时候,龙芩鸢不禁放慢了脚步,在皎洁月色中的荷塘很静美,像是一个娉婷而立的姑娘,羞涩难掩清透气质,在黑夜中发光。 可是,在这荷塘中却倒影了两个人的影子,龙芩鸢脚步骤然停顿! 呵呵,怪不得这么晚还没有来找自己,原来是在这里跟美人一起赏月聊天! 龙芩鸢冷哼一声,虽然轻微,但是欧阳远已然敏锐感觉到,抬眸往这边瞧过来。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龙芩鸢调头就走,一直出了皇宫也没有人拦住她。 “远哥哥,你不管沁儿了吗?”柳毓沁拉住欧阳远的胳膊不让她离开,她当然也看到了龙芩鸢,甚至还冲她扬起一个得意的微笑。 欧阳远瞬间蹙眉,“沁儿,我有点事情去去就回!”这话虽然是对柳毓沁说的,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盯住远处愤愤离去的背影。 柳毓沁看在眼里头,眼帘瞬间开合,“远哥哥,你还是忘不了她?可是她已经忘记了,你这样有用么?你是在自欺欺人!” 他终于肯把视线掉转,非常缓慢,只是先将视线对准了她透出一缕寒光,而后才稍稍偏转了头过来。 只是不说话,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柳毓沁窒息,胸膛开始急剧起伏不定,想要大喘气又不敢,便瞪着一双眼睛楚楚回望他。 “远哥哥,她给你带来的伤带来的痛还不够多么……你为他失去的还不够多么……为什么你不珍惜眼前的人偏偏要想着别的女人!”说到动情时,柳毓沁竟然热烈盈眶,上前一大步把自己扔进欧阳远的怀里,两只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腰际不松手。 欧阳远身形一震,整个人如同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她的搂抱。 他的浓眉骤然间蹙起,像是两把小小的弯刀,镶嵌在眉心处,锋芒锐利。 微微的叹息声荡向荷塘,仿佛水上面的蜻蜓,急匆匆一掠而起,没有留下半丝痕迹。 “沁儿,你是知道的,我心里……” “远哥哥!”柳毓沁急忙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他的唇,生怕听到里面即将要吐出的字,“你不要说,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永远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 “好了,沁儿……”他扶住她的胳膊不着痕迹地将她推离自己,“你先去休息,不然心口又要疼了,我会担心……” 柳毓沁盯住他好一会儿,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异样就勉强点点头挪动脚步,欧阳远换来婢女侍候她洗漱,尽管她一再挽留,欧阳远还是毅然往相反的方向走,脚步匆匆。 ――――――――――――裙子の分割线―――――――――――― 龙芩鸢出来的侍候,心里乱得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走,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走过了多少条街道,只有寂静漆黑的夜陪着她。 她知道席风正在皇宫里跟汝渡国的皇上大臣们作一场无形之战,她也不能让自己处于被动,必须尽快行动。 但刚才荷塘边上的一幕总会窜进她的脑海,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月色迷胧,她从怀里掏出木风铃,是慕辰落在他们出发离开慕府的侍候给她的,多半也是因为慕夜斩吧。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也不能过河拆桥放着慕夜斩不管。 这木风铃只是由两个小小的木块组成,一块长一些上面可有风字,一块短一些上面刻有铃字,两块木头,一个是风,一个是铃,这才是木风铃的名字,并非是带有铃铛的风铃,也难怪让人一开始就误会。 走着走着,龙芩鸢就觉得自己脚底下有轻微的咔咔声,她收起木风铃又细细听了一个会儿,猛然低头!发现竟然自己脚底下踩上了血迹,方才的咔咔声正是血迹粘在脚底走路的声响! ―― (跟大家请假,明天晚上裙子要出差去吉林,可能周五周六周日三天会断更,这些天裙子为工作的事情非常忙几乎没有时间写文,过了这一段我会尽量多更补给大家的,谢谢大家体谅!) 131 世事无常:情到浓时无怨尤(14) 走着走着,龙芩鸢就觉得自己脚底下有轻微的咔咔声,她收起木风铃又细细听了一个会儿,猛然低头!发现竟然自己脚底下踩上了血迹,方才的咔咔声正是血迹粘在脚底走路的声响! 有血! 龙芩鸢猛然一个激灵,血迹还在延续,就在她的正前方,一滴一滴的,有的还是一大片,滴答滴答就好像指路的图案一直延伸。[..info超多好看小说]懒 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喊,她屏住呼吸不由加快脚步沿了血迹一直跟下去。 她甚至开始害怕,她害怕这血迹尽头的景象,害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血腥、杀戮、凶残、冷血……可归根结底,她是不想看见那张脸啊! 龙芩鸢承认,慕夜斩以前杀人,甚至是杀人不眨眼,可是他绝对不能变成一个杀人魔更不能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脚下的步子突然加快,逐渐由走变成了小跑再到快跑到一路狂奔,就连她的心也在狂奔,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举目可望的就是一片荒芜,唯独只有她在奔跑。 她到底在追寻什么或者是想要求证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突然间,她又放慢了脚步最后站在原地不肯向前,是她的心在作祟,她怕再往前就是深渊。 有人在拉她,使劲拽她,是在让她万劫不复么? “啊!” 龙芩鸢一低头,猛然看见自己腿上有两只学血淋淋的双手,险些跌坐在地上。虫 “救……命” 这人,脸上也是血,身上已经被七七八八划开了无数道血口子,每一道口子都在不停往外流血,可每一道口子都不是致命伤,他只能等待血流殆尽而亡,才能结束现在的痛苦。 从来人的方向看过去,她能隐约看到树底下墙根处的影子,好像有很多人,还有微弱的求救声。 龙芩鸢蹲下身子,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她慢慢将自己小腿上的两只死死扣住的手扳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刚把布条覆上他一处的伤口,却赫然发现地上的人已然断气,双目圆瞪微微凸出,就是死不瞑目! 他周围的石板地上淌满了鲜血,流进石缝里消融。 鹅黄色的布条从她指尖飘落,瞬间就沾染上大红色的血液。 “慕夜斩!”她突然很无力地大叫一声,夜幕中的叫声压抑了一切其他声音,轻轻回荡。 她开始不顾一切往前冲,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得,只一只脚穿了白色的棉布袜子,上面渐渐沾上血迹,模糊了洁白的颜色。 人们在绝望中的求救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龙芩鸢甚至能听到一个人在临死之前艰难地大口喘息声,那代表了求生的**。 她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阻止了,就差一个转弯。 所有的声音就在这时候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夜的宁静。 半空中皎洁的月亮看着这里发生和上演的一切,却不能为所有的亡灵作证,它只能听只能看,对于死亡它无能为力。 龙芩鸢小心翼翼,非常缓慢地迈出了一步,将自己的实现转向拐角处的另一个方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说不定刚才的都是幻觉,如果是幻觉该会多好! 可是,拐角的另一侧,是一个红色的斗篷,在冬夜的冷风中猎猎飞舞。 在这抹斗篷下,横七竖八的都是一具一具的尸体,身上同样有很多刀口,只是他们比方才的那人好一些,最起码他们的颈侧动脉还被人干净利落地割断,免去了他们死前的痛苦。.info[] 龙芩鸢满眼绝望,失魂落魄地往后面猛退了两步,不想被凸起的石块磕绊了一下发出声响,前面的人便猛然回头。 她不会看错,他手中的破魂剑通体发出紫色的光芒,很显然是刚才的杀气惊动了它,慕夜斩,杀人的时候从不会让血染脏了剑,这是大哥对她说的故事,如今看来真是一点都没错,这遍地的鲜血也没能让他的破魂沾染上一丝血迹。 “慕夜斩……”龙芩鸢的双眸纠结成奇怪的形状,眉心紧紧蹙成一个死结,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慕夜斩慌忙敛去破魂剑的光芒,可在龙芩鸢看来他的动作真的是很可笑。 “鸢,你听我说……” “你别告诉我说这一切都跟你无关,我亲眼见到的你还想狡辩什么!”龙芩鸢猛然把上半身探出,整个身体都弓下去狠声质问。 如果可以,她真是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鸢,这里不能逗留,我们先离开我再跟你解释!”慕夜斩不知怎么了,狠厉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处一抹精光,瞬间上前也不顾龙芩鸢的反对直接抱起她用轻功飞上房檐。 龙芩鸢这才感觉到他身上不对劲,自己靠在他身上就跟要被燃烧起来一样,他身上传出来的热度仿佛能够将皮肤给烫化! 他带着她几次掠起着地,不一会儿就飞进一片树林里,本来还能听见一些声音现在也都听不见了。 “你怕了,怕他们追上来?”龙芩鸢挣开他冷哼,甚至背对着不愿意看见他的脸。 可是隔了好一会儿身后都没有动静,她才回转过身子。 慕夜斩只是蜷缩在一颗树下,破魂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已经没了刚才的杀气。 “你今日在镇子上说的话,可当真?”慕夜斩突然抬头,龙芩鸢来不及闪避就直接装上他的一汪浅碧色的眸水中。 她先是一愣,刹那间也就想起了今天在镇子上为了找他出来说的话。 也是奇怪,即便是世间所有的人都怕这个冷血的杀手,可是龙芩鸢却一点也不怕他,即便是在这样单独相处的环境里,她都没有因为他的存在而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龙芩鸢张口,她想说那根本就不作数,可是却怎样都开不了口。 但慕夜斩已经知道答案。 “你走吧!”慕夜斩不再看她,龙芩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去看清他的脸,他却把头埋得更低。 龙芩鸢也在一颗树下坐下,远远看着他,他从平静到浑身颤抖也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连手背都青筋暴突,一根根青色的血管蜿蜒在他黝黑的手背上,狰狞可怖。 “慕夜斩,你?” “你怎么还不走!”慕夜斩突然抬头,龙芩鸢一惊! 眼前的慕夜斩,面部扭曲几乎要认不出模样来,他的脸竟然跟他的手背一样,爬满了骤然凸起的血管,如果不是他红色的披风明显,他整个脸加上颈部的皮肤乍一看上去,就如同一棵大树生出来的根枝无限延伸。 龙芩鸢站起来背靠在树上,她怕自己跌坐在地上,“幕夜斩……你哪里不舒服?” 她试着往前走一步,听到周围树叶有悉嗦声,不由放轻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所在的地方月光被遮挡住,如果真的有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有人在。 “走!”幕夜斩吐出一个字,他说得很艰难,再多说一个字都会让他窒息一样,他把头仰起来大口吸气。 龙芩鸢又往前几步,终于看清他的样子,比方才的更恐怖,而且他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散发出幽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无法控制自己捕食的天性和**,急切地渴望。 幕夜斩,他的人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总是在最为黑暗的夜色中,斩杀一切。 “我让你走听到没有!”幕夜斩突然将出红光的眸子瞪住她,狠狠抛出话语,“不走,你会后悔!”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她一度认为幕夜斩要扑向自己然后跟兽一样把自己撕碎,可很显然他控制住了,他拼命用自己的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然后死死抱住自己蜷曲的双膝。 突然之间,林子的边缘有很多脚步声,正是他们先前进来的方向。 现在正值冬季,树木几乎都掉光叶子,想要靠树叶隐蔽是不可能的了,龙芩鸢四下张望,发现他们竟然本就处在一处低地,只要不发出声音,便不会被人发现。 幕夜斩还要吼,他一张嘴就被龙芩鸢的手给堵上。 龙芩鸢慌忙用手按住他的嘴巴,他们一个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却没有太多防备,两个人就齐齐栽倒在地上! “嘘!”龙芩鸢用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边作出噤声手势,另一方面尽量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幕夜斩不让他起身。 她不敢看他的脸,可是她纤细的五指即使是触放,也能感觉出来他嘴巴旁边以至于侧脸颊上凹凸不平的纹理。 第一个念头就是中毒,要想办法解毒才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也是汝渡国的皇宫,得赶紧送过去,可是也要等这些追过来的人散去才行。 这些人一定是镇子上的人为了对付杀人者召集的江湖人士,他们准备抓住杀人凶手,便一路追到这里。 幕夜斩现在身体出问题不说,就算是身边没有累赘,光凭他自己要逃脱这样多人的追捕怕也是要费上一些功夫,更何况现在的的情形根本就不理想——追捕慕夜斩的人个个都是有备而来,就是慕夜斩现在全然无恙,但身边终究是带了一个她。 慕夜斩全身发烫,温度高到惊人,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柔软的手心里,几乎要穿透她的手掌直接熨烫她薄薄的红唇,两个人的唇仅仅是一个手掌心的距离。 龙芩鸢知道他在忍,他眸中的赤红有瞬间的暗淡,是他强忍着压下去的。 直到那些人渐渐走远,龙芩鸢整个身子都僵滞住无法动弹了,慕夜斩才狠狠一把将她推翻压在地上。 她睁大眼睛,都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此刻却就被他钳制住压在身下。 他全身异常的高温都在给龙芩鸢一个警示的信号。 “我让你走!”慕夜斩说完最后几个字,狠狠把自己甩翻在地上,他甚至站不起身来,却还拼命用双手扒住泥土,往与龙芩鸢相反的方向爬。 “慕夜斩!你看看你自己像是什么样子!”龙芩鸢被他推倒两只腿都跟要散架一样疼,也是这一推把她彻底推恼了! “慕夜斩,今日里我在镇子上说的话……当真!我承认你是我的夫,所以……也请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好不好?你可以跟我说啊,可以让我帮你分担!杀人没有什么,可是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也不希望自己一辈子活在你造成的阴影中,我不想时时刻刻去担心会不会有人因为你杀了他们的家人而要追杀我们,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难道也不行么?”龙芩鸢也有些激动,这些话她已经憋了好久,趁此机会跟他说明白也好,“慕夜斩,我希望我的丈夫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错了一步就要去弥补,而不是将错就错继续杀更多的人,你明不明白!” 她看到慕夜斩的五指扣进了泥土中,向前匍匐的身子也僵滞在原地。 忍痛站起来,龙芩鸢走近他扶起他的手臂,多余的话她自是不用再说,有些话点到即止,她知道他懂。 他手臂上和脸上的血管凸出的越来越可怕甚至都要爆出来,龙芩鸢强迫自己镇定,拖住他的手臂就往汝渡的皇宫方向走。 拖了一下身后的人没动,再拖一下仍旧是没动。 龙芩鸢回头,却猛然被人扑倒在地上,剧烈的痛感蔓延到整个后背袭上她全身的关节。 她看不清自己身上人的脸了,因为就连上面最为细小的血管都骤然凸出,根本分不清面容。 “啊——!” 慕夜斩暴喝一声,声音沙哑至极,亦分不清他本来的音色,双目中迸射的血红光芒再一次压盖住了一切。 “慕夜斩,你干什么!”龙芩鸢想要喊,可是她知道那些追捕他的人没有走远,所以声音只能卡在喉咙里。 慕夜斩却像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凭借他强大的臂力一把拎住龙芩鸢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顺手又扯过一旁干枯掉的树藤。 “慕夜斩,你疯了!”一抹恐惧袭上心头,他手中的藤条特别粗,整个都有她手腕般粗细,慕夜斩就跟着魔了一样三两下就把藤条绑住她的手轻轻一提就把她的身子挂上了树干。 龙芩鸢两脚离地,整个自己的重量都由两条手臂承受,远处还有人影晃动,她不忍大声喊叫。 嘶啦——! 孤寂的树林中,响起一声衣物撕裂的声音! 慕夜斩如同一头寻觅到猎物的狮子,疯狂啃噬上她薄嫩的肌肤,一头扎进她柔软的身体上胡乱咬啃! 一股剧痛先是从小腹处传来,接着是前胸,他拼命在她的柔软上疯狂地咬,毫无节制毫无章法,似乎只有一种发泄。 龙芩鸢想要挣脱,却不能大声喊叫,只能拼命蹬腿,她用膝盖去撞击他的胸膛,希望可以唤回他的神志。 可慕夜斩只是轻轻一提就将她乱踢的双腿固定住,凶残的红色眸子精光毕现,看的龙芩鸢全身一个激灵。 “啊!” 一声惨叫在树林中响起,远处的火把开始猛烈颤动,纷纷掉转方向,往声音的源头寻过来。 龙芩鸢眼角噙泪,那一声惨叫是她发出的,慕夜斩捏住她脚踝的手轻轻一松,她的脚掌和小腿之间的链接便失去了支撑,脚掌微微摇晃——他捏断了她的手腕骨! 如此,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发狂的慕夜斩右手拽住藤条使劲一拉,龙芩鸢便如一滩烂泥从半空跌在地上,她痛得死死皱起眉头,却再也没有吭一声。 “呃……” 直到身体中异物的突然进入,她才闷哼一声,以至于全身抽搐颤动不止。 没有任何的前奏,他的昂然大物就猛然挺进她尚且干涩的甬道,一种被撑破的感觉撕心裂肺,每一次的抽动她都如同被刀尖刺划 着,一点也不留情。 视线渐渐模糊,可是模糊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越来越熟悉的脸,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暴突的血管也开始平复下去。 她被他捏的疼了,**根本就不知道被捏搓出什么形状,开始肿胀地疼起来。 脚步声又近了,她知道刚才的人去而复返,她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 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便扶趴在她身上,几乎是立刻又弹跳起来,她清晰看见他赤红的眸子恢复常色之后的懊悔和自责。 怎么,他这是解毒了么?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她开始暗自庆幸。幸好她在他的身边。 恢复正常的慕夜斩当然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只是他不急于躲避什么,只是极为小心翼翼地扶起她,为她抚平一缕被汗珠湿润又被冷风凝在脸颊上的发丝,轻声问: “怨么……该是怨恨我吧,那样也好……” 怨么……龙芩鸢自问,她跟他的情怕是已经在无形之中加深,这样了,还有什么怨呢…… 脚步声只有几十丈远了,龙芩鸢笑了摇摇头,“不怨!” 当众人寻到方才尖叫声来源的时候,之间慕夜斩用红色的披风披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一手执剑一手揽住她的肩头,执剑的手狠狠握住剑柄,而另一只手则柔到蜷不起五指。 “大家听我一言!”慕夜斩试图缓和现在紧张的局面,奈何众人根本不听他解释什么。 “姓慕的,你啰嗦什么!” 杀戮,一触即发! 哐~ 紫色的破魂横空插在慕夜斩面前的泥土上,龙芩鸢侧眼瞧着自己肩头的手,他的手指缝里都是灰黑色的泥土。 “是,我慕家一生杀戮无数,我这只手也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可是……”他默默望向龙芩鸢,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和神情。 众人被他的破魂吓了一跳,再者慕夜斩的名气他们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耐住心性听他说。 “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妻,我一生的宿命所在,她要我不伤人性命,我慕夜斩今日便在此起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龙芩鸢的,不曾放过一个瞬间,仿佛就是这辈子认定了。 “我慕夜斩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伤人性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此生便只爱我的妻……” 龙芩鸢几乎忘记呼吸,被他盯住的眼睛也忘记眨动,没有周围的枯树没有火把刺眼的光亮也没有凶神恶煞要追捕凶手报仇的人,只有他们两个,相互对望。 良久,龙芩鸢才微微呼出一口气,她反手抓住慕夜斩的手,“慕……” “至于——”慕夜斩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从地上拔出破魂剑手腕轻轻翻转,“至于以前我伤过的那些任命,我慕夜斩便用它来还!” 手起,剑落! 一股鲜红的热血喷薄而出,溅在龙芩鸢的脸上。 —— (下一章节提示: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会有新的美男出现哦~~终于回到了有网络的现代社会了……!!) 132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 手起,剑落! 一股鲜红的热血喷薄而出,溅在龙芩鸢的脸上。 破魂剑发出一声铮鸣轰然落地,与其一起掉落在地上的,还有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 “慕夜斩——!” 龙芩鸢的眼泪汹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肩膀承接住慕夜斩跪在地上要倒下去的身体。懒 片刻间,鲜红的血就染遍了他右半边的衣裳,也流到龙芩鸢的身上,她甚至能听见血液凝结成冰凌的声音。 众人一看也懵了,霎时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龙芩鸢用膝盖和一只手费力撑住他起来,她的腿在发抖,可还是倔强地站稳身体,缓慢抬起眼睑,借助火把光亮记住这里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满意了么?”龙芩鸢强忍手腕处的剧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转眸瞧见地上横躺在那些人脚底下的手臂,心念一动。 这些人见惯了血腥的场面,此时已经回过神,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冷哼一声,嘴边露出一抹邪佞的笑。 在龙芩鸢还未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时候,那人就已经把手里的火把狠狠推向地面,胡乱猛弄一气,原本就鲜血遍布的手臂断处就烧成焦炭,他大笑着又用长刀在断臂上捅刺,捅出几个窟窿才怏怏打算罢手。 龙芩鸢被幕夜斩死死固住,一步都不让她往前,她通红了双眼瞧他虚弱的脸,第一次她看不清他,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她从来没去想过他的心是不是跟他的外表一样,这一次她才有眉目。虫 眼泪,就突然没有了,怎么想要流怎么都流不出来,也许看清了才是真正了解的开始,了解了便就能明白他做事的理由,心中的不平似乎也能跟着他的心性消散。 懂与不懂,原来也只在刹那间。 断臂被他们弄成那个样子,想要接回到身上已经不可能,龙芩鸢用力抱紧幕夜斩,狠狠抱住,一步一步往树林的出口走。 他们两个都虚弱不堪,幕夜斩更是连睁开眼睛都困难,只能维持基本的呼吸,龙芩鸢撑住他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摇晃地移步子。 却不想,前行的路随即就被人挡住。 “别以为一条破手臂就能打发我们!”领头的男人瞥见龙芩鸢红色披风下面凌乱的衣物,啐了一口,“呸!原来是在这里行苟且之事!杀人偿命,你们难道不懂么!” 这些人根本不打算就这么完事,废了幕夜斩的一条手臂还不算,现在反倒是想要他们两个人的命。 幕夜斩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之间睁开,“让她走,我的事情我们解决!” 他放开龙芩鸢,把自己的身体倚靠在一颗大树上,他没说话,只用眼睛盯住龙芩鸢诧异的脸,用口型说出那个字。 龙芩鸢摇头,她平静地走到他身边,贴上他耳畔: “夫妻本是一体,我怎么会独自离开?”她迅速扯下披风上一块布料绑在他肩头,血液浸染在红色布料上看不出,却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幕夜斩还想说什么,龙芩鸢便抢先一步开口,只用了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开始她也想过不会是他,后来她又自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可是现在见他砍断自己的手臂她便心下了然——一个能担当的人时绝对不会滥杀的,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一想到这里,龙芩鸢的心就颤一下,她突然很想深入到这个男人的心去看看,一个嗜血的杀手究竟有怎样的一颗心才能让他做到如此。 幕夜斩眼帘猛然颤动,带动了他的眼睫轻微抖动,“不重要了……只要你信,便好!” “你们这对狗男女啰嗦完了没有!”男人不耐烦了,挥动长刀直指幕夜斩的鼻尖。 破魂剑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一直在幕夜斩的手里震动。 幕夜斩凝眸望了一眼龙芩鸢,暴喝一声就冲出去,他是左手持剑,身形也不似以前的灵活,只是才一出击就被对方几个人围攻,那个领头的男人飞脚踢在他的腹部,幕夜斩就被踢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并不急于让幕夜斩死,所有并没有狠下杀手,只是在他无力还击的时候用拳头和脚使劲轮番地踢打他全身各处。 现在,他们依然是不想放过他,随即就冲上来,有人猛一脚踢上他胸口。 龙芩鸢抱住他的头把她护在自己胸前,那些拳头和脚就踢在她的后背上和腿上。 “鸢……”幕夜斩大惊,又吐出一口鲜血,血液流进他的牙缝让他看起来满嘴都是血,他咧开嘴拼劲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翻身反护住她。 那些人见状下手就更狠了,口中还有一些污言秽语。 龙芩鸢一只手断了,只能使出半边身体的力气,试着翻动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觉得自己没有哭,可是眼泪已经流出来,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又把幕夜斩压在身下,自己承受那些拳脚。 两个人就一直在众人面前翻滚,直到他们打累了才停下来,然后举起手中的刀剑发狠地往幕夜斩身上刺! 龙芩鸢大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抱住幕夜斩,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承接住剑气。 千钧一发,他凝注她,她也瞧进他的眼底,两双眸子就像黑夜里发光发亮的磁石,紧紧吸引住彼此。 忽然之间龙芩鸢便有种死生契阔的感觉,以前的日子不能同他相依为命,那么此刻与他同生共死也是好的。 她感觉到身下的他在挣扎,剑气划破空气在她身后形成冷风,恰在此时,龙芩鸢听到幕夜斩口中喃喃一句话,全身僵硬,他说: “鸢,你现在不能死,你还要……” 如出一辙,席风说过这样的话,欧阳远也说过,现在又是幕夜斩…… 可现在根本就容不得龙芩鸢多去想什么,就听见噗嗤一声,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幕夜斩用他仅有的一只手臂挡住剑尖,锋利的剑刃瞬间就刺穿了他的手背,留下一个血窟窿! 龙芩鸢满脸都是泪,可是她的表情却非常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破魂剑,反手将剑横在二人身前,勉强挡住了三柄刺过来的长剑。 哗! 她听见剑器掉落的声音,几缕白色飘然而至,行若仙子。 几个身着白色长衣的人轻盈落在他们面前,正是北冥宫的四大长老! “凌水凌云,带他们先走!”凌风发话,龙芩鸢和幕夜斩便被人带上马匹一路呼啸奔离。 幕夜斩意识已经模糊,居然还能在飞奔的马上盯着龙芩鸢咧嘴笑了一下,这一笑却让龙芩鸢心酸。 她只是手腕断了,身上的都是外伤,但幕夜斩就不同了,他手臂的断处还在流血凌云帮他封住穴位才得止住,他身上还有多处剑伤,手背被刺穿,此刻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 凌水和凌云带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馆,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开,一眼见幕夜斩受伤这么重都连连摆手,“我这药材不齐,没法医治,你们走吧!”随后就砰一声关上大门。 第二家、第三家都是如此。 “即便是有回天之术怕也是不行了,除非……”她本来想去皇宫看太医,可是也被一个老大夫否定了,只有一个方法,老大夫犹豫了一下,“你们去无痕水榭试试吧,怕是只有那里的主人出手,才有保命的希望……” 听到无痕水榭四个字,凌水和凌云的表情变了变,相互对视一眼又将二人抱回到马上。 他们似乎知道路,根本就没有为老大夫就带了他们一路策马,龙芩鸢看不清路,穿过一片街道又是一片山坡,视野才渐渐开阔,在这小镇子上居然还有这般别致的地方存在。 眼前是一处水塘,水塘上面用了十几块方形的大石头铺路,一直通到里面一片竹林中,水塘上面隐隐冒出雾白色的水汽,遮挡了水面下的绿草和游鱼,却为这个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 水塘的对面没有人家,只是有一些石阶通往更深处的地方。 凌水凌云把他们放下后,略有歉意的低头,“龙姑娘,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这无痕水榭我们北冥宫的人是进不得的,抱歉……” 龙芩鸢狐疑,北冥宫不是向来居高自傲的么,怎么也有他们碰不得的人和地方? 她扶住幕夜斩点头,人家和自己也是萍水相逢,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剩下的她自己也可以,便冲他们说了谢谢。 凌水凌云一直看着他们摇摇晃晃过了水塘才骑马离开。 水塘这边很幽静,一点人住的痕迹都没有,龙芩鸢尽量压低身子,把幕夜斩的重量都压上自己的后背,这样才能坚持多走一段距离。 嘀嗒嘀嗒……她的汗和他的血滴落在石阶上面,为单一的灰白色增添了色调。 竹林中偶尔会飞过不知名的鸟,叽叽喳喳叫着,生命力顽强。 可幕夜斩却已经奄奄一息,几乎就是曲着腿一步一步挪动。 “幕夜斩,不可以睡觉!你要是睡了我白天说的话就不作数了,听到没有?!幕夜斩,你知道么,你就像是一只红色的天堂鸟花,盛开在冬天,它有两只像是翅膀一样的花瓣,花蕊紫色的,你见过没有?” 她开始拼命跟他说话,可是竹林却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很特别,会在冬天开花,就跟你一样永远是那么惹眼一个人!它开花的时候很美,好像一只火红色的鸟儿要飞向天堂去寻找自由,你一辈子生活在黑暗和杀戮中,会不会觉得累了?没关系,你现在有我,你为了我发誓说不再伤人性命……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是不是?你也可以像天堂的鸟儿一样自由飞翔,飞得很高,你不会再属于黑夜,你可以再看见太阳和蓝天了你知不知道?!” 她把声音放大,可是身子却被压得更低,路也走得越来越慢。 “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你有了我,我会护着你不再让你受伤害……” 纵使她一直说话,可是幕夜斩的身子还是越来越重,终于她还是承受不住重量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前额重重磕在石阶上,瞬间汩汩流出血来。 慕夜斩显然是已经没有知觉了,龙芩鸢怎么推他都不动,脸色苍白到透明没有一丝生气。 他的嘴里开是一个劲儿往外冒血,龙芩鸢抬起一只手给他擦,怎么也擦不完。 “慕夜斩,别睡,听见没有?慕夜斩……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她开始大叫,可惜因为力气用光,喊出的声音也小如蚊。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真的,弄脏了我的地方!” 龙芩鸢惊喜抬头,额头的血沾染到眼帘有些睁不开眼,只见一抹碧绿色的衣摆带了淡淡的竹香站在几层之外的石阶上居高临下。 —— (我拼命写写写啊~!看文的亲们留个言啊,我都会一一回复的~~) 133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2) 龙芩鸢惊喜抬头,额头的血沾染到眼帘有些睁不开眼,来人一抹碧绿色的衣摆带了淡淡的竹香站在几层之外的石阶上居高临下。(..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便不省人事。 睁开眼睛的时候,龙芩鸢只觉得口渴,手腕还是一阵一阵的刺痛,只稍稍一动就揪心得疼痛窜进体内。懒 桌子旁边有一个人影,身着碧绿色的衣衫正在优哉游哉喝茶,她就盯住他手里的茶杯艰难地吞咽,喉咙火辣辣地疼,可即便是这样,那人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瞧着她的样子发笑,勾起薄薄的嘴唇。 她躺的床榻也是用竹子做成的,手边就是一个窗口,外面是翠绿色的竹子,龙芩鸢勉强支起身子,竹榻发出一点点的声响,她猛然向前踉跄两步用手扶住桌边才站稳身体,不管三七二十一夺过那人手中的杯子咕嘟咕嘟就大口喝水,两只光着的脚丫并拢起来。 喝完一杯,她很自觉地又倒了一杯喝下去,期间她能清楚感觉到旁边男人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跟我一起来的人呢?麻烦你医治他!”喝完水以后,龙芩鸢开门见山,这个小屋子里根本没有幕夜斩的身影。 男人手指半曲,依然呈握紧茶杯的姿势端坐,良久才斜瞟了一眼龙芩鸢, “我向来不救死人!”虫 “什么,他死了?!” 男人又瞥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才慢悠悠说到,“目前还没,不过快了!” “那你想办法救救他啊!”龙芩鸢急了,语气不免抬高了几个分贝。 “他是你什么人?” “我的夫!”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脱口而出。 男人的脸色有些异样,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哦,那好办……我救人是有条件的,你肯答应么?” “肯!”她甚至没有问是什么样的条件就一口答应,满眼都是期待的目光望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开始仔细审视这个女人,她的眸子里有一股子坚定和无畏,这是来他这里求医的人从未有过的眼神,她额头上的伤还没有清理,身上依旧穿了破烂的衣裳,一只手腕也还垂在身侧,可他却从她的身上看不到一丝摇尾乞怜,即便是这般狼狈也不失高傲。(..info) “可愿为我试药?”男人的眸子露出一抹精光。 “好!” 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挑起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脱衣服!” 龙芩鸢一怔,但见这个男人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一只藏在披风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你真的能救活他?你能保证么?” “怎么,还没开始就后悔了?”男人嗤笑。 “我只是想确定我这样做能不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否则我岂非白白答应你?!”龙芩鸢不卑不亢,甚至高傲地扬起下巴,尽管她一脸脏兮兮的。 男人眼中划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眯起眼睛打量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我保证他活!” “你的名字?”龙芩鸢侧过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男人从容一笑,“你来我这无痕水榭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他摇摇头,从紧抿的唇中吐出三个字,“风无痕!” “风无痕,你记住今天向我承诺过的话,若你办不到,我龙芩鸢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她便颤抖了双手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襟。 她不曾发现,风无痕在听到龙芩鸢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骤变,微微拧紧了双眉,就连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衣物在她的指尖滑落,露出洁白的肩头,不同于她脏兮兮的脸,她身上的肌肤大部分是完好干净的,晶莹剔透。 原本被藏在衣裳里面的翠绿色环佩和八卦环恰巧显露在外面,风无痕的视线也紧紧跟随最后落在这两样东西上,龙芩鸢赶紧把披风扯下来罩在方才的衣物上,这才挡住风无痕的目光。 龙芩鸢闭上眼睛,把最后的白色中裤褪下,抱紧双臂站在原地,她知道男人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游走,可她忍了,为了慕夜斩。 “躺下!把这个喝了!” 风无痕拿出一个药瓶,戏谑,“这张皮还真是好,不如割下来做人皮面具!” 她呼吸急促,前胸也随着上下起伏,更因为空气寒冷而瑟瑟发抖,寒症的恐惧再次袭上。 照着风无痕的吩咐她躺下来,伸手接住药瓶连一眼都没看,拔出瓶塞一口灌下去! 风无痕笑了,静静伫立在床边毫无忌惮地打量她完美的**,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她的嫣红上,竟然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探出指背滑上她的柔软。 龙芩鸢一阵颤栗,身上立马就激起一阵粟粒,她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更不让自己失控反抗。 “我改变主意了!”风无痕突然说,“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说罢,他的身子就欺上了她的,并且用他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屈辱,像潮水一般涌进龙芩鸢的身体,但她依旧没有动,非常顺从地任由身上的男人摆布,只是冷冷抛下一句话: “你怎样都可以,只是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才好!” 她在警告他,她甚至希望这个过程能快一些,这样才能为慕夜斩争取时间。 所以,她干脆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身体弓起来呈送给身上的男人,两条腿也犹如树藤一般缠上他的腰肢。 风无痕动作一顿,随即就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手指也缓缓往她小腹下面探过去。 134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3) 所以,她干脆主动攀上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身体弓起来呈送给身上的男人,两条腿也犹如树藤一般缠上他的腰肢。 风无痕动作一顿,随即就加快了自己的动作,手指也缓缓往她小腹下面探过去。 龙芩鸢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了,一些事情她很懂,比如说现在这个男人,他在自己身上动作但是却没有半点晴浴的味道。懒 她不停安慰自己,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能白白吃了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风无痕生涩的手法让龙芩鸢浑身不舒服,再说了,这个男人不是有洁癖的么,刚才她扶着慕夜斩上来的时候他还嫌自己弄脏了他的石阶,可这会儿自己身上可是脏得不行,他居然也能承受住?! 龙芩鸢胡乱用一只手剥下他的衣衫,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既要速战速决,龙芩鸢便也不再矜持什么,骑坐在他身上。 她自己不曾发现,她腿上还留有红色的血迹,是慕夜斩失控的时候动作太猛烈让她流血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可是从风无痕此刻的角度看是清清楚楚的,她身上有几处淤青,腿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突然狠狠把龙芩鸢推开,龙芩鸢不防被他推倒在身侧。 “你们感情真是不错,你居然这样为他牺牲?”风无痕负手背对龙芩鸢,语气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愤怒抑或是无奈,她听不出来。虫 只是眼皮上还有血迹让她睁不开眼睛,就自顾自下床找到洗手盆径自开始洗脸,身上只披了一床薄薄的被子。 水很冷,她只是随意扑了两下就再也不敢动水。 刚刚洗完,却突然觉得眼前事物开始模糊,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风无痕似乎早就料到,快一步将她下落的身体扶住,深深凝望她一眼便把她打横抱起轻放在竹塌上,久久站在床边未动一分。 龙芩鸢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黄昏时候,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已经用纱布给包起来,再抬起左手,断掉的关节处也被人上好药包扎完毕,身上的各处淤青痕迹都沁入清凉感觉,疼痛感骤然就没了,最舒服的还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连那里也给她上药了……还真是不避嫌! 她挣扎了从床上起来,刚巧风无痕也从外面进来。 “慕夜斩呢?你我要见他!” “我治病有个规矩!”风无痕再次拦住她的去路,只是将身体斜倚在门框上,就挡住了龙芩鸢。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崭新的白色中衣,只是有些宽大应该是这个男人的,“什么规矩?” “我的病人除非是完全好了,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见!” 什么狗屁规矩,龙芩鸢在心里咒骂! 刚要发火,却被风无痕的下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把我的石阶弄脏了,去给我打扫干净!” “什么?!” 龙芩鸢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哦,我自己去打扫也可以,不过得费上一些时候,到时候回来再医治病人的话,也无妨!” 风无痕算是抓住龙芩鸢的软肋了,三两句话就能制住她,她的一些小聪明这时候也全然无用,人在着急的时候脑子通常也就不灵光。 所以,龙芩鸢乖乖地从院子的水缸里提出半桶水,用一只手臂费力地往外提,而站在身后的男人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龙芩鸢只希望他赶紧医治慕夜斩,所以就用尽力气提水,尽量加快速度。 走到石阶旁边她才发现,光是目测,这些石阶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个吧,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想着当初自己拖着慕夜斩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她差点脚一软就栽下去! 一直到天黑她都在擦石阶,几乎每一层都被染上的血迹,她只有一只手能动弹,也就用一只手来回擦,直到把每一层都擦干净了才罢休。 第二天她照旧擦台阶,风无痕还是不让她去看望慕夜斩,她甚至不知道慕夜斩被安置在了什么地方,只能反反复复擦石阶。 又是到了天黑才回到小屋,桌子上有一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盘咸菜,她凑合吃了几口填饱肚子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甚至连衣服鞋子都没有脱。 就这样一直擦石阶到了第十天,总算把这个无痕水榭给弄干净了,期间她跟风无痕的对话总共不超过十句,每一次都是龙芩鸢主动开口问他慕夜斩的伤势,他总是回答那么几个字就走开。 “石阶我擦干净了,我要见他!” 龙芩鸢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无法离开,也不知道席风是不是找自己找急了,还害他担心。 可是又见不到慕夜斩,心里的担忧一天天增长,可也拿这个奇怪的医者没有办法。 ――――――――――――裙子の分割线―――――――――――― 汝渡皇宫内。 这些日子形势已经开始渐渐明了,汝渡王也看出利弊,加上毓沁公主的努力,该是差不多表明态度的时候,汝渡国将是祁渲和珍倾国一个有力的盟友。 只是汝渡国迟迟不肯放席风离开,甚至席风用了强却也不能太大动干戈只能作罢,便让司马昭南和郜茗岚去打听龙芩鸢的消息也迟迟没有回音,这是席风多年以来破天慌地如此慌乱,却不能表现在明面上,只能暗地中上火。 他找过欧阳远,可至今也没有回音。 已经十天了……他每天都坐立不安,但见到汝渡国人的时候却也是尽量保持小脸,没有人能体会他此时内心的煎熬吧。 欧阳远是在第十五天的时候找到无痕水榭的,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便想着自己早该想到的,却不想翻遍天下角落独独忘记了这一块地方。 135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4) 欧阳远是在第十五天的时候找到无痕水榭的,当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便想着自己早该想到的,却不想翻遍天下角落独独忘记了这一块地方。 他并没有进去,就是站在外面的一个高点天天往里头瞧,一直到天黑才走,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懒 与此同时,在无痕水榭外的另一个角落,一双眼睛却早就已经盯住这里,甚至比欧阳远到来的时间还要早。 龙芩鸢每天早早起来,每天都希望能在清晨的第一时间就可以见到幕夜斩,可是每一天都失望。 “水缸没有水了,去水塘打一些上来!”风无痕坐在石凳上精心研究他的药物,头也不抬地跟龙芩鸢说话。 龙芩鸢撅撅嘴,二十几天了,他都是对自己吆五喝六的,有气也不能发只能忍着! 打水……走几百层的石阶……更何况她的一只手还没有好,虽然她的外伤都已好得差不多,独独这只断了的手腕没法自由活动。 眼前的水缸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粗细却能顶上她三个,目测一下,打一桶水上来至少要半个时辰…… “那个……你不能跟我一起去么?” “可以!”这一次风无痕答应得很痛快。(..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听见他重重放下自己手里的药罐,接了水就要把火扑灭,急忙改口: “哎!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开个玩笑……你继续煮药啊!”虫 周而复始,又费了三天时间才把水缸给灌满,但她的手臂都要断了,就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龙芩鸢终于盼来了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他快醒了,你可以去看他了!” 风无痕带她来到山后面的一个小屋,山道极为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去找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一进门,就有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就是风无痕这些天来一直在煮的那种味道,这么久了,第一眼看到幕夜斩,龙芩鸢的眼睛就红了。 风无痕似乎有些诧异,这个女人被自己使唤这么久也没见掉过眼泪,现在竟然是热泪盈眶! “你不是说他醒了么?为什么还是这样?”他全身各处都是纱布,最多的还是他断臂上的,一股刺鼻的药味从那里传来。(..info) “我是说他快醒了!”风无痕往屋子的角落走过去,随手就翻出一些个瓶瓶罐罐来,不知道倒腾了什么东西出来。 龙芩鸢就坐在幕夜斩身边,执起他仅剩的一只手臂,将他的掌心放在自己唇边亲吻。 他手腕上那朵黑色的梅花黑得妖冶,此刻却刺痛了龙芩鸢的双眼。 风无痕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走过来把她的胳膊给扯开。 “你答应让我见他了,怎么能反悔!”龙芩鸢急了,以为他是要拽自己出去。 岂知,风无痕只是扯动了她断掉的手臂开始为她接骨。 “会疼!” 他话音刚落,龙芩鸢就觉得手腕处一股钻心的疼像电流一样窜进身体里,她猛然张大嘴巴,却把声音扼制在喉咙,下意识瞥了一眼安睡的幕夜斩,虽然她整个身子都因为疼痛使劲弓起来,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整个过程她都是闭紧眼睛的,她看见风无痕手中拿的东西,自己从未见过,像是剪刀有不像……那东西在自己手上钻下去再拔出来,冷冰冰的都是撞击骨头的声音,她也根本看不见风无痕摸上她的脉搏脸色一变。 他每钉一下,龙芩鸢都痛得无法喘气,直到这一下缓过来才大口喘气松解疼痛,到了最后她的手腕都麻木了,全身的肌肉紧绷,紧到酸痛,才终于熬到风无痕把纱布给她包上去。 她睁开眼睛,长长浓密的眼睫上沾染上湿润,很快就在空气中风干。 不想,风无痕竟突然轻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她的额头贴近她的腹部,能听见她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的,多天以来的孤寂感在这一瞬间消失,手腕的疼渐渐消失,暂时地,她闭上眼睛安静靠上他的怀。 风无痕不动声色,手掌熨帖在她的后脑,眸光变得复杂深邃。 “是不是会经常头痛?”他稍稍将他推开,待她坐正身体转身走开几步,随意将药罐摆放归位。 龙芩鸢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想起自己先前的症状,点点头,“是!” 良久,风无痕都没有再出声。 “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么?”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她的寒症,她的头痛,还有上次落胎…… 破天荒地,风无痕居然倒了一杯水给她,水还是温热的。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悠悠喝了两口,热气从他口中吐出马上就凝结成白雾消散在空气里,“你头顶有一颗金针,是谁给你施上去的?” 金针? 龙芩鸢蹙眉,不自觉往自己的后脑摸上去,很光滑根本没有什么异样,想着这怪人不会是诓自己呢吧! 风无痕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不相信,斜了唇角笑笑,“金针刺中的穴位是封锁人的记忆的,从你的情况看,这枚金针应该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以至于现在都已经长在肉里,你会头痛也是因为这金针松动却不得而出的缘故。” 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她记得上次自己头痛的时候是欧阳远,用手掌按住自己的痛处输入了一股清凉的气息才得以缓解……莫非,真的像风无痕所说? ―――――――――――――――――― (今天争取多更一些~~晚些还有更新~) 136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5) 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她记得上次自己头痛的时候是欧阳远,用手掌按住自己的痛处输入了一股清凉的气息才得以缓解……莫非,真的像风无痕所说? 可欧阳远是怎么知道的? “有什么办法将金针取出?”金针是尘封记忆的,自己有什么记忆是不能想起来的么?懒 他似乎颇为为难,想了半天还是摇头,“针已经长在肉里,位于后脑的中央位置,只要角度或者力道不对,都有可能血流殆尽而亡!” “你说这针是我小时候被人刺进去的?” “是!据我估测是三岁之前……” 三岁……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婴孩刺下金针,而且,一个三岁的孩子为何要封住记忆?三岁能记住什么?! 她握住慕夜斩的手放在心口,她想要不去相信,可是种种迹象和她所经历的事情都不得不让她去相信。 该是去问问自己的娘亲吧,可是水灵珠还没有下落,自己跟慕夜斩又被困在这个无痕水榭出不去。 龙芩鸢突然站起来,用眼角瞥见风无痕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之后又悻悻坐回去――她不是没有试过,曾经想要个人先出去给席风报个信,可风无痕说她要走就得把慕夜斩一起带走,她也试过悄悄溜走再悄悄溜回来,可每一次都别风无痕抓给正着! 这么多天,居然也没有一个人过来寻她……虫 心里微微失落,又开始担心,他们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吧,是不是自顾不暇所以才顾不上她? “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噗!!! 龙芩鸢差点从凳子上滑坐到地上! 但见风无痕望着自己,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在心中腹诽:是不是天下所有有一点天赋异禀的男人都是怪胎变态的――他医术高明居然跟一个根本不熟识的女人说要孩子……龙芩鸢彻底崩溃! “我看你是想孩子想疯了吧!就算我要生孩子,也是跟我的夫君们生,怎会跟你生?”龙芩鸢突然觉得自己好温柔,居然可以这么客气地跟一个疯子说话。 最近碰上的疯子特别多…… 风无痕挑眉,眸子里居然露出几分喜色,跃上眉梢,“夫君们?你有几个夫君?” “三……算是四个吧!”若加上欧阳远便是四个,她目光缱绻望向依旧紧闭双目的慕夜斩,柔柔抚了抚他高爽的额角,竟然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加我一个也不算多是不是?”风无痕很厚脸皮,坐在凳子上单手把玩瓷白色的茶杯,里面的液体微微晃动,照亮了他的双眸。 龙芩鸢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是专注在慕夜斩身上,良久身后都没有动静,她就没有在意。 可是逐渐有衣物悉嗦的声音,她这才放下温热的帕子搭在铜盆边缘稍稍偏过头去。 这一看,她又是一身冷汗,全身的粟粒都被身后人的动作给激起来了! “你你你……你做什么!” 哗啦! 墨绿色的衣裳从风无痕的手中脱落,掉在他脚边,随即他便开始解中衣的带子,从衣襟处可以看见他微微敞露在外的肌肤。 虽然说这个男人算是美男,高挺的鹰钩鼻,微微凹陷的眼眶和稍显粗的眉毛,加上他微薄的红唇,若是撇去其他还真是个勾人的家伙! 可是他这些天来借故各种理由把自己当做苦力使唤,让自己随时随地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让龙芩鸢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可能让这个讨厌的家伙占到便宜! “你……你别脱了!” 这个世道上,还真是有男人愿意脱光了白白让自己享受的啊! 风无痕就像没听见一样,哗一下就把最后一件衣裳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腰身。 龙芩鸢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练武的人,不说身体有多健壮,但比例非常匀称,胸前八块肌肉纹理分明,但看着又不让人恶心,就是那精窄的小腰也让龙芩鸢眼睛放亮。 正当龙芩鸢愣神之际,风无痕竟然已经走到她跟前,笑得一脸无邪。 待到了她身前,突然就蹲了下去,吓得龙芩鸢狠狠握了一下慕夜斩的手,下意识就要跳开。 床上人的眼睫轻微颤动了一下! “你瞧!” 风无痕把自己身体放低,从龙芩鸢的角度就看见他的后背。 “你……” 龙芩鸢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眸子,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射出惊诧的眸光。 在风无痕的左边肩膀上,分明就是一个橘色的梅花图案! “怎么样,这回愿意给我生孩子了吧?恩,我喜欢女孩,我们可以生个女孩!” 他竟这么裸了上半身蹲着开始憧憬孩子的性别!!! 龙芩鸢白眼直翻,就差一命呜呼了! “喂喂喂,你给我看什么啊?就是一个普通的梅花图案而已,不代表什么!”龙芩鸢开始耍赖,这什么逻辑,只要男人身上就梅花的就可以跟自己那个啥那个啥然后成为自己的夫君吗? 怎么,自己的夫君还要让一个梅花的图案来决定,又或者是让一个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来决定? 风无痕终于收起了笑脸,慢慢站起来,睥睨龙芩鸢的坚定。 “是,一个梅花代表不了什么,但却是我的使命!” 他话音刚落,手指也跟着动弹,就那么突然地,在龙芩鸢跟前脱下最后的一条裤子! “啊!”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叫出来! 下一刻,就赶紧回转过头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在心中默默念叨。 ―― (第二更~下面还有哦~~等不及的亲可以先睡,明儿个再看哈~~么么!) 137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6) 龙芩鸢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叫出来! 下一刻,就赶紧回转过头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在心中默默念叨。(..info) “你的使命是什么?就是要跟我生个孩子么?”龙芩鸢试图转移话题,让这个人回复一些正常! 她听见身后一声冷哼,“算是吧!”懒 龙芩鸢听得见,但是她看不见风无痕眼中的一丝留恋和隐忍。 “你若不愿意,就别怪我用强,完事之后你就可以走了,你我各自老死不向往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的很慢,其实她不知道这是他不忍心说出这样的话。 绝情的话,是最伤人的,可是说的人却无意伤人。 疯子,都是疯子! 龙芩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落魄的公主,要钱没钱还得伸手管别人要,要地位没有地位,现在珍倾国情况堪忧,怎么还有人死皮烂脸要跟她! 正当龙芩鸢苦思冥想的时候,身子就突然被人扳了过去,她被迫再次看见身后人的完美身材,还有……那个一颤一颤的东西。 吻,铺天盖地,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更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双手一下子禁锢了她的反扣在身后,身子则尽量把她往后面压过去,让她仰面承受自己雨点一般的狂吻。 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跟上一次一样生涩不堪。 想着也是,他这个无痕水榭,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来吧,估计人人都知道他是个怪癖,连北冥宫的人都不愿意进来,估计该不会是他连男人都不放过吧……虫 想到这里,龙芩鸢浑身一个冷战! “唔唔!” 她拼命闪躲,可就是挣脱不开,甚至想要去狠狠咬他的舌头,每一次却又都被他巧妙躲开,他就跟能窥探到她的思想一样,总是先她一步做好防范。 他一边亲吻一边撕扯她的衣衫,可终是因为不得章法,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反倒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色勒痕。 真是想不到,我龙芩鸢有朝一日也能被个男人给强了! 龙芩鸢在心里哀嚎,甚至都已经开始放弃反抗,睁着眼睛有些无奈地瞪着这个怪男! “闭上眼睛!”他终于肯稍稍离开她的唇,却是要哄着她闭上眼睛,他也会害羞么? 她就偏偏不闭,更是相反把眼睛瞪得更大,大到她自己都觉得累觉得睁不开眼睛,拼命眨巴眼睛。 风无痕也不管了。她知道他的昂然已经蓄势待发,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还能忍住的吧。 就在龙芩鸢的衣衫被剥开的时候,一道冷酷凌厉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 龙芩鸢惊喜回头,顾不上自己衣衫被扯开凌乱,一把抱住身后半起身的人。 “夜,你醒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昵地称呼他为夜,她喜欢这么叫他。 慕夜斩刚刚清醒,眼睛还朦朦胧胧睁不开,却是立即也回拥住怀里的人儿,亲吻她的发丝,“恩……” 他声音沙哑至极,龙芩鸢赶忙去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喂下去,而期间慕夜斩的眼睛一直盯着风无痕,确切地说是盯着他的某处。 风无痕竟然还是很淡定从容、不紧不慢地把衣服穿好,还不忘回头挑衅地冲慕夜斩一笑,“很好看么?” “恩,就是有点小!”慕夜斩搂着龙芩鸢说出一句让人喷饭的话。 龙芩鸢注意到了,慕夜斩的眼睛……即使对着一个陌生的风无痕,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戒备没有杀气。 想到这里,她便用力回搂住他的腰身,只是在看见他空荡荡的一只袖口时,辛酸涌上心头。 “哦?小么?不如我们比比看?”风无痕斜挑剑眉,居然要把系好的衣服带子重新解开!而且还用眼神示意慕夜斩也脱了衣裳。 龙芩鸢无语凝噎! 这两个大男人不会是想在自己面前就这么脱光了比试……比试那个东西的大小吧? 他们只是在争风吃醋么? 没有道理啊?风无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慕夜斩犯得着这么较真么? 或者……龙芩鸢灵光一动,是因为那个橘色梅花……慕夜斩知道那个梅花图案的意义,自然就会在潜意识里把同样有梅花图案的风无痕当做敌人吧? 是吃醋的敌手! 为什么有梅花,皇祖母或是娘爹会不会知道什么?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着鸾姬去解答,龙芩鸢有些迫不及待,还有一个问题是她一直没有问出口的――就是自己为何会姓龙而非鸾…… 还是,有人想要隐瞒什么,刻意不让自己知道? 龙芩鸢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再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欣赏两个男人之间的无聊比试,自己默默站起身走了出去。 见状,风无痕也跟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陡然回头,“你要不想残废不想让她担心就给我躺回去!” 虽然慕夜斩心里不乐意,但龙芩鸢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借口,一听到这三个字他立马就躺回去了。 龙芩鸢知道了,风无痕的医术天下无双,就算是在珍倾国和祁渲国,也没有一个人的医术能够跟他并驾齐驱,就说自己脑后的金针,从小到大自己看过多少郎中和太医,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根金针的存在,偏偏风无痕一下子就能觉察出来。 她知道身后有人,没有回头看。 “你认识北冥宫的人么?” 对她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风无痕多少还是担心的,不过提到北冥宫,他的表情也是难得的严肃。 “多年前,我曾有幸见过北冥宫的风月大祭司,当时的世道是腥风血雨,唯有北冥宫独树一帜鹤立鸡群,他曾经拖我救助一个女子,条件就是北冥宫的人永生不得踏入我无痕水榭半步!” 是为了求一世安宁吧…… “那个女子是谁?你救活了吗?” “恩!我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那个风月大祭司长什么样子?” “无法形容,只是再见时我一定认得出!” 风无痕这才开始奇怪,她怎么对北冥宫的事情这么上心,不由皱了皱眉头,“你打听北冥宫做什么?北冥宫的人你不要去招惹!” 龙芩鸢苦笑,到底是谁招惹谁? 慕夜斩终究还是出来了,风无痕一见他脸色就难看了,拂袖一甩就走开。 二人相视一笑,拥在一起回到屋子。 他躺在床上细细盯着她的脸瞧了半天,用指背滑过她的脸庞,“瘦了!” 她轻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是猪吗?居然睡了这么多天,害得我担心!” 慕夜斩眼眸突然晃动了一下,居然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担心我?” “是,我担心你,非常担心!”龙芩鸢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把自己的小脸躺在他的胸膛上,眼睛却侧视到他的断臂处。 他狠狠闭上眼睛,狠狠抱紧她的脊背,深深呼吸。 “鸢……” “恩?” “鸢……” “恩……” “鸢……” “怎么了,不舒服了?我去叫风无痕来!” 龙芩鸢终于意识到他的异样,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死死地抱住。 “不是,就是想叫叫你,抱抱你……” 他居然也会用撒娇的语气说话,龙芩鸢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的幻觉,这样一个嗜血冷酷的男人,居然有这么一天也会跟自己撒娇起来。 龙芩鸢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双手覆上他环住自己手的手背,轻轻掰开。 忽然一转身,带着身上固有的香气袭上慕夜斩的双唇。 唇齿辗转,他们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她的泪水…… 慕夜斩逐渐倒在床上,龙芩鸢就顺着他的身体倒在他身上,他没有闭上眼睛,瞧见她被刘海遮住的额头有一块伤疤,心中不是滋味,又瞧见她手腕包扎的地方,更是狠狠戳痛了他的心。 深深品尝着她的味道,她的眼泪,她这些天来的孤单和委屈,他统统吸纳进心里,牢牢记住。 他单手抱紧她,不停唤着她的名字,鼻尖酸涩难忍,像是有什么堵在喉头。 “对不起……”他愧疚。 “傻瓜……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她吻上他的喉结,甜甜一笑,“那一天,是我们相识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她知道了什么叫死生契阔,生死与共,她找到了这样一个男人并且深深体会到了。 慕夜斩,是值得她龙芩鸢去珍惜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肯为她牺牲一切。 她握住他的昂然轻轻抚弄,惹得慕夜斩低声呻.吟。 ―― (第三更~~风无痕,亲们喜欢不?他是个很直接的男人~~很晚了,亲们晚安~~) 138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6) 她握住他的昂然轻轻抚弄,惹得慕夜斩低声呻.吟。 他狠狠握住她腰肢,刚想起身反吻住她,龙芩鸢娇笑一声躲开,点指按在他的唇上,“别乱动,你伤还没好呢!” 呼!―― 幕夜斩深深吐出一口充满晴裕的气息,灼灼的眼睛神采奕奕,一瞬不瞬盯着她通红的笑脸,笑开。懒 “那我不动,你动好不好?” “……” “鸢,疼吧?”他执起她的手,细细瞧反复看,又心疼地抚上去,在白色的纱布上反复摩挲。 疼么……她仔细回忆,竟然回忆不到半点疼痛。 或许当时是疼的,可是现在那种疼痛被柔柔的蜜糖浇灌,被徐徐的清风吹拂,再深的疼痛也会消失。 她蜷缩在他怀中摇摇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疼!” “那……这里呢……疼么?”他的手突然从她的腰际下滑,游走到她的私密处,似是不好意思,往前探了两下就不再继续。 龙芩鸢故作慌忙按住他的手,“讨厌,乱摸什么!老实点!” 她只记得当时有些惨烈和血腥的场面,对于疼痛,真的没有多大印象了。 幕夜斩果真是非常听话,要是换了席风她早就被啃得有皮无毛了吧! 席风…… “夜,你要快点好起来!” 然而,幕夜斩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把手指柔柔穿梭进她的发丝,“鸢,我不喜欢这里,我们明天就走?”虫 龙芩鸢骤抬眼角,对他的细心很感动,突然就躺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铿锵有力,才觉得踏实下来,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动动嘴唇想要说什么,眼皮竟然渐渐重起来,最后便干脆闭上眼睛,就这样躺着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很香,再也没有奇怪的梦境打扰,也没有恐惧感的压迫,甚至都没有翻身,就把小脸贴在他温软的胸膛上熟熟睡着。 幕夜斩也是,漂泊了多年,有家就跟没有一样,常年生活在杀戮和血腥中,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心就莫名安定,仿佛怀里这个娇小的身子就是自己一生的依靠,不由收紧了手臂,深深嗅上她发丝上的香气。(..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暖暖的阳光透过翠绿色的竹子照进来,浸染了翠碧的颜色,为冬日的暖阳平添了色彩。 龙芩鸢俏皮地砸吧砸吧嘴,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就觉得幕夜斩不怎么对劲,抬头,便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表情夸张。 她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嘿嘿!” 自己的口水已经流了他前衣襟整整一大片,不知道还以为是那个小破孩在上面撒尿了呢! 龙芩鸢抱歉地看着他,岂知幕夜斩竟然大笑起来,反而把龙芩鸢给惊到了,他一把捞过她的身子,俯身就吻上她红红的唇瓣,用舌尖吮去残留在她唇边的汁液,乐此不疲。 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彼此的下颚相互碰撞摩擦,时而会从唇齿交缝的地方拉出一丝银丝,继而便又是吮吻的声音。 可龙芩鸢听在耳中,是幸福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是猝不及防被他吻,这会儿早就已经呼吸殆尽,两只抓住他衣襟的小手慢慢收紧,最后狠狠推开他大口大口喘息。 幕夜斩也好不到哪里去,扶住她的肩头呼吸急促而粗重,猛然咽下口水目光灼灼盯着她。 她的双唇因为激吻而红肿起来,娇艳欲滴的模样惹人爱极了,幕夜斩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朝一个点涌过去,两耳通红。 她水灵的大眼睛也泛着迷蒙的光芒,额头靠着他的,她又主动吻上他的唇。那里丰厚结实,龙芩鸢吸吮在嘴里倍觉柔软万分又不失弹性。 慕夜斩已经按捺不住,一只手抱紧她就准备展开攻势,龙芩鸢又突然离开他,将腰身向后弯起,不让他亲到。 他便迷惑了,这样的男人对于女人太不了解,男女之间的事情估计也是以本能为开端,所以对龙芩鸢这样的反应,他更是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 “给你点甜头,你还就当是真格的了?”龙芩鸢扑哧一声轻笑,用手指轻轻戳了他的胸膛,“不行,你给我把伤养好了,不然不准碰我!” 慕夜斩突然露出很挫败的表情,两只腿也赶紧往回收起来,龙芩鸢哪里会看不出来他早就已经蓄势待发了,这会儿又赶紧憋啊忍啊的! 吱呀~ 门本人从外面推开,风无痕面无表情地进来,手上拖着一碗黑糊糊的药。 哐当一声! 药碗被他砸在桌子上! 慕夜斩揽着龙芩鸢的双肩突然笑出声,“怎么,在外面观摩我们亲热那么久,敢情是吃醋了?” 观摩……龙芩鸢狠狠瞪了一眼慕夜斩,这家伙既然知道外头有人,还让自己那么发展下去,真是……欠揍! 但风无痕这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你的伤已经无碍,行房大可不必担心,既然你这么愿意让我观赏,那我就在这里好好瞧瞧!”说着,他竟就真的坐下了,盯着床上拥在一起的两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夜斩也是个不服输的主,虽然心里头没有底,但看着风无痕挑衅的模样还是不肯咽下那口气,竟就真的捧起龙芩鸢的脸亲吻上去,借着一股子蛮力把她推倒在床上。 “唔唔!夜……唔……”龙芩鸢没想到他真的会跟风无痕质气,心中无奈,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139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8) “唔唔!夜……唔……”龙芩鸢没想到他真的会跟风无痕质气,心中无奈,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概是刚才风无痕的那句行房无碍的话刺激了他,她总用他的伤还没好做借口不让他胡来,这下得到了特赦令,便疯狂起来,更加肆无忌惮。懒 龙芩鸢当然领教过他失控时候的可怖模样,虽然现在他不受毒物控制,但是她也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她的夫,他若是想要她便给了就是,虽然这里还有一个人正兴冲冲坐在凳子上欣赏,却完全可以把他当做隐形人,慕夜斩是不会让他窥探到龙芩鸢的身体的,早早就已经从后面把她抱住,让他自己的后背对着风无痕。 龙芩鸢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个男人脸上青筋暴徒的样子,想想也忍不住笑。 虽然这样的行为有些疯狂,但龙芩鸢却是极为放松,也不是她不顾脸面,只是心甘情愿的一种放纵。更何况她又不会损失什么。 慕夜斩火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裸露的美背上,点点温柔,完全不似上一次的狂暴,而是细细品味,细细疼爱。 他的手从后面绕道她的柔软上,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份陌生和冲动轻轻握住,同一时间,她能清晰感觉到顶在自己后臀的东西微微一颤。 到了后来,他胡乱伸手去把裤带解开,让那根灼热抵住她幽谧的洞口准备送进去。虫 那样的火热让龙芩鸢不舒服,却又有几分期待,不自觉地嘤咛一声。 “嗯……” 从风无痕的角度,他除了能听见声音,能看见的就是慕夜斩宽阔的脊背和微微往前顶送的臀部,恰是时机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来是想说无痕水榭外有人找你们,说是祁渲国太子……” “什么?!” 龙芩鸢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蹦起来,胡乱拢紧凌乱的衣衫,“你说席风在外面!” 慕夜斩这下是彻底被挫败了,一脸不情愿地起身,狠狠冲风无痕瞪了一眼,风无痕却笑得无害,还耸耸肩膀以示无辜,“我进来的时候确实是忘了!” 鞋子都忘记穿上,龙芩鸢往门口疾奔,跑到风无痕身边一眼瞥见桌子上的药碗停下脚步,这空当慕夜斩已经蹲下身就用一只手细心为他穿好鞋子。 她低头瞧过去,该是这个男人这辈子第一次给女人穿鞋子吧,这下龙芩鸢强忍住心头的思念,配合她抬起脚,随后冲他微微一笑。 “这药是给夜的吧?夜,把这药喝了!”她端起碗,亲自送到慕夜斩嘴边。 “是给你的!” 风无痕斜眼看两个人,脸色非常不好,“喝了它可能有助于你脑后的金针出位,你若是想要记起被封住的事情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保证绝对管用……” 原来,是给自己的……龙芩鸢盯着药碗瞧了一会儿,脖子一仰,就把黑糊糊的东西喝了个干净,虽然长得难看,但是味道还可以。 她有点感激这个奇怪的男人这样为自己想,该是从一开始风无痕就探查到了龙芩鸢的心思吧。 “夜,我们走!” 他们来的时候就没带任何东西,走的时候也不用收拾包袱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 不想,风无痕竟然从后面跟上来,显然是早就做好准备了,手里拎了一个简单的包袱,估计只装了几件衣裳而已。 龙芩鸢赏他了一个大白眼,“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也是你的夫君,为何不能跟着你!” 他这一说,慕夜斩差点一个踉跄就栽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两个男人貌似又要干仗,龙芩鸢赶紧站在二人中间。 “谁告诉你说你是我的夫君的?我也说过,一朵梅花代表不了什么,你别跟着我们!” 几句话是打发不了怪人的,无奈龙芩鸢拉着慕夜斩又停下脚步: “你走了,这无痕水榭怎么办?” “本就是身外之物,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有了你这水榭便也没用,弃置了也无妨!” 喷血,龙芩鸢狂喷血! 这年头的男人是不是都得了失心疯了? “那好,你告诉我,是谁跟你说你是我的夫君的,你肩膀上的梅花又是谁刺上去的?告诉我实话,我就带上你!” 她想,带上个医术精湛的人在身边也不是坏事,带上了又能让他说出这梅花的渊源不是更好,他要是不说她就更有理由摆脱这个怪人也是好事,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而,事实却不如龙芩鸢想象的那样好,毕竟幻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我选择沉默……但我依然要跟你们走!”风无痕不再说什么,也收起了先前耍无赖的嬉皮笑脸,一个人匆匆走下台阶往水塘去。 “喂,喂!” 这回,变成了龙芩鸢和慕夜斩二人跟在风无痕的后面,她一直喊,风无痕却始终没有回头。 到了水塘,便是无痕水榭的出入口了,那里赫赫站了好多人,龙芩鸢第一眼就看见了席风,他总是那么惹眼,那样让人一下子就怦然心动。 龙芩鸢跑上去,一下子撞上席风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席风后退好几步才抱住怀里的人儿。 她使劲把小脑袋往席风怀里钻,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鼻尖一阵酸涩难耐。 “想我了?” “恩!”她在他怀里点头,也不管他的胸膛硌了她额头的伤口。 “为夫也想你了,今晚好好伺候你,可好?” ―― (三更会晚些~~谢谢大家的支持~~) 140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9) “为夫也想你了,今晚好好伺候你,可好?” “你……”她的粉拳落在她肩头,“没个正经的!” 席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见她手腕上纱布之后脸色一冷,随即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的慕夜斩,却见他一只手臂的袖子中空荡荡的,不由蹙起双眉。懒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以为你……”颖儿说着说着开始哭鼻子,还是自己的小丫头贴心,怎么看怎么都顺眼,龙芩鸢还笑着给她擦眼泪。 “鸢鸢,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天天都在找你,可是每天都找不到你,你真坏……”郜茗岚也凑上来,“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的额头,怎么会受伤?”郜茗岚心细,一眼就瞧见她刘海下面刻意遮挡住的伤疤,虽然颜色已经变淡,但是近看依然是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颖儿的身后上来一个人,抱拳低头,算是行礼,此人正是司马昭南。 一时间,原本冷清的水塘一下子热闹起来,龙芩鸢被人围在中心,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般的亲切让她感动。 这才真正是一家人! 可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还有一个人独树一帜,冷冷清清站在一边,既不说话也不上前,只是站在水塘旁边看着所有的人看着龙芩鸢,负手而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远是那么格格不入,龙芩鸢一早就注意到了,她的眼角刚好瞥见风无痕的方向,但见风无痕瞧见欧阳远的时候神情明显一顿,虽然转瞬即逝,可仍旧没有逃过龙芩鸢的眼睛。虫 她不懂声色走出人群,拉住慕夜斩的手把他拖到人群中央,“这是慕夜斩,我想大家都见过了,这次多亏了夜我才能活命……”她已有所指,眸子瞥向欧阳远。 还是席风最先有所反应,拍拍慕夜斩的肩膀冲他点头,声音低哑:“谢谢!” 慕夜斩也笑了,笑得很憨厚很阳光。 众人这才渐渐注意到站立在一边一直没有放声的风无痕。 “这位是……”席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打量。 风无痕本就是自视清高的一个人,在行为举止上难免有些高傲目中无人的,见了席风只是稍稍一瞥就转开眸子,“在下风无痕,是这无痕水榭的主人!” 席风还想要问什么,被龙芩鸢抢先一步拉住,“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见状也都默认了她的要求,跟了她往回走。 “我还是小鸢的夫君!” 这一句,无疑是一个惊天雷,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方炸开。 龙芩鸢抓狂,真想用个大针,又粗又长的那种,把那个怪人的嘴给缝上! 让众人震惊的事情不仅仅是这一句话,而是风无痕接下来的动作――他直接放下包袱,哗一下把自己左肩的衣裳给扯下来,当着众人露出他的肩膀还有肩膀上橘色的梅花。 席风和欧阳远面面相觑,在所有人的不察中互相递了个眼色。 “怎么,这回你们总该相信了吧?” 龙芩鸢突然觉得自己脑袋乱乱的,眼前的影像有些重复,几个幻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可摇摇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依旧是那个讨厌的风无痕。 “风,替我挡住这个人,我不喜欢他别让他跟着我们!”她拉拉席风的衣袖,说是不喜欢其实也是个借口,谁会不喜欢美男呢?当个花瓶天天摆着看也不是不错的。 关键就在于,美男是小,面子是大啊! 这些天,风无痕一直对自己颐指气使让自己干这个又做那个的,要是认了他做夫君,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所以,就是不行! 但是,席风的行为却大大出乎龙芩鸢的预计。 他平静一笑,眼色柔和地跟龙芩鸢道:“既然他身上有梅花,就让他跟着吧!” “不行!” “我说行就行!走!” 最后,他也不顾龙芩鸢的反对强行把她固在怀中,无视她可怜巴巴望着他的眼眸。 她不明白席风这一次是怎么了,就为了一个梅花图案竟然这样对自己,连自己生气了也不顾,坚持要留下风无痕。 后来她也不闹了,乖乖配合地上了马车,众人以为她是累了,就没再打扰她,只有颖儿坐在马车里陪她。 颖儿也开始沉默寡言了,要是以前她早就开始喋喋不休了,就是进来她沉默了一些。 “颖儿,心中可是有了中意的男人?”她只是随便一问,但从颖儿闪烁的眸光中便有了答案。 “那男人是谁?司马将军?”龙芩鸢再一次试探,颖儿把头埋得更低,她便不再多说什么,事实已经明白了。 颖儿不爱说话也好,她也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他们没有回去汝渡国,而是在先前落脚的客栈停下,里面早就有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等他们回来。 “远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饿死了!” 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从楼梯上跑下来,飞奔到欧阳远身边,娇态万分,水蛇一样的腰肢扭动在欧阳远身边,让龙芩鸢看着恶心! 这毓沁公主怎么也跑出来了? “鸢儿,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席风虽然有些刻意讨好的味道,但是龙芩鸢确实是饿了,在无痕水榭的日子她几乎都没有吃上肉,这下可好,直接就用手抓起一个大鸡腿胡乱往嘴里头塞。 一顿饭下来,桌子上的肉基本都被龙芩鸢消灭光了,众人大多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眼,光看她的吃相也是一种乐趣所在。 “鸢儿,今晚去我房间休息可好?”席风为她擦擦嘴角。 ―― (应该会有四更~会晚些~大家周末愉快哈~) 141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0) “鸢儿,今晚去我房间休息可好?”席风为她擦擦嘴角。(..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和还生着气呢,他居然还能笑出来,若无其事地问她要不要同房! “我累了,今晚想一个人睡!”她赌气地抛下这句话就起身跑回房间。懒 房间里,竟是颖儿早就为她收拾好一切,连被子都给她铺好了,只是她一直低头不肯正视龙芩鸢,让龙芩鸢狐疑。 “颖儿?” “恩?” 连声音都是哽咽的,估计这小丫头刚才一个人躲在这里不定怎么哭了呢! “你……你跟着我这么久了,快十年了吧?我都没问过你姓什么,娘爹都哪去了?”龙芩鸢坐到床榻上,很软,想着就是铺了好几层棉被,她握着颖儿的手让她坐下,取出帕子给她擦擦眼泪。 颖儿这才好不容易肯抬头看她一眼,果然眼眶都是红的。 “我本姓杜,娘给我取名杜颖嫔,后来因为嫔字不便在宫中使用,便以颖儿为名……娘爹在我进宫那年就去世了,当时宫中有位嬷嬷与我娘算是旧相识,娘就托她带我入宫,这样也能以后的日子衣食无忧……” “不想,我一入宫就遇上公主你,便问皇上要了去,待在你身边,一待竟然都过去十年了……” “颖儿,你是不是有心事,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么?”她深知颖儿性子沉稳,多年皇宫的生活也已经让她成熟了很多,只是就一个毛病――闷葫芦!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虫 趁着这次把话匣子打开了,她就准备问到底。(..info) 颖儿的手指猛然蜷缩了一下,眸光也开始闪躲,眼泪更是簌簌往下落。 她的唇就干裂了,应该是很久没有喝水了,龙芩鸢就倒了一杯热水给她亲自放在手心。 颖儿就抱着那个热水杯,像是找到了暖炉一样把手蜷近胸口,连脸都贴到杯面上,汲取从中冒出的热气。 “小……小姐,我去为你准备浴汤吧!”最后,她还是不肯说,几乎就是落荒而逃。龙芩鸢望着她的背影也有点感伤。 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儿,娘亲的病到现在她都没办法;不是一个好公主,珍倾国现在情势危急她无计可施;也不是一个好女人,那么多的男人都争抢着做她的夫君,可她就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轻轻一碰便碎了;更不是一个好主子,跟自己亲如姐妹的丫头,居然连她的心事都猜不透,而颖儿则每次都能想到她的心坎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或许是她太悲观太消极,可是这样的多事之秋,她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沐浴过后,她静静躺在床上,明明是很困,可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珍倾国现在的惨状还有娘亲受病痛折磨的痛苦模样,她害怕闭上眼睛。 许是在这样的夜晚她不该选择一个人入睡,但是她不想说话甚至不想眨眼睛,想着就这样自己待着也是好的。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懂了――摒弃依赖。 其实很痛苦,可是不得不自己受着,让痛苦和煎熬深入血液其实也是一种磨练吧…… 龙芩鸢一直睁着眼睛望着自己的头顶,每眨动一次眼睛都非常缓慢,两只手交握成拳叠放在胸口,捂住唯一的热源,她又低头看手心中的手炉,很精致的紫金手炉,便忽然想起上次是欧阳远给她置备了两个新的,这就是其中一个吧,原来的那个旧的被颖儿放置在她脚底心的位置。 欧阳远…… “啊――!” 龙芩鸢突然像一个弹簧弓起身子,手炉轰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双手抱紧自己的后脑翻滚在床。 后面……后面的头颅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顶而出,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后脑处的某一点向外迸发……是,是那金针么……今天她在无痕水榭喝下的那碗汤药…… “呃……” 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无力地抱住自己的头使劲往墙上撞,可她不想吵醒所有的人,就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很快她的唇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好冷…… 身子突然开始降温,她算了算日子,今天又是十五……上一次初一是在无痕水榭中过的,她依稀记得自己半夜赖上风无痕的床,虽然矜持让她没有把风无痕剥个干净,也是死皮赖脸像个八爪鱼粘上他,好不容易过了那晚。 她的唇开始发青变紫,整个身子的温度急剧下降,可是……现在的时辰,月亮还没有升起啊,怎么会提前呢! 龙芩鸢伸出一只手想去抓起地上的暖炉,可刚伸手,脑后的疼痛就突然钻心,她闷哼一声一下子滚落床榻,重重跌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慌乱之中她冲暖炉所在的方向爬过去,让自己的身体躺在上面,然后拼命把自己的头往地上撞!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精疲力竭,声音都嘶哑了,即便她现在想要喊出声音也无法了,几次张嘴都被疼痛和寒冷给打压回去,最后只能哆嗦满是鲜血的双唇无力地喘息。 现在离月亮升起还有一个时辰,她试着往门口爬,可是没有热源她的动作就越来越慢,她的周身开始有冰凌凝结。 白雪……她又看到了白雪! 是那一次的幻境……还有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她拼命后退,可是女人根本不想放过她,一直跟着她跑跟着她停……眼前的景象忽然又变了,女人不见了,满满的白色雪地,都是喷洒的鲜血和倒插的利箭,有一个人拉住她的手在跑,那是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她跟着他跑…… “风月……”龙芩鸢喃喃出口,但她的意识已经濒临消亡。 ―― (昨天裙子很不争气地睡着了……乃们鄙视我吧……一早就上来补更昨儿的第四更,希望大家起来就能看见~么!) 142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1) “风月……”龙芩鸢喃喃出口,但她的意识已经濒临消亡。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识中只有自己的嘴唇在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离门边只有几步了,可是她却冻得一点点都挪不动了,手指已经凝结成冰,狠狠抠在地面上,好像一只即将被冻死的蝴蝶,收起了美丽的翅膀蜷缩在地上,等待死亡。懒 她的头好痛,可是她连按住后脑减轻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都已经被冻僵,丝毫无法动弹,连眼睛也被冰凌凝结住,睁不开。 那片白雪地里,她还在跑,为什么总也跑不到尽头,周围还是有冷箭不断射在他们脚下,男人最后是回身护住她,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为她当掉所有危险的靠近。 她滑倒了,一下子跪坐在雪地里,身后有人追上来,男人担忧地扶住她,问她还可不可以走路,她试着站起来,却又一次扑到在雪地里,全身上下都是凝结的雪花。 身后有一群白衣人追上来,各个手持弓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龙芩鸢想要努力看清这个女人,但她的面孔依旧是模糊的影响。 女人手中也持了一把金色的弓箭,奇怪的是弓箭上并没有箭只有空空的弦而已。 女人举起手中无形的箭,朝自己射过来,男人立刻挡在她面前。 龙芩鸢狠狠一蹙眉,心中的疼痛感觉开始蔓延,她开始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觉……虫 不……不要射箭! 砰~! 一声箭气划破雪白的一片冲过来,他们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虚无的利箭慢慢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形状,男人在她身前怎么也不肯移开,势必要为她挡住。 只是……那箭在临近他们的时候,突然直直转弯,朝着身后的一群白衣人中射过去,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你们快走!”女人冲他们大声喊叫! 所有人都分清了敌我,数百发利箭瞬间都冲他们三人而来,女人一箭一箭挡回去,可是人单力薄,不久就撑不住了。 龙芩鸢的手指动了动,她想要看清楚…… 梦境中的她一直在喊叫,再喊一个人的名字……那个男人突然间回头! 啊! 龙芩鸢躺在地上,虽然身体不能动,可依旧是在心中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是这张脸!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掀起来了,疼痛感无以复加,根本就是一个要破壳而出的东西却因为有阻力而生生不得出! 手指已经彻底不能动弹了,可仅仅才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有没有人…… 她在心中大喊,眼睛使劲睁开一条缝隙盯住门口。(..info) 可是世界都开始变得黑暗,也不再看到刚才虚幻世界的东西,看不到了…… 就在她要彻底闭上眼睛的时候,门被人一下子推开,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沁儿!” 有人叫她沁儿么…… 是谁,谁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了,谁的手那么暖按在她的头顶,那种脑袋要被顶开的感觉逐渐消失……可是,这双手分明在颤抖啊! 她感觉到了,那根本来要破体而出的金针被一股清凉的气息重新压住,送回了原来的地方。 然后她的身子被紧紧抱住,身上烦累的衣物被剥去,她光洁冰凉的肌肤靠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下意识就往上靠过去,只是一种本能,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知觉。 ――――――――――――裙子の分割线―――――――――――― “谁让你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 是欧阳远的声音,龙芩鸢迷迷糊糊听见了,可不可以不要吵,让我好好睡个觉! 可是争吵还在继续: “是她自己也想要记起被封住的记忆,我只是帮了忙而已!”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可好像又听到过,龙芩鸢仔细回忆……不是风无痕又是谁!那个怪人! “她的金针已经被封死在肉里,你难道看不出来么!金针出,她必死!” 龙芩鸢再也睡不着了,睁开一双灵动的眼睛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天已经蒙蒙亮,身边似乎还有余热,昨晚上…… 她起身,披了件衣裳走到门口,把耳朵竖起来贴在门板上,手则下意识往自己后脑的地方摸去,昨晚的疼痛还记忆犹新,原来是那碗药的效力。 “我只是想试一试!” “哼……博取她欢心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什么选择了一个最不应该选的?”欧阳远毫不留情,龙芩鸢听了都觉得尴尬,他怎么能这样说。 外面久久都没有声音。 “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然……你知道我的!” 龙芩鸢猛然把门推开,风无痕一愣,倒是欧阳远依旧神色淡定。 “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独独瞒着我?”她情绪很不稳定,显然是受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影响,她再也不要这么被动。 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地投向欧阳远,定睛看他,又摇摇头。 “你也有任务么,是什么?” 欧阳远只是把视线扔向远处的一颗枯树,并不说话。 风无痕心直口快,特意往前一步站在龙芩鸢身边,“我的任务不需要隐瞒,就是跟你行房!最好生个孩子出来!估计他们的也都是这样!” 她真是越发喜欢这个怪人了! “他说得对么?”她问欧阳远,后者良久的沉默,该算是默认了吧! 原来……他不让她死,目的竟然是为了…… 那席风呢……她的心忽然一紧,席风也说过她暂时不能死,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 (晚些还有更哦~) 143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2) 原来……他不让她死,目的竟然是为了…… 那席风呢……她的心忽然一紧,席风也说过她暂时不能死,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盯住风无痕的一张红唇,多么希望他下一刻说出那是假的,可是他只是轻微点点头。懒 “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啊,行房之后才能……” “闭嘴!” 欧阳远突然出声,龙芩鸢还从未见过欧阳远发怒,这下算是见识了,他目光凌厉异常,她也是第一次从他眼中读到了杀气……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他原本平淡的眸中,让他如水的心性瞬间扭曲。 呵呵……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一再隐瞒? 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难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欧阳远害怕的东西! 龙芩鸢冷哧一声,一双眸子忽然就媚了起来,却是故意松开手,让自己的披风掉落在地上,樱红的唇微微开启: “风无痕,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可以来我房间,我们行.房!” 她笑到苏媚软骨,瞧得风无痕心神一荡! 连脚步都不受控制,往前两步,弯腰拾起地上的大红色披风重新披在她身上,而龙芩鸢则顺势往他怀中一倒,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衣襟,有些胆怯却又大胆地将五指顺了他的衣领滑进去! 欧阳远终于把视线收回,又是难得拧眉瞧着二人的动作,双手背在身后狠狠握成拳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她的凤眼向上斜挑,狐媚地欺上欧阳远的目光,丝毫不甘示弱,若说是龙芩鸢真的想要成全了风无痕,倒不如说是她想要刺激欧阳远。 正当二人的目光相互较量的时候,一个湿濡的吻印上她的脸颊,接着是唇片,皆是蜻蜓点水,瞬间就离开,所以根本不等龙芩鸢反应什么就已经被亲了两口。 她的目光转而怒瞪着一脸兴奋的风无痕,咬牙切齿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咯咯咯……无痕,你说你是喜欢男孩儿是吧?我们就努力生个男孩儿!”龙芩鸢故意说得很大声,也很慢,她还在等欧阳远说什么,可是后者却一直沉默。 也罢了,如果真的是要跟带有梅花的男人圆房才能有个结果的话,她也不介意要了这个怪人美男,不论他们之间有情抑或是没有,只要完成那个仪式,是不是就离真相近了点! 风无痕老大不乐意了,点着她小巧的鼻子撅嘴抗议,“我喜欢女孩儿,是女孩儿!” “好,女孩儿,我们现在就去做准备!”龙芩鸢说一不二,真的是不含糊,拉着风无痕就进了房间,砰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她听见外面有个娇弱的声音, “远,一个晚上你去哪里了,我都在房间等你呢!” 呵呵……龙芩鸢在心中冷笑,原来昨晚上的人是他,如果不是自己寒症发作,他怕是要陪着毓沁公主一整晚吧! 自己还真是打扰了别人的好事了! “脱衣服吧!”龙芩鸢真的不再犹豫,甚至自己亲自动手就要扯掉风无痕的外衣。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客栈里逐渐有人来来往往,有的是住店,有的则是随便叫上一两个菜填饱肚子。 只有二楼的客房还是非常安静。 席风一推开门,就见欧阳远坐在一楼的桌子旁边朝自己看,显然是在等自己,匆匆下楼。 “她知道了!”欧阳远握紧茶杯,并不急于品尝里面上好的茶叶,只是将杯子放在鼻尖深深地嗅上去。 席风双眉一蹙,不自觉就拢紧五指,“知道什么了?” “行.房的事情!” “她早晚都要知道的,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其实……我也是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席风的眸色一下子暗淡,突然没有了那般璀璨的颜色,深深闭上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欧阳远瞥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水灵珠可有下落?” “没有……不过一定是在北边!” 这时候,司马昭南也从楼上下来,寒粼粼的气息压人,二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席风曾说过他,该是收一收他这一身的冷寒气息,可说也也没用,他依旧是这样。 “太子,欧阳公子,昭南大哥,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颖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上端了一盘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三个人面前: “我去给小姐送一些,她一定是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呢!” “不用了,她跟风无痕正准备生个女儿出来,不要打扰了!” 欧阳远平时不说话,这一说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场的人全都是一个表情――见鬼了! 可惊诧之后就是落寞……不论是欧阳远还是席风。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龙芩鸢推开门,一边下楼梯一边系上领口处的盘扣,跟在他身边的风无痕则是换了身衣裳,懒洋洋迈步,脸上是餍足的表情。 她只瞥了一眼席风,拉着风无痕坐下,扫视一圈就问颖儿,“小岚和夜呢?” “慕公子还在睡,估计是太累了,书生不知道哪里去了,一早上就不见人了!”颖儿如实回答。 风无痕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头塞,一边塞还一边唔噜: “生孩子真是个费体力的活儿,必须要多吃!” 龙芩鸢也坐下,可是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干脆端了包子转身上楼往慕夜斩的房间去。 “我跟小鸢说了,那个让金针自己顶出来的方法不是不可行,是不是?只是你不愿意让她记起来,所以就用真气重新封住金针,是不是?”一个包子下去,风无痕再一次说话不转弯地吐出了一个让龙芩鸢顿住脚步的话。 ―― (还有还有哦~~嘿嘿,我继续码字去~大家有时间就给我冲个咖啡留个言啥的哈~) 144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3) “我跟小鸢说了,那个让金针自己顶出来的方法不是不可行,是不是?只是你不愿意让她记起来,所以就用真气重新封住金针,是不是?”一个包子下去,风无痕再一次说话不转弯地吐出了一个让龙芩鸢顿住脚步的话。.info[] 两次了……每一次确实都是欧阳远用真气封住金针溢出她的后脑,可是她没有想过,他的意图竟然是为了不让自己记起一些事情。懒 其实风无痕并没有说那些话,而此刻他这些自编自造的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欧阳远千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不用他说什么,龙芩鸢也知道了,风无痕说得没错! 郜茗岚进来客栈的时候,恰逢几个人僵持不下,哪一个的表情都不好。 “鸢鸢,你看,这是我去镇子上给你买的发簪,好看么?”郜茗岚不管其他人,就跑到龙芩鸢跟前,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金色的发簪,样子很别致,两头尖中间稍粗,这发簪特别就特别在,明明是金色的,可是在透明的金色下面,分明是一根晶莹剔透的白玉! 玉上镀金,该是一个非常灵巧的手才能做出来的,这郜茗岚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 她心中一动,这样的心意她是感动的,可是,伸到半空的手突然停滞不动,她凝视郜茗岚一双清澈的眸子,不禁就想,他也是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才到自己身边的吧……忽然间就有了疏离感,连眼神都开始陌生,她一想到这里就难受,便也就收回手,径自转身走上去。.info[]虫 郜茗岚的手就擎在半空,发簪本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现在却怎么都黯然失色。 龙芩鸢进了慕夜斩的房间,他果然还在睡着,浓密的睫毛有节奏地跳动,让她忍不住轻轻抚上去。 她知道,可能慕夜斩最初的动机也是跟他们一样,但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她确定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即便是带有杂质,她也能够忽略,只是其他人的……她无法确定,甚至都不敢去探究了。 慕夜斩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大哥,舍弃自己半生的杀戮,却也能为自己拼死抗争,为他的大哥断去一只手臂,带给她的不止是一点点的震撼,而是整颗心的震动。 她靠上他的胸膛,有些玉石虽然有瑕疵,但是依旧有它的价值,慕夜斩便是,他在她心中的价值怕是再也无法磨灭了。 她甚至去想,就算是风无痕都比其他人要好,最起码他敢于说出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去在意其他,这样活着才不会累啊,也不会让别人累!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的警觉能力似乎也下降了,若是换做以前怕是他早就被人杀了! 龙芩鸢拈起一个包子送到他嘴边,他就张口吃下去。 “夜,我们明天出发,还要去找水灵珠!” 慕夜斩点头,最后还不忘吮住她的手指砸吧一下,把上面少许的油渍全部收进自己口中, “恩,北边有一条赤焰河,水灵珠性属水,应该跟那条河脱不了干系!” 赤焰河……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甚至于可以看见一条赤红色的大河横亘在荒原中央,随即又摇头,真是会瞎想,从没见过的,怎么就知道是红色的。 她突然想起那只白鸟冥,将它放在了颖儿的房间竟然是好几天都没有见过了,还真是有点想它。 从慕夜斩房间出来龙芩鸢就直奔了颖儿的房间去。 果然,那只看起来很小的白鸟一见她就扑扑飞上去落在她肩头一直叫唤; 嘎……嘎! 龙芩鸢捉住它的两只脚放在手背上,白鸟嘎嘎两声差点重心不稳栽下去,可算是把她给逗乐了! 白鸟突然飞到房间一个角落停住不动了。 她狐疑地走过去,只见一瓶很小的药瓶……龙芩鸢的心咯噔一下子! 这药……颖儿! 她惊呼一声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着颖儿的名字! “颖儿,颖儿!” 白鸟跟着她出来,扑扇翅膀飞下来。 颖儿错愕抬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迎上去:“小姐,我在!” 她抓住颖儿的双臂狠狠摇晃了两下,在瞥见司马昭南的时候又咽回了要说的话:“没事了……” “鸢儿,我有话想跟你说!”席风站起来,神色有些沉重,欲言又止。 龙芩鸢回身,拉住颖儿的手上楼,“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司马将军,麻烦你也进来一下!” “司马将军,你可有妻妾?”一进门,龙芩鸢就直奔司马昭南而去,席风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司马昭南摸不着北,愣愣点头。 “好,既是这样我就做主了!席风!” 颖儿的脸色已经惨白,她知道龙芩鸢接下来要说什么,拼命拽住她的衣袖示意,不停摇头目光楚楚。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问你要了司马将军这个人让他跟颖儿成百年好合,你同意么?” 席风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先是一怔,随后只瞥了眼司马昭南目露几分喜色,点头。 “小姐……” 龙芩鸢按住颖儿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她势在必得。 “那最好不过,他们也是女未婚男未嫁,很合适!”她知道席风在这事情上时不会反对她的,席风也希望自己的副将能找到一个好女人,颖儿就是最佳的选择。 然而,司马昭南和席风几乎同时出口,说出了让龙芩鸢蹙眉的话: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我不同意!” ―― (更了更了~~嘿嘿~~) 145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4) () 然而,司马昭南和席风几乎同时出口,说出了让龙芩鸢蹙眉的话: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我不同意!” 席风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鸢儿,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动声色甩开他的手,“司马将军,你说什么?”懒 颖儿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一颗一颗掉下来,她捂住嘴巴失声哽咽,“小姐,您不用替我费心了,颖儿根本就配不上昭南大哥,别勉强他……” “司马将军,我不会看错人的,我相信司马将军绝非一个注重妻子背景的人,颖儿虽然自小就失去娘爹成了孤儿,但她一直跟我一起长大,她的秉性脾气我最了解不过,绝对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子,也绝对配的上你大将军的头衔!”最后一句话她是对颖儿说的,颖儿总是这样妄自菲薄,龙芩鸢可不是,颖儿不敢去争取的,她要为她做好! 颖儿抽抽搭搭的,肩膀不停颤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我……我配不上……配不上昭南大哥……小姐……别为我费心……了!” 一时间,谁都不语,可所有人都注视司马昭南。.info[] “是,她说的对!她配不上我!所以我也不会跟她有任何结果!”司马昭南抱拳鞠躬,“浪费了公主一番美意,昭南在此道歉……!” 什么……龙芩鸢几乎愣住了,这,这是司马昭南说出的话么!虫 “司马大将军,如果你是嫌弃颖儿出身低微,我完全可以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封她做珍倾国的郡主,地位绝对不会比你这大将军差到哪里去!”后面的都几乎是赌气的话,席风揽上她的肩膀也被她给甩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岂知,司马昭南丝毫不为所动,“昭南心意已定,公主不必在劝说……”他顿了一下,“本身是低贱的人就算再怎样冠冕堂皇地扣上一个华丽的帽子,她依旧是卑微的!” 他甚至从未看过颖儿一眼。 颖儿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扑进龙芩鸢怀中嚎啕大哭。 “颖儿,听姐姐一句,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如此看来,那瓶药即便是颖儿服用了也无所谓了,这样的男人何必还要为他留着孩子?不如早早做掉为好! 就像是自己……她瞥了眼席风,甚至也开始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要那个孩子……要了做什么呢?她不稀罕别人另有目的的施舍品! “鸢儿,听我说几句好不好?”他用上了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拖住龙芩鸢的手不愿意放开。 “我现在不想听!” 以前的依赖,以前的思念,以前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是不是都可以当做是虚无的,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到了今天他才来解释,不觉得已经晚了么? 席风还想要说什么,龙芩鸢却觉得自己的神经开始接近崩溃的边缘,嘶声大吼:“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了,字眼会不会用得太严重? 她这样的情况和情绪,让席风无法继续,想着应该让她先冷静一下,再说这个时候怕是说什么都不适宜了。 “好,我出去!” 他真的走了,龙芩鸢一咬牙,怎么连哄哄人都不愿意了?莫非真的是那样――他接近她是有目的,就是要她的身子,现在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还真是过河拆桥! “司马昭南,你不怕本宫赐你死罪么!”别看他是席风的人,可现在她是席风的妻是他的主,他的人就可以随意自己处置,她如果坚持,席风也不能怎么样! 颖儿在她怀里摇头,“小姐,昭南大哥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不关昭南大哥的事,你饶过他吧!” 她没想到颖儿会这样说,难道说自己几次看到司马昭南瞧颖儿的眼神都看错了? 司马昭南一言不发。 “颖儿,他值得你这样么?你用不用这样作践自己的尊严,就为了保全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把她的爱卑微到尘土中,然后风一扬就消失了。 还是,她们两个都太傻,以为自己付出了内心底地感情,以为自己爱的呼喊可以得到回应,却不想换来的是欺骗和愚弄,是无尽的等待和死亡…… 究竟是谁更多情谁更无情? “颖儿,把孩子拿掉吧,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生儿育女!” 司马昭南浑身一震!抬起难以置信的眸子望向颖儿,视线又顺着滑到她的小腹。 “不可能,我根本没碰她……”司马昭南突然想起那一日清晨,自己衣衫不整还瞧见床上有未干的痕迹,还以为是自己醉酒,却不想莫非是真的……! “颖儿,是真的么?” 颖儿一直缩在龙芩鸢怀中不肯抬头,只是一直摇头。 “你也给本宫滚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姐妹,颖儿哭得委屈,而龙芩鸢则是红了眼眶,却怎么也留不下泪水来。 有时候,明明很想哭,却真的哭不出来。 到了晚上,她直接让颖儿睡在自己床上,为她盖好被子,颖儿哭得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让龙芩鸢的心微疼。 她自己则是抱着手炉去了慕夜斩的房间,一进门她就掀开被子钻进去死死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呼吸。 慕夜斩小心翼翼地抱紧她颤抖的身子,让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给她,亲吻她的发丝。 ―― (一更~二更来个high点的?) 146 情动之时:一丛冬雪上心头(15) () 慕夜斩小心翼翼地抱紧她颤抖的身子,让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给她,亲吻她的发丝。 她伸手回拥他,拥住他空荡荡的胳膊时猛然顿住,这才想起他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 “你悔过么?” 他没懂她的意思,低头瞧着她的小脸,怔愣过后才笑着摇摇头:“不悔!”懒 “是为他不悔还是为我不悔?” “都不悔!” 他回答得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让龙芩鸢动容——其实这个男人并非冷血无情,他的血是热的,热到滚烫,他的心中有亲情更有所爱,这样的男人是绝对做不到无心的境界的,即便是他以前杀人的时候也是有过犹豫和怜悯的吧! 不像有的人——真正是冷血绝情的,活得那样理性和冷漠难道不累么…… 龙芩鸢发现自己越发留恋他身上的热血,又靠近了几分,小小的身子柔软地在他身上磨蹭了两下。 他的温度就更热了! “小鸢……我……”慕夜斩欲言又止,抱紧她的胳膊又收紧几分。 龙芩鸢没有察觉,只是在他耳畔喃喃自语: “夜,以后再也不要骗我,好不好?”她几乎用了祈求的语气,在慕夜斩看来是那么不可思议,她萌动的水眸闪烁了晶莹的水光,点点的波动,偶尔一眨眼,便扰乱一汪春水,涟漪不断。 她还在看他,她要他一个回答,可是她却不知道慕夜斩此刻已经春心大动,根本就忘记要回答什么!虫 “小鸢……我……”他以前甚至没有碰过女人,此刻,即便是心里有一股火想要她,也不知怎么表达,一个大男人就开始扭扭捏捏支支吾吾起来。 龙芩鸢的心思是没在这上面,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更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她心里咯噔一下子,深吸两口气强作镇定,“若是有,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她受够了欺骗,真的受够了…… “不不,没有没有了!”慕夜斩吓一跳,刚才她的样子让他心神不宁的,赶紧摆手澄清。 龙芩鸢松一口气,没有便好…… 忽然间,慕夜斩一下子握住她的手拢紧在自己胸前,喉结咕哝滑动了一声,他的眼睛已经迷离想要去吻她的唇又缩回来,黝黑的脸上一抹红色渐渐明显。 她狐疑,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再摸摸他的脸颊——好烫! 一瞬间她才明白! 不由就笑起来,她笑得美极了,慕夜斩张开的唇都忘记合上——两片樱唇轻抿,娇艳如一朵牡丹,在花瓣盛开的时候绽出最美丽的色彩。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他的指腹情不自禁滑上她娇美的唇,唇片在他稍微硬实的指肚上软软地起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鸢……”声音沙哑至极,他已经只会叫她的名字了。 “恩?”她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看不懂,这个傻小子,她就是要他说出来才肯罢休! 本来她是没有兴致的,一来是这小子憋太久了她不忍心,二来……她是想要麻痹自己,放纵自己……只有最高点到来的时候她才能忘记一切,全身心投入到跟自己结合的男人身上,投入到疯狂的做.爱中,才能做到脑子里头毫无杂念,只想要得更多。 “我……”他干脆就不说了,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心思——狠狠攫取她粉嫩的唇瓣,整个双唇一口含住在嘴里,慢慢品尝慢慢吮吻。 龙芩鸢没有拒绝,只是任他欺上自己的唇,她要享受他的一切,她要他把全部的温柔都给自己! 起初,慕夜斩只是含了她的唇瓣吮着,舌尖舔到她唇上的每一寸,甚至她唇片上的纹理都在他的舌尖滑动。 后来,是龙芩鸢忍不住了,她主动伸出灵巧的小舌,直接探进他的牙床,使劲用舌尖在上面点动,好像一个女子在红色的台子上踮起脚尖跳舞。 那舞姿优美得犹如天上的仙子,清灵飘逸,每一次脚尖落地都带起周围一阵清风,吹拂进人的身体。 她勾住他的舌,小手也开始不老实钻进他的中衣里,其实她是想取暖而已,可慕夜斩冷不丁闷哼一声,两只腿也陡然一下子弹动起来。 龙芩鸢离开他的唇,也诧异于他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反应。 挑起一双凤眼斜睨他,龙芩鸢瞧他连耳根子都红透的样子就想笑! 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闭上眼睛。 “小鸢?”他的声音已然哑透了,带着无限的不舍和眷恋,手在她的腰际滑动,干脆眼睛一闭手上一拉!她的衣带就被拉开。 龙芩鸢未动,她在等他的动作。 “啊——!” 突然之间,龙芩鸢整个人都被翻了个个儿,原本是侧躺,只是转瞬就成了平躺,而且身上还骑了一个男人,一个兽性大发的男人! 错了!龙芩鸢大叫不好,这种男人爆发力太强,一下子撩拨他成那样,受苦的不还是自己? 可龙芩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觉得自己胸前一凉! 外衣连同抹胸都被这个暴力的男人给扯碎了,胡乱扬手一扔就散落在地上。 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得逞,就故意开始挣扎,两只手开始漫天飞舞,慕夜斩用手想要扣住她的双手,可是仅凭他的一只手而且他也不忍心用力,就这么来回好几遍都没有抓到她的手,要么就是抓到一只另外一只则没有办法了。 慕夜斩突然叹一口气,一只手也不再忙活,只是颓然低下头准备从她身体上下来。 “夜,怎么了?”龙芩鸢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她抱住他的腿不让他离开。 他凝注她的眸子,用无比落寞的语气说: “小鸢,我配不上你了……” 龙芩鸢一时间觉得自己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难耐,也不再拦住他让他顺利从自己身上下去。 两个人都平躺在床上,肩并着肩。 一刻钟以后,待龙芩鸢恢复了情绪,忽而抹了一把鼻头猛然翻身骑坐在慕夜斩身上,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利落地扒光了他所有的上衣! 待她伸手要解开他的裤带时被慕夜斩一把抓住! “小鸢……” “夜,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在我龙芩鸢这里这套行不通!以后你要是再敢说出这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朝他瞪眼,趁他愣神的时候双手往下一拉! 原来他早就已经坚硬,裤子一被剥下来,他的就弹跳几下高高竖立起来,堪比参天大树! 龙芩鸢瞄了一眼,在抬起眼睛望了一眼满脸害羞的男人,抿唇轻笑。 “你是我的人,就永远是我的人,没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只要我喜欢我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夫,谁也改变不了!” “小鸢你……呃!” 慕夜斩一声压抑地闷哼,身子半曲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子一口含住他的硕大,慢慢吞吐。 他的血管快要爆掉! 整个人从脚开始,一直到腿,到腰际,再到手臂,他在温热的口腔中颤栗。、融化。 龙芩鸢闭上眼睛,双手扶住他的擎天柱磨动,一边吞进到口腔的最深处再慢慢吐出,甚至还用舌尖在最顶端画圈! “呃……啊!” 慕夜斩男性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充斥着,按捺不住的晴浴,他的感觉跟第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是一般的,甚至比那一次感觉还好,虽然那个时候他几乎失去了神智,只凭着自己身体的渴望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可是进入她的那种感觉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这下,那种飘上云端的感觉再一次出现,甚至飞得比上一次更高!这次不是他一厢情愿使用暴力,而是两厢情愿。 “呃!”他高叫一声,想要控制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从小腹处涌出的一股灼热液体尽数喷洒出来! 龙芩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顶不住,没来得及收口就觉得一股粘稠的东西充满了自己的口腔! “小鸢,对不起,我……!”他惊慌失措,到处寻找东西,最后只找到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擎在她嘴边承接她吐出的乳白色液体! 龙芩鸢真是服了,一边擦嘴一边斜眼瞪他,慕夜斩就快想要钻进地缝去了! 真的以为她生气了,可是眼角却瞄到一件更让他喷血的事情——龙芩鸢竟然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将手伸到后面,慢条斯理解开了抹胸的带子,第一根解开了滑落到她腰际的位置,她却不急于解开第二根,而是从床上站起来一点一点脱去她的中裤! 他瞪着她整个动作,看她把一条腿踢出来,在将另一条腿迈出来,一丛幽谧的丛林就在他的眼前! 她坐到他身上,两手捧起他的胳膊送到自己身后,他立即明白,颤抖着手给她解开了第二根带子——两团雪白的小兔子蹦跶哒地就跳出来! 其实直到这一刻,龙芩鸢都是冷静的,因为渴望根本冲击不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无法湮灭。 可也是在这一刻,她决定放开自己,因为那样对慕夜斩是不公平的! 她抬起翘臀,缓缓落坐在他的上面,让他整个都充满自己,不留一丝缝隙,整个没入! 慕夜斩在叫在呻吟,龙芩鸢同样也闭上眸子享受这一刻的充实,仿佛填补了她内心的空缺。 她让自己停了一会儿才开始在他身上起伏自己,她是陶醉的,陶醉在快乐中的女人是最美的,也是最惹人怜爱的。 她整个身子都泛出粉红的颜色,脸蛋更是显现出不一样的酡红,像是醉酒后的样子又比醉酒的她更为风.情万种。 醉吧……就这样醉死在他怀中也是好的,起码死亡来临的时候她是快乐和幸福的。 世间上的药物,想是没有任何一种比这样来得更能让人麻醉吧! 明明是应该痛苦的,可是她却宁愿选择一个让自己快乐的方式去苦…… “小鸢……你,好紧!”初次品尝她的时候根本就无暇去感觉,这一次细细品味简直就是一种升华,慕夜斩觉得自己应是羽化升仙了,轻飘飘的,眼前是一团雾气。 他凭着感觉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玲珑的乳.尖俏丽,乖乖等着他的爱.抚!从胸前到腰际再到臀片,他的手触腻她光滑如瓷的肌肤,爱不释手,起伏坐落的动作也开始加快。 慕夜斩低声吼了一下,稍稍用力将她掀翻在自己身下,啃咬住他地嫣红把整张脸都买进她的山峰之间。 “慕夜斩,你弄疼我了!”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凄楚艾艾地望向他。 某男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可我已经很温柔了!” 说罢,就继续攻陷她的领地,很快很快……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到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蓦地,龙芩鸢感觉自己身体空了,继而又充实了,可是这一次他只是浅浅进入,又连根出来,再浅浅进去,直到中间就停了。 龙芩鸢咬住自己的手指,不断发出浪**声,想让他深一些,快一些,可慕夜斩就跟享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慢慢品味,并不急于马上得到。 此刻,她的脑子里都是白花花一片,有时候是漫天的星星,就是不要停,她要让自己彻底在这种快乐里死去,最好是再也不要醒过来! 如此,便可以忘记一切,当初相见最好不相恋,可是心已经被掏了干净,就不可能回到从前没有的日子。 树断了,根就断了,不可能将断掉的树重新放回土里,它就能安然生长。 她突然想听他的解释,今天的不欢而散她很介意。 可明明是她不要听不要见,怎么这会又开始想念了呢? 随着慕夜斩狠狠一撞,她的意识才回到这里,居然又走神了! 她吻着他胸前的凸起,很用心很用力,惩罚自己的过错,腿.间的酥麻感一波强过一波,不要停……继续! 她要让这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盖过自己最初最原始的浴望,盖过她的尖叫她的一切意识! “快,快点!快点!”龙芩鸢咬紧嘴唇,抱住他乱动的头嘶喊。 慕夜斩还以为这种事情要越慢才越好,尽管自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滚落,可是为了让她能舒服他死死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将动作放慢。 听见她喊要快,这才恍然觉醒,刚才憋住的一股子劲儿全部爆发。龙芩鸢就受到了生平她最猛烈的一击!动作迅猛而激烈! “啊——!” “呃!” 慕夜斩小腹抽搐,而龙芩鸢也猛烈开始颤抖,两个人一齐到达快乐的巅峰! 久久地,两个人都无法平静,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无法动弹,龙芩鸢更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就扶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特别安静甜美,慕夜斩抬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才又抱紧她闭眼。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到达边缘时候脸上痛苦又享受的神情。 第二天,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相视一笑,她的粉拳重重落在他的胸膛却被他捉住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龙芩鸢整理好衣裳推开门,竟然漫天都是飘飞的雪花。 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夜,你看,夏雪了!” 她回眸,刚好对上慕夜斩深情的眸子,即便是在冬日的雪地中,也是温暖如初的一双眸子,她微微往后靠上他的胸膛,二人就站在门边欣赏这一地雪景。 他的手揽住她肩头,用披风把她细密裹住为她遮挡风雪,虽然他只剩下一只手,可是照样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她怦然心动。 这丛冬雪啊,竟然悄悄落上她的心头,融化成水,浇灌了一片草原。 —— (阿弥陀佛,不要被河蟹了啊!!下一章节预告: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事情,逐渐看出端倪了……!) 147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 () 风花雪月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一眨眼就过去了,只留下心中残存的余温。(..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几个人就一同上路,司马昭南留在军营,说是不日就能跟他们汇合,颖儿执意也要留在军中,龙芩鸢扭不过她只好答应。 至于其他人,谁执意要跟龙芩鸢也不在意了,跟来也好不跟也罢,她都不想管了。懒 这次她跟幕夜斩同乘一骑,他用他的披风完完全全裹住她的身子,其他人侧目望去,只能看见她露出的一个小脑袋,有时候她嫌冷就干脆把脑袋也缩进披风里。 是真的冷么……她扪心自问,只是不想看到有些人的眸光而已。 “咳咳咳……”龙芩鸢在披风下面一阵猛烈地咳嗽,天冷了,她的咳嗽就越加厉害。 幕夜斩将她抱紧,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冲风无痕乱喊,“喂,你的药到底管用不管用啊!她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 “你若是置疑我的药,大可以自己想法子!”风无痕根本不买账,冷冷瞥他一眼,策马向前,只是眉间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柳毓沁从后面赶上来,斜睨一眼龙芩鸢病怏怏的样子,有几分惊慌,又有几分惬意,“你可不能死了,不然就白白让远哥哥为你险些送命,让我……” “沁儿,你话太多了!”欧阳远也夹紧马肚上前,挡在两匹马的中间,龙芩鸢看不到他看柳毓沁的眼神,只是柳毓沁的表情是惊慌的,让她忍不住好奇。虫 柳毓沁刚才的话……龙芩鸢狐疑,自己跟欧阳远相识好像还不到一年吧,她怎么不记得他险些为自己送命的时候,唯一一次是对霍庚,可是他根本就是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寒症发作的时候她看到的画面――有血腥,有屠杀,还有就是那张熟悉的脸孔。 “欧阳远,我们以前见过么……咳咳!”他们的马距离很近,她甚至不用大声说话就能让欧阳远听见,但是隔了欧阳远的柳毓沁却听得模糊了。 欧阳远转眸,眼睛直视前方,发出清冷的声音,“没有!” 龙芩鸢收回视线,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有她也不可能不记得! 她这才注意到席风脸色不怎么好,他跟在他们的马旁边已经很久了,他们慢他则慢,他们快他则快,她咳嗽的时候他会一瞬不瞬盯住她,几次想要伸手都缩了回去。(..info) 此刻,席风也刚好往她身上瞧,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了瞬间,龙芩鸢便匆匆错开,重新缩回到慕夜斩的披风中。 后来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多了多久,她被一阵寒冷刺骨的感觉弄醒,睁开眼睛发现天都黑了,他们找到一处风还不算大的地方过夜,方才的寒冷的感觉就是慕夜斩想要抱她下马掀开了披风。 慕夜斩伸手,她就顺势从马上跳下去,他单手扶住她,可是向下的冲力很大,加上她有些气虚体弱一下子没有站稳下意识想要抓住旁边的人。 “远哥哥,我们去那边生火吧!” 龙芩鸢想要抓住的手臂突然被别人夺过去,她抓了个空,便见柳毓沁挽着欧阳远往不远处的一个巨石旁边走。 其实慕夜斩已经用单臂抱住她的腰,扶住了她前倾的身子,龙芩鸢想收回手,却不料被一双温柔的大掌轻轻握住。 好暖和!龙芩鸢的手心迅速窜上一股热气,她甚至不想松手,抬眸一见竟是席风,眼帘猛然轻颤,便强行命令自己收回! “小芩,我给你看看脉!”风无痕一下马就拎了包袱过来,示意她坐下伸出手。 慕夜斩跟她一同坐在地上,用披风紧紧裹住她。 看完之后,风无痕又从包袱里掏出了两瓶药递给她,又将水袋给她,“早晚各一粒,我会督促你吃的!” 加上她先前的三位药,这已经是第五瓶了!她整天嗓子里都是药味让人作呕,现在又要她吃! 还有他的称呼――小芩!!! 是不是他最近听见慕夜斩叫自己小鸢,他就依葫芦画瓢,创造出了小芩这个称呼!这么别扭他也能叫的如此顺口! “小芩你本就气虚,加上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生辰,将天地的阴气全部聚集了,加上寒症作用,你的肺部已经寒气入侵……只能好好调养,能不能根治我真的不敢保证……” 风无痕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直接这么诚恳,不带有一点夸张的虚话,龙芩鸢就是最爱听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龙芩鸢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他,而且更不可能告诉他时辰为阴,除非是有人刻意透漏。 风无痕笑笑,“身上能有你这般阴气的女子着实不多,猜一猜也能猜到……还有就是……”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头颅,大声宣布,“你是我的妻子,对于你的行踪你的人身安全就都托给我了,所以我不用刻意知道!自己妻子的生辰八字我是铭记于心的!”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她下意识看席风,又马上缩回来。 白鸟冥在他们头顶盘旋,欢快地叫着。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冥只在瞬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箭给钉在一颗枯树上,血从她的翅膀内侧溜下来,滴落在地面。 “冥!”龙芩鸢要冲上去慕夜斩一时间没有拉住,却被席风挡住了,随后就是欧阳远。 ―― (裙子连续几天多更到今天不行了,脑袋完全滞住不动,请大家体谅,今儿一更,明儿争取多一些哈~) 148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2) () “冥!”龙芩鸢要冲上去慕夜斩一时间没有拉住,却被席风挡住了,随后就是欧阳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只是钉住了翅膀,树枝上仅剩的几片枯黄的残叶飘摇而下,簌簌落在人的肩头。 所有人都开始全神戒备,可是周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能在这几人面前做到无形无踪还真是个难事。懒 龙芩鸢拨开他们,跑到树下,轻轻将箭羽拔出,冥鸟应声坠落,稳稳落在她的手掌心, “风无痕,那金创药来!”她头也没抬,直接跟风无痕伸手,一个小瓶子带着冰凉的温度放在她手上。她小心翼翼给冥上药,然后撕下自己裙摆的一角细心为它包扎伤口,冥则温顺地依赖在她怀中,嘎嘎叫了两声。 席风从地上捡起沾血的箭头,上面是一个暗红色的耳环还有一个小纸条,展开来他的神色就凝重不少。 “是什么?”龙芩鸢也看见那个耳环了,上面因为被血染过呈现透红,她只是觉得眼熟。 欧阳远只是瞥了一眼就抿起唇负手背身而立,隐藏了眉间的一抹深远气息。 在看到纸条上的字的一瞬间,龙芩鸢霍然站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便将手中的小纸条握成一个球,深深扣紧自己的掌心,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楚。 不错,席风手里的耳环就是自己娘亲的,擦干净之后便是幽暗的宝蓝色,而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霍庚敬上。虫 所有人都盯住龙芩鸢,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龙芩鸢抱着受伤的冥鸟只是静静坐下,用手掌抚摸冥的头顶,“席风,我们的军队打到哪里了?” 她异常平静,但声音却分明在颤抖还带着沙哑,她怕是连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手就停留在冥的眼睛上忘记拿下来。 “离我们这有三十里了,顺利的话再有十日便可与我们汇合!”在战事方面,他总是自信,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这样的语气总是能让她心安。 “麻烦你帮我打探出霍庚的下落,我要知道他在哪!”她终于有了意识把遮住冥鸟视线的手移开,目光缓缓落在一处地方。 这是她三天以来第一次主动跟席风说话,但是却独独用力“麻烦你”三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席风蹙眉,他的脸本就生得宽广不羁,可现在却总有一团阴云密布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顿上一顿,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好!” “欧阳远” 他淡淡转身,把目光投向她的脸。 雪已经融化了不少,只有她身后的巨大岩石上还堆积了一些,映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憔悴苍白。 “我要见北冥宫的大祭司,我想……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她分明是肯定的语气,也分明是疑问的语调。 “咳咳咳……”在剧烈的咳嗽中她听见柳毓沁在一旁冷哼一声,可她当做没有听见。 有些事情该理则理,不该理的就不理,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是无心也无力去做什么,在走一步算一步的日子里,她只能步步为营。 欧阳远犹豫了片刻,终还是答应了她。 如果人一定要活在利用与被利用当中,这些人利用了她,那么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他们可以把这当做是一种利用,退一步讲,他们依旧是她的夫,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必须言听计从――在自己的这份利用价值用光之前,她想为自己和珍倾国做一些事情。 或许,她这样的想法太极端太消极,但是她现在就是逼迫自己这么想,她假想一切都是最坏的,才能让自己喘一口气。 这会儿,郜茗岚一个人坐在树后,百无聊赖地捡起一颗石子抛出去,发出声响才被龙芩鸢注意到。 “小岚……”她一开口,郜茗岚蹭一下站起来立刻回身,一双薄薄眼皮下的眸子也异常发亮。 “离大家近一些,不要让别人费心照应你!” 瞬间,郜茗岚的眸子再一次黯然失色。 席风和郜茗岚曾经都是龙芩鸢最在意的人,也是放下芥蒂最早的人,不想都以欺骗和利用告终。即便心中还不能释怀,可是现在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出事,她再也承受不起什么了…… 心中依旧是在乎啊! 按照现在的脚程,到达赤焰河最少也要三个月,而且最近这十几天都不会有让他们投宿的地方。 “小芩,我好冷,让我抱抱你吧!” 众人侧目,只见风无痕很脸皮厚地蹭到龙芩鸢身边,一把将她抱住兜个满怀,就差熊抱在她身上了! 幕夜斩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左手提住破魂剑到更远处的空地上,开始练剑。剑法虽然暂时还没有以前熟练,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也可以登峰造极,跟右手一样灵活使剑。 夜幕降临,龙芩鸢被席风抱到马车上,让风无痕和郜茗岚进去陪她,其余人则轮流守夜以防傍晚的事情再发生。 白色的冥鸟停落在马车边缘的地方,静静卧下,偏着头瞧着奇怪的三个人,咕咕了两声才闭上眼睛。 三个人躺在马车里的确是怪异――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把龙芩鸢护在中心,郜茗岚的胳膊圈住她的腰际,风无痕的腿则是钩住她的,龙芩鸢整个人就在马车里呈现怪异的曲线。 咳咳咳…… 她在睡梦中咳嗽,吓得两个男人赶紧闭上眼睛假寐,风无痕更是夸张地发出打鼾声,两人装了一会儿才发现龙芩鸢根本没醒,重重吐出一口气,就继续开始霸占战争! ―― (谢谢天涯、tallbuilding的情有独钟花花,感动ing~) 150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3) () 两人装了一会儿才发现龙芩鸢根本没醒,重重吐出一口气,就继续开始霸占战争! 不过郜茗岚不是愿意争抢的人,抢不过风无痕,就悄悄勾住龙芩鸢的小手指安然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本是让柳毓沁也进马车去,但她就是要在欧阳远身边,怎么都不愿意上去,这会儿也是靠在欧阳远肩头睡着了。懒 月色倾泻而下,将枯树的影子照得狰狞,在这毫无生气的冬日里,人都变得异常沉默。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落在席风身旁,他从它腿上取下信笺展开瞧了眼,就拍拍鸽子的翅膀让它飞远。 夜,倏然间被一道冷声打破: “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欧阳远为柳毓沁盖上衣服,但马车里的那件粉色披风一直放置,他也没有拿出来用,从他的眸色中能看出他对柳毓沁的宠,事实上也是事实都顺着她,但是那里究竟有没有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席风将信件团成一个球扔给他,“鸢儿已经不是那个刚刚出宫愿意任性撒娇的女孩儿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能做的只是守护她,直到……呵呵”,他突然低头笑笑,笑声在黑夜中是那般苍凉,“我现在反倒希望那只是一个传说,不是事实……” 又是一片静默之后,幕夜斩练剑回来,满头都是汗珠,随意用提了剑的手臂一擦: “那是我们世代相传的,你们觉得可能是假么?”幕夜斩眸色一凛,将破魂剑半插在地上,“你们是不是退缩了,不想去了?”虫 二人都闭目不语,幕夜斩也把身子靠上一颗树,“反正,我是不想了!” ――――――――――――裙子の分割线―――――――――――― 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洒遍大地,将所有黑色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黄色。 龙芩鸢早就醒了,奈何自己被两个人死死抱住,怎么也推不开。 自己的小手指被一旁的男人紧紧勾住,她瞧了一眼,抿唇轻笑……还是她的小岚啊! 啵儿! “小芩,早!” 龙芩鸢捂住自己湿漉漉的脸颊,狠狠往旁边瞪了一眼! 风无痕更是厚脸皮地把自己的头靠上她的耳际。 “你,咳咳……”她赶紧捂住嘴巴,担心把郜茗岚吵醒,这几天他也应该没有睡好。(..info无弹窗广告) “嘘――!”风无痕做出噤声的手势,还死皮赖脸咬住她的耳垂,“小芩,你听说过没有?” 他故意卖关子,暖暖享受她身上的气味,阳光就从微微掀起的帘子透进来,偶尔给这小小的空间吹进一丝金黄。 龙芩鸢的手已经握紧拳头,时刻准备一圈抡上他俊俏的脸! “有一个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说是在极北之地的一处山谷中,有一处灵泉,只要喝了灵泉中的泉水,就能长生不老甚至起死回生!” 她的拳头渐渐放开,美艳的水眸盯住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冰凉的鼻尖紧点住他的。 “你不信?呵呵,我也不信的,可是这世上是有很多人愿意为此尝试!” “传说中还提到,这个灵泉有一匹铁甲亡灵守护着,凡人若是妄想取得泉水必是一死!” 他不动声色观察龙芩鸢的反应,继续悄悄对她说: “这铁甲亡灵都是用活人祭祀才有生命,据说是一男一女才管用!说是阴阳相生相调才可得以生!” 龙芩鸢听得津津入味,对他说的话极为震惊和不可思议,这就像天方夜谈一样离奇。 她的小指突然突然勾动了一下,侧目一瞧,郜茗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鸢鸢,这种东西都是书上有的,能知道一些也不足为奇,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到的就不作数的!”他执拗地据理力争,只是他憋红的脸怎么都没有风无痕来的有气势。 龙芩鸢从二人中间坐起来,一下掀开车帘让阳光洒进来照遍全身,一下子就暖和不少,她跳下马车不想参与两个男人之间斗嘴的活动里,就径自走到火堆旁边烤手。 席风已经将她三个手炉拿出来,重新换上热炭又送到她怀里。 柳毓沁也醒了,赶紧把包袱里的馒头拿出来放在火上烤然后亲自递到欧阳远嘴边,喂他吃饭。 瞧见他们那亲昵的样子,龙芩鸢竟然不自觉掰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而不自知,自己取出一个馒头也没放在火上热一下就塞进嘴里一大口, “咳咳咳……”本来就咳嗽加上刚才馒头的碎屑突然噎在喉咙处,她开始猛烈咳嗽。 一直宽厚的手掌瞬间抚上她的后背为她顺气,轻轻拍打起来。 她瞥了眼席风,还是接下了他手里的水袋大口喝起来。 他从她手上将被咬了一口的馒头取下来放在火堆上烤,一圈一圈翻转极为有耐心,烤得松松软软才让龙芩鸢吃,而他自己,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 龙芩鸢没说什么,掰下来半个馒头给他,她的指尖被他擦过,她就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身后。 她想着,风无痕做事情虽然直接可不是没有分寸,他选择在马车上跟自己说那个荒诞的传说怕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时候,马车上的两个男人也收拾好自己下来,风无痕当做没事一样坐下来取暖,郜茗岚却还依旧执着于方才的事情: “鸢鸢,我在书中看过风公子说的那个传说,书中还说那些铁甲亡灵都是僵尸,根本不是活人,说他们没一百年就要吃活人让自己续命和强大……但书中也说,这些都没有人去证实过的,不足为信!” 龙芩鸢的心思没有放在郜茗岚的话上,而是敏锐察觉到风无痕脸色变了,意外地是其他几个人的面色全部难看起来,就连欧阳远也稍微蹙眉。 ―― (第二更~裙子好困,我继续码字,但愿不会再次睡着……) 150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4) () 龙芩鸢的心思没有放在郜茗岚的话上,而是敏锐察觉到风无痕脸色变了,意外地是其他几个人的面色全部难看起来,就连欧阳远也稍微蹙眉。 她在心中冷笑,看来这几个人都知道这个传说了,独独自己不知道。 风无痕啊风无痕,你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么?懒 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何必当着郜茗岚说,她想到其中的漏洞也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推断,那这样的解释也就行得通了! 龙芩鸢觉得自己刚刚燃起的火苗又熄灭了……他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慕夜斩一早又去练剑此刻回来就见众人一脸阴郁,本来还是笑脸也笑不出来了。 “夜!那个传说的事情你知道?”她质问慕夜斩,自己都想象不到出口的语气是多么凌厉,白鸟冥忽然拍动翅膀,落在远处的枝头观望这里。 慕夜斩没有意外,很理所当然点点头,“知道啊,流传很久了,说是那个山谷在极北之地必须越过赤焰河才能到达。” “你为何不早说?!”龙芩鸢嗔怪,还记得那晚他亲口承诺自己说再也没有别的事情骗她了,到头来也挣脱不过这样的结局么? 被她问得摸不着头脑,慕夜斩是那种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也不会动脑筋算计的人,一是一二是二,绝对不是玩心计的人,所以他一听龙芩鸢这么发火质问,赶紧摆手,“我不是可以隐瞒,我以为他们已经……我以为你知道了!”虫 他看着两个面色难看的男人,临时改口,随即叹一口气闷闷坐在龙芩鸢身边把玩起破魂剑的剑柄。 龙芩鸢的直觉告诉她,慕夜斩说得是实话……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深呼了好几口气,总算能让自己平静,可口中原本嚼着脆脆的馒头顿时也索然无味,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小芩,我给你看看!”风无痕早晚都要为她把脉,每天都给她几服药喝,他们生火的时候就开始为她煮药,每天都闻那种气味她已经恶心了。 “换一只手!”风无痕放下她的右手将她左手抬起又开始把脉。 其他人也瞧出异样纷纷往这边看,席风更是凑上来坐在她身边。可到最后风无痕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的药里头又加了两味草药进去。 席风一直盯着她,到她最后喝完药才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扣住龙芩鸢的手腕将她拽起来就走,动作虽然粗鲁但他的力道却很适中,不会让她觉得太疼。 龙芩鸢没说话,也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席风拉着自己跑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说吧!” 她根本不睁眼瞧他,抱着手炉转身静静往前走。 嘎嘎―― 白鸟冥紧跟其后,在离他们最近的一颗书上停落。 席风良久都没说话,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一双眸子就是盯住她纤弱的背影发怔。 她的发丝微微在冷风中飞扬,头上仅有的一根发簪别住一缕发髻,垂下天蓝色的流苏,仿佛天边的一抹流云微动,她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萝裙,将她纤细的腰段突显得盈盈不堪一握,如水如风,摇曳生姿,而她一双修长的腿则在萝裙下娉婷移动,妩.媚不失沉静。 “鸢儿!”席风嘶哑了嗓音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同时将他干裂的嘴唇紧紧贴上她纤细的颈子,刺得龙芩鸢一阵难受下意识要躲开。 席风怔愣一下,她听见他重重叹息,有些无奈地用下巴抵住她肩头,“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 龙芩鸢掰开他的手,在他手臂的包围下转身,直直盯住他的眼睛问: “我们当初指婚时,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我的身子?”明明是自己应该理直气壮,可龙芩鸢根本底气不足,像是害怕听到结果一样。 可是她又要听,她要听一听这个自己最依赖的男人到底怀了一颗怎样的心。 她在珍倾皇宫的时候,不乏男人,有的为了她的美貌――都说她是珍倾国第一美人,妖艳甜美,许多人纷纷慕名而来;有的是为了利,只要嫁给她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还有的则是为了名,嫁给珍倾长公主,一定会成为天下皆知的事情,到时候官场上便可以一片大好,还可以名声大噪。 而席风,是为了她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刺入动作他就目的达成,可为何达成目的还要赖在她身边! 席风从正面抱住她,伸手一按就将她按在自己怀中,思忖了好久的时间,他才缓缓开口: “鸢儿,当初指婚的时候你我都还小,你也知道的我们的姻缘是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的,所以把我指婚给你的时候我并不知情,只是当做一个太子应该是这样的……”他忘情吻住她小巧的耳垂,重重的呼吸一下子充斥在龙芩鸢的耳窝中,弄得她一阵痒。 “后来,我渐渐明白事理,也从我母皇那里知道了那个传说,也知道了这梅花的由来和我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拥有的身子,我母皇说这是梅花赋予的使命……”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渐渐僵硬,有些乱了方寸,慌忙解释: “但是后来,我真正遇见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吸引了!我不是真的只为了你的身子才跟你一起的,我是……”他低头,刚好看到龙芩鸢也抬头望向自己。 便轻轻一低头,就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 (太温柔似乎不是席风的个性哦~下面就开始粗野了!) 151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5) () 便轻轻一低头,就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龙芩鸢同样是没有挣扎,唯一跟以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有热情和激情,而是非常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无力去反抗和挣扎,无力去辨别他说的话会不会是又一次的欺骗。 感觉到怀中的异样,席风缓缓睁开眸子,他的俊眸从开始的微眯一直到渐渐张开,似乎用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懒 直到完全睁开,他依旧锁住她的双瞳恋恋不舍,她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远处层峦叠起的绵延群山,也看到了天边无际的白云。 她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但他只是吻她,除了吻就是抚.摸,他力气很大,双手掐住她的侧腰生疼,可他却很沉醉,微微的挣扎根本不足以让他清醒。 从自己开始跟他别扭,已经好几天了,只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相处,她问到他身上的气息,深深沁入心肺,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将手搭在他的脊背,轻轻回抱他。 “是什么?”终于还是龙芩鸢先忍不住问出口,趁着今天她要弄一个明白,弄个清楚。不明不白的滋味很不好受。 席风攫住她的粉唇轻啄一下,又把舌尖卷在她的耳窝弄得她一阵心神意乱才罢休。 “你猜……” “啊!” 龙芩鸢的身体突然腾空,下意识就抓紧席风的衣领不敢松手。虫 “呵呵……”他低沉一笑,龙芩鸢听得出来这笑容里头的开心,跟他这几日的阴脸不同,他抱着她旋身立在一棵树旁,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拉扯她腰间的云带,眼睛也在观察她的神色和表情。 那种小心让龙芩鸢的微微泛疼。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起来,只是觉得火辣辣地烫,从体内生成的热气开始往外窜,不禁微微低头垂眸。 或许,龙芩鸢自己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多么惹人疼爱,多想抱住她狠狠占有狠狠贯穿!席风的手臂越收越紧,不知道是在隐忍还是什么~ 淡蓝色的云带掉落在地上,他一手抱住她一手从她微敞的衣领伸进去,缓慢又急切。 龙芩鸢伸手按住他,但只是轻微用了一点点力气,席风稍稍往前一些她也便由了他去,欲拒还迎――席风快要疯了,可是又不敢太急切,怕是扰乱了这样美好安静的气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渐渐地,他触到了她抹胸的边缘,五根手指瞬间延伸,转眼就将她的柔软整个覆住,随即就重重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鸢,给我好不好?”尽管都已经按捺不住,他依旧问她,这也是席风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尊重她的意见。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强的,更何况龙芩鸢现在的状态还是半推半就,他根本可以不用问。 这样一想,龙芩鸢心中便多了几分感动和释怀――若他真的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她的身子,那么他是决计不会开口那样问的! 忽而,龙芩鸢点住席风的鼻尖,整个腰身就跟无骨一样突然贴上他的身体,小腹的地方恰好顶上他的某个地方的灼热和坚硬,“你再问我可不可以么?” 她的声音也开始纤弱到让人怜爱,让人心生荡漾,葱白的手指点上席风挺拔的鼻梁又划过他的唇,在游移上他凸起的喉结处,来回滑动,甚至在瞧见他喉结滚动的时候掩嘴巧笑,银铃一般动听的声音让席风不知所以,木然点头,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她半露的酥胸上,那一点嫣红的边缘隐隐可见。 龙芩鸢再一次笑了,一双媚眼生娇,酡红的脸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曳生姿,她竟然也可以大胆到不顾周围是否有人。 “你猜~” 席风快要喷血,龙芩鸢却点住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反而是自己把红唇贴上他的,席风撩唇一笑,刚想上前她却忽而又躲开,挑眉轻笑。 “小妖精!”席风低咒一声,狠狠抱紧她猛然用力就将她按在身后的树上,树皮上的纹理硌得她一阵疼痛。 这棵大树长得很粗壮,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树枝延伸得很远,阳光透过枝条投射在二人身上,精光灿灿。 慵懒的白鸟窝在其中一根粗枝上,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开始眯起眼睛盯着树下的二人,好不惬意。 “鸢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了,不为别的,真的……”他匍匐在她颈窝,上半身呈弓起的形状,在这一瞬间,晴裕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龙芩鸢只觉得眼眶很湿热。 没有什么蜜语甜言,也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可也就是这最为简单和真实的一句话,让她热泪盈眶。 原来世间的爱,就是平平凡凡地这般,但这样的平凡却是最为珍贵和感动的。 席风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是齐渲国的太子,齐渲国王室唯一的血脉,是骁勇善战征战沙场的将军,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有皱过一下眉头,但现在却独独为她蹙眉。 她伸出手指,玲珑的指甲搁放在他双眉中央,一点一点向外伸展。 一辈子,能够这样依着他靠着他为他抚平眉心的一缕忧愁,就足够了。 龙芩鸢没有问他因由,只是他说喜欢,她便相信――或许,也是给他们的爱一道桥梁。 “可以了吗?”席风重重喘息,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侧脸上,霸道而温柔。 她再一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她没有躲开,任由席风把这个湿濡的吻加深加重,她用自己齿间的语言很好地作了回答。 ―― (谢谢天涯和narutozl的留言,你们真的很让我感动,这几天裙子回家都很晚,可能更新时间晚了,而且不能维持每天六千的更新,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152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6) 回去的路上,龙芩鸢总算也注意到了一些侍女和侍卫的窃窃私语,原是这些日子都被颖儿掩饰得很好,可这下子龙芩鸢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怕是自己又给皇祖母还有自己的爹娘惹上麻烦了吧……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到了太女殿前就见到迎在门口的颖儿。 “公主……”见她面色不好,就放低了声音,用眼梢往殿内大堂挑了挑,“皇上在等您呢!还有……还有……” 龙芩鸢根本无暇听她后面的话,便提起裙摆快步走进去居。 “皇祖母!”甜甜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吸引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人缓缓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刚从门口跑进来的人。 而在同一时间,龙芩鸢也注意到了这个一袭白衣胜雪的陌生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出了一身白衣,他用白色的发带将一些头发束在中央,其余的则是散落在双肩两侧,看似随意却不是庄重得体,腰间宝蓝色束着的宝蓝色带子将他的体型衬托得极好,加上他一双眸子中迸射出的锐利精光,让龙芩鸢不免侧目。 “鸢儿啊,这位是欧阳远,欧阳公子!”龙梓妍看二人相视,便乐了开,走下来拉着龙芩鸢的手开始介绍。 欧阳远……龙芩鸢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却丝毫不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有所羞涩,然而,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却因为龙梓妍的下一句话而彻底消失。 “欧阳公司博学多才,以后你跟着他皇祖母也放心不少……”龙梓妍不停抚着她的手背,眸中竟有泪光闪闪,可下一刻就笑开了,“欧阳公子也是你的二夫,皇祖母保证他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后面一句是龙梓妍贴着她耳朵说的,瞪时让龙芩鸢瞪大了眼睛赭。 “二……二夫!!!”龙芩鸢的嘴巴都何不拢了,定定看着对面的欧阳远向前走了两步低下身子行礼。 “公主万福!”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龙芩鸢立马撅起嘴,朝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一脸防备。 鸾姬见状便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鸢儿,你要体谅你皇祖母的一番苦心……现在因为月陵的死众大臣已经在咄咄逼人,更是有人起了异心妄图通过这次事件颠覆我珍倾,所以……” 龙芩鸢听明白了,而且她刚刚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可是她想不明白,“月陵姐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姐姐不是我杀死的,为什么要我娶夫?!” 她后退到了门口,却被龙啸一把拉住,他宠爱的刮刮她的脸蛋,语气中也有无奈,“鸢儿,不要为难你皇祖母,再说了,你现在也到了试婚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不要夫君吧?” “我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姐姐的死我也很难过,我天天想着要为她找出凶手,外面的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黑锅让我背,这算什么!现在还塞一个男人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 今天三更~~感谢大家的留言和咖啡,偶还要哦~~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53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7) 龙芩鸢情绪很激动,一下子甩开龙啸的手不让任何人接近,眼睛红红地望着自己最亲的人。. 一时间,大殿上静默无语,龙芩鸢吸了吸鼻子,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一转身跨过门槛就往外跑。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听旨!” 再回头,龙梓妍已经一脸平静地坐回到了正位上居。 龙芩鸢纵使再任性,也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身,不甘愿地咬了咬唇跪在地上,却是把脸瞥到一旁。 而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欧阳远此时也低着头,随着龙芩鸢一起跪在地上。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终日不务朝事,行为涣散,有失国体,故废去其皇太女身份,以儆效尤。.info[]酌,公主龙芩鸢前往赋州体验民间疾苦,以备我珍倾万代昌盛!” 龙梓妍念完冗长的圣旨以后,龙芩鸢依然跪坐在地上没了生气,半晌才怔怔扣了一个头站起来。 欧阳远也站起来,伸手去扶住龙芩鸢,却不想被她一下躲开,看到她眸中的怨恨和伤悲,欧阳远面色一凛。 一夜无眠赭。 第二天便有侍女一早到龙芩鸢这里催促其上路。 龙梓妍,鸾姬和龙啸,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在她临出宫的时候,一个人落落而行,只有身后背着包袱的颖儿跟着。 而宫门外,早就等候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匹白马,还有白马上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 龙芩鸢含泪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上了马车,连一眼都没有看欧阳远,放了车帘,任马车前行。 赋州在珍倾国的北面,马车一路北行,本是到处风光,龙芩鸢却一眼都没有看。 “公主,前面便是客栈,天快黑了我们是否到客栈打尖?”外面是欧阳远的声音,很近,能听出来是靠着马车的窗子。 龙芩鸢没说话,也算是默许。 欧阳远伸出一只手,龙芩鸢却是越过他直接跳下了马车。 夕阳眼看就要落山,镇子上依然稀稀两两没有几个人了,而龙芩鸢一眼便看到贴在墙上的两张皇榜。 一张自然是她先前听到的那个,而另一张却写着,珍倾国长公主龙月陵之母苏凤,端庄贤惠,封其为珍倾国长贵人……长贵人,名衔比自己的母亲鸾姬的还要高。 垂下眼眸,默默前行,这一路上她都是不言不语,颖儿看在眼里十分焦急。 “公主,这枣黄糕您最爱吃了,吃一点吧?”颖儿把一小碟糕点推到她面前。 本以为她不会吃,半晌后,却突听见龙芩鸢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哭过之后还没有恢复,“欧阳远,这枣黄高我吃着无味,你去厨房给我取些糖来” 欧阳远环视了一圈,这店里只有一个小二和老板根本忙不过来,遂就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回来的时候,龙芩鸢已经吃过了一个枣黄高正拈起第二个,“突然不想吃甜的了!” ―― 记得要收藏哦~~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54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7) 欧阳远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口中,仿佛不曾察觉龙芩鸢嘴角的一丝笑。. 到了房间,龙芩鸢并不急着沐浴,而是静静坐在凳子上。 “公主,我们这样做不好吧?”颖儿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说话。 龙芩鸢不以为意,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你若是想跟着我就不要多言!居” 又隔了半个时辰,龙芩鸢才起身,直接开门去了隔壁的房间,门也没敲就径直闯了进去,当她看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欧阳远时,冷哼一声。 除非是自己喜欢的,要是别人硬塞给她的,就像这欧阳远一般,她自是不会要的。 出了客栈门,牵了欧阳远的白马便往城外的方向走。 出了城,自然是不能再往北走,那样便甩不掉欧阳远,想了想,便往东骑马而去。 “公主,我们这是去哪啊?”颖儿坐在后面,有些担心。 龙芩鸢加紧马肚,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随遇而安!赭” 二人赶了一夜的路并未休息,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却是停在一家当铺门前。 “颖儿,去把带出来的首饰都当掉把,换些银票!”她们出门不需要首饰,而且换了银票包袱也能轻便一些。 颖儿应声进去,龙芩鸢就牵着马在街上慢悠悠走着,有些事情不想就是最好,想了反倒是心伤。 走了不远便瞧见前面一队士兵挨家挨户地敲门,门打开的时候就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随他们走,去敲下一户人家的门。 几个侍卫经过她身边,只是瞅了一眼,几个男人眸中便露出一抹惊诧,但也只是一刻便离开。 颖儿跑过来,紧了紧肩上的包袱,“他们征集壮丁都征集到这里来了,难道边境缺人不成?” 龙芩鸢不语,从宫里出来后,她似乎沉默了不少。 镇子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开始有不绝于耳的叫卖声。 龙芩鸢走到一处卖包子的摊前,从袖中掏出几文钱,“老板,给我四个包子,六个馒头!” “老板,两个包子!” 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也在这小小的包子摊前响起。 龙芩鸢不禁侧目,只觉得刚才的声音真是好听,温雅而不失清脆,却不想自己身边的这男子竟如此清秀,淡淡的眉毛,薄薄的单眼皮,红润的唇,白白净净,青绿色的衣衫下体格有些瘦弱,一看就是一副书生的样子。 最为吸引人的是,这男子的颈间挂了一个血红色的玉片,但玉片只有五分之一,用一跟细细的红线拴住,在衣衫的映衬下有些不搭调,却也不突兀。 男子见她看着自己,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红了脸从龙芩鸢身边走过。 “呵呵……这人,真有趣!”拿过包子,复又往那书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 哈哈呆呆傻傻的书生会不会很有趣?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小说在线阅读。 155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9) 二人找了一间颇为干净的客栈准备休息,颖儿便打开包袱,把所有的银票都摆在桌子上。. “公主……” “颖儿!”龙芩鸢急着打断,“我们出门在外,而且……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不要公主公主的叫了,就称呼我为……”垂眸想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叫我龙二吧!居” 她在珍倾排行老二,叫龙二最合适不过,最关键的是即便男人叫这名字,也不会让人感觉异样。 “那就叫小姐好了!”不管她要叫什么,颖儿都不敢直接称名道姓的,“小姐,这是我们全部的银票,今天是十四,这个月还有半个月……我们先把银票分成八份,每一份二十两,一个月用一份也该够了……”说着就真的将银票分成八份,还有一份拿在手里,“这里是十两,刚好我们下半月的!” 龙芩鸢赞许地点点头,将银票放一些在自己身上,其余的放颖儿身上,两个人带着,总比将所有的钱放在一人身上好。 夜晚的天空有挂着一轮明月,可这月亮的左上方缺了一点。 “明日十五,它就能圆了吧……”龙芩鸢喃喃自语。 整整一夜,龙芩鸢手里都握着一把匕首,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就连熟睡的时候也不曾放下赭。 一觉醒来,天还未放亮,却是再也睡不着,就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颖儿起床。 牵着白马走在这镇子上,反正已经是不能回去了,何不趁此游历一番,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二人便不疾不徐地牵马走着,可刚走了不远,颖儿手上的缰绳就起了变化。 “小姐!” 龙芩鸢回过头,却见这马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再向前走,便与颖儿一起拉住缰绳使劲将马往前拖,可费了半天的劲,两个人加一匹马仍然在原地徘徊。 “这马是怎么回事!”龙芩鸢轻蹙美眉抱怨一句。 哪知,居然还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这是我的马!” 龙芩鸢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你……你怎么……” 颖儿也惊诧地长大嘴巴,“欧阳公子,你不是……” 站在二人后面的欧阳远对于她们的惊讶仿佛早有预料,手中的扇子一合,笑容便露了出来,“区区迷药,能耐我何!” 他说得一脸轻松,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耸耸肩,也不管白马了,自顾自向前走。 “我不需要丈夫,也不需要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恕难从命!” “为何?”龙芩鸢听此突然转身。 “皇命难为!” 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把龙芩鸢驳得无话可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违抗皇祖母的意思,更别提这欧阳远了,便只能暂时打消让他自己离开的念头,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 ―――― 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嘿嘿~~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56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0) 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就像两天前那样。(..info无弹窗广告). 整整一天,欧阳远都陪着她闲逛,多半时间龙芩鸢不语,欧阳远也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才会上前问一声她是否喜欢,要不要买回去。 可是,他所有的话语在龙芩鸢听来,只是刻意讨好,所以根本没有搭理他。 龙芩鸢步伐很快,仿佛想要赶快摆脱后面那个人一样,迎面走来一个挑担子的农夫,担子两头分别挂了一个大筐,细细一看,筐子里竟然全是一只只雪白的兔子居! 龙芩鸢眼前一亮,口中也不禁发出惊叹声,以前在宫里因为身份也因为皇祖母不喜欢小动物曾勒令禁止宫中圈养动物,所以龙芩鸢虽然喜欢却也只能在每次出宫的时候远远看看,又一次偷偷把一只小仓鼠带进宫,不料被皇祖母发现整整被关了三天禁闭! 这下可好,见了这木笼中活蹦乱跳的小兔儿立马就撒腿跑过去,哪知,偏偏就这么巧,就在此刻从笼子和龙芩鸢的中间匆匆跑过去一个中年男人,龙芩鸢便被他狠狠一撞,笼子没摸到,自己已经重心不稳,眼看屁股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info无弹窗广告) “啊――!” “小姐――!” 颖儿也已经看到这边的状况,吓得一声尖叫。 龙芩鸢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哪知却感觉身体一轻赭! 猛然睁开眸子,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样。 欧阳远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牢在自己怀里。 而此刻他们四目相对,距离近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龙芩鸢在抹胸下半露的双峰也刚好挤压在欧阳远的胸前,好一番风景。 但下一刻,欧阳远便迅速收回了双手,负手立在一边,同时将目光转移到刚才挑着担子的农夫身上。 虽然只有一刹那,可龙芩鸢看清楚了:他眼中深深的厌恶…… “小姐,你有没有伤着?”颖儿跑过来把龙芩鸢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忘冲正抱着一只小兔子的欧阳远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 欧阳远付了银子,便抱着一只兔子走回龙芩鸢身边,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将兔子一把塞进她怀里,“下次碰到喜欢的东西直接告诉我就行!” 虽然经过了刚才的一幕,欧阳远仍然对龙芩鸢入礼三分,不近不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抱着兔子,却无暇去看上一眼,就静静盯着眼前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 欧阳远也只是微笑看着她,不卑不亢,可那笑意除了荡在嘴角,再无别处,尤其在眼底,只有冰冰的冷意。 “呵……既然讨厌我,又何必整天黏在我身边!” ―――― 两个人,有点意思了吧~嘿嘿,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哦~~ 157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1) 就连龙芩鸢也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龙月陵听到这一声之后,倏地就跪在地上,就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低着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 龙芩鸢也收敛了笑脸,在一一边拽着龙梓妍的袖口,“皇祖母,皇姐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厚重的云朵遮住了月芒,让原本就漆黑的夜色更加阴暗起来。 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此刻仿佛也都销声匿迹,四周静悄悄的。 “明日,你跟你的母亲到静思堂礼佛去!居” 龙梓妍冷冷甩下最后一句话,就拉着龙芩鸢步下台阶往寝宫而去。 龙芩鸢回头,看着自己的皇姐眼中落下的一滴泪水,攥着衣摆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每一次,龙月陵都是这样提出要求,她知道龙月陵是想和自己一样,最起码能够像一个堂堂正正的长公主一般被人对待,可每一次都会适得其反。 她不是不帮她说话,她知道她出面的后果可能只会让龙月陵更加记恨自己,就像最初她帮龙月陵说情的时候那样,所以每次她都是变着法的哄着她的皇祖母高兴,今天也不例外。 “皇祖母,明日鸢儿再去采一些桃花放在您的寝宫,好不好?” “好,我的鸢儿最懂事最听话了!”龙梓妍重新展开笑容,宠溺地搂着她的肩膀走远。(..info好看的小说) 凉亭处,龙月陵默默起身,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回去赭。 ――――――――――――裙子の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婢女叫龙芩鸢起床去参加早朝。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答应了皇祖母的事情又不能不做,结果就是从寝宫到朝堂的路上身边的婢女不得不时刻小心地左右扶着她,生怕她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路摔倒。 甚至到了朝堂之上,她恭敬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女人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乖乖站到一边去,继续找她的周公。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鸢儿,鸢儿!” “啊?”龙芩鸢猛地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皇祖母正在金座上盯着自己,大大打了一个哈欠,唔噜着声音,“臣告退!” 就当龙芩鸢半闭着眼睛,脑袋里还回想刚才的梦境时,才觉得周围有好多道目光朝自己射过来。 再睁大眼睛! 所有的朝臣都在窃窃私语,却仍是恭恭敬敬,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鸢儿!”金座上的龙梓妍弯起五指,揉了揉自己的额侧。 “啊!皇祖母……嘿嘿……”龙芩鸢只得重新回来,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趁着龙梓妍不注意赶紧向另一边的两个哥哥递眼色。 只可惜,她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摆口型,她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龙梓妍抬眼,看到的就是大殿上左右两边,一边是两个臣子不停手舞足蹈恨不得冲过去,另一边就是她的皇太女挤眉弄眼,不停跺脚。 ―――――― ps新文,大家记得收藏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58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2) 一片黑影笼罩到自己身上,龙芩鸢无力地抬头,在看到欧阳远一副冰脸孔的时候,就听到空气中一声丝帛的响声。(..info无弹窗广告). 衣服的碎片飘在空中,落在地上。 “欧阳远,你……你无耻!” “欧阳远,你做什么?!”龙芩鸢好不容易从喉咙里喊出这句话,却是连音符都不全了居。 身体越来越冷,她的四肢已经僵硬不受控制,而刚才走了一大段路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便连说话都非常吃力。 欧阳远不说话,也不管她的反抗,绷着脸就上前一大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往左右两边用力一扯,薄薄的轻纱就被撕成了碎片。(..info好看的小说) “欧阳远……你……”龙芩鸢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方才就不该跟他质气,还把好好的一只小白兔扔到他身上,现在可好,把他惹毛了要报复自己。 但不管她怎样懊悔,现在也只能做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说一只待宰的小白兔更为贴切。 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散落在地上,而欧阳远却还要继续,一手扶住她的肩头,一手就已经绕到背后搭上了她抹胸的丝带。 当欧阳远看到一双充满恨意的泪眸时,手指顿了顿,但也只是瞬间,随后便轻轻一扯,淡蓝色的丝带扬在他手中,最后滑落赭。 龙芩鸢没想到他真的敢这样做,而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冷透,根本无力反抗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松开手,便仰躺在床上,洁白无瑕的身子就那么完全暴露在欧阳远的眼中。 更为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冻得僵硬竟然开始疼痛,从四肢百骸流出的痛感正在慢慢袭遍她的全身,尽管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可是这痛却是真真在她身上,无法祛除越加严重。 令龙芩鸢更感羞耻的是,欧阳远在她倒在床上的瞬间,大手一扬,毫不留情地就撕扯下了她的裤子。 龙芩鸢的双唇翕动,却无法发出一个字来,始终只能用双臂抱住自己尽量蜷缩起身体,无助地在那里瑟瑟抖动。 欧阳远,你虽说是我的二夫,但是今天,你用这样的方式碰我、侮辱我,我龙芩鸢会永远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加倍偿还,不忘此言! 洁白的身体就在欧阳远的眼底,但他只是目视前方,根本不愿意看一眼的样子,而龙芩鸢痛苦的神情却是落在他的眼角。 龙芩鸢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瞬间他就褪去了衣裳,接着是长裤,她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似乎静默了几秒钟,只有龙芩鸢疼痛的喘息和逐渐下降的温度,似乎连知了的声音都已远去。 一只长有力的手臂穿过龙芩鸢的臂下,绕过她胸线的下缘紧紧环住了她,欧阳远的另一只手则伸过她的颈窝,横跨过她的锁骨握住了她的肩膀。 ―― 哎呀,看似某人要做坏事了呀~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59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3) 好暖。(..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一个暖炉上,臀部也靠在了柔软的一处不知是哪里,周身却顿时舒服了好多。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龙芩鸢已经浅浅睡去,耳边有一道沉着有力的呼吸声,就连睡梦都那样安心,尽管她细美的长眉还因为刚才的痛而紧紧锁住。 欧阳远从后面看着她微微透出红晕的清丽面庞,半眯的眸子骤然紧缩,随后才缓缓张开,却丝毫没有掩饰住眸子中迸发出的强烈精光,只是瞬间便消逝,却是那样犀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上的热量突然消失,龙芩鸢也被惊醒,冰冷的感觉不复存在,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她回身,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的欧阳远时,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窜上来。 意识到被子下面的自己还是不着寸缕,更是怒不可遏居。 她就那么盯着神态自若的欧阳远,慢慢放下身上遮掩的被子,然后走到床下。 但欧阳远早就已经移开了目光,淡淡落在她身后的某处。 待龙芩鸢穿戴完毕,纤手一扬! 啪――! 空气中一声响亮的脆响。 “欧阳远,这是你轻薄我的代价!”若说轻薄,只是这一巴掌似乎根本不够,可龙芩鸢知道,昨晚若不是他,怕是自己也很难熬过去,而且他只是紧紧抱住自己,将他身上的热量传递给自己赭。 欧阳远被打了一巴掌,丝毫未动,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冰山一样的冷清。 龙芩鸢只觉得这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地她快要窒息,加上眼前这个万年冰山,便往外跑。 欧阳远以极慢的速度眨动了眼眸,嘴角露出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笑,那样轻蔑。 “公主!” 龙芩鸢的手还放在门拴上,听到身后他的声音竟不自主地顿下了动作。 “这玉佩还有乾坤八卦环公主最好是收起来,这里地处两国交战边界,这象征身份的东西……”说着,欧阳远的目光就落上了她的腰间。 龙芩鸢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反而是赌气地一转身,“我就是不收,你怎样?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欧阳远一下子冷寒了脸色,比之刚才更为吓人,而吐出的字也是像兵刃一般狠戾,“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死!” 龙芩鸢被他的样子吓得连退两步,后背咚地一声撞上了门板。 欧阳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立即垂了眼眸自觉往后退,再一抬眼,龙芩鸢已经夺门而出。 “公主!”他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便追了出去,却见龙芩鸢满眼是泪的站在院子里。 龙芩鸢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颖儿不见了,都是你,你把颖儿弄丢了!” ―― 其实……龙儿是个腹黑女…… 160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4) 就连龙芩鸢也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info无弹窗广告). 龙月陵听到这一声之后,倏地就跪在地上,就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低着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 龙芩鸢也收敛了笑脸,在一一边拽着龙梓妍的袖口,“皇祖母,皇姐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厚重的云朵遮住了月芒,让原本就漆黑的夜色更加阴暗起来。 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此刻仿佛也都销声匿迹,四周静悄悄的。 “明日,你跟你的母亲到静思堂礼佛去!居” 龙梓妍冷冷甩下最后一句话,就拉着龙芩鸢步下台阶往寝宫而去。 龙芩鸢回头,看着自己的皇姐眼中落下的一滴泪水,攥着衣摆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每一次,龙月陵都是这样提出要求,她知道龙月陵是想和自己一样,最起码能够像一个堂堂正正的长公主一般被人对待,可每一次都会适得其反。 她不是不帮她说话,她知道她出面的后果可能只会让龙月陵更加记恨自己,就像最初她帮龙月陵说情的时候那样,所以每次她都是变着法的哄着她的皇祖母高兴,今天也不例外。 “皇祖母,明日鸢儿再去采一些桃花放在您的寝宫,好不好?” “好,我的鸢儿最懂事最听话了!”龙梓妍重新展开笑容,宠溺地搂着她的肩膀走远。 凉亭处,龙月陵默默起身,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回去赭。 ――――――――――――裙子の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婢女叫龙芩鸢起床去参加早朝。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答应了皇祖母的事情又不能不做,结果就是从寝宫到朝堂的路上身边的婢女不得不时刻小心地左右扶着她,生怕她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路摔倒。 甚至到了朝堂之上,她恭敬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女人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乖乖站到一边去,继续找她的周公。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鸢儿,鸢儿!” “啊?”龙芩鸢猛地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皇祖母正在金座上盯着自己,大大打了一个哈欠,唔噜着声音,“臣告退!” 就当龙芩鸢半闭着眼睛,脑袋里还回想刚才的梦境时,才觉得周围有好多道目光朝自己射过来。 再睁大眼睛! 所有的朝臣都在窃窃私语,却仍是恭恭敬敬,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鸢儿!”金座上的龙梓妍弯起五指,揉了揉自己的额侧。 “啊!皇祖母……嘿嘿……”龙芩鸢只得重新回来,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趁着龙梓妍不注意赶紧向另一边的两个哥哥递眼色。 只可惜,她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摆口型,她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龙梓妍抬眼,看到的就是大殿上左右两边,一边是两个臣子不停手舞足蹈恨不得冲过去,另一边就是她的皇太女挤眉弄眼,不停跺脚。 ―――――― ps新文,大家记得收藏哦~~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61 千年记忆:温柔不醉月白头(15) 就连龙芩鸢也被这喝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龙月陵听到这一声之后,倏地就跪在地上,就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低着头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再说话。 龙芩鸢也收敛了笑脸,在一一边拽着龙梓妍的袖口,“皇祖母,皇姐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厚重的云朵遮住了月芒,让原本就漆黑的夜色更加阴暗起来。 偶尔有几声鸟叫虫鸣,此刻仿佛也都销声匿迹,四周静悄悄的。 “明日,你跟你的母亲到静思堂礼佛去!居” 龙梓妍冷冷甩下最后一句话,就拉着龙芩鸢步下台阶往寝宫而去。(..info) 龙芩鸢回头,看着自己的皇姐眼中落下的一滴泪水,攥着衣摆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每一次,龙月陵都是这样提出要求,她知道龙月陵是想和自己一样,最起码能够像一个堂堂正正的长公主一般被人对待,可每一次都会适得其反。 她不是不帮她说话,她知道她出面的后果可能只会让龙月陵更加记恨自己,就像最初她帮龙月陵说情的时候那样,所以每次她都是变着法的哄着她的皇祖母高兴,今天也不例外。 “皇祖母,明日鸢儿再去采一些桃花放在您的寝宫,好不好?” “好,我的鸢儿最懂事最听话了!”龙梓妍重新展开笑容,宠溺地搂着她的肩膀走远。 凉亭处,龙月陵默默起身,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回去赭。 ――――――――――――裙子の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婢女叫龙芩鸢起床去参加早朝。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答应了皇祖母的事情又不能不做,结果就是从寝宫到朝堂的路上身边的婢女不得不时刻小心地左右扶着她,生怕她因为闭着眼睛看不到路摔倒。 甚至到了朝堂之上,她恭敬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女人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乖乖站到一边去,继续找她的周公。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鸢儿,鸢儿!” “啊?”龙芩鸢猛地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的皇祖母正在金座上盯着自己,大大打了一个哈欠,唔噜着声音,“臣告退!” 就当龙芩鸢半闭着眼睛,脑袋里还回想刚才的梦境时,才觉得周围有好多道目光朝自己射过来。 再睁大眼睛! 所有的朝臣都在窃窃私语,却仍是恭恭敬敬,直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鸢儿!”金座上的龙梓妍弯起五指,揉了揉自己的额侧。 “啊!皇祖母……嘿嘿……”龙芩鸢只得重新回来,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趁着龙梓妍不注意赶紧向另一边的两个哥哥递眼色。 只可惜,她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摆口型,她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龙梓妍抬眼,看到的就是大殿上左右两边,一边是两个臣子不停手舞足蹈恨不得冲过去,另一边就是她的皇太女挤眉弄眼,不停跺脚。 ―――――― ps新文,大家记得收藏哦~~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62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 “鸢儿……”最终,还是龙梓妍无奈地抬起头,“皇祖母跟你说,你娘亲和爹爹就要回来了,让你带队去迎接!”龙梓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坐在上面干瞪眼。(..info无弹窗广告). “恩恩,好,一切都听皇祖母的!”这回,龙芩鸢可是听清了,不是让她退朝,而是要她回答问题! “这孩子……”龙梓妍虽说不悦,可是言语间却透出了对这个皇太女无限的宠爱和维护。 终于捱到了退朝,龙芩鸢也彻底清醒了,一到寝宫脱了朝服就开始嚷嚷,“颖儿,快给我找衣裳,我要出宫去!” “颖儿,快点啊,别我一说出宫你就跟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出宫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龙芩鸢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跑到铜镜前,从最下面的一层小抽屉里捣鼓出一个小瓷瓶,倒在手心上就往脸上胡乱抹一通居。 拿了一身朴素的平常百姓衣服,龙芩鸢最贴心的婢女颖儿站在一边愁眉苦脸,“公主,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频繁地跑出去啊,被发现的几率很高的!” 龙芩鸢已经把瓶子收起来,转身夺过颖儿手里的衣裳,“大不了就是挨几下板子,没事的!” 是啊,挨板子,可是挨板子的人不是她龙芩鸢而已,颖儿扁扁嘴,瞧着镜子里肤色暗淡,丽容全无的人,哀叹一声。(..info) 就当龙芩鸢计划再一次出宫的时候,珍倾国城外三十里,一行人马戎装裹身,正浩浩荡荡前行。 “爷,前面就是珍倾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二公主?”一名侍卫低下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马上的人睨了一眼,略微沉吟,“恩,你带他们先回去,跟母皇禀报,我去趟珍倾,毕竟人到这了,也应该去招呼一声!赭” 侍卫应声掉转马头,前行的队伍在一处分叉路向西边而去,独有一匹千里马悠悠继续东行,不疾不徐。 ————————————裙子の分割线———————————— “公……公子,您慢点!我都跟不上了!”颖儿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还是被前面蹦蹦跳跳的龙芩鸢落下了一截。 龙芩鸢直直奔着城西一家有名的饭庄而去,此刻一抬头,便能看见朱红色的牌匾上金色的隶书字体——玉满楼。 “老板,老样子,清蒸鲤鱼,玲珑蹄髈,酱汁凤爪各来一份!”人还没坐下,清灵的声音就直接奔了老板的耳朵。 选了一处靠窗的雅座,自己倒了一杯小二已经沏好的茶,径自品尝起来,后面的颖儿这才赶上来,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 此刻玉满楼倒也是安静,没有几个客人,龙芩鸢也难得清静,就慢慢欣赏着窗外的精致。 吃饭中途,颖儿却突然抬头,手指着窗外的某处惊叹,“公子,你快看那个骑马的男人,好像是一个大将军一样,真威风!” ———— 猜猜两个人能见上面不? 新文,大家记得点击收藏哦~~~裙子谢谢大家~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63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2) 龙芩鸢本是准备去夹鱼肉的筷子顿了一下,顺着颖儿手指的方向望去。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全都是百姓在采购吃食,龙芩鸢只看到了一个夹杂在众人之中的背影,那人已经走远,她并未看清什么,就重新扑在她的美食上不再理会。 水足饭饱,龙芩鸢自是要在集市上逛上一逛,顺手买下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带回去,这些都已经成了她出宫的习惯。 当她正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子前驻足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三弟!可让我好找啊!居” “二哥?!” 龙芩鸢一见是自己的二哥龙清飞,水灵灵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颖儿见到龙清飞也稍稍点了头算作行礼,毕竟是在外面不好张扬,“二公子!” “二哥,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们三个去游湖好不好?” 龙芩鸢左右前后看了看没有发现大哥龙清枫的影子,有不免有些失落。 见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龙清飞蜷起食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还想着游湖?皇祖母找你都找到咱府上了,快跟我回宫!” “啊!” 一边的龙芩鸢跟没事人一样,却让颖儿倒抽一口冷气,看来这一顿板子是挨定了。 (..info好看的小说)龙芩鸢本来还是笑脸盈盈的,这下子一听要回宫马上就拉下脸嘟嘟了嘴,“我才刚出来,不回去……嘿嘿” 她讨好地拉住龙清飞的胳膊,一脸的可怜兮兮,“二哥,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赭” 若是换做别时,龙清飞定是受不住她这样撒娇,毕竟是自己最宝贝最疼的妹妹,可今天却不行,狠了心板起脸,“不行!祁渲国太子要过来,这会子恐怕是快要到宫门口了,他来就是见你,你怎么能不回去!” 龙芩鸢一听就睁大了一双眼睛,眼珠子滚滚转了两圈,“祁渲国太子,席风?那我更不要回去了!” 一听到席风,她死活更不肯走了。 龙清飞揽过她的肩以示安慰,哄着她,“三妹,席风早就与你定了娃娃亲,几次三番你都躲着不见他,这次他征战凯旋,特意过来看你,你不去怎么行?!”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还有,你看看你这脸弄的,赶紧弄掉!” 若不是他早就见识过自己妹妹的这副“尊荣” ,根本就不可能认出她来。 龙芩鸢一听就急了,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什么娃娃亲啊,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不要见他!” 见龙清飞不为所动,依然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又开口,“二哥!我不见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牛鬼蛇神的,我不去!” 牛鬼蛇神? ……龙清飞顿时感觉自己的头涨开了,可还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宫里头还有他们的皇祖母等着呢! “鸢儿,大哥已经去了宫里迎接席风太子,你这样任性,让皇祖母的面子往哪搁?” ――哎呀~~鸢儿会乖乖听话回去见他夫君不?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64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3) “鸢儿,大哥已经去了宫里迎接席风太子,你这样任性,让皇祖母的面子往哪搁?”. 这下连皇祖母都搬出来了,龙芩鸢就感觉头皮发凉,眼睛滴流一转,晶莹的泪花就滚了下来,“二哥,我不回去,就是皇祖母打死我我也不回去见那个什么太子……还有,我又不认识他,爹和娘还有皇祖母为什么要把他许给我?”本来说话的声音是很小的,说着说着哭声却大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哭,龙清飞就彻底没辙了,“好好好,不回去不回去,别哭了!”叹一口气,终是将这个爱哭的宝贝妹妹交给颖儿,自己一个人回宫复命去了。.info[] 只是龙清飞前脚刚走,后面的龙芩鸢就马上抹了眼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提留着裙摆蹦跳着到了前面一个摊子,“颖儿快点!” 对于她来说,去见一个自己根本不敢兴趣的太子,远远比不上这里的小吃和小玩意儿有趣。 本来,颖儿还为她哭了事情纠结,这下子可算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了,错愕了好半天才有所反应赶紧追了上去居。 ――――――――――――裙子の分割线―――――――――――― 珍倾国皇宫,一位身着铠甲,傲气凛然的男子被龙清枫引着往大殿的方向而去。 龙梓妍已经站在大殿门口准备迎接这位祁渲国的太子,她身边是一干婢女和侍卫。 龙清枫走近的时候,眉宇一挑,不自觉地看了眼身后的人,这人竟能让皇上亲自出来迎接,怕是自己的爹娘也没有这般待遇…… “风儿!快来快来,让本宫看看!”见到席风的时候,龙梓妍笑着走上前,拉过他的手臂瞧了他一遍。 席风也不做作,就站在原地任她打量,稍一会儿便抱拳做了一揖,“皇上金康!”龙清枫也随后行了礼赭。 龙梓妍笑着拉他到殿内坐下,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便面色稍难,“鸢儿这孩子,趁我不注意就又跑没影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唉……这孩子!” 倒是席风大大方方一笑,“没事,二公主不在我就改天再拜访,今日就先回去了!” 龙梓妍也没作挽留,只是望着他的背影面色稍稍凝起。 回去的路上,龙芩鸢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小糖人美滋滋的,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心情。 后面,颖儿却是垂头丧气地跟着,对周围的事情都起不起来精神。 猛地听到前面一声叫喊,一抬头,就看到龙芩鸢扔了手里的糖人就开始跑,“抓贼啊!他偷了我的玉佩!” 龙芩鸢被人撞了一下,伸手一摸却是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就开始追那个小贼。 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个摊子,鸡飞狗跳的,一位妇女的鸡蛋也被龙芩鸢撞地散碎了一地,还有满地的狗毛鸡毛的。 ―― 会有人英雄救美不?猜猜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优质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65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4) 当他顺着信号来到一处无人的空地时,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因为慕辰落的双眼已经通红,不正常的血红色。.info[] “哥你……”幕夜斩眸中明显一痛,仅有的一只手臂想要伸出去却又在半途缩回来,蜷起五指狠狠并拢在一起。懒 慕辰落轻眨一下眼睛,样子有些萎靡不振,却难以掩饰在见到幕夜斩时候一闪而过的光彩。 他渐渐走进,离幕夜斩很近很近的时候才停住脚步,然后用低沉让人发闷的声音靠近他耳侧: “你还认我这个大哥……难得!”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偏偏是自己的亲哥哥亲口说出来,幕夜斩觉得心口一阵发堵,偌大的空地上竟然让他喘不上气。 “哥……”他嗓音一下子哑了,突然就想起自己当初离开慕府的时候,很绝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去看哥哥一下,当时他知道他在,可是幕夜斩依然选择沉默离去。 “哥,我带你去找风无痕,他是天下第一神医,一定可以医好你的!”他拉住慕辰落的手,往客栈的方向回身。 脚步……滞住,身后的人就像石头定在原地丝毫不移动。 慕辰落记得,他们很小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幕夜斩牵着到处跑,只可惜…… “哥,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慕辰落满眼的猩红色,如两团抑制不住的火焰喷冲出来,燃烧一切,包括他从小疼爱的弟弟,他冷哼一声:虫 “不这样,我怎么能练出你那样好的身手?我日夜苦练,就是想让你重新回到以前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重新回到慕家,可是你却……” 他的目光落上幕夜斩断掉的一条手臂上,幕夜斩知道他是想说:可是你却因此废掉了杀人的工具――一条手臂!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你训练成一流的杀手,就因为那个梅花图案?她要你引起龙梓彦的注意是不是?只有你的身手够好,龙梓彦才能看中你选中你!呵呵……” 慕辰落说着说着突然轻笑起来,接着是仰天大笑,笑得孤寂、落寞。面部冷冷的线条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在笑。 这样的笑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幽幽震动了混在泥土中的黄叶,颓败过后渐渐沉寂、腐烂成灰。.info[] “哥,娘她……” “住口!别跟我提她!”慕辰落暴喝一声,在一瞬间青筋凸起,显现在耳侧的脸颊上。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她把你训练成这样就是让你去送死的,去给人家当陪葬的!” 幕夜斩缄默,慕辰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一次自己试图说服他的时候都是无功而返,丝毫没有起到作用,这一次他又是如此偏激。 “哥……这是我的命……” “不过……”慕辰落打断他,然后突兀地径自笑起来,“不过,现在好了,那个什么破传说已经被我打破了,即使你们到达了灵泉,也绝对开启不了!” 幕夜斩眸色一紧,心里咯噔一下,深深的恐慌感,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抓住慕辰落的衣裳,心里头咚咚作响,跟敲锣打鼓一样,声色厉荏,“哥,你什么意思?” 慕辰落单手扣住他的手腕,轻微一翻转便将他的手甩开,然后不动声色地躲开他探究的眸光。 “没什么意思,传说不是讲这个生性极阴的女子必须跟带有梅花图案的男人……呵呵,那么加上我这个没有梅花的男人……” “哥!你说什么!” 幕夜斩不等他说完便突然窜到他面前,一双眸子中眼白的地方骤然扩大,瞳孔在瞬间缩小,单手再一次死死揪住慕辰落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一般。 嘶啦一声,慕辰落锦帛的布料竟然被他生生扯碎了开来!幕夜斩向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瞪住他。 慕辰落不怎么在乎,弹一弹衣襟的褶皱勾唇狞笑, “对,我动她了,狠狠地要了她!哈哈哈……你知不知道,她就跟死人一样躺在我身下,任我左右!”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幕夜斩突然失控,一拳抡上他的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呼、呼、呼……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自己的耳朵一阵一阵鸣响,只有刚才如晴天霹雳的回音,突然之间所有的事物都在旋转,他踉跄着后退,却因为脚底发软猛然往后跌坐在地上。 原来真的出事了,就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自己空白的记忆竟然是这般让他无法面对! 幕夜斩双眸空洞,盯着自己满是泥土的脚尖,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深深扣进泥土中,然后穿越一捧冰冷的石子陷进手心里,都不觉得疼。 即使在怎样疼,也比不过龙芩鸢受到的万分之一…… 他甚至龌龊地去想:幸好小鸢还没有醒过来,不然该怎么去面对?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竟然是自己一向尊重和敬佩的亲哥哥做出来的,二十几年了,他跟慕辰落相依为命,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曾经不论受了多重的伤,不论多危急的关头,他总有一个亲人可以依靠,总有一个家可回,但是现在…… “哥……”他极为沙哑的声音透出薄凉冷漠,“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 幕夜斩瞥过眼眸,不想去理会慕辰落的任何表情,深深吸进一口干冷的空气:“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还有……其实小鸢她……已经有了身孕!” ―― (剩下的更晚上来~)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66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5) 幕夜斩瞥过眼眸,不想去理会慕辰落的任何表情,深深吸进一口干冷的空气:“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还有……其实小鸢她……已经有了身孕!”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幕夜斩单臂起身,步伐凌乱地往前走。懒 或许他可以是叱咤风云的江湖第一杀手,但是这件事情上,他宁肯大方地承认是自己懦弱了,真真正正地像个懦夫! 不能像以前那样说杀就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他现在不承认了,可慕辰落终究是他最亲的哥!他无法让自己为了龙芩鸢去杀慕辰落,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真的只能是这样了…… 小鸢,原谅我…… “斩,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哥啊!” 慕辰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两步追上前去只身用身体挡住慕夜斩的去路,“斩……” 他一如往昔一般叫他,可是慕夜斩却觉得那么那么地刺耳,刺到心都痛了。 默不作声从他身边侧身过去,仿佛他手中的破魂剑也跟他一样的失魂落魄,没有一点精气神,光芒失色。 “慕夜斩,就连你也要离开我是不是?她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 慕辰落在他身后大吼,惊起了树枝上修葺的麻雀骤然飞起,发出一阵嘈杂的鸟叫声, 他们口中的她指的是他们的娘亲,那个让他们步入黑暗生活的女人,又让慕夜斩嫁给龙芩鸢让他去送死的女人,慕辰落一生都在痛恨她的所作所为,甚至连她渐渐走向死亡的时候都不愿意看她一眼。虫 现在又是慕夜斩,明明自己是不想让他死不想让他为那个所谓的灵泉白白牺牲,却不想竟然又亲手将他推开,推离自己,推离生的境地。 还记得,他们被训练的时候,两个人不过才**岁,他们被关在一处没有光亮的地方,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反而是有很多敌人和猛兽,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水最后一口馒头的时候,慕夜斩也坚持要两个人分着吃,绝不让他受苦……可是现在,他居然这般决绝,就为了一个女人! “哈哈哈……”已经失去了慕夜斩的身影,独独留下破魂剑划在地上的剑痕,很深很重。 “都走吧都走吧!我不稀罕你们!反正……那个女人再也不能开启灵泉了,是至阴又如何!” 癫狂的笑声从空气中传到大地天空,震慑千里,慕辰落跌跌撞撞地把身体撞上一颗大树的树干上,震得树枝急剧颤动,用拳头狠狠在树干上乱砸,砸得越猛烈他笑的声音越大,双眼的通红也越加深。 而慕夜斩则拖着破魂剑一路失魂地走,大脑根本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道该往哪里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他的指甲里全部都是深棕色的泥土,而他的手掌心早就已经是血痕累累,四个月牙形状的甲印深深刻在上面印出血迹。 走着走着,慕夜斩咚地一声一下跪坐在地上,膝盖骨几乎要没入细碎的泥土里,脑袋颓然耷拉下来,破魂剑也哐当一下砸落在地上。 慢慢地,静静地,他整个人都侧躺到地面上,蜷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中,红色的披风沾染的泥土,就连他的侧脸颊也被弄脏。 忽而,他有缓缓把身体放平,眼睛直愣愣盯住一片苍穹中正在随风飘动的灰色云朵和半弯的月牙,久久不眨一下眼睛,仿佛冰冻了一般。 夜,急促的风呼啸而过,穿透人的耳膜不曾停留。 下一个地方,它该是又会到哪里呢?没有人知道…… ――――――――――――裙子の分割线―――――――――――― 当郜茗岚推开门的时候,一下子大惊失色,刚想开口冷不防从屋里射出一枚暗器,闪头一躲,险险避过去。 “你是什么人,你在喂她吃什么!?” 躲过暗器之后,郜茗岚直接闯进屋子里,三两步就上前一把扣住紫发男人的手腕,让他被迫停止给龙芩鸢喂进去一些紫黑紫黑的汤汁! “你又是什么人?三更半夜闯进这里想要干什么?” 让郜茗岚惊奇的是,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竟然可以笑,明明是很严厉的语气,他居然可以这般笑容满面地给说出来! “书中有云,苟且之事做不得,这位仁兄我倒要问问你,你三更半夜闯进姑娘家的房间给她吃什么东西?!” 花紫洛稍一使劲想要甩开郜茗岚的手腕,在他看来,郜茗岚只不过是一个瘦弱不堪一击的书生,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没有甩开! 这时候,席风端了一盆热水刚好进来,见状也只是先瞥了一眼,很从容地放下盆子当做没事一样拧干净帕子给龙芩鸢擦脸,仿佛屋子里的两个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书中有云,观人先看其貌再看其行,依我看,阁下你是貌也不正行也不正,分明就是想害人!”郜茗岚据理力争。 花紫洛又笑了,他永远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笑容,“云什么云,在下没有读过书,这些云啊雨啊的你跟我说就是白费,还是省一点口水吧!”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这么……”这一次,郜茗岚是憋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词说下去,急的就在原地狠跺脚干瞪眼的。 结果就又是换来花紫洛更为加深的笑容。 欧阳远和风无痕早就听到动静了,这个时候还躲在门外偷听实在就说不过去,只能憋住笑进来。 “书生,哎哎哎!” 风无痕过去给书生死死扣进的五指强力松开,“他身上有梅花!” 这一句话是顶上千万句了,郜茗岚一下子傻在原地动也不动,甚至连手都忘记要收回去。 半晌,才又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妖孽的紫发男子,“梅花在哪?给我验一验!” 这回,轮到花紫洛脸色难看了,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招牌式笑容,“我的梅花只能给龙儿一个人看!” 他们说话的空当,风无痕已经快速验过了花紫洛手中的东西,面露一丝惊讶。 “这是凝紫草?” 花紫洛摇头,“它的效力只能顶上普通凝紫草的十分之一,我想着每天给龙儿喂上一些,总能有点作用的,就擅自拿过来给她喝了!” 这个紫头发的男人,虽然长相出众,但是性格却一点都不张扬,恰恰跟他的外表相反,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虚谨慎,不骄不躁,而且极为谦卑。与欧阳远的冷漠形成对比,更没有席风那样的狂傲不羁。 风无痕的眼睛从席风身上挪走,又与欧阳远对视一眼,默默道:“他说的没错,这药可以喝,只不过作用慢一些……我只是想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花紫洛再一次展露笑容,他的笑连男人都能给摄了魂魄去。 “不难……” 只有两个字,他再也不愿意多说,席风接过药碗一点一点给她喂下去,从花紫洛的角度看上去,他的眼窝深陷,眼眶凸出,给他一种精力耗尽的感觉,很沧桑…… “若是各位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请尽管开口,在下一定不遗余力!”他竟然主动开口,很明显就是跟他们示好,这个夫做的……连自己的妻都还没认他呢,他就开始拉拢关系了! 至少风无痕是这么想的!虽然他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小心眼儿了,毕竟自己还没有得到龙芩鸢的亲口承认,更没有与她发生进一步的实质关系。 似乎注意到了风无痕的目光,花紫洛低头抿唇微笑,“在下还有事,明晚这个时候我会再拿药过来!” 花紫洛一走,这一屋子的男人也没戏了,还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欧阳远率先出了屋子,临走的时候回头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儿。 风无痕虽说不愿意走,但是看到席风的样子,也终是叹息一声,默默离去。 屋子里再一次剩下席风和龙芩鸢两个人,他甚至很多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此时,夜深人静,他合不上眼睛,就紧紧握住龙芩鸢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反复。 他为她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液,又时不时起身查看她后脑处的伤口,然后再为她拢被子,换手炉,一个晚上都不曾停歇。 ―― (本章三千,裙子争取再赶出一更来~不过会很晚~鸢儿快要醒了哦~)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67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6) 慕夜斩是在第二天接近晌午的时候回到客栈的,见到郜茗岚的时候先是一愣,想起自己几天前出去追他,但也只是片刻就没了踪影的事情,不由皱起眉头。 “你去哪了,害大家担心,小鸢若是醒了问起让我们怎么办?”提到龙芩鸢,慕夜斩突然像吃着什么噎到一样,声音又戛然而止,不等郜茗岚回答什么,便径自上楼去了房间,连饭都不吃。懒 郜茗岚和局促地望了眼正瞧着他看的风无痕和欧阳远,“我只是看到了豹子……想追上去探探他们的窝在哪里,没想到就迷路了……” 豹子? 欧阳远警觉地抬头,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个地方出现豹子是不怎么寻常,除非是…… “下次不能意气用事!”欧阳远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咀嚼咽下去,像家常话一样对郜茗岚嘱咐。 欧阳远不怎么担心他出事其实也不无道理,这里的人全都胆小怕事,多半是因为赤焰河北边的北冥宫,如果北冥宫的势力可以让这里的人这样,那么即便郜茗岚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会有人对他做恶事。 这也是为何欧阳远迟迟不去找人的原因。相比于找到安然无恙的郜茗岚远不比在客栈里守着龙芩鸢重要,因为她是开启灵泉的钥匙,也是北冥宫一直想要得到的人。虫 “远哥哥,这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柳毓沁为他夹菜,在风无痕看来,他们的关系是越来越近了,欧阳远也从来不拒绝柳毓沁的示好,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只觉得他们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每天风无痕都要去龙芩鸢那里两次为她看脉,每次也都亲手给她熬药,绝不假手他人。 又是十几日过去,花紫洛凌晨都会来送药,亲手喂她喝下去之后就匆匆离开,没有几日是在客栈的房间中过夜的。 不过他给的药确实有一些作用,龙芩鸢虽然昏迷,但是脸色已经开始渐渐红润起来,苍白的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颖儿大着肚子进来,给席风端上了一碗热乎汤面,每晚都是这样,他要是饿了就能吃上一两口,有时候则是一口都没动。 今天,是龙芩鸢昏迷的第三十五日。 席风已然是支撑不住了,几次都是在床缘上睡着,再强睁开眼睛喂她吃的。 这一次,他又是昏昏趴在床边睡着了,两只手还紧紧攥住了龙芩鸢的手指不忘松开。 龙芩鸢真的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便瞧见自己身边趴了一个人,想要起身,却忽视了自己的手,猛然一拉,席风便倏然惊醒!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晃晃头,再一次揉揉惺忪睁不开的眼,样子憔悴至极。 龙芩鸢也定睛望着他,差一点都没敢认: 他的胡子已经长到了耳根子整个半张脸都是黑色的胡渣,头发更是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乱地一团糟,好多发丝就纠结在一起打成了结。 尤其是他深深的眼袋,和突起的颧骨……这些日子他瘦削了很多。 心,便被揪疼了,龙芩鸢忍住眼泪。 这个时候,恰逢风无痕进来给她看诊,慕夜斩和郜茗岚也跟进来,便瞧见生龙活虎地龙芩鸢一把抱住席风的脖颈狠狠亲了一下,又张开嘴巴狠狠咬住他的脸,久久都没有松开。 几个人的嘴巴全部长大,跟见了鬼一样惊诧,随后就都是惊喜。(..info) 但是,几个人居然非常默契,谁也没有提花紫洛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龙梓妍和席溢桦也听到消息,司马昭南和颖儿也急忙过来,众人就一起看着一幕场景: 在龙芩鸢利齿的撕咬下,某个男人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最后,龙芩鸢见他没反应才松口,见到席风的脸不禁红了鼻头,哽咽了几声。 “小芩,我给你搭搭脉!”风无痕想要将席风的身子挪开放平在床上,但龙芩鸢坚持,他只好先看看他,确认席风无碍之后才给她看。 “你们先出去,我要给她宽衣施针……” 看了一会儿,风无痕放了话,这样一来,谁还会死皮赖脸待在这里,除了已经接近于昏迷的席风。 “说吧,怎么了?” 风无痕将门关好,回身过来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翻皮的布包,里面细细排列了十几排粗细不等的银针,说着就开始解开龙芩鸢的衣带。 “喂喂,我只是想让你把他们支走,你怎么还来真的啊!”龙芩鸢赶紧护着自己的衣服,往床角的地方缩了一下身。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呢,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在医病和用药方面,风无痕从不含糊,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从来都没得商量。 他一使力,就轻而易举地把缩回去的龙芩鸢又拽了回来,趁机解开她的衣襟,“躺下!” 龙芩鸢撇撇嘴,现在手脚还不是很灵活,轻轻松松就被风无痕给弄得干净利索,她还是不情愿的。 “还别说,你这皮肤的光滑细腻程度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好的!” 噗――! 龙芩鸢发誓,她差一点就当场喷血! 只可惜,风无痕的手快,又稳又准地就在她胸前的地方下了一阵,龙芩鸢只有嘶叫的份儿! “你有很多女人么?” “我见过很多女人!” “见过她们的身体?” “对!” “你……” “哎,别激动,你看,我扎歪了,还得重新扎!” “啊,痛啊!” “你看你,我说见过她们的身体都是因为他们找我治病求医,又没做别的……”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龙芩鸢把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可某人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继续下针,她又不能动,简直就是……无耻! “你刚才让我支开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风无痕开始正经,让龙芩鸢有气都没法撒出来! 的确,她刚才给风无痕递了一个眼色,不想他竟然能马上就明白,还很配合地支走所有的人, “恩哼……”龙芩鸢也正色,“我问你……你说多年前,北冥宫的风月大祭司曾经带着一个女人去找你求医……那个女人……”龙芩鸢顿了顿,又鼓出一口气在口腔里,把两个腮帮鼓得圆圆的, “那个女人是不是柳毓沁?” 风无痕不做声,把最后一根针插进她的一处大穴,用帕子抹抹手起身。 还以为不会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了,他却正色说: “是!” 果然是她……那么风月……风月不就是…… “啊,痛痛痛痛痛啊!” 突然之间,龙芩鸢大叫数声。 同时,哗啦一下子,从门外涌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风无痕和郜茗岚,随后是慌忙进来的慕夜斩,最后是欧阳远站在门口,所有人起刷刷往里头看。 龙芩鸢又是一惊,赶紧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是风无痕也帮了一把,并用身体挡住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你干嘛突然拔针啊,哎呦,我的脑袋……”她夸张地捂住后脑,连连叫痛。 风无痕以最快的速度查看她后脑的伤口,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一时间屋子里乱哄哄的,原本还是比较沉闷的气氛,一下子竟然活跃起来。 只是,即便是这般吵闹,席风依然沉沉睡着…… 慕夜斩驻足在门口,龙芩鸢从几个人交错的缝隙中刚好看到他落寞的眼神,而刚巧慕夜斩也瞧见了龙芩鸢注视的目光,匆匆躲开,几乎是小跑着跌撞出去! 她想开口喊他,可是这么多人在又着实不方便,只能半张了口把话噎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可能是刚才乱动扯到伤口了,幸好没有裂开,没事……” 龙芩鸢白了一眼某人,那意思就是:还不是因为你乱拔针我才乱动的! 有一个人始终站在门口,既没有进门也没有离去,她瞥了一眼,淡淡转开视线。 龙梓妍心疼地为她盖好被子,“鸢儿啊,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做去!” 真是没有胃口,龙芩鸢摇头朝她笑笑,随即又朝席溢桦咧开一张笑脸。 突然之间,她竟然朝着门口的欧阳远道: “我想吃酸梅,去给我弄一些来!” ++ (今天八千字,裙子好累啊……亲们晚安,明天见~~期待亲们的继续支持)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68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7) 突然之间,她竟然朝着门口的欧阳远道: “我想吃酸梅,去给我弄一些来!” 其实她的后脑是真的痛,她感觉里面正在愈合,就连那些虚幻和荒诞的记忆也在愈合。.info[]从风无痕口中得知那个女人是柳毓沁就更加肯定了那些幻影都是真实的,只是她还需要时间。懒 听到龙芩鸢的话,欧阳远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不过也只是片刻就恢复清明,转身离开。 颖儿和郜茗岚争相给她喂东西吃,只可惜她是一点也不想吃,其他人也围在她床边,一时间又看到这么多的笑脸,她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这样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了……自从自己被赶出珍倾国的皇宫,这种像家一样的感觉就再也没有过,如今她重新感受到众多人给予的温情,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然。 唯独是席溢桦,自己默默抚上席风的脸,一阵黯然神伤。 若是席风跟席溢桦疏远,那是龙芩鸢看在眼里的,席风他常年为齐渲国征战几乎很少陪伴在她身边,可龙芩鸢怎么看,席溢桦都不像那么绝情的人,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情在心里,怕只怕是席风还没有体会到。 “嘘!”龙芩鸢作了一个手势,一时间屋子里便安静下来。 她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一旁的席风,“我累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想陪陪他!”虫 当风雨过后,她最想陪伴最想拥抱的人,竟然还是席风! 她默默趴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暖暖传到她微凉的侧脸上,让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倾听他的心跳。 他瘦了,瘦了很多很严重,龙芩鸢穿上鞋子到镜台上找了把小刀,又回到床上,她的动作很慢,但是她却很享受这样为他做事情的时候,想着他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心中就觉得很幸福,她想把这种幸福的时间再延长一些,哪怕是一刻也好。 她整个人都几乎是趴在席风身上的,接着烛火的亮光,一点一点地,给他刮去下巴上和侧脸上的胡子,又拧干帕子给他擦干净脸,还有……身子。 整个过程她都是微笑的,在这样静静的岁月中,荏苒的时光流走,她却能铭记这一刻的美好。 玉白的象牙梳她轻轻握在手中,一寸一寸为他梳理凌乱纠缠的长发。 这一头青丝啊……绕在她指尖,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不肯乖乖听话。 也许是那些还萦绕在脑海的画面,生离死别的痛楚和哭泣,让她特别地敏感和伤感,也让她更加珍惜眼前人,再也不想失去了,再也不想体会那种锥心的痛了。 “席风……” 她轻唤他的名字,然后俏皮笑出声音,伸出葱白的手指点在他微微苍白的唇上,柔柔按下去。 最后,她的红唇便代替了手指点上去,在他的唇上妩.媚万分。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一行人推门而入就见到龙芩鸢在席风身边安静地睡着,便又退了出去,他们以为是睡了很久,却不知她是刚刚才睡下。 夜色降临在赤炎河边的小镇上,带着万分神秘的朦胧气息。 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偶尔几朵乌色的云飘过,都预示着将有一场大风雪。 龙芩鸢起来的时候席风还在睡,她独自下楼去便见所有人都在等她吃饭,心里涤荡了一丝丝暖暖的异样。 “夜呢?”幕夜斩不在楼下。 “鸢鸢,慕公子一直在屋里不肯出来……” 她的目光便落上欧阳远,他面前放了一个小纸袋,里面露出一两个暗红色的梅子,龙芩鸢捏起一个吃又捏了第二个,“他知道了?” 欧阳远摇头,“不清楚!” 司马昭南从楼上下来,原本颖儿是在给众人准备筷子的,突然抬头一笑。 只是,司马昭南故意装作没有看到,淡淡撇开眼睛。 “颖儿,以后这些事情不用你做了,现在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不是什么主子,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你主要是得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么?”龙芩鸢从颖儿手中夺过剩下的筷子亲自为众人摆上。 颖儿犹豫了下,瞥了眼司马昭南见他不应声才点点头。 “公主!”司马昭南抱拳,“现在有三股势力全都往赤焰河边聚集,想要阻止我们过河……” 龙芩鸢给颖儿夹了一块醋溜鱼,拧眉挑视:“其中有百里翼椋一股,其他两股势力呢?是什么人?” “其中之一是北冥宫的人,他们昨日在赤焰河北岸形成一道防护,与南岸的百里翼椋相应和,还有一股……” “是谁?” “如果属下没有估计错……是敬月王朝的人!” 咔―― 龙芩鸢的筷子从手中滑落,该是她万万不会想到,阻扰她的人会是黑豹……想着自己也很久没有见他了,是该见见了。 “欧阳远,明天你陪我去赤焰河,我要见百里翼椋!” “小芩……” “鸢鸢……” 她摇头制止了他们想要说的话,她现在要的是支持,不是阻扰,她只希望自己最亲的人不要在这种时候与她意见相佐。 欧阳远垂眸,把剩下的酸梅推到她和颖儿跟前,“我去约时间!” “小芩,我跟你一起去!” “鸢鸢,我也去!” 龙芩鸢摆手,再没有多说话,起身往幕夜斩的房间去了。 ―――――― (大家猜猜黑豹是谁?百里翼椋又是谁?)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69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8) 台阶下的鸾姬也跟着着急,龙清飞却是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 “好了,把苏凤带到房间去,不许她出房门半步!”终究,还是龙梓妍发话了,紧接着苏凤就被人抬了出去。 苏凤的声音越来越远,龙芩鸢这才注意到传入自己耳边的话,“鸢儿啊,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皇祖母一定会查清楚!” 龙芩鸢失魂一样地点点头,就冲着龙啸走过去,最后是她两个哥哥一直扶着她回到了王府的房间。 一连几天,龙芩鸢的脑子都无法思考,连吃饭都机械一样地毫无生气,鸾姬和龙啸看在眼里却也是没有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 她成天躲在房间里,只是颖儿会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外面的消息给她听,想要分散她的精力居。 “公主,今天听大公子说边境又有敌人进犯了,说是这两天就要出发去打仗!”颖儿给她削了一个梨子,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 龙芩鸢眨了一下眼睛,吃一口梨,“大哥又要走了吗?” “恩,这回出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不过听说,这次是和席风太子一起去的!”颖儿坐在她身边,细心地将已经凉透的茶端到一边。 和席风一起?看来这次的敌人实力不弱。 “知道是什么人侵我边境么?”龙芩鸢随口问着,心里也大概猜了个七八分。 颖儿想了一会儿,“好像叫什么乌鳢国……赭” 果然,乌鳢国终于行动了,蠢蠢欲动了这么多年,如今开始发兵进犯了。 “皇姐的百天祭灵日快到了吧?”不再追问政事,而是悠悠提起了已经死去的龙月陵。 颖儿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一脸平静才敢说,“恩,还有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很短,龙月陵的百天祭灵日上,龙芩鸢一身素服出现,人却是瘦了一圈。 龙梓妍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龙月陵离奇死亡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起,就连苏凤也安静了好一阵子,当然也没有人敢说这位皇太女任何非言,只是,苏凤搬到了锦祥宫去,锦祥宫的位置在东边,是众宫之首。 苏凤见她进来,只是毫无表情地一瞥,便高扬了下巴。 “姨娘……”龙芩鸢走过去低低叫了一声,苏凤当然没有多加理会。 祭灵的仪式是在一个法师的主持下开始的,那法师带了脸谱,口中念叨的东西龙芩鸢都听不懂,只是静静望着龙月陵的排位出神。 突然间,天空电闪雷鸣,长达几十米的闪电划破夜空,就好像一把长刀直直劈开了天地。 龙芩鸢全身一抖,就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好多人,好多声音,有人在叫她…… “娘……娘……”很吃力地喊出了两个字,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 对大家来说文可能慢热,但也是为了交代背景,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0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9) 在珍倾国皇宫的东南方向,矗立着一座宫殿,虽然不能说是富丽堂皇,可不论从外观还是内里的摆设上,却是十分的讲究和雅致,若是在平常时候,每当太阳升起,宫殿的前院里就会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荡着秋千,看着满园的参天古木微笑。. 如今,这座太女殿中却响起噪杂的脚步声,频频有人进出,各个却面色凝重。 皇太女龙芩鸢的闺房里,站着的、跪着的,也都围满了人。 “一孽大师,如何?”鸾姬无力地靠在龙啸身上,满脸殷切地望着一个身着金色袈裟的和尚。 一孽大师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捻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皇上,娘娘,借一步说话!” 耳房里,花白胡须的一孽大师冲着龙梓妍和鸾姬低声说了几句,面色甚是凝重。 “什么!大师,你说的可当真?!”听到一孽的话,鸾姬倒退了几步,踉跄着扶住了桌子的一角,而龙梓妍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三个人回到龙芩鸢的厢房时,龙啸刚刚从床上站起,手里还拿着已经没了温度的帕子。 一孽大师将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七七四十九日后太女自会苏醒,老衲将这乾坤八卦送于太女,太女醒来后切忌要时刻带在身上!居” 只见一孽大师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八卦,上面用金黄色的细穗做了装饰,倒也不显得那样突兀。(..info好看的小说) “多谢大师!”鸾姬福了福身,龙啸便送了一孽出去。 七七四十九天,龙梓妍上早朝的次数也就不过十次,多半时间都是在太女殿陪着龙芩鸢。 一个小侍女走上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叠厚厚的明黄色的本子,“皇上,这些是尽早递上来的奏折……几乎都是要定皇太女罪名的……”后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龙梓妍叹息一声,却是根本没有看那些折子,就挥了手让侍女退下,转而目光慈和地望着一旁美目清秀的人儿。 第四十九天,龙梓妍一如往常早早就到了太女殿,却是不想这里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赭。 “皇上,皇太女生性霸道任性,这次居然大胆谋害长公主,其罪可诛啊!” “是啊皇上,您不能姑息这种十恶不赦的行为,我珍倾国的律法何在!” “皇上!皇太女将长公主推落古井,如今证据确凿,定要严加惩办!” 龙梓妍还未开口说一句话,已经被这些大臣们顶得退了几步,“你们放肆,竟敢到太女殿喧哗,来啊,都给我拖出去!” 盛怒中的龙梓妍却忽而听到里面一声清脆的声响。 “皇祖母!” 这声音足够让龙梓妍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抱着已经站在院子里的龙芩鸢激动万分,“我的小心肝儿哦,你总算是回来了!” ―― 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有个银要出现了哦~~ 谢谢大家的收藏~谢谢天涯,橙子,风,还有豆儿的咖啡~~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1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0) “颖儿,已经秋天了啊!这里这么多的黄叶!”龙芩鸢大病初愈,便在房里呆不住,拉着颖儿就往太女殿外面的大庭院中跑。. 虽说颖儿拦了几次但是都没用,终是被拽着就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公主,您慢点!” 秋风乍起,吹皱了一湖池水。 黑白相间的乾坤八卦此刻就吊在龙芩鸢的腰间,小巧地如同一只拨浪鼓,其中金色的丝线盘穿在纹理中,金黄色的细穗也随风飘动。 颖儿一边小跑,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当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偶现一袭翠绿色的裙摆时,颖儿赶忙推了前面的人一把,“公主,这里风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龙芩鸢被莫名其妙地推着走,有些恼火,却也知道颖儿是为了自己好,便由着她拉自己到了庭廊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颖儿,去给我拿件袍子来!”萧瑟的风吹得龙芩鸢有些冷,便吩咐了颖儿。 颖儿犹豫了一刻,却也无法,只得跑回太女殿取件厚些的袍子。 龙芩鸢坐在这长廊的红漆椅上,下巴枕着自己的小臂居。 正值百无聊赖,却见远处假山那边走过来几个侍女,经过她的时候懒懒地欠了身子,便好像躲瘟疫一样快步走开了。 “公主,您喝点热茶吧!”颖儿回来的时候,龙芩鸢还望着侍女离去的方向发呆,颖儿望了一眼,心下一沉,轻轻将暗红色的袍子披上去。 视线被挡住,龙芩鸢只得慢慢收回目光,喝了口茶,顿时觉得周身暖了不少。 “颖儿,这些日子把娘和皇祖母担心坏了吧?呵呵……明早我去早朝吧,这样皇祖母就能开心一些!”以前每次看到自己上朝,皇祖母都会夸赞自己一天呢,这次也应该不例外吧。 听到早朝二字,颖儿拿着茶壶的抖了抖,但马上就用另一只手按住,让人察觉不出异样,“公主您大病初愈,应该好生歇着,早朝的事情何不往后延一延?奴婢想皇上会更高兴的!” “这些日子休息了很多了,已经完全好了,没事的!”龙芩鸢坚持,而唇角也渐渐翘起了弧度,带着两腮浅浅的酒窝赭。 而第二天,当龙芩鸢走近朝堂的时候,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是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皇上,我珍倾国岂能容一个弑杀长公主的罪魁祸首做皇太女,若是将来继承皇位,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龙芩鸢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一颤。 “皇上,您一再姑息皇太女,实在是有辱您的龙威,难以服众啊!” “够了!” 后面一句,是龙梓妍拍案而起的吼声,龙芩鸢悄悄探出头去,只见龙梓妍面色极为难看,半晌才又挤出几个字,“退朝!” 似乎还有大臣想说些什么,可龙梓妍一挥手袖,便无人站出来了。 ―― 看文的亲们,顺手给偶冲杯咖啡吧,免费的哦~~让偶知道你们在看才有动力~~ 华语第一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2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1) 回去的路上,龙芩鸢总算也注意到了一些侍女和侍卫的窃窃私语,原是这些日子都被颖儿掩饰得很好,可这下子龙芩鸢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怕是自己又给皇祖母还有自己的爹娘惹上麻烦了……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到了太女殿前就见到迎在门口的颖儿。 “公主……”见她面色不好,就放低了声音,用眼梢往殿内大堂挑了挑,“皇上在等您呢!还有……还有……” 龙芩鸢根本无暇听她后面的话,便提起裙摆快步走进去居。 “皇祖母!”甜甜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吸引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人缓缓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刚从门口跑进来的人。 而在同一时间,龙芩鸢也注意到了这个一袭白衣胜雪的陌生男子,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出了一身白衣,他用白色的发带将一些头发束在中央,其余的则是散落在双肩两侧,看似随意却不是庄重得体,腰间宝蓝色束着的宝蓝色带子将他的体型衬托得极好,加上他一双眸子中迸射出的锐利精光,让龙芩鸢不免侧目。 “鸢儿啊,这位是欧阳远,欧阳公子!”龙梓妍看二人相视,便乐了开,走下来拉着龙芩鸢的手开始介绍。 欧阳远……龙芩鸢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却丝毫不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有所羞涩,然而,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却因为龙梓妍的下一句话而彻底消失。 “欧阳公司博学多才,以后你跟着他皇祖母也放心不少……”龙梓妍不停抚着她的手背,眸中竟有泪光闪闪,可下一刻就笑开了,“欧阳公子也是你的二夫,皇祖母保证他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后面一句是龙梓妍贴着她耳朵说的,瞪时让龙芩鸢瞪大了眼睛赭。 “二……二夫!!!”龙芩鸢的嘴巴都何不拢了,定定看着对面的欧阳远向前走了两步低下身子行礼。 “公主万福!”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龙芩鸢立马撅起嘴,朝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一脸防备。 鸾姬见状便上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鸢儿,你要体谅你皇祖母的一番苦心……现在因为月陵的死众大臣已经在咄咄逼人,更是有人起了异心妄图通过这次事件颠覆我珍倾,所以……” 龙芩鸢听明白了,而且她刚刚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可是她想不明白,“月陵姐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姐姐不是我杀死的,为什么要我娶夫?!” 她后退到了门口,却被龙啸一把拉住,他宠爱的刮刮她的脸蛋,语气中也有无奈,“鸢儿,不要为难你皇祖母,再说了,你现在也到了试婚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不要夫君?” “我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姐姐的死我也很难过,我天天想着要为她找出凶手,外面的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黑锅让我背,这算什么!现在还塞一个男人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 今天三更~~感谢大家的留言和咖啡,偶还要哦~~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3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2) 龙芩鸢情绪很激动,一下子甩开龙啸的手不让任何人接近,眼睛红红地望着自己最亲的人。. 一时间,大殿上静默无语,龙芩鸢吸了吸鼻子,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一转身跨过门槛就往外跑。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听旨!” 再回头,龙梓妍已经一脸平静地坐回到了正位上居。 龙芩鸢纵使再任性,也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身,不甘愿地咬了咬唇跪在地上,却是把脸瞥到一旁。 而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欧阳远此时也低着头,随着龙芩鸢一起跪在地上。 “珍倾国皇太女龙芩鸢,终日不务朝事,行为涣散,有失国体,故废去其皇太女身份,以儆效尤。.info[]酌,公主龙芩鸢前往赋州体验民间疾苦,以备我珍倾万代昌盛!” 龙梓妍念完冗长的圣旨以后,龙芩鸢依然跪坐在地上没了生气,半晌才怔怔扣了一个头站起来。 欧阳远也站起来,伸手去扶住龙芩鸢,却不想被她一下躲开,看到她眸中的怨恨和伤悲,欧阳远面色一凛。 一夜无眠赭。 第二天便有侍女一早到龙芩鸢这里催促其上路。 龙梓妍,鸾姬和龙啸,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她,在她临出宫的时候,一个人落落而行,只有身后背着包袱的颖儿跟着。 而宫门外,早就等候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一匹白马,还有白马上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 龙芩鸢含泪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上了马车,连一眼都没有看欧阳远,放了车帘,任马车前行。 赋州在珍倾国的北面,马车一路北行,本是到处风光,龙芩鸢却一眼都没有看。 “公主,前面便是客栈,天快黑了我们是否到客栈打尖?”外面是欧阳远的声音,很近,能听出来是靠着马车的窗子。 龙芩鸢没说话,也算是默许。 欧阳远伸出一只手,龙芩鸢却是越过他直接跳下了马车。 夕阳眼看就要落山,镇子上依然稀稀两两没有几个人了,而龙芩鸢一眼便看到贴在墙上的两张皇榜。 一张自然是她先前听到的那个,而另一张却写着,珍倾国长公主龙月陵之母苏凤,端庄贤惠,封其为珍倾国长贵人……长贵人,名衔比自己的母亲鸾姬的还要高。 垂下眼眸,默默前行,这一路上她都是不言不语,颖儿看在眼里十分焦急。 “公主,这枣黄糕您最爱吃了,吃一点?”颖儿把一小碟糕点推到她面前。 本以为她不会吃,半晌后,却突听见龙芩鸢有些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哭过之后还没有恢复,“欧阳远,这枣黄高我吃着无味,你去厨房给我取些糖来” 欧阳远环视了一圈,这店里只有一个小二和老板根本忙不过来,遂就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回来的时候,龙芩鸢已经吃过了一个枣黄高正拈起第二个,“突然不想吃甜的了!” ―― 记得要收藏哦~~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4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3) 欧阳远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口中,仿佛不曾察觉龙芩鸢嘴角的一丝笑。. 到了房间,龙芩鸢并不急着沐浴,而是静静坐在凳子上。 “公主,我们这样做不好?”颖儿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声说话。 龙芩鸢不以为意,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你若是想跟着我就不要多言!居” 又隔了半个时辰,龙芩鸢才起身,直接开门去了隔壁的房间,门也没敲就径直闯了进去,当她看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欧阳远时,冷哼一声。 除非是自己喜欢的,要是别人硬塞给她的,就像这欧阳远一般,她自是不会要的。 出了客栈门,牵了欧阳远的白马便往城外的方向走。 出了城,自然是不能再往北走,那样便甩不掉欧阳远,想了想,便往东骑马而去。 “公主,我们这是去哪啊?”颖儿坐在后面,有些担心。 龙芩鸢加紧马肚,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随遇而安!赭” 二人赶了一夜的路并未休息,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却是停在一家当铺门前。 “颖儿,去把带出来的首饰都当掉把,换些银票!”她们出门不需要首饰,而且换了银票包袱也能轻便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颖儿应声进去,龙芩鸢就牵着马在街上慢悠悠走着,有些事情不想就是最好,想了反倒是心伤。 走了不远便瞧见前面一队士兵挨家挨户地敲门,门打开的时候就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随他们走,去敲下一户人家的门。 几个侍卫经过她身边,只是瞅了一眼,几个男人眸中便露出一抹惊诧,但也只是一刻便离开。 颖儿跑过来,紧了紧肩上的包袱,“他们征集壮丁都征集到这里来了,难道边境缺人不成?” 龙芩鸢不语,从宫里出来后,她似乎沉默了不少。 镇子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开始有不绝于耳的叫卖声。 龙芩鸢走到一处卖包子的摊前,从袖中掏出几文钱,“老板,给我四个包子,六个馒头!” “老板,两个包子!” 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也在这小小的包子摊前响起。 龙芩鸢不禁侧目,只觉得刚才的声音真是好听,温雅而不失清脆,却不想自己身边的这男子竟如此清秀,淡淡的眉毛,薄薄的单眼皮,红润的唇,白白净净,青绿色的衣衫下体格有些瘦弱,一看就是一副书生的样子。 最为吸引人的是,这男子的颈间挂了一个血红色的玉片,但玉片只有五分之一,用一跟细细的红线拴住,在衣衫的映衬下有些不搭调,却也不突兀。 男子见她看着自己,有些羞涩地低下头,红了脸从龙芩鸢身边走过。 “呵呵……这人,真有趣!”拿过包子,复又往那书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 哈哈呆呆傻傻的书生会不会很有趣?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5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4) 二人找了一间颇为干净的客栈准备休息,颖儿便打开包袱,把所有的银票都摆在桌子上。. “公主……” “颖儿!”龙芩鸢急着打断,“我们出门在外,而且……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不要公主公主的叫了,就称呼我为……”垂眸想想,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叫我龙二!居” 她在珍倾排行老二,叫龙二最合适不过,最关键的是即便男人叫这名字,也不会让人感觉异样。 “那就叫小姐好了!”不管她要叫什么,颖儿都不敢直接称名道姓的,“小姐,这是我们全部的银票,今天是十四,这个月还有半个月……我们先把银票分成八份,每一份二十两,一个月用一份也该够了……”说着就真的将银票分成八份,还有一份拿在手里,“这里是十两,刚好我们下半月的!” 龙芩鸢赞许地点点头,将银票放一些在自己身上,其余的放颖儿身上,两个人带着,总比将所有的钱放在一人身上好。(..info无弹窗广告) 夜晚的天空有挂着一轮明月,可这月亮的左上方缺了一点。 “明日十五,它就能圆了……”龙芩鸢喃喃自语。 整整一夜,龙芩鸢手里都握着一把匕首,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就连熟睡的时候也不曾放下赭。 一觉醒来,天还未放亮,却是再也睡不着,就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等颖儿起床。 牵着白马走在这镇子上,反正已经是不能回去了,何不趁此游历一番,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二人便不疾不徐地牵马走着,可刚走了不远,颖儿手上的缰绳就起了变化。 “小姐!” 龙芩鸢回过头,却见这马站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再向前走,便与颖儿一起拉住缰绳使劲将马往前拖,可费了半天的劲,两个人加一匹马仍然在原地徘徊。 “这马是怎么回事!”龙芩鸢轻蹙美眉抱怨一句。 哪知,居然还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这是我的马!” 龙芩鸢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你……你怎么……” 颖儿也惊诧地长大嘴巴,“欧阳公子,你不是……” 站在二人后面的欧阳远对于她们的惊讶仿佛早有预料,手中的扇子一合,笑容便露了出来,“区区,能耐我何!” 他说得一脸轻松,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耸耸肩,也不管白马了,自顾自向前走。 “我不需要丈夫,也不需要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恕难从命!” “为何?”龙芩鸢听此突然转身。 “皇命难为!” 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把龙芩鸢驳得无话可说。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违抗皇祖母的意思,更别提这欧阳远了,便只能暂时打消让他自己离开的念头,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 ―――― 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嘿嘿~~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6 指尖的风:狭路相逢沧海泪(15) 可他不自动离开,并不代表她不会从他身边逃走,就像两天前那样。. 整整一天,欧阳远都陪着她闲逛,多半时间龙芩鸢不语,欧阳远也不主动说话,只是偶尔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才会上前问一声她是否喜欢,要不要买回去。 可是,他所有的话语在龙芩鸢听来,只是刻意讨好,所以根本没有搭理他。 龙芩鸢步伐很快,仿佛想要赶快摆脱后面那个人一样,迎面走来一个挑担子的农夫,担子两头分别挂了一个大筐,细细一看,筐子里竟然全是一只只雪白的兔子居! 龙芩鸢眼前一亮,口中也不禁发出惊叹声,以前在宫里因为身份也因为皇祖母不喜欢小动物曾勒令禁止宫中圈养动物,所以龙芩鸢虽然喜欢却也只能在每次出宫的时候远远看看,又一次偷偷把一只小仓鼠带进宫,不料被皇祖母发现整整被关了三天禁闭! 这下可好,见了这木笼中活蹦乱跳的小兔儿立马就撒腿跑过去,哪知,偏偏就这么巧,就在此刻从笼子和龙芩鸢的中间匆匆跑过去一个中年男人,龙芩鸢便被他狠狠一撞,笼子没摸到,自己已经重心不稳,眼看屁股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info) “啊――!” “小姐――!” 颖儿也已经看到这边的状况,吓得一声尖叫。 龙芩鸢闭上眼睛,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哪知却感觉身体一轻赭! 猛然睁开眸子,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样。 欧阳远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牢在自己怀里。 而此刻他们四目相对,距离近到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龙芩鸢在抹胸下半露的双峰也刚好挤压在欧阳远的胸前,好一番风景。 但下一刻,欧阳远便迅速收回了双手,负手立在一边,同时将目光转移到刚才挑着担子的农夫身上。 虽然只有一刹那,可龙芩鸢看清楚了:他眼中深深的厌恶…… “小姐,你有没有伤着?”颖儿跑过来把龙芩鸢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忘冲正抱着一只小兔子的欧阳远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 欧阳远付了银子,便抱着一只兔子走回龙芩鸢身边,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将兔子一把塞进她怀里,“下次碰到喜欢的东西直接告诉我就行!” 虽然经过了刚才的一幕,欧阳远仍然对龙芩鸢入礼三分,不近不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龙芩鸢抱着兔子,却无暇去看上一眼,就静静盯着眼前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 欧阳远也只是微笑看着她,不卑不亢,可那笑意除了荡在嘴角,再无别处,尤其在眼底,只有冰冰的冷意。 “呵……既然讨厌我,又何必整天黏在我身边!” ―――― 两个人,有点意思了~嘿嘿,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哦~~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7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 “呵……既然讨厌我,又何必整天黏在我身边!”. 龙芩鸢也变了脸色,嘴角无力动了两下,竟就揪着兔耳朵将兔子又扔回到他身上,也不管他接住没有转身就走。 欧阳远收敛笑意,望着龙芩鸢的背影嘴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径直把怀里的兔子撒手一仍! 小兔子被扔到一堆烂菜叶里,因为受到惊吓蹦跳着跑远了。 日头,渐渐向西,今天是十五。 欧阳远凝眸望着逐渐发红的太阳,眯起的眼眸,十五…居… ――――――――――――裙子の分割线―――――――――――― 龙芩鸢在街道上走着,腰间的乾坤吊坠随着她的步履左右晃荡。[..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觉得有些冷,便抱紧双臂,踽踽而行。 她不介意那个欧阳远是不是喜欢她抑或是厌恶她,打小就有多少王孙公子来求亲,她见的男人多了,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自负自大的!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他们贴的那样近,若是别的男人早就受宠若惊或是趁机占便宜了,就好像曾经一个大臣的公子,不过最后被龙梓妍赏了宫刑而已……但这个欧阳远,自己名义上的二夫,竟然如此嫌恶地就躲开了! 太阳光越来越红,也越来越弱,颖儿跟在龙芩鸢的身后,也终是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赭。.info[]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摔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颖儿上前,才看到龙芩鸢嘴唇有些发紫,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顿时就慌了神。 龙芩鸢只觉得全身的热量瞬间都开始消散,身体越来越冷,牙齿都禁不住开始打颤,再怎么抱紧双臂也没有用。 “去客栈……”她扶住颖儿的一只手臂,还能算是勉强撑住身子往前走。 颖儿频频回头,好不容易走了几步路,好在看到了后面慢悠悠跟上来的欧阳远。想要开口叫,却被龙芩鸢猛然抓住了手臂,“我不需要他!” 颖儿听了,值得作罢,可是眼睛还是不断往后瞄。 欧阳远当然发现了龙芩鸢的异样,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慢慢跟在后面。 天,黑得很快,转眼太阳已经落下山头。 而龙芩鸢终是撑不住身子一倾便跪在地上。 “小姐!” 下一秒,龙芩鸢的身子便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欧阳远足尖点地,抱起龙芩鸢便往客栈飞去,只是眨眼功夫,便到了房间,比起先前龙芩鸢用自己的双脚走路,可是快了不知多少。 “你……你做什么?”龙清鸢被他放在床上,却见欧阳远迟迟不肯离去,反而越来越靠近自己,顿时将双手护在胸前做防备状。 可是身体越发地冷起来,她甚至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欧阳远面无表情,慢慢靠近床第,对于龙芩鸢的防备丝毫不介意。 ―― 这是龙芩鸢出门在外的第一个十五,会发生什么呢?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8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2) 一片黑影笼罩到自己身上,龙芩鸢无力地抬头,在看到欧阳远一副冰脸孔的时候,就听到空气中一声丝帛的响声。. 衣服的碎片飘在空中,落在地上。 “欧阳远,你……你无耻!” “欧阳远,你做什么?!”龙芩鸢好不容易从喉咙里喊出这句话,却是连音符都不全了居。 身体越来越冷,她的四肢已经僵硬不受控制,而刚才走了一大段路更是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便连说话都非常吃力。 欧阳远不说话,也不管她的反抗,绷着脸就上前一大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往左右两边用力一扯,薄薄的轻纱就被撕成了碎片。 “欧阳远……你……”龙芩鸢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方才就不该跟他质气,还把好好的一只小白兔扔到他身上,现在可好,把他惹毛了要报复自己。 但不管她怎样懊悔,现在也只能做一只待宰的羔羊,或者说一只待宰的小白兔更为贴切。 衣服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散落在地上,而欧阳远却还要继续,一手扶住她的肩头,一手就已经绕到背后搭上了她抹胸的丝带。 当欧阳远看到一双充满恨意的泪眸时,手指顿了顿,但也只是瞬间,随后便轻轻一扯,淡蓝色的丝带扬在他手中,最后滑落赭。 龙芩鸢没想到他真的敢这样做,而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冷透,根本无力反抗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松开手,便仰躺在床上,洁白无瑕的身子就那么完全暴露在欧阳远的眼中。 更为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冻得僵硬竟然开始疼痛,从四肢百骸流出的痛感正在慢慢袭遍她的全身,尽管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可是这痛却是真真在她身上,无法祛除越加严重。 令龙芩鸢更感羞耻的是,欧阳远在她倒在床上的瞬间,大手一扬,毫不留情地就撕扯下了她的裤子。 龙芩鸢的双唇翕动,却无法发出一个字来,始终只能用双臂抱住自己尽量蜷缩起身体,无助地在那里瑟瑟抖动。 欧阳远,你虽说是我的二夫,但是今天,你用这样的方式碰我、侮辱我,我龙芩鸢会永远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加倍偿还,不忘此言! 洁白的身体就在欧阳远的眼底,但他只是目视前方,根本不愿意看一眼的样子,而龙芩鸢痛苦的神情却是落在他的眼角。 龙芩鸢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瞬间他就褪去了衣裳,接着是长裤,她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似乎静默了几秒钟,只有龙芩鸢疼痛的喘息和逐渐下降的温度,似乎连知了的声音都已远去。 一只长有力的手臂穿过龙芩鸢的臂下,绕过她胸线的下缘紧紧环住了她,欧阳远的另一只手则伸过她的颈窝,横跨过她的锁骨握住了她的肩膀。 ―― 哎呀,看似某人要做坏事了呀~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79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3) 好暖。. 龙芩鸢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贴在一个暖炉上,臀部也靠在了柔软的一处不知是哪里,周身却顿时舒服了好多。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龙芩鸢已经浅浅睡去,耳边有一道沉着有力的呼吸声,就连睡梦都那样安心,尽管她细美的长眉还因为刚才的痛而紧紧锁住。 欧阳远从后面看着她微微透出红晕的清丽面庞,半眯的眸子骤然紧缩,随后才缓缓张开,却丝毫没有掩饰住眸子中迸发出的强烈精光,只是瞬间便消逝,却是那样犀利。 身上的热量突然消失,龙芩鸢也被惊醒,冰冷的感觉不复存在,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她回身,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的欧阳远时,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窜上来。 意识到被子下面的自己还是不着寸缕,更是怒不可遏居。 她就那么盯着神态自若的欧阳远,慢慢放下身上遮掩的被子,然后走到床下。 但欧阳远早就已经移开了目光,淡淡落在她身后的某处。 待龙芩鸢穿戴完毕,纤手一扬! 啪――! 空气中一声响亮的脆响。 “欧阳远,这是你轻薄我的代价!”若说轻薄,只是这一巴掌似乎根本不够,可龙芩鸢知道,昨晚若不是他,怕是自己也很难熬过去,而且他只是紧紧抱住自己,将他身上的热量传递给自己赭。 欧阳远被打了一巴掌,丝毫未动,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冰山一样的冷清。 龙芩鸢只觉得这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地她快要窒息,加上眼前这个万年冰山,便往外跑。 欧阳远以极慢的速度眨动了眼眸,嘴角露出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笑,那样轻蔑。 “公主!” 龙芩鸢的手还放在门拴上,听到身后他的声音竟不自主地顿下了动作。 “这玉佩还有乾坤八卦环公主最好是收起来,这里地处两国交战边界,这象征身份的东西……”说着,欧阳远的目光就落上了她的腰间。 龙芩鸢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反而是赌气地一转身,“我就是不收,你怎样?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欧阳远一下子冷寒了脸色,比之刚才更为吓人,而吐出的字也是像兵刃一般狠戾,“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死!” 龙芩鸢被他的样子吓得连退两步,后背咚地一声撞上了门板。 欧阳远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立即垂了眼眸自觉往后退,再一抬眼,龙芩鸢已经夺门而出。 “公主!”他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便追了出去,却见龙芩鸢满眼是泪的站在院子里。 龙芩鸢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颖儿不见了,都是你,你把颖儿弄丢了!” ―― 其实……龙儿是个腹黑女…… 言情小说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180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3) 慕夜斩已经很久没碰她了,就好像一堆干柴碰到了火光,便立即燃烧起来,熊熊烈火无法熄灭。 他吮得越来越重,一头很久没有猎到食物的猛兽也不过如此啊……龙芩鸢有些不适,但是心里是溢满的满足。 他的火热膨胀得很快,几乎就是瞬间已经坚硬如铁,盯着她媚眼如丝,哪个男人能受得住!懒 “小鸢……” 幕夜斩在忍,可是手臂却越收越紧,吮得也越来越狠,抑制不住地在她身上闷哼,他的手在她身后揪住她衣衫的一角,在深陷的吻中就嘶啦一下扯开了,龙芩鸢被包裹住的酥胸顿时呈现在他眼前。 低头含住顶端的嫣红,用牙齿夹住那样俏丽的果实,他竟然一发狠便将她连人一起按倒在床上,玉背上的手四下游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忘情、忘我…… “小鸢……” 他再一次低呼她的名字,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听到她溢着娇媚的回答之后才能安心。 吻,从她的胸前逐渐向下,滑过她丰盈的半圆形弧线辗转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停顿。 幕夜斩颤抖着手指,极为小心地用指尖划上她的隆起,一寸一寸,感受里面一个鲜活的生命,再慢慢地,整个长满粗茧的手掌心才轻柔地抚弄上去,他的左手本并无这般粗糙,只是几个月以来他每天不停地用左手练剑,渐渐地也就磨出了泡,生出了茧子。虫 她心疼地用手攥紧他黑黝黝的手背,微微用力按下,那只手掌便能更真切地体会到她腹中生命力的跳动,宽实的掌心中一丝丝的纹理她都能感受到。 “它可不老实了,动不动就踢我……咯咯咯……”龙芩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明明应该是嗔怒可她说得却是柔柔地,撒娇一样的。 幕夜斩也笑了,再一次用唇贴上她的腹部,用舌尖卷动她小小的肚脐,惹得她又一阵轻笑。 无数个细碎的吻过后,他突然起身,重重把自己摔倒在床上,就躺在龙芩鸢身侧定定望住她的眉眼。 她笑,眼睛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体上的某个地方瞄了一眼,那里是一柱擎天! 可是,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手臂紧紧圈住她,将下巴搁放在她的颈窝,吮了吮她的耳,便生生喘着粗气不再动弹。唯独手掌心停留在她的小腹摩挲着。 “小东西,不准折腾你娘亲了,不然等你出来看爹爹怎么收拾你!” 他说得一板一眼的,龙芩鸢觉得好笑,就又咯咯笑出声,期间夹杂了几声强忍的咳嗽。 “啊……” 龙芩鸢突然低呼一声,因为某个东西狠狠撞了她的腿,不禁一阵脸红,她转过身,与幕夜斩面对面,突然爆发像小兽一样咬住他的鼻头,一边咬一边笑,又去轻啄他厚实的唇,轻快明了的笑声就从二人的齿间流出,宛若林中比翼双飞的鸟儿。 渐渐地,她骑坐在他身上,把主动权揽回来,坏坏地,用自己的最为柔软的地方去磨蹭他的炙热,致命的诱.惑。 在这样的挑.逗中,幕夜斩生生低吼,手指揪起身边的红色萝帐猛然扯断了一片飘落在身上,他抓住她翘翘的臀片捏紧,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身体的颤栗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维。 “小鸢……” 他突然低吼一声,窄紧的腰猛然向上一挺! 龙芩鸢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轻巧地一翻身――从他滚烫的身体上翻了下来,让他扑了个空。 “呼――!” 重重的一口浑浊气体。 “是它不准呢……”龙芩鸢俏皮地用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抚上自己的小腹,然后手腕一翻,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昂然! 这一瞬间,幕夜斩整个身体都从床上弹跳起来,然后重重回落下去,口中发出一声声呻.吟。 她的小手不轻不重地上下抚弄,眸放芳华,斜眼睨着他泛红的脸颊,一笑媚生,蛊惑彼心。 幕夜斩被晴裕笼罩的双眸中,竟分不清眼前的女子,是人……是仙抑或是妖? 一连串的闷哼之后,他用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加重了几倍的力道在上面,可龙芩鸢却停了下来,怎么也不肯动手了,只是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无奈,幕夜斩只好放手,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她,把自己都交给她。 龙芩鸢这才又开始套动起来,稍稍加重了力道。 红萝漫绕,芙蓉帐暖,衬着这座千年水晶的宫殿,摇曳生姿。 不想让这样的情动草草结束,可却又希望这样的折磨能快些完结。 她的指甲不长,但是此刻却能有意无意地碰上那里表面的一层,简直是磨人,让幕夜斩几度激动。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房间中的旖旎味道升华到极致。 龙芩鸢狠狠握住猝然加快速度重重几下之后,手心上就多了一些粘稠的液体,幕夜斩也重重跌落在床上,独自消化巅峰过后的余韵。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几天来心中无法排解的苦在看到她和腹中的宝贝时,是怎样的烟消云散。 也许,一个生命的消逝,总有另一种方式让它重生……再一次,他起身亲吻她微圆的肚皮。 有些不属于自己的,真没有必要去强求,可是这些已经在自己身边的,她便一定要倾尽所有去珍惜。 慕夜斩湿了帕子把她的手心清理干净,脸上始终带着浓浓的羞红,余潮不退。 “小鸢……书生他……” “别跟我提这个人,我现在不想听!” ――――――――――――裙子の分割线―――――――――――― 一大清早,龙芩鸢就被一阵干咳声弄醒,睁开惺忪双眼,首先入眼的是一袭青色,然后便见到席风一张不算好看的脸,简直就是黑脸! 纤细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迷迷糊糊揉揉眼睛才懒懒坐起身,这才瞧见幕夜斩正匆忙地套衣裳。 扁扁嘴,知道是某人又吃醋了,赶紧裹着被子跳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凑到席风跟前奉上谄媚的笑容, “起得真早!” 席风睥睨着,发出一声冷哼,心不甘情不愿地,“哥哥们来了,要见你!” 哥哥们? “大哥二哥来了?” 下一刻,某女直接扔了被子,让两个在场的男人差点喷鼻血,就这么光溜溜地在屋子乱跑找衣裳穿。 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自从娘爹出事他们就一直在珍倾国平复叛乱,趁机复国,现在他们能到北冥宫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跟我去?” 龙芩鸢在门口冲里面两个发呆的男人叫唤一声。 席风和幕夜斩对视一眼,眸中的无奈大概只有他们俩自己才懂。 他们是在风月殿见到龙清飞和龙清枫的,不出所料是欧阳远接他们进来的。 心里虽然有感激,可龙芩鸢见到欧阳远的时候低垂了眼帘,根本不想与他直视,神情冷漠,即便这样的冷漠是她装出来的,她也告诉自己要作得像一些,彻底一些――人家就要成亲了,何必再给自己给他再徒增没有必要也没有结果的烦恼。 三千情丝,挥刀斩断,深埋于心。 “大哥二哥!” “鸢儿!” 他们风尘仆仆,一见到龙芩鸢就放下茶盏从座位上起身,龙芩鸢拍拍他们的肩膀,强忍住鼻尖酸涩。 “大哥,你又黑了……二哥,你也瘦了!” 后来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们兄妹三人在殿内长谈,从他们口中龙芩鸢得知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北冥宫竟然插手了珍倾国的事,现在正帮助叛乱者抵制他们,所以他们才被迫想要来北冥宫谈判,不想龙芩鸢正也在这里。 安排了他们的住处又告知他们娘爹现在的处境,龙芩鸢急冲冲回到风月殿: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她对着欧阳远的背影大吼,有些失去理智――既然他已经决定帮她,为何还要在珍倾国扯她后腿,为何还在这里假惺惺做姿态! 龙芩鸢是在气头上,她本就容易冲动,现下也是口无遮拦劈头盖脸的,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欧阳远背对她,过了一会儿才转身,从偏殿恰好过来一个小童,给他端了一个碗,欧阳远一仰而尽。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将碗交回给小童,神色淡漠。 ―― (咖啡有木有?留言有木有?)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81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4)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将碗交回给小童,神色淡漠。.info[] “风月,虽然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就此抹去我现在的记忆啊……珍倾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很感激你为我娘亲和爹爹所作的一切,让他们现在安好,可是为何要支持那些叛乱者,你真的想让我无家可归么……”懒 说道动情处,她声音颤抖,不停向前靠近他。 欧阳远蹙了下眉,随即恢复如常,“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这里――北冥宫早就已经背弃了我!珍倾国才是我的家!所以……请你支持我,好不好?” 她期盼着,他期盼他点头,期盼他的回答。 可是,他让她彻底失望…… “你先回去,我会让简心跟在你身边,若是八位长尊找你,切忌拖延时间等我……走吧!” 他朝身边的小童递了眼色,简心立马会意走到龙芩鸢跟前垂手而立。 如果她有分身术,早就回到珍倾去了,只可惜她在这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也更不可能把娘爹放在北冥宫不管。 她想现在自己太激动了,暂时冷静一下也好…… 龙芩鸢愤然转身,他蓦然睁开双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缝中。 简心一直小心翼翼观察龙芩鸢的神色,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都欲言又止的,直到瞧见柳毓沁的身影弯身参拜。虫 “简心,我有事情问你,跟我走!” 小童在龙芩鸢身边犹豫不决,拿不定到底是走还是不走,本来他是风月身边的人就应该听从吩咐寸步不离,但是下命令的人是北冥宫的圣女也是教主,他又怎敢不从? “简心,我自己回去月女宫就行了,去吧!”为了让简心不难做,龙芩鸢主动让他走,再者也不想跟柳毓沁有过多纠缠,一见到她就想起他…… 柳毓沁和简心走后不久,便又有一个小童将她拦住,“龙姑娘,长尊们有请!” 她想到欧阳远的话,可简心不在她犹豫了一下,淡淡扬眉,“走吧!” 一枚翠绿色的环佩在她的脚步后面静静躺着,在白雪中格外晃眼。 再一次回到这个又冰又黑的房间,墙壁上依旧挂着红色的流月弓,台子上也依旧放着几颗红果。 一位长者站起来,在龙芩鸢身边站定上下打量她,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她微隆的腹部。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两手搁放在小腹上做出保护的动作。 “圣女说你怀了身孕,果然如此!”长者冲身后的几人点头示意,而后又坐回原位,像上次一样八人的手掌对在一起,口中念叨着一些东西。 龙芩鸢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两只脚定在地上怎么也挪不动,正当她心中打鼓的时候,那位长者复又站起身来, “是男孩儿,是个男孩儿!” 似乎这些长尊们比龙芩鸢还兴奋,就因为她们施法知道了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好,男孩儿好!将来做北冥宫的大祭司,也不会扰乱了血统!好好好啊……” 龙芩鸢后退至墙角,“你们在说什么?风月是北冥宫的祭司,只要他不死祭司之位便永远是他的!” 刚才的长者微微一笑,笑里面藏着一抹犀利,她们年龄虽然很大了,可是精神矍铄,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到哪里去。 “风月早在千年前放弃了祭司一职,现在也只不过是暂代,祭司之位悬空,都将因这个婴孩的降临而改变!他是你的孩子,血统自然纯正,不沾染任何杂质,是祭司之位的最佳人选!” 祭司之位悬空?风月他……放弃了祭司一职…… 龙芩鸢身形晃动了一下,曾经在这片冰雪中呼风唤雨的人,居然主动放弃了? 那么……对珍倾国事横加干涉,岂不是并非他的意愿? 四大长老! 四个白衣人的影像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龙芩鸢捂住胸口,不停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长者见她摇头,不满地皱起眉头。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快些回到风月殿,快些见到那个飘逸若仙的男子。 “是,我不愿意!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做什么祭司,你们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走风月的后路,绝对不可以! 八位长者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她回拒绝,或者说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她们,忤逆她们的意思,她们是北冥宫的长尊,甚至连教主圣女都要敬畏三分。 “那也无妨!”一位长者插话。 “那就尽快安排教主和风月的亲事,让他们快些怀上子嗣,我们照样可以得到血统纯正的男婴做祭司!” 龙芩鸢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刚才想要见到风月的念头一瞬间被冷水浇灭!心灰意冷…… 是啊,他跟柳毓沁还要成亲呢,他们才是一对,自己何必再去解释什么,何必还有什么盼想…… 他们成亲之后也会有子嗣,属于风月自己的孩子…… “不过……”八位长者齐齐看向龙芩鸢,说着这世间最为残忍的话: “不过血统不容混淆,既然你不愿意,那肚子的孩子也不能留!” 龙芩鸢大惊失色,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转身就往门外跑,眼看着手就要触到门缘了,却猛然一滑脱,哐当一声,厚重的水晶大门在她面前轰然合上! 她一手扶住门,一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回身,却见八位长者再一次围坐在一起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就连台子上的红果也发出异样的光芒! “啊……!” 龙芩鸢感到小腹坠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惊叫。 ―― (征集宝宝名字……~~~)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82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6) 晶莹的雪花被骤然飘来的寒风卷起,簌簌然在空中打了几个漩涡才荡回到地面。 一袭紫衣的男人在风雪中站定,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绿色环佩,细细端量之后不禁神色大变! 他再原地转了一圈,除了他自己来时候的脚步,竟然没有发现其他脚印――偌大的北冥冰雪之地,茫茫无尽头,独独没有那个身影。懒 碧蓝色的天空中飞过一只翱翔的白鸟,鸟儿幽蓝色的眼睛盯住花紫洛手中的环佩,突然俯冲直下,红色的鸟喙如锋芒的利剑刺向握住环佩的手! 花紫洛闪身一躲,险险避过了白鸟的攻击,迅速将手中的玉佩揣进怀里,掌风飞走,恰好见到远处一抹白衣朝这边走来。 嘎嘎―― 白鸟回身,稳稳停落在来人肩头。 “公主好像出事了!”花紫洛上前,瞥了眼冥鸟冲欧阳远道。随即他拿出环佩指了指发现它的地方, “在那找到的,但是……一切似乎很寻常,半点迹象也没有……” 欧阳远凝神,一双淡薄清清的眸中划过一丝鸢鸢: “就是太寻常了,所以才不寻常!连脚印都没留下,只有一种可能!” 这时候,简心从远处跑过来,冲欧阳远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欧阳远的质问给噎住了。 “沁儿人呢?” 简心左右看看,摸摸自己的脑袋,“刚才圣女把我叫去问话,我以为就一会儿的工夫,没想到……”他都快哭出来了。虫 ――――――――――――裙子の分割线―――――――――――― “啊……你们,你们干什么,咳咳咳!” 只是眨眼的瞬间,龙芩鸢额上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整张脸都出现惨白的颜色,隐约透着黑。 她的手紧紧攥住小腹处的衣裳,狠狠扭成一个旋转的结,但怎么也止不住那里的疼痛,钻心的疼一直往心尖冒! 都说是十指连心,可现下就连十指针尖的痛也不比如此! 汗珠,凝结在她长长的眼睫上,跟随她忽闪的眨动一点点流下来,她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 挣扎着半蹲起身体,指甲都扣进了冰凝结而成的水晶大门上,冰凌一点一点被她抠出来,才能勉强让自己站起来。 又一次更为猛烈的揪心的疼痛袭来,龙芩鸢猛然向前倾身,踉跄着跑到台子跟前一把推翻了那几颗正在发出红色幽光的果子。 啪嗒啪嗒…… 几颗果子瞬间散落在地上,可是上面的红色并未消失……如果已经开始施法,这些灵果就算脱离台位也不能影响法术的进行,龙芩鸢忽然想起。 疼痛,让她屈膝跪下,手剧烈颤抖着,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柔柔覆盖她整个脊背和肩头。 狠狠地,毫不犹豫地,她用金色的镂空发簪重重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汩汩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才有几颗总算能落上红色的灵果。 被鲜血包裹住的灵果,上面妖冶的幽红才暂时敛去部分光芒,呈现暗淡。 龙芩鸢抬起手肘,不管也不顾地把胳膊当成锤子一样,一下一下锤在红果上。 咚、咚、咚、咚……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那颗染了血的红果终于破裂开来,汁液混着鲜血渐开,瞬间失去了光芒。 红果破裂开来,八位长尊突然齐齐向后方仰倒,大呼一声! 宝宝……宝宝不怕…… 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龙芩鸢无力地躺倒在地上,深深闭上眼眸。 轰――! 水晶大门外一声巨响,整个冰晶的房间都跟着剧烈震颤。只可惜那扇门岿然不动。 外面有声音传进来: “八位长尊,我知道沁儿在里面,请各位开门!” 是他……风月…… 龙芩鸢将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隙,眼前的景物七摇八晃,好像在自己眼前飞一样,看不到人。 轰!又是一声巨响。 风月啊风月……八位长尊合力用灵力封住冰门,岂是靠你一人就能轻易攻破的……风月。 她在地上艰难喘息,小腹的疼痛渐渐隐退,只是痛过之后的尾音还缭绕着,手指尖都是血,她却渐渐握紧,再一次用尽全力砸向身边的一颗红果,再一颗…… 她听到风月还在努力,不停地用力想要撞开门。 还有两颗…… 可是,那两颗离自己太远,龙芩鸢怎么也够不到。 轰隆! 冰晶的门陡然被撞出一条裂缝,紧接着接二连三……八位长尊也开始慌张,想要重新坐下施法,这才发现红果几乎已经没有了。 龙芩鸢冷笑,只有祭司的力量才可以不依靠外物施法,而北冥宫的其他人,包括现在的圣女柳毓沁,想要施展灵力做法,须得凭借灵物的才可,她破坏了这个凭借,她们就无计可施! 轰隆隆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八位长尊齐齐站起来成一排,在冰门破裂的瞬间用身体挡住后面地上的人儿。 “长尊,请恕风月无礼……” “哼,风月,你别忘了祭司的身份你已经自愿放弃,居然还敢用月神赐予你的灵力对抗我们!你是大逆不道!” “风月只是来接回沁儿的,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龙芩鸢很想开口叫他,可是就连蠕动嘴唇的力气都已经耗尽,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忽而,从门口闪进来一袭紫色,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龙芩鸢已经被抱起,再如一阵风一样闪回到门口: “我不是北冥宫的人,所以那些规矩对我没用!”随后,花紫洛就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冰宫门外。 欧阳远垂了眼帘,掩住眸中的一缕笑意。 ―― (谢谢grj275066433亲的鲜花和神笔,裙子很鸡冻很感动~~)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83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7) “我不是北冥宫的人,所以那些规矩对我没用!”随后,花紫洛就跟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冰宫门外。(..info) 欧阳远垂了眼帘,掩住眸中的一缕笑意。 柳毓沁从冰宫中的一道暗门出来,心有不甘地盯着风月远去的背影,恨恨咬牙。懒 “长尊,我跟风月的婚事就定在这个月,你们着手准备吧!” 八位老者点点头,总算露出欣慰和满意的笑容。 这时,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圣女,长尊,不好了,我们设在赤焰山的屏障不知怎么突然消失,现下百里翼椋已经率领军队大肆入侵,势不可挡!” “什么!”一位长者难以置信,“百里翼椋向来与我北冥宫交好,怎么会突然倒戈相向!” 柳毓沁也有点意外,她是北冥宫的圣女也是教主,所以她轻轻仰头,“走,去看看!” ――――――――――――裙子の分割线―――――――――――― “怎么样?” 风无痕面色凝重,“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小芩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本就寒气入肺,为了保住孩子我已经用了很多的药,其中一些性属寒,怕是她再也受不住了!唯有安心静养才行,只要再出一点点闪失,别说是孩子,就是小芩我都保不住!” 他为她包扎好手指上的伤,拔出刺在她胸腹的几根银针放回到针袋中。虫 “那我们马上走,回去珍倾!”席风上前半抱起龙芩鸢瘦弱无骨的身子,心疼万分。 “就算你现在抱她走,她也是必死无疑……她的寒症你忘了么?” 欧阳远总是在所有人最最慌乱的时候,抛出一句无情的话,虽说听起来冷漠无感情,却是最为理智和睿智的! 风无痕点头,“是啊……因为孩子的原因,她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众人正说着,龙芩鸢突然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揪住腹部的被子拧在一起,仿佛是梦中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那就尽快开启灵泉,取出地封中的天魂精魄,她不就能活命了?”花紫洛有一句没一句搭话,一双妖孽般的眼睛闪动着灵异的光。 几个人纷纷朝他投去不算友好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花紫洛冷笑一声,一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得不对么?天魂精魄本就性属阳,她拥有上官沁儿的二魂六魄,独独少了这属阳的一魂一魄,才导致她体寒难耐,如不开启地封取出,她必死,那我们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对这个紫发男人,众人都还不是很了解,对于他的话就更加充耳不闻,虽然他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在理。 “小鸢,你醒了?” 慕夜斩最先发现床上的人儿眯开了眼睛,微微的一条缝隙点点光芒。 “夜,他们要杀我们的孩子,孩子!” “小鸢,孩子没事,没事了!” 他握紧她冰凉的双手,怎么都吻不够。 “其实,你们是不想让她死,所以才冒险留住这个孩子……将来就不用她自己的血注入地封,搭上这个孩子就足以让地封开启!”花紫洛一边把玩自己紫色的头发,一边挑起眼角扫过众人。 龙芩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瞧着欧阳远, “他说的……是真的么?” 静默,在空气中流转,让人窒息的压抑,欧阳远的拳头在背后紧握,目光瞥向别处幽幽见不到底,好像一潭寒池,深不可测。 他这样的反应,不用说龙芩鸢也知道答案了。 她用手掌心来来回回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活到今天,怎么可以! 然而,她的反应去出奇冷静和平静,一点点波澜都没有。 半晌,龙芩鸢才讷讷吐出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才会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但是你保住他不是为了他能健健康康生出来,而是要亲手毁灭他?!” 慕夜斩也发懵了,求证的目光一直盯着欧阳远。 就连风无痕也困惑了,想起那日他们本是商量好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最后关头确实是欧阳远打翻了药碗,临时改了主意! 唯独席风没有多大变化,虽然他和欧阳远之间不曾明说,但从始到终他都明白他的意思。 欧阳远将目光收回,盯着慕夜斩的脸,生冷无情。 “要么她死,要么孩子死,你可以选择!” 慕夜斩恍惚了好一会儿,眼睛不停飘动,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有看了看龙芩鸢,她一脸疲惫,可是仍旧目光灼灼盯着他。 夜,这是我们的孩子,只要你坚持我坚持,我们可以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必去顾虑的,只要……你肯坚持! 龙芩鸢在心中祈祷,可慕夜斩飘忽不定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神,让她渐渐失望。 果然,慕夜斩终是笑出声, “孩子……不要了!不要!” 说罢,他失魂落魄地站起来,甩掉被龙芩鸢反握住的手,跌跌撞撞跑出门外。 在他身后的女人一脸绝望,苦笑着溢出泪水,第一次用愤恨的目光盯着屋子里所有的人――这些人都是她的夫君,一个个武功卓绝,才华横溢,为何偏偏……在这样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一边去支持她的决定? “我要这个孩子,它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想知道后果么?” 她这样说着,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这个千辛万苦想要留住的孩子如果失去,她会怎么样……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84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8) 在龙芩鸢的脑海中,总有这样一个画面: 暖暖的午后,手捧一壶清茶细细品味,其中的芳香绕鼻,沁人心脾,慵懒地如一只猫儿躺在扶椅中,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一醒来,便能见到她的美男们环绕左右,她美美地上前一人亲一口,再抱起自己的宝宝,逗他玩,教他读书写字,文韬武略……懒 只是,梦始终是梦,她只能当做一个幻想,每每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总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袭上心尖,挥之不去。 明日,是北冥宫千年难遇的喜事――前任大祭司风月与现任圣女教主柳毓沁成亲。 本是一座莹白的水晶宫殿,此刻也被外面处处张罗的大红色渲染,就连宫殿内她以前最喜欢的红也盖不住外面的颜色,黯然失色。 风月……我终将要失去你了么……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明明告诉自己是应该结束了,莫不是还想再续千年前的爱恋……根本就不可能了! 当时间的齿轮一点一点磨过,有谁还会在岁月的起点痴痴守候,伴你一起走到那个遥不可及的终点? 龙芩鸢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床上,尽管她已经觉得筋疲力尽,尽管她不想在参与任何的争斗,可她依然保持清醒――让慕夜斩去北冥宫的幽台时刻注意自己娘爹的动静,自从他们被关在那里自己就无法靠近去看,让风无痕去研究药物,无路如何她都要让自己身体好一些,让宝宝平安出生;让席风去跟百里翼椋谈话,合谋下一步的军事部署,而她自己则乖乖地待在这月女宫中,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不能入眠。虫 当眼前飘动一缕紫色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人。 “你不去凑热闹,天天粘在我身边做什么?”外面那般喧闹,人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唯独这座宫殿异常冷清,可这人还不厌其烦地总往这里跑! “公主,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是你的夫君,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人家不依!” 如果龙芩鸢没有看错,刚才……刚才这个男人扭了一下他的腰,脚尖点地,若无骨的水蛇一样晃动身体。 她瞥过眼去,在月女宫不算通亮的烛光里细细打量这个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被花紫洛一双绝世无双的桃花眼吸引了去,狭长的丹凤眼,眼梢上挑,如微微弯起的月牙,在他紫色的发下熠熠闪光,精光乍现时那里迸发出的光芒,妖冶万分。与他的桃花眼相对的,是他同样薄长的红唇,一笑而抿,妖惑众生! “我命中注定的夫君身上都有一朵梅花印记,莫非你也有?”龙芩鸢懒懒翻了个白眼,似乎提不起精神应付他,只是随便对付一下。 想着这男人也总该知道知难而退四个字,不用她多说什么,赶紧走了算了。 哪知道,花紫洛非但没有,反而更靠前一步,这样的妖孽男人她不心动是假的,竟然开始怦怦心跳。 “公主是想印证一下我的梅花印记?” 龙芩鸢点头,刚才的气势因为他的靠近陡然间全部化为乌有。 “确定要看?” “你到底给不给看?不给就出去!” 她心里很烦,真的不想再费任何不必要的精力去应付这男人。 “别这么凶嘛,人家会伤心的~~” 龙芩鸢下巴壳子差点掉下来――这男人,在其他人面前人模人样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变成这鬼样子,连说话都这么忸怩! “既然公主你要看,那人家从命就是……反正……反正人家早晚都是你的人!” 噗――――――――! 龙芩鸢想着自己干脆晕过去算了,跟着人交流……太费劲! “喂喂喂,你做什么!” “我是要看你的梅花印记,证明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君!没让你作别的!” “喂,你不要再脱了!” 她彻底崩溃,这男人怎么说话就把自己衣服解开了――虽然她也知道梅花可能是在他身上的哪个部位,像是席风的在大腿上,可,可总不能两个人都长在腿上啊……这男人怎么也开始解裤带了! “啊――!” 花紫洛的确是行动派的,眨眼的功夫已经把自己脱得全身精光! “你……你疯了!” 虽然他花紫洛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男,虽然她也心悸于他的容颜妖美,可是不代表……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给我滚出去!” 花紫洛倒是挺委屈的,扁扁嘴一脸无辜, “公主,人家的梅花印记就在这里,你好歹也看一眼吧,这样人家才能光明正大啊!” 隔了半天,花紫洛依然坚持,龙芩鸢无奈只得微微把眼眯成一条缝隙,缓缓扭回头来―― “就在这里,你看!” “啊――” 龙芩鸢惊呼一声,差点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地魂魄出体! 真的……真的很大! 在他的异物上,龙芩鸢确实瞟到了一抹紫色,上面开满了五朵小花瓣! 天啊!这人,连梅花印记都长在那样的地方! “公主,你也看到了,人家可是你正牌的夫君~~” 龙芩鸢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一直在回想方才自己见到的,太大了……比其他三人的都大上许多!不由吞咽了一口。再一次睁大眼睛靠近!!! 待她看清楚之后,才微微表露出一脸淡然。 “我看到了,你把衣服穿上!” 龙芩鸢听见床边上一声轻笑,慢慢转身,只见那双桃花眼眯眯盯着自己瞧,他不知何时早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那里双臂抱于胸前,掩嘴轻笑。 ―― (某人四不四很妖孽?嘎嘎嘎~~~)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85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9) 龙芩鸢听见床边上一声轻笑,慢慢转身,只见那双桃花眼眯眯盯着自己瞧,他不知何时早就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那里双臂抱于胸前,掩嘴轻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笑什么,即便你有梅花印记,可是我不愿意你这夫君也做不成!” 一句挑衅的话,偏偏从龙芩鸢嘴里说出来淡淡的,不起一丝波澜的,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懒 本来她的兴致已经被花紫洛挑起来了,可是外面的锣鼓声冲耳,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一样软软靠在蒲垫上,不想再多说话。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事情,陡然睁开眼睛, “花紫洛,听席风说你本事不小,我……我想要水灵珠,你可知在哪里能找到?” 花紫洛再一次眯起丹凤眼,似乎对她的话有所不满地撅撅嘴,手指把玩自己衣服上搭落的带子,心不在焉。 “不想说就出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死男人,卖起关子来了!对付这种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闻不问,让他自个儿自生自灭! 更何况她是真的累了,累到懒得去跟一个大美男周.旋,只想用被子捂住自己,最好让自己跟这个外界隔绝,什么也听不到,免得自己多生烦恼。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龙芩鸢忍不住去想…… ――――――――――――裙子の分割线――――――――――――虫 “风月哥哥,你快来试试这件衣裳,特意给你量身定做的,料子都是上等的燃料,雪锻织成的,你穿上一定好看!” 柳毓沁就跟一只翩飞的蝴蝶一样,围绕在静立在风月殿前的男人,尽管他的脸是冷的,甚至于对她来说他的心都是冷的,可她不在乎,依然热情似火地为他挑配饰,挽发髻。 几个在一旁侍候的小童,都掩嘴笑出声,羡煞这一对表面上非常和谐和般配的眷侣。 风月冷然瞥了一眼,“你们先出去吧!” 他坐在一把冰晶的椅子上,闭目。 “风月哥哥,你看这个束带好不好看,是长尊们特意要在束带上镶嵌蓝宝石的,你看看!” “风月哥哥,这个玉佩是四大长老联合做法为你打造的,上面集结了他们百年的修行,你看,玉佩通体透明,美极了呢!” “这个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扳指,可是费了我好些时日呢,你带上看看!” 柳毓沁将玉白的扳指往风月的拇指上套,哪知被风月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拿起妆台上一根发带无意在手心把玩。(..info) “风月哥哥,你真有眼光,这发带上的金缕可是我千辛万苦从弥月长尊那求来的!” “毓沁……” 风月的语气中难得有意思疲惫的无奈,他扭头盯着柳毓沁满脸的欢喜,还是无情地开口: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的心,何必浪费这么心神在成亲的事上?”他放下手中的发带,声音里无限苍凉。 那是一叶没有了依托的小舟,漂泊在茫然无尽头的大海上,摇摇晃晃,不知道下一刻会去哪里。 他翘首望向殿外的,目光随波逐流,却是漂向在灯火通明的夜晚中独独暗淡的月女宫。 北冥宫,想来尊崇月神,以月为天,借助月亮的力量主宰一切,而今晚的月色……分明是那般无色无力,隐隐透着昏黄的颜色。 柳毓沁的脸色一变,可面上依然维持方才的微笑,使劲将嘴角上扬, “风月哥哥,你还记得以前你为我做纸鸢吗?那时候你说,要永远照顾我……后来你时时刻刻照顾我,让我这个别人眼中的妖女在北冥宫有了一席之地,再后来……” “别说了!”风月不想听,因为他还不想去回忆那一段让他痛心彻肺的岁月。 这么多年,他刻意回避,刻意将那段记忆存放在心底不去触碰,他不想在今晚,在柳毓沁的面前重新揭开。 可柳毓沁却步步紧逼,“风月哥哥你难道忘记了吗,一千年前,就在赤焰河边上,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难道你真的要背弃你当初的誓言吗?” “你答应娶我才换得上官沁儿魂魄犹在,不然她早就该魂飞湮灭,永远消失在人间了!” “回答我啊,风月哥哥你回答我,你是忘记了,你都忘记了吗?!!” 风月凛了神色,微移脚步后退, “你也知道我为何会答应娶你,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做到,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柳毓沁发狂地冷笑,“哈哈哈……其他的?你答应娶我,所以八位长尊才答应留住上官沁儿的魂魄,并将她的天魂精魄长埋于地封之中,以此来克制她找回前世的记忆,你答应抱住北冥宫永世长存不被外界入侵,所以长尊们才保留了你的灵力法力……但是,要北冥宫永世长存就必须尽快找到血统纯正的下一任祭司,这个……只有我们俩才能办到,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在长尊们面前遵守诺言,不是么?” 说到底,她是在问他要一个孩子,要一个祭司的继承者。 风月淡然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 “我出去走走,你准备吧……” “风月哥哥你……!哼!” 柳毓沁在原地跳脚,这风月殿少了风月,便冷冷清清,即便有红罗雪缎也是枉然,只不过徒增伤感而已,她默默望着那抹遗世独立的身影,满脸不甘心。 月华,落在雪白的布靴上,随着脚尖晃动,只是这原本该是清冷皓白的月光,偏偏沾染上了世俗的晦气污浊,隐约泛出红色,一片灰暗之光。 在这片交灼的光中,一抹素白翩然降至,驻足在白雪中凝望: 除了这场浩大的成婚之礼,我真的,不能再给你什么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86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0) 赤焰河,在水浪滚滚之中奔腾而西,赤红色的水珠随着卷起的白色浪气飞舞,在北冥宫雪白的世界里盘旋徜徉,它从来都是自由的、张狂的、不受外界约束的,它见证了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上演的一切。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一袭红色轻纱在赤焰河边飞扬,映脱出她绝美的容颜,只是略显苍白和憔悴。懒 花紫洛站在一处岩石上,也随时机警于周围的动静,用下巴指了指赤焰河的中心,“那里,你要的东西就在河底!” “什么?水灵珠在赤焰河底?!” 龙芩鸢猛然回头,凛冽的风吹打散了水花,也吹散了她一头青丝,她就那么盯着这河水,一动不动地,突然花紫洛脸色大变,直直飞掠出去,一把打开了龙芩鸢伸出去的手。 “你不要命了!” “不是说水灵珠在河底么?不下去怎么拿上来?” 她听见花紫洛叹气,那双泛着紫光的异眸颇为无奈地白了一眼。 “几千年了,从来都只有北冥宫的圣女能够触碰这赤焰河,其他的人纵使有天大的灵力护体,也会被这赤焰河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花紫洛的话让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几个片段: 晶莹的雪花飞舞,众多的白衣弓箭手,她一身红衣……就像现在一样,站在这里手持红色流月弓,跑啊跑啊……风月,风月在后面紧紧护住她,用灵力跟那些弓箭手抗衡。虫 “啊――”她头痛欲裂,跪在地上将额头深深埋进双膝,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是柳毓沁,她的脑海中有柳毓沁的身影,柳毓沁的胸口插了一把利箭,直直栽倒在风月的怀里! 白发,她看见了飘逸的白发,在这赤焰河的上方…… “花紫洛,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统统告诉我!这赤焰河……原本不是红色的,是不是?” 花紫洛扶住她以防她跌落下去,“真是的,早知道你这么激动人家就不带你来了!小心腹中的宝宝……好吧好吧,是,这里的河水以前是透明的,一千年前,北冥宫的一场变故才会一夜之间让这河水变成赤红色!” 是的……一千年前,是柳毓沁救了风月……是她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 风月啊风月……你竟是刹那间白头…… “呵呵……你可知这河水为何会变红?” 花紫洛沉默。 “我来告诉你……因为是当时那个圣女的血,尽数流尽了这河水中,而那个圣女……就是我,上官沁儿!不……又或许不是我……”因为那种痛彻心扉她突然觉得离自己很遥远,离这个现实中的自己很遥远…… 她很乱,乱到没有办法思考。 是柳毓沁救了他,是他欠她一条命啊! 龙芩鸢……你用什么偿还,都偿还不起人家一条命! 你还有什么资格留他在身边……即便她是你千年来追寻的梦有怎样,即便跟他有千年情缘又如何,该是你们欠下的,就要去还!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被花紫洛抱离了赤焰河。 “因为那河水融进了圣女的血,所以除非是圣女不然任何人碰到都是死是不是?” 花紫洛点头,据他所知,的确是这样子的。 “可那是我的血啊……为何我都不能进去这河水?” “因为你身上少了天魂精魄!”缺少了东西,当然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若能取回天魂精魄,那么即便现在不是北冥宫现任圣女也可以进得赤焰河!” 他的眸中突然闪现一抹紫色,妖媚万分,让龙芩鸢不能忽视。 天魂精魄……她在口中默念这一魂一魄的名字,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裙子の分割线―――――――――――― 他们趁着月色赶回了月女宫,却赫然发现在红色的箩帐后面,笔直站立了一个人,孑孑独立。 “月……”龙芩鸢失口。 风月缓缓转身,一片冰眸中柔情似水……还是,她的错觉? “沁儿……”他哑声开口。 虽然这个名字他已经叫过她很多次了,但是今天却仿佛是她第一次听见,只要他一出声,她的心就砰然而动! 可是他不应该属于这里啊……外面有隐约的鼓声喇叭声,所有的地方都铺盖上了大喜的红色,唯独这里才是平静而正常的,可是他怎么也还这么素白,倒是趁了月女宫的色调! 一瞬间她的脑海想到了什么,几乎要脱口而出,脸上难掩的喜色, “月,你是不是决定不……” “沁儿,明日就是我跟毓沁的大婚之日了……” 话,如鲠在喉! 原来刚才只是自己天真的幻想…… 花紫洛已经默默退了出去,偌大的月女宫只剩他们两个人,静的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呵呵……很好啊,你本是嫁于我作夫,现在我就可以放你自由,你娶了柳毓沁,再好也不过了……”她拼命转身,拼命研磨,这都不知道是她第几次为了眼前这个男子写下休书二字了! 当初是席风和哥哥不让她休,可是现在他们也不会再拦她了吧。 “沁儿!” 执笔的手被人突然从身后握住,她的整个脊背都在瞬间贴覆上一个温暖的胸膛。他灼热的呼吸就在耳畔,每一下都沁入她的心房,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沁儿,我宁愿跟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你……你知不知道啊!” 泪,灼烫地滚落脸颊,滑落到他紧紧抱住她腰肢的手背上,一颗颗晶莹的,就好像易碎的水晶石,透明无暇,而又分明混着伤悲。 ―― (谢谢eramis、narutazl的月票和鲜花~~谢谢各位的支持!!)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87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1) 泪,灼烫地滚落脸颊,滑落到他紧紧抱住她腰肢的手背上,一颗颗晶莹的,就好像易碎的水晶石,透明无暇,而又分明混着伤悲。 她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能优柔寡断,一定要断了这份情,告诉自己不可以犹豫不决,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还有另一个女人等着他。懒 可是,在他抱住她的一刹那,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轰然崩塌,她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 月……其实你不用跟别人分享的啊,上官沁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与你分庭抗礼! 但这些话她只能憋在心里,即使出了内伤,即使万般不忍,她都不能说出口,她怕一说出来,便不会肯让自己放手…… 他们曾经那么相爱,即使生离死别,那一段记忆犹在,仿佛就在昨天。 可是这样的爱,不是输给了时间,只是……只是输给了良心…… 龙芩鸢转过身来,葱白的指甲悠悠拈起他的一缕发丝,娉婷回首,从妆台上执起一把剪刀,咔嚓一下,那一缕墨黑的发丝就被截断。 如墨的青丝,竟刹那间成了白发,飘荡在她莹亮的指尖。 默默将白发攥紧在手心,她抬起婆娑泪眸缓慢眨动,似乎要将他看透。 “月……”她扬起头,把泪水重新咽回去,逼着自己不闪躲他灼灼的注视,“你觉得……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我龙芩鸢还会稀罕么……!!!”虫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赫然转身,挣脱开他钳制在她腰间的双手,重重写下了休书二字! “从此以后,你真的自由了……”她连身子都没有动,用指尖夹起薄薄的一张纸往自己的耳侧甩过去。 良久,身后都没有动静,这样的沉默让她的心尖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能保持多久的冷静……就在她的手都要开始颤抖的时候,那张纸赫然从指尖滑脱。 立刻,就有极轻微的声音……咝咝的…… “你……” 同样,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撕碎了她给的休书,面色冷漠嘴角却又隐隐噙了一抹笑意,凝若冰霜。 “沁儿,我现在没法向你解释什么,但是一千年了……我们都等了一千年了,何必还在乎这短短的几天时间?” 白纸的碎片洋洋洒洒从他们的头顶飘落下来,好比红色之中飘舞的雪花。 她不懂他的意思,几天时间?成了亲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且……他们还要孕育北冥宫下一任的大祭司。(..info) 蠕动嘴唇,她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她硬是没有说出口,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走吧!” 她轻移脚步,躲到一出红帐的后面,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 直到听见宫门开合的声音,才长呼一口气,颓然跌坐在地上! 只是这样的时候她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了,明明很痛,却千方百计让自己麻木。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外面的喜庆喧闹一直持续,声音越来越响,也是离吉时越来越近了。 宫门再一次响起,飘进来一股淡淡的气味。 龙芩鸢极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声音讷讷的, “花紫洛,要怎样才能打破地封取出我的那一魂一魄,是不是取出来了,我就能恢复灵力了?” 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端到她眼前,花紫洛瞄了一眼她失魂的样子,“你怀了孩子,就算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不然等他出来该是要埋怨人家这小爹爹不给他饭吃了~” 一听到孩子,龙芩鸢终于动了动,墨黑的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在她开始大口吃饭的时候,花紫洛才会心一笑,很是乖巧又非常妖孽。 “地封近来已经蠢蠢欲动,只是想要彻底打破的话必须依靠梅花……” “我知道,你们身上的梅花是不是?”也不知道花紫洛从哪里弄来的饭菜,龙芩鸢不知不觉就已经吃了大半,还没有停下筷子。 花紫洛瞧着她腿下面的蒲团,想着她也不是作践自己到那种程度,至少她不会拿孩子的命开玩笑,还知道不让自己受凉。 “的确,我们六人身上的梅花是钥匙,但是……但是我身上的这枚紫色梅花暂时不管用……” “为何?” 他的话很含糊,龙芩鸢一时间没有明白。 “到目前,只有席风、百里翼椋和慕夜斩的梅花才可以……” 这三人……她美目一转,顿时明白,脸色微微发红。 难怪,上一次她跟席风那个啥的时候见他腿上的红色梅花发出亮光,还有夜的,是黑色的光芒……也就是说必须与她结合的梅花才是她需要的。 瞬间,眸色一片黯淡。 “如果,其中任何一朵梅花出了岔子,便不可以了?” “是,地封无解!” “那……就让它永远尘封下去吧!”她放下碗筷,发出咚咚地响声。 其他的人倒还好说,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只是……只是风月他……他们不可能在行夫妻之礼了,所以六色梅花始终都会缺少一朵,纵然解开地封取出天魂精魄再有吸引力,她都绝对不会去做的! 紫眸,发出异样的光,花紫洛垂眸,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你可知……如果不尽快取出地封中的魂魄,过不了多久你就魂飞魄散了,即便是你体内剩下的魂魄都会消失?” 龙芩鸢一怔,眉心微蹙,“消失又怎样,消失了,岂不是更好?” 即便是永远消匿于尘世,她也不愿意,不愿意让那朵梅花绽放光彩。 花紫洛似是没想她会这样说,不由愣了下,“你可知,你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 (裙子今天又收到月票了,也不知道是哪位亲,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没有你们,裙子坚持不下去的,爱你们!!)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88 187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2) 花紫洛似是没想她会这样说,不由愣了下,“你可知,你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半年……”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半年的时间,足够了! 莞尔一笑,貌比倾城,她眼角挑起盯着这个男人,“你本事好像不小!”懒 “公主过奖,不过确实能办一些事情……” 龙芩鸢还想说什么,却见席风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鸢儿,书生……不,是百里翼椋已经将我娘和祖母接了过来,马上就到了!”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不想腿脚早就麻木,软软跌在花紫洛的怀中,席风脸色一沉,翻了个白眼,碍于场合不对也就没发作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霸道的男人!龙芩鸢暗自腹诽。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 寒风凛冽,从宫门口吹进来,一身银色盔甲的人出现在龙芩鸢眼前,同时摘取了他脸上的头盔。 龙芩鸢只无意扫了一眼,视线就落向别处,朝他身后走进来的两个女人福身, “皇祖母,娘!” “起来,快起来,这肚子都这么大了,用不着多礼!” 龙梓妍心疼她,连弯个身子都不让她弯,席溢桦倒是没有什么表示,龙芩鸢现在也知道了,她为何对自己这般冷淡这般不喜欢的,都是因为自己的爹爹……可是,席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眼眸,不由地就瞥向了一旁傲然站立的男人,哪知道席风一下子就跟她对视上了,似乎早就料到一样还冲他眨眼,她赶紧缩回脑袋低头,掩饰住绯红的脸颊。虫 其实,她的肚子也不是很大,才几个月而已,她也没什么经验,要是真的很大,倒是还有一种可能――吃多了! “紫洛也在啊……鸢儿啊,这紫洛就是祖母给你挑选的第六位夫君,怎么样还满意不满意?” “皇祖母,这个人我要退货!”龙芩鸢拉着龙梓妍的衣袖开始撒娇,虽然她心中难受,但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如果是那样就是在博得别人的可怜,她龙芩鸢不需要。 所以,她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将撒娇的本领使了出来。 “公主,这……”花紫洛的脸都蓝了,他也没想到龙芩鸢竟然会这样说,嘴角抽搐。 “鸢儿啊,这紫洛啊本领可大着呢,是你的一大帮手!”龙梓妍特意强调,对花紫洛是赞不绝口,不厌其烦地一定要让龙芩鸢收下。 龙芩鸢赏了一个白眼儿给花紫洛,又瞟了一眼冷着脸不做声的席风,在瞅一下自己的皇祖母。一拍大腿! “行,要我收了他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花紫洛一听,眉眼舒展,“公主殿下有何吩咐,即便赴汤蹈火,在下必定甘愿!” “好!”龙芩鸢想着上次在镇子上见他时候的情景,气就不打一处来,“从今日起,一年之内不许碰女人!怎么样?做得到么?” 不光是花紫洛,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鸢儿啊……紫洛是你的夫君,碰别的女人当然不行,但是这夫妻之事一定会有的……” “那也不行,难道……我不是女人么?”龙芩鸢用挑衅的眼神盯着花紫洛,她倒是想看看这死妖男怎么反应! 花紫洛只是惊愕了瞬间便恢复了脸色,非常无所谓地一笑, “紫洛遵旨!” 这下,轮到龙芩鸢傻眼了,站在原地跟个万年不动的雕像一般,眼睛都直了。 上一次,如果她没看错,这男人明明就是欲求不满,少了女人根本活不了的主儿,这……这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一定是她太急了,伤心过头了,所以乱了思绪,思维混乱……一定是! 龙芩鸢不停给席风使眼色,挤眉弄眼的,可席风就是不吱声。 “风儿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龙梓彦也朝席风看了一眼,可龙芩鸢怎么就觉得这样的眼神中似乎别有深意。 这回席风倒是吱声了,可吱出来的声让龙芩鸢直接炸毛! “依我看,既然是夫妻了,还是应尽早行.房的好……”说这话的时候,席风愣是没有抬头,一地看着他自己的脚尖。 席风啊席风,幸好你没敢抬头,不然我用眼神杀死你! 他这人不是一向最霸道最小心眼儿的么,怎么这回答应得这么爽快,龙芩鸢还幻想指着她为自己说话呢,怎么说他也是正夫,是齐渲国的太子,将来就是执掌大权的人,他说话龙梓彦在龙梓彦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可是……他居然阵前倒戈! “呵呵呵……还是风儿识大体!”龙梓彦是眉开眼笑了,直接无视龙芩鸢脸上乌云密布。 “可是皇祖母他……”她刚想把这花紫洛那些风.流韵事全都抖落出来,却被龙梓彦喝止住。 “好了好了,圆.房一事就定在今晚吧!”不容龙芩鸢有半句反抗的机会,龙梓彦执起花紫洛的手拍了拍,别有意味在二人之间,只是第三人看不到也不明白。 今晚……呵呵,今晚是风月的大喜日子啊,听那外面由远及近的悠悠曲子,一定是队伍往风月殿的方向去了,然后他们就会去柳毓沁的圣女宫。 多么不同的一个夜晚,她黯然失神,竟然冒出了一个让她也吃惊的想法,既然是大喜的日子,那她自己圆了房,算不算得上是喜上加喜…… 她笑得落寞,笑得苦涩…… 这样想着,她就真的决定了,“风,既然你也同意,那这事就成了,你顺便也通知一下北冥宫的人,让他们今晚帮我备下一些酒菜!” 北冥宫的人知道了,柳毓沁自然也会知道,而风月他……他知道也好,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么,让他知道自己也过得很好,自己离开了他真的可以!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89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3) 北冥宫的人知道了,柳毓沁自然也会知道,而风月他……他知道也好,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么,让他知道自己也过得很好,自己离开了他真的可以! 席风的脸变幻了各种颜色之后统归于黑色。 龙梓彦也满意地点头于席溢桦一起回去房间,她们的喜上眉梢深深刺激着龙芩鸢,皇祖母不会不知道欧阳远今日大婚的消息,可是她半句没提,里面究竟是何意思她不懂了。懒 曾经千方百计千挑万选的人,龙梓彦怎么可能是这样平淡无奇的反应? 房间里只剩下龙芩鸢和花紫洛两个人,所有人都为他们今夜的事情离开,龙芩鸢瞧着他的紫眸,便忽然间想起了他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心,再一次凉透了。 自己剩下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年,所以龙梓彦才急着让花紫洛跟自己圆房,不是为了别的,就只因为只有跟她圆过房,这些人身上的梅花才能管用,才是真正开启灵泉的钥匙。 这样的话,龙梓彦确实是不用在意自己是不是怀着身孕不方便,也不用在意欧阳远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只要他的梅花复活就可以了! 所以她才对这外面喧天的乐声充耳不闻,对北冥宫大祭司和圣女的婚事不闻不问,因为她的目的跟这件事根本就不相矛盾。(..info) 其实,自己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一枚棋子了。虫 想着,其实百里翼椋也没有什么大错,他只不过是众多利用她的人种其中一个罢了。 所有的一切就都能够解释得通,在龙梓彦的眼中,龙芩鸢不需要爱情,只需要跟不同的男人结.合……或许,这才是龙芩鸢真正的价值所在?! 天啊……龙芩鸢甚至都开始怀疑,从小,自己备受疼爱的那些是不是也都是假象? “呵呵……哈哈哈……”她癫狂地傻笑,从容而镇定,镇定地很反常。 花紫洛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忍,可马上就用那抹紫色掩盖住了里面的冷漠,上前虚扶一下,“公主……” 笑声戛然而止。 “我出去一下,傍晚我会回来!”她见到花紫洛似乎有想要跟上来的意思,微微侧头补上了后一句话,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话中的意思,便主动停住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芩鸢失魂落魄地跟在鼓乐队伍后面走了一段,在一个岔口,队伍往风月殿的方向去,而龙芩鸢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圣女宫。 圣女宫中,满眼的都是金色和红色,自然要比龙芩鸢的月女宫气派,两根十人粗细的红色雕花镂空大柱竖立在大殿中央,玉白色石阶分为三段,每段十阶,最底下连着用金色华缎铺成的长毯,直通龙芩鸢的脚下。 左手边是一处用金色屏风格挡的温水池,右手边则是一处空地,想是用饭的地方,后面开启一扇门通往里面的内室。 “呦,是龙芩鸢啊,你怎么来了?”正在妆台装扮的柳毓沁见到是她,还算和气。 今日的柳毓沁是盛装打扮,地上铺了很大的一件喜服,光是上面的配饰也有十几件,柳毓沁自己更是妆容艳丽,整个都是红色的色调――红色胭脂,红色头饰朱钗,脖颈上红色宝石的链子发出暗暗的光芒,就连手腕上佩戴的玉镯,都是凤血玉的幽红色。 她只着了一件白色中衣,冲龙芩鸢笑了一下,“你找我是有事?” 龙芩鸢冷笑着上前,靠近柳毓沁的刹那抬眸,“我想,如果我说一个不字,风月今天都断然不会跟你成亲!” 果然,柳毓沁脸色骤变,方才佯装出来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们先出去!” 小童们一个个听话地出去,最后把门给带上了。 “你想要什么?”柳毓沁是个聪明的人,龙芩鸢特意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说话刺激她。 龙芩鸢舒展笑脸,刚才来的路上所有的阴霾都被她掩饰起来……可是痛和伤若都被掩饰了,她的心也会被吞噬。 “我要的很简单!”龙芩鸢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她是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宫殿中,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刺眼的,刺心的, “赤焰河下面有一颗水灵珠,我要你帮我取出来!” 地缝可以永远不破除,她可以永远不要那一魂一破,可是鸾姬的病她不可能不闻不问,柳毓沁是圣女,自然进得去赤焰河,要她去拿是唯一的选择了,尽管她的手段可能有些卑劣,但她不在乎了,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 除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还有席风和幕夜斩,还有什么值得她在乎? 柳毓沁转动眸子,思忖了好一会儿,“你敢要挟我,就不怕我弄死你腹中的孩子?!” 龙芩鸢冷笑,笑声在乐声里含混不清,却充满讽刺, “我是一路跟着乐队走过来的,我若是在这里出事,你认为月,他是会选择娶你,还是会选择为我报仇?而且,我的六夫就在外面等我,只要我出了这个门,你觉得你还有下手的机会么?”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字字切中要害,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让柳毓沁嘴角抽搐,好一会儿都没有话来反驳她任何,龙芩鸢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也知道她恨不得把自己咬碎嚼烂,咽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但她只是无谓地一笑,转身踏出金色长毯。 “什么时候?!” 龙芩鸢上扬嘴角,一种意料之中的坦然,给了她两个字推门而出: 明天! ―― (谢谢大家的支持~)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90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4) 出了圣女宫的大门,龙芩鸢长呼一口气,望着被色彩染红了的蓝天,久久凝望。(..info无弹窗广告) 冥鸟从远处飞来,在它身后有一抹紫色身影,掠地飞至她眼前,远处有一匹红马哒哒哒地往这边来,也不知道是那马本就神奇,还是亦是被满天的红色染成。懒 她悄悄躲到一处岩石后面,用粉色的披风盖住自己内里宝蓝色的衣裳,倒是与这里洁白的雪相差不多,可以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行迹。 远远的,她就看见风月颀长的身形骑在马背上,夕阳的余光笼罩在他身上,金光灿灿的,像天际里走出的使者,在这片皑皑白雪上千里单骑。 欧阳远也是一身大红的喜袍,上面的配饰几乎跟她方才见到的柳毓沁身上的相同,尤其是其中有一个千千结的环扣,龙芩鸢知道那是代表了永结同心…… 把自己的背靠上岩石,无力地吐纳周围凛冽的冷气,瞥着自己手心里攥着的粉色的一角,想着那日她亲手把他送的这件披风挥落在地上,弃之如敝履,如今……她却只能依靠这披风过活,只有这披风可以陪伴她了。(..info)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秀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缕白发,紧紧握在手心里放于胸口。 欧阳远骑马慢悠悠走过雪白的一片荒野,如眼的只有白色,再无其他,偶然瞧见地上一排脚印朝着岩石的方向去了,凝眸沉思,不过他没有停下,依照原来的速度继续前行,只是对那块岩石依依不舍。虫 过了一刻钟,龙芩鸢才敢冒出一个头来,风月早就走远,再也不会回来了…… “公主你怎么了?”意识到龙芩鸢的异常,花紫洛疾步上前半抱住她滑脱的身体,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抖。 眸色一凛,便一下子将她打横抱起往月女宫掠地玄飞而去, 还是这样……夕阳还没有落山,自己的寒症开始发作,时间越来越早了,却也不像前几次那样难受不堪,最近的几次她感觉只是难受一些,并没有其他什么,也就有些放松, 她被放到床上,马上就有手炉递了过来,想着也幸好有这花紫洛,不然在冰天雪地中犯了寒症,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她的牙齿一直哆嗦,全身都因为寒冷不停哆嗦,但是绝对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住的范围。 “花……花紫洛……我们,我们可以圆.房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这话说出来了,事情才能做,一方面是对自己的皇祖母有所交代,二是……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他。 也是这样的意念驱使,她缓缓转动眼眸往花紫洛所在的方向看去, 她从这双眸子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更看不到任何感情,但是他确实在笑啊。 “公主,你……你确定吗?”他邪笑,甚至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龙芩鸢别的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微微闭上眼睛,等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着这个男人的行动。 果然,有稍凉一些的手指挑开了她的云带,她感觉胸前一片寒凉,接着花紫洛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迅速解开她的中衣,最后,当他的手指碰到她最后的一层抹胸的时候,龙芩鸢感到他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毅然将她最后的一道屏障扯开,同时,她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可眼前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具温暖的身子紧紧抱住自己,随后将棉被罩在身上。 “你……” “公主别说话,保留体内的热气会好过一些……”花紫洛眼睛虽然睁开,但是看他风流倜傥的,一双桃花眼总就不往他不该看的地方看。 龙芩鸢觉得花紫洛这人其实挺神秘的,先不说她在赤炎峰上,差点跌落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出现,竟然还能轻易打败慕辰落,他知道梅花钥匙的秘密,知道她魂魄被地封的事情,知道水灵珠知道如何破解,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怪不得龙梓妍说他本领大,还真不是虚传的! 她主动靠近他,把自己的整个身体毫无缝隙地贴近他,从他身上汲取暖气,寒冷的感觉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暂时风月的婚事她根本就一想就头痛! 花紫洛看着怀中的女人,眸中有一丝不舍,她的身子抖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渐渐微弱最后停下,她的人似乎也进入了梦想,可是没有多久她的身子又开始颤,这一次颤得轻微,他瞧了一会儿,才知道应该是做梦了,梦里竟然都会有泪水溢出来。 龙芩鸢醒过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大亮,可她却不着寸缕地躺在花紫洛怀中,不由红了脸色,像刚刚成熟的桃儿,甜蜜可口。 也怪了,昨晚抱了她一宿都没怎么有反应,现在只是单单瞧着她的侧脸,瞧着她的睡颜和绯红的脸颊,身体的某处竟然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花紫洛暗咒一声刚想要退到床下去,只听将龙芩鸢清冷清灵的声音从胸腔的地方传过来, “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吗?” 此刻的她是多么孤独,多么招人疼! 鬼使神差,花紫洛竟然真的没有再动,抱着她光裸的脊背,难受难耐! 龙芩鸢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他身体的反应了,有那么一会儿,她硬是佯作不知,脸无意识地磨蹭到了他的颈窝,他竟然发出一声闷哼! 她笑笑,掀开被子,主动把自己呈现给他看,毫无保留。 放纵吧,就放纵在这场风花雪月中,让自己沉沦,最好不要醒来…… ―― (谢谢箐箐、1179412308的咖啡~)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1 夜未及央:千回百转相思恋(15) “公主不冷么?”花紫洛伸手扯过被子重新为她盖上,妖冶的一张脸露出蛊惑的笑容,“人家可不稀罕趁人之危!” 龙芩鸢笑了,她将自己的小脑袋捂进被子里,前额抵上他的锁骨位置,轻轻张开樱唇。 “呃……”花紫洛两手攥紧被子差点失控,他握住龙芩鸢的双肩,似是想要牢牢抱紧她,又似是想要赶快推开她。懒 被子里透出一丝轻笑,龙芩鸢把脑袋露出来,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怎么,忍不住了,可是有人答应的一年时间才刚刚不到一天而已……” 说完,就仰面冲天安分地躺回去。 她听见身侧有牙齿咬动的声音,微微勾起唇角,如果换作平常估计她会笑到肚子疼,可是今天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持续了一天一夜的乐声终于渐渐消隐下去,仿佛吹打了百年那样漫长。 天色渐亮,这一次的寒症似乎是时间提前了,可是持续的时间也缩短了,还好腹中的小东西安然无恙,更没有闹腾她,真是越来越乖了,好像自从上一次幕夜斩轻拍自己的肚皮恐吓小东西之后,它就真的很少再闹了。 呵呵…… 想着想着,眼前就真的出现了幕夜斩的脸,她伸手去触摸,冰凉凉的。 “夜……” 幕夜斩瞥了一眼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的二人,撇撇嘴。(..info好看的小说)虫 “昨夜,娘亲的病好像又犯了,我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异样的声音……”他总是会把娘爹的情况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龙芩鸢霍然起身,套上衣服又披上披风,苍白的脸上从昨晚一直维持到现在。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光着脚就跳下床,下一刻花紫洛也穿好了衣裳蹲下来给她套鞋子。 就像一阵风一样,她跑到宫殿门口却又忽然顿住脚步——她根本就见不到自己娘亲啊,这样着急又有什么用? 很可笑的是,自己这个作女儿的,就连这点点的关心都给不了! 刚才一根紧绷的神经猝然断裂,她后退几步,手扶住墙壁。 “夜,帮我继续盯着!”她的声音突然冷静,幕夜斩和花紫洛相互对视一眼,便应声出去。 “夜!” “恩?” 幕夜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叫他,蓦然回头,一双冰凉而湿润的唇就凑了上来。 龙芩鸢两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其实自己也已经有两天没有抱她了,想得紧的时候就一边注意着鸾姬和龙啸,一边慢慢回忆他们认识以后的点滴,还有她腹中的小东西。 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慢慢辗转回吻着她。 “夜,小心点……”吻毕,她微微喘息叮嘱他,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却让幕夜斩动容,他抚过她的发丝,重重点头。 她盯着幕夜斩离去的背影,冲身后频频冷哼的男人道: “跟我走!” 依旧是奔腾的赤红色河水,滚滚咆哮,似乎在发泄一场暴戾的怒气。 “你起得真早啊!” 花紫洛陪着她站在河边良久,才听见身后一声尖细的声音,只见柳毓沁身着红色的袍子袅袅而来,脸上晕着绯红的颜色,甚是幸福的模样。 “真是不好意思,昨晚跟月折腾得太晚了,所以……”她掩住嘴把笑声传到她宽大的衣袖中,扬起下巴走近赤焰河。 花紫洛一看便明白了,将手负在身后紫眸中有一丝异样望着站在岩石顶端的那抹身影。 柳毓沁也到岩石上站在龙芩鸢身边,翘首远眺, “这金木水火土乃是五行之术,现在你只差水灵珠和火麒麟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废话少说,你莫不是想要反悔?”龙芩鸢背过身去,将自己质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紫眸男人。 扑通——! 她果真是跳下去了,龙芩鸢回身盯着奔腾的河水,转瞬间就没了柳毓沁的踪影。 “她说的金木水火土是怎么一回事?” “开启灵泉本就需要阴阳五行,阴阳便是梅花,五行则是需要分别代表了五行属性的五件物品……幕夜斩的破魂剑便是金,木风铃,水灵珠,火麒麟,还有这北冥宫天然的冻土,便是五行代表之物!” 龙芩鸢听得不明白,这些东西可都是自己的娘亲为了治病才让她找的,怎么这么巧就跟开启灵泉的物品是一样的!? 又或者……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时间,只有二人的呼吸被打落在河水中,消失不见。 一刻钟,一个时辰……龙芩鸢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她不会有事吧?” 花紫洛干脆在岩石上盘膝而坐,欣赏河岸对面郁郁葱葱的草木,有人在窥视这里他也当做没有看到,龙芩鸢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抹目光——他的队伍就驻扎在这里,所以他们的行踪百里翼椋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 就在龙芩鸢第五遍询问的时候,赤焰河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龙芩鸢才长舒一口气! 若是柳毓沁真的出什么事情,她该如何面对风月才是…… 柳毓沁游出水面,她的手中托着一颗水蓝色的珠子,珠子在她手心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赤红色的河水。 当龙芩鸢真真切切将水灵珠捧在手心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发现,在她的身后,一双清冷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瞧。 “好了,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去打扰我跟风月哥哥的事情!”柳毓沁从水中出来,可是她周身完全没有浸湿的迹象,风吹起她的衣摆,翩然而去。 柳毓沁踏步在雪上,美目斜斜往后方瞧去,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龙芩鸢捧着水灵珠,一转身…… 便见到那抹绝世冷傲的容颜,喃喃喊出口,带着一丝沙哑, “月……” 但这一次,风月没有像以前一样信步走到她跟前,只是淡淡转身,带着一脸的失望和落寞,一步一步走开。 他看到了,他看到柳毓沁为自己去水灵珠,自然也听到了柳毓沁说的那番话。 好啊……这样也很好! 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可以拿感情来交换水灵珠的女人,也未尝不好。 他走了,也带走了她的一份惦念!无休无止…… 兜兜转转,千回百转,命运终是将他们送到了那时候相遇的起点,千种情丝,万般愁肠,都抵不过这一瞬间绵绵无绝的相思之恋…… —— (本来想h下的,结果裙子这两天状态不对,没h起来……o(╯□╰)o~~)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2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 拿到水灵珠之后的很多天,龙芩鸢都待在月女宫中不曾出去,隔断了自己主动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所有的消息都是通过席风他们得来的。 他也不曾再见过风月,自己刻意的回避,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只是期间简心告诉她不用为鸾姬和龙啸担心,他们的风月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不再需要有人天天守候了。懒 这样一来,风无痕便可以守在龙芩鸢身边,不用整天两头跑了 “孩子胎位很正,继续喝药调理就行了。”风无痕放下龙芩鸢的皓腕,重新放回到被子中,拿着药碗的手不期让龙芩鸢蹙眉,双眉之间形成了两道小小的山峰,呈弯月的形状,樱红的双唇也仅仅抿成一条直线,很明显就是不乐意喝药。 风无痕就当做没看见,一边整理自己的药袋,眸神就像根本没注意她一样一手把碗端到她嘴边,非常自然。 “听说书生已经将军队列阵在赤焰河北岸,虽然不得靠近,北冥宫上下已经开始惶惶不安,你想要怎么处理?”他说话的工夫,龙芩鸢已经捏着鼻子把汤药喝进肚子里去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安然呆在这月女宫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百里翼椋对北冥宫的威胁,不然依柳毓沁的个性,怕是早就不让自己安然了。 自己也恨这多病的身子,动不动就发冷发寒,而且还咳嗽得厉害,若不是因为风无痕的药物,她真是怕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虫 想一想,龙芩鸢觉得其实自己也挺好命的,身边守着个天下第一神医…… 风无痕的这张脸不似席风的粗犷俊飒,又没有幕夜斩面上的冷峻和凌厉,却也不似百里翼椋那般文弱,妖孽二字就更谈不上了,可是让人瞧着很舒服,干干净净,微薄的双眼皮,他的头发较为稀疏,没有束发,青丝零零落落垂在双肩,颇有一番世外仙人的感觉。 “小家伙儿一天天长大,已经七个月了,你没事就下床走走!”风无痕收回药碗,面色平静地嘱咐她。 “你要是陪我,我就走走!”她突然耍赖,眸中的狡黠之色风无痕看在眼里,勾起一抹微笑。 他的笑如明眸皓月,龙芩鸢多日以来担忧的心在看到这样的笑容之后一下子就安定了,孩子会没事,便一切都好。(..info好看的小说) 也许是自己的心不像之前那样浮躁,看事情的角度突然就变了,所以以前未发现风无痕的优处,这下猛然之间觉得,还有些不适应,他那种医者的淡定或许她真该好好学学了。 正当龙芩鸢沉浸于这难得的心静时,简心敲门进来。 “龙姑娘,八位长尊有请!” 龙芩鸢只想懒懒待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所以简心的话她只听不答,像一只刚刚吃饱餍足的猫咪一样缩在被窝慵懒地眯着眼睛,眯着眯着就闭上了。 简心悄悄抬头,目光为难地瞅瞅一旁同样不做声的风无痕,鼓足一口气, “是有关百里翼椋将军军队的事情,长尊们希望跟您谈谈……” 龙芩鸢翻了一下手,找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瞧着简心面红耳赤的样子,心中就起了恻隐之心,只不过是因为上一次见那八位长尊时候留下的阴影,她才这般态度。 等了半晌,龙芩鸢终还是懒懒应声,“那让她们到我这月女宫中来便是!” 风无痕低头笑了一下,龙芩鸢刚好瞧见,便瞪了他一眼,他便笑得更厉害,只不过是无声。 “这……是,简心这就去禀告长尊!” 这个小童蕙质兰心,她也曾问过他,说是简心这个名字是风月大人给他取的,想必是风月也看得出吧,所以才去了简心二字――简单至纯,心境明了。 八位长尊过来的时候,龙芩鸢正由风无痕扶着在屋子里走动,花紫洛也坐在一边呷茶。 她们倒也是毫不客气,径直就在椅子上坐下,多年以来她们就这么目中无人的过着生活吧! 龙芩鸢暗自冷笑,虽然见她们进来却根本没有搭理,继续活动筋骨。 “我们就开门见山了,百里翼椋的军队必须撤出北冥地界,虽然入口处的结界被人打破,但是不等于我北冥宫是由人任意侵犯的地方,他若再不退兵,我们便也兵戎相见!”其中一位长尊,说话铿锵有力,跟她满头华发真是不怎么搭。 龙芩鸢抚着自己的小腹,上上下下按压,身边的男人说这样有利于孩子成长,她一边抚着,一边冲风无痕微笑了一下。 几个人见龙芩鸢根本对她们的话没有反应,倒是非常惊愕,面面相觑,各个面露愤怒的表情,似乎对龙芩鸢的不尊重感到非常恼火。 “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另一位老者再一次试探。 龙芩鸢垂眸,赤黑的瞳孔流转,拿起桌上的茶水一仰而尽,继续走路,仿佛当她们是不存在的。 果然是有人急了,“你若能劝服百里翼椋退兵,流月弓我们定能想办法让你重新拿起!” 流月弓……她想起挂在水晶冰宫的那支红色弓箭,很美,美到让她移不开眼,但是她上一次试过,自己根本碰不得那东西。 “长尊,我龙芩鸢乃珍倾国公主,先不说我拿那流月弓根本无用我也不稀罕,就说我与百里翼椋,虽然他名义上是我的夫,但是我们的关系已经僵化,我正要休夫呢……试想我说的话在他那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就算我肯去说,他是声名显赫的将军,又怎么会听我一面之词?” ―― (二更会很晚……谢谢大家支持~)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93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2) 龙芩鸢就最简单的语言跟他们分析原因,但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长者们似乎还想说什么,龙芩鸢却挥手喝止,风无痕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意味着第一次的活动结束了。 “这是从理上面说,从情上面,我龙芩鸢与你北冥宫非亲非故,北冥宫如何更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为何要为了这样一个对自己毫无用处的北冥宫去跟百里翼椋谈判?”懒 八位老者终于坐不住了,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几个人纷纷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各位,我要休息了!”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腹,示意她们孩子的存在,上一次她们差一点要了孩子的命,这一回也算作是给肚子里的宝宝报仇。 可是她们还是不死心,“龙芩鸢,你虽为珍倾国的公主,但是你与我北冥宫前任圣女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要我们略施法术便可知,这样你就……” “我对圣女之位不敢兴趣!”如果真如她们所说,自己是前任圣女,她们可以帮助自己恢复圣女的位置,那自己腹中的孩子仍旧摆脱不了成为祭司的继承者,她不要。 她甚至不怀疑自己的身份,可是再高的地位她也不稀罕,其实已经看透了,这一生一世,最重要的莫过于跟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们一起,坐看云起日落。 龙芩鸢终是不耐烦了,虫 “各位长尊,我也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就不怕跟你们把话挑明,你们之前是怎么对我,怎么对我的孩子的,你我心知肚明!今天,你们肯屈尊降贵来我这地方的确是很有诚意,但是,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依北冥宫现在的力量,你们根本不足以跟百里翼椋的军队抗衡,更何况现在还有席风的相助!长尊们,不知道我说的对与不对?” 这些人不好对付,三言两语不管用,龙芩鸢只能这样了,再者说这也是事实,从她们踏进这月女宫的时候她便知道。 以她们那种自是高傲的气焰,若非情不得已怎么可能真的答应她来这里?! 不过这下,她们是真的哑口无言了,估摸着她们下回得想好了对策再来,龙芩鸢可不像她们想的那样好打发,好糊弄! 花紫洛一直抿唇笑着,紫色的眸瞳异常妖冶,盯着龙芩鸢若有所思。 终于,这些人不再说话,一个一个起身离去,留给龙芩鸢忿忿然的背影和声声冷哼。 只是她们一走,风无痕被握住的手就被狠狠捏紧,龙芩鸢只有借助他的手才能让自己冷静,深深呼气,保证自己肺部足够的空气,减少咳嗽的次数。 一只手扶上她的肩头重重捏紧下按,仿佛是一种力量的灌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龙芩鸢只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许是最近伤感的事情太多,憋在心里太久了,被一种事情激发出来就能放大十倍百倍,想控制都控制不住,那种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情感被她们这么一闹腾全都泄了闸,涌了出来。 “我要救出我娘爹!”眼泪就在眼眶,她却说出了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非常震惊的话。 “但是在这之前,我要拿到火麒麟!”不管金木水火土这些东西,鸾姬到底拿它们做什么,治病也好,开启灵泉也罢,无论是什么她只要为她做到,也算报答了她多年的养育之恩,想想也该够了吧。 “无痕,让席风和夜都回来,我们得好好计划!花紫洛,你有办法找到火麒麟的是不是?”无形之中,龙芩鸢加快了速度,她等不及了,腹中的孩子也等不及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她要走,要离开这里! 风无痕临出门脚步又顿住了,“书生……百里翼椋要不要叫上?” “不用……”龙芩鸢撇嘴,她会不知道席风那家伙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跟那人说了!?估计到时候他一定会不请自来! “咳咳咳……” 花紫洛手半握成拳,用拳眼捂住嘴唇轻咳了两声。 “公主,人家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找到火麒麟就不是难事!”他的眼神闪烁,飘忽不定的,就是不去正视龙芩鸢的眼眸。 狐疑之中,龙芩鸢点头,“你说说看!” “就是……就是……”花紫洛两手交叠,两根食指不停交互搓弄着,就连身体也随着晃动,晃得龙芩鸢眼花! “就是那个一年的期限……可不可以缩短,一点点?” 噗……这叫一点点?!! 就知道这丫的没安什么正经心思,都这会子工夫了还能想到这些! 不过,当初定下一年之约,也就是龙芩鸢随口说的,为了就是打消这厮的念头,一年似乎真的有点点长…… “那就八个月好了!”八个月……自己到时候在不在这个世上都难说。 花紫洛不吭声,刚才撒娇的动作依然在持续。 为了火麒麟,好吧,她忍……“那你说多长时间?” “一个月!” “什么!”龙芩鸢炸毛了。 花紫洛马上缩回自己竖起的一根手指,在原地扭动腰身低眉顺目的,龙芩鸢无语中! “一年的时间你居然敢我讲一个月……你以为我是开典当行的还是摆小摊的,跟我讨价还价到这种程度!” 十二倍啊!整整十二倍! 不过炸毛之后的龙芩鸢反倒不做声了,想想自己也不过不到半年的时候好活了,若是要求他好几月的时限的确是不算做一个承诺。 但是……但是一个月也太……太……!!! “三个月!等孩子出世!”她已经让步了,让了很大一步。 “现在告诉我火麒麟的下落,怎么可以拿到?” 花紫洛就跟没听见一样,甚至撅起了嘴巴,相当不满意的模样。 无论龙芩鸢怎么问他,他都以沉默作答,她甚至发火去抓他的衣领,他也是委屈的扁嘴。 淡定……一定要淡定……龙芩鸢告诉自己。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她终于妥协。 ―― (二更到~~年底了,裙子又要忙了,有时候更晚了更少了还请大家见谅,谢谢!!~~)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4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3) “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她终于妥协。 大不了一个月之后自己给他找上十个八个女人,让好好碰个够! “现在可以说了么?”龙芩鸢白了一眼某人幸灾乐祸的样儿,愤愤然的! 花紫洛将他的紫发绕在指尖,懒 “据我多年的寻找,这火麒麟是北冥宫的镇宫之宝,你别看这里已经地处北边极寒地带,但在这北冥宫之极北的方向有一座白塔,火麒麟就在白塔的最顶层!” “哎,公主别高兴地太早!这白塔终年有守卫就像灵泉一样,想要接近并上得塔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那火麒麟是灵物,不会轻易让我们拿到的!” 龙芩鸢咧唇微笑,像一湾碧绿的清泉微波荡漾让人心旷神怡,又恰是一枚新生的月牙,皓齿浅晃。 她的手细长洁白,细细的指尖萦绕起来,一点一点爬上花紫洛那张人神共愤的妖孽之庞,缓缓地,用指甲的边缘蹭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微微在表面留下一道印痕,指过痕消。 “好,今夜我们就去白塔!” 花紫洛微微惊愕了一下,目光顺着她纤白的颈子往下滑,落上她抹胸之下半露的弧度,雪白一片,继续向下……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会没事!” 七个月大了,她一定要尽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一行人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的姿势还没有结束,龙芩鸢几乎是半挂在花紫洛身上,笑容蛊惑。虫 席风当下就拉长了脸,老大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闷呼呼喝了一大口茶。 龙芩鸢也还生着气呢,这人还给自己摆脸色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阿洛,这几日你侍寝侍得很不错,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她偷偷用眼角去瞄席风,之间他把已经空了的茶碗捏在手指间硬生生停在半空,脸色变化不定。 “今夜你继续侍寝,好不好?”她更靠近花紫洛的身体。 妖孽一样的紫眸露出笑意,紫色华缎穿在他的身上简直就是绝美无伦!花紫洛将手臂抱上她的腰肢,妩媚一笑,“好,人家什么都听你的……” 相继,二人都轻轻笑出声,某几个人的脸全部变黑。(..info好看的小说) 她终于是注意到百里翼椋的存在,她想想也是猜到他一定会跟来,美目径自流转,却始终不落在那人的身上,龙芩鸢没有赶她走,却也没有主动做什么。 “小芩,火麒麟……” “火麒麟不找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北冥宫!”龙芩鸢给风无痕递了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火麒麟的事情,她不想让其他人为她分心,这样才能全力以赴。 “风,夜你们二人今夜就去将娘爹救出来!让无痕配合你们在圣女宫放火!”圣女宫离白塔最远,而且也是最容易引起躁动让北冥宫人分心的地方,绝佳的选择。 哪知风无痕当即就不愿意,“不小芩,我要待在你身边!” “那总需要一个人去配合他们,这个时候你怎么能任性!?”龙芩鸢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着想,但她和花紫洛要去白塔,剩下的就只有风无痕和…… “我去吧!”百里翼椋闷闷出口。 自己有多少天没听过他的声音了,还是那样的清脆和儒雅,他目光灼灼盯着龙芩鸢,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生怕会被拒绝一样。 心中,隐隐有些动容,她的小岚,终归还是她的…… 龙芩鸢半晌没做声,许是自己的面子和自尊心作祟,她需要时间去摒弃心中的疙瘩。 “好,那就有劳百里将军跟他们配合!”终归还是……那一声小岚变成了生分的将军! 百里翼椋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低垂眼睑掩饰其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好,同时我会让军队在赤焰河边叫阵,两头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应接不暇!” 龙芩鸢点头,最后冲着花紫洛莞尔一笑,“至于我们俩,就在这房间中以免别人生疑!到时候无痕就去探查情况,随时回来告诉我便可。” “若是救人成功,风、夜,你们直接带人去赤焰河边从赤焰峰原路返回,待你们到达河边的时候让司马将军发出焰火信号,若是发生意外情况,切忌要先保全你们自己的安全,一旦不成立刻发信号,到时候大家都忙着救火,信号他们是不会注意到的,之后你们即刻回来我们再行商议!” “记住,我不要你们当中其中任何一人有事,听到没有?” 她惧怕了失去,也再不想失去什么,尤其是眼前这些人,各个都对她很重要,包括……她的小岚。 所有人面色严肃,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龙芩鸢,有疼惜,又不舍,有赞叹,更有爱怜。 龙芩鸢这才注意到,席风握住茶碗的手依旧停在半空,竟然忘记放下来…… “鸢……鸢鸢……” 龙芩鸢的眼睫蓦地颤动,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是否需要牵制住风月?或者,也在风月殿放一把火?” “不必!”她断然否定。 虽然,这是一个极好的提议,甚至乎也许他们的计划成败关键也在于这个北冥宫的前任祭司,但是她不想,不想让他跟这件事情有瓜葛,若是放火烧了他的风月殿,别人一定会以为事情是他谋划的,何必这样连累他,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宁愿不要,而且……而且风月殿中还有他们千年的回忆在其中,她不愿就此毁掉。 ―― (今夜会如何?)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5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4) 夜,悄然降临,覆盖在北冥宫遍地的白雪上,将一地的洁白拢上一层苍穹的幽蓝,表面上,所有的一起都还跟之前一样平静,可在角落中,一场计划已经开始悄悄上演。 一个小童经过圣女宫,不禁大惊失色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中,眼前的火焰将他整张稚嫩的脸都照得通红,猛然之间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狂奔一边大叫,“来人啊,着火了来人!”懒 本就寂静的北冥宫上空被这声声刺耳的尖叫震彻,很快,许多人纷纷探出头来往圣女宫的方向奔,空旷的地界一时间多出许多步伐纷乱的人。 “啊,快快,取水取水!” “快去通知长尊们和教主!” “哎呀,教主是不是被困在宫中了,教主?教主?!”一声声的呼喊,可是大火熊熊的圣女宫并未有任何声音回应。 通红的烈火将整座宫殿染成红色,其上方的天空也被一层烟雾笼罩,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事物,除了炙热的火苗就是浓黑的烟雾。 虽说这宫殿是用冰晶砌成的,但是在大火中这座冰宫居然丝毫没有融化,反而是承受住了烈火的侵蚀,任火舌乱窜它依旧完好,只是里面的物品该是被烧焦了。 一时间,噪杂声,火焰燃烧的声音,泼水的声音,纷乱的叫嚷充斥在整个月女宫的上方。 当八位长尊得知消息的时候也颇为震惊,正当他们纷纷起身要去月女宫中查看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童,同时隐隐有号角和鼓声传进来。虫 “怎么回事?” “长尊,百里翼椋在赤焰河边开始叫阵,并派人说是我们不遵守联盟的承诺在先,就怪不得他们,今天他们就要将我北冥宫铲平作为百里翼椋的领土!” 为首的妇人大惊,急忙转身吩咐,“留下三人跟我去会会百里翼椋,其余的人去圣女宫!” 很自然地,原本是八人一体的长尊,现下兵分两路,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 “先去风月殿瞧瞧!”赶往圣女宫的四人一致同意。 可风月殿中一片漆黑,沉寂得如死一般,显然是没有人,四人又匆匆去了月女宫,见到漫天大火均是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在北冥宫通往极北的路上,三个人的影子倒影在暗色的雪地上,悄然前进。 他们到达白塔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因为多数时候都是花紫洛和风无痕轮流抱着龙芩鸢疾走不肯放她下来。 果然,白塔层层守卫,每一层都多达六七人,风无痕瞥了一眼转身取出怀中的软骨香,眨眼的工夫第一层的守卫便纷纷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白塔中灯火通明,所有的照明都是用水晶制成,布置在每一处角落既不突兀也不显昏暗。 顺着台阶上去便是第二层,龙芩鸢没看清花紫洛是怎么出手的,甚至都没瞧见他是怎么样从自己身边掠出去的,只见一抹紫色的影子如飘飞的灵蛇在六个守卫身上轮流转了一圈,守卫便连眨眼都停滞了。 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地悄无声息。 第三层,已经是八个侍卫把守了,他们用了同样的方法制服这些人,一刻钟的时间就上到了八层,还有两层就到了。 龙芩鸢透过白塔的窗口往南边瞧,熊熊大火并没有减弱的迹象,看来那火还能拖延好些时候,再往赤焰河边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后来竟然不自觉地瞥向风月殿……那里什么状况也没有。 令她们感到奇怪的是,这第九层竟然无一人守卫! 花紫洛移动身形迅速到里面环视了一圈,真的无一个人! 他们三人以目交流,迅速对视之后便由花紫洛打头阵,风无痕垫后缓缓走了上去。 “小心――!”突然之间,从窗户的棱风中嗖嗖射出了无数支长剑,白塔八面通风,箭雨就是从八个方向急速飞来,仿佛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就连一只飞鸟都逃不过。 情急之下,风无痕和花紫洛二人同时护在龙芩鸢的前后,用袖口挥动来阻挡一拨拨的箭雨,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敌得过,先前的数支被打落在地,后来的他们是越发无力招架,只能用身子挡住她。 这样的声音必然要惊动上面,只听见尖锐的叫声呼哧呼哧从顶层窜出来,猛然间不知道什么东西飞了出来,速度极快力量极大,直冲中间的三人攻击! “公主!” “小芩!” 二人大惊失色,那张摇曳的容颜再也无法荡漾往日的笑容,眼睁睁看着无数的肩和黑蝙蝠冲击到龙芩鸢身上。 龙芩鸢先是蹲下身体,躲过第一波蝙蝠的冲击,可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怕了,刚好在这时候踢她了一下,她痛着无法起身,直直摔坐在地上, “别管我先,让它们别叫了!” 这样的叫声若是再持续下去,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被那些自以为是的长尊发现,他们便将功亏一篑。 花紫洛伸手抓住一只蝙蝠,哧哧哧,他居然想到了用蝙蝠的身子来接住射过来的箭雨! 风无痕也照做,很多蝙蝠被他们搭落在地,又有很多蝙蝠的身体上插满了箭只,龙芩鸢却瞅准了一个空挡,跪趴着钻到摆放水晶石的桌子下面,并顺带搬下一块水晶石挡在身前! 这样,便仅有很小的一处缝隙,箭雨射进来的几率就很小了。 不用分心照顾龙芩鸢,风无痕和花紫洛便更加自如,轻而易举就能制伏蝙蝠避开飞箭。 只是…… “无痕,阿洛你们快看!火焰信号!”龙芩鸢的心咯噔一下子,这个时候,而且是在那个方位的火焰……就意味着席风和慕夜斩那边有了意外…… ―― (各位亲,方便的话就给裙子冲杯咖啡吧~~天气冷了,大家注意保暖~~)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6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5) “无痕,阿洛你们快看!火焰信号!”龙芩鸢的心咯噔一下子,这个时候,而且是在那个方位的火焰……就意味着席风和慕夜斩那边有了意外…… 三人对视一眼,既然马上就要到顶层,这个时候放弃实在可惜,下一次怕是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懒 “速战速决!”花紫洛一边打掉自己身上的蝙蝠,一边挪动步伐朝龙芩鸢的方向过来想要掩护她上楼。 嘎――! 这个时候,窗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嘎叫,龙芩鸢一喜望过去,果然看见通体洁白的冥鸟忽闪着翅膀落在雪白色的窗户边上。 眨眼间,冥鸟腾空飞起,飞落进窗户中,身体也在瞬间放大,因为塔内空间有限,它骤然放大的身体充满了整个空间! 冥鸟用它自己的身体挡在龙芩鸢面前,两只巨大的翅膀微微向里侧收拢,在龙芩鸢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那些蝙蝠冲撞到冥鸟的脊背上,应声落地。 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的箭雨也在触碰到冥鸟的身体时,仿佛是骤然失去了力量,垂直落在地上, 噶! 冥鸟一声凄厉的叫声,狠命挥动了两下翅膀,所有的蝙蝠便应声落地!不再有生命的迹象,同一时间,那些飞来的箭只突然停下了…… 密闭的空间瞬间安静。 龙芩鸢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 噗嗒~虫 她面前的水晶石被冥鸟的翅膀一下子扇开,咚咚咚滚了两下。 龙芩鸢出来再一次望向外面,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走吧!”她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去,风无痕和花紫洛应声跟在后面,冥鸟一下子恢复身体变成了小巧玲珑的鸟儿飞落在龙芩鸢肩头。 在楼梯口处,他们本该是向上行,却突然听到下一层的楼梯上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踏、踏、踏…… 脚步声铿锵有力,却又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上来。 难道是他们已经发现了? 龙芩鸢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被发现了,来人应该绝对不是一个!在看一眼窗口,塔底下还如他们来时候的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她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风无痕和花紫洛身后,如果真的是万不得已,她也倒是不介意使出非常手段――即使要了来人的性命! 然而,当一袭白衣出现的时候,三个人都蓦然惊了一下。 冥鸟发出一声轻快的叫声,在龙芩鸢肩膀上忽闪了两下翅膀,忽又飞到来人的肩膀上。 “是你!” 二人均将视线投向龙芩鸢,对于风月的到来,最意外的就要是她了。 龙芩鸢刚想张口,风月便抢了先,神色淡漠, “我在塔外设了结界,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这样的清冷让龙芩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即便是这般危机的时候,这样的神情和语气都能让她静下心来,让她能冷静思考。 “走,上去!” 龙芩鸢打头,风月则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上楼,每一步都沉着有力。她听在耳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在心底蔓生…… 十层,是一个金光四射的地方,即便是没有水晶石的照明,这里也犹如白昼。 而这金光的源头竟然是一个通体透明的小弓弩,说它小是因为它只有一个巴掌的大小,却被做成精致的弓弩模样,是在是别具匠心! 最神奇的是,这小弓弩四周并没有任何悬挂的绳子之类的东西,没有凭借就可以悬吊在半空,应该是个灵物。 原来,火麒麟竟然是这样通体发光的小弓弩――龙芩鸢看着这弓弩的形状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花紫洛手快心急,上前一步伸手去抓那个弓弩,不想只刚刚一碰就轰然被反弹回来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见状,风无痕递补上去,竟然同样也被反弹回来。 眼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失去了结界的防护,他们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龙芩鸢将他们二人扶起后抽手。 “取下之后,这里的光就会消失!”风月终于出声。 她忍住了想要回头看一眼的冲动,缓缓伸出手去,其余二人本想要阻止,可听了风月的话勉强收回了手。 一点一点地,金色的光芒在旋转的小弓弩上散发,通过龙芩鸢的指缝透出来,将她的全身都照得金灿灿的,她的影子开始消失在一片强烈的金光中。 龙芩鸢越靠近,就越想要靠近,仿佛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她一样,在一片晃眼的金色中,周围的物体,风无痕花紫洛还有风月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金色之中她能瞧见的影像…… 她看到…… 在一片火红色的花海中,一红一白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们漆黑的长发在花丛中飞舞,如漫漫妖冶的青藤缠绕在花梗上。 “月……你看这里好美,这些是什么花?” “天堂鸟,据说这花是天堂的使者!” “天堂?月,你相信有天堂吗?” “我信……有你的地方就都是天堂!”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那我们约定好不好,每天傍晚都来这里看夕阳?” 他微笑着答应,他的笑容很美,就好像夕阳下花儿的使者,“好,那我就每天都能见到我的天堂!” …… 泪,滑落的一刹那,金色的光芒骤然之间消失――整个塔顶瞬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走!” 黑暗里,龙芩鸢的双手分别被抓住,纵然从十层一下子跃出了窗外。 冲破结界,外面的喧哗声便传进了耳朵中,火势还在继续,龙芩鸢已经让简心提前支走了柳毓沁,那样大的火势她心中也隐隐不安。 ―― (裙子昨天加班到十一点,实在是没时间更新,抱歉!继续爬走码字……)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197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6) 冲破结界,外面的喧哗声便传进了耳朵中,火势还在继续,龙芩鸢已经让简心提前支走了柳毓沁,那样大的火势她心中也隐隐不安。 若是平常时候,她完全可以骑在冥鸟的身体上自由自在地飞,可是现在这时候,冥鸟的目标太大很容易就被发现,所以只能依靠风无痕和花紫洛的轻功带着她一起。懒 火焰信号是一刻钟之前发的,发过之后席风和慕夜斩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到月女宫跟龙芩鸢说明情况才是,可是龙芩鸢来这白塔始终都是瞒着其他人的,若是让他们知道,怕是又要多想了。 所以龙芩鸢也希望赶紧回去,她将火麒麟揣进怀中,两手紧紧抱住自己有下坠感的小腹,一下一下扶着里面孕育的小生命。 不经意之间回眸,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又或者是刚开始的时候就没有人……他没有跟上来。 他们回到月女宫的时候,先是悄悄观察了一下,见并无异样之后才悄悄回去,可见龙芩鸢的计划已经成功地将所有人都隐瞒过去。 唯独,那个人…… 她又往后瞧了一眼,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才匆匆踏进宫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候圣女宫的火势已经减弱了不少,一看便知肯定是用了灵力相助,也不知道百里翼椋那边谈得怎么样了,该别有什么危险才是,龙芩鸢隐隐担心。 三个人匆忙将快要燃尽的烛火换成新的,为了掩人耳目必须都彻夜让这月女宫中亮灯才行。虫 而且这里距离圣女宫也非常远,看来是柳毓沁故意选择那么远的地方,对于自己她是眼不见为净了,可也恰恰如此,那边如此之大的火势到了这里几乎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话,即便她龙芩鸢不出现在火场也没有人去怀疑什么。 不是她故意为难柳毓沁,只是她的月女宫的位置,实在是太好了。 三人重重坐在椅子上,各自倒了一杯水一通猛灌! 龙芩鸢瞧着他俩的模样,抿唇一笑。 然而,他们还没乐呵多久呢,外面就有匆匆的脚步声! “糟了!”该不会是火势被扑灭,那些长尊发现了什么来兴师问罪了吧!! 龙芩鸢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风无痕反应也快,纵身一跃就到了房梁上面,龙芩鸢则二话不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随后就是裤带。(..info好看的小说) 这花紫洛本也是想要跃上房梁的,可是风无痕抢先一步他只能另觅他处,这会儿看到龙芩鸢在他面前毫无掩饰地脱衣服,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藏身。 “脱衣服!”龙芩鸢一边脱着自己的,一边冲花紫洛低吼。 “什么?” “快脱!” “……” 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发出巨大的响声,余音绕耳,吱嘎吱嘎的。 当四个长尊从火场赶过来,眼前的景象把她们气得直跺脚―― 只见一张美人的裸背画面萦绕在红色的箩帐中,似妖似仙。 龙芩鸢上半身不着寸缕,雪白的双肩绘出自然优美的线条引导者双臂自然垂落在男人的胸膛上,两片小小的肩胛骨犹如蝴蝶的翅膀一样闪动着,衬托出她整个背部的完美曲线。 洁白无瑕的肌肤在昏黄的烛火中散发出迷人的色泽,仿佛一大颗诱人的果子,让人想要一品其中滋味。 她身上的薄被只遮掩到腰际的部分,唯美的半圆形臀线若隐若现,勾勒出醉人心脾的股沟。 此时的龙芩鸢跪坐在花紫洛的身上,正前后移动自己的身体。 猛然间听到身后门口的响声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 不及所有人反应,门口处再一次传来匆忙凌乱的脚步声, “鸢儿!” “小鸢!” 龙芩鸢两眼翻白――头顶上还有一个人在看着,而自己的身下躺着一个妖孽也在欣赏着,光是四位长尊还不算,这下就连席风和慕夜斩也瞧见了。同一时间,自己的四个夫君都亲眼所见自己赤身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自己身下的这个死男人正眯着他狭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两处弹跳的丰盈,若不是有外人在场,真是想一手挖了他那双眼睛! 很明显地,她感觉到自己的私.处被一个异物顶撞了一下,花紫洛的脸难得有了一丝红晕! 她扯过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裹在自己身上,从花紫洛身下下来的同时迅速用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子。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身为北冥宫的长尊,就是这样教导子徒的么!咳咳咳……” 四位长尊面色上是难有的尴尬,估摸着她们一辈子,或许是几千年都没经过这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 “呵呵……今夜圣女宫失火,我们也是担心龙姑娘你的安全,所以就着急过来看看!”说完之后,不等龙芩鸢有所回答,四人便匆匆而出,甚至比她们来的时候还要着急! 呼――! 她躺回到床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只是肺部难受,几次想要咳嗽出声都忍住了。 香肩半露,她也全然没有在意,更加忘记了这月女宫中还有四个活生生的。豺狼虎豹一样的男人! 当四双眼睛齐刷刷从自己的头顶射过来灼热的目光时,龙芩鸢两眼发至,脚下一出溜,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中。 她的身边还躺着个花紫洛,这时候甚至更加粘到她的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她, “就知道公主对阿洛最好了,人家好开心~!” 噗~~~!!! “咳咳咳咳咳……” ―― (二更到~三更可能来不及了,不过裙子明天不加班了,尽量多更一些补给大家~~爱你们,谢谢narutazl的月票荷包还有各位亲的咖啡投票,裙子很感动!!!)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8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7) “咳咳咳咳咳……” 龙芩鸢躲在被窝里,差点一口就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 毫不留情地,她伸出爪子狠狠在花紫洛的身上捏了一把! 本想他应该有所收敛,却不想他竟然大叫一声,“啊……好痛啊!”懒 呼哧――! 龙芩鸢终于很不淡定地从被子里把头露出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恶狠狠瞪了某个妖孽地笑起来的男人,他的手臂就圈在她的脖颈上,勒得她无法正常呼吸。 扭头,席风和慕夜斩依旧站在床边,表情阴晴不定,看不出是喜是怒,尤其是席风一张满脸阴霾的样子,让龙芩鸢打了个哆嗦! “你,你们……我,我们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你们先出去吧!” 龙芩鸢一狠心一闭眼,在语无伦次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暂时出去,可说完了马上又觉得好像不妥,但是想要收回来却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让自己强作镇定,眼睛正视自己的头顶,瞪着那位在上面跟吊死鬼一样的风无痕! 慕夜斩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瞧着龙芩鸢的脸,浓黑的双眉猛烈抖动了两下,“小鸢,你让我们出去?” 她默然,啪地一声,也许是她自己幻听,还是他真的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分辨不清…… 终于,慕夜斩的目光渐渐移向她的小腹,眼底划过一抹爱怜便断然转身,带着那柄沉重的破魂剑走了出去。虫 席风分明就是在瞪着花紫洛,可是花紫洛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笑。 半晌,席风重重吐了一口气撞门而出。 “还不给我起开!” 门被关上的刹那,龙芩鸢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某人,径直拽过被子掩住自己! 花紫洛一身夜行衣,一脸无辜地瞧着某个生气的女人,委屈地扁嘴,到底还是一声不吭地老老实实换上了先前的衣裳。 房梁处的风无痕纵深跃下来,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除,看着龙芩鸢的时候悄悄掩饰住了一抹羞涩。 “怎么样,小芩是不是很美?”好死不活地,本来看着还可爱的风无痕突然冲着角落中坐着的花紫洛说上了这么一句!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淡定,龙芩鸢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当场吐血! “恩,美不胜收!” 一个茶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冲着某个男人的脑门砸上去! …… 待他们收拾妥当之后,龙芩鸢瞪了二人一眼,眸中满是警告的意味:不许乱说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亲自走到月女宫门口将大门敞开――果然,席风和慕夜斩还在外面等着。 开门的一刹那,乳白色的月华照在他们二人身上,竟然让她的心口猛然一疼! “怎么样,你们俩有没有受伤?娘和爹那边出什么状况了?”龙芩鸢将他们二人拽进来,上下打量他们,看到没有血迹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算很大的内室中,三个男人相互眼对眼鼻对鼻的,唯有风无痕在回到了房梁上看热闹。 “你们倒是说话啊,想要急死我啊?!”龙芩鸢一跺脚跑到席风面前挡住他不友善的视线。 她是知道他霸道的小毛病又犯了,但是自己真的是没有心情去哄他,只能慢慢等他气消了再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鸾姬和龙啸的情况。 哪知道席风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让龙芩鸢猛然后退两步险些跌倒: “你还有心思问娘爹的事情,为什么不继续你们的苟且之事?!” 龙芩鸢被塞得一时间无语――的确,他们在为自己救出娘和爹的事情上不顾性命,出生入死,而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做妻的却在这里跟另外一个男人贪图享乐,行那些“苟且”之事,确实说不通,也确实太无情,更可况,自己刚才还为了完成那些事情,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了出去! 在这个意义上,就等于同自己是利用了他们,不顾他们的生死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在心中呐喊。 可是表面上,她只能装作漠然,对于他们的质疑装作无动于衷。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你不配知道!”席风真的是生气了,龙芩鸢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也从未听过他这样的语气。 以前,哪怕是他再生气,哪怕是他再对自己无语,他都不会这样。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分别的时候,龙芩鸢倔强地自己骑马去追他,在他的军队后面一路狂奔,他纵然气急,可也是心疼地抱起自己,告诉她不哭……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是他教自己要坚强,告诉自己不能再任性,不能再随便地就哭出来,那时候的他是多么温柔,缱绻似水。 可是现在…… “夜,到底怎么了?” 现在,她只能转而却问慕夜斩,对于席风的话她无力还击。 慕夜斩也是一脸严肃,瞥了眼席风,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是努努嘴没有吭声。 “你们倒是说话啊!”龙芩鸢顾不上那么多了,几乎是嘶喊出来。 瞧着她隆起的小腹,慕夜斩终于是不忍心,闷闷说了一句, “我们去的时候,娘和爹就不在了!” 不在了?没有人? “怎么会……那他们回去哪里?”自从得到了风月的照顾,慕夜斩就没有去再注意关押鸾姬和龙啸的西方,却百密一疏,在这最关键的环节上出了问题。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人……该不是跟他有关系吧! ―― (裙子想吃冰激凌了,收拾收拾出门去买,买回来了继续码字哈~~爱你们,谢谢sunforest的月票和鲜花,谢谢各位的咖啡和投票~)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199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8)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人……该不是跟他有关系吧! 本来想着让慕夜斩放松那边的监视,他们的戒备也应该松上一些,可却不想竟然出了岔子。 头顶上,风无痕不停给龙芩鸢手势,她也知道应该尽快让席风和慕夜斩离开,但是总有些开不了口,也不能总让那人在上面吊着吧,迟早得露馅!懒 正想着,就响起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不等有人去开门,外面的人就径自推门进来,竟然是风月! “月……”龙芩鸢忘情地唤了一声,却欲言又止,这种毫无根据只凭自己猜测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本来就准备与他不再有什么交集,何必枉填二人之间的误会和隔阂。 可风月似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扫视了一圈屋子面色各异却都阴沉着脸的众人, “鸾姬和龙啸是我带走了……我没想过你们今天会去救人……” “你带他们去哪了?”还好,还好真的是他,那娘和爹就应该没事,龙芩鸢的表情微微放松,只是看到席风的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 “他们的那地方太湿寒,我便让人将他们带去了暖阳宫,那里终年都能晒到阳光,住那里方便一些……” 他始终都没有提到今夜圣女宫大火的事情,也没有提到柳毓沁,他还能悠然镇定地来这里,说明柳毓沁一定是安然无恙,可是简心为何还不回来?虫 风无痕再一次在房梁上跟龙芩鸢比划,她都担心他的动作幅度太大让别人注意到。 “咳咳……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她甚至故意不去看席风的眼神。 最先出去的是花紫洛,总得有一个人先做,所以他先走了,在这一点上,龙芩鸢还是感激他的。 她听见一声冷哼,是席风的声音。 等了很久,似乎再也没有人气了,龙芩鸢这才回头,却见欧阳远还淡淡地站在她身后。 风无痕从房梁上跃下来,抹抹自己的鼻尖,撇撇嘴也一溜烟出去了。 “你……你知道他在上面?”龙芩鸢微讶。 风月点头承认,“一进来就知道了……” 月女宫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就好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龙芩鸢忽而鼻尖酸涩难忍,喉头一阵发堵的慌,刚才的委屈像是止不住泄出的洪水一样填满她的心。 “月……” 她跑上去,一把抱住了风月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自己的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使劲磨蹭。 这样狠狠的拥抱,多久没有了…… “没告诉他们?”风月用双手在她后背慢慢轻抚着,一下一下安慰她受伤的情绪。 事实上,这也是她自己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只是想要一个肩膀发泄。 蓦地发现,风月,永远都是那个可以给她肩膀的人。 “恩……” 她就依着他身上,他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个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想要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可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横在二人中间,让他们只能到此为止,再也靠进不去半分。 可是对龙芩鸢来说,只有这样便已足够,过了这一刻,即便是这样的一个拥抱可能都是奢侈了。 “好了,我没事了……”她吸了吸鼻头,拼命让自己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狠狠抹干净了眼泪,呈现给他一个最美的微笑,“你该回去了,柳毓沁她……你该去陪她了!” 她转身,自己烧了柳毓沁的圣女宫,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她能做的只是将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推开,推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去。 “我娘和我爹……还麻烦你多照顾!” 最后,她只能说这样的一句话了。 风月走了,在他缓缓合上大门的刹那,龙芩鸢跌坐在床上,委屈和心痛一时间让她无法消化,不停地用深呼吸来平复腹中宝宝的躁动不安。 “小芩,是不是难受了,给我看看!” 风无痕不知道何时进来,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简心刚才来过了,说是柳毓沁没有怀疑我们,我便让他回去休息了!”他捧起龙芩鸢的手腕,瞧着她眼中未干的泪水,抿了抿唇。 人,在受了委屈的时候,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安慰。 就如同此时,风无痕的话好像一袭温柔的风,吹拂了她的心坎,软软的,却让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决堤。 “我……我不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是……只是我……” 她抽搭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知道……”风无痕很体贴地不让她再说下去,这样的委屈越说越止不住,他笑着,蜷起手指,用指背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小芩,你是对他用情太深了,所以才这般在意……” 龙芩鸢有些愣愣地抬头看他,听见他微风一样清凉的声音继续说: “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在他怀中点头,蓦地发现,她竟然这么自然地就靠近他怀中。 “那时候的你啊,就是一只小刺猬,那眼神中的执拗和倔强是我从没有看见过的……那时候,你扶着慕夜斩来找我求医,起初我是不愿意的,可是见到你那眼神啊,我的好奇心就来了,我想着,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若是被我征服了,该是一件多美的事情!所以我答应了,那时候看到你眼中的那抹光亮,我第一次被你感动了……” 龙芩鸢认真地听着,仔细回忆他们在无痕水榭见面时候的光景,那时候只是在意慕夜斩的伤势,其他的好像真的是被她忽略了。 “打那之后我就处处刁难你,想看看你屈服的样子,甚至有好几次我都快要成功了,但是到了最后关头你却能更加顽强,更加充满斗志,仿佛越是困境就越能激发你,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对你另眼相看了!” 风无痕的笑容越来越大,龙芩鸢看着甚至都可以吊起一个瓶子了,不由也扑哧一笑,这样子……算不算作是表白呢? “那……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哎!!要说实话!”龙芩鸢竖起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警告,哪知却被风无痕一把抓住放在唇边轻吻。 “是!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你了,喜欢你的倔强,喜欢你凡事不服输的样子,喜欢的高傲,喜欢你……唔……” 所有的喜欢,都被龙芩鸢的红唇堵了回去。 她吻着他,把他一切的喜欢都吸纳进自己的唇中,自己的心里。 其实她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总觉得自己的夫君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要了。 突然间,龙芩鸢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离开,让风无痕一阵失落。 “我问你,你不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环佩知道我的身份才讨好我靠近乎的吧?” “额……” 他犹豫了,龙芩鸢就从床上直接跳起来,“哼!” “小鸢,你别生气,我承认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确实想要跟你套近乎,但是在那之前我已经喜欢上你了,真的!”他居然很可爱地举起一只手掌作出对天发誓的样子,引得龙芩鸢扑哧一声,好不容装出来的冷面孔瞬间垮塌。 是不是……他是第一个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是因为那梅花而喜欢自己的人呢……她想,是的! 风无痕已经盘膝坐在了床上,龙芩鸢则顺势跨坐上他的腿,方才阴霾的心情被他的一番表白一扫而空。 她妖娇着身子,软软地挂在了他身上,向风无痕展示出了她绝美的一笑。 只是一笑,便引得风无痕的喉结猛然滑动,这可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当那娇艳的樱唇再一次主动霸上他的时候,风无痕的两只手也开始不老实,微微用了力在她的后背摩挲起来,就连呼吸也开始渐渐加重。 他想要她很久了,却不想今天真的能够碰她的时候,却开始手足无措。 龙芩鸢轻笑,湿濡的吻一路向下,轻盈地挑/逗他的下巴,用灵巧的舌包裹住他尖巧的那一块,只听见他一声呻吟。 ―― (裙子继续努力,争取不在这里断下哈~~~o(n_n)o~~~~)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200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9) 龙芩鸢轻笑,湿濡的吻一路向下,轻盈地挑/逗他的下巴,用灵巧的舌包裹住他尖巧的那一块,只听见他一声呻吟。 她笑着用牙齿用力捏住他下巴上的肉,直到听见他疼地嘶叫才心满意足地松口,继续用舌尖去侵袭他如期的喉结,一口含住!懒 风无痕失控地用力抓住她的双肩,嘶啦一下,因为无法控制力道竟然将她的衣衫撕碎了开来,雪白的香肩便一下子脱离了包裹,映入风无痕充满了浴望的眼眸。 他试着用手指轻触上她光裸在外的肌肤,小心翼翼地试探,见她没有拒绝之后在壮着胆子将整个的手掌触上她的肩头,猛然间一阵心的悸动。 龙芩鸢也在吻中扯开了他的衣领,却一眼瞥见了他锁骨上的伤口――一定是刚才在白塔的时候受到蝙蝠的攻击弄伤的,她心疼地靠上去,风无痕想要推开她却浑身无力,他已经在她的吻中失去了所有力量。 “疼么……”她吻上那个伤口,用自己的舌尖当做擦拭伤口的绢布,一点一点温柔舔.舐。 风无痕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爬满了蚂蚁,酥酥麻麻的,一股燥热从体内迸发出来,疯狂地冲向自己头顶,让他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直到将他伤口处的血舔了个干净,龙芩鸢才肯作罢,瞧着他意乱情迷地沉醉样子,只觉得很满足。虫 她媚笑着用舌头绕着自己的唇转了一圈,把所有的血迹都舔进自己的嘴唇中,嘶啦一下,颇为粗鲁地就撕开了风无痕不算厚实的衣衫。 而他的手却依旧放在她的肩头,似是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龙芩鸢软弱无骨地靠在他半裸的胸膛上,两只纤纤玉手从两边覆盖住他的手背,引导着他……一点一点,褪去她的外衣…… 外衣之下……风无痕几乎忘记了呼吸。 在她的外衣之下竟然是什么束缚都没有,两团雪白的酥.胸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眼帘,让他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睛。 龙芩鸢抬起一只葱白的手指,只在他的胸膛上那么轻轻一点―― 风无痕就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就连他的两只手也跟突然被冻住了一样,硬硬地僵滞在半空中。 肌肤胜雪,腰若垂柳,姿态万千。 任是哪一个男人怕都会按捺不住自己的,小腹处一股冲动喷涌,他的某个地方便迅速膨胀,直飞冲天! 龙芩鸢知道他是没有什么经验,便骑坐在他的身上,俯身,用两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压到自己的小腹,一口含住了他胸前的粉红色突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全身颤抖,口中的呻.吟一身接着一声。 当风无痕的双手情不自禁地触上她颤动的柔软的时候,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迸发,手指尖就跟触电一样猛然一缩,随后又大着胆子再一次紧握住,轻柔地柔捏起来。 “小芩……” “恩……”一声低吟,也忍不住从龙芩鸢口中溢出来,声声娇媚。 她起身坐起的时候,风无痕的脸已经通红到不行,活生生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风无痕竟然舍不得移开自己的手,第一次,第一次触摸女人的身体,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妻。虽然刚才已经在房梁顶上偷窥到了一些,可哪里比得上现在正面欣赏! 这才是真正的美轮美奂,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于梦境中,如果是梦境,却竟比现实还要绝美。 “无痕……” “小芩……” “想要我吗?”她的唇红齿白,吐出了这一句让风无痕几乎把持不住的话。 他断然点头,猛然伸手托起她的翘臀。 龙芩鸢面上闪过一丝娇羞,想着,算了吧,就不再逗弄他了…… 可是,当她准备迎接异物进入的时候,却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瞧着身底下同样窘迫到不行的男人。 “你……哎呀!” “小,小芩,帮帮我……”他怎么都找不对法门,豆大的汗珠已经掉下来,不得不开口让龙芩鸢帮忙。 龙芩鸢实在忍不下去了,只能主动移动自己的腰臀,让他的缓缓进入自己。 “恩……” “呃……”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小芩,我,我可是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你……啊……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不能欺负我……呃……”他一声一声地叫,却还不忘记给龙芩鸢灌汤! 相比较之下,龙芩鸢却更加投入,她没听清楚方才风无痕的话,只是声声叫着,仿佛是答应了一般。 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龙芩鸢每一次都不敢坐下得太实,只是到了一半就停住不再往下,幸好这风无痕没什么经验,只知道这样已经非常舒服非常足够了,她才能蒙混过关。 不过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将来孩子出生以后,自己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小芩,你缠得我太紧了,我好难受……不,不,不难受了,很舒服……小芩……你真美!” 龙芩鸢觉得一股热流一下子喷涌在自己体内,一下一下的,像是脉搏的跳动,急促而短暂! 她自己也在剧烈的收缩中难以自持地大叫出声,清灵的声音在整个月女宫响起,悠悠然如百灵鸟一样。 风无痕躺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身子好一会儿都无法动弹, “小芩,别动别动……” 龙芩鸢也大口喘气,很久没有这样了,一时间竟然如此激动,很久都无法平静。 ―― (阿弥陀佛,偶们的无痕终于修成正果了~~!!)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201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0) “小芩,别动别动……” 龙芩鸢也大口喘气,很久没有这样了,一时间竟然如此激动,很久都无法平静。 她索性就不动了,修长白皙的双腿在他身体的两侧自由延伸开来,完美的腿型、圆润的脚趾,勾勒出她唯美的脚背,风无痕一偏头,便深深地吮住她晶莹的趾头,用舌尖轻扫。懒 “啊……别闹!”龙芩鸢感觉一股电流从自己的脚尖漫过脚底心,一直窜进身体,流进大脑,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一个小小的脚趾就让她这么敏感,风无痕顿时就感觉自己的某处再一次膨胀起来! “喂,你……”龙芩鸢尴尬地低头,果然,某个东西正在朝气蓬勃地茁壮成长! 风无痕趁此机会开始耍赖皮…… “小芩,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他就好像一只讨不到食吃的小猫儿,蹭到她身边不停叫唤要吃的,甚是惹人爱怜。 “不行……宝宝会不高兴的……”她哄着他,并执起他的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小腹,感受里面生命的跳动。 可是某人依旧耍赖,不过这会儿不是跟龙芩鸢耍赖,而是跟她肚子里的宝宝耍赖起来, “宝贝儿乖,五爹爹进去看看你好不好?” “你要听话,等你出来,五爹爹就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要听你娘的话,别动不动就闹她,不然五爹爹会揍你!”虫 他一口一个无爹爹,弄得龙芩鸢心底柔软一片,唇边不经意地就扬起了笑容。(..info好看的小说) 某人却趁虚而入,一举再一次捣入丛林深处的密地! “嗯……你……”龙芩鸢止不住地低吟,他突如其来的进攻弄得她措手不及,真不知道是该怎样好了,两条腿也只能随着一起上下移动,腰肢乱颤。 …… 当龙芩鸢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简心已经将饭菜都摆放整齐,就连要换上的衣服都替他们弄得整齐挂在了屏风之上。 龙芩鸢懒懒睁开眼睛,恰好有一缕夕阳透过水晶状的冰宫射了进来,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金色。 她慵懒地假寐片刻,便将风无痕的身子搂进怀中,瞧着他脸上浅浅的笑靥,心生满足,目光便随着金色的夕阳将岁月中的这一刻锁住,牢牢记在心中。.info[] 轻轻吻了吻风无痕小巧的前额,悄悄起身,折腾了那么久肚子也很饿了,可是她也顾不上吃就匆匆推门出去。 有些东西,就跟这夕阳一般,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所以必须更加珍惜。 她来到席风住的房间,只是一个一般的客房,当然不会像月女宫一般――只是一些平常的摆设。 龙芩鸢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推门而入,案台前那抹熟悉的影子正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待她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他竟然是单手撑在下巴上睡着了…… 就连睡梦中,他都是紧锁眉头不肯松开。 不禁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为他展平眉心…… “鸢儿!” 席风第一时间警觉正眼,发现是龙芩鸢的时候眸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后便使劲别开眼睛。 “席风……风……”龙芩鸢拽住他的衣袖,知道他还在生气,便软下语气放下自己的身段甘心讨好于他。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她的席风啊! 纵然他误会了她,纵然他埋怨她,可是他都是为了她,处处为她着想,她还求什么呢? “还生我气呢啊……”她故意站在他眼前,他的头往哪里偏,她就提前一步到他跟前,总也不让他躲开。 “我没有!” 席风赌气地甩了一句,可是一张脸上分明就写了:我生气呢! 龙芩鸢非常主动地,摇着自己的小蛮腰,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席风的膝盖处,本能地,他第一时间用双臂护住了她不让她滑下。 “就知道你心疼我……!”她开始耍赖。 席风无奈地蹙了一下眉,撇过头去不瞧她,每一次瞧她的样子他都容易失魂。 “风……你是我的正夫,我最最心疼的和关心的就是你了,再说了,我肚子里还有夜的孩子,这样的你们,我怎么舍得扔下,更不会舍得让你们涉险而我自己却躲在暗处贪图享乐,我在乎你们的,真的……” 她靠近他怀中,用自己的额侧盯着他的侧脸,声音弱弱地,可却足以让席风能听见。 龙芩鸢能听见席风一声重重的叹息,良久都没有其他动静。 当然不能丧气,她便继续往下说, “将来宝宝出生了,你就是他的大爹爹,我会跟宝宝说:你大爹爹最疼娘亲了~” 她开始用腹中的宝宝哄他! 一声轻笑传来,终于,这个蛋壳被她破开了一条缝隙,虽然很小,但是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大,大到她有信心让这个蛋完全破裂,敞开心来对待她。 “宝宝啊,你听~你大爹爹笑了呢~娘亲知道错了,你跟大爹爹说别生娘亲的气了,再给娘亲笑一个来!”完全是自言自语式的。 本以为应该很奏效了,可是等了半天依然不见头顶上有任何声音,龙芩鸢终于是按捺不住性子,撅起嘴来抬头。 “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 哪知道,某男人正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瞧! 那双眸子中的温柔,如水波荡漾,一下子软了她的心。 “讨厌!”她用手指点住席风的胸膛,狠狠戳了一下,心,却早已荡漾在他忽而的温情中,“是你终于肯瞧我一眼了?”她委屈地扁了一下嘴,那模样甚至招人疼爱! ―― (裙子这两天天天加班,都会更很晚~让亲们久等了!谢谢eramis的荷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202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1) “是你终于肯瞧我一眼了?”她委屈地扁了一下嘴,那模样甚是招人疼爱! 席风扁嘴,强装作寒冰的一张脸终是撇过去,想要掩饰住一抹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芩鸢则一鼓作气,趁机将女子的娇和柔发挥到极致,她用额头蹭着他的胸膛,“风,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就容易长皱纹的!”懒 “哼――!”某人嗤笑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我生不生气,跟你的皱纹有关系?” “当然了!咳咳……”龙芩鸢突然背过身去,用袖口堵住自己的唇强忍住爆发出的咳嗽,待气息平稳才笑着转身,不曾注意到席风眸中深邃的色彩。 “你想想看,你一生气,我心里就不舒服,我心里不舒服了就会伤心肝脾胃的,可不就容易衰老了么!” 她的小嘴叭叭的,还真能讲出那么点道理来! 席风双臂抱在胸前,表情怪异地听她滔滔不绝,到最好甚至还点头表示赞同。 “尤其是……你还是因为我生气,我很难受……”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掰起自己的手指,两个浅浅的酒窝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若隐若现。 席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终究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又怎么会真的生气? 叹一口气,静静竟她妖娆的身子抱进怀中,狠狠吻住她头顶的发丝,深深嗅着上面散发出的自然清香。虫 “鸢儿,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像教训自家的孩子一样,席风凛了神色,连语气都加重几分。 龙芩鸢在他怀中点头,闷闷说道, “知道了,就知道你吃味了……”龙芩鸢甚至还在想着,下一次得换一个借口,要不是就凭席风这个大醋坛子,早晚得把自己折腾死。 可是头顶却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闷哼,席风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的!” 她的眼神开始闪烁,在席风的注视下好像无处可躲,“我知道什么呀?”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 “恩?真的不知道?” 终于,龙芩鸢还是抵不住他的步步诱问,紧抿双唇一声不吭。 她猜不准席风到底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在试探她想套出她的话来? 他紧紧抱住她的腰,不再让她向后退一步,微微一笑, “今晚去哪了?” “啊?”龙芩鸢眼帘轻颤,可即便是这一小点的变化都躲不过席风的眸子。(..info) “老实回答我……” “我,我就在……” “别告诉我你就在月女宫中!” “……”龙芩鸢抬起眸子瞧他,果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慌了神,不知该怎样说。 席风狠狠瞪她一眼,终是不忍心太为难她, “鸢儿,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办?” “不会的,又无痕和阿洛在,还有风月……”突然地,龙芩鸢戛然而止,一双漆黑的瞳孔滴溜溜瞧着眼前这个腹黑又狡猾的男人――又被他诓住了! 席风伸手,触上她腰间的地方,龙芩鸢本能地后退想要躲开,却奈何被他从后面圈住了腰肢,不能动弹半分。 片刻,一支红色的水晶小弓弩就被席风握在手上。 “火麒麟……你们今晚就是为了拿它?” 龙芩鸢点点脑袋,撅着小嘴自言自语的,“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怎么知道?我被你赶出月女宫的时候就知道房梁上有个风无痕!”就知道这妮子有猫腻儿,这才上演了这出,果不然某人露馅儿了,不打自招了! 龙芩鸢咬住自己的嘴唇,刚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还没等张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唔……” 红润的双唇被攫住,洁白的贝齿轻而易举地就被撬开,湿滑的舌尖推开了咬住嘴唇的牙齿,轻柔舔弄伤口。 “鸢儿……”直到二人呼吸殆尽,全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席风才舍得让她喘一口气, “鸢儿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还有娘和爹还有皇祖母,还有我……所以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他看着她晶润的眼底,内心柔软一片,“时时刻刻,我都希望你能记住,还有我在想着你……” 龙芩鸢静静听着,心底早就起了层层波澜。 席风的话何止千斤重,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和爹爹还有皇祖母龙梓妍之外,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一个家,还有这样的男人时刻会关心自己,会时刻把自己放在心上,无论是安危,还是冷暖…… “鸢儿……我爱你……”他紧紧抱住她,仿佛就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样用力,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苍凉和孤寂,“只怕……只怕我以后不能在拥有你,我很怕……” 有那么一个时候,只想牵着自己爱的人的手,静静走到地老天荒。 而龙芩鸢却整个人都僵硬了,只因为他刚刚的那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却足矣让她珍惜和回味一辈子。 龙芩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给拐带到床上去的,待她觉得胸口一片寒凉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找不到北了! 猛然之间,一个激灵迸发,她推开身上的人神色认真, “风,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别瞒着我!” 今天很奇怪,先是风无痕,接着现在又是席风,他们把一只藏着的心里话都跟自己说了,隐隐地,她感觉不妥,可却又说不上什么。 ―― (加班到十点,总算来得及更新~谢谢天涯的月票~~)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203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2) 今天很奇怪,先是风无痕,接着现在又是席风,他们把一只藏着的心里话都跟自己说了,隐隐地,她感觉不妥,可却又说不上什么。 烛光下,席风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可他越是这样,龙芩鸢就越觉得不安。 刚想要开口继续问下去,却听见席风沉重的问,懒 “鸢儿,书生他…他想见你!” 龙芩鸢挑眉,淡淡别开眼去,稍稍扭了头将视线落向格子的窗户,“怎么,他连这种话也要你代劳?难道他不会说话了么?还是不会走路了,连到我跟前讲话都不可以了?” 她就跟吃了呛药一般一口气把席风的话给顶了回去! 这样的反应,究竟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她自己或许不清楚,可席风却明了了。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眼睛里柔柔的,只有龙芩鸢的影子倒映其中,晶晶亮的光异常跳动着,“鸢儿,他连站在你前面的勇气都没有了……也该够了……百里翼椋,可是不比我这个祁渲国的太子差了多少,我自问征战沙场数载,无一败仗,他也查不到哪里去……” “别说了!”龙芩鸢甚至用自己的手捂住双耳,细长的双眉狠狠蹙起,眉梢高高上扬,抿着唇不说话。 “鸢儿……两个人,有时候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回头了……虽然百里翼椋可能与你擦身而过,但是我很庆幸,一生之中还能有你陪伴,还能有你懂我,肯包容我……我脾气坏你也知道,所以……”虫 “嘘……” 龙芩鸢竖起食指挡在他的唇上,作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真是听不出来了,席风到底是在帮百里翼椋说情还是给他自己邀功请宠,所以她不想再让他说下去。 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这句话萦绕在心底,龙芩鸢狠狠一颤! 趁她走神之际,席风一把握住龙芩鸢依旧竖在他唇上的手指,整个一口含了进去! 龙芩鸢挣脱了两下都无济于事,整个手指一直抵到了他的咽喉! 电流,从手指开始,侵袭到全身的四肢百骸,龙芩鸢大脑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任由席风胡作非为。 很久没有跟席风一起了,有些想念,想念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心中的羞怯和悸动,她永远都忘不掉那种奇怪刺激的感觉,永远也忘不掉…… “啊……” 龙芩鸢低呼一声,握起粉拳就想阻挡住席风逐渐下沉的身子,那拳头被席风轻而易举地就扣下去固定在床上,他弓起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压到她隆起的腹部,双手撑着床面,一点一点亲吻着她。 手指,勾起她肩头衣裳的一块布料,轻轻一拉就露出了整个香肩,连同着半边软软的丰盈随着束缚的解除跳动着。 龙芩鸢咯咯一笑,整个人就在瞬间翻了一个身,将半裸的玉背呈现给了席风。 她侧卧在床上,当全身的衣裳都被席风悄无声息地剥落之后,完美的竹笋胸型就侧露在席风眼中。 咕哝~! 席风狠狠滑动了一下喉结! 她线条完美的白皙颈子,在他的眼中却是最为勾魂的武器,只要一眼瞥到便再也移不开眼睛,受蛊惑一样地亲吻下去,却发现怎样都吻不够。 充满魅.惑的双唇沿着她的脊椎线一路向下,畅通无阻。 白皙挺翘的臀瓣在他的手中开出无数的花朵,手指到的地方都会出现轻微的指痕,力度却又拿捏得很准,不会让她疼,却能感受到她身子上丰盈的感觉。 龙芩鸢已经被他撩.拨地不行,可席风却一反常态,今天竟然一点都不急,一点一点,似是非要将她折磨到痛哭流涕才肯罢休的样子! 她嘤嘤哼哼地,不停扭动身子想让席风别再用唇挑.逗她,可是她越是扭动,身上的燥热感觉就越发浓烈起来。 最后终于还是受不了,猛然转身正对着席风,妩媚一笑中,两手已经从他的颈后绕过去,慢慢地,极为优雅地一边承受他疯狂的吻,一边褪去他的衣裳。 “呃……”席风闷哼一声,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根本不想从前那样猴急。 他吻她的小腹,然后再渐渐向上,划过她柔软之间的沟壑。 “鸢儿……鸢儿?”感受到她的手渐渐不动了,就停在他的肩膀上,力道越来越轻。 席风抬头,那一刻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某个女人……某个刚才还非常热情的女人――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席风吸进去一大口空气,最后重重吐出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事情,从她一进来那绯红的脸蛋他就知道,可是把持不住自己想要,换来这样的结果也是应该! 谁让自己不懂得心疼她。 他起身,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用手指轻轻抚过她长而浓密的黑色眼睫,紧紧盯住她的脸颊,仿佛要将她的样子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一样,久久不移开眼睛。 她能够在他身边安然入睡是一种幸福,而他能守在她身边亲眼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也是一种幸福。 只可惜…… 咚咚咚 敲门声响,席风好像一头猎豹一样猛然窜起,打开门来却见百里翼椋身边的一个小厮在门外。 “席风公子,我家将军让我来通知公主一声,颖儿姑娘生了,是个男孩儿,请她过去瞧瞧呢!” “知道了,回吧!” 席风轻轻合上门,转身的时候却瞥见龙芩鸢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眸子,闪亮亮地往自己身上瞧,显然刚才那小厮的话她是听见了。 “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 (昨天月票涨了四章,还有不知道哪位亲的投的,裙子鞠躬谢谢你们的支持!!!!)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204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3) 席风轻轻合上门,转身的时候却瞥见龙芩鸢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眸子,闪亮亮地往自己身上瞧,显然刚才那小厮的话她是听见了。.info[] “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龙芩鸢这一觉睡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在席风的身边她总能睡得很踏实,即便是外面狂风暴雨,她也能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懒 可是只要他一离开,她便醒了,也就刚好听到了小童的传话。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裳,“颖儿生了儿子,我怎么能不去?” 笑一笑,可确实也有不去的理由――颖儿一直随着司马昭南在赤焰河边的军队中,如果去了那里必然会见到百里翼椋,她心中的疙瘩还没有去,只是有些不想见而已。 不过说来也奇怪,对于百里翼椋她竟然是恨不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那个怯懦的,遇到事情就会躲在她身后需要她去保护呵护的小书生。 “走吧!”龙芩鸢定了定思绪往门外走。 “鸢儿!”席风在她身后叫住她,一把将她重新捞进怀中,“不行,不许走!” 龙芩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萌萌的眼神瞧着他不知所以。 “啊……”突然间,她一声惊呼,赶忙用双手阻挡那只在她衣服里长驱直入的手! 可他的手指仿佛有了魔力一样,让她无法抗拒,越是阻却,就越是感到舒服,全身顿时一片松软。虫 “喂,你……啊!”又是一声低呼。 席风竟然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直接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他坚实的双臂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前胸,两只手交错握住那里柔软的丰盈,或轻或重地搓揉起来,而在身后,她的臀瓣紧紧贴在他小腹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承受他的撞击。 “鸢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知道么?”席风笑着用牙齿咬住她通红的耳垂,辗转吮噬,灵巧的舌尖都要将他怀中的人儿融化。 或许是考虑到她腹中的孩子,这一次席风终于没有用奇怪的难度大的动作,只是单一的从后面进去,也是一种最保护宝宝的姿势。 龙芩鸢心中有几分感动,几分舒心,席风,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走进自己的心底,像是温柔的春风,无处不在。 顾及到她的身子,一刻钟之后席风餍足地退出来,还不忘倾身上前在她的柔软上种种吮了一下! 当他们赶到赤焰河边的时候,便听得说颖儿已经因为过度疲劳体力透支睡着了,二人才匆匆去了另一个帐篷,瞧见司马昭南正抱着怀中不大丁点儿的小人儿轻轻晃着哄。 见到他们,司马昭南忙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抱拳躬身。 龙芩鸢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一瞧便喜欢上了,小小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的,眼睫轻轻闪动几乎还是透明颜色,小小的手腕几乎只有龙芩鸢的拇指般粗细,整个鼻子连同小脸蛋儿的肌肤呈现出几乎透明的颜色,薄薄的一层包裹着这个小生命。 “风,你看他多可爱!”龙芩鸢将孩子抱到席风眼前, “风,我若生个女孩子,将来就跟颖儿的孩子一起好不好?若是生个男孩子……”龙芩鸢这样设想着,偏偏硬生生被司马昭南打断。 “公主不可!您的孩子乃是人中龙凤,轩儿配不上!” 龙芩鸢蹙眉,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怎么还是这种门户观念!我都不在意,你倒是在意做什么!” 从颖儿的事情就是如此,瞧不上颖儿一个丫鬟出身,仰仗他自己是名门之后,三代忠良,便说颖儿配不上他,现在轮到他们的孩子了,他竟然还是如此愚昧的想法,龙芩鸢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 “鸢儿,来日方长,等你把宝宝生出来我们再议也不迟!”席风凑上来,对奶娘使眼色要她把孩子接过去,自己则搂着龙芩鸢拍拍她的肩膀,抬手让司马昭南起来。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他们是主仆一条心了! “起好名字了?”席风勾了勾唇角。 司马昭南起身,点头,“恩,司马轩!” 龙芩鸢心中不快,刚想要开口便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下意识朝帐子门口望过去,呼吸一窒。 很多天不见了,他似是瘦了,原本就瘦削的脸颧骨更加突出。 百里翼椋瞧见龙芩鸢,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她,凛冽的一双眸子瞬间柔和起来,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那个一身素衣的书生,小岚。 “呵呵……这是我为轩儿准备的,收着吧!”百里翼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物件,仔细一瞧才瞧清楚了,竟然是一块通体发红的玉佩,是凤凰血! 司马昭南当然也看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双手捧过去收下了。 龙芩鸢倒是犯难了,连百里翼椋都想着送个小物件,自己却全然忘记! 遂也就解下腰间翠绿色的环佩同样递到了司马昭南手中,“也没来得及特别准备什么,这环佩一直跟着我,现在就把它送给轩儿!” 司马昭南当然不收,可龙芩鸢也拒绝收回,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终是不再拒绝。 凤凰血玉佩加上她翠缕玉的碧色,一对玉佩天然而成。 百里翼椋冲着她的脸直勾勾盯着瞧,一点也不避讳,那眸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可龙芩鸢硬是当做没看到,淡然撇头。 ―― (谢谢ningjing24的鲜花,一句加油足矣……!!) --''t_find_the_corret_creative--> 205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4) 凤凰血玉佩加上她翠缕玉的碧色,一对玉佩天然而成。(..info好看的小说) 百里翼椋冲着她的脸直勾勾盯着瞧,一点也不避讳,那眸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可龙芩鸢硬是当做没看到,淡然撇头。 其实打眼一瞧,以前的郜茗岚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本应是一张俊秀的脸,双眸之中毫无杂质,清澈的如一湾碧水,可现在多了几分英气,几分霸气。懒 真的是以前的小岚么……是,又不是。 龙芩鸢觉得司马昭南这个榆木疙瘩是暂时开不了窍了,心里就突然替颖儿不值得起来,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就能那样义无反顾,即便任何名分也没有,即便永远都走不进去他的心,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最灿烂的微笑。 她忽然觉得自悯起来,连颖儿都这般,自己是在做什么? 有些自己曾经执着的东西,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似乎,司马昭南也觉得不应该继续,只是默不作声地将两块玉佩都交给奶娘收起来, “公主,将军,近来北冥宫白塔之下经常发生地动,这两天震动地更加频繁,不知何故所有北冥宫的人包括八位长尊和圣女柳毓沁都对那里敬而远之,即便晃动再大她们都置之不理,只有……只有他们的风月祭司经常去那里!” 龙芩鸢垂眸,上齿不自觉的就咬住了自己的唇,明明是心虚却只能在众人面前强作镇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info[]她不清楚司马昭南口中的地动跟自己去了白塔取出火麒麟有没有关系,心里总是忐忑不定。虫 一下子心中便再也想不得其他事情,竟然都忘记了打招呼匆匆往门外走,即便是装作没事,一抬脚却晃铛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捂住自己吃痛的鼻尖,眼泪都疼得要掉出来了,抬眼只见银灰色的铁甲杵在自己眼前! “鸢儿,怎么了?痛了?” 她龙芩鸢明明见到百里翼椋几乎马上要伸手扶她,却只能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半握成拳,复又收回在体侧。 “鸢儿?鸢儿?”席风抱着她叫她的名字,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木讷地摇摇头。 可她仓皇失措的眼睛怎么能逃得过席风。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尴尬。 龙芩鸢懂,但是她不会化解,席风也懂,但是他只是静观其变,百里翼椋更懂,但是他却更希望置身其中。 一阵冷风嗖嗖,从帐子门口吹进来,一张惑世妖颜呈现在眼前。 花紫洛盯着三人瞧,又瞥了一眼奶娘手中的孩子,这才悠悠开口, “风月祭司派人包围了月女宫,幕夜斩和风无痕还在里面……”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忽然之间天摇地动,龙芩鸢左右摇晃,身子本来就重,还好是席风扶住她,震动只维持了片刻,天地瞬间又恢复宁静。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腹中的宝宝怕是逃脱不掉这北冥宫的邪煞了。 护住小腹,再无心其他,心中的沉重感又加重了几分,径直撩开帐帘往外走,去偏偏侧过头去,从她的眼角可以看到那抹银灰色的铠甲,“照顾好颖儿!” 百里翼椋因为这一句话而顿住脚步,本是要追随而上的,回头看了一眼婴孩,再瞧一眼已然被放下的帘子,目光柔和一片。纵使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却也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停下。 “鸢鸢!”百里翼椋追了出去,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伴着寒风呼啸的声音。 龙芩鸢顿住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听着凛凛风中他的话语。 “鸢鸢……我都听你的……”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走了,一身铠甲的男人像一尊雕像一般驻足在风中,久久不曾离去。 ** “他们二人被困在圣女宫,你为何在这里?”路上,龙芩鸢狐疑地看向一头紫发的男人。 而花紫洛只是笑笑不语,只顾自己王前走,席风带着怀有身孕的她,骑马的速度不能很快,花紫洛也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并不担心圣女宫的情况。 一刻钟之后,龙芩鸢果然见到了圣女宫外颇为宏大的气势――整整数百人,全都着了素白的长衣,整齐地排列在圣女宫,将整座宫殿围了一圈,滴水不漏!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在这群人的中央,有一人坐在马背上高高扬起头颅,遗世独立。 听到声响,他才勒了马缰掉转方向,用一双冷清的眸子瞧着龙芩鸢。 忽然之间,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这双眼睛隔了太多的距离,龙芩鸢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冷漠似冰的男人,这个曾经只会对自己笑的男人,这个曾经让她爱到痛彻心扉了千年的男人,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席风抱着龙芩鸢下马,她现在的身子越来越重,行动也越发笨拙起来。 “祭司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龙芩鸢上前两步,高高仰起头对着马背的人,似乎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他白马的胸膛。 他的话冰冷而寒硬,没有一丝丝温度,没有一点点柔情, “火麒麟!还有破魂剑,木风铃,水灵珠,四样东西换里面二人的性命……如果不够,还可以加上鸾姬和龙啸的!” “什么?!” 龙芩鸢的身子晃动一下,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再一次仰望马背上的男人……是他,可为何…… 娘……爹……她想起来那日她去白塔去火麒麟,席风和慕夜斩失手了,原是就让风月带走了,因为怕他为难,再者也是怕八大长尊知道,她也就没有深究,想着改日再去看娘爹,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了。 金木水火,她不是不可以给……只是…… ―― (对不起,裙子断更了两天,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文,天天睡觉都快没时间了……555……)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206 水自多情:弯弓流月绕明眸(15) “鸾姬啊……你别总想着鸢儿会闯祸!”一旁龙芩鸢的父亲龙啸轻轻搂过鸾姬,声音很柔和。. 龙芩鸢一听,立马翘了翘脖子,“就是就是,还是爹了解我!” 鸾姬使劲点了一下她尖尖的鼻头,“就是他把你宠坏了!” “嘿嘿,爹爹最疼我了!”说着就往龙啸的怀里靠,忽而眼睛就眨动了一下,“爹,娘,你们是回来参加鸢儿的的生辰宴的?” 两天之后就是龙芩鸢十八岁的生辰居。 车辇外面的龙清飞抢先一句,“那还用说!” 另一边的龙清枫也笑而不语,望向车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行人先是去宫里请安,鸾姬和龙啸拿出了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上好佳酿还有特色的美味,龙梓妍便拉着鸾姬话起了家常。 龙芩鸢一个人觉得无聊便出来随意溜达,却意外碰见了龙月陵。 “皇姐,你也闷得慌啊!”龙芩鸢快走了几步,到龙月陵跟前站定,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裙袍,加上她永远不会笑的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很忧郁。 龙月陵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继续朝前走,并不理会后面的人赭。 龙芩鸢丝毫不在意,追了两步跟她并肩而行,“皇姐,为什么这几天都看不到你人?” 她只是想找一个话题而已,却换来了龙月陵冷笑一声,“自然是都在静思堂念经礼佛!” 龙芩鸢突然想起十几天以前皇祖母的话,顿时也禁了声,不过马上也就喜笑颜开,“皇姐,我娘从外面带了好多漂亮的布料,也给你带了,你就可以做一件漂亮的裙子穿了!” “不需要!”龙月陵连一眼都没看她,开始加快脚步,似是要将龙芩鸢撇在后面。 可是龙芩鸢不死心,晃过神来之后马上又追了上去,“皇姐,过两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你会来参加吗?” 皇宫已经到处开始张罗,处处都是红色的布置,就连灯笼也都覆上了红纸放在仓库里面备好了。 龙月陵脚步一滞,眸中划过了一抹异样的色彩,过了好久才喃喃自语,“我也想有一个生辰宴……” 声音虽小,可是龙芩鸢听见了,猛地想起,龙月陵的生辰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宫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衣袖,“皇姐,定是皇祖母忘记了,下次我会提醒她的!”明年龙月陵的生辰,自己一定不会忘记。 听到此话,龙月陵的眼眸终于是有了一抹亮色,连神色都活跃了几分,“真的吗?” “恩!”龙芩鸢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需要!”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惊地二人一齐回头。 龙月陵猛地撒开了自己袖口上的手,低头喊了一声,“娘……” ―― 有事情要发生了……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207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 “姨娘!”龙芩鸢也乖巧地打了招呼,对于这位姨娘,她了解不多,每次见面也都是点头笑笑。(..info好看的小说).b(.请记住我). 苏凤一把扯过龙月陵的胳膊,声色俱厉地对着龙芩鸢喊道,“我们不需要!” 龙芩鸢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走远,耳边还回荡着苏凤临走时候一句低低的自喃:不需要了…… 两天后,皇宫里处处张灯结彩,时而会有不同旋律的号角声传出朱红色的围墙,传递着一份喜悦。 龙芩鸢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腰间系了一根红色的纱带,及地的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舞动,发上,一根红色的发簪,勾挑着红色的流苏摆动,夜色中的她就好像一个天降的仙子一般。 穿越假山,步履轻快,看到一个提灯地侍卫便唤他停下,“我皇姐来了没?居” “回太女的话,属下刚才看到长公主路过西边的庭廊,应该是往这边走了!”侍卫弯着腰低头回报,见龙芩鸢已经走了,便也继续巡逻。 龙芩鸢提着裙摆,走几步跑几步地往细廊的方向去,听说龙月陵收了布料还命裁缝做了一件衣服,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了。 “皇姐!皇姐!”一边喊着,一边朝前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异样的响声。 龙芩鸢停住脚步,细细听着,却是再也没有声音,转过长廊,便看到那颗榕树,巨大的榕树繁茂着枝叶,阴影就笼罩在属下的那口枯井上。 听宫里的老人们说,这井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平时会有人坐在属下乘凉,可是这会儿,在月色的光影中龙芩鸢却陡然觉得这里有些阴森,脊背都发凉了。 井边抹宝蓝色吸引了她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进,拈起井口处的东西,竟然跟皇姐挑去的布料有些相似赭。 心头一惊。 “陵儿?陵儿?”是苏凤的声音。 转过长廊的苏凤自然也是看见了井边站着的龙芩鸢,本是想径直走过去,却猛然间瞥见她手里宝蓝色的一抹光亮。 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紧接着便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陵儿!”苏凤一下子跑过来,扑到井边跪坐在地上,朝着井里面大喊着龙月陵的名字。 周围巡逻的侍卫全都聚集过来了,顿时,偌大的榕树下面灯火通明。 “快,快救我的陵儿!”苏凤一下子抢过了侍卫手里的灯笼,一抬脚就要跳进井里去,一边的侍卫眼疾手快才拉住了她。 半个时辰的时间,龙清枫和龙清飞刚好路过已经过来了,而鸾姬和龙啸伴着仍旧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龙梓妍也匆匆而来。 刚好,下去井里的侍卫缓缓被拉上来了,在他的后面,还有穿着宝蓝色长裙的龙月陵。 此刻,龙月陵已经没有呼吸了,紫黑色的脸映着苍白的唇显得那样的诡异莫测。 苏凤哭着扑上去,抱着龙月陵的尸体嚎啕大哭,龙梓妍上前一步,“行了,人死不能复生,起来!”挥手就让侍卫把已经冰冷的尸体抬走。 可苏凤竟然真的一下子停住了哭声,下一秒,却猛地站起身,连趴带滚地冲开人群,撞到已经呆滞的龙芩鸢面前,长长的指甲扣进了她的皮肉,苏凤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碎布料,发疯一样的摇晃着她,“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陵儿!” ―― 哎呀,收藏好少,裙子很伤心……呜呜呜,乃们欺负俺!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208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2) 在凤缕阁门口,她没有见到风月,不见是最好,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一颗怎样的心去对待他,那个曾经的他和现在的他。 只愿,他能跟柳毓沁一起,一声无恙便好。 真的,只有也只能有这一点点的要求了。 “大人吩咐了,只能让公主一人进去……”简心有些为难地伸手。懒 龙芩鸢回头望着席风和花紫洛,点头示意他们在外面。 席风想着里面的人是鸾姬和龙啸,她一个人进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便也应允主动在外面等着。 “娘,娘,爹?” 她人还没进去,声音便已经颤抖,几乎让人听不出音节。 当鸾姬和龙啸见到挺着个大肚子的龙芩鸢时,脸色一变……不过随后便恢复如常,将她扑过来的笨重身体牢牢抱住。 鸾姬的小指从根处被斩断,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袖口里。 “鸢儿啊,你这是……” 二人齐齐冲着她的小腹瞧,眸子中阴晴变化,不知道想什么。 龙芩鸢盯着自己的小腹尖儿,甜甜一笑,她很久没笑过了,这一笑就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是慕夜斩的孩子,他可调皮了,动不动就闹我……”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一想到这个小东西,便觉得一切都美好起来。 但是当她看到鸾姬的表情,笑容有点僵住了,“娘……”虫 龙啸干咳了一声,“鸢儿啊,没事,你娘那是高兴的!” 龙芩鸢点点头,看着他们虽然消瘦了一些,精神却很不错也便放心了。 “娘,你要的金木水火我都备齐了,要怎么样做才能治好你的病?”将花紫洛弄出来的破魂剑连同其他三样东西都倒在了桌子上,龙芩鸢扶着自己的腰走到二人跟前。 鸾姬拂开了龙啸的阻拦,一步一步走上前,目光闪烁却也笃定, “鸢儿,是娘骗了你,娘根本就没有病……只是这些东西我们必须拿到,所以娘才……” “鸢儿,你是不是怪娘了?” “娘这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这么说,怕是这几样东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鸾姬和龙啸瞄着龙芩鸢的脸色,逐渐成为苍白。 “是为了灵泉?”她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身后的桌角。 其实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了,何必再多此一问…… “鸢儿?” “鸢儿!” 龙芩鸢一股气跑了出来,不顾后面的鸾姬和龙啸不停喊她,身子很重,又拖了一把破魂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见到在外面略显焦急等待的席风时,竟然两脚一软扑通就跪坐在地上,破魂剑被摔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鸢儿!”席风在下一秒也跪在地上,隐隐明白了什么一样,瞥了一眼简心,将龙芩鸢抱起来。 一开始,她是很安静的,表情木讷地望着天上飘动的云彩,双眸空洞。 事情的原始,就是一个骗局…… 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还可以去想些什么,好累好累……累到连想一想都疲惫不堪。 席风只是快步往圣女宫去,走到一半才发觉她不对劲。 “鸢儿,鸢儿?” 龙芩鸢全身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打颤,她双眸紧闭牙齿不停哆嗦,是寒症…… 可是日子不对啊…… 怎么会这样,现在就连她寒症发作的时候也不固定了,越来越恶化! “坚持住鸢儿!” 席风跟花紫洛对视一样,后者轻功掠起在前面急速前行,席风抱着龙芩鸢跟在他后面。 然而,等他们到了圣女宫门口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圣女宫已经被包围了! 正当二人准备强行进入的时候,身后一声令喝, “放他们进去!” 席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数十个白衣人主动让出一条路,他便抱着已经全身冰冷的龙芩鸢进去。 “小芩!” “小鸢!” 圣女宫的两个男人均吃了一惊,慕夜斩握住龙芩鸢的手,忽而被她反手握住了, “小鸢,你说什么?” 龙芩鸢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清醒,只是双唇一直动着, “孩子……孩子……” 孩子……慕夜斩双眸动容,只一合眸的瞬间,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滴上了他们交缠的双手上。 风月着了一抹素色白衣随后跟了进来,同时几个小童抱着好几个暖炉进来,还有一大桶热水很多棉被。 其他三人均未动,只是不停给龙芩鸢搓手和搓腿,只有席风瞥了一眼后起身,冲着风月点头示意。 “你先出去,这里有我们就可以!” 风月再次望了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人儿,才恋恋点了头率众人出去。 他现在名义上是柳毓沁的夫,怎么说留下来也都不合适,不光席风和其他三人不会同意,就是龙芩鸢也会是决计反对的。 众人出去之后,四人齐力将龙芩鸢抬到木桶中,席风小心地为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又把暖炉全都放在木桶周围。 从始到终,龙芩鸢的双手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小腹,她很珍惜这个孩子,甚至视它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她是怕自己的寒症伤到孩子,只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的寒症已经开始好转了,好几次发作的时候只需要捂着被子就能熬过去,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又会突然严重起来。 风无痕趁这个空挡给她号脉,面如死灰。 “没有多少时日了……” 四个人全都沉默了,究竟是她没有多少日子了,还是他们自己……? “孩子呢?”慕夜斩沉沉开口,仿佛压了千斤重担一样,沉闷闷的,无限压抑。 风无痕摇头,“最好的办法是催产,孩子能保住的机会要大一些……只是怕她受不住……” “那就流掉!” ―― (今天平安夜,每人一个大苹果~~) --_fill_rate_make_the_show_null--> 209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3) 台阶下的鸾姬也跟着着急,龙清飞却是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 “好了,把苏凤带到房间去,不许她出房门半步!”终究,还是龙梓妍发话了,紧接着苏凤就被人抬了出去。 苏凤的声音越来越远,龙芩鸢这才注意到传入自己耳边的话,“鸢儿啊,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皇祖母一定会查清楚!” 龙芩鸢失魂一样地点点头,就冲着龙啸走过去,最后是她两个哥哥一直扶着她回到了王府的房间。 一连几天,龙芩鸢的脑子都无法思考,连吃饭都机械一样地毫无生气,鸾姬和龙啸看在眼里却也是没有办法。 她成天躲在房间里,只是颖儿会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外面的消息给她听,想要分散她的精力居。(..百度搜索) “公主,今天听大公子说边境又有敌人进犯了,说是这两天就要出发去打仗!”颖儿给她削了一个梨子,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 龙芩鸢眨了一下眼睛,吃一口梨,“大哥又要走了吗?” “恩,这回出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不过听说,这次是和席风太子一起去的!”颖儿坐在她身边,细心地将已经凉透的茶端到一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席风一起?看来这次的敌人实力不弱。 “知道是什么人侵我边境么?”龙芩鸢随口问着,心里也大概猜了个七八分。 颖儿想了一会儿,“好像叫什么乌鳢国……赭” 果然,乌鳢国终于行动了,蠢蠢欲动了这么多年,如今开始发兵进犯了。 “皇姐的百天祭灵日快到了?”不再追问政事,而是悠悠提起了已经死去的龙月陵。 颖儿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一脸平静才敢说,“恩,还有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很短,龙月陵的百天祭灵日上,龙芩鸢一身素服出现,人却是瘦了一圈。 龙梓妍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龙月陵离奇死亡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起,就连苏凤也安静了好一阵子,当然也没有人敢说这位皇太女任何非言,只是,苏凤搬到了锦祥宫去,锦祥宫的位置在东边,是众宫之首。 苏凤见她进来,只是毫无表情地一瞥,便高扬了下巴。 “姨娘……”龙芩鸢走过去低低叫了一声,苏凤当然没有多加理会。 祭灵的仪式是在一个法师的主持下开始的,那法师带了脸谱,口中念叨的东西龙芩鸢都听不懂,只是静静望着龙月陵的排位出神。 突然间,天空电闪雷鸣,长达几十米的闪电划破夜空,就好像一把长刀直直劈开了天地。 龙芩鸢全身一抖,就觉得头昏眼花,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好多人,好多声音,有人在叫她…… “娘……娘……”很吃力地喊出了两个字,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 对大家来说文可能慢热,但也是为了交代背景,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210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4) 在珍倾国皇宫的东南方向,矗立着一座宫殿,虽然不能说是富丽堂皇,可不论从外观还是内里的摆设上,却是十分的讲究和雅致,若是在平常时候,每当太阳升起,宫殿的前院里就会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荡着秋千,看着满园的参天古木微笑。.info[](.请记住我). 如今,这座太女殿中却响起噪杂的脚步声,频频有人进出,各个却面色凝重。 皇太女龙芩鸢的闺房里,站着的、跪着的,也都围满了人。 “一孽大师,如何?”鸾姬无力地靠在龙啸身上,满脸殷切地望着一个身着金色袈裟的和尚。 一孽大师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捻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皇上,娘娘,借一步说话!” 耳房里,花白胡须的一孽大师冲着龙梓妍和鸾姬低声说了几句,面色甚是凝重。() “什么!大师,你说的可当真?!”听到一孽的话,鸾姬倒退了几步,踉跄着扶住了桌子的一角,而龙梓妍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三个人回到龙芩鸢的厢房时,龙啸刚刚从床上站起,手里还拿着已经没了温度的帕子。 一孽大师将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七七四十九日后太女自会苏醒,老衲将这乾坤八卦送于太女,太女醒来后切忌要时刻带在身上!居” 只见一孽大师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乾坤八卦,上面用金黄色的细穗做了装饰,倒也不显得那样突兀。 “多谢大师!”鸾姬福了福身,龙啸便送了一孽出去。 七七四十九天,龙梓妍上早朝的次数也就不过十次,多半时间都是在太女殿陪着龙芩鸢。 一个小侍女走上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一叠厚厚的明黄色的本子,“皇上,这些是尽早递上来的奏折……几乎都是要定皇太女罪名的……”后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龙梓妍叹息一声,却是根本没有看那些折子,就挥了手让侍女退下,转而目光慈和地望着一旁美目清秀的人儿。 第四十九天,龙梓妍一如往常早早就到了太女殿,却是不想这里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赭。 “皇上,皇太女生性霸道任性,这次居然大胆谋害长公主,其罪可诛啊!” “是啊皇上,您不能姑息这种十恶不赦的行为,我珍倾国的律法何在!” “皇上!皇太女将长公主推落古井,如今证据确凿,定要严加惩办!” 龙梓妍还未开口说一句话,已经被这些大臣们顶得退了几步,“你们放肆,竟敢到太女殿喧哗,来啊,都给我拖出去!” 盛怒中的龙梓妍却忽而听到里面一声清脆的声响。 “皇祖母!” 这声音足够让龙梓妍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抱着已经站在院子里的龙芩鸢激动万分,“我的小心肝儿哦,你总算是回来了!” ―― 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有个银要出现了哦 谢谢大家的收藏~谢谢天涯,橙子,风,还有豆儿的咖啡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211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5) “颖儿,已经秋天了啊!这里这么多的黄叶!”龙芩鸢大病初愈,便在房里呆不住,拉着颖儿就往太女殿外面的大庭院中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虽说颖儿拦了几次但是都没用,终是被拽着就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公主,您慢点!” 秋风乍起,吹皱了一湖池水。 黑白相间的乾坤八卦此刻就吊在龙芩鸢的腰间,小巧地如同一只拨浪鼓,其中金色的丝线盘穿在纹理中,金黄色的细穗也随风飘动。 颖儿一边小跑,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当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偶现一袭翠绿色的裙摆时,颖儿赶忙推了前面的人一把,“公主,这里风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龙芩鸢被莫名其妙地推着走,有些恼火,却也知道颖儿是为了自己好,便由着她拉自己到了庭廊中。() “颖儿,去给我拿件袍子来!”萧瑟的风吹得龙芩鸢有些冷,便吩咐了颖儿。 颖儿犹豫了一刻,却也无法,只得跑回太女殿取件厚些的袍子。 龙芩鸢坐在这长廊的红漆椅上,下巴枕着自己的小臂居。 正值百无聊赖,却见远处假山那边走过来几个侍女,经过她的时候懒懒地欠了身子,便好像躲瘟疫一样快步走开了。 “公主,您喝点热茶!”颖儿回来的时候,龙芩鸢还望着侍女离去的方向发呆,颖儿望了一眼,心下一沉,轻轻将暗红色的袍子披上去。 视线被挡住,龙芩鸢只得慢慢收回目光,喝了口茶,顿时觉得周身暖了不少。 “颖儿,这些日子把娘和皇祖母担心坏了?呵呵……明早我去早朝,这样皇祖母就能开心一些!”以前每次看到自己上朝,皇祖母都会夸赞自己一天呢,这次也应该不例外。 听到早朝二字,颖儿拿着茶壶的抖了抖,但马上就用另一只手按住,让人察觉不出异样,“公主您大病初愈,应该好生歇着,早朝的事情何不往后延一延?奴婢想皇上会更高兴的!” “这些日子休息了很多了,已经完全好了,没事的!”龙芩鸢坚持,而唇角也渐渐翘起了弧度,带着两腮浅浅的酒窝赭。 而第二天,当龙芩鸢走近朝堂的时候,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知是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皇上,我珍倾国岂能容一个弑杀长公主的罪魁祸首做皇太女,若是将来继承皇位,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龙芩鸢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一颤。 “皇上,您一再姑息皇太女,实在是有辱您的龙威,难以服众啊!” “够了!” 后面一句,是龙梓妍拍案而起的吼声,龙芩鸢悄悄探出头去,只见龙梓妍面色极为难看,半晌才又挤出几个字,“退朝!” 似乎还有大臣想说些什么,可龙梓妍一挥手袖,便无人站出来了。 ―― 看文的亲们,顺手给偶冲杯咖啡,免费的哦让偶知道你们在看才有动力 言情小说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在线阅读。 212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6) 他们的谈话是被忽然的推门声音打断的。.info[] 风无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进来,“小芩,这是催产的汤药,如果你决定了,就趁热喝了吧?” 龙芩鸢没有多想什么,还是那句话――生死有命,她除了眷恋别无其他,可是眷恋又有什么用,徒劳无功。懒 她的手刚一碰到药碗风无痕就缩回了手,“或许我能再想想办法,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他眼神闪烁,其实他根本是自己都不确定。 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做,更何况是涉及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她不会允许有一点点意外的发生,甚至连等待都成了奢望。 所以她没有犹豫,连风无痕都不备自己手中的药碗,转手之间就被龙芩鸢一仰而尽。 药是苦涩的,可她根本感觉不到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药物染上了颜色,苦味难堪。 可她依然在笑,笑声中声音清甜, “没事的,初阳早点出来,我也能了一份心思!到时候你再想其他办法!” 算是安慰他们也是安慰自己了,或许到时候真的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 风无痕蓦然,良久之后才喟然一声,“好,明晚上再喝一次药就可以了……” 端回药碗,风无痕一脸怅然地出去,这些日子他翻遍了北冥宫的医术,应是也找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他的身形日益消瘦,往日神医的风采已然褪去。虫 “小岚,我问你,你们身上都有梅花印记,说是家族的使命,这使命到底是什么?”其实,这才是她想要知道的,之所以选择从百里翼椋这里打开缺口,一是因为自己刚刚跟他坦诚相见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也原谅了他,这个时候他是最容易跟自己说实话的。 不是她有心算计,只是原谅他是必然的,如果能问出来他们口中的使命和这些梅花印记的原始,那就是最好了。 百里翼椋笑了笑,虽然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悠悠道出口: “这印记是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曾祖父给我刻上的,当时小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疼,曾祖父一边给我刻一边说这梅花是开启灵泉的钥匙,灵泉开启我们百里家族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后来曾祖父被金戚国的王谋害就连我爹也没能幸免,我娘对我说,一定要为我的曾祖父和爹报仇,只要开启灵泉,控制守卫灵泉的幽冥守卫就能灭了金戚国,一直到我十三岁的时候,我亲眼见到我娘被那些金戚国的孽畜们……” 说到这里,百里翼椋已经失声,他的眼神飘渺,似乎又回到了十三岁那一年的恐怖场景,他沙哑的声音让龙芩鸢的心揪起,便双手抱住他的发顶将他搂在自己怀中。 “那些畜.生侮辱了我娘之后就把她绑在木桩上活活烧死,我至今都记得我娘凄惨的叫声,在熊熊大火中我都能听到我娘一直在喊要报仇,报仇!” 他的全身都在抖动,龙芩鸢死死抱紧他都无法抑制他肩膀的剧烈抖动,这些话不知道埋在他心底多少年了,虽然他已经简略述说,可他心中的恨绝对不止是一点点,应该是占据了他的全部。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生活在仇恨中……要找灵泉是为了报仇…… 那其他人呢?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金戚国……多年以前不是已经被灭了么?听说金戚国的王还被人曝尸荒野大卸八块……” “不错,是我做的!”百里翼椋咬牙切齿。 是啊,她的小岚已经足够强大,金戚国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龙芩鸢心疼地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指腹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小岚,别这样,你还有我……”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一直一直轻晃身体,就好像儿时一样,谁也不忍打破两颗心之间的静谧。 ――――――――――――裙子の分割线―――――――――――― 北冥宫的夜,总是黑得妖异,让人捉摸不透下一秒的变化。 众人都围在龙芩鸢窗前,她的手中正拿着一碗透出墨色的药汁,旁边的青花小碟中还摆放了几枚红色的梅子。 “鸢儿,东西都准备好了,产婆也给你找来了,你……”席风还想说什么,之间龙芩鸢一下子喝了碗中的汤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那些梅子也没有动。 她瞄了一眼,产婆一共是两个,正常情况下一个就足够,他们该是太担心了。 只是片刻的功夫,龙芩鸢忽而觉得自己的小腹抽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啊……”她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呻吟,小腹处一阵强过一阵的收缩让她渐渐冒出汗珠。 产婆看出是要生了,就赶紧连推带赶的把几个不愿走的男人往外头撵,“你们出去等着吧,别在这里会影响夫人的!” 几个男人几乎是退着出去的,门被关上,就只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叫声。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能让他们的心紧张地飞出来。 “啊……啊……” 最不淡定的是风无痕,虽然他是大夫是神医,见过女人生产甚至还亲手给女人接生过,但这是第一次在外面听,而且里面躺着受苦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种想要冲进去的冲动简直快把他逼疯,只能来回踱步。 而郜茗岚的两手几乎是死死扣在一起,十根手指头几乎都成了白色,他也感觉不到痛,只是望着大门中间的缝隙发呆。 花紫洛看似最平静,但是他原本一双妖异的自谋竟然第一次失去了光彩,那种紫色似乎是随着里面的叫声消失了。 席风则是闭上眼睛深深扬起了头,两只手负在身后紧握成拳,每一次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扰了里面的人儿一样。 最紧张的还是慕夜斩,他几乎要将整个手指甲都扣进水晶门中,雪白色的冰凌从他的指甲内滑落,旁边的简心还以为他是要用手把门给扒开呢,也吓出了一头冷汗。 213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7) 最紧张的还是慕夜斩,他几乎要将整个手指甲都扣进水晶门中,雪白色的冰凌从他的指甲内滑落,旁边的简心还以为他是要用手把门给扒开呢,也吓出了一头冷汗。 不一会儿,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丫头,手上沾了血,见到他们许是紧张了,声音有点尖刺,“公子们不要着急,夫人会没事的,稍安勿躁!”懒 然而,一见到小丫头手上的血,慕夜斩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还没等小丫头说完就一把扣住人家的手腕嚷嚷,“什么稍安勿躁,我现在很燥,非常燥!怎么会流血的,不是说没事吗?流血了还叫没事?” 小丫头一听,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幸好风无痕在一旁拉住某个失控的人,“女人生产有时候是要见血的,我们冷静一些!” “斩,快让她进去帮忙!”席风也走上前劝说,总算是让慕夜斩松开了手,小丫头便慌忙躲进了圣女宫。 圣女宫中,空气燥热难耐。 两个产婆都撸起了袖口,一个站在床边用自己的双手不停地从龙芩鸢的胸口位置向下缓推,越到小腹处便越用力,试图要把孩子从她腹中推出来一样――这是风无痕千叮咛万嘱咐试演了无数次的动作,不能亲力亲为就只能教给这两个产婆。(..info好看的小说) 而另一个产婆则坐在龙芩鸢的腿中间,拉着她两只脚踝不停喊用力,用力。虫 龙芩鸢额头上不停有豆大的汗珠滚下来,流淌到脖颈上浸湿了衣领和被褥,一边的小丫头不停擦也擦不完,产婆见她用力咬住唇,便找了帕子握成一团帮她塞进口中,以免她咬伤自己。 咬住帕子之后她的叫声便成了呜呜的声音,不是那么刺耳了,可两只手猛然用力之下竟然将她身下的床单撕裂,发出嘶啦的一声,在产婆的示意下,立即有两个小丫头分别去握住她的左右手。 “夫人,再用一点力,已经能看到孩子的脑袋了,用力啊……”产婆一遍一遍跟龙芩鸢喊。 龙芩鸢只觉得全身的痛都集中在下边,不管自己怎么用力,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她用在那里,可腹中的孩子就是不愿意出来,她只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再也使不出力气来了。 “夫人,别停别停,千万不能睡啊,睡着了孩子就保不住了,再用一次力,再来一次,用力!” 可龙芩鸢脸色苍白,两只眼睛跟空洞无神,似乎根本听不到产婆在说什么,又好几次都是缓缓闭上,所有都怕她再也醒不过来,期间她还不停咳嗽,就光是咳嗽也能消耗她很多体力。 她身子本就很虚弱,这样一折腾根本就承受不起了。 就在产婆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宫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吼,将宫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小鸢!小鸢,你听到我了没有,你一定不能有事听到没有!小鸢……小鸢!” 是慕夜斩……是她的斩! 龙芩鸢忽而睁亮了眼睛,很用力很艰难地朝宫门的方向看去,原本微弱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嘴唇徐徐蠕动了几下,却因为嗓音沙哑根本说不出话来。 小丫头见状急忙想要送上一杯水,却被产婆制止,“无痕公子说了,千万不能让夫人喝水,等孩子出来了才可以!” 龙芩鸢紧蹙的眉头从来没有松开,双眉却在听到慕夜斩的声音后骤然平缓起来,只一刻便重新皱紧, “啊!” 一声刺耳凄厉的尖叫在圣女宫内响起,似乎传遍了整个北冥宫一样,整个北冥宫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轰隆隆的,远处雪山似乎都在震动。 门外,慕夜斩静止了呼吸,一、二、三……他在也等不下去,什么都不顾地一脚踢开了门,整个圣女宫都因为他这一脚跟着晃动。 “小鸢!” “哎呀,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不能进来夫人会分心的!”他们拦不住慕夜斩,只能把他身后的几个男人用力推出去重新关上门。 慕夜斩不顾她们阻拦,径直冲进了内室,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鼻的血腥味。 “初阳……初阳……” 他听到龙芩鸢不停喊着初阳的名字,心下猛然被揪起,整颗心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无法跳动了。 “小鸢……”慕夜斩冲过去猛然推开一个小丫头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小鸢你会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在……” 龙芩鸢睁开眼睛看到慕夜斩,尽管脸色已经白得像是一张纸双唇也是毫无血色,脸上都是汗水流过的痕迹,可是她依然扯出了一个笑脸。 “小鸢,我在这里,我来了,有我陪着你,陪着初阳呢……”慕夜斩尽量屏住自己哽咽的声音,同样回给他一个笑容。 “啊……” 龙芩鸢又叫了一声,产婆露出惊喜的神色,“头出来了,出来了,在加把劲儿,用力!深呼吸,用力!” 那只握住她的手仿佛也在给她力量一样,龙芩鸢咬紧牙关,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撑破,握住慕夜斩的手不停哆嗦颤抖,仿佛要从那里汲取最后一丝力量一样。 “啊……啊!” “小鸢!” “加把劲儿,快,就差一点了,加把劲儿,深呼吸,吸气,呼气,用力!” “啊!” “小鸢!小鸢!天呐,小鸢你怎么了,别吓我,醒一醒,快醒一醒!”慕夜斩突然发疯一样开始猛掐龙芩鸢的人中,不停拍打她的脸搓她的手摇晃她的身体,可是床上躺着的人却一动不动。 ―― (初阳小盆友啊,你可真能折腾你娘!!~) 214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8) “小鸢!小鸢!,小鸢你怎么了,别吓我,醒一醒,快醒一醒!”慕夜斩突然发疯一样开始猛掐龙芩鸢的人中,不停拍打她的脸搓她的手摇晃她的身体,可是床上躺着的人却一动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产婆忽然从她腿中间冒出头,双手托起了一个浑身不知道用什么颜色来形容的婴孩大叫,“出来了,生了,生了!”懒 可幕夜斩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对于婴孩无动于衷,反而是将床上的龙芩鸢抱起来轻轻摇晃着,“小鸢?小鸢?” 产婆美滋滋地抱着孩子往外头走,“别担心,夫人是疲劳过度暂时晕过去了,让她好好养一养睡一觉就好了!” 圣女宫外,所有人听到孩子响亮的啼哭声都松了一口气,齐齐站在了大门口,水晶宫的大门才刚刚敞开了一条缝隙就被猛然地完全推开。 “怎么样了?”百里翼椋明明看到了产婆手上抱着的婴孩依然是脱口而出,根本就来不及收回。 产婆乐呵呵地,“生了,总算平安生了,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的事情几个人早就知道了,从百里翼椋开始每个人经过产婆身边都用手指逗逗小初阳,最后进去的席风极为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上接过孩子,随后就一窝蜂地全部冲进了内宫中,围在龙芩鸢身边。 产婆笑呵呵往后瞧了一眼便低头朝远处的一处雪山丘小跑过去,那里,始终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圣女宫的方向。虫 “祭司大人,母子平安,这会儿夫人太累已经睡下了!” 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风月淡淡点头,眼眸中波涛汹涌的暗流骤然之间平息,深深闭上眼睛摆摆手,产婆才恭敬地退去。 手,不知不觉已经放在冰凉洁白的雪上很久了,此刻才想到拿开,手上早已经结满了冰凌冻成了青紫色,就连堆满白雪的山丘上也留下了一只手掌的印记。 这印记很快就会被簌簌而落的雪花掩盖,可是心里的呢? …… 龙芩鸢是被一阵争吵声给弄醒的,她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 一睁开眼睛便是瞧见这样一幅情景: “小初阳,快看爹爹的风铃,喜不喜欢?”幕夜斩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风铃,正放在初阳的头顶摇晃。 席风一脸鄙夷地瞥了一眼,“男孩子怎么会喜欢风铃!初阳啊,快看大爹爹的宝剑!”席风则是拿着一把用木头刻制的短剑来回挥动。 百里翼椋从二人中间挤进去,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初阳初阳,四爹爹教你读圣贤书,书中有云,饱读圣贤书方能……” “哎呀,什么圣贤书,初阳一定喜欢这个!”花紫洛也挤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紫色的玉,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初阳,这是六爹爹送你的礼物,快收着!”然手就赶紧把紫玉放到初阳小小的被子旁边。 龙芩鸢笑着摇头,披上了披风起床穿鞋子。 “哎呀,我觉得初阳会对我的礼物比较感兴趣!初阳快看,无爹爹给你做的!” 风无痕拿出手中的东西,以龙芩鸢的角度只能看到席风嘴角抽搐…… 再往前走两步便也开始不淡定了―― “你们都给我闪开!” 众人一听,忽然全部呼啦一下子,将包围的重心由床上的小东西转移到龙芩鸢身上。 龙芩鸢一抬头,众人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下子没说出来,全部都噎住了! “你们有没有常识,初阳才刚刚出生,不能接触硬物,这个――”她拿起被子旁边的紫玉,“这个这么硬一旦割伤他怎么办?这个――”又拿起幕夜斩做的风铃,“每个小铃铛都这么小,一旦初阳含进嘴巴里吞了怎么办?这个――”干脆就直接把席风的木剑甩到他手上,“虽然没有刀刃,但也不行!还有这个!”最气愤的是风无痕的东西,她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一个,“这是什么,蛇,蜈蚣,蜘蛛……这都什么东西啊,想吓死初阳啊!” “还有,初阳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他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更何况初阳现在正在睡觉,你们要吵死了!”她本来是想很大声吼出来,可最后也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几个男人大概也知道了,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谁也不敢放声。 “你们出去吧,我要喂初阳了!” 刚才还在争吵的几个男人这一会倒是出奇的一致――很坚定地摇头! 恰巧这时候,初阳很给面子地哇一声哭了,一声比一声响亮。 龙芩鸢也着急了,可是几个人怎么赶都赶不走,她只好先抱起初阳自己跑到床榻上的角落里。 也顾不上什么,孩子的哭声让她心疼死了,赶紧撩起自己的衣裳,暂用披风挡着将自己的**送到孩子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 小东西卖力地吸着,龙芩鸢满足地勾起唇角瞧着自己怀中的小人儿,虽然一整张脸还是有点皱巴巴的,但是眉毛很重,眼睫因为用力吸奶一颤一颤的,小小的嘴巴粉嘟嘟的一动一动,真是让人喜欢得打紧。 孩子还小,所以吃的也不多,不一会儿功夫便饱了,满足地松开嘴巴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才又重新乖乖地躺在她的手臂上。 龙芩鸢单手抱住孩子想要把衣服弄下来,可手臂一空,孩子早就被幕夜斩抱了过去,一回头,几个大脑袋猛然缩回去跟没事一样望天…… “喂,你们!”龙芩鸢无语,刚才光顾着喂饱孩子,竟然没有注意几个男人在后面! 天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215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9) “喂,你们!”龙芩鸢无语,刚才光顾着喂饱孩子,竟然没有注意几个男人在后面! 天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他们一副色眯眯低头的样子,龙芩鸢就快要气炸了,尤其是花紫洛也有份,虽然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夫,但也不能看她给孩子喂奶啊,就算是看喂奶,也不能看她的……她的身子吧!懒 此刻,她的脸被气得红扑扑的,只有几个杵在一起的男人才知道她的样子是多么让人心醉,真是想一把将她扑倒,让后狠狠要她,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憋了几个月了,如狼似渴! “额……要不然这样吧鸢儿,我们去给初阳找个奶娘来!”席风最先说话。(..info) 龙芩鸢盯着他们,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很值得一问的问题: “我睡了多久?” “两天!” “那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初阳吃什么?”这才是最最关键的地方!她睡觉的时候初阳没有奶吃,这孩子怎么能坚持两天不吃东西呢,除非是他们趁她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给…… “喂,问你们话呢!”她可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是羊奶!”风无痕反应快说是羊奶。 龙芩鸢倒是记得在北冥宫后面的雪山上是有人放养了几只羊…… 好吧,既然是羊奶,就暂时饶了他们! 可是她没有注意几个男人对着风无痕一阵挤眉弄眼的。虫 “啊!”忽然幕夜斩一声惨叫,只见他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张皱得比初阳还有难看,他怀中稳稳抱着孩子却不自觉将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哎,你什么时候把袖子弄的水嗒嗒的?”风无痕一根神经。 只见从幕夜斩的袖口上果真是在滴答滴答往下落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是水,而是…… “时候初阳嘘嘘了!快去给他找快尿布来!”龙芩鸢翻了个白眼,冲风无痕不客气地飞过去,哪里有人会从袖口突然滴水下来,又不是水袋! 她伸手做了一个接孩子的姿势,幕夜斩便手忙脚乱将怀中的小东西递过去,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龙芩鸢扑哧一声笑了。 把孩子弄好之后龙芩鸢就一直躺在初阳身边,五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就跟透明一样,一眼也没有被正视。 “鸢儿,让简心给你弄些吃的来吧?”席风笑了,第一个要出门去,却被龙芩鸢叫了回来。 她重新披上衣服下床,到了外间才开口,“十天之后我们就出发离开北冥宫,你们都想想有什么好的去处没有?最好是山清水秀的地方!” 离开这里是她一直想要的,虽然初阳还小,但是她想一路上能有她的这些夫君照顾一定不会有问题,况且……况且她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总不能让自己死也死在这北冥宫的地方吧…… 出乎她意料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应声,所有人的表情似乎也都没有什么变化,龙芩鸢以为他们在这北冥宫待习惯了不愿意走了呢! “鸢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十日之后我们出发!” 席风的笑容有点牵强,龙芩鸢觉得奇怪但总也说不上来什么,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回到床上瞧着初阳嘟嘟起来的小脸,怎么看怎么都喜欢,甚至不愿意合上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看啊看的。 而席风出了圣女宫则一眼见到了雪山丘后面的人,信步走过去才发现他满头都落上了雪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像一个冰雕一样。 “十天之后出发,你怎么打算的?”席风问他,随后也跟着他视线的方向将目光投向那一座水晶的宫殿。 风月眨了一下眼睛,极为缓慢,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根本不愿意去想一样,隔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出声, “等我消息,安排好了之后会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抱着初阳去地封就行了!” 每一字每一句都蕴着沉重,却格外果断没有犹豫。 他作为北冥宫的祭司,每走一步路,每说一句话,都会经过深思熟虑,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不告诉她?”席风本也不是个婆妈啰嗦的人,可这一次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风月淡然点头,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 “这样会不会太过于绝情?” 席风仍然不死心,妄图想要用自己的口舌去改变一个唯一。 风月苦笑着摇头,慢慢转身不再又任何的留恋,而那一个手掌的印记早就被雪花覆盖: “我从来都是一个绝情的人,一千年是,一千年后的今天依旧是……” 本是绝情,抑或多情,又有谁能分辨清楚? 简心端过来饭菜的时候刚好瞧见风月走远,便跟席风一块进去了圣女宫。 今天的龙芩鸢食欲很好,一来是她真的饿了,二来也是为了初阳能有足够的奶水,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愣是把五菜一汤全部给塞进了肚子里,外加三碗白米饭! 本来她是想出去溜达溜达,但是身子依旧很弱再加上几个人同时反对,尤其是风无痕,坚决坚持她必须再等三天才能见风,她只好怏怏回到床上陪着她的小初阳,再一次把五个男人晾在一边。 就用一根手指头放在初阳的手心里,即便小初阳是在睡着的,也能一下子握紧她的手指,牢牢攥住不放开。 每当这个时候龙芩鸢的心就感到特别满足,不停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不过她这一亲,几个男人可是嫉妒得发疯! —— (暂时来点小甜~今天月票多了三张,裙子很鸡冻……但显示不出是哪位亲,裙子鞠躬谢谢!也谢谢narutozl亲的鲜花留言~~) 216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0) 不过她这一亲,几个男人可是嫉妒得发疯! 于是乎,依旧是由席风带头率先也躺到了床上,与龙芩鸢面对面而卧,中间夹着初阳小小的粉嫩嫩的身子,“鸢儿,我陪你!” 呼啦一下子! 龙芩鸢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什么,床上一下子就又多出了四个人,而且四个人全部都要挤在中间,可床只有那么大,到了最后只能是有两个人跑到她背后去躺着了!懒 原本两个人睡还非常宽敞的床,一下子变得连翻个身都难! 既然翻身难,龙芩鸢就只能干翻白眼,想要让他们下去是绝对不可能了,所以只能当做无视。 “呀~”忽然之间龙芩鸢惊叫,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怎么了鸢儿,哪里不舒服?” “鸢鸢,鸢鸢?” 龙芩鸢盯着初阳的笑脸尖叫,“初阳睁开眼睛了!” %#¥……& 果不其然,小初阳缓缓睁开眼睛,眨啊眨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上面也看下面也看,一切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当然也就好奇了,唯独那只握紧龙芩鸢手指的小手始终没有松开。 龙芩鸢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就自己的指背去刮一下小东西的鼻子和脸蛋,很柔很软,仿佛一捏上去就要破了一般的水嫩。虫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并没有集中在小东西身上,而是齐刷刷地都盯着龙芩鸢瞧,就这么看着她的笑容,风无痕的眼眸忽然就溢出了晶莹的液体,他慌忙低头去逗逗小初阳,才瞒过了龙芩鸢瞒过了众人。 “初阳,快叫一声五爹爹,叫啊!” 龙芩鸢全身石化―― “喂,初阳还没有满月怎么可能学会说话!”几个男人白日做梦! 或许是龙芩鸢的声音有点大了,又或许是他饿了,小东西忽而开始嚎啕大哭,原本水灵灵的一双眼睛一瞬间充满了泪水往下掉。 龙芩鸢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小东西是不是嘘嘘了是不是便便了,两个都不是之后才确定他是饿了,便赶紧将小东西抱起来,下意识的撩起自己的衣裳,可撩到一半发觉不对劲又赶忙放了下去。 “喂,你们不出去的话那就我出去,我去站在冰天雪地里喂初阳!”说到做到,龙芩鸢真的要下床。 “鸢儿别!”席风手快一把抓住,一脸邪笑地搂起一旁的披风,“大不了我给你挡着,喂吧喂吧,别把初阳饿坏了!” 实在是拗不过他们,有一件披风挡着也总比没有的要好,总不能真的去外面喂奶吧! “不许偷看!”龙芩鸢咬牙说了一句,几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都通红通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喂完小东西之后龙芩鸢就一直抱着,轻轻晃着,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 三天之后,龙芩鸢将小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也被某些人裹得像粽子一样出门去溜达。 北冥宫的大雪停了,外面的景物都是一片雪白色,亮得晃眼。 她对景物是没有兴趣的,只是单纯地想出来透透气,所以就在圣女宫周围溜达,几个男人就在她后面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其他的地方是哪里都不去。 龙芩鸢想着他们在北冥宫的事情也算了结了,八位长尊也答应不日就将鸾姬和龙啸放出来,也就对他们的行为不觉得奇怪。 几个男人也都想着办法弄出一些软软的东西,今天做个丑了吧唧的布娃娃,明天做个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布袋子,总之是千奇百怪什么东西都有。 鸾姬和龙啸去圣女宫的时候龙芩鸢也没说什么,只是还像以前那样尊敬和孝敬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在乎以前的事情了,毕竟自己被他们养了十八年,疼了十八年,宠了十八年,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娘,风月说已经下令让四大长老助我们珍倾国夺回属于我们的势力,这些天应该就开始着手了!”龙芩鸢一边逗着初阳一边装作无事地讲出来。 当她从简心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概就跟现在的鸾姬和龙啸是一样的,有些不敢相信却也在意料之中。 珍倾国是她出生的地方,被别人掌控心中总会有块疙瘩的,可是就连这一点风月都为他想到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是那个男人不能为她做的…… “好,那我跟你爹明天就动身回去!”鸾姬的话很无力,目光从龙啸身上挪到龙芩鸢身上,只停留了片刻就望向小初阳,伸手捏捏他的手指。 她没有说自己要跟他们回去珍倾国,鸾姬和龙啸都知道她是不会再回去了,他们临走的时候龙芩鸢只是抱着孩子送了一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站在雪地中看着他们的马远去。 席风从后面揽上她的肩头,“鸢儿,你说的山清水秀我已经有眉目了!” “有了?”龙芩鸢挑眉,眸中露出惊喜之色。 “恩!水灵镇,你一定会喜欢!” 水灵镇……她的心开始悸动,终于有了一个目标,带着这一大家子的人,她心中竟然会被感动了一下。 既然有了方向,龙芩鸢也就没闲着,马上就回去了圣女宫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本来就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的,怎么会有多余的东西能带走呢,主要还是给初阳准备的东西,满当当收拾了好几包出来。 晚上,喂饱了初阳,看着小东西美美地睡过去,她才钻进被窝,男人们都被她捻了出去,想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 ―― (哇,裙子鸡冻加感动,今天的月票又多了四张四张!!!红袖改版不留言就看不到是哪位亲送的,裙子谢谢你们~~) 217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1) 一早上醒来,漫天又是稀疏的大雪花,洋洋洒洒飘落。 北冥宫的天气总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会飘雪,雪花总有指甲大小,因为温度比较低,落在手心里也不会融化。 龙芩鸢一睁开眼睛就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事情总是阳光明媚的,好在今早上他们几个男人没有来烦自己,小初阳也没有闹腾,这一觉就睡得特别好。懒 “初阳,饿了吧,娘来了!”龙芩鸢披上衣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屏风后面看看自己的小东西。 然而,当屏风刚刚被拉开,她的笑容顿时凝固,就连口型都还保持张开着。 “初阳?!” 屏风后面,那张用木头制成的小床上,根本就没有小初阳的身影!那一团肉肉的小东西竟然不见了! 龙芩鸢慌了,半晌才开始大口喘气,但它并没有慌乱到茫无头绪地到处乱找,因为她清楚还不满月的孩子是绝对不会自己不见的,一定是有人给抱走了,而抱走初阳的人一定不会在房间中。 她随意披了一件红色的长裙,外面罩上粉色的披风,推开圣女宫的大门就直接去了幕夜斩的住处,可那里也是空无一人而且温度极低像是一晚上都没有在。 接着是席风的房间,百里翼凉的,风无痕和花紫洛的,可都没有人…… 怎么回事?虫 “啊!”龙芩鸢一声地呼,只觉得自己脚下忽然开始震动,身子急剧摇晃,差一点就站不稳。 地封……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转身面向北边的白塔方向,隐约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从那里传过来,虚无缥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提起脚尖,飞速回到了圣女宫,从墙上取下流月宫便再一次跑了出去,这流月宫自从到了她这里就一直挂在墙上没有碰过,想着要走了自己也不会带走,让那一段记忆永远留在北冥宫,却不想到了最后竟可能要派上用场。(..info无弹窗广告) 一路向北,因为还是在月子期间,这样的剧烈跑步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费力,一段路程之后便要停下来休息片刻。 背后的流月宫身轻如毛,仿佛让人感觉不到的存在,所以并没有给她太多负担。 越接近地封的方向脚下的震动感就越发强烈,远处好几处高耸的山峦都开始崩裂出雪团,大大小小的开始往山脚下滚动,甚至连白塔也有倾斜的迹象。 “公主!” 简心从后面追上她,跑到她身前阻却了她的前路,“公主北边早上发生雪崩很危险,您还是回去圣女宫吧!” 雪崩? “初阳呢?是不是你把他带走了?” 简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肯定似的点点头,“慕公子早上让我抱初阳去他那……” 龙芩鸢盯着他的眼镜,似乎要把他看穿,“你说谎!让开!” 简心没有想到她已经去了幕夜斩和其他所有人的房间,初阳不在,其他人也不在,而且是彻夜未归。 “公主,您还是先回宫等消息吧!”简心依旧不肯让,甚至伸出双臂挡住她。 忽然,简心的眼神落在她身后的地方瞬间起了变化。 龙芩鸢回头,一看竟是四大长老,在他们四人的身后还有同样着了一身白衣的风月。 “白塔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初阳呢?席风他们呢?”她知道,最清楚来龙去脉的人一定是风月。.info[] “只是雪崩,北冥宫经常会有,不用担心。”他侧过身,将侧脸对着她探究的眼眸,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龙芩鸢有些生气,“别再骗我了!到底怎么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席风他们是绝对不会不知会一声就这样消失。 地封震动得越来越强烈,因为脚下的晃动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叠,龙芩鸢也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所有人的表情。 然而,风月竟然都不再向她解释,好像很着急一样直接转身对着四大长老吩咐,“送她回去!” 此时天空突然开始变阴变暗,猛然一阵冷风吹过来,龙芩鸢下意识哆嗦一下,拽紧身上的披风, “我要去找他们,让开!” 这时候的风月已经不再多言,只是给四大长老和简心递了眼色,自己则背过身去朝着他来时候的方向去。 阴暗的天空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可是雪花却没有丝毫停歇,依旧簌簌落下,大片大片的。 突然,风月单手抬起,就那么背对着龙芩鸢翻转了一下手腕,天空中乍现一道刺眼的亮光,龙芩鸢用手挡住了眼睛,可也只是片刻的功夫,亮光就消失了。 “风月!”龙芩鸢在风月的身后跑起来,她想要追上他想要跟他问个清楚。 哐――! 一声巨响,伴着龙芩鸢的身体轰然坐倒在雪地上! 前面的男人这才回身,微微抬起了手却终是背在了身后,“让简心给你准备火炉,暂时你先在这里等等,两个时辰后你就可以离开北冥宫了!” “月!” 见他要走,龙芩鸢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样子很狼狈,但是她根本不在乎,唯独只是破不开风月给她设置的那层结界,方才她的身子撞上去,结界外层突然迸发出强光,只一瞬间就消失。 “月……这辈子,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他们几个还有初阳了,如果他们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的日子也不长了,可是……可是我不想,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悲剧重演!” 千年之前,他们生生承受了生离死别之痛,难道千年后的今天,这样的故事依旧还要继续? 不,不要…… 风月有瞬间的失神,一双眼眸忽然空洞,整个人都轻微震颤了一下,他多年如寒冰一般的表情在这一刻也终于有了些许松动,不禁蹙眉。 “月……让我去找他们,好不好?”她甚至用上的哀求的语气。 然而,风月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双眸就在一瞬间恢复如常,深邃如寒潭深不见底。 “沁儿,你可能会觉得我太绝情,可是……原谅我……” 这是风月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伴着他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以至于到了最后几个字,龙芩鸢根本就听不到了。 咚咚咚咚! 龙芩鸢每用手砸一下,结界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同时射出一圈光芒,可是她依然不停用力拍打。 简心很快就端过来两个火炉,放在结界的边缘让龙芩鸢取暖,自己则是站在一旁不停搓着冻红的手。 “四位长老,珍倾国的事情可有解决?”后来,龙芩鸢拍不动了,索性就坐在地上。 凌水看了一眼,“恩,鸾姬已经为王,龙梓妍颐养天年,跟以前一样!” “那我姨娘呢?”她本是叛乱的首领,现在珍倾回来了,她呢? “我们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被龙啸活捉,其他的我们也不知!” 想必他们是被风月匆忙找回,根本来不及处理干净事情,不过能让龙芩鸢知道这些她已经满足了。 “那……你们让我出去好不好,若是风月追究我会一力承担!” 四人沉默。 “那好!” 龙芩鸢心里急,根本也不跟他们墨迹,伸手,取出背后的红色流月弓。 四大长老面色一变。 只见龙芩鸢左手执弓,将弓柄与自己的鼻梁骨平行,右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后拉扯弓弦,顿时,一根金色的箭气便在弦上形成。 四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砰的一声! 整个结界都震动了一下,加上地封,他们周围的雪地竟忽然裂开! “龙姑娘,没用的!”凌风忽然道,他扶住凌云伸过来的手,微微向前一步跨开地面的裂缝,“祭司大人的结界没有人破的开,龙姑娘不要白费力气了!” 没有人破的开? “我不信!” 接着,就是第二下,第三下,一下一下的,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几个人也根本站不稳身体,唯独当结界下面的裂缝变大的时候四个人就会联手施展灵力愈合裂缝保障龙芩鸢的安全。 可是他们的灵力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够,也只能维持那么一点的地方,其他地方的裂缝则向四面八方伸展,在黑色的乌云下就好像魔爪一样往远方伸展,没有尽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气焰。 龙芩鸢不知道自己射出了多少的无形金箭,可只听到巨大的震动声,这结界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可是她依然不停地射箭,忽然她眼睛一亮,盯着结界的某处地方出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亲们周末愉快~~) 218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2) 龙芩鸢不知道自己射出了多少的无形金箭,可只听到巨大的震动声,这结界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可是她依然不停地射箭,忽然她眼睛一亮,盯着结界的某处地方出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起初,四大长老以为她是累了,终于可以消停会儿了,不料龙芩鸢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再一次提起流月弓朝着她头顶上方的一点连续发箭。懒 这一次的箭集中而密集,她已经找到了规律,只要冲一个点连发数箭,一定会找到突破口。 原本,凌风和凌水已经开始作法想要护住结界,可还是晚了一步。 骤然之间,天地间发出戛然一声脆响,仿佛是天空都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强光乍现! 结界发出耀眼的光芒,轰然碎裂成无数光线,消失在天际。 龙芩鸢没有半刻停留,结界破开的刹那她就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向白塔的方向跑过去。 凌云想要拦住她却被凌风拦下来, “算了,既然祭司大人有交代,就让她去吧!” “可大人说最起码要一个时辰,现在只不过才两刻钟……” 凌水似乎也有不解,“是不是大人低估了流月弓的威力?” “不会,流月弓怎样大人是最清楚不过了,我们顺其自然吧!” 简心看着一旁被踢翻的火炉,再听听四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info[]虫 ――――――――――――裙子の分割线―――――――――――― 北冥宫的上空千年来第一次阴霾如黑夜,几乎是在刹那间就风云色变。 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雷声又不像,可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一声一声,似是野兽在咆哮。 地面剧烈晃动着,龙芩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一不小心就跌倒在雪地里,她没有停留地爬起来,顾不得扑打身上的雪花继续跑,越是往北,天色就越阴暗,还能看到奇怪的光束。 白塔之下,风月的手中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高举在头顶,口中念着碎碎的咒,一手则微微抬起,破天而出的光束则全部往他的手指尖聚集,迸发出更加强烈的光,刺得周围的几人都睁不开眼睛。 风月在正北方,其余五人则分别位于西、东、南、中四个方位。 地封就在他们脚下震动,可是他们面色不改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他们在等待地封开启。 骤然之间,风月睁开眼眸,无形的风好像随着他的眼波一样卷起每一个人的一角的发丝,在北方的天空中飞扬。 忽而,雷电交加,轰鸣乍响! 之间风月手中正在的婴儿忽然停止了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住,缓缓向上,在雷电的夹缝中上升。 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六个男人手中,刀锋一转,血滴便从他们的手腕处飞速旋出,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然而,只是几滴血,却在雪地中自动形成了一条血线,蜿蜒向孩子所在的位置。 正北方,当所有人的血全部聚集到一起则形成了一个红点,射出了红色的光芒直直照射到孩子的背部。 突然之间,天崩地裂! 风月的脚下忽然炸裂开一条缝隙,越来越大,从里面冒出怪异的烟雾和一样的血红色。 “是鸢儿的魂魄!”席风面上一喜。 一魂一魄随着血流渐渐冒出地面,好像是两块通体透明的宝玉一样晶莹。 几个男人没有犹豫,举起自己的手臂冲向天空,血,再一次从他们的手腕喷出,汇聚成六道冲天的血流,垂直落向被开启的地封中。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远处,龙芩鸢跌跌撞撞跑着,风月指尖一动,再一次形成了一道结界,龙芩鸢无法踏过只能再次取出流月弓朝着一个点的方向连发数箭。 一边发箭,一边看着他们的血一点一点流光,脸上开始呈现出煞白。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初阳?初阳!”抬头只见,她忽然瞥见小初阳正在半空旋转,似乎成了血流的中心。 天空中出现了七彩的光芒,时而强烈时而变弱,可是乌云密布的程度却更浓了。 风月抬眼看了一下,面色大变。 “初阳!” 结界,再一次被她破开,正当龙芩鸢想要冲上去抱住初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冷箭,让他硬生生停住了步伐! “席风!”龙芩鸢大惊失色,流月弓上金箭一出,碰地一声劈断了射向席风太阳穴的箭。 一时间,四面八方忽然之间冒出了成百上千的人,他们全部都是身着白衣,各个手中持了弓箭! 八位长尊则分别位于八个方位,带领了各自手低下的北冥宫人,将他们几人团团包围。 风月忽然用力,在初阳和几道血柱的周围布下一道光圈结界,几个人同时收手聚拢在龙芩鸢身边戒备。 以为长尊抬头示意停止放箭,“风月,你违背了你当初的誓言,居然妄想要开启灵泉,取出上官沁儿的魂魄,你的意思就是要与北冥宫为敌了?” 风月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微微颔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让八位长尊动怒, “好,好,很好!” “风月哥哥!” 一道清脆的响声从人群中飘进来,柳毓沁一身蓝色的衣衫站在众人之间,跟龙芩鸢身上的红色形成强烈的反差。 柳毓沁的出现似乎让风月犹豫了一下,可他阴沉了脸微微侧开眼睛,不言不语。 地封一直开启,就连龙芩鸢都看的出来,如果结界破了,血流就会尽数落入地封,到时候支撑魂魄的力量没有了,它们就会再一次被地封封上! 219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3) 地封一直开启,就连龙芩鸢都看的出来,如果结界破了,血流就会尽数落入地封,到时候支撑魂魄的力量没有了,它们就会再一次被地封封上! 这就等于说他们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可是龙芩鸢根本不稀罕这一魂一魄,纵然能够生有怎样,如果是以牺牲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她宁愿自己现在就死掉!懒 “嘎,嘎――!” 天空中盘旋而至了一只白色的鸟儿,他通体的洁白和它火红的喙都在黑色的天空中那样明显。 “冥!” 龙芩鸢伸手,让冥鸟落在自己的手心处。 百里翼椋从怀中掏出令牌挂在冥的脖子上,席风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冥,速去赤焰河边通知司马将军赶过来!”手腕一抬,冥鸟轻盈的身子便翱翔在天空中。 嗖嗖嗖! 马上就有无数支冷箭射向冥鸟小小的身子,可是箭才刚刚靠近便垂直落到了地面上! 黑色的天空之下,白花花一片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人。 厮杀声瞬间响起,一团的白色迅速朝几个人靠拢,还有无数的冷箭向他们发射,风月早就布好了结界,那些箭只碰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毫无阻碍地反击。 只不过,他们一共才七个人,哪里抵得上结界外面的千万人。 画面,似乎又让龙芩鸢想起了一千年前……虫 那一日,也是有这么多人围住她和风月,很多人放冷箭,他们根本就放不过来,那时候的风月修行尚浅,结界三两下就被长尊们破解,最后他们无路可逃…… 没想到,这样的场面会在今天重演,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 “月,快把初阳放下来还给我,不然我死也不会原谅你!”情势危急,龙芩鸢还念着初阳,只想抱着孩子赶紧离开,其他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再纠缠什么。 可是风月就跟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转头对其他几个人道,“你们应付,我去关上地封,以免灵泉的守卫被惊动!” 说着,他真的离开靠近北边那个保护初阳和血柱的结界,他之所以这么轻易走开,是因为他已经看到司马昭南骑马带着军队赶过来了,他转身的时候北冥宫的人已经跟银衣铁甲的军队交峰。 这样一来,北冥宫的人被分散了精力,射向龙芩鸢那边的箭只数量骤然减少,她想上去抱初阳,可是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突然降至她身前拦住了她的脚步。 “上官沁儿,一千年前你从我这里抢走了风月哥哥,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柳毓沁根本就没有给龙芩鸢喘气的余地,甚至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她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一柄弯刀便直直刺向了她的眉心。 流月弓只能在远距离发挥威力,可是现下柳毓沁离她只有一尺的距离,根本都无法让她好好拿住流月弓,所以下意识地,龙芩鸢只能侧身去躲这一下突然的袭击。 她本就身子弱,加上刚才狂跑了好一阵子,脚下没什么力气,这一下慌乱的一闪她便侧摔在了地上! 柳毓沁一刀扑空,当然是要上前补上第二刀,她忽而单膝跪地,将刀尖重新对准了龙芩鸢的胸口狠狠刺下去。 “龙儿!” 一阵风吹过,龙芩鸢闪躲刀子已经来不及,可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接着自己就离开了地面,也躲过了柳毓沁致命的一刀。 “龙儿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龙芩鸢也大概知道这种步法是花紫洛的一招绝学,能在瞬间移动自己身体的位置。 “小心!” “呃……” 花紫洛一声闷哼,抱住她的手险些要松开却终是没有放,他抱着龙芩鸢后退一步转身,转身的时候随意抄起地上一把失落的长剑抬臂一挡! 铛! 刀刃合并的声音,原来柳毓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弯刀重新捡起来冲着花紫洛的后背刺上去,还好他反应快用剑挡了一下,可是弯刀落下的时候还是刺伤了他的手臂。 “别管我!”龙芩鸢手执流月弓冲花紫洛示意。 花紫洛本想跟柳毓沁交手,可是却被十几个北冥宫的弟子突然缠上根本无法分心对付其他人。 再一次,只剩下龙芩鸢跟柳毓沁两个人单独交手,这一次龙芩鸢把握准了机会一早就已经将流月弓的红色弓弦拉开,上面金色的透明小箭一闪一闪,似是随时准备发射。 “告诉我,怎样才能救我的孩子?” 今天,北冥宫能够全体出动来阻止他们开启地封或者是灵泉,想必也是不愿意,那么就不难从柳毓沁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柳毓沁冷哼一声,“晚了,无论怎样孩子都必死!” “什么!”金箭突然之间光芒黯淡,柳毓沁趁着龙芩鸢失神的空挡空手一掷,弯刀就带着飘落的雪花旋飞出去。 “啊!” 龙芩鸢跌坐在地上,而那把弯刀正好插在了她左边的肩膀上! “开启地封需要北冥宫圣女纯正的血,这个孩子是你的骨肉自然最合适不过,等这个孩子的血流尽了,守卫灵泉的自然就会听从这血的主人而且地封也会重新关上,就算是我的血也不行,而你……”柳毓沁弯身从她的肩头取出弯刀。 龙芩鸢握住流月弓的手指猛然缩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弓弦近距离险险射出了一箭,这一箭不是为了伤她,只是为了让她远离自己。 果然,柳毓沁为了避开她的流箭闪身躲到了一边。 龙芩鸢捂着自己的伤口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正悬挂在半空的一魂一魄,这一魂一魄本就是属于上官沁儿的…… 柳毓沁想要再一次偷袭,龙芩鸢提前发射了一箭,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辨清,这一箭擦着柳毓沁的胳膊消失,血顿时染透了她的衣裳。 魂魄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透亮晶莹的光,众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就没有注意到龙芩鸢异常的举动。 当众人听到柳毓沁的低呼声的时候,龙芩鸢已经站在了悬起的魂魄下面,用一只沾染了她自己血迹的手举到头顶,轻轻触碰那两团透明晶莹的东西。 只是轻碰上去,一魂一魄便发出耀眼的光亮,似乎是找到了主人一样开始在龙芩鸢染血的手周围转动,一圈一圈地,极为缓慢和有节奏。 原本阴暗的天空也被这样的光芒照亮如白昼,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到一团白色,就连龙芩鸢的身影都被白色光圈笼罩,与白雪融为一体。 风月也无暇顾及正在施展的灵力,全部的精神都被龙芩鸢吸引了过去。 白光消失,红衣女子就站在消失光晕的底下,神色从容。 然而,也在一边鏖战的八位长尊全部都惊呆了,所有北冥宫的弟子也全都慢下了动作―― 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怎么……怎么眉心会忽然出现了一朵金色的梅花? 梅花露金,在龙芩鸢的额中心闪动,耀眼的金色配上她一身火红,颜色炙热而俏丽。 “沁儿……” 风月一声呢喃,唤醒了呆愣在原地的龙芩鸢,伸手抚上自己的前额,隐约竟然可以摸到梅花印记的轮廓,而方才在她头顶上的一魂一魄,已经消失不见。 “是上官沁儿!是她,是她!” 一位长尊神色慌乱,已经语无伦次。 龙芩鸢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一股热流,流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原本极力隐忍的咳嗽此刻也没有了,全身的寒冷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更是有了精神,似乎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她的身体中聚集。 她的伤口不见了,晶莹的水眸中竟然透出了一抹金色。 目的已经达到,她吸收了一魂一魄,风月也再没有什么顾虑了,抬手间,他的手指中间已经插了一把无形的匕首,直直就冲着小初阳的心口刺过去。 “不!” 龙芩鸢当然看见了,慌乱之际,抬手一拉弓。 砰地一声! 风月手中的匕首被流箭弹掉,而风月整个人都因为流箭弹射的震动,从半空摔落到地上,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初阳!” 趁着小初阳从风月的手中滑脱,龙芩鸢健步如飞冲到前面,一把接住了他小小的身体放在怀中轻晃起来,小东西竟然用自己的小嘴砸吧着自己的大拇指睡得正香呢! 然而,完全出乎龙芩鸢预料的是,刚刚站定的风月竟然会出手跟她抢孩子! ―― (今天多码一些,很饿,去吃饭了~~亲们记得顺手冲杯咖啡给裙子哦~) 220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4) 然而,完全出乎龙芩鸢预料的是,刚刚站定的风月竟然会出手跟她抢孩子! 这样的行为让席风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info好看的小说) “风月!”幕夜斩护子心切,想要上前抢回孩子,却慢了一步。 “风月,现在小鸢已经找到了魂魄,灵泉的守卫自会听从她的指挥,这地封,不关也罢!”席风想要说服风月,在他看来,可能是风月没有想明白这个事情。懒 可站在那高台上的男人是谁,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又岂会不明白,他抢孩子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一定要将地封封上! 但是,初阳是她的心头肉啊! 她的风月,或者是说她曾经的风月,怎么可以在她的心口割肉! “把孩子还给我!” 握住流月弓的手紧了几分,他是在逼她出手。 这时候,八位长尊忽然自行围成了一个圆圈,手掌交叠,从他们手心窜出的光流忽然窜到风月身上。 霎时间,龙芩鸢身边的幕夜斩突然摔倒在地上,接着是席风他们,更让龙芩鸢焦急的是他们一个个倒下之后,原本手腕上已经停止流出的血再一次像是小河一样汩汩流出。 龙芩鸢也明白了,想要封住开启的地封,就必须有血注入,而这血,则必须取自他们这些带有梅花印记的人身上,还有……他的初阳。 可照这样看来,非得所有人的血都流光了才可以――因为地封到了现在都没有丝毫要合上的痕迹。虫 精光,乍现在风月的手中,龙芩鸢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就看着他用他指尖一把锋利的刀刃往初阳小小的手腕划上去! 顿时,孩子开始嚎啕大哭,哭声把龙芩鸢的心都拧成了结,生疼生疼的。 “不――!” 龙芩鸢脚尖用力,也许是一种本能,她掠地而起,身姿翩然若惊鸿,轻盈如雁,整个人翻飞着火红色腾空而起,在风月向初阳出手的刹那间从他手中抢过初阳,可是风月的手劲已经来不及收回。 他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打在了龙芩鸢的后背。 “噗――!” 龙芩鸢中掌,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可抱着小初阳的手丝毫没有松动,凭借她找回的灵力勉强平稳落地,说来也奇怪,尽管初阳的伤口还在流血,可是这孩子一被龙芩鸢抱住,竟然停止了大哭,乖乖地眨着漆黑的大眼睛望着她,也不知道疼似的。 可是龙芩鸢却要心疼死了,赶紧撕下自己身上一块干净的布料,轻轻地、柔柔地为小初阳包扎伤口。 而台子上的风月似乎也没有想到刚才的一掌竟然劈上了龙芩鸢,一时间也呆立忘记了与长尊的配合。 然而,龙芩鸢的眼眸中已经流露出了愤恨两个字,她猛然回头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失望、悲愤、恼怒、甚至是绝望,在同一时间闪现在她的眸中――刚才他的一掌都能把自己打到吐血,可见分明就是想一掌要了初阳的命!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狠心,这么绝情的男人! 即便他真的对她已经无情,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他竟然也下的去手! 所有的人都因为刚才的一幕停顿了稍许,慕夜斩他们见到龙芩鸢受伤,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也许是长尊的念力不够,也许是他们的念力太强,竟然挣脱了法术的捆缚,豁然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全都是雪花和冰渣,就在站起来的瞬间,席风带头一声暴喝,他们四个人都红了眼睛,也不管还在流血的手腕,开始了厮杀。 司马昭南和他带的人一见到如此也马上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一起搏杀! 阴云密布的北冥宫,笼罩了空前未有的黑暗和血腥。 风月和八位长尊也重新开始作法,而且在他们的周围似乎有一道气流,任何物体接近都会被弹出来,可他们作法的时间越长,席风他们的性命危险就越大。 龙芩鸢一手抱着孩子,心下一横,抬手,一把挥开了身上粉色的披风,流月弓的红色弓弦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弧线,顿时,粉色的披风在空中一分为二,飘摇落下…… 捡起其中一块,龙芩鸢小心地包裹在初阳的身上左右缠好,然后将披风的两头从后背绕过自己的肩膀在胸前打了一个死结。 “初阳,陪娘打完这场仗!” 她不能让最在乎的人白白死去,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流月弓忽然发出红色的光,映衬着她身上火红的颜色,在黑暗的天空中绽放出异彩, 一箭,两箭,三箭…… 龙芩鸢一下一下朝着他们作法的中心射箭,可是射出去的小金箭就好像是一根鸿毛飘在了平静的水上,没有丝毫波澜惊起。 一圈一圈的光流顺着八位长尊和风月转动,龙芩鸢瞧着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摸不透――他跟席风他们联手将地封开启取出了她的一魂一魄,却为何偏偏要牺牲他们五人和初阳的性命甚至是他自己的,也要联手北冥宫重新关上地封,更何况是他根本就知道即便是地封中的守灵无法控制,也是会听从龙芩鸢的,他为何执意如此? 就这么瞧着他的脸,龙芩鸢忽然眼前一亮。 手中流月弓的方向骤然掉转。 其余的无人虽然都在拼命,可是所有人都会时不时注意到她这边,刚巧她忽而瞥见慕夜斩投过来的一抹光,随后他左手手腕猛一翻转,一个北冥宫的弟子便倒在他的剑下。 他曾经发过誓,对她说从此以后不再伤人性命,可是如今,他却被逼得亲手打破自己的誓言。为了她,也是为了初阳。 他们的脸色越发苍白,龙芩鸢知道不能再等。 对准了台子的中央,龙芩鸢松动指尖,金色的箭悄然发出,在空中的红色光芒中划出一道金光,直直冲着最北边台子上风月的胸口而去。 他的胸口,曾经为了护她中过一箭,现在她却为了她心中的家人,不得不亲手再在那里射去一箭――只有这样,所有人才能安然无恙。 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收不见踪影。 龙芩鸢没有放弃,她知道浪费一刻就是在消耗席风他们的生命。 再一箭……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龙芩鸢咬牙,第三箭射出,可是第三箭她拉了两次弓。 就在前一支箭冲进光流中的瞬间,第四支箭已经尾随而至…… 轰然一声巨响,八位长尊在惊叫声中散开手掌,难以置信地瞪着台子上那个胸口突然溢出鲜血的男人,心知不妙。 龙芩鸢眉目流转之间再一次掉转了弓箭的方向。 砰! 一箭射出,击中了八位长尊中带头的一个,砰又是一下,击中的第二个! “沁儿!” 风月惊呼一声忽然从高台上摔落到地面。 龙芩鸢缓缓放下了流月弓,冷眼观望躺在地上已经毫无呼吸的两位长尊,两个,就够了,足够消灭她们形成的强**力。 流月弓,缓缓从她的手指尖脱落,无声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中,溅起了颗颗雪花晶莹。 背上的小初阳出奇地安静,没有哭闹一声。 她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捂住胸口想要站起来,血,流遍了他洁白的衣衫。 “鸢儿!” 席风踉跄了几步跑过来,上下左右地打量她,没有了法术在他们身上作祟,他们的手腕已经不再流血,气色也不再难看,两位长尊突然死去让北冥宫的字第士气大减,就连柳毓沁都不敢轻举妄动。 “风月哥哥,风月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柳毓沁哭着跑到风月的身边,单膝跪地将他扶起来。 而风月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龙芩鸢,不曾转动。 她想要上前一步,可脚下忽然晃动了一下,只见柳毓沁神色大变。 “是灵泉的守卫,守卫破封而出了,是天亡我北冥宫啊!”一位长尊仰天长啸。 果然,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正从他们的脚底下冒出来,动作虽然缓慢却极为铿锵有力,气势磅礴。 这……就是灵泉的守卫? 只有黑漆漆的一张脸,看不到五官,全身上下都是黑铁一样的东西……他们,竟然不是人! 怪不得北冥宫的人会如此惧怕,他们本就是相信神灵存在的人,这些灵泉的守卫根本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他们惧怕,他们惧怕鬼怪妖孽,所以忌讳。 也许,这些灵泉的守卫才是能真正让北冥宫消失的源泉吧。 北冥宫人都像发疯了一样四处乱窜,可是这些灵泉的守卫完全从地底下出来之后没有其余的行动,只是全部都朝着龙芩鸢所在的方向静立。 221 君为卿生:情到深处浓转淡(15) 北冥宫人都像发疯了一样四处乱窜,可是这些灵泉的守卫完全从地底下出来之后没有其余的行动,只是全部都朝着龙芩鸢所在的方向静立。 龙芩鸢瞥了一眼地上半跪着的风月,忽而听见一道声音, “北冥宫将从此永无宁日,永无宁日啊!”懒 是长尊之一,刹那间的功夫,龙芩鸢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十几个试图挡在那位长尊前面的北冥宫弟子瞬间被肢解成几块,肉末骨头到处乱飞,血溅当场! 一股扑鼻而来的腥味让龙芩鸢反胃! 劲风,朝着刚才说话的那个长尊袭过去――是灵泉的守卫!龙芩鸢总算看清了,只有一个守卫,一个守卫就能在瞬间杀掉十几个人,怪不得他们会惧怕! “助手!”下意识的,龙芩鸢脱口而出。 而那个守卫竟然真的慢下了动作,他的手,在距离那长尊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龙芩鸢见他们真的不再动,便开始一一查看席风他们的伤口,用心包扎起来,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是挨着顺序来的,最后才是席风,她为他包扎好之后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放在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她还怦怦直跳的心。 “鸢儿,这些守卫是因为你的血统才暂时听从于你,等时间长了他们便也会跟人一样,有了私心,到时候便难以驾驭了!”席风担忧地提醒。虫 也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能够驾驭和控制这些非凡的守卫,北冥宫又怎么会在一千年前让上官沁儿死! 她点点头,“我自有主张!” 蓦然回首…… 龙芩鸢心下一惊――身后,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在皑皑白雪上搜寻了一圈,依然不见,他去了哪里,怎么连知会她一声都不肯么? 是啊,自己刚刚还用流月弓将人家打伤,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都会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自己,是不是伤他太狠了。 心里,动了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但她立马就想到方才他要一掌劈死初阳的画面,眼眸顿时凛冽了许多,即便真的心中还有情,此时也被冷水浇灭了,连一点点火花都不曾留下。 罢了,人家既然已经走了,她还在乎什么,是要在乎他伤得重不重,还是要在乎他是不是会死掉,这些……她现在都不想管了,况且,自然会有人去管! 她的眼角瞄到柳毓沁盯住自己愤恨的眼神,呵呵,即便是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这个女人很聪明,从灵泉的守卫出现开始,她就没有乱动过,只是安安分分待在原地避免成为攻击的目标。 她扶着席风起身,放眼望去,本是雪白的一片世界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带着屠戮的杀气。 初阳依旧在她背后安静地睡着,这个孩子很乖,真的很乖,龙芩鸢庆幸。 因为有灵泉守卫的存在,北冥宫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到死寂,龙芩鸢跟其他一起回到圣女宫,她喂饱了初阳哄着他睡下了才到了外室重新将东西收拾好。 这样的天气阴暗阴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晴,龙芩鸢出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他们谁也不许跟来。 一个时辰之后龙芩鸢准时出现,一行人连带着他们的军队踏出了北冥宫的地界。 临走的时候,龙芩鸢只向后面望了一眼,不是因为还流连这个地方,或许是因为她心中的疙瘩还是没有解开,始终都没有见到她还想要见的人。 “走吧!” 她的声音带了落寞,众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是非的地方而压抑出来的情绪。 他们又回到了赤水镇,不过龙芩鸢愿意跟他们同行不代表她就不生气了,他们背着她把初阳抱走还差一点害了初阳的性命,更是拿他们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原谅,不是那么轻易的,所以冷战已经拉开序幕。 夜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动树枝的声音,沙沙沙的声声入耳,像是在倾诉心中的烦闷。 龙芩鸢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袋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去想什么,好像一个孤魂一样飘荡,游离在人世间。 然而,她晃荡的脚步却忽然在一处街角顿住。 五指,渐渐蜷缩握成一个拳。 “沁儿!” 一句沙哑的称呼,都足以让龙芩鸢热泪盈眶。 “你怎么样?跑到哪里去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跑过去伸手剥开风月的衣裳,那一箭她虽然是不愿意的,但却是逼不得已一定要发的。 “你干嘛非要伤害初阳,为什么非要让他们死,他们死了你才开心吗?” “他们死了,我也活不成,你得偿所愿了?” “快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用灵力帮你愈合伤口好不好?” “今天你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心疼地瞧着他胸口处一团漆黑的洞,想摸一下却又不敢。 最后,龙芩鸢干脆就不顾形象地一下子扑上他,眼泪都蹭上了他的衣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所有的郁结似乎都消失了,她烦闷了一天的心情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然而,这所有一切的美好,却因为风月的一句话而打碎,如镜花水月一样,虚幻缥缈, “我的妻子是柳毓沁,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 (快过节了,同事们很多都回家了,几个人的工作都落到我一个人头上,焦头烂额啊……不过裙子尽量保证不断更,只是字数上可能有欠缺,抱歉了亲们,下章进入结局篇~~) 222 结局篇 一:生生世世恨不逢 然而,这所有一切的美好,却因为风月的一句话而打碎,如镜花水月一样,虚幻缥缈, “我的妻子是柳毓沁,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龙芩鸢深吸一口气,将薄薄的两片唇紧紧抿起,眼神忽而闪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懒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告诉自己要放开的,怎么会这么六神无主的,怎么会才刚一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心慌和心跳,现在听了他这一句话,更是仿佛整个心都被揪起来,然后再狠狠摔下去。 这一摔,是支离破碎,无数的碎片交叠在一起,让她无法呼吸。 他的胸口是平整的,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唯独那一枝梅花生机盎然的,龙芩鸢抽回自己的手,低垂着眼帘退后一步, “是,她才是你的妻……你没事,很好,我……”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是越要想去遮掩就越露馅,欲盖弥彰。 龙芩鸢转身扶住一棵树,好让自己站稳一些, “我问你,当年你在赤焰河边中了一箭之后弃我而去,究竟是为什么,是不是我遗漏了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为了柳毓沁离开我,让我死在长尊的灵力之下?” 她眉心的梅花在黑夜中骤然闪动了一下,那一年的记忆就好像已经印刻在这梅花中一样,一幕幕回放。(..info) 望着那朵金色的梅花,风月有片刻的失神,仿佛一千年的那个她真的回来了。虫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一直在等你,你受伤消失居然都不回去看我一眼,我就躺在长尊们布下的血咒中等死……” 那一日的痛她记忆犹新,仿佛血液一样在身体里流淌。 他走了,他不管她不要她了。 甚至于到后来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还亲眼见到他挽着柳毓沁的手一起看落日朝阳,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风月收回心神,淡漠清冷的话在夜风中微凉, “没错,我的伤长尊们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痊愈了,我只是不想再见你,所以……”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她的脸,已经泪雨滂沱,可他视而不见,薄唇轻启,就能轻而易举地让她走向崩溃的边缘, “沁儿,或许这是天意,我们前生不能相守,今生不能相依,也许是天意弄人,我们不能在一起……” “天意?难道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天意了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宁愿我们生生世世都不曾相逢过!” 龙芩鸢呜咽着声音,手指甲扣进了树皮中都不自知,红红的眼睛噙满了泪水望着那个在月色中朦胧的身影。 “我像孤魂野鬼一样寻寻觅觅了千年,只是想那个曾经把我放弃的人重新将我收藏安放,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是又一次的放弃……”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无力喘息,不停拍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难堪,胀痛到要炸开一样。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何必要在一起,忍受了这么多的煎熬,最后还是要分开么? 不过,他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柳毓沁,是为了她…… “好,既然是这样,你就回去北冥宫吧,但愿你我从此不再相见!” 一句绝情的话,一句狠心的诀别,龙芩鸢转身狂奔,转过了街角消失在黑暗中,唯有那一抹月下的孤影还在遥遥望着她。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龙芩鸢,你是有自尊心的,为了这样的男人你值得吗?他是因为别的女人才弃你而去,你为他伤心裂肺值得吗? 这个问题风月也曾经问过她,是因为幕夜斩,她觉得值得。 可是今天,她扪心自问,值得吗…… “啊!” 漆黑的路上,一个人独自奔跑,稍不小心就被石头缝隙磕绊了一下,猛然跪倒在地上,双膝发出扑通的声响。 她扶住自己的腿跪在地上不能动,脸痛苦到扭曲,嘴边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苦涩到了心里去。 这段情,她曾试图斩断,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自己的心总会是像刚才见到他一样的狂跳和担忧,止也止不住。 该放弃么……该放弃么……该么…… 她跪在地上不停问自己,黑夜中,她的双眸如星斗一般璀璨地亮起来。 不顾身上的伤,龙芩鸢猛一转身,朝着自己来时候的路发狠了一样的跑起来。 “风月……风月!”一边跑一边叫着风月的名字,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走,他曾经答应过她,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现在他怎么可以食言! 那一日在赤焰河边,他亲口答应了啊! 不,不,他没有……龙芩鸢细细回忆,那一日当她这么问他的时候,他只用了轻柔的一吻作为回应,并没有亲口应了她,还是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对自己模棱两可? “风月!” 再一次跑到那个转角,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已经没有。 龙芩鸢在原地徘徊,四周的景物都成了空虚,她的眼睛里只能容下那个白衣若仙的男子,可是他去哪里了? “风月!好,我承认,是我放不下,我不要放弃你,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她站在原地朝着各个方向大喊,语音袅袅,三里绝唱,可是根本就没有回应。 “风月,我后悔了……” “我让步,我让步好不好?只要让我能时常看见你,让我能看见你就好!” “风月,我不要我的自尊了,我求你回来,回来啊!” “月……” 她蹲在地上,像一只无助凄楚的小兽,找不到回家的路。 ――(已满2000字)―― (为这一段找了一个插曲:刘德华的《天意》――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终究已注定 是否能再多爱一天能再多看一眼 伤会少一点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谁也逃不离 无情无爱此生又何必) 223 结局篇 二:青花飘落暗自伤 “月……” 她蹲在地上,像一只无助凄楚的小兽,找不到回家的路。(..info) 一双迷蒙的眼眸四处望着,找不到方向,泪眼婆娑地望着一条路的尽头,痴痴愣愣,仿佛一眼望断千年。 兜兜转转,原来一切都还是回到原点……懒 龙芩鸢,是真的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指甲抠进了泥土中她浑然不知,而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片片飘落,片片忧伤。 雪花落到龙芩鸢的脸上脖颈中瞬间融化,唯有头顶上的一片堆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忽然之间,她的眼睛里闪动了一丝光亮,站起身,仅仅凭着直觉朝这一条小巷追了起来。 不能放弃,她告诉不能放弃,自己的幸福不能就这么让它从指缝间溜走,她必须抓住!哪怕得到的回答依然是决绝的,她也心甘情愿。 “月,月别走,回来!” 回来…… 她一边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融化的雪花跟泪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冷暖流进嘴角,她便尝到了咸涩的味道,苦进了心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巷子的尽头,根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她便回头再找,一条路一条路地跑,她用自己失而复得的灵力加快速度,整个赤水镇她都翻过来了。 可依旧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远处的孤亭,凭高而立,诉说着千年寂寥的忧伤,轻盈的雪洒落在亭中,落下了一世繁华。虫 一抹洁白的身影在亭中孑立,望着那个孤单瘦弱的身影来来回回。 原本还是平整洁白的胸口突然之间溢出了鲜血,他单手死死捂住,都挡不住喷涌而出的血――流月弓造成的伤岂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刚才只不过是用仅存的一点灵力维持,现下已经是元气大伤。 他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血滴流到脚背上,浸红了他乳白色的皂靴,踉跄着坐在一处喘息,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 是不是此生都不会再见? 会不会没有来生? 可不可以再多看一眼…… 他眼神中的落陪衬着苍茫大地,形单影只再轮回。(..info无弹窗广告) “还好,你不是一个人……”他喃喃自语,否则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去。 身体的重量渐渐让他支撑不住,缓缓地,他凭着栏杆滑落在地上,倒在一片红色的血中。 是谁,让我一世等待, 是谁,敛我一世癫狂, 又是谁,取我一世牵挂…… ――――――――――――裙子の分割线―――――――――――― 初晨,街道了洒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镇子上的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个小孩子因为见到了雪兴奋异常,吵吵嚷嚷的开始打起了雪仗。 席风带着众人一早已经出发,以客栈为中心点,分成五个方向散开。 五人中就属花紫洛的轻功最好,步法最快,所以也是他最先找到龙芩鸢的,他只是讶异她自己一个人怎么会跑到这么远来。 停住步伐,花紫洛一步一步走进,生怕惊扰了呆坐在台阶上的人儿。 只见她整个人,从头顶到耳廓再到肩膀和手臂、腿上,靴子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就像个雪人一样坐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眼睛偶尔眨动一下,就连花紫洛都差一点错过。 “龙儿?”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因何颤抖,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可握在手心里的全都是软软的白雪。 不过花紫洛的手心是温暖的,雪一碰到便化成了水流淌到地上,再也顾不得什么,他将她一把搂进怀中,使劲给她揉搓后背,紧紧地将自己胸膛的温度传递给她。 一颗绿色的烟火在空中升起,花紫洛抱起失神的龙芩鸢一路轻功返回客栈。 似乎在这个时候,龙芩鸢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度,缓缓抬起眼睛,瞧着他的下巴。 她失去了风月,却还有他们,是该伤心还是应该庆幸? 回到客栈的时候,其他人因为受到烟火信号已经提早赶回来了,见到龙芩鸢浑身湿嗒嗒冷冰冰的样子全都愣了一下。 风无痕先为她把脉,发现她没有大碍之后就让花紫洛去熬姜汤,而龙芩鸢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席风粗鲁地将她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用被子紧紧裹住。 “到你该拿你怎么办啊……” 忽然地,龙芩鸢想起了初阳,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席风,骨碌地就赤脚下了床,被子滑脱了也不顾就往门外冲,站在门口的百里翼椋手快一把抱住她,席风在后面给她披上中衣,几个人使了眼色才放她出去。 龙芩鸢推门进去颖儿的房间时,刚巧赶上颖儿在给两个孩子喂奶,初阳很乖,就在颖儿的臂弯里撅撅小嘴拼命地吮着。 那一刻,她再一次热泪盈眶――她还有初阳啊! 她的宝贝,她的生命! 从颖儿手中接过孩子,她就放在怀中对准他的额头亲了又亲。 一回头,赫然发现几个男人就在门口,一直都在,她身后的地方等待。 龙芩鸢扯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苍白,却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一瞬间,她便瞥见门口树根下的一丛青色花朵,大雪过后的青花被压弯了枝桠,却依旧挺立在那里,只是……花瓣却早已经凋零。 弯弯的一根绿茎,失去了青花的陪伴该是孤单的吧,可又有谁知道,忧伤的不仅仅是花茎,更有青花,可是它只能独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暗自忧伤…… 花紫洛端着姜汤出现,一瞧就皱起了眉头,“喂,快别笑了,难看到让我反胃!” 224 结局篇 三:白云悠悠情难抑 花紫洛端着姜汤出现,一瞧就皱起了眉头,“喂,快别笑了,难看到让我反胃!” 这句话的效果很好,龙芩鸢原本还是有一点点弧度的双唇一下子就变成平直的,分明到唇的两角都要戳出来了! 她眯了一下双眼,提起脚尖缓步靠近站在最靠外面的花紫洛。懒 “姜汤给我!”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空出一只手来接下他手中的汤碗,另一只手则把初阳往前象征地一递,非常自然地,花紫洛就将她手中的初阳接了过去。 龙芩鸢掐算着时间,故意把姜汤喝得慢一些,一边喝还一边用眼角斜瞟着花紫洛的动作和表情。 忽然之间,花紫洛一声极为轻微的闷哼,让龙芩鸢听了个真切。 她挑挑眉,将喝光了的汤碗重新塞进他怀中,然后利落娴熟地将初阳抱在怀中,瞧着某人衣服袖口湿嗒嗒的还带着一股子异味,她便扑哧一笑。 这一笑,身后的几个男人也明白了,顿时整个屋门口都陷入了一片大笑中…… 东去春来,一片青藤的院落中,龙芩鸢就坐在躺椅上,怀中抱着小初阳发呆。 春日的阳光总不是那么晒人,晌午的时候出来躺一躺,已经成为了龙芩鸢的习惯,更多时候,她则是哄着小初阳睡着了,自己就瞧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出神。 这里是江南小镇,他们买下了这座院落当做是安身之所,在院子里就能听到涓涓的水流声,细微而清脆。院外有一座大约三尺长的拱桥,上面布满了青苔。虫 “小芩,小芩你看!”风无痕匆匆从院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小孩子一般的天真,“这是我从天之草中提炼出来的,活血养气,喝一口尝尝!” 已经三个月了,风无痕总会时常给她弄些新鲜的东西,他们总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体弱多病的龙芩鸢呢! 不过每次,龙芩鸢都不会拒绝,还是笑着把他弄的东西尽数喝下去。(..info) “小芩?” “恩?”龙芩鸢慵懒地答应了一声,她半眯眼眸懒懒地向椅背躺过去。 “其实……其实你的身体已经足够好了,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龙芩鸢就怪了,平时就属风无痕这家伙说话利索不吞吞吐吐的,今天是怎么了? 风无痕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红色,微微低头,“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小宝宝了!” 说着,他竟然红着脸低头,出其不意地在龙芩鸢脸上落下了一吻。 龙芩鸢着实愣住了……可刚才,那种感觉很微妙,微小的刺激就流遍了全身,让她微微震颤。 恰巧这个时候,颖儿从外面进来,每天这时候她都会过来抱走小初阳带他到屋子里睡觉。 这下可好,某人就干脆赖在她身边不走了。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这丫的不会是大白天的就想在院子里跟她…… 不管,她翻了个身假装睡觉不知道,就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某人希望他赶紧走。 然而,等了半大天身后都没有动静,她也不敢回头继续装睡,然而片刻之后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她后背的脊椎骨上蔓延开来,由上至下,一寸一寸想下移动。 “啊!” 忽然觉得耳后一阵温热的气息,小小的耳垂便已经被风无痕含在口中吮着,好不温柔地舔弄让龙芩鸢不自觉的轻吟起来。 “啊……恩……无痕……” 这一声无痕叫得他全身的血脉都开始喷张,手下的动作一下子加快,甚至带了一些粗鲁和急不可待。 已经几个月了,几个月都没碰她了,他的手就顺着她腰肢的方向穿过继而向上,一下子握紧了他想要的、想念的柔软。 而她何尝不是?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清心寡欲,可一经这样的撩拨就马上被点燃了火焰一样,燃烧了自己,无穷无尽的热度在全身散开,极度想要找一个地方发泄。 “恩……无痕,别……啊……别在这里!”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酥软,两只手更是不自觉的攀爬到了风无痕的颈子上,娇喘连连。 别在这里? 风无痕一阵窃喜,那她的意思不就是在别的地方就可以了?比如说,屋子里…… 她的身子抱起来还是那么轻盈,风无痕紧紧抱着她抬脚就往屋子里头奔过去,迫不及待地用脚把门踢上便将她狠狠按在了床上。 生育过后,这还是自己的第一次,龙芩鸢也有些放不开,身下的热流一波接着一波涌出,她便不得不夹紧了自己的腿来掩饰。 本是还想让风无痕占了主动就算了,那她还是觉得这丫的动作太过于轻柔,便用力一翻身,将风无痕死死压住了! 这种事情,还是让她主动来的更快,更猛烈一些。 “小……小芩,你轻一点,别,别用力咬啊!啊……” 龙芩鸢在他的身上胡作非为,逮住他胸前粉红色的凸起就下了狠口! 她骑坐在他的腹部,自己的柔软就抵在他的昂扬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过去,风无痕的脸都青了! 因为红嘟嘟的小嘴正在他身上啃吻着,龙芩鸢的身子半弓起来,风无痕的手就刚好能握住她垂下来的两团丰盈,不自觉的柔涅起来。 “小,小芩……我,我想要……”风无痕已经坚持不住,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 龙芩鸢喘息着问:“想要什么?” “想要,想要你……啊!” 龙芩鸢身子猛然下沉,两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身子不住地颤抖来缓解这一刻带来的快.感。 她很紧,紧到风无痕快忘记呼吸,两手不受控制地将她狠狠揉进手心,跟着她起伏的节奏一起攀越巅峰。 天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妩.媚多让人销.魂――乌黑如墨的长发自然垂落于胸前,随着她的步调微微在胸前摇晃,隐得那一抹嫣红若隐若现的让人想要一口含住;稍稍斜挑的眼睛含娇带俏的,简直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精,勾人魂魄;她的双手从他的小腹上滑动,覆上了他的长臂,像一条游动的鱼儿移上了他的手背,就借着他的手重重地紧握了一下他手心的柔软,才复又继续上移虚攀攀上她自己的纤细颈子,忘情地撩起她自己柔软的发丝轻吟。 她的肌肤还是那样的白皙莹润,吹弹可破的,不管风无痕怎样抚都抚不够,入眼的都是象牙一般的瓷白,似乎比以前更为娇嫩软柔了。 她跪坐在他窄腰的两侧,一起一伏之间,尽显妖娆。 风无痕满脸印着绯红瞧她,双唇紧紧咬合在一起想要抑制住嘴边的呻吟, “啊……呃!” 最后一下的爆发,好像冰雪的坍塌让他冲上山峦的最高点,享受云端上飘飘然的醉感。 而龙芩鸢则扶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里传来的咚咚声音。 小腹还在收缩,她亦喘息不已,热热湿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再一次点燃了火苗熊熊燃烧。 风无痕搂住她柔弱无骨的身子,本来是将要退出来了,他便咬咬牙再一次深入进去,弄得龙芩鸢在他怀中一阵震颤不已。 眨眼之间,已经是翻天覆地,龙芩鸢整个人仰躺在他身下,嫣红被他擒住,狠狠一吮她就受不住了。 “你……你干嘛?痒,痒,痛啊!啊……” 实在是受不得这样的撩拨,抱着他再一次扭动自己的腰肢。 三个月了,她不是无欲无求的,只不过总是被心中的一些东西压住了兴致,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走出来,可是自己身体的反应又是这么的真切,对于他们,她还是抵挡不了,也拒绝不掉。 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抗拒地想要继续下去。 “小芩,我也想要一个宝宝,属于我们自己的宝宝,好不好?”风无痕试探地开口,这一次缠绵也是自己壮胆子硬来的,没想到她会答应,就想要趁热打铁,又拿捏不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总算是忐忑地问出了口。 龙芩鸢瞧着他的眼睛,晶亮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哦――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表现? 风无痕怔愣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一样,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好,我一定表现给你看,娘子!” 龙芩鸢发誓,某人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她说的表现不是这样的啊! 她只觉得自己被某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225 结局篇 四:妒心横生飞醋浓 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自己到底折腾了多久,筋疲力尽到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了才昏昏沉沉地睡去,还伴着空气中残留的旖旎味道。(..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是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了才不得不睁开眼睛,然而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身上清清爽爽的,显然是已经被人打理过了,就连床单也被人换过了,她抿唇笑笑,想不到风无痕也还是相当细心的。懒 喝过了水就想着要去看看初阳,尽管现在自己独自很饿,但是什么也比不上她的初阳重要。 一推门,竟然发现百里翼椋已经抱着小初阳正要进来,一只手还断了一碗浓浓的玉米红枣粥。 她先是从百里翼椋手中接过孩子,然后赶紧跑到床上坐着,瞥了一眼门口的男人就开始掀开衣服给初阳喂奶,百里翼椋把粥放在旁边,也不避讳就那么直勾勾盯着。 “你看,初阳他肉嘟嘟的,吃奶的时候小手就一直喜欢趴着我,你看他软得像一块豆腐一样!”龙芩鸢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边跟百里翼椋说着初阳。 她是没看见,某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身体的某个部分也开始不老实,在衣摆底下蠢蠢欲动。 这可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啊,而且还是这么销.魂的! 龙芩鸢喂饱了孩子就轻轻摇晃着,他总喜欢咬手指,吧口水啊都粘在他自己的小手指头上,龙芩鸢喜欢得打紧。虫 无意之间瞥见了某人把嘴巴撅得老高,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某人很不爽:“你偏心!” 偏心?某女不解了,“我哪有偏心了?” 某人也不接话了,呼呼开始一屁股坐在床上自顾自生起气来,搞得龙芩鸢一头雾水的。 “你看,初阳冲我笑呢!” 某人装没听见。 “初阳冲你眨眼睛呢,快看啊!” 某人继续不理。 “百里翼椋?我在跟你说话呢!”龙芩鸢抱着宝宝起身,到了他身边故意挨近他坐下。 可某人谱很大,站起来又坐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了。 “今天的粥很好喝,也不知道是谁煮的?”龙芩鸢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瞄着百里翼椋的反应。 可他还是像雕像一样在那,动也不动。 “小岚?” 无奈之下,龙芩鸢只好用了杀手锏――死皮赖脸地又蹭过去,叫他小岚。 这一回,某人终于松动了一些,用眼角瞟了一眼她怀中的小人儿,抿唇。 “我也要!”百里翼椋像赌气一样,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龙芩鸢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什么?” 这下,可彻底把某人给惹急了,坐在床上猛跺脚,“风无痕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说着说着,他脸还红了! 如果不是手里头还抱着初阳,恐怕龙芩鸢这会儿要抓耳挠腮了! 他脸上的红不正常,再仔细想想他说的话……霎时间,她也明白了,他说要的应该是…… 哎呀,这个该死的风无痕,到底出去跟他们讲了什么东西,怎么还没多久,这就有一个找上门来了,还说什么风无痕要什么他就要什么,要是今天真被他要了去,自己怕是几天都不能下床了!就连现在她两腿都发软呢! 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这时候就看自己装的本领了,装得好不好可是关乎自己的性命安全! “什么呀,我饿了要吃饭,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先吃过没有等我啊,可别想用一碗粥就把我打发了!”故意找茬算不算是装蒜的一种? 不过,这一招貌似起到了一点作用――百里翼椋扁扁嘴也开始坐不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呼哧站起来,那种样子完全没有了往日呼风唤雨的模样,倒像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温润腼腆男子,让人忍不住拿来手心疼爱。 “怎么,真的没有等我一起吃?”龙芩鸢为了装得像一点,故意提高了语调装作生气。 百里翼椋是越来越忍不住了,“没有没有,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这不先给你端了一碗粥让你润润胃么……” 他似乎还有些委屈,扁了扁嘴。 虽然龙芩鸢很想上前去安慰一下,可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第一时间抱着怀里的小家伙逃之夭夭。 果然不出所料,大老远的,就能听见风无痕该死的欠揍的声音: “这刚生过孩子的女人啊就是不一样,手感特别好!” “摸上去滑滑嫩嫩的,简直是欲罢不能啊!” “知道我们一共来了几次么?就知道你们肯定猜不到!” 风无痕举起手掌摆了一个手势,他是背对着龙芩鸢来的方向的,当然看不到龙芩鸢冒烟的脸。 “小芩很热情,很厉害,有几次我都要不行了她还在动!” “真希望我们能快点有个宝宝……” 这时候,风无痕才稍稍开始注意自己对面的几个男人表情怪异的脸。也才开始舍得从自己滔滔不绝的言辞中停顿一下。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嫉妒我了?” 众人没有一个答话的,全都开始低头猛趴白饭。 “你们怎么都不吃菜啊,不好吃吗?”风无痕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挺好吃的啊,你们尝尝!” “啊,哎呦呦!” 突然之间,只听见风无痕一阵鬼哭狼嚎的,筷子掉在地上也捡不起来,因为他的耳朵正在龙芩鸢的手心里呢!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风无痕表情扭曲,“红烧肉……好吃!” “不是,前面的!” “红烧肉很滑很嫩,手感不错!” “风、无、痕!” 原来,她就是一块红烧肉! ―― (ps:推荐裙子的完结虐文《替嫁:血魅王爷清冷妃》简介上有链接哦~~喜欢虐文的亲不妨一看哦~~) 226 结局篇 五:连天生情无可拒 “红烧肉是吧?”龙芩鸢一眼就瞥见了风无痕碗中才吃了一口的肉,果然是鲜嫩多汁色泽丰美,“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随即她就一屁股坐在了风无痕的位子上,一手揪着某人的耳朵把他扔到饭桌一边去,司马昭南和颖儿抱着两个孩子出来,一下子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龙芩鸢的脸色也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事,闷闷坐下没放声。.info[]懒 龙芩鸢接过孩子亲了一口才开始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小初阳的嘴巴,她沾了一点红烧肉的汤汁放进小东西的嘴里,他立马就用小嘴把她的手指头吸住了,小舌头在上面毫无章法地乱舔,像是尝到了人间美味一样享受。 风无痕就干站在一边瞧着他们吃,肚子咕噜咕噜叫着也不敢说去吃,龙芩鸢也当做没听见。 吃完饭颖儿把饭菜都撤下去了龙芩鸢就抱着孩子回房,这几天她几乎都是这样的,或许,初阳才是她心中的一个慰藉。 “初阳啊初阳,你一定要快快长大,快快长大……”她经常对着初阳这样自言自语,因为她每次这样说,初阳就会张牙舞爪地冲她笑。 “啊,谁!” 龙芩鸢刚把初阳放下,身后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钳制住,她下意识地低头咬上去,身后的人不动,任她下口。 一转身,就听见闷闷的笑声,声音好听极了。虫 “哎呀,吓死我了!”龙芩鸢嗔怒,粉拳一拳就砸在了席风的胸膛上,不想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轻吻。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席风将龙芩鸢打横抱起就往床上走,龙芩鸢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所以一被放在床上她出溜一下就从席风的胳膊下面钻出来卯足了劲儿往门口跑。 “颖儿,颖……唔!” 这她的手连门板还没碰上呢,嘴巴就已经被人给捂上,一双大手在她腰间轻微一用力,她就被翻转过来,后背狠狠被挤在了门板上,双唇内也强行滑进了一条湿润。 “唔唔……” “我已经告诉颖儿不要来打扰我们了!”席风得逞地低笑,从胸腔中发出的震动就悠悠地传到她耳朵中,弄红了她小小的耳垂。 “我……唔!” 席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的樱桃小口一张开,他便趁虚而入占领阵地,灵巧霸道的舌尖一阵狂风席卷,在她的口中扫荡,不放过每一寸角落。(..info好看的小说) 龙芩鸢的两只拳头抵在他胸前,可席风的力量竟然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都怪那丫的风无痕,到处乱说,这下可好给她惹出乱子来了! “啊……” 恍惚之间,席风的大手已经像灵蛇一般探进她的衣底一路直上,到达她顶端的凸起,而另一只手竟然也从她的裙底探上去,直达她的腿间! “席风,别,饶了我吧!” 这是最后一招了――求饶! 跟风无痕折腾了半天,本就快要散架了,这席风竟然不肯放过她。 “啊――啊!” 龙芩鸢一声惨叫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他竟然……竟然就这样进去了! “你……你快出去,不出去我就离家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席风瞧着她嗔怒的表情,凑上去吻她细白的颈子,身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离家出走?哼,你长能耐了!” 这男人,连说话都是这么霸道! 可是除了离家出走,她还有什么办法救自己的小命啊! “啊……啊,恩……” 空气中旖旎的味道浓烈起来,本还是干涩的地方也渐渐湿润,液体包裹了他的昂然在洞口进出,每一下都是不同的感觉,龙芩鸢已经彻底瘫软在他怀中。 席风腾出手来将她的两条手臂左右交叠在自己的后颈上,突然就抬起她的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强行让她架在自己的腰间,他就这么抱着她做。 好几次她都要从他身上滑下来,某人都是轻笑着再把他抱紧,听着她哼唧哼唧的声音,他就越发卖劲! 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剥了下来,他含住她顶端的嫣红轻咬,舌尖的触碰让她轻颤不已,无奈咬住自己的双唇,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上,席风总跟其他人不同,他从来不会征求她的同意,尽数情况下都是直接地长驱直入! 这些人都是饿死鬼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好?龙芩鸢在心中咒念,可是快感却一波强过一波! “啊!” 二人同时摔倒在床上,席风一个侧翻避免压在她的身子上,随后就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瞧她筋疲力尽满脸红晕的小模样。 龙芩鸢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知道席风就在一旁盯着自己看,目光灼灼的,她发誓,如果现在自己有一点力气,一定会起来掐死他! 一只大掌忽而捏住了她的丰盈,龙芩鸢紧紧蹙眉,奈何却根本没有力气再推开他半分。 想要装死都装不成,因为这双手实在是太有技巧,总能让她不断扭动身体想去抗拒却不得抗拒。 她莹白的身子呈现在烛火中他的眼眸中,这个臭男人趁着她没有力气就占尽便宜,全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个遍!龙芩鸢连一声都叫不出来。 最后,那只大手停留在了她的羞上,极为缓慢地上下磨动,带着晶润的液体在洞口流连。 龙芩鸢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男人总是欲求不满,可是女人只有一个啊……!! 她把脸皱成一个大包子表示抗议,可那只大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深入! ―― (谢谢ningjing24的小花~~推荐裙子的完结文《替嫁:血魅王爷清冷妃》,强推妖千千力作《暖妻,总裁别玩了》不一样的视角,不一样的动人故事~!) 227 结局篇 六:小桥流水凤鸣随 她把脸皱成一个大包子表示抗议,可那只大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深入! 手指,缓缓抽出,席风的霸道和粗鲁在那么一瞬间转为柔柔的情,一点点地通过绵长细密的吻落上她颤抖的唇,小巧的下颚,蝴蝶一般美丽的锁骨,最后吻上了她两颗挺立饱满的红粒。懒 龙芩鸢觉得自己的手被捉住,微微抬起来之后,一层软软的东西便覆在了她身上。 “小东西,今天放过你……” 其实,席风也知道她累得不行,终归也没忍心再动她,只是将她的前额轻轻按在怀中,搂着这温软香玉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的黑眼圈很重了,只有她自己不觉得,真的想让她好好睡一觉,不会再被细小的声音惊醒,不会再半夜被噩梦纠缠,声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虽然她整天都会用笑容对着所有人,可笑容的背后是什么,他们都知道,每次她抱着初阳回去房间的时候,她都会一个人默默流泪,再不就是对着一处静静发呆,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无知。 “鸢儿,振作起来……”他对着浅浅呼吸的她轻声说。 龙芩鸢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就在这样的温暖中安然睡去,几个月来的第一次无梦的夜晚。 ――――――――――――裙子の分割线――――――――――――虫 龙芩鸢一共睡了两天两夜,而这段时间里,颖儿总是能把小初阳照顾得很好,几个男人围着小初阳的时候,他也会依依呀呀的很讨人喜欢。 他们在这江南小镇上,已经不把颖儿当做小丫头了,她跟司马昭南虽然还是别别扭扭的,但是在孩子的方面绝对一致。 第三天的时候,颖儿照例抱着孩子进房间看看龙芩鸢,却意外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 “已经没有温度了,看来走了有一会儿了!”慕夜斩探了一下被子里的温度下结论。 席风垂眸想了一下,“应该不会走远,我们分头在镇子上找找,她也应该就是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他的分析也不是全无道理,上一次她信誓旦旦说要离家出走的话还在耳边,况且初阳在这里她还能去哪? 小镇上,到处都是用青色石板铺成的小路,上面有的地方因为临近河水长了湿滑的青苔,街边到处都是买油纸伞还有糕点的摊子,典型的江南风景。 龙芩鸢在一处小桥上立足,脚下就是青绿色的河水,远处几排青色的平方、排列整齐的黑色砖瓦,几处窗棱已经破旧露出了木屑,却别有一番古色古香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景致在珍倾国是看不到的,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走一路欣赏,遇到吃的就一定会停下来吃上一点。 忽然见到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本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就远远站在那里观望,只是这样的场景竟然让她想起…… 那一日,因为慕夜斩中了情蛊之毒倒在街边,那时候也是有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后来,是那个男人跳下马去救他…… 她摇摇头,怎么就想起这个了? 可也正因为想起了,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想要去看看这被围住的是什么人。 然而才刚刚迈了一小步,围观的人就突然散开,她隐约瞧见一个人被抬着出来了,然后就匆匆消失在巷尾……那几个人……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人群也散了她也就继续往前走。 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便回头去瞧,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小姑娘,是不是迷路了?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瞧着他们那种猥琐的样子龙芩鸢就反胃,低头一看自己的装扮――果然是粉嫩嫩的小姑娘不是?粉色的衣裳粉色的萝裙,连鞋子都是粉樱樱的,嘴里还喊着一大颗糖葫芦! “离本姑娘远点!你们这种伎俩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了!”龙芩鸢翻了个白眼儿也没跟他们客气。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是从前根本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说吧――他们挑对象的时候都是观察很久才动手的,那样的女子估计不是外地的就是脑子有问题的才会跟他们走,她龙芩鸢可不吃这一套! 她也没继续搭理他们,自己转身就走了。 还以为两个男人会追上来纠缠,半天也没有人,龙芩鸢回头却看见他们正在跟另一个女子搭讪,那女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样子,一双眼睛里就写了天真两个字。 一时间好奇心起,反身追着那两个男人带走那个女子的方向而去。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也就没跟得太紧,等她寻着他们的步伐到了一处阁楼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异常安静。 “原来是这种地方,怪不得大白天的不开门做生意!” 龙芩鸢轻手轻脚地顺着阁楼的楼梯上去,透过木质的门板缝,她看见了让她吃惊和愤怒的一幕――小姑娘几乎是已经衣不蔽体地被悬吊在房梁上,里面除了刚才的两个男人,还有另外的三个男人和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声音很尖细,“告诉你,要是不听话可就别怪我了!” 啪啪两声,接着就是女子的惨叫声。 他们用浸过盐水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女子的身上,期间还有两个男人上去撕烂了女子的衣裳和裙子。 龙芩鸢只是想不到,在这样一个风景秀美的小镇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股子冲动劲儿上来了,她也就忘记自己现在是孤身一人。 “住手!” 哐当一声,木板门被某个大脑正处于白痴状态的女人给踢开了! 这一刹那,在这座阁楼对面的地方,一双眼睛忽然躲进了暗处,原本已经探出来的半个身子也缩回了阴影中。 “是你?”男人认出了龙芩鸢,朝其他几个人使了眼色,立马就有五个男人手里拿着鞭子和长刀冲龙芩鸢靠近。 “小姑娘,你单枪匹马的也敢来?还是想主动送上门去给哥哥赚钱去?” 这时候,另一道声音在龙芩鸢背后响起: “错了,她不是单枪匹马,你们眼瞎了吗,看不到老子也在吗!” 龙芩鸢差点背过气去,听这妖孽的声音和别扭到不行的话,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了! ―― (第二更~~) 228 结局篇 七:风乍起时香满衣 “错了,她不是单枪匹马,你们眼瞎了吗,看不到老子也在吗!” 龙芩鸢差点背过气去,听这妖孽的声音和别扭到不行的话,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了! 他找人的本事倒是不差,才两个时辰就被他找到了,不过也好,省得自己一个人不好应付,花紫洛出马倒是多了一个好帮手。懒 “阿洛,来得正好,帮我收拾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龙芩鸢回身,就看见一身紫衣的男人斜挑着他那双迷惑人心的眸子往她这边瞧。 她拍拍手,轻盈地坐在一把长凳上等着看好戏。 可花紫洛只是阴着脸朝她靠近,几个男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还拿捏不准花紫洛到底几斤几两。 “别闹了,快回去!”哪知道,花紫洛走近的时候一把拉住了龙芩鸢的手就把她从凳子上提了起来,拖着就往楼梯口走。 “喂,我让你收拾他们,干嘛要走!”龙芩鸢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乖乖地就这么憋屈着一肚子气跟他回去。 可是花紫洛也不管她,只是拉着她想要离开。 龙芩鸢使劲一甩手,终于挣脱了花紫洛的钳制,她捂着自己吃痛的手腕蹙眉,“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着,她就将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并拢,手腕轻轻一翻转,刚要抬起手臂就突然被人拖住! “我来!”虫 花紫洛拦住她,龙芩鸢听见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就是一阵风从耳边吹过,紫色的影子在面前一晃,她就听见两声惨叫。 龙芩鸢满意地瞧见两个男人被打趴在地上叫苦,重新又坐回到长凳上,剩下的三个男人见状也顿时发起了狠,举起手中的长刀就朝花紫洛劈头盖脸砸过去。 轻轻一闪,花紫洛便躲过了,接二连三地出招,几个男人被打的不轻。 那个老女人吓地蜷缩在一边不敢看一眼也不敢放声。 忽然之间,其中一个男人瞥见了龙芩鸢,狡猾的眼睛滴溜一转便持刀往长凳的方向砍下来! 原本还是不痛不痒地跟他们过招的花紫洛瞬间变了脸色,之间紫色的身形一闪,其他几个人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就听见龙芩鸢所在的方向一声惨叫! “啊!” 龙芩鸢就亲眼看见男人的手臂被生生折断!血喷了一地! 这下,花紫洛再也没有留情面,一个一个地出狠招――手臂和耳朵散落在地上,血淋淋的,龙芩鸢都开始于心不忍,可是花紫洛似乎不想停手了,她第一看到这个男人如此阴狠的一面,下手不留情,招招不致命可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最后,几个男人都躺在地上抽搐,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有血流出来,这样下去,不消一刻钟他们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花紫洛将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女人,踩着血迹一步一步上前,那女人已经吓得哇哇大叫,哭喊着救命。 “阿洛,我们走吧!” 龙芩鸢没有再看那个女人,只是径自走下了楼梯,出了阁楼,才感觉湿润的空气很新鲜。 她知道花紫洛就跟在后面,她继续往前走,不过眼前同样的景物似乎有些变化,说不上来,也许是自己心中的感觉变了。 倒也是不嫌累,就这么逛哒逛哒的,差不多逛了半个镇子才天黑,龙芩鸢找了个路边的小亭子,叫了两份馄饨。 花紫洛很自然地坐下,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馄饨,脸上的表情总算没有那么僵硬。 “你怎么了?” 某人总算也是憋不住了,这么一问就开始狂轰滥炸! “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好歹也要告诉我们一声!” “今天的情况多危险,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能应付过来么?” “还有,你的灵力不能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你启用灵力,北冥宫的人迟早都会知道你在这里!” “既然不想让他们发现,就应该安分点!” 龙芩鸢静静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对于他说的,更是波澜不惊。 “我知道!” “但即便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北冥宫的灵泉守卫还在,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远远看着,一旦他们轻举妄动,他们也知道后果!” “所以,我可以担保一世无忧,你就别担心了!” 她这一说倒是让花紫洛成了哑巴,闷闷吃了一口馄饨。 他的吃相到还优雅,龙芩鸢饶有兴味地单手撑住下巴瞧着他,狭长的紫色眸子在低垂眼帘的时候微微向上挑起,拿筷子的手还弄出了个兰花指,真是优雅的男人! 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南方湿润的空气,风一吹就冷飕飕的。 “嘶――” 哐当一声轻响,是龙芩鸢的勺子掉进了碗中,同时她闭紧双眼用手挡住。 一缕温暖忽然靠近,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此刻很好听,就在她的耳边。 “沙子吹进眼睛了!”龙芩鸢一边揉眼睛一边回答。 “我看看!”他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颚,一只手撑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 龙芩鸢的眼睛已经被磨出了眼泪,红红的,却能在此时,昏黄的小亭子的灯光下,看见花紫洛一脸的温柔。 心中的某个地方被轻轻撞击了一下。 他离她那么近,似乎再有一点点就能靠上了,他微微一吹,用手帮她揉了揉,“怎么样?” 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柔地化不开。 眨眨眼睛,点点头。 花紫洛并没有马上坐回去,只是依然拖住她的下巴定定望着她。 风,乍起,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花香浸满衣襟…… “你……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好赶紧撇开头找一个话题,这是她早就想问的,或许她挑了一个最不好的时间问出了口。 花紫洛明显一怔,手指渐渐松开她的下颚坐回去。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回,他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妖孽的笑容,灼灼盯住她的眼睛。 不管她如何闪避,都逃不开他的紫眸一样,根本是无处可躲! “地封已经打开,灵泉守卫重现人间,你……不是应该离开了吗?”讨厌,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 花紫洛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我告诉你原因,你会相信么?” 龙芩鸢错愕地抬头,刚好撞上他探究的目光,慌乱地点头。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要穷尽在这梅花赋予的使命上,直到……”他顿了一下,“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会离开你……” 龙芩鸢的目光闪烁。 曾经,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啊,可是结果呢…… “没有必要了,我,不值得!” 其实花紫洛是个好男人,除了曾经到处拈花惹草之外,真的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子,只是…… “你是不是还介意我以前的事情?”他握住她的手,原本放荡的样子全然不在。 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好看,龙芩鸢移不开眼睛。 “是啊,你完全可以过回你以前的生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糟糕啊!”她想起那日遇见他在青楼之中。 花紫洛抿抿唇,没有再说话,似乎是他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良久,他掏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该回去了!” 花香依旧在,她说不出花的名字,可是这香气太过于迷胧,让她一瞬间过于柔软。 静静跟在他身后,“那个一年之期……” “我会遵守,如果你想延长,我也可以做到!”他没有停住步伐,更没有回头,一个人往前走。 蓦然之间,花紫洛觉得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拽住,笑容,勾起在嘴角。 其实那个一年的期限马上就到了…… “不是,我是说……其实……其实,其实也可以不用一年的!” “恩?” 这回,他倒是一下子站住了,但挺直的背影岿然不动。 龙芩鸢抿起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挪着碎步蹭到他前面,魅惑地抬起她晶莹的眉眼,“可以不用一年,但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别的女人就不可以!” 说完,她便松开他的袖口,像一只精灵一样往前跑。 ―― (介个……四不四该把某人扑到了?嘎嘎嘎~~今天除夕,裙子给大家拜年,龙年快乐~~爱你们!) 229 结局篇 八:月色朦胧唯醉人 说完,她便松开他的袖口,像一只精灵一样往前跑。 花紫洛愣住了,袖口还残留有她的香气,望着她娇俏的背影,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顿时倾然一笑。 “龙儿!”花紫洛移动步伐,轻而易举地就追到她身后,双手穿过她的腰肢一下子从后面将她抱起来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懒 “咯咯咯……啊,快放我下来!”龙芩鸢被他抱住转圈,头脑也晕乎乎的,像是飞起来一样的感觉。 他拽住她的手,将她柔柔地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两个人一起笑着往前跑,跑到了小桥上才停住。 脚下就是淙淙的河水,月的皓影倒影其中,扰碎了平静的河面,清冷无暇。 她倩丽的身影连同月白色的石桥尽数倒影在他紫色的眸子中。 而他的绝世容颜则带着清白色的月光印刻在她的眉宇之间。 “龙儿……” 花紫洛呢喃着她的名字,凑近了自己的唇。 龙芩鸢深吸一口气,当他冰凉的唇靠近的时候,她忽然攀上了他的肩膀,大胆地迎接,主动含住他的唇片吮吻。 他的唇很薄、很软,像是绵绵的糖果让龙芩鸢不想放开。 当两条湿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二人同时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闷哼,似乎在为这一刻的交融而庆祝。 月色朦胧,像是醉酒的仙翁一样,迷蒙地将月光洒向白桥上痴痴拥吻的二人,迷醉唯清。虫 这一吻竟然如此自然,浑然天成到连龙芩鸢自己都觉得意外,还是,自己早就将这个紫发紫眸的男人当做了是自己的,她不知道,这一刻她也不想去知道,因为他的吻是在是太过于蛊惑,让她如醉如痴…… “不愧是情场高手啊!”吻毕,龙芩鸢半是开玩笑地推了他一把,自己转身就走。 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吃醋,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龙儿!”花紫洛魅惑一笑,拉住她的手,“我知道有一处好地方,跟我去好不好?” 某人非常死皮烂脸地摇晃着龙芩鸢的手臂撒娇。 龙芩鸢挑挑眉算作是默认,任由花紫洛拉着她往小镇外边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但这里到处都是青草悠悠,繁华争艳,龙芩鸢一看便喜欢上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不早说!” “别急,我是想给你看看这个!”花紫洛一闪身,波光潋滟,竟然是一处温泉! 龙芩鸢上前试了试水温,刚刚好的温度。 “花紫洛,你,啊!” 她本想要回头说话,可是身后一股大力传来,扑通一声她就掉落在温泉之中, 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花……花紫洛!”龙芩鸢从水中冒出头来,花紫洛已经从水下将她的身子拖起来,笑着瞧她湿漉漉的样子。 “你……唔!” 花紫洛用他的唇堵住她想要说的话,一双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好啊,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唔……” 衣服,不知何时被剥落,飘然在水面上,铺展成了一朵绝艳的牡丹花妖娆绽放。 龙芩鸢的香肩半露出水面,如出水芙蓉一样清丽清美,她的粉拳紧握想要去推开某人强烈的攻势,可花紫洛却捉住她的手顺势拉下去。 “啊……” 某人的身下已经昂然,龙芩鸢一握便惊地缩了回来。 不得不承认,花紫洛的确是高手,等龙芩鸢意识到二人的身体已经紧密贴合丝毫没有障碍物的时候,她还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自己体温骤然升高,无法控制的呼吸呻吟,无法抗拒地想要更近一步。 突然间,花紫洛脚下一用力,二人的身子便在水面上荡开,像是两条鳕鱼一样游动到温泉边上,他的手臂横挡在她身后,她便轻轻撞上了身后一块突起的岩石上。 俯首,含住她的娇小玲珑,哗哗的水声就是在为他们的情事伴奏,悠悠荡开在夜色中。 “阿洛……” 龙芩鸢的双手不可遏止地抱住他沉入水下的额头,手指插进他紫色的发丝,根根缠绕。 “啊!” 她的娇叫伴着清清的泉水,身子骤然之间弹跳出水面,引得两团丰盈在水面上跳动,眨眼间又回落进去。 一条湿滑的舌正游动在水下,从她的小腹一路向下,吮上了她最柔软的花瓣。 雪白的身子开始不停在水中扭动,溅起一簇一簇的水花,浇打在她的脸上。 “别……别……” 她想让他停下来,这样的刺激快让她无法呼吸,这样的取悦快要让她沸腾燃烧! 然而,他的小舌似乎并不想离开,反而是深入到洞口中,沿着洞壁一寸一寸进入,浅出。 “啊……啊!” 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喷发一样从洞口泄出,哗啦一下子,紫发紫眸的男人这才露出水面,展现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龙芩鸢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一脸的红晕在他的眼底无所遁形。 她黑色的发丝在水面上缠绕住了他紫色的发,像是两团水草纠缠,分不开彼此。 “还赶我走吗?”花紫洛像是赌气一般,这时候开口明显就是故意的! 龙芩鸢狠狠捶上了他的胸口,嗔怒,“你想死啊!你敢走,我就……就……就剪了你!” “呵呵呵……”某人很无良腹黑地笑起来。 这种笑,龙芩鸢一看见就想咬死他! 不仅仅是想,她也是真的这么做了――忽然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兽,狠狠咬上了他欠扁的脸和唇!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她才肯松口,“怎么样?” “只要你不赶人家走,你想怎么样都行了!”某人非常无赖地再度贴上她的柔软! ―― (过节了,请大家吃肉肉~~嘿嘿,明天接着吃~~) 结局篇 九:温泉静静撩清人 “只要你不赶人家走,你想怎么样都行了!”某人非常无赖地再度贴上她的柔软! 只不过这一回,他很老实,只是将口鼻都埋在她的双峰之间,静静呼吸,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胸口,滚烫的却是她全身的血液和骨骼。懒 泉水清清,沐浴了她莹白玉润的身子,却刚巧被皓月捉住了机会,将白色的玉影投进了整片水中,碧波荡漾。 “龙儿……”花紫洛忽然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握住自己。 “啊!”龙芩鸢失声尖叫,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水面下他的昂然竟然是凹凸不平的,绝非寻常! “你……”她又握了一下,引来花紫洛不可遏止地闷哼。 他扶趴在她的胸口大口喘气,“龙儿,我生有梅花,可这梅花也是我的劫数,若非定期要女人来释放一次,我便会爆裂而亡!” 原来是这样……龙芩鸢讶异到合不拢嘴,花紫洛从她的胸口抬起头,怔怔用一双紫眸望着她惊讶的双眼。 “所以我必须找到你,只有你才能彻底让我自由!”他小心翼翼地说出口,不想隐瞒可偏偏这样的话是很敏感的。 果然,龙芩鸢松开了他的某处,狠狠推了他一把,泉水被搅开了哗哗作响,“原来你是有目的的!不是……” 龙芩鸢觉得憋气,起身就想要出去泉池,可身后被一股大力包围,让她动弹不得。虫 “不是的,就知道你误会人家!”花紫洛将唇贴上她的腰背,细细摩挲。 “如果,我真只是为了自己,何必要答应你一年的期限,何必要忍这么久,忍得这么辛苦!还不如让人家死掉算了!” 龙芩鸢脊背僵滞,缓缓地又落回水中,瞧他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言语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 “真的?”她早就知道是真的,谁对她是真还是假她心中岂会没数? 只不过想找个借口故意刁难他一下而已! “真的真的,人家可以对着月亮发誓!”说着,他的手就真的从水中举起来,竖起了三根手指指着月亮。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他的几根指头打进水里,笑意盈盈。 气氛,再一次高涨,她分明能感受到顶在自己腿间的坚硬。 “抱我上去!”她慵懒地靠上他的肩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妖娆万分。 花紫洛哗啦一下就从水中站起,有些紧张地将她整个娇弱的身子抱起来,轻轻放在岸上一处残留有温热水温的岩壁上。 曼妙的身姿就在眼前,他红了脸一遍一遍地流连,上面还散发着蒸腾的热气迷胧了双眸。 龙芩鸢鼓起一口气,主动将自己的腰臀挺了一挺,花紫洛却忽然将她推开! “啊――阿洛?” 她被他推回到地上,不解地望着他的不知所措。 “龙儿,我……现在还不可以,我这样……怕伤了你,必须……必须先释放一次才可以!”花紫洛娇羞地将腰身跪在地上展现,差点吓死龙芩鸢! 他的上面已经呈现紫黑色,突起的经络就好像是无数的藤条缠绕在树干上,找不到一处完整平滑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她别开眼睛不忍心再看。(..info) “是太久了,没关系,你等我一下,我会处理好的!”说着,他从地上起身,转身就走。 处理?他一个人要怎么处理?除非…… “等等!” 龙芩鸢起身,花紫洛也顿住了步伐,转身,刚好迎向她柔美万分的脸庞。 “我帮你!”龙芩鸢两手攀上他的小腿,主动靠近自己的头。 这种事情她没有做过,都是男人们取悦她,她不曾这样为其他人做过,可是今天她愿意为眼前这个妖孽却执着的男人做。 然而,龙芩鸢的举动将花紫洛吓退了好几步,“不不,龙儿,我不能让你……” 龙芩鸢抓住他的腿不再让他逃跑,不等他有所反应便一口含住了! “呃……”一声低吟,花紫洛差一点失控! 他的尺寸很大,大到龙芩鸢整张口都要含不住,可她依旧努力吞吐着,一双带着媚妖的双眼从他的两腿间抬起,就如潋滟的波光,让他心动。 他上面的不平整,的确让龙芩鸢每动一次都觉得口腔内壁很疼痛,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眼角一直含了笑容前后律动。 正是因为她没有做过,动作生疏地让花紫洛也颇为难受,可这难受中又带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 温热的泉池上方,男人娇媚的叫声越来越响亮。 “龙儿!” 忽然之间,花紫洛一把推开了龙芩鸢的额头,同一瞬间,炙热的液体就喷洒在龙芩鸢的脸颊上。眉眼上,一发不可收拾! “呃……”花紫洛发泄之后半跪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龙儿,对不起!”他开始慌忙收拾她脸上乃至锁骨上的残迹。 龙芩鸢的双唇、脸颊乃至头皮都被灼烫了,可她却伸手重新握住了他的。 “平整了很多!”他的大她甚至一只手都握不住。 某男别扭羞涩地撇过头去,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啊!” 龙芩鸢一声尖叫,身体已经被翻转过来扶趴在岩壁上,腰间一股大力作用,让她整个人都跪趴在地上,只有她的臀被高高抬起。 这样的姿势,后面的花紫洛便可以将她最为私隐的部位看的一清二楚,龙芩鸢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强迫自己适应,强迫自己去迎合花紫洛的一切取悦。 “啊,啊!”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因为花紫洛居然躺在了他的小腹处,整个脸都在她的身下,舌尖再一次窜入她的身体,在里面翻搅嬉戏! 这感觉就好像有无数条鱼儿在她的身体里游荡,欢快地想要寻找快乐的源泉,当它们找到的时候,便将那泉水释放出来,尽数流进她的身体里,清凉无比。 他的身体很柔滑,轻而易举就能从她的身下窜上来,紫眸与她平视,坚硬如铁的炙热就抵在她的洞口。 “不行……太大,太大了!”龙芩鸢试着下坐自己的身体,可是好几次她都在半途退缩,根本就进不去。 她当然不知道她的几次起伏动作,都快要了他的命! “龙儿……”花紫洛有些急迫,用手扶住自己的昂然,另一只手则按住龙芩鸢的翘臀试图让她坐下去。 可才刚刚进去了半分,龙芩鸢就大叫疼。 “呃……”花紫洛无力地躺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龙儿算了!”他也不忍心让她痛。 他从她的身下退出来,开始去捡拾落在水里的衣物,然后匆匆去点起了火堆开始烤衣裳,从始到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龙芩鸢。 “阿洛……” 龙芩鸢忽然从背后抱住他,黑色的发落在她的手背上,乱了他的心。 “阿洛,我们再试一次!”说着,细密的吻就落在他的后背,温柔蚀骨。 这样的诱惑他根本无法抗拒,转身,狠狠抱起她的身子,分开她的腿直接撞上去。 龙芩鸢被撞到了角落中,脸上忍着的痛苦让她蹙眉,花紫洛不忍心,“龙儿?” “阿洛……我要你!” 这种情况下让她自己主动迎他进来是不可能了,只有通过言语刺激花紫洛才能让他大胆地闯进她。 “阿洛,我要你……要你……啊!” 深深用力地一挺,硕大的炙热终于挤进了她窄小的洞穴中,花紫洛妖孽地叫喊了一声,泪眼朦胧。 “瞧你,瞧你那点出息!”龙芩鸢笑一笑,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尺寸。 第一次,只用了很短的时间,爆发的刹那他笑着流泪。 龙芩鸢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这么爱哭。 温暖的火苗将二人的身体照亮,噼里啪啦地火花怎么听都是像在给二人伴奏。 花紫洛并没有马上退出来,而是直接将她的双腿架高搁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自己则是跪坐在她身前,两手在她的柔软上柔搓,身下则再一次开始缓慢律动。 “啊……” “恩……” 二人同时叫出声音,在这空旷的泉池旁边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亢,兴奋。 此刻的龙芩鸢已经因为液体逐渐适应了他,从最初的痛到现在的极致美感,她无法自已地吟叫。 花紫洛忽而又将她翻转,整个人都跪在他身前,他拉住她的一条胳膊,一手扶住她的腰肢再一次开始猛攻。 这个男人的技术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愧是练就了多年的高手! “你,每隔多久就需要一个女人?”极致过后,龙芩鸢趴在他身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问。 花紫洛笑笑,哪里听不出来她是吃醋了,故意卖关子想了想,“十天吧!” “什么?十天!”十天就要动一个女人,那他这二十几年来岂不是有成千上百个女人了! 她这样的反应完全在花紫洛的预料之中,“人家骗你的,我每次都能忍十个月!” 十个月……龙芩鸢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也不过就是十几二十个女人,她龙芩鸢大度,这个数字还是能接受的! “喂,你做什么!” 花紫洛忽然将她抱起来走进水里,一只手还不老实往她身下探过去,她以为他又要来,慌忙按住他的手。 “人家不会乱来的!”妖媚一笑,花紫洛继续探下去,当抚上她的花瓣时,水中一声轻响。 原来……他只是想要帮她清洗! 后来,龙芩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穿上衣服,什么时候坐在马车里的。 马车停下的时候她刚好醒了,却发现已经到了院子的门口。 “到家了!”花紫洛将他从肩头扶起来,先一步下车,用他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才抱着她下了马车。 家…… 龙芩鸢睁开惺忪的睡眼,瞧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的门第,红色的朱漆大门,青色的瓦砾,在月色下竟然如梦幻。 这就是她的家? 再看看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虽然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是她知道,有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家,否则,就只不过是一处空壳子的房子罢了! 他们还没进门,大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四个男人齐齐站在门口瞧着台阶下面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龙芩鸢撇撇嘴,知道是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从花紫洛身上下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四人中间进门。 他们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龙芩鸢觉得自己全身的粟粒都起来了,手不自觉的摸向他们目光聚焦的地方。 嘶――某女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 怎么这么疼!恍然之间她才想起,昨晚的热烈,应该是花紫洛留下的印痕才是。 怎么就感觉周围冷风阴森森的,她赶紧把衣领都竖起来,加快了往房间走的脚步,就当几个男人不存在! 房间里很温暖,可见他们几个一直都候着在等自己回来,她躺在暖暖的被窝里,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哪里知道几个男人将“战场”搬到了她门前的院子里。 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也不去睡觉!龙芩鸢腹诽。 声音很清晰地就能从门外传进来,龙芩鸢想不听也不行了: 席风:“说吧,在哪里找到她的?” “青楼!” 慕夜斩:“什么?!” “跟被人打架来着,我去凑个热闹!” 花紫洛的声音倒是从容,可龙芩鸢已经咬牙切齿了!这丫的怎么什么都招了! 百里翼椋:“后来呢?” “我们去了宵夜,然后去泡了温泉!” 龙芩鸢干脆把脸都捂进被子里,装作听不见却偏偏不做法, 风无痕:“你们在温泉里干什么了?” 这该死的风无痕,有这么问问题的么!龙芩鸢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不过花紫洛的这一句回答声音很小,龙芩鸢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清,后来就听见一众男人唉声叹气的: “唉,下次我也跟鸢儿去温泉,景色一定不错!” 不错你个头~ “你们居然那么多次,看来我还是需要努力的!” 那么多次?这个该死的花紫洛到底说了什么东西! “不如下次我们一起,这样也教教我下次怎么让鸢鸢高兴!” 什么!这丫的百里翼椋,翅膀硬了啊,居然还想三个人一起! “不如我们相互讲一下经验,下次让小芩刮目相看!” 哐当一声,某人的大门被狠狠推开: “讲你个大头鬼啊!好啊风无痕,你厉害了啊,还想要讲经验!” 龙芩鸢实在忍不住破门而出,几个男人吓了一跳,动作非常一致地后退一步,只有一个人还优哉游哉美滋滋地站在原地没动,这样他就是五人中最突出的那个。 话说棒打出头鸟,就是这么个道理。 龙芩鸢手上的一根粗棍子,照着花紫洛的头顶就披头盖脸地上去了,优哉游哉的小鸟顿时大惊失色,开始满院子胡乱飞,踢翻了椅子,还很不幸地将膝盖撞上了石凳,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 “龙儿龙儿我错了!”某人开始求饶,“我再也不跟他们说我们的事情,再也不跟他们说我们在那里做了,再也不跟他们说我们做时候的姿势了……” “你还说!”龙芩鸢头发都竖起来了! 几个男人为了避免殃及无辜,已经老远躲在院子外面,肚子估计都笑疼了。 “你个花紫洛,平时看你腿脚挺好用,脑袋挺灵光,现在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门夹了!”龙芩鸢的河东时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棍棒声是一声比一声响,惨叫声是一声比一声大。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院子里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几个男人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敢悄悄溜进去,可是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嘘――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风无痕靠近龙芩鸢的房门,竖起耳朵。 “恩……恩……恩!” “啊……轻点!” 这声音……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头冷汗都冒出来了,看来这花紫洛真是个强劲的对手,都这样了还能进去房门干正事! 房间里,龙芩鸢一手拿着跌打酒,一手按住某人被打得淤青的伤口,狠狠按上去! ―― (5000字奉上~~不知会不会被退稿,阿门!) 231 结局篇 十:万千宠爱集 一身 五年后,在这个江南小镇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一位清冷绝美的女子,她每天都会带着她的三个孩子到镇子上散步,身后还跟着五个各个俊俏不凡的美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初阳,去给妹妹们买两串糖葫芦吃!” 龙芩鸢抚了抚男孩儿的头,男孩儿立马答应蹦跶蹦跶地就跑到糖葫芦的摊子前面,不一会儿就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了。懒 “初阳,怎么就买了两串,你自己不吃啊?”慕夜斩上前蹲下来,从他手中接过糖葫芦给身边的两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递过去。 龙初阳眨巴了一下浓黑的大眼睛,憋了半天才说: “我忘了……” “哈哈哈……”众人一片笑声。 两个小女孩儿凑上前,将自己的糖葫芦伸手递到龙初阳嘴边, “初阳哥,清灵的糖葫芦分你一半!” “初阳哥,娇俏的糖葫芦也分你一半!” 龙清灵,龙娇俏,两个粉嫩嫩的女娃儿,就是龙芩鸢的两个宝贝女人,清灵则是龙芩鸢依着风无痕的性子起的,娇俏就是看着花紫洛成天那妖孽的样子起的,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也! 几个人笑看他们三个小人儿,眼中都别是韵味。 这时候龙初阳眼尖,指着一处阁楼的房顶惊叫,“娘快看,是豹子!” “豹子?这孩子,镇子上哪里来的豹子!”慕夜斩呵斥一声,龙初阳便不怎么太放声了,一向都是慕夜斩凶巴巴的,龙芩鸢已经说过他很多次了,他还是这样。虫 豹子……龙芩鸢的心莫名跳了一下……有多久了,多久没有黑豹的消息了? 这豹子在小镇上出现绝非寻常,除非是他来了——那日一别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如今,竟然会到这江南小镇上,还是专门为了她? 龙芩鸢不动声色,继续慢悠悠往前走,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豹子奔走的方向。 “让开让开!” 本来还是人很多的市集上,他们前面的行人忽然让出了一条道路,两个大汉怒气冲冲地往前走。 龙芩鸢手牵着两个小可爱,她们忽然就把脑袋往后一缩。 “就是你!”一个大汉突然揪住了初阳的衣领,旁边的慕夜斩轻轻一挥袖,大汉倒退了两步。(..info) “别以为你们人多功夫好就可以不讲道理,说吧,这个小孩儿弄死了我家阿姐的猫,怎么办?” 慕夜斩瞪了一眼初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赔给你!” 然而,慕夜斩的手却被龙芩鸢从半路拦住了,“慢!” 龙芩鸢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龙初阳平行,耐着性子温声温语,“初阳,告诉娘为什么要弄死人家的猫儿?” 龙初阳这孩子,有时候的脾气真是跟慕夜斩这倔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论龙芩鸢怎么追问,他只是摇头,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你这孩子,再不说话小心我……”慕夜斩已经抡起了巴掌,龙芩鸢一瞪,他又不得不停住,将手垂回衣侧。 这时候,清灵和娇俏两个小可爱上前拽住了龙芩鸢的衣袖,肉嘟嘟的小手晃啊晃的: “娘,是那只猫儿抓伤了我们,哥哥才教训它的,都怪我们……三爹爹别打初阳哥哥……”两个小可爱可是跟慕夜斩求情。 不过,事情跟龙芩鸢想的差不多,她站起身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这位大哥,你想讲道理可以,我现在就跟你讲讲道理!” “首先,我们家初阳绝不是会无事生非的孩子,你也听见了,是你们家猫儿伤我家两个孩子在先,我是不是该理解成你们没有管好你们的猫儿,让它随便到处伤人?还有!这钱我们可以陪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跟我家两个孩子道歉!”龙芩鸢撸起清灵和娇俏的袖子,果然,两道清晰可见的抓痕就在她们的小臂上,本来给孩子洗澡的时候还以为是她们顽皮被抓,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人找上门! 这下两个大男人可为难了,让他们给三个不过四五岁大的孩子道歉,还真是不那么容易。 索性,两个男人摆摆手,“算了算了!” 两个男人走后,龙芩鸢才把初阳弄到跟前,“初阳……”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初阳怯怯地用眼角去看慕夜斩凶神恶煞的模样,赶紧抢着认错。 龙芩鸢再一次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将两只手放在初阳的脸上轻柔摩挲: “初阳,娘认为你做的对!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的妹妹们,不管是牛鬼蛇神,不管是人还是猫,都决不能让他讨了好去,听到没有!” 慕夜斩一听,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他几个男人似乎也有些惊诧到了,半天都没有人吭一声。 反倒是龙初阳最乐了,屁颠屁颠地就答应了! 翻了白眼儿,“看什么看,我两个哥哥以前就是这么护着我的,欺我者死!” 几个男人全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远离危险源头。 这几年,跟两个哥哥都保持书信往来,龙芩鸢一直很挂念他们,今天的事情更是让她想起了多年以前,两个哥哥就是这么保护她的,从来不让她受任何委屈,想着想着,鼻子一酸。 虽然龙芩鸢教育孩子的方法几个人瞠目结舌,可是谁也不敢吭声,因为吭声的结果会是一个月不许踏进她的房门! 日头马上就要落山,几个人才意兴阑珊地回到家。 晚饭过后,龙芩鸢拒绝了任何人的“伺候”,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夜深人静,龙芩鸢着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出了院子,一路往北,朝着豹子消失的方向去。 —— (再来一更~~喜欢虐文的亲们可以去看看裙子的完结文哦《替嫁:血魅王爷清冷妃》简介上有链接~~) 232 结局篇 十一:多年相见忆如初 夜深人静,龙芩鸢着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出了院子,一路往北,朝着豹子消失的方向去。 这是镇子南边的一片树林,正是绿叶发芽的时候,稀疏的影子投在地上,倒也跟这里的夜色相互映衬了。 龙芩鸢放缓脚步,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可除了风声,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懒 “闪电?闪电?”她试着叫了两声,只是不知道隔了这么多年,闪电还认不认得自己,毕竟那时候也只是跟它相处了几天而已。 呼哧―― 身后有异样的声音,但龙芩鸢没敢马上回头,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慢慢转身,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睛,空无一人。 或许是错觉? 然而,当然再一次回身的时候,一股劲风迎面扑来,接着是一道强劲的力量直接扑上龙芩鸢,好比一面不透风的墙壁要迎面倒在她身上。 “啊!” 根本来不及躲开,龙芩鸢被结结实实扑到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条湿湿的滑滑的东西在她脸上翻滚。 “闪电?!” “嗷呜!” 闪电很不客气地将四只脚踩在她的身上仰天长啸一声。 龙芩鸢被它踩得喘不上气来,便把头瞥向一边咯咯咯咯地笑起来,真的是闪电,是闪电…… 那么,黑豹呢? 她想着那个男人,眼前便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的皂靴,靴上还粘了一些暗黄色的泥土来不及打理。虫 龙芩鸢盯着这皂靴发愣,稍稍往上一些,是银色的袍子,袍子边缘缝制了金色的花纹,沉稳而不失贵气。 闪电呼哧一声从她身上一跃而出,跑进林子中不见了踪影。 她忽然不敢再将视线往上,是在害怕么――害怕这袍子的主人不是她想见到的人,更害怕这人就是他,多年未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info无弹窗广告) “还不起来?”男人暗沉稳重的声音传来,同时伸出了一只长满厚茧的手。 这声音……她莞尔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掌轻盈落在他的手心,借力从地上一跃而起。 双目交织的刹那,她眼神迷离,他目光缱绻。 就这么静静对视的一瞬间,往事重现…… “黑豹……” 龙芩鸢狠狠撞上他的身子,黑豹不妨竟然被她撞退了两步才站稳,她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中发出来的,却让他觉得震彻耳膜。 手,重重从后面搂住了她,仿佛都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一样用力,深入骨髓的力量纠缠了无尽的思念。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她趴在他的肩头呜咽,他知道他哭了,却还在拼命忍住不想让他知道。 当年,他走的时候为了净月王朝的安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销声匿迹,她根本无从寻找,本来她已经放弃了,却不想这时候他又忽然出现。 那种感觉就想平静的水面忽然卷起了亮晶晶的水花,砰咚的响声在心中回味无穷。 “我这不是来了么……?” 黑豹捧起她的脸,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黑如宝石的眸子里乍现一抹光芒,深邃悠远。 风,静静吹在树林中,吹拂了她的发丝,撩起了他的衣摆。 吻,浑然天成。 就像是久久离开水面的鱼儿,刚刚一触碰到,便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源泉,竭尽全力地去吮、去吸,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剩下不多的生命。 彼此的津液相互交缠,拖出细长晶亮的银丝,再一次的咬合,再一次地碰撞,唇与齿的嬉戏无声上演。.info[] 呼――呼 龙芩鸢听不清,这究竟是风声还是两个人不可遏止地喘息声。 黑豹忘情地吸住她小巧玲珑的下巴,两排皓白的牙齿在小小的尖端咬合,引来她的轻颤。 这个男人,如果永远不出现,或许她会忘记,可是他会在她的心里永远不消失,只要被呼唤,便能立即苏醒。 他的吻是急促而霸道的,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气呵成,手便侵入了她的衣底,从她的后腰处一路之上,整条手臂都覆盖上她的脊椎骨,灵巧地从衣领探出握住她细细的后颈不让她有任何闪躲。 “啊!” 龙芩鸢低呼,自己的身子完全被挤压在他的身上,小腹处忽然被硌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黑豹对她来说是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这个夜晚,让她有些紧张。 两只手局促地捏紧自己的衣领,想要守护住最后的防线,一旦散开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他的吻太过于灵巧,像是有了魔力一样让她欲罢不能,那条软软的滑滑的东西在她的脸颊上、锁骨上还有半露的胸前游走,击溃了她一个又一个的防线。 那一日,就是他们分别的那一日,他的吻不似这般急切,那样的温和柔。 其实,他们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可是她让他帮助自己做的事情他都一一为她办妥,将龙梓妍毫发无伤地带到自己跟前。 这男人,她该说什么呢? 或许,什么也不用说才是最好的,就如同此刻,她稍稍一放手,衣带散开,宝蓝色的长裙就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至脚底。 她的手如葱段一样白皙,指尖处柔滑细腻,在他衣领的盘扣处轻轻一挑――一颗,两颗,三颗……两手外翻稍稍一推,便将他的衣衫尽数推落在地上。 “小东西!”黑豹啄住她的唇狠狠吮了一下,瞧着她红肿的唇瓣低声笑起来。 当二人坦诚相对的时候,她的小手缓缓地、爬上了他的脸。 “让我看看你……”她触碰到他面具的边缘,却忽然被用力按住。 “不可!”黑豹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力道虽然很轻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更别提除去他脸上的面具了。 “你……啊!” 龙芩鸢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忽然被用力一拉,她整个人都在黑豹的眼前旋转了一圈。 他的手,顺势从后面窜上,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的柔软,重重一捏就让她低声叫了出来。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叫给我听,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叫给我听……”他充满了蛊惑的声音就回荡在她耳边,让她的整个耳垂耳廓都染上了血红的颜色。 仿佛是他的话真的刺激到了神经,龙芩鸢握住他在自己胸前的手再一次叫出了声音。 他将她压在一颗树上,单手抬起她的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手指就在她的膝弯处,而后他的整条小臂绕过她的膝弯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处,用力往后一按! “啊――!” 充满轻颤的声音在树林回荡,悠悠绵绵飘香远方。 他竟然就这么进来了! 前奏太短,她还很干涩,对于他忽然的闯进她有些疼,咬紧牙关想要忍住,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地叫出来。 这下可是随了某人的意,她叫地越大声,他就撞地越卖力! 这丫的也不懂怜香惜玉一下,就这么横冲直撞地,直到龙芩鸢受不住到了最高点,才开始湿润起来。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流淌下来,黑豹这才放下她的另一条腿,忽然将她翻转过来如猛兽一样袭上她胸前的嫣红。 “嗯……呃……” 后背,就是树干粗糙的纹理,顶在她柔软的背部肌肤上,又痛又痒的,可是她却顾不上了,眼前的这个豺狼虎豹一样的男人都还不够她应付的呢! 他一边啃着她胸前的玲珑一边凌乱地后退,退到二人散落衣服的地方才停下。 倏然将龙芩鸢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衣物堆散的地方,龙芩鸢双眼迷离,再一次伸手抚上他的脸庞, “让我看看你……” 这一次,黑豹直接将她的身子翻了过去,狠狠压在了她的背上,“你不会想看的……” 其实上次她已经见到他被大火烧伤的脸,她只是想再看一次他却如此紧张,龙芩鸢美目流转,半醉半醒地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用指尖夹住她的玲珑,她便敏感地浑身抖动,轻颤不已,似乎她身体的每一处他都了若指掌一样,异常熟悉。 龙芩鸢被他逗弄地快要无法呼吸,双手不停胡乱舞动但根本找不到也抓不到,最后只能抓住地上散落的泥土和树叶。 “啊……恩,恩……” 他再一次进入,这一次顺畅了很多,他趴在她的背上用力往前顶,她则无力地闭上眼睛,慵懒地眨动。 眼前的景象全都变得模糊看不清,唯有白色的云朵在天际飘荡,她找不到着力点几乎马上就要坠落下去,却有一双手臂牢牢抓住了她,带着她在云端飞翔。 ―― (某人的身份就要解开了~~) 233 结局篇 十二:星斗璀璨扰人心 眼前的景象全都变得模糊看不清,唯有白色的云朵在天际飘荡,她找不到着力点几乎马上就要坠落下去,却有一双手臂牢牢抓住了她,带着她在云端飞翔。(..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似乎连树叶都不禁被打扰,梭梭响了起来,摇曳了树影照射在二人裸呈的身子上。懒 她知道他几乎要忍不住了,因为他在她的身体里涌动喷张,一点都不低调,好几次他都要发泄了却生生停在了当中忍了下来。 是想给她最美的一次么…… 再一次,他停住了。 “别,别停,黑豹别停下来!”龙芩鸢的嗓音已经沙哑,被他折磨地口干舌燥,他居然还要几次停下来,究竟想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别……别停!啊……” 黑豹的腰身在再一次律动起来,动作舒缓,可是没两下便再一次加快忽而又慢了下来。 龙芩鸢快要疯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小腹下方爬啊爬的,只要最后的一次冲撞就可以让她解除这样的痛苦煎熬,可偏偏黑豹就是不给她。 一滴冰凉,滴落在龙芩鸢的后背,黑豹也已经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脊背上。 “鸢儿,让我再多给你一些快乐……” 轰地一声,龙芩鸢觉得自己眼前漆黑一片,大脑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鸢儿,这个称呼这样的熟悉,甚至连语调和语速都别无二般,太像了,像到让她产生错觉――自己身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叫她鸢儿的男人。虫 不,不会的,是错觉,是错觉……她的大脑已经混乱的,根本无暇去思考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着感觉。 “快……再快一点,快一点!啊!” 一阵猛烈的冲撞过后,两个人高声大叫,似是一对鸳鸯,比翼纠缠,声声缠绕在夜色中。 龙芩鸢微眯双眼,感受着逐渐从她身体中退出的黑豹,筋疲力尽。 忽然之间,一抹亮光乍现。 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再次睁开的是扫视了周围――这树林中除了月光之外,再也没有能够发出亮光的东西了,而且刚才的光亮分明就离自己很近。 “黑豹……” “嗯……” 他趴在她身后慵懒作答,他的手甚至还在她的柔软上不肯松开,就这么一直霸占着。 好,既然他不肯承认,就让她再确认一次好了! 龙芩鸢翻过身子,把自己呈现在他眼底,姣好的身段,曼妙的身子,月光下莹白细润的身子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尤其是她胸前的两颗玲珑,在月光的映射下更是鲜艳欲滴,让人想要吃下去。 这一次,黑豹没有那么急切,倒是认认真真极为有耐心地吮上去,用舌尖亲吻她的顶端,贪婪地卷进自己的口中,让妖娆的红色花朵在他的口中盛开。 龙芩鸢嘴巴很干,就干脆跑到他的口中汲取里面的津液,滋滋有味地品尝。 两条象牙一般玉白的腿如水蛇一样缠上他精壮的腰身,两只小手也不规则地游移在他的胸口处摸索,那里还留有那日他自己用刀子刺进身体里留下的疤痕。 是黑豹……疤痕是不会骗人的,再往旁边一点,却是平滑得很,根本不像是曾经受过伤的样子,难道她又猜错了…… 嗷呜――! 哗啦啦,树叶一阵猛响,闪电飞速在树枝上飞跃,眨眼的功夫就跳到了二人身边的地方,懒懒地趴在地上眯起双眼。 “哎呀!”龙芩鸢下意识捂住自己,却引来黑豹的一声轻笑。 “畜牲而已,你害羞什么?”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闪电竟然站起身,几步就窜到他们跟前再一次趴下。 “你……你做什么!” 忽然间,黑豹扶起她软软的身子让她直接趴在了闪电的身上! 天啊,龙芩鸢差点晕过去! 最关键的是,该死的黑豹竟然这时候又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就在闪电的身上开始运动! 闪电大概是……不,是肯定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还以为是他们俩跟它玩呢,瞬间也来了兴致,兴奋地在地上打滚,还用四只爪子朝天是不是拨弄一下龙芩鸢的脸蛋和身体。 这样的上下夹攻,龙芩鸢几乎晕厥过去, 只听见某人用隐忍的笑声覆上她的耳垂,“怎么样,我们配合得是不是很好?” 乱了,全乱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在一头豹子身上跟男人那个啥!!! 但是,豹子身上极为柔软和温暖,热热的体温传到龙芩鸢的身体上,原本就炙热到滚烫的身子再一次沸腾。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他们粗喘的呼吸,灼烫了他们彼此的灵魂。 “啊,啊……” 龙芩鸢忘情了,她甚至开始在闪电的身上摇头,一种痛苦到极致却又快乐无比的表情。 又是一声哨响,龙芩鸢听不出来前后的哨响有什么不同,可闪电却忽然从龙芩鸢身下撤出来,立马窜到树上片刻就不见了影子。 她绵软的身子再一次跌落在地上,身上的温度跟地面的冰冷形成反差,却给她造成了更为强烈的刺激。 “黑豹……黑豹……” 她在唤他,她需要他! 极致的颤抖,无尽的喘息……忽然之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有他在身边拉住她,不让她摔落到万丈深渊。 同一瞬间,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亮光的来源,没错…… “怎么样,舒服吗?” 黑豹翻身躺在她身侧,用二人的衣物简单盖住了她和他,一起仰望从树枝中透出的星光。 苍穹无限,似是只为他们的蚀骨缠绵而存在。 “黑豹……” “恩?” “你看,那边最亮的一颗星星,多美……” “恩!但没有你美!”他侧过身,深邃而亮如星斗的双眸炯炯盯着美人儿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那些星星的……最起码他们的世界里不会有欺骗!” 黑豹似乎是愣了一下,眼神也在那一刻有了瞬间的迷离,不过也是片刻就恢复了神韵。 “是,星星的世界没有尔虞我诈,他们存在着就生存下来,不像我们,还要刀光剑影地,就为了能活着……” “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黑豹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他盯住她眯起双眼,黑夜的豹子般锐利的光芒似乎察觉了什么。 “想不想知道我这几年都做了什么?” 龙芩鸢也支起了一条胳膊撑在耳侧与他面对面,“哦?我来猜猜……是为了女人?” 面具下的双眼斜挑了一下,他低沉笑出声,“对!” 还真让她蒙到了! 龙芩鸢嘟起嘴巴,虽然心里不痛快可是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出来。 “而且这个女人还很麻烦,我根本抽不开身,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来找你!” 这下好了,龙芩鸢忽然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穿衣裳一边嘴上还咕哝着:“好,去找你的女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你爱找谁找谁去!” 黑豹也急忙起身,凑到她跟前笑,“怎么,生气了?” 龙芩鸢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弄自己的衣裳,可恶,都被他抓皱了! “真生气了啊!好吧――”某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偷偷瞄着她的表情,“那我就去找我的女人了!” “我真去了啊!”见她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带,某人故意放大声音说给她听。 这时候龙芩鸢已经整理好自己站起身,她背对着身后的黑豹,声音里有一丝怒气,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黑豹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龙芩鸢转身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他的背影。 “好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他没有回头,静静往树林深处走去。 龙芩鸢在原地跺脚,狠狠地大声喊: “席风,你给我站住!” 黑豹的脚步骤然停在原地,良久,他转过身,脸上一丝茫然的笑容, “你叫我什么?……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真名,我可以告诉你,鸾亦澈,不要再叫错了!” 鸾亦澈……呵呵…… “是随了我娘鸾姬的姓是么……你早就知道了……”本来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他自报家门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理由,他还不知道龙芩鸢根本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他是鸾姬的孩子,鸾亦澈是鸾姬给他起的名字。 ―― (咳咳,真相大白了,某女要发威了……) 234 结局篇 十三:是非恩怨轻然了 “是随了我娘鸾姬的姓是么……你早就知道了……”本来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他自报家门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理由,他还不知道龙芩鸢根本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他是鸾姬的孩子,鸾亦澈是鸾姬给他起的名字。 以前经常能看到母亲鸾姬在白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可写完了又撕了,再把碎片烧掉,小时候她不敢问后来也就渐渐遗忘了,现在想来就是她亲生儿子的名字!懒 鸾亦澈…… 还以为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龙芩鸢也没想过要告诉他,他竟然自己查出来了,看来这几年的功夫还是到家的! “怎么,被我说中的没话说了?”龙芩鸢一步一步走进他,这一次黑豹没有再闪躲也没有再拦住她,而是任由她的手覆盖住了他的脸颊,在一片阴影中摘下了他的面具。 不出她所料,面具下还是丑陋的一块烧伤。 她的手在他的耳侧摸索,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痕迹――当那一层人皮面具被揭下来的时候,那张俊美充满霸气的脸便呈现在龙芩鸢眼前。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黑豹……不,席风低下头,很久都沉默不语。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忽然间,席风抬起头,眼眸中的质问灼伤了龙芩鸢让她后退了两步。 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错,或许自己瞒着他是不对,可是她的初衷绝对是不想让他受伤害。虫 “我……五年前……” “呵呵……我花费了五年的时间去寻找,却没想到原来答案一直就在我身边,这五年根本是白费了!” 他眼神中的落寞刺痛了龙芩鸢的眼睛,她动情地上前一步抱住他,“别这样席风,对不起……”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才来找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我想用我自己真正的身份去面对你,所以我去找,整整找了五年,我找到了,所以我回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龙芩鸢已经泣不成声,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在她的心口划出一道一道的伤痕。 “是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是我不好……” 席风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她,为她拭去眼角的一滴泪痕,“这样也好,我自己找到了答案心里才舒服,如果你当年就告诉我了,或许我真的不会相信……” 小时候,自己的母亲席溢桦就对自己非常冷淡,常常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来要求他,席风这么多年了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得到母亲的宠爱,尤其是遇到龙芩鸢之后,鸾姬给予她的宠爱是他一辈子也无法从席溢桦身上得到的。 当他找到答案的时候,一切才都明朗了! “席风……别这样……”他的表情简直比从龙芩鸢的心头剜去一块肉还要让她痛苦。 她想去吻他,可是却被他拒绝了,最后,席风将流着泪的龙芩鸢拥在怀中,就这么抱着到天明。 两个人的腿都麻木了,席风活动了一下就蹲下身来给她揉揉腿。 眼眶,在一瞬间酸涩。 “你……你一直照顾的女人,她,她什么样子?是不是比我美?”龙芩鸢试探地问出口,她特别想知道他口中的女人究竟是谁,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席风低头给她敲腿,并没有搭理她的问话,待他站起身的时候才将目光放长远,“是,她很美,美得像天上的仙子……” 龙芩鸢撅起嘴,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可是自己瞒着他身世的事情是她理亏在先,这会儿又不好说什么。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树林边缘走,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可龙芩鸢越想越憋屈,这样的男人,这样为自己付出的男人,她不想就这么放手,即使他口中的那个女人貌若天仙又如何,她龙芩鸢想得到的就一定不能让别人抢走! “席风!”她忽然从后面叫住他。 席风刚刚一回身,就被一个活物猛然扑过来,这一次,他是直接被扑到到了地上。 根本就还没回过神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吻就席卷而来,覆盖了他的宽广的额头,他浓密的眼睫,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吮上他柔软的唇。 龙芩鸢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 一双小手不老实地钻进他的衣裳,找到了那两点突起,就猛然撕裂他的衣服狠狠吻了上去。 “呃……”一声浑浊的声音从席风的口中溢出来,找不到发泄的入口只能批命抓住她的身子。 “风……别走,别离开我……”她的泪沾染在他胸前,灼烫了他的心。 急切地进入,急切地缠绵,一切都犹如狂风骤雨一样猛烈而疯狂…… 当暴雨停歇,龙芩鸢用凄楚的声音在他胸膛上打鼓,“风,别走,好不好?” 如果,那个女人值得席风用五年的时间去守候和照顾,不管她是谁,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对于龙芩鸢来说都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席风抱紧她的双肩,将她压在身下,用轻吻点住她的鼻尖,“傻瓜,那个女人你也认识,她叫龙芩鸢!” 龙芩鸢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被耍了!狠狠地耍了! “席、风?”她一字一顿叫出了这个名字。 某人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想要逃开,可是龙芩鸢的小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鸢儿,那个,你先别激动,其实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嘛……你想想,五年来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照顾的女人不是你还会是谁?” 她用粉拳招呼上他的肩膀,“你这个大骗子,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这几年你都是动不动就不在家!”她当然就会联想到他不在的时候是去会女人去了,可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去调查自己的身世去了。 席风笑而不语。 “我问你,那一次我用小金箭射在你胸口上,怎么疤痕不见了?”她的手像柳叶一样轻浮在他身上,细细的指尖在他身上游动,让席风燥热难耐。 他急切地用手阻止她胡乱闯祸的行为,反手在自己的胸前撕下了一块东西,一道圆形的伤疤顿时显现! 这家伙是故意的!若不是今天她发现了,他根本就是打算一直瞒着她,她早该想到的,他可以为自己的脸弄上一块烧焦的面皮糊弄她,当然也可以把他的伤口遮掩地完美无缺! “啊――!” 席风一声惨叫――因为握住他某处的小手忽然紧缩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很怨恨我娘,不,是你娘……”她说的是鸾姬,鸾姬当年生下他却不要他,将他撇给了席溢桦抚养,让他吃了很多苦,该是怨恨的吧…… 他缓缓把眼睛闭上,舒服地酣畅淋淋,半晌才悠悠开口: “怨过,也恨过……可是都过去了,今生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何必还去管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龙芩鸢抬眼瞧着他,似乎他只是闭目养神,不像是在述说一段不快的回忆和经历。 “啊……鸢儿!” 小手又在他上面套弄了一下,席风差点就弹坐起来! 这一次,那只抚弄的小手没有停下来,而是上上下下地动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席风接近爆发的边缘。 她忽而撩起自己的裙摆,就这么隔着裤子坐了上去,湿湿滑滑地磨蹭在他的昂然上面,因为隔了裤子,他根本不得而入,只能躺在那不停呻.吟。 “鸢儿……鸢儿给我……” “给你什么?” “你……我要你……” 龙芩鸢故意沉下了身子,席风抱住她的腰肢不能自控,却依然进不去。 就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龙芩鸢轻盈地从席风身上起来,拍拍腿边的泥土,径自往镇子的方向去。 席风躺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懊恼地把脸皱在一起,却丝毫不能缓解身下的膨胀! 这就是骗她龙芩鸢的后果! 他还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不成?龙芩鸢一边走一边用脚乱踢石子,心中的气还没消,想着这样就算便宜他了! “席风!你再不给我过来就不用进家门了!” 某男刚想用手解决一下,这一听可不得了,为了今后的终生幸福只能忍了这一时之苦,赶紧从地上窜起来小跑着跟上去,尽管他的动作有点别扭…… ―― (某人憋苦了……) 结局篇 十四:似曾相识闻尔初 春日的早上,阳光总是明媚的,几个男人正在院子里吃早饭,便见到席风推门进来。 风无痕咬了一口馒头调侃,“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失败了?” “他根本就是欲求不满!”花紫洛瞥了一眼,妖媚地笑起来。 这时候清灵在饭桌上坐不住了,左瞅瞅右瞅瞅的,用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抓住席风的手指头,“大爹爹,闪电呢?它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懒 席风不停地跟清灵挤眉弄眼的,还赶紧作出了噤声的手势,清灵眨巴眨巴了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茫然看向风无痕,似乎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该不该继续往下问。 “咳咳……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吧!”席风低下头,避开从他颈后射过来的一道灼热光芒,慌忙想要逃开。 “站住!” 啪叽一声,百里翼椋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众人齐刷刷地往席风身后看过去。 只见龙芩鸢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瞪着一屋子的人,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连清灵都知道,独独就我不知道,是不是?” 怪不得,每次席风借口出去,都有他们几个为他说情打掩护,龙芩鸢这才没有起疑心,想来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娇俏也从花紫洛的怀中钻出来,老老实实站在地上。 “初阳,清灵娇俏!”龙芩鸢喊着三个孩子的名字,各自在他们额前落下一吻,“今天不许你们的爹爹们吃饭,给娘看好了!”虫 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的,最后瞅了瞅几个脸色不怎么好的爹爹们,吐了吐舌头表示无奈。 说完转身就走。 “鸢儿你去哪?”一见她要走,席风就急了,急忙追上去。 龙芩鸢轻轻将他推开,“我出去走走,别跟着我!” 也许她真的需要静一静,五年的生活她过得惬意,有时候也会因为孩子弄得一团糟,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挫败的感觉,忽然间才觉得自己对他们的关心其实不够,不然她该早就发现席风的异常了,每一次她都不去深究,才会让他痛苦了那么长时间。 她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肚子饿了就随点买点什么充饥,她也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面对家里的男人面对席风,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自处。.info[] 镇子不大,几年来镇子上的人几乎都认识她们一家人了,尤其是那三个惹火的小宝贝儿。 所以,她自己一个人在街上也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 忽然间一股恶心感袭来,龙芩鸢捂住嘴巴跑到街边捶捶胸口才勉强将胃部的翻涌压下去,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她也知道自己这反应意味着什么。 算算日子,该是席风的娃了! 今年娇俏三岁,三年未有所出,这一次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走着走着,竟又走回了昨晚的树林,她抿唇笑起来,干脆就在林子里走走。 白天不比晚上,此刻她怎么看这些树都没什么特别,跟昨晚的状况大不相同,还真是跟人跟事儿是联系在一起的,昨晚看起来它们就很美。 龙芩鸢闻见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昨天,似乎还没有这味道。 “啊――!” 她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那边的矮草丛中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动,似乎气味儿就是从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 龙芩鸢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壮着胆子靠近,才发现蜷动的是人的四肢――竟然躺了一个人! “喂,你怎么了?”她蹲下去,那一瞬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想靠近。 男人蒙了面纱,把整张脸都罩了起来,她看见男人的胸口有一大片血迹,上面有怪怪的味道,再瞧他的四肢,筋络都皱巴巴的,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一样。 他的裤腿碎了一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过一样,龙芩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昨晚就在这里了是不是,你腿上的伤口……”她想要把他的面纱拿下来,却被人一下握住了手。 一看到他的手,龙芩鸢就觉得害怕,赶紧缩了回来。 “对不起……我面目难看,特意用了这面纱,姑娘费心了……” 他的声音粗噶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了一样,龙芩鸢听了就浑身不舒服。 “昨晚,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咬伤了……咳咳咳……”他声音越来越弱。.info[] 是闪电! 这是龙芩鸢的第一反应。 这男人,她在镇子上见过,总是被人抬着走,两年前见过他从医馆被人抬出来,似乎是因为病重人家不愿意医治,今天这人的状况比两年前更糟了。 “你……” “姑娘不用管我,我家人找不到我自然会找来这里,姑娘可自行离去……咳咳”他咳嗽地很严重,胸口上的上还在流血。 龙芩鸢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一来他是镇子上的人,而来也是她的直觉,凭着自己的感觉走是她一贯的行事作风。 “我扶你起来,我相公是大夫,他可以医好你的!”龙芩鸢伸手去扶他,没想到他全身都开始抽搐,胸口的血瞬间就染上了她的衣裳。 “不行,先得给你止血!” 本来男人想拒绝,可终究是慢了一步,龙芩鸢已经将他胸前的衣襟撕开。 她从自己的底衣里撕下几块布料用心擦去他胸口上的血迹,简单包扎了一下才扶他起来,他很轻,想是多年病重的原因,这俱身子怕只是剩下一副空壳了。 龙芩鸢想到那日在山上的温泉旁边,好像有几株草药是可以用的,这里回到镇子上还比较远,想着就带他往温泉的方向走。 男人也没吱声,她带他去哪他就往哪走。 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果然让她发现了几株草,可以治血化瘀的,急忙采了下来用一根木棍捣碎了重新给他敷上去。 男人靠在一棵岩石旁边,她知道,面纱低下的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恩……”他不愿意多说话。 给他弄好之后,天色差不多黑了,龙芩鸢自己也弄得满身是血,索性就把男人的衣裳给脱了拿到流动的泉水那边洗干净,生气火堆来烤。 “那个……我想洗一洗,你……” 男人没动地方,只说了一声好,龙芩鸢看见他微微后仰了脖颈,想是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她背对着男人,把脏衣服脱到一边,搅起一捧水开始清洗自己。 水里的月光就那样洒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玉背上。 龙芩鸢并不怀疑身后的男人会偷窥,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应该对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兴趣了,而且就算有也是有心无力,他更不可能现在就跑到水里对她怎样,所以这次的沐浴她洗得很安心。 穿好了里衣,便把自己的衣裳也拿到火边,顺便把已经烤干了的衣裳送还给男人帮他穿好。 “你一个人,怎么会到这么远的林子里来,你家里人呢?” 男人睁开眼睛,瞧着她放出了一束烟火信号,竟然笑出了声,“他们管太严了,我偷跑出来的……” 她发现,原来这样的男人也会有一点幽默因子在身体里,或许如果他是健康的,应该是一个飘然若仙的美男子吧。 “你……”他欲言又止。 龙芩鸢也不催他,他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罢了。 “你家相公,对你很好吧?” 龙芩鸢把自己的衣裳穿好,又把男人的外衣还给他,脸上荡着幸福的微笑,“恩,他们对我非常好,这辈子有他们在身边足够了!” “呵呵……”男人低沉地笑了,声音有点耸人,“好福气……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男人能有你这样一位妻……” 男人似乎意有所指,龙芩鸢扁扁嘴,要真是有美男送上门,她倒是不介意通通纳进怀中! 话又说回来,自从几个男人在家里之后,她的桃花运就很少,几乎碰不见什么俊俏的男人,她也想过是不是他们几个命太硬,把她的桃花运都吓跑了! “我在镇上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神医……”男人想要岔开话题。 龙芩鸢回神,笑了一笑,“我相公其实早就不看病了,不过我回去跟他说,他一定答应的,你放心!” 为了不让这男人失望,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席风他们来得很快,当他们看到龙芩鸢跟白衣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不一。 “小芩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风无痕跪下来查看,因为她衣服上的血迹并没有彻底清洗干净。 “无痕我没事,先把这位公子抬回家,你给他看看能不能医治!” 风无痕没说什么,几个男人合力把白衣男人抬回了镇子上。 不料却被人半途拦下了。 “等一下!公子!” 龙芩鸢认得,是这个白衣男人的家人,两年前就是他们把他抬走的。 “姑娘,谢谢你,我该回家了……”男人似乎也执意不跟龙芩鸢走,两个男子就硬生生从他们手中把男人抢走迅速离开了。 “真是怪人……” “小芩,不然明天我去他家府上拜会一下,看看能不能治……”向来龙芩鸢开口的事情,风无痕都会做到。 龙芩鸢点头,心里也甚是同情那男人,几年的病痛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到家里,三个小家伙已经在等了,司马昭南和颖儿听见声音也从院子里出来迎接。 “初阳,今天跟妹妹们都干什么了?”龙芩鸢一进门就将三个小可爱搂进怀里左亲亲又亲亲,几个男人根本就是透明。 娇俏迫不及待地用稚嫩的童声回答,“买菜了!” 小初阳立马就抓住娇俏的衣裳猛拽一下。 龙芩鸢狐疑,“不是昨天才买了很多菜么,怎么今天又去买?” “娇俏,跟娘说实话,不许说谎骗娘!”龙芩鸢抱起了最小的娇俏,连哄带骗的,没两下就套出来了。 小娇俏在她怀中嘟嘟了嘴,似乎很纠结, “因为娘说不让爹爹们吃饭,不吃饭的话,爹爹们就只能吃菜了,就把菜都吃光了……”小家伙的发音还不是很准确,小乳牙白白的在嘴里,愣是把菜说成了柴。 结果就变成,爹爹们不吃饭,吃柴…… “昭南,去帮我把后院剩下的柴火搬来一些!”龙芩鸢抱着娇俏坐在石凳上,给三个孩子削起了苹果。 司马昭南抱了一些柴火过来,龙芩鸢切了一块苹果给初阳喂进嘴里。 “你们不是喜欢吃柴么,明早之前把这些柴都吃了吧!” 龙芩鸢挑挑眉,说得轻飘飘的,换来了几个男人的面面相觑。 花紫洛冲娇俏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就是:宝贝儿,你可害惨爹爹我了…… 娇俏还以为是跟她玩儿呢,就非常可爱地冲她的爹爹们笑了起来,咯咯咯地,她越笑,几个男人的脸就越臭。 ―― (今晚吃柴……捂嘴……) 236 结局篇 十五:去时荒芜来已绿 翌日,龙芩鸢着了一身素蓝色的衣裳,浅浅的蓝色衣底上面零星绣了几朵桃花,袖口领口的地方蓝色则稍稍深一些,腰间亦用一条深蓝色的云带束住,发间则别了一支镶金的青玉簪子簪尾处吊了一颗白色珍珠,珠圆玉润的摇曳生姿。懒 蓝色的裙摆下面是一袭乳白色的华缎衬裤,裤腿宽松,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色的云靴,还是席风特意去给她定做的。 她的脸上略微施了淡粉色的胭,绛唇微红,娉婷俏丽。 之所以打扮地这样正式,就是准备去镇子西边的白家拜谒,听风无痕说,昨日病重的男人是住在西边的白俯,既然答应了人家尽量医治,所以一早他们便准备好了。 同行的人有百里翼椋和花紫洛,其他人则留在府上照顾几个孩子。 “龙姑娘!”开门迎接的是昨日的那两个男子,不愧是白府,他们府上的人都穿着白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龙芩鸢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看似平和的眸光中总隐隐有那么点不友善。 他们四人被请到大堂,从大堂的布置就看出这白府的主人一定是不喜张扬的――只是简单地装饰,没有多余的冗赘,低调而不失大气。 品着口中香醇的茶,龙芩鸢忽然很想知道那个病怏怏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真是对他越生地好奇。虫 “咳咳……龙姑娘!” “白公子!”几个人起身点头示意。 风无痕在一边观察着这白衣男人的状态和他说话的语调,微微蹙眉。 医者,向来讲究望闻问切,单单是望这一环节,就让他颇为不乐观。 “龙姑娘!我家公子说昨日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特意让人给重新做了一套,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尺寸……”旁边的男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宝蓝色衣服呈上。 昨天的衣服染了血渍,确实是洗不掉不能要了,却没想到这白公子这般细心,竟然会特地给她重新做一套。 龙芩鸢没有推却,反倒是大大方方接下了,“那就让白公子破费了!” 花紫洛在一边翻了白眼儿没做声。 她朝风无痕递了眼色,他便上前搭上了白公子的的手腕,后来又看了他胸前的伤口,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停。 “怎么样?”龙芩鸢给他递了一杯热茶,很自然地把手帕从袖口逃出来为他擦了擦额头。 风无痕瞥了一眼形同枯槁的男人,“依我看,白公子的伤并非常人常力所为,寻常的医术定是医不好的!” 白家人的脸色暗了几分。 “算了,生死本就是天命,由它去吧!” 风无痕瞧了一眼龙芩鸢,“或许……我家娘子有办法!”说着,他就跟龙芩鸢低头耳语了几句。 龙芩鸢眼前一亮,“是,我有办法!” 说着她便闭起了双眼,眉心的那朵金色梅花骤然间亮得耀眼。 然而,还没等龙芩鸢的手触碰到白公子的伤口,那人就忽然抽搐起来,伸手挡住自己的胸口,其他的两个男子也大叫一声,惊恐地护住椅子上的男人。 无奈,龙芩鸢只能收回灵力。 “白公子请相信我,你这伤既非常力所为,以我的方法必定有效,我不会加害你的!”在龙芩鸢看来,他们是没有见过异术才会如此惊慌害怕,她便耐心解释。 然而,无论几个人怎么解释,这个白公子都不肯再让她医治。 “龙姑娘,谢谢你的好意,算了,听天由命好了,不需要再费神费力了……” 既然如此,龙芩鸢也不能硬给人用灵力,只好作罢。 “龙姑娘……” 几个人都要走出门口了,那个人又叫住了龙芩鸢。 “龙姑娘,恕我冒昧,明日可否请姑娘到府上一叙?” 花紫洛风无痕相互看了一眼扁扁嘴。 龙芩鸢当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一个将死之人,她也是同情的,更何况她觉得自己不讨厌这个人,反而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只要还有机会接近,总归有办法说服他的。 这么想着还感觉不错,起码还能再见,在这小镇上也不会无聊了,出门的时候其他几个男人都已经先出去了,等到龙芩鸢出去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 那个站在花紫洛旁边的穿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是哪个?!!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勾搭上十七八的姑娘了!细细一看,那女子就是年龄小了一点,不是龙芩鸢自恋,还真是比不上现在的自己。 她就冷眼瞧着那女子塞给了花紫洛不知道什么东西,扭扭捏捏拉拉扯扯的,龙芩鸢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好在那女子眼尖,瞧见了不远处侧力看眼的龙芩鸢,尴尬地笑了笑就赶紧走人了。 “你长能耐了啊,人家小姑娘都主动贴上来了!”龙芩鸢一边走一边不冷不热地嘲讽,这该死的男人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的桃花还不见踪影,他们的倒是处处都开! 花紫洛那脸瞬间就跟被马车挤了一样难看,赶紧跑两步跟上去,“人家没有嘛……” “没有?她刚才塞给你什么东西?”龙芩鸢站定脚回身,一双透亮的眸子盯着他怀中某个地方冷眼挑眉。 风无痕和百里翼椋站在一旁憋不住笑就干脆转过身去。 某人老大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手帕,紫色的,龙芩鸢一眼就认出来这手帕本就是花紫洛的。 “你的帕子怎么会到她手里?” “那天她划伤了手,我就借她手帕暂时包一下……” “哦!还真够怜香惜玉的啊!” “不是,我没想过让她还的!” “恩!还很大方,手帕赠佳人!”龙芩鸢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撅起嘴不正眼瞧他。 “那……那我不要了嘛!”说着,花紫洛将手里的帕子狠狠往旁边一丢! 恰巧,丢手帕的这一幕被方才的女子在桥边看见,脸色顿时煞白,转身就捂着脸跑走了。 龙芩鸢得意地笑了,捡起地上染了灰尘的帕子,“好好的帕子丢了可惜,不如拿回家垫桌角吧!” 哼,不是桃花吗,她就一根一根掐了,看她们还怎么旺盛! 不过,话又说回来,打疼了就要揉一揉,让人家伤心了委屈了就要抚一抚,所以,晚上的时候,龙芩鸢就让花紫洛侍寝了。 烛火下,花紫洛抱着龙芩鸢光裸的身子,将下巴搁放在她的颈窝,懒懒地不想挪开。 “阿洛,你说再过十年,我老了,你们会怎样?”到时候他们风华依旧,是不是还会招惹更多的野花野草,那时她怕是想管也有心无力了。 花紫洛一听立马就拉下了脸,“龙儿,你还生人家的气啊,人家知道错了……” 龙芩鸢把手伸向后面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说认真的,那时候我就会长很多的皱纹,皮肤也会变得粗糙,可怎么办啊!”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喜欢触摸自己光滑的皮肤,若是多年后,自己的皮肤变得像街边卖包子的奶奶那样,想着就可怕。 可花紫洛知道,是他今天的行为让龙芩鸢产生了不安全感,她还是多年前那个多愁善感的小公主啊! “不会的龙儿,到时候我们也都是老气横生了,只有半老徐娘才会正眼看我们一下,我们啊就天天陪着你一步也不离开家门,好不好?” 扑哧――! 终于是把龙芩鸢给逗乐了,翻身咯咯笑着就堵住了他的嘴巴,以免再从里面蹦出来什么惊人的话。 今天她只不过是借题发挥,他们几个的生死相随,就好像秋日里狂花落叶一样的从容,她又如何会再怀疑他们什么。 一路走来,是他们陪她一起走过了荆棘满地的沼泽泥慌,也是他们陪她一起将荒芜的道路铺满繁花。 她幸福地可以溺毙在这片泉水中。 只是,有唯一的一个缺憾就是风月……北冥宫的日子应该很安宁了,他跟柳毓沁也应该有了自己的宝宝了吧。 龙芩鸢搂进了花紫洛,深深把自己的身体埋进他的之中。 即便是下一刻就要死去,那么这一刻的她也是满足的,风风雨雨过后,还能有个人陪在身边过着最平凡平淡的日子,真的很好。 尤其是,还能有这样的男人,趁机对她占便宜! ―― (结局篇到这一章结束了,剩下还有几章尾声,那位白公子是有嚼头的,大家想想看~~大概下个月会发新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裙子,开坑后会告知大家~~谢谢!) 237 尾声篇 一:木兰片片恨逢晚 第二天,龙芩鸢穿了那件宝蓝色的长裙,这裙子的其实是别具匠心,从金色腰带上顺下来的一根一根堪比头发丝粗细的金丝分布在裙摆周围,够了出一朵一朵金色的花,裙子外面是一层薄纱,薄纱的低端也用一圈金色绣花做修饰,穿在身上便是褪去了女子的柔美百态,更显出贵气大方。懒 “龙姑娘,这衣裳可曾合身?”白公子见了微微点头。 龙芩鸢特意在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恩,就是袖口有点小了,我已经亲手改过了!非常合身!” “咳咳……”这两位一位是柳尘一位是柳翎,如果你有事就吩咐他们做好了,“在下白玉!” 两个人今天才算是正式认识了,白玉坐在轮车上引她到了后院,看样子是他自己一个人独居在后院,不过也是别有洞天,出了种了各种颜色的花之外,还摆了一盘围棋和一把古琴。 “白公子也抚琴?”龙芩鸢有些惊讶,其实看他病怏怏的样子,就那一双手就比七八十岁的老者还要可怖,若是能抚琴还真是不容易。 白玉轻笑一声,推着他的轮车靠近古琴,将一双手从袖口伸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顺势倒抽一口气――他的手比前两天的更吓人了,整个手背都成了黑褐色,上面的血管已经看不见,唯有一层薄薄的皮还能包裹住他几乎要突爆出来的手骨。虫 然而他的指甲却白得吓人,如果龙芩鸢不知道,估计都会认为是地下的僵尸跑了出来。 白玉似乎意识到了龙芩鸢的反应,不知道面纱下面是个什么表情,所以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特意走进了几步,微微一笑。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琴弦的时候,龙芩鸢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虽然这男人病入膏肓甚至没有几日可活了,但是他绝对是弹奏古琴的高手――不仅音非常准,而且弹得铿锵有力,每一下都错落有致,一曲紧凑的小调就这么流畅地从他的手指尖奏出。 只是,他能坚持的时间很短,只一会儿功夫就不得不停下来捂住胸口咳嗽,龙芩鸢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见到旁边有勺子,索性就用勺子喂他。 当勺子凑到白玉嘴边的时候,他有短暂的停顿,龙芩鸢知道他在看她,那面纱低下的眼睛太过于明亮,她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随后才渐渐平静。(..info) 白玉微微张口把水喝下去,“龙姑娘可否奏一曲?” 龙芩鸢放下茶杯,搬了凳子坐在琴前,想来这几年的确很少弹琴了。 她的手指依然灵巧,在琴弦上飞舞,奏出美妙的乐章。 龙芩鸢专注于古琴,当然不会注意到,就在这园子的房顶,两个大脑袋和一个小脑袋正在津津有味地观望。 花紫洛:初阳,你看你娘是不是喜欢那人了 初阳:依我看,是! 慕夜斩:依我看,也是! 花紫洛: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初阳:人家叔叔都快死了,六爹爹您就别搅合了! 花紫洛:嘴角抽搐。 慕夜斩:儿子好样的! 他们悄悄说着,琴声也渐渐散去。 “龙姑娘好琴艺,在下佩服……咳咳咳,真是……真是很久都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了!”白玉说这些话,停顿了好几次才说全,龙芩鸢瞧着都不忍心。 “白公子,其实你的病或许我真的有办法,虽然我以前没有试过,但有的总比没有好,你说呢?”龙芩鸢还是想试一试。 可白玉依旧摇摇头,“龙姑娘,生死有命,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姑娘还听到这么好听……咳咳,好听的琴音,我知足了,咳咳咳……” “公子可有妻室?”龙芩鸢只是想找个话题,她早就看出来了,这白玉定是一人独居。 果然,白玉摇头,“曾有过……不过,现在没有了……” “哦……其实我家还有几个孩子,等改天我带来给你瞧瞧,让他们陪陪你!”想着这般冷清,总该热闹一些才好。 白玉一口就答应了,还低低地笑出了声,说实在的,他的笑声真的不怎么好听。 房顶上。 初阳:啊,还要来啊,但愿不是待在房顶上了。 慕夜斩:不会不会,你娘是让你们光明正大地替爹爹们打探情况! 初阳:无语。 龙芩鸢看见院子里的木兰花,片片洁白,便伸手摘了一支下来放在了白玉的膝上,喜欢种这种的花的人相必也是清心寡欲,如花如缕。 只是,龙芩鸢在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根本不似一般人那样温热,冰凉凉的,甚至摸上去都像是树皮。 而白玉的手也在一瞬间颤动了一下,之后便立即缩回到了宽大的袖口中。 “龙……龙姑娘也爱花?”他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瞥过头去。 龙芩鸢也不想让他难堪,就顺了他,“恩!” 还好这一刻的尴尬被柳尘打断,他将午饭送了进来,端起饭碗准备喂白玉进食。 白玉挥了挥手,“今天我自己来……” 柳尘看了一眼龙芩鸢,低头退了出去。 龙芩鸢总觉得他家的这个柳尘柳翎怪怪的。 “白公子,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是遇上了知音,不如让我来吧?”龙芩鸢端起白玉面前的碗,夹了一口菜送到他面纱前面。 白玉犹豫了一下,却抬手将他自己的面纱摘了下来,白色的轻纱落地,龙芩鸢目瞪口呆,就连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房梁上的几个人更是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一个个合不上嘴巴。 ―― (第二更~争取码出三更~谢谢sunforest的月票,还有一张月票匿名~~感谢各位支持~~) 238 尾声篇 二: 白玉犹豫了一下,却抬手将他自己的面纱摘了下来,白色的轻纱落地,龙芩鸢目瞪口呆,就连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梁上的几个人更是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一个个合不上嘴巴。 初阳惊叹一声:“六爹爹你完了,这世上居然有比你长得还好看的人,完了完了,快看娘的表情!”懒 龙芩鸢愣在当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一双眼眸中露出的不仅仅是惊讶,更多的是慨叹! “对不起,还是吓着你了……咳咳……” 龙芩鸢回神,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天啊,你……你明明生得这么美,怎么还说自己丑陋呢?” 面纱底下,真的是绝世容颜,家里的几个男人加在一起都不比眼前这个来地明朗、清秀和俊美。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色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在眼角处还能清晰地看到绿色的血管,要说丑陋还真不是骗人的。 如果是一个健康的人,该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龙姑娘说笑了,我这样子怕是会吓着人……还有,咳咳,就是我不能见到阳光太久,所以才整日用面纱遮住脸……” 原来是这样,可尽管他的脸确实有些恐怖,但是龙芩鸢就是移不开眼了,将饭菜喂进他的嘴里,甚至都忘了取出筷子。 有什么东西,冰凉凉的,落在她的手背上。虫 龙芩鸢垂眼望过去,是一滴晶莹,顺着手背渐渐流淌。 “你……” 白玉吸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低头,掩去他眸中多余的泪,“我吃饱了……” 龙芩鸢眨眼,却执意又将筷子伸到他嘴边,他太孤单了,孤单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小心翼翼,小心地让龙芩鸢心疼。 这样的男人,该是有个好女子配他才是啊,可是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院子里等死。 见他又吃了一口,龙芩鸢便问,“你这病,有多久了?” “五年了……” 五年的时间,他就这样在这小院子里用一盘围棋和一把古琴生活吗…… 可是他的眼中分明藏了一种傲然,即便是这样的病痛和孤单的生活也不能将他眼中的这抹傲气给抹去。 看他的年龄也不过跟席风差不多,但是他们的境遇就截然不同了。 一天的时间,她都在这院子里陪着白玉,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 “明天再来看你!”龙芩鸢走的时候说,她便见到了白玉眼中瞬间燃起的光亮。 不过才刚刚出了白府的大门,就看到慕夜斩花紫洛和初阳站在不远处,全身都沾了泥土。 龙芩鸢瞥了眼他们头顶上方的瓦砾,心下了然。 “初阳怎么也来了?”龙芩鸢上前在初阳额前落下大大一吻。 “初阳陪爹爹来接娘回家!” 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家子人都围在桌前。 “初阳、清灵、轩儿和娇俏,明天跟娘去看一个美叔叔好不好?”轩儿那孩子特别喜欢跟娇俏在一起,龙芩鸢也特别喜欢这个孩子。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初阳倒是第一个回答说好。 随后孩子们都跟着答应,似乎还很期待,想要看看龙芩鸢口中的美叔叔是什么样子的。 饭后,席风凑到龙芩鸢跟前,想要跟她一起回房。 本来是定好的,每个月的哪一天哪一个人可以跟龙芩鸢一起就寝,平均隔天才能排上一次,一个人轮到的周期是十天,席风该是今天了。 然而龙芩鸢却一口拒绝,“你的小爷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她懒懒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哈欠。 等席风意识到什么之后,突然大笑一声,“哈哈,鸢儿你有了!你有了!” 瞧他那开心的傻样儿,龙芩鸢也笑了。 忽然,席风将龙芩鸢整个人都打横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几个男人尽管嫉妒地牙痒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瞧着他们干瞪眼! 不过,五年了,五年了席风才跟龙芩鸢有了子嗣,确实值得庆贺一下。 龙芩鸢还以为席风会收敛,不想才刚刚进屋子,自己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在这种事情是,席风向来都是霸道得不行,从来不问他的意见,所以她吓得缩到了被子里,“为了你女儿着想你……你别过来啊!” 席风猛一下就扑上去,龙芩鸢尖叫一声。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也许就是个大胖儿子呢!”席风一把掀开她死死拽住的被子。 还以为他又想要了,便赶紧抱住他的头想要躲开,岂知他却轻轻将脸贴上了她的小腹。 “终于等到了……”他满足地闭上眼睛,似乎真的能听到她腹中胎儿的心跳声一样,认真而虔诚。 龙芩鸢嗤笑一声,故意拍了一下他的脸,“谁叫你骗我来着,就是报应!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女儿才肯要出来见你!” 席风在她的肚皮上沉沉笑了,笑声里洋溢着幸福。 “小东西,你可还苦了你爹爹我了,现在抱着你娘都不能动!”席风把脸使劲往她肚皮上磨蹭,弄得龙芩鸢痒死了。 忽然她就抱起席风的头悄悄在他耳边说,“其实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都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什么,而且也是她让大伙儿先瞒着席风的,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他也是因为他黑豹的身份已经明朗,才趁机说了。 “三个月……这么说我可以?!” “恩,不过要很温柔才行……”龙芩鸢就知道他是急性子,不过让他温柔一点,而且还是很温柔确实有点难度。 ―― (裙子是不是很勤快?有木有奖励……?捂脸) 239:尾声篇 三:有生之年遇见你 龙芩鸢带了四个孩子过去的时候,白玉正在自个儿下棋,见到孩子们他才是笑的最像孩子的那个,因为怕吓着他们,所以他还是蒙了一层面纱。 “叔叔,初阳陪你下棋!” 初阳主动坐到了白玉的对面,开始按黑棋的步法走起来,白玉也来了兴致专心致志地下棋,其他三个孩子则围坐在旁边观摩。懒 龙芩鸢削了水果递给白玉和几个孩子,整个小院子都洋溢在一片笑声中。 “白叔叔,初阳哥说你长的好看,能不能给我们看看?”清灵眨巴着大眼睛,眼看初阳就要输棋了,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白玉似乎是愣了一下又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摘下了面纱。 龙芩鸢之所以没有制止,也是想多看看这个绝世的白公子,接着清灵的口就给说了出来。 “哇!” “白叔叔,吃苹果!”小娇俏把自己手里的大苹果塞进白玉手里,清灵也跟着把她的塞了进去。 真是――! 这两小鬼精灵见到美男就忘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摘下了面纱的缘故,之后的棋局白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到最后竟然被初阳以一子半的优势胜出了! 白玉输的也高兴,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他的牙齿很白,可以用明眸皓齿来形容,只是……龙芩鸢瞧着他的笑脸,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通常人在笑的时候总归会有一些脸上的褶皱浮现,即便是再年轻像娇俏一样小的年龄,也不会在唇角和眼角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但白玉就确实没有!虫 莫非…… “娘,娘,快看轩哥哥下棋!” 见龙芩鸢眼神游离,娇俏急忙拉住她的手生怕她见不到轩儿的棋艺一样。 收回心思,龙芩鸢冲白玉笑了一下便专注于棋局。 轩儿和初阳两个人都是才艺双全,还要归功于他们的爹爹们。 柳翎端进来了乌梅汤,几个小家伙都争先恐后地去端碗。 “漂亮叔叔,快点来喝乌梅汤!” 小娇俏最积极,端了自己的那一份屁颠儿屁颠儿地就往白玉身边跑,肉嘟嘟的小手端着个碗还生怕洒了,一会儿跑一会儿停的,又害怕有人跑在自己前面,才不过短短的几步路被她跑得众人都笑起来。.info[] “漂亮叔叔,喝汤!” “嘶……” 忽然之间,小娇俏像是绊了一下,,刚刚才跑到白玉的旁边竟然呼哧一下将碗中的汤水全都洒在了白玉的衣服上! “娇俏!” 龙芩鸢赶紧上去看看娇俏有没有事,还好乌梅汤不算烫,也没洒到娇俏身上。 再看白玉却是狼狈不堪,原本洁白的衣服上都是些紫红色的汤汁,龙芩鸢过意不去从袖口解下自己的手帕给白玉擦拭。 “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好……”白玉想要自己弄,可龙芩鸢也不好意思,他病着不说,看他的手也不是太灵活,何况是娇俏弄得,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她。 然而,白玉的动作还是不及龙芩鸢快,他根本还没来得及阻止,龙芩鸢就撸起了他的袖子。 “啊……”龙芩鸢一时见到了没反应。 几个孩子原本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一见到他的胳膊都吓得叫了一声,娇俏更是被吓哭了! 因为白玉的手臂上,血管突起,根本辨不清颜色,有黑的,紫的,绿的……就像是无数条大小不一的蚯蚓在他的小臂上爬。 “娇俏乖,娇俏不哭……”龙芩鸢掉了手帕把娇俏抱起来哄着。 柳尘和柳翎听见哭声也急忙跑进来,见状便将白玉推进了屋子里。 “娇俏不哭,漂亮叔叔生病了才会那样,不哭不哭……” 抽抽搭搭地,小眼泪都沾在睫毛上了,听了龙芩鸢的话娇俏才慢慢停止哭泣。 半柱香后,白玉被推了出来,已经重新换上了一件白衣,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容。 “娇俏,叔叔教你下棋好不好?” 娇俏从龙芩鸢怀里爬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龙芩鸢则冲着柳尘和柳翎歉意地点点头,想着他们心里肯定是恨死自己了吧,把他们家公子弄成那般狼狈和尴尬。 后来的气氛,因为白玉极为有耐心也极为谦和,几个孩子就渐渐忘记了不愉快又是作诗又是抚琴的。 傍晚的时候慕夜斩和颖儿来接孩子,龙芩鸢则说要多留一会儿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 对于龙芩鸢的折回,白玉又惊又喜。 两个人吃过晚饭就一起坐在院子的长廊中赏月。 月是半弯,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星星,倒是跟这里的清静很般配。 “今天……对不起!” 白玉仰望夜空,只是温温一笑。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很明亮,能映照出天上的皓月和星辰,在月色中,他脸上青绿色的血管也不那么明显了,整个人就跟话中的仙人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龙姑娘,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此生要说还有什么留恋……呵呵”他话说到一半,似乎不愿意提及什么。 “白某能在有生之年遇见你,或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咳咳,所以你不用说对不起,而是我……我应该说一声谢谢……” 他明亮的眸子突然转向他,清澈的目光不染一丝尘垢地直直望着她。 龙芩鸢的身子像是被这种目光震慑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自己的身体仿佛根本不受控制了一样,想要去靠近。 她温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冰冷绝世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他苍白的唇上。 ―― (ps:突然想起王菲的《流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240 尾声篇 四:轻然一吻无痕叶 龙芩鸢的身子像是被这种目光震慑住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自己的身体仿佛根本不受控制了一样,想要去靠近。(..info好看的小说) 她温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冰冷绝世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他苍白的唇上。 当她红软的双唇轻轻贴上去的时候,她知道他在颤抖,虽然极力不想让她察觉,可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懒 这个男人与世无争,淡淡如水。 就好像现在的吻一样,轻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很像他……” 她从他的唇上离开,留有淡淡的残香,如清风飘过,又如水面上一痕落叶。 白玉的眼眸陡然一暗,方才的神韵骤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是落寞。 “他……是谁?” 龙芩鸢苦笑,“一位故人罢了……” 白玉的手紧藏在袖口,黑褐色的五指并拢在一起紧握成拳,失声喃语,“是么……” 龙芩鸢这才发觉白玉神色不对,恍然间意识到原是白玉以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因为她口中的故人。(..info好看的小说) 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忽然间觉得好累,累得不想开口也不想动。 五年了,依旧无法忘记,只要一个瞬间,只要一个花开的时间,便能让她的记忆像潮水涌来,在心底泛滥。 多年不曾去触碰,可是它却在心底发芽。 如果,眼泪可以浇灌,那么那颗嫩芽也应该枝繁叶茂了罢……虫 龙芩鸢什么也没有说,离开的时候她只是讷讷说了一句: 为何不种天堂鸟的花呢…… 她没有回去,只是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她在寻找,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找。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让她找到了。 她一路狂奔着,跌倒在一小片花丛中,颤抖着双手摘下了一朵火红色的花朵。 曾是何人,在她耳边说过,这花就像一只飞翔的凤凰? 小小的花瓣,承载了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瞬间淹没花心,如果她的心也能就此湮没,又何尝不好? 慕夜斩是在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在一处小山坡上找到她的。 只见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静静安睡着,身边的花草上还有几只黄色的蝴蝶翩翩而飞。 赫然发现在她怀中有一只火红色的天堂鸟花。 “斩……”她睁开眼睛望着慕夜斩,“你知道吗……他曾经说你就像这花儿,说你像这花儿……” 慕夜斩眼眸一痛,手紧了几分。 他们没有回去,而是先去吃了饭,为她叫了一份红豆粥,和几个她爱吃的小菜。 龙芩鸢无力地抬眼,却猛然瞥见了街角的一个身影! 只是一个背影,她觉得眼熟,不过那么多年了,人有相似也说不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个蕙质兰心的小童。 “小鸢,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慕夜斩伸手握住了她略微冰凉的手,有些担心。 龙芩鸢摇头,席风的孩子很乖,很懂事……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下,只因为龙芩鸢不想太早回去,回去了,就没有时间让她怀念了。 “小芩……我特意为白玉研制了一种新药,应该对他的伤有帮助,你下次去带给他……”风无痕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龙芩鸢点头,把娇俏抱了起来,“今天有没有不乖?” 娇俏乖巧地摇头,还狠狠在她的脸上啵儿了一下,“娘,我们今天都很乖,哥哥教我写字了!” 对于她的彻夜不归几个男人都想问,可是慕夜斩一个眼神他们就噤声了。 再次去白府,是三天以后了。 白玉对于她的到来很意外。 “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龙芩鸢把风无痕的药交给了柳翎,推着白玉在院子里溜达。 她当然不会说,因为你时日无多了能多见一面自然是好的,所以就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 “恩,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昨日才好些……” “不舒服?”白玉似乎很紧张。 龙芩鸢笑了笑,“是啊……是他弄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白玉笑了,笑的温雅。 柳尘进了院子,面色很冷,“公子,有客人来!” 还没等白玉有什么反应,柳尘就被人从后面推开,几个男人大大方方就进来了,手里还抱了好几个酒坛子。 “龙儿,我们来找白公子喝酒!”花紫洛一袭紫衣很惹眼。 “你们……他生病了不能喝酒!” 他们想干什么,龙芩鸢一眼就看出来! “无妨无妨,反正也没多大关系!”白玉倒是不介意,接过了一坛酒就打开。 龙芩鸢瞪了一眼,他们几个装作没看见。 再瞪,他们直接把她当空气,跟白玉称兄道弟起来! 想要两个人安静的世界,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 “白公子,酒不能多喝,我帮你剥个梨子吃――哎!”龙芩鸢的手还没碰到梨呢,整个盘子就从桌子上不见了,之间风无痕拿了一盘子梨,百里翼椋则拿起了果刀。 “鸢鸢你歇着吧,这些事情我们来做就好了!” “那我吃苹果!” “我给你削!”风无痕放下盘子拿起一个苹果。 总之,只要是龙芩鸢想要跟白玉有接触,他们就把白玉围个水泄不通,龙芩鸢想看一眼都看不到。 白玉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对于他们的“热情”,只做微笑。 龙芩鸢暗暗发誓,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出的鬼主意,一定饶不了他!!! ―― (二更~谢谢天涯、gao123123的小花~) 241 尾声篇 五:情不知起深似海 几个男人中,只有席风还算正常,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其他人“演戏”。 “你要是嫌吵,我就把他们弄走!”席风覆上她的小腹,他手心的温度很烫,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龙芩鸢把手搭上他的手背,“我只是想知道,这馊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懒 席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摇头。 眯起眼睛,瞧着他不怎么自在的动作,心中了然。 可能他自己还不知道,每次他一说谎就有一个习惯动作——摸鼻子! 好你个席风,出了主意还在装淡定! 算了,先让你蹦跶一会儿,晚上再收拾你! 龙芩鸢瞪着席风,一会儿拧眉一会儿眯眼的,把席风盯得不自在就一通猛灌酒。 风无痕的药的确有效果,白玉的咳嗽轻了很多,说话也不是那么一喘一喘了,跟他们纠缠到晚上还很有精神。 期间,柳翎进来送过两次药,见到他们这样想要组织却没有开口,是不是他也觉得白玉时日无多了…… 不过一天都没跟白玉说上几句话,龙芩鸢很不爽倒是真的,所以晚上的时候她再一次拒绝跟他们一起回家,反而是执意要留在白玉这里。 几个男人争不过她,干脆也就赖在白家不走了,硬是让白家人给他们备了几个客房,死乞白赖地要住在人家!虫 龙芩鸢也拿他们没办法,随他们去了,再说他们喝了很多酒,浑身的臭酒气味,回去了她还怕影响到几个孩子呢! “他们真是……”龙芩鸢有些不好意思。 白玉笑了笑,“无妨……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地上还零星放了几坛子酒,龙芩鸢随后拎了一个起来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又想到腹中孩子,便又把酒瓶放下。 可能是因为烈酒的缘故,她的脸不消片刻就染上了一抹酡红色。 不为别的,只为今夜想喝,若非因为腹中的宝宝,她一定让自己喝个痛快。 也许是多年没有喝的缘故,也许是这酒太过烈性,龙芩鸢觉得舌头都被辣到了,抿着唇一直在自顾自地舔。 一杯清茶放到她的手边,“喝了会舒服些!” 他眼中的柔情淡如水,又浓如蜜,龙芩鸢一时忘情盯着,居然失神地把茶碗打碎在地上。 “你……你腿上的伤,好些了没?” “好多了……其实,也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他明明是在安慰她,可是龙芩鸢听了就难受,觉得喘不上气。 “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去树林做什么?”结果被咬上,若不是龙芩鸢发现他,不知道会怎样呢! 而且,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日咬伤他的就是闪电,后来她也找席风确认过了,闪电嘴边有血迹,爪上还粘有一块白色衣料。 她盯着他的眼睛,好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和端倪,或许,是她多虑了。 “我……我去找一个女人,本以为可以在树林见到她,不想却被袭击……”白玉说得风轻云淡。 女人……原来,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原来,他的心中真的有一个女人的存在! 还真想见一见这个女子! “你……你就是为了这个女子才来这镇子的?”龙芩鸢接着问,她想知道所有的一切,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 “是!” “你守了她五年?” “是……” “那她……” “她……她不愿意见我……”他的眸中掩藏了一丝失落,淡淡别开眼睛,想要遮盖此刻的忧伤。 龙芩鸢不解,“既然她不愿意见你,为何还要在镇子上守着……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呢?” 如果他能早些离开,早些去寻名医,或许他的病也不至于此,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竟然都是为了那个女子?! 白玉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复杂龙芩鸢看不太懂。 “不会有结果……只要能看见她,只要知道她离我很近,在我想要看见就能看到的地方,我才会安心……呵呵,你不会懂的!” 他以为她现在有五个貌美夫君,当然是不能够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境了。 可是,白玉不知道的是,她也曾有过他心中的那个她…… 然而她心中的人她可能此生都见不到了,哪里像他——起码还能想看的时候就去看一眼,即便是悄悄地那么一眼。 一眼千年,如果再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她也知足了。 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有如此相同的境遇; 什么时候,他们竟然成了彼此唯一的知己; 什么时候,他们相互对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悸动和期许?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白玉,告诉我,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害怕什么,为何不让我治你的伤?告诉我!”她忽而有些激动,握住他倍显苍老的手不愿意放开。 她讨厌这种感觉,明明可以挽留,却要眼睁睁看着他流走。 白玉默不作声,也没有从她的手中抽离,默默捡起地上的酒坛,喝了一大口酒。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一坛酒空,他才沙哑地开口,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我等得累了,她身边自由人去守候不缺我一个,我只想早点结束这种相见不能相认的苦……” 相见不能相认……的确是很苦。 与其坚守这种无望的守候,他竟然选择等死这一条路来解脱! “她是谁?告诉我她是谁!”龙芩鸢激动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站在白玉眼前揪住他双肩的衣裳,他轻地几乎都能让她提起来! —— (第三更~) 242 结尾篇 六:白雪茫茫心犹在 “她是谁?告诉我她是谁!”龙芩鸢激动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站在白玉眼前揪住他双肩的衣裳,他轻地几乎都能让她提起来! 白玉摇头,“告诉你又如何,你知道了又如何,即便你将她绑来我身边,她的心不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我不需要,咳咳咳……”懒 龙芩鸢陡然松手,颓然一下坐在了地上。 是啊,行尸走肉一样的人,要来何用,她的心不在啊! 真的跟龙芩鸢很像,那个男人的心也不在…… 即便自己想了,自己痛了,那也是自己受着,自己忍着,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心痛放弃现在的幸福,不会为了她放弃现在的人,何必自扰呢…… 纵然情深似海,淹没窒息的也只有自己…… 厢房房顶。 风无痕:哎我说,那坛酒放了多少的迷失香啊?小芩喝了一口不能有事吧? 席风:药是你给的,问我?你该庆幸她只喝了一口! 花紫洛:本来是给那白玉喝的,哪知道那家伙还挺有心思,居然放着没喝! 慕夜斩:…… 百里翼椋:鸢鸢坐地上那么久会不会着凉,不如我们去让她回房间吧? 席风:你书读傻了吧,咱们几个可都是喝醉了,现在出去不等着露馅儿呢么! 花紫洛:快看,龙儿推着白玉进房间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果不其然,他们两个人一起进了房间!虫 等了一夜都不见两个人出来,可几个男人又不能直接闯进去,惹恼了某个女人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乎,几个男人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就急匆匆跑到了白玉房门口。 咚咚咚! 象征性地敲了三下门,根本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撞门进去了。 哗啦一声,是门拴被撞断的声音! 龙芩鸢一下子惊醒,迷糊着从白玉怀中起身,柔柔惺忪的睡眼,只见门口几个男人大眼小眼地跟看到怪物一样看着她。 白玉也被弄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衣服,他腿脚不方便却还执意要赶紧坐到轮车上,生怕别人误会一样。 “你们怎么把人家门都弄坏了!”龙芩鸢双眉紧蹙,发火的前兆。 “怕,怕你们有危险……” “不会敲门吗?” “敲了没人应!” 敲了吗……龙芩鸢根本就没听见任何声音,除了那一声破门而入! 见白玉行动不方便,龙芩鸢赶紧下床帮他,可能是因为昨晚睡觉的时候把衣服带子弄松了,她一弯腰,衣领就松松垮垮散开来,两团雪白的丰盈就在那里颤了一下。 几个男人跟抢东西一样疯扑过去,争先恐后地给她把衣服带子弄好。 “咳咳,他们……他们会帮你把门弄好的!” 白玉笑了笑,“没有也无妨……” 依他们看,白玉这男人自己都打理不好,他们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可是…… “龙儿,你们……” “什么我们你们的!”龙芩鸢彻底被他们弄烦了,一句话就把他们所有想要说的话给吼了回去。 这一次他们捣乱的结果就是――龙芩鸢跟他们冷战了八天! 八天的时间没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直接把他们当空气! 他们也用尽了各种办法,什么苦肉计,**计的,龙芩鸢完全不搭理! 关于迷失香的事情,他们更是半个字也不敢提!不然只会死得更惨! 后来是席风先认错,龙芩鸢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冷战之后,她去白玉那里的次数也少了,一来是因为自己有孕在身来回走动不方便,二来也是怕几个男人胡来,想着在家里才能让他们安心,便也就不常去白府了,不过风无痕的药还是会定期送去。 转眼就到了冬天,龙芩鸢肚子里的小家伙如期而至。 是个水灵灵的女孩儿,龙芩鸢一眼见到就想好了名字――画屏! 龙芩鸢出了月子就抱着画屏去了白玉那,白玉也是极喜欢孩子的,抱着画屏就不想撒手。 “龙姑娘,我想去河边泛舟看雪,不知……咳咳,不知你……” 龙芩鸢知道他的意思,这江南的地方很少有雪,若非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也不会有,现在镇子上的雪基本上都融化了,可能只剩下河边的地方因为温度低还没有融掉。 “刚好,我也想去!”她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不是那么地难以启齿,顺理成章地二人就约好了时间。 河岸上,冰雪一片,虽然有的地方已经融化成水,却不妨碍他们观赏雪景的兴致。 “白公子你看,那边的香樟树上!”上面停留了两只麻雀,在雪中玩耍,吸引了龙芩鸢的目光。 河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远处是山峦起伏,他们就跟神仙眷侣一样泛舟河上,羡煞鸳鸯。 柳尘和柳翎也来了,毕竟白玉坐了轮车,上下船都是要旁人协助的,但他们也是站得很远,若有所思地盯着河面开心笑着的二人。 后来,司马昭南带了四个孩子过来,龙芩鸢知道是那几个男人差他过来的,他们自己不敢再犯上次同样的错误,就让孩子们替他们“监视!” 要说他们小心眼,有的时候真是比针头还要小! 孩子们和很少见到雪,在雪地里可是撒了欢地玩了,雪球扔得到处都是,龙芩鸢和白玉也没能幸免。 龙芩鸢穿得臃肿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捧了一团晶莹洁白的雪球放在白玉手心里。 “你不是喜欢雪么,我给你带来了!” ―― (咳咳,下面的任务,给小岚生个娃儿……嘎嘎嘎~四更完毕~~) 243 尾声篇 七:天作良缘巧牵线 龙芩鸢穿得臃肿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捧了一团晶莹洁白的雪球放在白玉手心里。 “你不是喜欢雪么,我给你带来了!” 白玉把雪捧在手心里,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没有温度,所以雪团在他的手心竟然没有融化。 他双手捧住雪团,捧到了龙芩鸢的脸颊旁边,就这么看着她。懒 “你……还是适合白雪……”冷不丁冒出了这样一句,龙芩鸢当然认为他是触景生情,不知道又是不是又想起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子。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她(他),就好像这白雪世界中的精灵,不染尘埃,不识烟火,纵然风景再美,眼中也只有她(他)。 孩子们一直玩到傍晚还恋恋不舍不肯回家,而大多数时候龙芩鸢都是坐在白玉的轮车旁边,跟他一起欣赏雪景,根本不知疲倦。 “冷吗?”一直坐着,龙芩鸢担心他会冷,便起身为他掖一掖身上盖着的大髦,可能是坐久了,两腿都有些麻木,竟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白玉紧张地伸手扶住她,竟不想他的额轻碰上了她的脸颊。 时间,在瞬间凝固。 她抬眼瞧他,两个人近在咫尺,甚至连睫毛都能碰上彼此的。 他没有动,她亦未动。 天空中竟在此时又飘下了零星的雪花,零落在二人的额前、鼻尖、唇上……虫 “咳咳咳……咳咳……” 凝固的气氛被白玉一连串的咳嗽声打破,她看得出来他有些失落。 “怎么样?你该喝药了,我们回去!” 叫上孩子们,龙芩鸢让司马昭南先送几个孩子回家,她晚些回去,总归是要看着白玉没事她才能放心。 回到白府,药早就煎好了,看着白玉喝下去,咳嗽止住了,龙芩鸢才告辞。 可刚刚回去,老远就能在门外听见几个男人的声音: 风无痕:昭南兄,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让你看着他们么! 昭南:这,龙姑娘让我先回来我也没办法! 席风:那说说他们今天都做什么了? 昭南:就是看看雪景,亲了一下…… 众人:什么! 龙芩鸢快疯了,他们哪里有亲……可能,可能就是她绊了一下的时候靠太近了,司马昭南又离得比较远,一时间看错了还以为他们碰上了! 真是…… 再也听不下去了,龙芩鸢狠狠推门而入,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众人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各自干各自的,见她回来,花紫洛还很殷勤地上前跟她撒娇。 “小姐,晚饭刚刚弄好,可以吃了!”颖儿不知道状况,从厨房跑来,脸上还笑嘻嘻的。 龙芩鸢瞧着瞧着瞥了一眼司马昭南,“我们的颖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这两个木头,都五年了也没见他们有过过分亲密的动作,虽然在一个屋子睡,龙芩鸢竟然在前不久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睡在一个床上,她问颖儿,颖儿就搪塞说要照顾孩子不方便,可龙芩鸢知道是司马昭南委屈了颖儿。 “颖儿,去拿几坛酒来!” 颖儿应声去了,龙芩鸢朝席风他们递了个眼色,其他人立马会意,多年的默契,他们岂会不知道她心疼颖儿,今天就是为了颖儿的。 结果,在饭桌上,所有人都开始给司马昭南敬酒,你一杯我一杯的,才不到半个时辰,司马昭南已经开始吐字不清。 席风腹黑,又接二连三灌了一坛子下去,司马昭南彻底不行了。 颖儿在房间收拾东西,见到司马昭南被醉醺醺地抬进来便赶紧上前扶住。 颖儿一接收,席风和风无痕立马撒手。 结果不怎么清醒的司马昭南顺势就往前倾倒。 “啊,昭南哥!” 颖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司马昭南的重量,连着后退几步就仰到在床上,紧接着就是一个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压了上来! 司马昭南只感觉自己身下是温软无比,下意识就摸上去,软软的感觉让他瞬间沸腾。 “颖儿……颖儿……”他勉强睁开了双眼,见到颖儿在烛火下一张清丽的容颜,呢喃起了她的名字。 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无眠的梦里,颖儿都希望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想当终于可以听到的时候,她竟然会热泪盈眶。 “昭南哥……”她捧起他的脸,认真瞧着他的模样,也是多年来她第一次勇敢主动地这么瞧着他,若是换做平时她只要一眼就得强迫自己错开目光。 嘶啦…… 空气中是轻微的碎裂声音,颖儿胸前的大片肌肤呈现在空气中,晕花了司马昭南的眼眸,顿时一暗。 他的呼吸瞬时间急促起来,灼热滚烫,就如同此刻他身下的某物,坚硬如铁。 接着醉意,司马昭南三两下就除去了颖儿的衣物,动作有些粗鲁或者说迫不及待更为贴切。 当他的双臂接触到她光滑的大腿的时候,从鼻端发出了一声浊浊的低吼,接着便闯入了她的世界。 他醉了,所以没有更多的怜香惜玉也没有更多的体贴,有的只是单一的所求和碰撞。 刚开始,颖儿咬牙忍着,她的干涩还不能适应他的热情,可渐渐地,她迷失了,越来越过的液体流出,她在碰撞中找到了快了。 “恩……”破碎的呻吟从齿间溢出,混合了男子的阳刚之气,交缠在一起。 而门外,龙芩鸢听了一会儿就笑着退了出来,今天的结果她还算满意,看这司马昭南还敢不敢怠慢她的颖儿! ―― (咳咳咳……下午裙子出门,不一定还有没有更~) 244 尾声篇 八:无可奈何借酒疯 而门外,龙芩鸢听了一会儿就笑着退了出来,今天的结果她还算满意,看这司马昭南还敢不敢怠慢她的颖儿! 站了一会儿,龙芩鸢觉得头疼,人也晕乎乎的,刚才自己也喝了不少,这会儿的劲儿全反上来了。 身后的几个男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上红扑扑的,但每个人都是清醒的最难得,不然哪个撒起酒疯来都得闹得够呛!懒 “鸢儿……今晚我陪你好不好……”席风借着酒劲儿贴上来,满嘴的酒气都被龙芩鸢吸了过去,慌忙将她一把推开。 “鸢鸢,我也要,我也要跟你睡!”百里翼椋也来凑热闹,往日的书生气全然不在,完全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流氓把她霸占在怀中。 “小芩,算上我一个!” 这个风无痕,以为是排队等包子吃啊! “小鸢,别撇下我啊,我害怕……” 龙芩鸢两翻到天上去了,天下第一剑客第一高手居然还会有害怕的时候! “龙儿,他们都去了,我也要去!”花紫洛更无赖,直接挂在她身上不肯起来。 龙芩鸢欲哭无泪啊,这是在给别人牵线搭桥还是在没事找事给自己增加麻烦呢! “你们……你们都给我起开,我谁也不要!”龙芩鸢推开身上的两个人,一溜烟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过去,一路上都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自己就会被捉住一样,一进门就反手将门给锁住!虫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追过来,不然今晚可就惨了! 龙芩鸢把头上的发簪取下来放好,随手解开衣服带子将外衣脱下来,被子里早就有手炉给捂热了,她钻进去就会很暖,酒意上涌,她就想睡觉。 朦胧中听到窗户那边好像有动静,翻了个身微微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啊!” 这下子睡意全无,席风和慕夜斩已经站在她的床前,其他几个男人正一个一个排着队从她的窗户上跳进来。 “你们干什么?!” 她抓住自己的衣领下意识后退,几个男人居然排成一排站她眼前,平时争风吃醋的时候不见他们这么一致过,今天到邪门了! 酒气熏天,龙芩鸢只觉得自己被酒包围了,一只手伸过来她啪地打掉,可是另一只马上就又过来了,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这么来的! “啊……我的衣服!” 才片刻,她的衣服就不知道在谁的手上成了两半,这一对一她还应付得过来,但是让她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男人的嘴和这么多男人的手她就是三头六臂也对付不成啊! “喂!我的裤子……”龙芩鸢忽然发现此刻跟他们讲道理已经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承受…… 可是谁能告诉她他们这几个男人都在干什么?!!! 她极力想要拍掉胸前四五只爪子,可身下就防不住了,冷不丁一只手掌探过去上下抚弄,她尖叫一声却刚好撞在席风怀中。 可不就是席风的手么!! 这丫的还故意把中指探进了她的身体里,肆意律动,龙芩鸢怎么甩都甩不掉! 光他这跟手指就够龙芩鸢受的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的“魔爪”! 她的唇被花紫洛给堵住,腰也被席风从后面抱住,前面的两颗玲珑则被百里翼椋把玩在手中,时不时捏起来夹紧。 他们几个就跟商量好了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芩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被他们几个联手弄得全身都灼烫了起来,根本无处发泄,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烫,越来越热,全身都要被焚烧了一样。 忽然,身后的席风竟然闯了进去……但是,天啊,龙芩鸢觉得自己两眼冒金星,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席风进去的地方――这丫的竟然敢进她的菊! 此刻,她整个人都躺在席风身上,小腹也被他的手霸占去,他总是喜欢刺激,以前是喜欢在外面那个,现在又搞新花样! 以前从未被开垦过的地方现在忽然闯进了异物,龙芩鸢一时间无法适应,但那种感觉太奇妙,它带来的刺激丝毫不亚于平常。 就在龙芩鸢还在消化这种异常的感觉的时候,悠悠洞口也被百里翼椋攻破,他跪在她的腿间,卖力的动作让龙芩鸢呻吟不断。 “啊……啊……你,你们……” 这时候,龙芩鸢一边的玲珑忽然被风无痕咬住,另一边的则被慕夜斩把在手里揉起来,她的手被风无痕拉住一直引导直到她的小手握住他的坚硬! 龙芩鸢大脑一片空白中,全身的器官和四肢都处于几个男人任意摆布当中,无法自控,也根本没有力气自控,她现在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不住地娇喘连连。 谁的手,像是水藻一样趴上了她的小腿,不断缠绕向上,将她的腿渐渐分开。 谁的手,缠绕在她的锁骨上固住了她的下巴,将一条湿润滑进了她的口中! 花紫洛! 这男人玩火玩得已经出神入化,竟然不顾龙芩鸢警告的眼神,醉醺醺迷糊糊地就将他的粗大塞进了她的口中! 这下可好了,本来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其他人都知道了! 只见几个男人用诧异的眼光瞧着花紫洛和紧闭双眼的龙芩鸢,目光狡黠,估计下次他们也要“尝试”了! “唔唔……”龙芩鸢根本无法发声,只能唔唔地,身体的强烈反应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这这这……算不算被强了?!!! 算了,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了,她被禁锢在一片海洋中,无法呼吸,可却分明能感受到海藻爬在身上的那种感觉,像是温柔的触摸,又像是无穷的束缚。 终于到达了顶端,几个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总算是结束了,龙芩鸢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可以解脱了,谁知道…… 他们竟然换了位置! 天啊,要折磨她多久他们才肯罢休?! 日头升起了又落下,时间在悄悄溜走,可他们却依然兴致高昂,不曾停歇。 不知道多久了,门外忽然传来娇俏那个小可爱的声音: “颖儿姨姨,娘和爹爹们在房间里睡了三天了,为什么还不起床?会饿坏肚肚的!” 大概是颖儿还没来得及阻止,小可爱就推门而入,该死的哪个人把门拴给弄坏了! 龙芩鸢想要睁开眼睛,可是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已经耗尽。 “啊!姨姨,姨姨,娘和爹爹们都没穿衣服啊,羞羞羞羞!”娇俏只是看了一眼便吓了跑着出去了。 娇俏啊…… 龙芩鸢是非常想要喊住她的,可是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一点都动不了! 几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在旁边,他们可算是累了,可她就快要死翘翘了啊! 但愿娇俏那个小可爱不要跑出去乱说…… 之后龙芩鸢也失去了意识,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又一个天亮,龙芩鸢才渐渐睁开了眼眸,自己身上已经被盖了一层被子,床单什么的也已经被换掉了,床上的几个男人不翼而飞! 动一动,她就觉得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需要重新拼装回去才能行动自如,全身哪里都疼! 掀开被子想去看看画屏,哪知道这被子一掀开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身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些青紫的於痕和掐痕,哪里还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啊! 该死的男人! “都给我死出来!!!”龙芩鸢一声大吼,估计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初阳和轩儿带着清灵和娇俏急匆匆跑进来,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的爹爹们呢?” “爹爹们说,大祸临头,先出去避避风头……” 避避风头……可恶!! 颖儿和司马昭南也跟着进来,龙芩鸢眼前一亮,司马昭南的手正放在颖儿的腰上呢,这可是几年来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动作。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更近了,目光交流也变得自然很多。 还好,自己的用心良苦没有白费,要不然可真是赔大了! “他们几个跑去哪了?”龙芩鸢没好气,抓起桌上的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 颖儿吞吞吐吐的,半天才说, “他们说去白府躲一躲,说什么是你消气了再通知他们回来……” 龙芩鸢嘴角抽搐,一只青绿色的茶杯被她握在手里,恨不得这杯子就是那几个臭男人,想要一把捏碎! 半晌,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他们就在她嘴里给咬得稀巴烂,“那就告诉他们,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 (赶得及第二更,3000~~明天就要上班了,裙子要早睡,晚安哈~~) 245 尾声篇 九:多年一梦如初醒 () 半晌,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他们就在她嘴里给咬得稀巴烂,“那就告诉他们,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龙芩鸢知道,他们之所以会去白府,主要是看准了龙芩鸢是绝对不会跑去白玉那里跟他们算账的,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依龙芩鸢看就是太宠着他们了,都要无法无天了!懒 行,不回来是吧? 不回来就不回来,看他们能撑多久! 她自己在家没事就逗逗画屏,这孩子长得就跟从画里出来的一样,其他几个孩子也特别喜欢这个妹妹。(..info好看的小说) 五天,十天,龙芩鸢就是没去白府。 终于,到了第十一天…… 龙芩鸢在房里就能听见几个孩子叫六爹爹! 花紫洛进门的时候只见龙芩鸢剑拔弩张的。 但是他的脸色不对,龙芩鸢刚想开口硬是没说出话来,他平日里紫色的眸中有几分焦虑,面色也不似往常那般开玩笑一样地嬉皮笑脸。 “龙儿,白玉他……” 龙芩鸢的心咯噔一下子。 “白玉不行了,他想见你!” …… 花紫洛用轻功带着龙芩鸢到白府的时候,整个白府的人都行色匆匆,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白玉!” 龙芩鸢喊着他的名字冲进屋,所有人都站立在床前,面色凝重。 她抓起白玉的手,一眼就瞧见他惨白的面色,比雪都白。虫 见到她来,白玉勉强撑起了一丝笑容,说是笑容,只不过是唇角略微浮动了一下而已。 他的唇已经干裂,白色的唇皮外翻,显然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我……”他试了好几次想要开口,才能将就发出一点点声音,其他的都是靠唇形才能推断出来,“我……不能再跟你看雪景了……” 他的手渐渐从龙芩鸢的手心滑落,伴随着她的一滴泪水,颓然下落。 “白玉!” 她想抓住他,她用双手拽住他的手,仿佛只要拽住了他就不会离开一样,死死握住。 龙芩鸢的双手握着白玉的,将他干枯的手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眉心的金色梅花骤然之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要救他,她要他活! 柳尘和柳翎见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可对视一眼之后却垂首而立,算是默认了龙芩鸢的行为。 龙芩鸢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凭着感觉将自己体内的灵力通过他的手掌传输给他,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白玉一点反应都没有。 然而,龙芩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也有些颤抖了。 “小芩!”风无痕上前打断她,主动为白玉搭脉。 “如何?”她还抱有一线希望。 可风无痕只是摇头,“不过……他脉搏若有若无,看来还是有效的!” 龙芩鸢一听便喜,抓过白玉的手想要继续为他传些灵力,可门外忽然躁动一片。 “柳公子,外面来了好些人,说是北冥宫的……” 说到北冥宫可能这些个旁人不清楚,龙芩鸢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原本抓住陡然一松!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来人又会是谁?四大长老,八位长尊,还是……他! 心里竟然有了隐隐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动用了灵力,北冥宫的人必定会知道她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众人皆看向龙芩鸢,都在等着她的决定。 龙芩鸢起身,望了一眼身后的白玉,尽管那些人她不想见,为了他,若是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依然会如此。 “走吧,去看看!” 她走在前面,席风等人则紧随其后。 到了门口见到来人时,龙芩鸢颇感意外――竟会是她! “风月哥哥在哪?” 柳毓沁一开口更是让龙芩鸢蹙眉,想着里面还有白玉需要自己,根本就不想跟她过多纠缠,龙芩鸢转身就走。 “站住!把风月哥哥还给我!你已经休了他,我才是他的妻子,你没有资格霸占他!”柳毓沁几乎要追着上来,被席风等人阻却。 原本已经跨进门了一只脚,龙芩鸢却因为这句话回头。 此行来的似乎只有柳毓沁一人,四大长老八位长尊都不在她身边,龙芩鸢暗自思量了一下,若是今天之前她跟柳毓沁单独交手,赢的人一定是自己,可是现在自己的灵力很大一部分都给了白玉,自然就不是柳毓沁的对手。 所以她还是折了回来。 “你们的祭司大人不是应该在北冥宫么,跑我这里找什么人!” 柳毓沁冷哼一声,“不用再演戏了,六年了,风月哥哥从来就没有回过北冥宫!你以为你这样说就骗得了我?!” 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模样龙芩鸢实在看不过去,这女人对谁颐指气使她不管,就是对她龙芩鸢不可以! “你自己没本事留住他,跑到我这里撒疯,不觉得丢人么?!”龙芩鸢干脆也不进去了,就在外头跟她杠上! 她没有注意,柳尘和柳翎也已经从门内出来。 柳毓沁对身后的几个使了眼色,“搜!” 龙芩鸢眼眸一暗,下意识想要出手,却被席风拉住,其他几人则排成了一排阻挡北冥宫的人进去。 大不了鱼死网破,除了柳毓沁,其他的人都不是席风等人的对手! 引线,一触即发。 柳毓沁瞪着龙芩鸢,而龙芩鸢也丝毫没有闪躲,直直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从容淡定。 就在此时,柳毓沁忽然看见了她身后的柳尘和柳翎,眸色一闪! 在这之前,龙芩鸢从没有想过这白府的人会跟北冥宫牵扯上任何关系,直到柳毓沁的一句话让她如梦初醒: “凌水凌风,好久不见了!” ―― (第一天上班,感觉好累的说……) 246 尾声篇 十:恍若隔世六余载 () 在这之前,龙芩鸢从没有想过这白府的人会跟北冥宫牵扯上任何关系,直到柳毓沁的一句话让她如梦初醒: “凌水凌风,好久不见了!” 只见柳毓沁手腕忽然一翻,一股掌风穿过龙芩鸢的脸颊贴着她的耳廓就窜了出去!懒 顺着这掌风回头,霎时间,两张熟悉的脸就呈现在她眼前。(..info无弹窗广告) 六年不见,他们二人依旧是原先她离开时候的模样…… “你们……” 龙芩鸢忽然间全身一震,连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两手猛然揪住胸口半弯了身体,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小鸢你怎么了?”离她最近的慕夜斩单手扶着她下落的身子。 一瞬间,泪千行。 无数的泪珠跟穿成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地从她的眼眸中掉落,她不顾众人的关切,疯子一样就往门里面冲,眼泪就那样在风中飘落,凋零。 原来,她期待的,她日夜思念的,她朝朝暮暮要寻觅的人竟然就在她的眼前。 而六年了,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原本对这里已经异常熟悉,熟悉到每个地方放置了什么东西,种了何种花草,龙芩鸢却在大门口到房间的这段路上摔倒了三次。.info[] 众人想要上前扶她,可还没等靠近她便开始甩手撇开。 “风月!” 她用自己颤抖的身子撞开门。虫 床上,那个倾世容颜的男子依旧安静地睡着,丝毫没有被外面的惊天动地打扰。 眉心的梅花乍现金光,她的手抚上他白如纸的脸庞扫过……一张异常熟悉的脸瞬间呈现! 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此时的风月呼吸微弱,脸色发黑,胸口被大片的血迹浸染。 是流月弓――是流月弓造成的伤! 他竟然没有痊愈,六年前,他竟然骗过了她! 颤抖的手哆嗦着想要解开他的衣衫,可是生怕弄痛了他一样,不敢太使劲不敢大动作,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怕自己亲手毁了这个梦境。 当衣衫终于被剥开的时候,触目惊心的血痕流淌在他的胸前,让人不寒而栗。(..info) 带了这样的伤他竟然坚持了六年! 她怎么会忽略,怎么会忘记,流月弓的伤根本无法医治啊! 这个男人,居然还耗费自己仅存的灵力去掩饰自己的面容骗她?!即便到了这最后一刻,他都宁愿去封存自己的一点点灵力保住他伪造出的那张脸! 但也是他留下的这一点灵力才让龙芩鸢能够挽救。 柳尘和柳翎进来了,随后跟来的还有柳毓沁,她想进来根本没人拦得住。 一见到床上的风月,柳毓沁失声尖叫,眼看就要扑上去,龙芩鸢袖口一挥,发出一道光芒生生将她的身子击退。 她不要任何人打扰。 龙芩鸢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将自己的双手交叠放在了风月惨不忍睹的伤口上微微用力,一束金光便在她的梅花上持续闪动,同时她的手心下也有光芒笼罩在风月的伤口上,似是光束在渐渐渗透他的身体。 他们都知道,她是在把自己全部的灵力都灌输给床上昏迷不醒几乎就要离世的男子,所有人都为她心疼,可他们都不能阻止,也根本无法阻止。 柳尘,就是当年的凌风,终于开始忍不住一字一顿, “当年,他是为了你才留下,可他明知道只有你的灵力可以救他,他却死活都不肯去找你,他只说……那样会耗尽你的灵力,到时候你与普通人无异,这一千年便白费了……” “他每一天都在暗处看着你,守着你,可就是不肯让你知道,他说……生离死别的烦恼,何必去给自己找?” “他用灵力撑着自己的性命,可是灵力一天天被耗尽,他的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弱,三年前,他终于连走路都走不了了,只能坐在轮车上天天看着你,又一次,他在房间自言自语说:你笑得很美……”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用灵力掩面只想跟你多相处一些日子,那日你一个人去树林他不放心,跟进去却被咬伤,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站起来的,又耗费了多少灵力才能撑住……” 此时的凌风,已经动容,不想再说下去了,这六年的点点滴滴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泪水混着汗水,一滴一滴快速地滴落在龙芩鸢的手背上,流淌。 “风月,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要你,我要你!” 她呜咽着声音喊他,她能感觉自己体力的灵力在渐渐消失,可是依然用尽全力去灌输。 柳毓沁听着凌风的话已经木讷了,她大概不会想到风月对龙芩鸢的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大概也意识到自己争了一千年的那个男人还是不属于自己,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只用那双眼睛狠狠瞪着越来越虚弱的龙芩鸢。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床上的男人依旧没有起色,出了微弱的呼吸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生命迹象。 龙芩鸢眨了一下眼睛,脸色惨白地一歪头,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往地上栽过去。 “小芩!” “天,无痕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慕夜斩失控地拽住了风无痕的衣袖。 “无痕……”甚至一向自命不凡的席风也用上了哀求的眼神和语气。 风无痕凝眸,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接着取出了里面唯一的一颗药丸,塞进了龙芩鸢的口中,“只能一试了……” ―― (第二更~亲们明天见~) 247 尾声篇 十一:路到尽头绝世封 () 风无痕凝眸,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接着取出了里面唯一的一颗药丸,塞进了龙芩鸢的口中,“只能一试了……” 将她抱起,放在一边的软榻上,风无痕将她的衣领解开,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取银针的时候他的手竟然抖了一下,深深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懒 “我用银针封住她的大穴,防止精气流失,但可能会导致气血逆脉,到时候她会全身抽搐,你们帮我按住她……这过程极为痛苦,但不论她怎么喊疼你们都不能松手,决不能让她乱动错了穴位,性命攸关!”风无痕只是略微侧头交代给他们,因为这件事情凭他自己一个人绝不可能完成。 果然,才下了三针,龙芩鸢就开始摇头,似乎在潜意识中就想要拒绝,席风首先坐在她旁边,双手捧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接着是手和脚,所有人都在她身上用力按压,即便冒着捏碎她骨头的风险也丝毫不敢松手。 龙芩鸢明明是紧闭双眼,可是她双眉紧蹙,眼泪不停地流,几个人都知道她痛,气血逆脉的滋味练武的人都知道,就好像是一根粗粗的铁棒沿着皮肉划割一样,可是她没喊疼,只是想要挣脱开束缚。(..info无弹窗广告) 百里翼椋的眼眶红了,瞧着她楚楚的模样心中不忍,只能强硬地让自己下很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龙芩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尤其是右边的胳膊只要稍微一动,就有钻心的疼痛。虫 睁开眼睛,入眼的都不是自己的东西,这里是…… “白玉!” 她想要叫出声,可是嗓子干哑,只是叫出了口型,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想要抬起手臂支撑自己的身子起来,可手掌才刚刚触碰到软榻她就嘶地一声痛得皱眉,猛然收回来的时候却因为软榻太小了,竟然就那么摔到了床下。 咚! 一声闷响,惊醒了几个扶趴在桌面上的男人,他们也是筋疲力尽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鸢儿!”席风最机警,也是反应最快的一个,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抱起龙芩鸢虚弱的身子,“鸢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龙芩鸢保持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动都不敢动,刚才的一摔简直就让她痛不欲生,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根本就是被摔得麻木了! 风无痕起身起给她搭脉,半晌过后,他凝紧的眉才稍稍有了放松。 “白玉……白玉呢……”她声音粗噶,乍一听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可她用尽全力抓住了席风的袖口口口声声喊着白玉。 席风往身后望了一眼,“还是昏迷不醒,不过有了些起色!” 她笑了,笑得无力而倾城――没死,他没有离开,没有…… ――――――――――――裙子の分割线――――――――――――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眼看这个春天也即将远离。 可床上的人依旧是一动不动,风月胸前的伤口愈合了,他自身的灵力消失了,便自然露出了他胸口处那朵小小的梅花。 龙芩鸢则几乎是天天守在他床前,寸步不离。 每一天她都在回忆他们的过去,一点一滴都不肯放过,每一个瞬间都能让她回味很久,像是久逢的甘露浇灌在心田,滋润万物。 她甚至都能回忆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怎么都不够。 柳毓沁也几乎天天会来,大多数时候就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他为何还不醒?” 龙芩鸢懒得理她,自然是没有做声,她若是知道他一直不醒的原因,还会在这里无动于衷么,多此一问! 柳毓沁大概也是气极了,“你干嘛抓着他不放,他撑了六年还不够累么,你还想让他痛苦到什么时候?!” 他撑了六年了还不够累么…… 忽然间,龙芩鸢就想起了那日她与他的对话: 他也说:守了那个女子五年了,他累了,不想再守了,所以,他选择死亡…… 他累了,是么…… 风月……手指触上他绝美的脸庞,似乎能从他紧抿的唇角中看到疲惫。 他根本就是选择了要放手啊! 对啊,柳毓沁说得对,自己为何还要这般死死纠缠? 呵呵……呵呵呵…… 她冷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失神地走出房间,之前她从不会让柳毓沁跟风月单独在房间中,这是第一次。 房间的情景她也不想管了,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盯着一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怔神。 一只麻雀叫着在长椅上蹦跳,她都浑然不觉。 这满园的春色,生机盎然,可是她心中的那块泥土呢,本来已经发芽了,却永远都不可能开花了罢…… “二位长老!” 见到凌水和凌风,龙芩鸢忽然叫住他们。 “明日……明日就让柳毓沁带着风月,你们……回去北冥宫吧……”她的话好像是风中飘零的黄叶,破败不堪经不住风吹,跟这里的春色毫不相称。 凌水和凌风都颇为讶异,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龙芩鸢再说话,才肯定她不是开玩笑。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五谷杂粮。 柳毓沁此时从房间出来,得意地斜唇轻笑,“这就是了!你放心,虽然两位长尊已经不在了,但凭着我跟其他几位长尊合力,便可将风月哥哥的记忆尘封,他永远都不会再记得你,永远都不会再痛苦!” ―― (第一更~) 248 尾声篇 十二:此物相思最红豆 () “这就是了!你放心,虽然两位长尊已经不在了,但凭着我跟其他几位长尊合力,便可将风月哥哥的记忆尘封,他永远都不会再记得你,永远都不会再痛苦!” 在柳毓沁的眼中,龙芩鸢根本都不足以跟她抗衡了,所以即便是龙芩鸢不肯,她若是想要带走风雨,也根本是轻而易举,现在龙芩鸢主动放弃了,便更好。懒 甚至忘记跟其他人打招呼,龙芩鸢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白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屋子里的,一路上大脑都是空白的,好像有人叫她,可又好像没有…… 她就坐在房间的窗户前面,似乎透过这层窗户纸,就能看到昔日雪地里尽情拥抱和亲吻的两个人,那时候的风月不似现在这样冷清,他会时常笑起来,像极了天边半弯的月牙,能勾起一坛蜜糖。 可望着望着,雪地里的两个人突然浑身是血,龙芩鸢一下子回到现实,旁边都是自己熟悉的,原来竟是自己的房间,不是那一年让人撕心裂肺的那一天……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见猛烈的敲门声,她迷失的眸子才微微转动了一下,是席风在敲门。 她不想去应,可是敲门声却一直响,让她心烦意乱。 想想也不能让他们担心,便起身去开了门,门一打开,几个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双眼通红的龙芩鸢。虫 她看起来依然很美,可是她眸中的神韵却暗淡了许多,她的心,仿佛苍老了千年。 “鸢儿,柳毓沁带着风月已经启程了!” 龙芩鸢的眼帘陡然抬起,瞬间又落下,原本还想着明天才会走,柳毓沁竟然等不及马上动身了。 她是怕她反悔么……呵呵…… 几个男人瞧着她,他们都在等她的一句话,只要她说,他们便会出手阻拦。 可是,龙芩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不明白,为何她费了那么大心力去挽救风月的性命,到头来却放他远去?难道她势要将他救活就是为了今日的离别么…… 一直在等,可龙芩鸢只是静静走到了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花出神。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天色渐晚,当月亮洒下一地清辉的时候,龙芩鸢叹息一声。.info[] “小鸢你去哪儿?” 只见她动了动麻木的腿,颖儿却捧了披风过来,龙芩鸢滞住。 “小姐,这披风……已经缝补好了……” 颖儿手中的正是那日地封开启被龙芩鸢斩成两段的粉色披风啊! 那是当年他送她的礼物…… 原本以为,心自成灰。 到头来,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见到披风的刹那间,龙芩鸢抱住披风,洒着一行清泪就往外跑! “算了,让他自己静一静,阿洛你跟去看看就行了……”席风让大家别去打扰她。 一口气,龙芩鸢跑到了白府。 好景依旧在,只是荒凉了很多。 府中空无一人,她径自去了风月的房间――即便不在了,闻闻他残留的气味,也是好的。 她纤细葱白的手指一点一点触摸屋子里的东西,像是怀念又更像是祭奠。 他们的爱情一开始就是沉醉的,仿佛是那无边的大海,他们相互抱着拥着在深海中徜徉,可却没想到会溺水,他们挣扎,可越挣扎就越会被海藻纠缠,最后到无路可退…… 于是他们放开了,放开各自寻找可以呼吸的出路。 他们也找到了,可是他们找到的真的出路么…… 当她的手指抚上他的床榻,轻微的一声叮咚让龙芩鸢收回了一点思绪。 垂眸,就在她白色的云靴边上,滚落了一颗小小的红豆…… 红豆本是相思物,此刻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还是冥冥中注定的? 视线,一寸一寸挪开,却赫然发现洁白的床榻上,竟然散落了很多颗小红豆,在这些红豆的中间还躺了一根细细的红绳…… “啊!” 龙芩鸢忽然抱住自己的额头,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有无数的影子开始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红豆诉相思,再瞧一眼,它们居然能说会动! “沁儿,这叫相思豆,以后你夜里睡不着想我的时候就将她拿出来看看……” “沁儿,这红绳串出的相思豆你一串我一串,可不许弄丢了!” “沁儿,昨晚有没有想我……别骗我,相思豆可是都告诉我了……” 龙芩鸢猛然将自己的额头撞向床榻的边缘,不是错觉,不是……她缓缓撸起自己的袖口,在右臂的臂弯处,分明就是十三颗红痣……红痣的大小跟这相思豆差不多大…… 眼前又忽然出现了长尊的声音: “上官沁儿,你命本阴,是灵泉的克星,我们北冥宫容不下你” “纵然你有天赋异禀,可是你必须死,异物是不能存在在这世上的!” “风月还有大好的将来,他可以娶沁儿为妻,他依旧是北冥宫的大祭司……” 龙芩鸢猛然想起了这些话,怎么会这样……是这样…… 所以,一千年前是她骗了风月,是她先说要走,是她绝情地不要他…… 不是的,不会的! 所以,风月才会那般撇下她不管,才会不去找她,因为那时的他心中根本就没有希望了啊…… 而她,却是毁灭他希望的罪魁祸首! “风月……风月……风月!” 她忽然像疯子一样冲了出去,不管额头上的伤口,也不管花紫洛的阻拦,出了门骑上马便往北追了出去! 一定要追到,一定要……她在心中默念。 “风月,等我!” ―― (一更~二更晚些~) 尾声篇 十三:尔结心语无悔怨 () 花紫洛出来的时候,龙芩鸢的白马已经飞奔出去很远了。 他立即撒手向天空放了一颗烟花弹,骑上另一匹马在龙芩鸢后面紧追。 席风等人收到信号的时候脸色大变,权衡了一下,让司马昭男留下来照顾几个孩子还有颖儿,其他人则立即上马北去,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在龙芩鸢的身边,所以没有再让其他人留下。懒 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席风的手上多了一把红色的流月弓。 “席风,我们追的方向对么?”幕夜斩的声音被风吹乱。 席风的眼眸直视前方,“她定是去追风月了,往北错不了,注意查看阿洛留下的记号!” 与此同时,龙芩鸢正身穿披风策马疾行。 她知道柳毓沁不会使用空间移位**,因为风月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只能骑马赶路,而且风月一定是在马车中,这样他们的速度便不会很快,只要沿着车轮和马蹄的痕迹追一定没错。 还好今天的月色明朗,她一路驾马还不至于因为看不清道路而减速。 漆黑的夜,如墨染一样浓,空寂的夜里,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喘息声和嗒嗒的马蹄声。 清晨的时候路过一处茶亭,龙芩鸢要了一点吃的和一些水,换了一匹马继续往北去,她像茶亭的伙计打听了,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人路过此地,才刚走不到两个时辰。虫 花紫洛是在半个时辰后赶上龙芩鸢的,随后席风等人便到了。 柳毓沁正坐在一处空地休息,猛然听见马蹄声和嘶鸣声,便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当她见到龙芩鸢的时候,目中露出了一股凶狠。 “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柳毓沁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掩了掩车帘子,生怕里面的人被冻着。 龙芩鸢不想跟她争辩什么,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睛斜睨,“是,我后悔了,是我错了,一千年前就错了……” 她意有所指,柳毓沁有所怀疑却不敢挑明。 “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是我的对手么?我要带走风月哥哥,没人能拦得住我!” 龙芩鸢缓缓眨了一下眸子,并不否认,“是,你说的没错,但是他一旦清醒,你觉得你是不是月的对手呢,你能拦得住他么?” 只要风月自己想回来,就没有人可以跟他抗衡。(..info无弹窗广告) 柳毓沁不以为意,“我会在他清醒之前就让他忘记所有的一切,只记得我!” 没错,柳毓沁绝对有这个本事,可是龙芩鸢却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她已经错过一回了,她不想再错过一生。 反悔又怎么样,即便遭到世人的耻笑,她也无怨! 抬手之间,红色的流月弓就展现在她手中。 柳毓沁先是一惊,随后便强作镇定下来,“你现在灵力尽失,你以为你还能控制得住流月弓么……!” 这一点,她说得倒是有理有据,以前,没有任何人的灵力能及得上龙芩鸢这个天赋异禀的圣女,众人都认为她是依靠着她强大的灵力拉开红色弓弦的,可现在她将她所有的灵力都传输到了风月身上,现在的龙芩鸢跟凡人无异,她到底能不能再掌控流月弓,她自己都不知道。 紧咬下唇,龙芩鸢慢慢提起弓箭,唯独自己的气息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她的手搭上红色弓弦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旋风翻飞,马车动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 柳毓沁目光凌厉,样子简直就是要杀人,“你们!” 花紫洛抱着依旧昏迷的风月站在一边,跟龙芩鸢使了眼色。 乍时,柳毓沁突然腾空而起,掌心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眼看就要冲着龙芩鸢等人劈出去。 几乎是本能地反应,龙芩鸢拉住弓弦的手猛然一动,一道金色的箭羽便在弦上若隐若现,龙芩鸢眸色一亮,说时迟那时快,砰地一声――金箭跟柳毓沁的掌风在空中交对,巨大的亮光刺得每个人睁不开眼睛,瞬间的光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拉得开流月弓!不可能的……” 柳毓沁一边后退,一边喃喃自语,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直在旁边的凌风和凌水没有出手,同时也阻止了其他北冥宫的人出手,此刻见到流月弓再现,也是讶异不少。 百里翼椋突然倾身上前,附上了龙芩鸢的耳畔: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他是想让她借此机会,用手中的流月弓了结了柳毓沁。 “柳毓沁,当年……是你吧?” 柳毓沁听了此话,突然全身抖动了一下。 “当年你故意将箭射进了月的胸口,你料定了我不会让受伤严重的风月跟我一起离开北冥宫,你料定了长尊们已经跟我摊牌让我离开,所以你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带走了风月之后我会找上门,是不是?” “你很清楚,如果射中的是我,风月是绝对不会撇下我不管的,所以你孤注一掷,才带走了风月……是不是?!” 龙芩鸢突然想明白了,以柳毓沁的身手当年不可能一箭射偏,除非,她是预谋好的…… 听到这,柳毓沁的眼神已经飘忽不定,再怎样强作镇定都掩饰不了她剧烈的颤抖。 “风月我要带走,你不配拥有他!你走吧!”龙芩鸢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女人一眼。 可百里翼椋和席风竟然同时上前,异口同声,“不能放她走!” “让她走了,就是留下祸患,难保将来她不会再起风浪!”连幕夜斩都同意将柳毓沁除掉。 ―― (二更到~看到很多亲心疼风月……的确,他是最悲情的一个角色,爱得深沉,也爱得疲惫。) 250 尾声篇 十四 () “让她走了,就是留下祸患,难保将来她不会再起风浪!”连幕夜斩都同意将柳毓沁除掉。 是,他们说得没错,留下柳毓沁当真后患无穷。 但是,她不会拿风月和自己的幸福,不会用她心爱的人的生命和他们今后的安定生活开玩笑,因为她手中还有一张牌!懒 “我会通知长尊们,从今以后你不准踏出北冥宫半步,否则……否则,灵泉的守卫就会听从我的命令,废了你圣女的地位,消了你千年的灵力!你不如想想,是回去北冥宫安安分分做你高高在上的圣女呢还是干脆我们就在这里了解恩怨?!”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用灵泉守卫威胁长尊,毕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北冥宫有任何的牵扯。 龙芩鸢当然也清楚柳毓沁的性子,她从小就生养在北冥宫,过惯了那种颐指气使的生活,在柳毓沁的世界中从来都是高傲和不可一世的,所有人都要听她的,所有人都要在她的脚底下生活,所以,她料定自己提出的对于柳毓沁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筹码。 她不用回头,从花紫洛嘴边的笑就知道,柳毓沁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还有!你真的确信你可以控制得了风月么,你确信你们真的有能力让他的记忆尘封?你可知,他现在已经拥有我全部的灵力?”龙芩鸢的灵力较之风月之前的,更要强上数倍。虫 等了很久,身后都没有动静。 龙芩鸢抬脚就走,不想在这里逗留更不想再纠缠什么。 却听见柳毓沁大喊了一声,“凌水凌风,你们愣着做什么!快把风月哥哥抢回来!” 龙芩鸢顿住脚步,将流月弓递给身边的百里翼椋,双手交叠在一起放于小腹,忽然转身微微福身。 “二位长老,六年来多亏了你们照顾风月,鸢儿在这里谢过!” 这句话,是她早就想说的,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会怕凌水凌风的阻拦,因为她清楚,他们不会。 他们六年都守在风月身边,陪着风月一起,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再让他离开龙芩鸢呢,他们才是最知道风月的心思的人。 说完,龙芩鸢便上马,带着昏迷的风月往回去时候的路策马离去。 柳毓沁在他们身后跑了很远的一段路,到最后才跌倒在半路上,眼睁睁瞧几匹马越走越远,终还是没有再追上来。 龙芩鸢最后回头的时候,之间地上扶趴着一个人儿,肩膀剧烈抖动,伤心欲绝。 她并没有心软,因为在爱情的角逐中,心慈手软就会毁了一生的幸福。 感受着怀中风月的体温,龙芩鸢总算安下了心,六年中第一次如此踏实,如此充实。 心里最缺的一块总算能够填补上,一颗心,也总算圆满。 在沉溺的海洋中,她总算明白了,就算溺水而死,他们也要相拥在一起。 …… 回到院子,已经是五天以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要照顾风月的伤,便没有急着赶路。 几个小家伙早就已经等不及了,龙芩鸢进门的时候还听见娇俏喊着要娘要爹的。 见到他们回来,几个小家伙第一时间冲到龙芩鸢怀中,将她撞了个满怀! “乖,给娘亲亲!”她挨个把孩子们亲了个遍,心中感动。 一家人,终于都到齐了。 “娘,白叔叔怎么了?”初阳见到风月,很自然地叫白叔叔。 龙芩鸢笑着摸摸初阳的额际,“这不是白叔叔……是你们的二爹爹!” “二爹爹?”清灵小小的两团眉毛聚拢在一起,似乎很纠结。 龙芩鸢知道,在孩子们的心中根深蒂固的只有他们的五个爹爹,二爹爹这个位子一直都是空的,就跟龙芩鸢一样空。 他们曾经问过,为何独独少了个二爹爹,龙芩鸢没有回答他们,今天才给了他们一个答案。 “这是你们的二爹爹!”龙芩鸢特意强调。 花紫洛和风无痕扶着毫无知觉的风月往屋子里去,龙芩鸢简单安抚了下孩子们便跟了进去。 “无痕,怎么样?” 风无痕摇头,至今他都不明白为何他会一直醒不来,“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不想面对……” 走到床边,龙芩鸢轻轻跪在地上,把手伸进被子里缓缓握住了风月的,“月……一切都好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一生一世了,你还在害怕什么,醒一醒啊!”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帕子,一层一层地展开来,到最后,里面便露出了红色的豆子被她捧在手心。 龙芩鸢突然起身,猛然拉开抽屉开始翻找针线,众人都盯着她的举动。 “找到了,找到了!”龙芩鸢开心地笑着,再次跑到床前认真将一根红绳串在针上,然后一颗一颗地,将那些散落的红豆串回去。 每一下都那么认真,可豆子太小,她竟然弄散了好几次,可她不在乎,捡起来重新穿。 不知道穿了多久,一百颗,整整一百颗的红豆都被她穿在红绳上,手指却在流血,沾在了豆子上,似乎又为那些红豆染上了光泽。 她笑着将一串红豆放在风月的胸前,“月……这一次,它不会在散了!” 再也不会散了…… 龙芩鸢自己的那一串红豆早就不知去向,或许是她轮回转世的时候便已不再,又或者是一千年的那场争斗中,便已经掉进滚滚的赤焰河中消沉,只留下了她臂弯处的红痣。 她忽然又将那串红豆执起,在链子的中间地方拧了一个结。 “月,这样,就是两个了……”他们俩的红豆,连在了一起。 251 尾声篇 十五:正文终 () 日子,在平和的气氛中度过了两个月。 小家伙们也在一天一天长大,在他们眼中,一切都还和平常一样,只是多了一个他们还不算熟悉的二爹爹。 龙芩鸢则是每天除了陪孩子,就是去风月的房间陪他说话,天气热了还要每天给他擦身子。懒 不过这仅限于白天的时间,晚上的多数时候她都是不自主的,因为总会有人去她的房间,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就是两三个一起! “小芩……你……你怎么又有喜了?!”风无痕扁起嘴巴,一脸不怎么高兴的模样。 他当然要不高兴,因为龙芩鸢怀了孩子,就意味着起码有三个月都不能那个啥了! 最高兴的是龙芩鸢和百里翼椋,百里翼椋高兴是因为龙芩鸢有了他的孩子,龙芩鸢高兴还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不用每晚都折腾到散架了。 “风……这几天教孩子们兵法辛苦了……”饭桌上,龙芩鸢体贴地为席风夹了一块鱼肉。 席风美了,夹起来就要放到嘴里,却听见一旁碗筷子声不断。 “鸢鸢,你偏心,我也又教娃们兵法,我也要鱼!”百里翼椋把他的碗伸到龙芩鸢面前。 风无痕也放下筷子,“小芩,前两天我还教孩子们搭脉和药理了,我也要,我要……红烧蹄髈!” 龙芩鸢闭了一下眼睛,刚准备动筷子,又有一只碗到了她眼前,虫 “龙儿,今天人家去买菜,被卖白菜的翠儿姑娘占了便宜,你要补偿人家,人家要蒸蛋!” 龙芩鸢差点喷出来,被姑娘白白占了便宜不说还跑来卖乖要吃蒸蛋,她简直想把他放进锅里蒸了! 龙芩鸢终于动了筷子,筷子上的卤肉在每个人的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上了眼巴巴看着几个人抢菜吃的清灵碗中, “清灵乖,多吃点!”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上了清灵的碗,到底是谁也没好意思去孩子碗里抢东西吃,最能坐回原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席风这才将鱼肉给塞进嘴里,得意洋洋地竖起下巴冲每个人转了一圈。 他这样子,龙芩鸢当然瞧见了,席风从来就不是一个低调的主儿,所以他这样也不足为奇。 吃晚饭,龙芩鸢照例去了风月的房间给他擦身子,早晚各一遍。 “小鸢……”幕夜斩紧随其后,也推门进来,“你现在有孕在身,这,还是我来吧!” 他伸手想要将诶过龙芩鸢手上的帕子。 龙芩鸢却摇摇头,“不用,我来就好……” 幕夜斩总是最老实,最沉稳的那个,就像现在,只有他会贴心地说要为她做这些事情。 她将风月的衣服敞开,温水沾了帕子细细擦拭。 门边上,娇俏和清灵悄悄冒出头来, “二姐,你说为什么二爹爹还不醒啊?” “我也不知道,呀,你快看,二爹爹的好大!” 娇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恩,但其他几个爹爹的都是直起来的,为什么二爹爹的是趴下的?” “因为二爹爹睡着了啊,所以他的小弟弟也睡着了!” …… 给风月擦完身子,龙芩鸢恋恋不舍地回房,幕夜斩一直把她送到房门口,“早些休息!” 见幕夜斩转身要走,龙芩鸢急忙开口喊他,“斩,留下来陪我吧……”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睡,每当深夜的时候她总是恐惧孤单。 可是一进门,她就发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里面四个大男人都坐在她的床上呢! “你们做什么?” “我们也要陪你!” “我只需要一个人陪!” “那我们睡地上也一样!” 龙芩鸢倒! …… 百里翼椋的儿子,如期而至,生下来就是白白净净的,跟他爹一个模样。 此时正值夏天,龙芩鸢便取了“静夏”这个名字。 静夏喜欢笑,才刚满月的时候就会冲着所有人笑咯咯的,也不会认生,龙芩鸢特别喜欢。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明明在聆听岁月流淌的声音,可却意外能看到花开的瞬间。 “夏儿,这是二爹爹!”龙芩鸢握住静夏的小手摸上风月的脸颊,小家伙又咯咯地笑了。 “二爹爹生娘的气了,不肯理娘了……”龙芩鸢抿了抿唇,将小家伙放到床榻的里侧,一放下,小东西就乐呵呵地开始找吃的,见到什么都往嘴里头塞。 这会儿,马上就把风月的手指头放进去啃了,啃得还很香! “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慕大哥又用鞭子打初阳了!” 颖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龙芩鸢蹙眉起身,急匆匆地就冲到了外头,幕夜斩总是打孩子,稍稍顽皮一些就用鞭子,龙芩鸢已经告诉他好几次了,他还是这样,倔驴! 果然,还没到前面的院子里呢,就听见一声一声的鞭子响,龙芩鸢老远就看见初阳两手紧紧攥住衣角一下一下挨打,他没有哭,更没有吭一声,只是默默承受着幕夜斩的鞭打。 “住手!”龙芩鸢上前一把夺过了鞭子,幕夜斩没有跟她别扭,虽然生气也放了手。 “你干什么!”龙芩鸢扔了鞭子,将初阳抱在怀中,衣服都被打烂了,心疼死她了。 幕夜斩也气,“让他去弹琴,这会儿竟然自己在这里玩蛐蛐!”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儿,“就因为这个?” 初阳点点头。 “初阳告诉娘,你最喜欢做什么?”龙芩鸢用帕子给他擦脸,温声询问。 “练剑!” 果然跟他爹一个样子!” “那好,从今天开始,初阳除了练剑,其他的都不用学了!” 初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幕夜斩却困惑了。 “我让孩子们什么都学并不是想让他们什么都精通,本事学了就要精,所以就挑他们自己喜欢地学就好!” 这会儿,木幕夜斩也没再说什么,瞪了一眼初阳。 小静夏在风月的身子旁边爬来爬去,啃手指头不好玩了,就爬到风月的胸前,用他不大点的小手在他的脸上和唇上乱摸。 忽然,小家伙停住了,忽闪着大眼睛盯着。 床上的人渐渐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见到自己身上坐了一个肉呼呼的小东西。 —— (亲们,此文到这里正文就结束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narutozl今天送的月票和荷包~关于新文因为种种原因裙子暂时不开了,这文可能会有番外,番外会有鸢儿和风月的故事和他们的h~~写番外的时候再通知大家新文的消息,期待大家的继续支持,衷心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鞠躬!) 番外 一 () 又是一个炎炎夏日,几个人在繁花茂盛的院子里吃着刚刚摘下来的西瓜,龙芩鸢温慈地为孩子们擦着嘴角,因为上面会不停有汁液流淌出来。 颖儿吃完了像是想起什么,急忙端着一小盘子西瓜匆匆往西边屋子里去。 龙芩鸢只是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啃西瓜,可是那西瓜都被她啃地只剩下白色的皮了,她似乎都不觉得硌牙。懒 “咳咳……”席风伸手帮她把西瓜皮扔了,阴阳怪气地,“哎呀,有的人真是惨啊,生病的时候就整天的不见天日,现在好不容易病好了,依旧见不到天日,真是悲哀……” 龙芩鸢狠狠白了他一眼,咬了一小块西瓜肉,放进怀中的静夏嘴里,小家伙砸吧砸吧嘴,似乎也爱上了这西瓜的味道,咯咯直笑呢!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看来席风的法子不管用。 见龙芩鸢面色不对,几个男人扁扁嘴也没敢再说下去。 颖儿从屋子里出来就一头大汗的,司马昭南赶紧过去给她擦擦,“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颖儿摇摇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哎呀,你都不知道,月公子的房间也不开门不开窗的,闷都闷死了,真怀疑他在里面待着会不会被热死……”她说得很小声,但是还是被龙芩鸢听见了。 说颖儿小声也是真的小声,可是她小得就到让龙芩鸢能听清楚为止。虫 慕夜斩用同情地眼光看了眼西边屋子的方向,摇摇头。 可清灵小似乎不懂什么,就用很稚嫩的声音大声问,“娘,为什么二爹爹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为什么二爹爹一见到你就要躲开……我还想让他教我弹琴呢……”小家伙似乎很委屈地扁嘴。 而某女则是被人抓住了小鞭子,就好像猫儿被踩到尾巴一样炸毛了! “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弹琴?娘也可以教!” 事实就是――现在的龙芩鸢跟风月处于冷战时期,只要风月出现的地方龙芩鸢就会马上自动离开,所以对于风月来说,几乎吃喝拉撒睡都是在房间里解决了,几乎都没有出过门。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还要回到一个月前,风月刚刚醒过来那天…… 当龙芩鸢拿着水盆去风月房间的时候,哐当一声,水盆轰然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整一盆子水溅出了水花洒了一地,也浸湿了龙芩鸢的裤腿。 她呆呆地看着床上,正抱着小惊吓举上放下的人,整个人都凝固了。 众人听到声音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龙芩鸢跟什么一样,疯跑过去一把从风月的手中把孩子抢过来,他们见到活生生的风月也是大吃一惊! 而风月见到龙芩鸢就明白了,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原先枯槁的筋络已经不存在了,他的双手就跟以前一样充满弹性,转动手心,猛然出现了一粒光芒,那是灵力恢复的标志。 “恭喜啊,你总算是醒了!别试了,你现在灵力更胜从前了!”风无痕调侃着,给他调理了那么久,今儿个总算是见到了成效。 风月冲他点点头,然后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也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 最后,他将视线落到了龙芩鸢的脸上,然后就那么笑了,笑得倾国倾城,笑得百媚丛生。 啪――! 在众人的嗟叹中,眼睁睁就看着龙芩鸢扬起一只手,狠狠抽在了风雨的脸颊上! 顿时,某人白皙的面颊就印上了通红的手指印子! 风月也被打蒙了,可见到龙芩鸢眼眸中的泪光的时候,风月就明白了,他试着从床上起来,可是躺得太久没动,他的动作很笨拙,自己捣鼓了半天也没穿上鞋子,干脆也就不穿了。 “沁儿,你怪我是不是?” 龙芩鸢沉默,通常,她在生气的时候都是沉默的。 席风跟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伙会意转身准备离开,哪知道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地离开.房间。 风月在后面喊着,“沁儿,沁儿……” 席风朝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摇头扁嘴地离开,风无痕觉得他的表情很欠抽,可依然也做了一个同样的表情离开。 于是乎―― 那晚吃饭的时候,风月才刚一出房门,龙芩鸢就呼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气冲冲地端了饭碗回自己房间吃去了。如果是正在教清灵弹琴,风月闻声出来,龙芩鸢立马就蹭地站起来也不管清灵在后面喊她,即可就走。 久而久之,风月就不出房门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龙芩鸢只是在气头上,并不是真的跟风月生气,他们历经了这么多的坎坷好不容易有机会走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只是想给某人一个教训罢了! 再者,如果她真的生气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一提到风月就撅起嘴气呼呼的样子,而干脆是理都懒得理! 这是席风总结出来的,不过他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 不过席风绝对是有私心的,他可不想那么快就给自己找一个对手出来,如果加上风月,那他跟龙芩鸢单独在一起的日子岂不是更少了? 就在所有人津津有味吃着西瓜的时候,西边的房门突然打开,某人遮着自己的脸往茅房的方向淡定地走。 龙芩鸢撅起嘴,放下手中的西瓜也往茅房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喊,“我先去趟茅房!” 这下可好,风月就硬生生站在原地,这去了也不是,不去也不行啊! 好吧,话说他可以用灵力先控制一下,但是,用灵力控制的话就不能走动了,就这么站在这里不动又憋着不去茅房,有点点的怪异,关键是,龙芩鸢竟然去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 (本来是想等几个月再写番外的,可是想着又似乎太久了就上来更一更,番外总体会在轻松小暖中度过,不过会更得很慢很慢,裙子是蜗牛,嘿嘿,谢谢大家的支持~~喜欢的话就顺手冲杯咖啡,让裙子知道你们还在~) 番外 二 龙芩鸢竟然去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茅房外面。.info[] 龙芩鸢倚靠在一棵大树干上,百无聊赖地衔着一根树叶晃荡,可一双清秀水灵的眸子正盯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某人发怔。 这么多天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观察他,瞧着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泊,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他都能在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懒 眉眼如丝,她的风月依旧没有变,还是那么能让她牵挂和心动。 然而,就在龙芩鸢望着风月发呆的时候,站在原地半个时辰都没有动的风月突然转身,急匆匆地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龙芩鸢一怔,吐了口中的叶子就小跑过来,跟着众人一起往风月的房间里瞧――该不会是他想在房间里就自己解决了吧?! 众人从门缝里看了半天才发现房间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席风是个急性子,索性就一把把房门踢开,可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让龙芩鸢瞠目结舌的是,正对着房门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道窄门,显然是有人把墙给砸了硬生生给砸出的这么一道门! 目光,盯着墙上的小门很久,龙芩鸢突然回头! 茅房的方向,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晃悠悠地出来,不紧不慢地往这边来。(..info好看的小说)虫 “岂有此理!”龙芩鸢恨地牙根痒痒,在风月抬头看向她的时候便转身回了房间。 风无痕用手指戳了戳席风,“哎,小芩这次该不会真是生气了吧,要不我们劝劝去?” 与风无痕的担忧截然相反,席风只是勾起唇角笑笑,“如果鸢儿真的生气,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她会直接赶他走……她的表现只是逃避……放心吧,别管就对了!” 席风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进门的风月,显然他刚刚的话他都听见了,该怎么做就是他的事情了,之所以风月也迟迟没有行动,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 夜静阑干,月牙儿在淡云的后面时隐时现,偶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似乎在述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龙芩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无声地叹了口气,忽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赶紧闭上了眼睛,静息凝神。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覆上了她的眼帘,接着是她的双颊,还有若有若无的轻叹。 他的手微凉,像是一股清泉流尽了心间,涓涓缠绵。 “沁儿……” 身后的人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当初狠心离开你,沁儿,如果不离开,我怕我狠不下心,我怕我太眷恋从此就再也舍不得离开……那日的箭伤我深知已经治不好,我想着若是能早些离去,便能在下一世与你早些相遇……也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看看你,所以就搬来了这里,可是果然啊,我天天在远处看着你,只要多看你一眼我就多一分割舍不下,所以就整日地用自己的灵力维持伤口,总想要多留一口气多看你一眼,因为我怕……我怕下一世如果遇不到你该怎么办,如果我把你忘记了怎么办,如果你不在认出我了怎么办……” 一滴冰凉,顺着他的手指浸湿了被子,他的手微微一颤,索性就倾身躺到了她的身侧,双手紧紧环绕住她的身子。 “所以我不想让你认出我,认出了我你便一定不会让我痛快地走,我累了,想要在下一世用崭新的身份面对你,毕竟等了一千年,一千年的回忆太痛苦,原谅我想要将它忘记……我知道你若是认出我一定会用灵力救我,那样的话将会耗尽你全部的灵力,你将会成为一个凡人,会有生老病死,就会有一天离开我……而我,却因为得到你的灵力而永生……一想到这里我就害怕了,我害怕了等待,因为那样我就又要等你到下一世,而我更害怕你会不记得我忘记我,我不想将一切重头再来一遍……” 他的手越收越紧,以至于龙芩鸢轻微的啜泣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时间,相对无言。 “可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的,你终究是把灵力给了我,所以我依旧要看着你一天一天老去,看着你一天一天走向生命的尽头,最后离开我……我不愿意一个人等待,一千年的孤独我不想重复……” 龙芩鸢忽然回身,狠狠地用自己沾满了泪水的双唇吻上了他的,她不要他再说,不要他说……她不想再听! 风月淡淡地回应,用自己的舌尖吮去她的泪,将那抹苦涩藏进心田。 “月……” 她的身子几句颤抖,一抽一抽的,被风月紧紧搂进怀中,她的脸就帖覆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缓缓合上眼眸。 “你真自私……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你真的就那么走了,就会让我将一千年前的遗憾永远延续下去,让我再等你的转世,可是,我若是等不到呢?万一老天又跟我们开玩笑,不让我们相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那一天看到躺在床上的白玉突然变成了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能跟你说话……我已经错过了一千年的时间,我恨了千年,爱了千年,好不容易想起了这段爱和恨,你却能狠心地不管我……你怎么能这样!” 她抽泣着半撑起身子,狠狠捶打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直到打得她关节都疼了,风月才死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 (蜗牛爬啊爬,总算爬出来了……) 番外 三 她抽泣着半撑起身子,狠狠捶打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直到打得她关节都疼了,风月才死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龙芩鸢曾一度认为这个男人面冷心冷,他几乎从不悲喜从不生怒,永远都是像涓涓的细流一样让人抓不住,他却能在一旁从容地洞察着一切。懒 就连现在的这个吻也是如此这般蜻蜓点水,就连眸子里的光都是平静如水的。 龙芩鸢忽然止住了哭泣,一脸严肃地望着这个盯着她瞧的男人,迅速地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你就这么走了,柳毓沁,她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眸子闪烁不定,甚至都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其实在她的心里一切都仿佛还是虚幻的,她怕她说破了,这个梦境就会散掉。 “呵呵……” 眼前的男人发出一声闷闷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吧,上一次好像是,一千年前。 风月将她抱在身上,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没有规律地画着。 “是,我娶了柳毓沁,那是我欠她的一个承诺,可我始终还是你的夫,那个承诺我给了她,可我只能给她一个承诺,其他的我给不了……” 再装傻龙芩鸢也能听懂其中的意思了——只能给柳毓沁一个空壳子的喜宴。(..info好看的小说) 是这个意思吗?虫 好吧,她决定还是问问清楚。 “那……那……”那了半天都没那出来,便又听见自己的头顶上方一声轻笑,龙芩鸢鼓起了腮帮,一闭眼一咬牙,“那她动你了没有,你们……你们那个了没有?” 漆黑的夜里,只有零星的月光洒照在她身上,她的声音含了娇嗔含了醋意,却让风月心情大好,埋藏在心底的阴霾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没有……”他的语气有一丝认真。 龙芩鸢抬起脸,把下巴搁放在他的胸膛上,睁着一双精灵的大眼睛水水地望着他。 “我的心早就在一千年前死了……” “哼,我就不信,美色当前,你真就能坐怀不乱?!”龙芩鸢质疑,可是她的心已经相信了,换做是别人她可能还会怀疑,可是眼前的男人是风月,她信。 风月挑了一下好看的眉角,故意拉长了声音,“恩,成亲那晚的确是有点状况的……可是你又是放火又是盗取火龙珠的,想要发生点什么也发生不成啊!” 龙芩鸢大囧,赶紧把脸埋了回去,支吾着,“你都知道了……” 他紧了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不然,你以为冥鸟会出现得那么巧?” 细细一想,那时候的冥鸟的确出现地恰到好处,龙芩鸢一度以为是她跟冥鸟心有灵犀,却没想到是因为他……好吧,自信心极度受挫! 忽的,龙芩鸢又想起什么似得,骨碌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某人的某个地方。 “你你你……你心死了一千年,岂不是那个也睡了一千年?那……还醒不醒得过来啊?”某女开始担心自己的幸福问题。 也不知道风月的脸是不是红了,好一会儿他就那么盯着龙芩鸢看,再过一会儿,龙芩鸢惊奇地发现,小小风月居然也抬起头来看她!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清晨,总是带着和煦的阳光来问候,林子里的鸟儿也开始争先口后地欢唱,生怕不能吸引人的眼球。 清灵一大早上就推开了龙芩鸢的房门,刚想说话又马上用两只小手捂住了嘴巴,后面跟着的几个孩子也都瞪大了眼睛噤声。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副唯美的画面—— 床上,面若幽兰的男人静静地躺着,他的肌肤洁白无瑕,仿佛是上天赐予的润玉剔透玲珑,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窥探一下他绝美的容颜,而在这个男人身上,趴着一个同样容颜姣好的女子,姿态若仙,墨黑的头发如海藻一般铺散在床面上,像是惹入凡间的黑色精灵,而她月白色的睡袍此刻已经滑脱下来,露出了白皙圆润的半个肩头,隐藏在黑色的发间若隐若现,让心浮想联翩。 就连孩子身后的席风和幕夜斩等人也目瞪口呆,眼看着花紫洛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娘,二爹爹!起床啦!” 正当席风想要阻止孩子们发出声音的时候,小清灵已经大大地喊出口了,声音甜甜地。 床上的人儿忽然一动,而孩子身后的男人们骤然做鸟兽状飞快散开。 龙芩鸢睁开惺忪睡眼的时候,就瞧见了几个孩子萌萌地瞪着大眼睛站在门外。 一件薄衫,在龙芩鸢起身的时候被披在了她肩头,风月勾起唇角肆意看着她。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就连被门外的几个男人偷窥他都忍了。 颖儿不知道状况,抱着静夏也跑过来叫她起床,哪知道却看见风月也在房间里,急忙低头准备溜走。 可是她怀中的静夏却忽然手舞足蹈起来,颖儿没有防备差一点让他小小的圆圆的肉嘟嘟的身子从胳膊上滑下去! 小静夏两只胳膊不停往后伸,两只小眼睛盯着风月就是不挪地方了,口中还依依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龙芩鸢傻掉了,自己的儿子都能对着这个男人流口水,看看看看,那口水直接淌进了颖儿后边的衣领里,小东西还浑然不知继续拼命地想要抓住风月一样。 眼看着小家伙儿就要哭了,龙芩鸢赶紧弄好衣服上前去抱,在今天之前小家伙儿可是很留恋她这个娘亲的怀抱的,但是龙芩鸢一伸手,小家伙儿居然不搭理,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锲而不舍地看着风月。 —— (哎,男人太俊,人神共愤啊……) 番外 四 在今天之前小家伙儿可是很留恋她这个娘亲的怀抱的,但是龙芩鸢一伸手,小家伙儿居然不搭理,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锲而不舍地看着风月。 一瞬间,龙芩鸢满脸黑线――这个静夏,还是个色坯子,你说一个小姑娘家的也就算了,静夏啊静夏,你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也贪恋人世间的美色……懒 不让抱就不抱,哼,龙芩鸢撇撇嘴自个儿擦脸去了,可还是偷偷用眼角瞟向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宝贝儿子。 龙芩鸢不抱,自然风月就要接手,不然也对不起静夏那孩子争着抢着呼天喊地的一片苦心啊! 只见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像是捧住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不敢用力甚至连晃一下都害怕摔了孩子,于是乎,美色当前,小静夏破涕为笑,咋咋呼呼地用自己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定要去抓一抓这个美艳脱俗的脸。 可他这一张牙舞爪的,本来只是僵直身体稳稳用手心托住小家伙后背的风月脸色大变――小家伙扭动肉呼呼的身子,根本无法在他的手心平衡,左边一晃右边一扭的,小小的身子几乎就快要在他的手心滑脱! 颖儿大叫一声,赶紧弯腰将小静夏接了回来,稳稳抱在怀中,哪知道小家伙根本不知道刚才的惊险,还要往风月怀里钻! 最后还是龙芩鸢果断地抱住静夏,到院子里一把塞给百里翼椋才算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虫 “月,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我们去游湖!” 然而此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呼百应―― “我也去!” “我也要去” “还有我,小芩!” “我……”抱着静夏的百里翼椋刚刚喊出了个我字,就被龙芩鸢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龙芩鸢一边喝着手中的糖水,一边用她狡黠的眸子扫视了一圈众人。 只有席风还不知死活地嚷嚷,当做没看见龙芩鸢要吃人的眼神, “昭南啊,快去准备准备,一会儿都去游湖!” 司马昭男接收到龙芩鸢瞄过来的眼神已经是坐立不安,这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龙芩鸢将手中的小碗放在石桌上,力道不重,却也不轻,刚好发出了清脆的“咚――!”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零星有几滴水滴溅出来落在石桌上,很快就被阳光烘干,就连水痕也不曾留下。 “谁去游湖现在报名!”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跃跃欲试,可龙芩鸢的下一句话,就让众人全部蔫了! “恩,好,去游湖的人免侍寝半年!” 花紫洛首先干咳了两声,起身离开座位,“嗯哼,这太阳真大……晒得人家都黑了,还是去屋里好一些……” 席风紧接着起来,“咳咳,昭南啊走走,昨天的棋局还没下完呢,接着来接着来!” 幕夜斩和风无痕面面相觑,相互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啊!那个我们也去下棋……呵呵……呵……” 最后,剩下百里翼椋和他怀中正瞪着一双萌萌大眼睛瞧着风月淡然喝茶的静夏。 “啊!”百里翼椋的表情有些奇怪,“那个静夏嘘嘘了,我去处理一下……” 片刻的工夫,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两个人! 龙芩鸢淡定地起身,风月也轻然放下茶杯,双目流转瞧着眼前这个鬼灵精的女人勾唇。 夏日的湖面,微波荡漾,比起上一次来时候的白雪纷纷,更显得妖娆和风韵。 碧绿色的湖水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如一面镜子,映射出了远山连绵,湖面偶尔有几艘小船,静静地划出碧波粼粼,一片夏日之风。 龙芩鸢袭了一身淡蓝色的罗裙,领口是金色绣线,蜿蜒了几朵金色梅花直到腰际,刚好跟她眉心的那抹交相映衬,腰间的云带碧蓝流苏,恰巧垂在右边一侧,宛若天边的流云飘逸安然,她只梳了一个简单发髻,用一根碧绿的簪子束缚,却与这碧水一般清透。 而风月则是一袭白衣,腰间白色的束带围身,刚好显现出他修长匀称的身形,而白衣外面则罩上了一层透明的白色薄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那远山一样神秘而悠远。 一叶扁舟行于湖,二人相视清眸深,三四垂柳绕帘修,五六垂钓静心神。 小船划到了湖中央静静停着,岸边的人都见着一蓝一白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遥望起伏的山峰。 风月轻轻用指肚抚上她眉心的金色,有些怅然,“沁儿,你的灵力没有了,这梅花也不及以前金亮了,可能有一天它会消失……” 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消失就消失了……反正以前的上官沁儿早已死去,徒留这印记作何用?” 她抬眼看着这个男人,本来他也应该像那些远山一样隐于这尘世,可是如此淡淡如烟的一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忍受了千年的流离,却还能像此刻一样平淡安然,她是该心疼还是该高兴。 风月微微低头,下巴擦过她眉心的金色,紧着就落上了他温软的唇。 轻轻地,淡淡地,他的唇辗转在他金色的梅花上,像是一种留恋不不舍,却更是一种虔诚的告别。 她的手环他更紧,微微扬起下巴,用自己的软唇代替了那抹金色,与他的红唇贴合…… 这个男人居然马上脸红了,没多久就稍稍推开了她,兀自坐着微喘。 女人的娇羞和矜持此刻体现在了龙芩鸢的身上,她微微侧身背对着身后的男人,但脸上却洋溢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突然转身,猛地跪坐起来,握住风月的双肩,狠狠献上了自己的唇瓣…… 碧绿的发簪顺着她柔滑的发丝滑落,叮咚一声掉落在船板上,那声音仿佛是一曲清扬的伴奏,为二人缠绵的吻而奏曲。 ―― (是不是在船上的叫船戏……??嘎嘎嘎~) 番外 五 碧绿的发簪顺着她柔滑的发丝滑落,叮咚一声掉落在船板上,那声音仿佛是一曲清扬的伴奏,为二人缠绵的吻而奏曲。 此刻,她一头青丝泄下,迎着暖暖的阳光亮出金黄的颜色,仿佛是湖面上的仙子。 一开始,龙芩鸢明显感觉到风月的僵硬,想着该不会是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连亲吻都没有吧……但她的记忆却跟这样的想法相反,又或者是他这一千年来都没有亲吻过女人,所以动作生疏了?懒 嘿嘿……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时间越长,这男人就越娴熟起来。 她的风月啊…… “呃……” 风月突然闷哼一声,睁开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盯着眼前媚眼如丝的女人,舔了舔自己溢出血来的唇瓣,尝到了一股咸涩的味道。 而龙芩鸢也同样笑着舔舔自己的唇,上面是风月的血迹。 她半依在他身上,闭上眼睛,让他咚咚的心跳声毫无阻碍地进入自己的耳畔,传进自己的心里。 风月用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放眼远处的群山,低言细语, “沁儿,我曾经许你江山万里,现在我依然可以承诺给你!” 龙芩鸢从他怀中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笑笑,“月,我知道,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可是这江山如画却比不上你我的现在……不是么?”虫 她将视线转移到他的下巴上,风月低头便能瞧见她眸子里眷恋的光芒。 纵然有万里的江山又如何?他不在身边,这江山就是一张纸,要它作甚? 龙芩鸢低声笑了,一双小手不知道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摆一路向上…… 风月捉住她的手,在瞧见她精灵的目光的时候却又反过来狠狠将她的手心按向自己逐渐升温的肌肤,俯首印上她温软水润的唇片。 当她的手指尖在他的衣底穿梭,游移到他胸前的两点凸起时,龙芩鸢陡然睁开眼睛同时夹紧指尖用力一捏――她便见到眼前的男人脸红了……像是一朵醉人的花儿,在湖中心绽放。 龙芩鸢顺势推到这个做梦都不舍得放开的男人。 两个依偎的身影,在湖的正中央,就那么齐齐倒在了船舱中…… 衣衫,顺着她两边雪白圆润的肩头滑下,露出了莹白的酥胸,被一抹淡蓝色的抹胸包裹住,摇摇曳曳却是鲜艳欲滴。 而龙芩鸢的速度更快,此时她捏着自己手中的白色衣纱轻轻一扬,眼前的男人已经裸呈了上半身。 彼此的体温早就开始上升,此刻她灼热的双腿正骑跨在他同样灼人的小腹上。 跟其他几个男人想比,风月的动作笨拙一些也不那么熟练。 龙芩鸢想想,自己的记忆中好像当年的他们除了亲吻,再也没有过越格的事情…… 那么,这也就是这个男人的第一次……千年来的第一次…… 眼角湿润了少许,龙芩鸢微笑着让船舱内干燥的空气灼干自己眼中微微涌上的晶莹,抱住他的头开始一路吻下去。 “风月……谢谢你……”她呢喃着,吻他轻颤的眼帘,吻他峻挺的鼻梁,吻他红润微薄的唇,吻他在纤细脖颈处凸起的喉结,吻他形状唯美的锁骨,还有他结实的胸膛。 包括他胸前那朵悄然开放的梅花…… 谢谢他,谢谢他等了一千年而没有放弃,谢谢他此刻还愿意守着自己,与自己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当岁月变迁,物是人非的时候,有谁,还愿意在那终点痴痴守候? 风月扬起唇角,于是, 龙芩鸢便看到了这时间最美的微笑。 “呃……” 一声闷哼,风月的脸上一瞬间变幻莫测,但最后都终归于一种满足。 她紧紧包裹着他,在每一次起伏中升华。 偶尔的停顿,她都能感受到他微微的跳动和不安,他在等她。 所以,她纵情地更加酣畅淋漓,更加肆无忌惮。 风月是个极度内敛的男人,即便是到了快乐的时候,他都只是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反倒是龙芩鸢的声音更大一些,一些破碎的呻吟从船舱里传出,悠悠飘向远方。 他灼热的手从她的腰际上移,当握住那一对丰盈的时候,他迷蒙的双眼便再也移不开,上面挺立的嫣红让他血脉喷张,而脸色红润地简直跟他手中的不相上下。 两朵娇艳的红花在他眸光的倒影里开放,挺翘艳丽。 粗重的喘息在不算宽敞的船舱中越发旖旎,她的动作不断加快,他手上的力道也不觉收紧。 龙芩鸢倒在他的身上,他们相互抱着彼此的脸吻在一起,迎接最后时刻的到来。 当灼热粘稠的液体尽数喷洒在龙芩鸢体内的时候,她急速的收缩紧紧裹着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二人身上萌生,久久消散不去。 她莹白的**暴露在夏日滚烫的阳光下,细汗涔涔遍布二人的周身,却也因为湖水的清凉渐渐散去。 发丝铺展在他的胸膛,延伸到他们身下褐色的船板上,发丝中是他的手指穿梭。 涤荡的爱情终于有了靠岸的一天,她真的感激上苍,更感激这个男人,让她的生命变得完整。 “即便……真的有你我阴阳相隔的那天,月……我不会忘记你,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 她的话随着她的眼泪滚落,灼热了他的胸膛,更灼热了他的心, “即便……你真的找不到,我也一定能认出你……相信我!” ** 远处一颗大树上,一抹鲜艳的紫色瞧着湖中央摇摆不定左右晃动的小船,微微眯起的眼睛。 番外 六 远处一颗大树上,一抹鲜艳的紫色瞧着湖中央摇摆不定左右晃动的小船,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头顶上的人一条腿还在树枝下面晃哒晃哒的,嘴里叼了一根细长的柳叶。 乍一看,这就是一颗再也普通不过的大榕树,可细细一看,上面七七八八躺了四五个男人,各个表情诡异。懒 “唉,一个风月就足以动摇我们几个人的地位了!”席风躺在一颗树干上翘了二郎腿,翻个白眼干脆眼不见为净。 花紫洛也扁扁嘴,拽下了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咬,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委屈,“算上今天,龙儿都已经二十三天没去我房里了……亏她还说跟我在一起最舒服!” 呼啦! 此言一出,整棵大树都开始摇曳不定,簌簌的叶子响成一片。 “什么?小芩说跟你在一起最舒服?什么时候说的?”风无痕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紧紧攀附住树干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 另几个男人也开始一起不淡定,“什么叫最舒服,跟我一起不舒服吗?”慕夜斩也跟着凑热闹,抻长了脖子往下面的一抹紫色瞧过去。 “鸢鸢真这么说吗?”百里翼椋几乎是下意识往自己的某处看过去,想着难道是尺寸问题? 只有花紫洛最淡定地摇摇头,“反正是这么说过,其他的就别问我了,还是你们自己去问龙儿吧!”虫 ** 龙芩鸢和风月上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人手挽着手一起,真成了羡煞旁人的眷侣了。 这江南的小镇还是一样热闹,从早到晚都是贩卖的声音和涌动的人流。 阳光投射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月,前面是席风开的布店,里面的布料都上上上等,带你去看看!” 话说总不能坐吃山空,早在几年前,几个男人都各自选择了一个行业做着,如今也都做得很好,这布店龙芩鸢经常来,也着实是喜欢这里的布料,她还总说席风眼光不错。 只不过,这一次来跟上一次有所不同――还没进店门呢,龙芩鸢就听见一个发嗲的女人的声音,酥到软骨: “哎呀,总来这里也见不到老板本人,今儿个真是运气好总算能一见真容,没想到老板竟长得如此俊俏……” 龙芩鸢当场就炸毛了,一双眼睛从原本的柔情一下子变成了火眼金睛,她不动声色的悄悄走到大门旁边,接着太阳光和大门的柱子挡住自己的身形往店里头看。 这不看还罢了,一看之下龙芩鸢更是火冒三丈! 这是她的丈夫好不好,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你个女人往哪里靠呢! 她眼睁睁看着一个身着光鲜的女子三两下工夫就靠上了席风的身子,这个女人她认得――镇上镇长的掌上明珠,李茹眉。 好你个席风,见着漂亮姑娘就扛不住了是吧,怎么怎么,人家姑娘往你身上靠你也不躲更不拒绝是吧! 好家伙!这个李茹眉见席风不抗拒,干脆就坐在了席风的腿上,手里还拿了一块真丝的布料! “你进的东西就是好,这布料不错,我要了……” 姑娘的话刚一落,就觉得手中一空――刚才自己相中的上好真丝布料就从手心里没了! 一转眼,就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拿着布料。 “哎呦!” 李茹眉一个趔趄,她当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突然把自己推开,若不是旁边的丫鬟扶着早就被推倒在地上了! 龙芩鸢拿着手中的布料,斜挑眉眼,盯着席风一脸的不自在微笑,顺手扔了几个碎银子在柜台上,“这布料我要了!” 店里的伙计见到是龙芩鸢来了,眼下的形势也是在不乐观,大气也不敢出。 哼! 白了一眼某个男人,龙芩鸢转身就走。 可这李茹眉却不肯善罢甘休,甩开了丫鬟的手就追出了门去。 “站住!” 龙芩鸢似是料定了会有人喊她,所以第一时间就收住了脚步,笑意盈盈地转身, “姑娘有何贵干?” 李茹眉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布料是我先看中的!伙计,给钱!” 她冲店里随便扔了几个碎银子。 龙芩鸢近看李茹眉还真是个长相出类拔萃的人,也怪不得某人会神魂颠倒了,她白了一眼跟着出来的男人。 可她刚想说什么,席风却首先发话了, “的确是这位姑娘先看中的,我们做生意的也要有个规矩不是,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 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龙芩鸢简直想要杀人! 从道理上讲,他席风是这布店的老板,自然是有他做生意的准则,他的话没有错,如果换做是别人龙芩鸢也一定支持他,可是,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龙芩鸢是他娘子啊! 这个一根筋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好,先来后到是吧?那生意场上是不是也有一条规矩叫做价高者得?”龙芩鸢再一次从怀中掏出了银子也往店里扔。 这李茹眉还真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转眼间就从腰里掏出一锭金子,“五十两!这布料,我要定了!” 龙芩鸢笑笑,也从腰间掏银子。 “怎么?没钱了?哈哈!”李茹眉见龙芩鸢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什么,有些幸灾乐祸。 坏了,今天出门还真没带那么多钱,这下好了,拿不出钱来要丢人了! 丢了布料是小,丢了面子是大,关键是这个面子的问题还牵扯到眼前这个装死的男人席风! ―― (带兵打仗的人有时候还真是一根筋……嘿嘿,有鲜花木有,有咖啡木有?) 258番外 七 正当龙芩鸢无计可施的时候,两锭金子摆在了她面前。 龙芩鸢眼前一亮,对上风月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美美的一笑。 这一笑,当然也被席风看在眼里,看得他是心神荡漾啊,但是作为老板的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看他们谁出价高。懒 “一百两!”龙芩鸢把两锭金子狠狠塞进了席风怀中,一百两她一点也不心疼,因为反正最后都是进自己腰包的。 李茹眉的脸都绿了,转头吩咐她的小丫鬟,“去,回府里拿钱来!” 她趾高气昂的样子龙芩鸢看了就来气,盯着小丫头的步子就高喊一声。 周围看眼的人唏嘘一片,似乎都为这场好戏的到来而评头论足,也似乎也准备好了看龙芩鸢的笑话。 龙芩鸢抿住下唇,随即挑了一挑她的柳叶弯眉,眼波涤荡: “李小姐不愧是镇长的千金!这为了一匹布料就已经出手了五十两的价钱!”龙芩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李茹眉的神色,一边慢慢踱着小步子,“众所周知,这镇长一年的俸禄有足足三两!可也就是这三两的银子就够我们普通百姓人家半年的吃喝用!李小姐放在那的五十两是令尊足足十七年的俸禄!这还不包括你们家一家上下十几口人的开销――” 说到这里,李茹眉的脸色骤变,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惊讶,她好几次动嘴想要阻止龙芩鸢继续说下去,可用眼角瞄了一眼席风,欲言又止。虫 本以为龙芩鸢说道这里会给她个面子停下,可龙芩鸢忽然一转身,对着身后看热闹的百姓,忽然张开双臂,大气凛然地向上一举! “难道李小姐还能拿出更多的银子不成,莫非是我们的镇长贪赃枉法,私吞了老百姓的钱不成!”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一直微笑的男人,眼眸中流过一丝异样。 李茹眉的小丫头已经战战兢兢,面对这么多人置疑的目光,李茹眉自己也是冷汗涔涔,上前拿回了之前的五十两金子愤然而去! 龙芩鸢笑着挽住了风月的胳膊,既然已经胜利就没有必要再多做逗留,那块布料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只是她没有回头,偶尔拽住风月的衣袖将他拉低一些悄悄问,“他跟上来没有?” 风雨的回答也总是一样的:“没有!” 她想回头,可是好几次她都忍住了,那男人今天帮理不帮亲虽然没错,可龙芩鸢就是心理不舒服,也就暂时不管他为什么没有跟上来了,气鼓鼓地回家。 席风进门的时候,众人正在吃晚饭。 颖儿见他回来忙给他盛饭,“掌柜的今儿个可回来晚了!” 百里翼椋手中抱着小静夏,偶尔那筷子沾一点吃食塞进他的小嘴中,小家伙砸吧砸吧嘴张开了还要。 忽然之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在餐桌上弥漫开…… 众人皆皱起眉头。 “各位先用着,静夏要去方便一下……”百里翼椋表情抱歉地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将他屁屁上的布给扯下来。 席风顿时嘴角抽搐――那块从静夏屁屁上扯下来的、沾满了黄乎乎的、粘了吧唧的粑粑的――不就是龙芩鸢用了一百两买回来的那块上等布料么!!! 瞄了一眼饭桌,龙芩鸢正吃得香,席风微微垂目,“我不饿,先回房了……” 看着他低头走去房间,龙芩鸢伸进嘴边的筷子顿住了,视线就一直盯着席风的背影恍惚了一下。 不会吧,这男人这么小气? 只不过把他店里的布料拿去给静夏当做屎尿布而已,就气得连饭也不吃了? 可是……可是谁让他抱别的女人在先嘛…… 龙芩鸢撇撇嘴,也老大不高兴地放下筷子,似乎一下子没了食欲。 几个男人不知道状况,一桌子饭菜一会儿就被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 颖儿激灵,见龙芩鸢还坐着发呆,便推了推她,“待会儿我去给席风公子再单独做几个小菜送过去……” 龙芩鸢轻轻哼了一声,“不许做,饿死他最好!”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确实是因为席风没吃晚饭而坐在这里发呆。 去哄了静夏睡觉,百里翼椋就凑上来想要亲她,手也开始不老实,龙芩鸢心不在焉,好一会儿才对他的行为有所反映,啪地一声打掉他放在自己胸前揉弄的手,“改天宠你!” 只撂下一句话龙芩鸢就走了,剩下了百里翼椋保持着一个姿势在原地发呆。 厨房里,颖儿早就在忙活了,见龙芩鸢进来,贼贼一笑,“就知道你会来,瞧,素材都给你准备了!” 龙芩鸢看着满满一案板洗干净的菜和准备好的调料,无奈一笑,“就你这丫头鬼灵精知道我想什么!” 颖儿耸耸肩,“就吃准了你舍不得饿着席风公子!不过,你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要不还是我来吧?” 龙芩鸢摆手,干脆就把颖儿支了出去,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做一顿饭。 是确实舍不得饿着席风,他可是她的席风啊! 纵然他今天行为犯了错误,可是他的胃口没有错是不是? 即便那个李茹眉投怀送抱了,他的一双手也没有主动回抱不是么? 恩……她一边忙活一边这样安慰自己,是不是还会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席风的房间望一望。 几乎用了两个时辰才做好了四菜一汤,手是生疏了一些,不过好在是做出来了。 龙芩鸢回房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迎着月亮的光辉,更显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宛若月光下的一朵盛开莲花。 提着篮子,她没有叩门,只是轻轻地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响声,惊动了坐在烛台前面的男人。 席风稍稍侧头见到了一抹月白色,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正在仔细擦拭的长剑放回鞘中收起。 ―― (感谢妖的99+999朵鲜花,很惊艳!!好吧,裙子准备冲鲜花榜了,鲜花过100朵有更新,一百朵之后每六十朵加更一章,更毕清零~~鲜花哦~~么么!) 番外 八(1w字求小花) 席风稍稍侧头见到了一抹月白色,随即不动声色的将手中正在仔细擦拭的长剑放回鞘中收起。(..info无弹窗广告) 龙芩鸢气定神闲地倚靠在门边,席风收拾好便回头,只见她慵懒地倚靠在门边,一双透着水灵的汪汪大眼睛眨啊眨的正盯着自己看,唇角便不自觉上扬起来,冷冽的眉角也瞬间平和温柔了不少。懒 他信步坐回到椅子上,将聚焦的眸光散开,点点滴滴落在眼前被烛光晕染的女人身上。 虽然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身份高贵的公主了,可依旧是百媚千娇,楚楚动人,只盯了那么一会儿,席风就觉得自己已经口干舌燥,隐隐有一股子冲动在体内窜动。 龙芩鸢倚在门口,刚开始还笑意盈盈,可不过片刻就扁起了嘴,两腮微微鼓起表示她在生气,见席风还是没有反应,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哎呀,篮子这么沉,你也不说赶紧帮我拎一下~”龙芩鸢揉揉酸痛的手臂。 她这个撒娇的样子啊,席风是爱死了,装大爷也装了一会儿了,这会儿还得赶紧得立马起身,从她的纤纤玉手中接过篮子,一边瞧着她,一边掀开来看,一看就美美的笑起来, “还是鸢儿心疼我~”自个儿屁颠儿屁颠儿地把饭菜碗筷全都拿出来,正要来上一口,猛然瞥见龙芩鸢不算乐意的眼神,又合上张开的嘴巴,缓缓放下了筷子。虫 她能听到他肚子咕咕响的声音,可席风还是放下了筷子伸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用下巴微微蹭她,细细的胡渣让龙芩鸢稍稍蹙眉。 “鸢儿,还生气呢?”他难得讨好,平时都拽得不像样,这下总算乖了一些平声静气的。 龙芩鸢懒得搭理他,把头撇向一边,盯着他墙上的长剑出神。 席风眯起眼睛,将他狭长的目光落上她月白色睡袍领口的地方,盯着那里的雪白色迷离起来。 “那个李小姐,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好,我当时绝对没有念想!你也看到了,是她主动的……” 他温柔的话语像是缠绵的雨丝扑打在她的胸口,可是她的心思不在,恍恍惚惚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席风也注意到她的出神,双臂稍稍用力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一些,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就吻了上去。 出乎意料地,龙芩鸢没有抵抗的反应,反倒是乖巧地回应,像是一只温顺的猫儿窝在他怀中,直到二人的呼吸都开始加重,冷不丁溢出一声呻吟的时候,龙芩鸢才微微推开了他。 “今晚要你!”席风盯着她如水的眼睛,缱绻而道。 若是换做别人,一定是问她可不可以,这个男人倒好,直接霸道地说要,根本就不给龙芩鸢说不的机会! 龙芩鸢嗔他了一下,稍稍用力才从他的手臂中挣脱坐正,用下巴指了指桌上快要凉透的饭菜。 他们之间已经默契到不用言语就能看透对方的心思的地步,席风开始大口吃饭,而他当然也知道她为何盯着墙上他的长剑怔仲,所以,当龙芩鸢开口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惊讶,反倒是一脸自然。 “风,这些年你跟我在一起……只能做些布料布庄的生意……委屈你了!”龙芩鸢鼻尖酸涩,话语有些沙哑,最后微微垂下了眼帘。 席风扒拉一口饭,挑起一块烧鱼放进嘴里,眼角却盯着龙芩鸢的脸。 也许是在组织语言,也许是还在酝酿,良久才开口, “那些带兵打仗打打杀杀的事情不做也罢,整天把脑袋挂在腰上,说不定随时就丢了,那不就再也看不见你了么,还是这样好!” 他嘴上说好,可龙芩鸢当然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就从今天的事情上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儿!亏得他还坚持了这么多年,一点怨言都没有,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从不跟她说,估计受了气受了委屈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一想到这里,龙芩鸢就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心里也似乎压下了一块石头。 席风去漱了口回来又抱着她坐下,“好了,鸢儿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怀念以前那些日子……可是相对于以前的动荡,现在这样的国泰民安不是更好么?以前,我每杀一个人都会在心里默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那样的鬼子日,我不愿意见到杀戮不愿意见到血腥……所以,现在这样很好!” 抬起朦胧的泪眼瞧他,他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也知道是自己白天说的一些话让他想到了以前的日子,她也心疼他,可是如果真的让他再回去带兵沙场,她一定不会愿意,一定不会…… 她的思想游离,却不知道何时自己已经被抱到了床榻上,直到胸前一凉,她才回神惊觉。 月白色的睡袍在席风的指尖滑脱,像是一条白色的鲤鱼游曳到地面上。 此时,那柄长剑就英姿飒爽地在席风身后,龙芩鸢的视线模糊了一下,记忆一下子回到多年前在珍倾国宫外,那个在阳光下骑马的男子,也是一身白衣,也是一柄长剑…… “是你?……”龙芩鸢喃喃自语,原来当时只是一瞥没有认清,那时候他们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却原来是席风啊…… 那日,两个哥哥跑出来找她回宫,说是席风太子告捷特地绕道去珍倾国看她,可她却装哭不愿意回去……如果那时候她回去了该是多好,就能早些认识这个让她心神荡漾的男人。 席风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才她的一句呢喃,他听在耳中便是一声嘤咛,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搂紧,吻啄。 他并没有急着褪去她紧身的月白色抹胸,只是将手掌心熨帖在她的一团丰盈上,隔着丝滑的缎子揉搓,膝盖蜷曲到她的腿中间,顶到了她的隐蔽的柔软处。 她的脸色酡红,在昏黄的烛光下,宛若一颗诱人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去一口含住,细细品尝。 裸在空气中的肌肤微凉,席风的掌心缓缓地轻抚上去,入手滑腻凝脂,他忍不住轻哼一声,当他将整张脸都埋进她耸起的双峰之间时,龙芩鸢轻颤的身子微微弓起,羞涩而又大胆地迎接他狼性一般的啃吻和爱.抚。 对于这床第之事,龙芩鸢有的要比席风多上很多,差不多隔一两天这些男人们都不让她安生地自己一个人睡,但每个男人就不同了,像要她一次有时候就得等上十天半月才行,想想上次跟席风一起亲密,好像还真是二十几天以前了。 这男人还真能忍住,一忍就是二十多天,不过龙芩鸢心里还是暖暖的——其实席风若想要,只需要霸道地将她禁锢便可,随便什么时候他都能得偿所愿。 这样的席风让龙芩鸢心暖又心动,看他平时粗鲁成性的,其实是最为她着想最尊重她的那个。 所以现在,他的吻才会如此羁狂,他的气息才会如此起伏不定如此之粗粝,好比一团熊熊的大火正在燃烧,几乎要从他的胸腔喷薄而出一样。 他掌心的温度高地吓人,全身滚烫地贴着她,而龙芩鸢似乎慢热一些,体表的温度从微凉开始,慢慢地开始才开始升高,可纵使这样,两个人的体温差别也是相当大。 嘶啦~ 席风从她的胸前抬头,同时一只手有些发狠地将她的月白色抹胸撕扯下来,两团颤悠悠的绵软就同两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蹦出了牢笼一样兴奋,微微透出了粉红的颜色。 不容龙芩鸢作出反应,席风皓白的齿已经擒住了顶端嫣红的颗粒,时轻时重地咬起来,引的龙芩鸢一阵阵轻颤和呻.吟。 这男人,总能如此轻易地就让她沦陷。 身体里异物的进入让龙芩鸢下意识的咬紧下唇,双手猛然抱紧了自己胸前的脸庞,眼波荡漾地瞧着这个使坏使到家的男人! 直到他的两根手指完全没入进她体内,龙芩鸢觉得自己的脸颊灼起了热气,连耳朵根子都是烫烫的,呼吸更是无法自抑地没有规律,随着自己的胸脯起起伏伏,喘息不定。 他的手带着津液进出,让她从最初的干涩慢慢湿润,越湿润他的动作就越快,龙芩鸢只觉得小腹处有隐隐酥麻的感觉正在弥漫,像是无数只小小的蚂蚁在小腹中逃窜,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唯一的出口。 渐渐地,席风唇边的笑越发浓郁起来,他的脸挤压着她雪白高耸的一团,狭长的双眼却邪邪地盯着龙芩鸢脸上的表情,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龙芩鸢咬住双唇,下巴不停往后仰,露出了纤美细长的脖颈,像是藕断一般白嫩,席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松开原本握在手心的柔软,顺着她的颈子往上,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的贝齿,就那么钻进了她柔软的口中,配合着另一只手进出的动作,一起在她的小嘴儿中翻腾。 龙芩鸢大脑一片空白,方才的思想已经全部被他扰乱,只剩下一种急切的渴望,想要快一些,想要深一些…… 当那种酥麻的感觉几乎要占据她整个感官的时候,那种喷发的感觉如此强烈,她的双腿夹着他的小臂不停地上下晃动,似乎是想要引导他跟着自己的节奏加快加深。 而她口中的这两根手指更是让龙芩鸢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说话,似乎所有的嘤咛和轻哼都被他这手指给捣碎在喉咙的最深处。 蓦地,席风抽出了两根手指。 龙芩鸢从几乎要抵达极度的欢愉中睁开眼睛,失落而又期盼地看着眼前坏笑的男人,只见他缓缓将手掌抬起拿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龙芩鸢能在晃动的烛火中看到那一根根的丝带在他的指缝里纠缠。 然后,他就那么一根一根地吮起自己的手指,将所有的汁液尽数吞进口中。 这样的动作无疑让龙芩鸢微囧,小腰在他身下轻摇起来,身体极度的渴望让席风的这个动作变成了煽风点火,她的两片唇瓣牢牢吸附他的手指——明显是在催促他。 席风早就已经昂然,此时更是等不得多时,在她的盛情邀请之下一举而入! “唔……” 龙芩鸢闷闷哼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眸子享受最快乐的时候。 没有了战火的喧嚣,没有了沙场上的嘶喊和拼杀,就在这样一个江南小镇的院落中,席风体会着这最平凡生活中的美丽。 即便此生平平淡淡,有她,足矣! 只可惜不能每天每时地拥有…… “鸢儿……”他将手指拿出,抱着她的腰狠狠撞击一下。 龙芩鸢迷离着目光眯眼瞧着他,他的脸上已经有细薄的汗珠,精壮的身体依然没有一丝赘肉,纹理分明。 “嗯……?”她懒懒地应声,又像是无尽的撒娇。 席风卖力地挺进自己,人类最原始的快乐在此刻慢慢蒸腾。 “下辈子,不准三心二意,我只要你……你也只有我,记住了!呃……” “啊————!” 二人同时发出了高调的一声。 席风趴在她身上,被龙芩鸢推了下去,懒懒地抱住他的腰,龙芩鸢勾起唇角——她知道他的意思,只今生无法相守成为唯一,只能寄托于来世。 来生,再见,一双人。 可龙芩鸢何其庆幸,自己这辈子能够拥有他们六个人,如果可能,她希望今后轮回的每一世,都能跟他们每一个人相守一辈子。 可是,人生,究竟会有多少个轮回呢? 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觉得不够的,想要贪心一些,在多要一些,就这么一直贪心到老去的那天,起码让自己能多一个念想,少一些遗憾。 “鸢儿,鸢儿?”席风抱着她,双手在她光滑的后背游走,等着她的答案。 她如猫儿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中,突然之间坏坏地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咬下去,下了死口一样地狠,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她的嘴巴,可是她没有松口,席风微微蹙眉地看着,可也宠溺地任她咬任她折腾,仿佛被咬疼也是一种享受一样。 半晌,龙芩鸢才终于松口,看着他手臂上有血迹的咬痕,咯咯笑起来: “你看,我已经给你印了章,下辈子我就能认出你来了,咯咯咯……” 后来,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席风盯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忽地笑了,在笑声里红了眼眶,湿了眼角。 只是龙芩鸢不知道,自那天以后席风从不给那个咬痕上药,炎热的夏天那个伤痕**溃烂,他却只盯着伤口笑,因为只有这样,那伤口才不会愈合,那伤疤才会像是烙铁一样在他的手臂上越来越深。 如果下辈子,你在人海中遇到我,请将我的伤疤医好,因为,它只为你愈合。 ————————————最新章节,请登录红袖添香———————————— 第二天,龙芩鸢和席风是被院子里的争吵声给弄醒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赶紧穿好了衣服起身,出了院子才看见,原来是学堂的师父来了,只是他一手拿着一张白纸,一手却拎着初阳的衣领。 龙芩鸢当即就拉下了脸,三两步上前一把将师父的手给撇开,抱着初阳往后退了几步。 “靳师父,不知您有什么事造访?还是我家初阳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让您发这么大脾气?” 姓靳的师父被撇了一下更是炸毛,可龙芩鸢的态度不温不火更没有失礼的地方,就不便发作,只能冷哼一声瞪着一脸倔强的初阳, “你们家龙初阳大逆不道!” 家里只剩下慕夜斩和百里翼椋,加上席风,他们三人原本是一脸茫然,听得靳老头儿这么一说也变了脸色,慕夜斩更是皱起了浓黑的双眉上前一步,“靳师父此话怎讲?” 靳师父将他手上的一张纸没好 气地摔给慕夜斩,龙芩鸢看了一眼便了然。 “你看看龙初阳都写了什么!什么李燕国大势已去,将被珍倾国吞并,这……这是一个李燕国子民应该说的话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离经叛道!” 慕夜斩轻然地将纸条随意扔在桌子上,摸了摸龙芩鸢怀中初阳的头,“靳师父,不是我护短,可我觉得虽然这里是李燕国,我们站在李燕国的国土之上,可这并不代表李燕国一定能昌盛万年!” “不错!”龙芩鸢白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师父,接过慕夜斩的话,“万物之盛必然有衰,没有那一个国家可以长久不衰,李燕国势已弱,而珍倾国势强大,吞并李燕也许只是早晚的事情,初阳只不过将天下大势清楚明白地分析了出来,何错之有?我不明白靳师父为何如此生气?” 靳师父的脸都青了,一张嘴狠狠抿在一起,双眼暴突地盯着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人,手指都气的颤抖地指着,“你……你们……你们都反了!” 龙芩鸢冷哼一声,“靳师父,忘记跟您说了,我龙芩鸢不是李燕国人,我的夫君和孩子们也都不是李燕国人,所以……” 这下,姓靳的还真是没话说了,如果人的怒火真的可以燃烧,恐怕此时,那靳老头儿一大把的胡子都要被他自个儿给烧没了! “好好好,你们,你们既然不是李燕国人,我靳三学堂便不收了!”说罢,便夺门而去。 几个孩子都安静地站在院子里,初阳更是有些愧疚地看着龙芩鸢,因为他此刻已经被退学了,还连累了清灵他们几个孩子。 慕夜斩也看着龙芩鸢,几次动了动唇又看看初阳,神色不怎么自然。 李燕国的这个镇子很小,镇上也就那么一个学堂,如果被退学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无处可去,龙芩鸢想了想,也知道这绝不是偶然的,昨天她才跟那个李茹眉争吵,今儿个初阳几个孩子就被赶出学堂,实在是太巧合。 “娘……” 初阳弱声地在她怀中叫了一声,龙芩鸢低头,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可是初阳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笃定的意味,这正是龙芩鸢为之欣慰的。 是是非非,他们虽小却分得很清楚,也难得初阳的年纪竟然能看出这天下的势态,真是不易。 “初阳,你还想去学堂吗?”龙芩鸢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小家伙儿的脸因为气愤的缘故还是热热的。 几个孩子都不答话,平时叽叽喳喳这会儿却像哑巴了一样。 “小鸢……”慕夜斩想要说话,却被龙芩鸢的眼神给硬生生憋回去了。 龙芩鸢也不急,看着自己的儿子两片薄薄的唇抿了松松了又抿,又瞧着他往慕夜斩的方向偷瞄两眼,隔了半晌才气鼓鼓地憋出一句话,真是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娘,初阳想去学堂,可是……娘爹,对不起,我连累妹妹们和哥哥也不能去学堂了……”初阳低头。 龙芩鸢眨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来,脸色严肃了许多,“既然知道错了,就罚去面壁思过不准吃饭!” “小鸢!”慕夜斩有些急了,冲着龙芩鸢的背影喊,可龙芩鸢顿住步伐之后他又没了话,她便径自去了摇椅中坐下。 初阳抿了抿唇,并没有争辩什么,而是非常听话地主动站去了墙角,期间却一直是抬头挺胸。 龙芩鸢坐在摇椅上看着初阳倔强的背影,忽的想起当年慕夜斩的样子,也是这般地倔,跟驴子没什么两样! 每每想到那时候的事情,龙芩鸢还是气的牙痒痒,真不明白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不谙情理不懂世故的男人,可最后终于明白他懂他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样的一个男子更加需要她去珍惜和疼爱。 现在,初阳又是这样,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个女子也能懂他也能跟他一起白首齐眉,相濡以沫? 颖儿挺了五个月大的肚子从厨房出来,因为厨房离前院远,她还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只是一进院子就闻到了别样的味道,见着几个孩子也着实一愣,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好了。 “颖儿,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有身孕这些活儿就都别沾手,自然让他们去弄好了!”龙芩鸢起身,从颖儿手中端过冰糖莲子粥。 其实,百里翼椋的手艺很好,烧出来的菜美味可口,所以这几个月龙芩鸢就让他在家里负责伙食也好顺便照顾不满一岁的静夏。 百里翼椋刚要说什么,他怀中的静夏就嗷地一声哭出来,他赶紧忙着照看,看了一眼墙角的初阳终是默声出了院子。 而几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站去了墙角,陪着初阳一起,还冲他笑。 “颖儿,医馆今日可有什么大主顾?”龙芩鸢给颖儿盛了一碗汤端到她跟前,有一嘴没一嘴聊着,一边也看着几个孩子被太阳烤的蔫不拉挤的。 颖儿朝慕夜斩使了眼色,他便偷偷溜了出去。 “哦,也没什么,就是求诊的人很多,最近连镇长都去了,就是冲着无痕公子的名去的!”颖儿喝了一口汤,觉得太甜,放了几颗酸梅在里。 最勤快的是席风,就一直在墙角晃悠,就他那高大的身影,的确能给几个孩子遮蔽一些阳光,不过就他那些心思龙芩鸢一早就看透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百里翼椋将静夏给颖儿带着,自个儿闷闷地去厨房弄午饭,忙活了一个时辰弄好了,可是龙芩鸢说是没胃口不想吃,只硬让颖儿吃了许多便坐在摇椅上晃荡。 不过不多时,男人们就从外面匆匆而回,无疑是慕夜斩去搬来的“救兵!” “小鸢,他们知道错了,这次就饶了他们吧?” “小芩,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不是么,他们还小……这!” “鸢鸢,这些学堂的师父都太迂腐不懂变通,其实孩子们也没错……” “龙儿,你看孩子们还饿着肚子,这太阳晌午的时候最毒,把孩子身子晒坏了可怎么办啊?” 龙芩鸢瞪了一眼浑身细皮嫩肉的花紫洛,没好气地翻了白眼儿! 最后还是席风的话让龙芩鸢开始不淡定—— “什么狗.屁学堂,爷那斧头给平了去!” 顿时,龙芩鸢一脸黑线,狠狠抽动了一下唇角!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一直很安静。 风月端着茶盏静静地品着上好的龙井,还是雨前的头茶,茶香四溢,整个院子的人都能闻见。 龙芩鸢侧目而望,便能看见他俊秀灵气的眉角和侧脸,烦躁的心一时得以安静,混乱的思绪也一下子清明起来。 “月,你怎么说?” 视线在一瞬间全部都聚集在了风月淡然的脸上,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模样,又似世外仙人一样自斟自饮,独自品味茶中的甜苦。 风月对上龙芩鸢的视线,无视其他人的眼神,只是伸手又倒了一杯清茶递给龙芩鸢,“喝点茶降降火,别气坏身子……” 此言一出,慕夜斩和席风立刻就沉下了脸色,其他几个男人虽然不高兴也没怎么表露出来。 而龙芩鸢却乐此不疲地接过来,啜饮一口,神色清明。 “无痕,近来医馆的生意不是很忙吗,你该回去照看了!昭南,武馆也不是很闲吧,你若是留下来照顾颖儿我没意见,若非如此就跟阿斩去武馆打理吧!阿洛去置备晚上的蔬菜,多买一些肉回来,风的布庄这两天也该上些新货了,应该去瞧瞧!” 一席话,将几个男人下午的去处全都安排好了,显然是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待着。 可几个男人没有一个动地方的,龙芩鸢将茶杯稍用力地放在了石桌上,咚地一声,加上她凌厉的眼神,虽然不情愿,可几个人还是先后出了门,只有风月还在淡淡品茶。 “月,你照看家,我去医馆看看!” 路上,风无痕显然是情绪低落,龙芩鸢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他也没觉察什么。 果然,医馆已经人满为患,不过让龙芩鸢眼睛一亮的是,她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人! 一身玫红的李茹眉正在医馆门口徘徊,镇上的人也都知道她是镇长的千斤,都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风无痕经过她身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去了内室,李茹眉皱了眉跟进去。 “掌柜的,你这儿的人身鹿茸我全包了!”一出口就是阔气无比,李茹眉袅娜地靠近风无痕。 人参鹿茸这些东西,只要有钱都是可以买的,所以风无痕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摆摆手示意伙计给她弄。 可是身后的一道声音让他的脊背顿时一僵: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医馆的人参鹿茸我已经买下了,麻烦你还是到别处问问吧!” 龙芩鸢气态高贵地从众人中间走进来,虽然身边没有丫鬟,可是气场一点都不输给李茹眉。 当然,李茹眉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怔愣了一下似乎不愿意相信,片刻之后又扬了扬下巴,“这一次又是我先来的,你又准备付多少钱从我手里抢东西?” 她的气势太过于凌人,让龙芩鸢不舒服。 不过她只是一笑了之,盯着风无痕的脸道,“错了,你可以问问掌柜的,这人参鹿茸是不是我前日就定了货寄放在这里的?这一次……可是我先来的!” 龙芩鸢的声音不大,可李茹眉听得清清楚楚,风无痕自然也是听见了。 “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问掌柜的!”龙芩鸢将问题抛给了风无痕,她倒要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神医是会说实话还是会选择偏袒她这个娘子。 风无痕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用一双勾人心神的眼睛静静盯了龙芩鸢片刻,随后即冲李茹眉点点头。 “那给我拿白豆蔻和苍术,这总该有了吧?”李茹眉见风无痕点头一时也没辙,估计是临时找了几样药材想要扳回面子。 但龙芩鸢扬了扬眉,慢慢踱步到柜台前面,“真不巧,白豆蔻和苍术我半个月前就定下了,连定钱都付了,是不是啊掌柜的?” 这下,李茹眉也看出来了,有人存心跟她过不去呢,堂堂的千金大小姐估计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般委屈,只可惜是她早没遇上龙芩鸢,不然兴许还能磨练磨练她的脾性什么的! “你是哪家的,报上名字!”这可倒好,李茹眉干脆用上了平时惯用也是最管用的一招——直接问人姓甚名谁,约莫是准备日后有机会报仇呢。 只可惜,她遇上的人是龙芩鸢。 拍拍手,从伙计手里接过了人参鹿茸白豆蔻和苍术,掏了一锭银子,倒是也可笑,这两天光掏钱买自己家东西了! “镇西白府,李小姐若是有空不妨到府上一叙!”龙芩鸢当然不会真的把自己住在哪里告诉这个李茹眉,想着风月以前住的白府现在还是空着的,便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哪知道,这李茹眉一听到镇西白府四个字面色骤然一变,似乎有一抹红晕在她的双颊闪现,连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算了,我们走!” 李茹眉拉着她的小丫鬟匆匆而去,而龙芩鸢却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李茹眉跟昔日的白公子白玉也有不浅的瓜葛! 想到这里,龙芩鸢的脸色又寒了寒,怎么似乎最近有很多不让人顺心省心的事儿,不过不要紧,龙芩鸢撇撇嘴,总归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手上忽然空了,大包的药材瞬间从龙芩鸢的手中滑出,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心,龙芩鸢抬眸,见着风无痕一脸无害的笑和谄媚的动作怒气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这厮平时坐诊给人看病的时候严肃得不得了,这会儿倒是殷勤地笑不停,几个常来的病患不停往这边瞅,连抓药的伙计都多看了几眼。 “小芩,今儿怎么用空来看我?”风无痕把药材随手一扔,抓着她的手不放硬是把她拖进了内屋。 龙芩鸢白了一眼,心想着若不是因为李茹眉她才不来呢,再说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着呢! 说道孩子,龙芩鸢的眼神又是一暗,“无痕,你说几个孩子被赶出了学堂,今后该如何?” 她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想找一个人坚定自己的想法而已,风无痕自然也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想了想,还是有些保守和慎重, “不是有翼椋呢么,以他的学识教几个孩子读书写字还是绰绰有余!” 这一层龙芩鸢也想过了,只是…… 忽然想起了什么,龙芩鸢眼前一亮,“无痕,你可有听说最近珍倾国有什么动静?” “珍倾国近来势力大为扩张,所到之处的大小国家几乎不是俯首称臣就是不战而降,现在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收了大片河山,其势力距离李燕国也不远了,据我估计假以时日李燕国也要受到波及……” 龙芩鸢点点头,若有所思起来。 ————————————最新章节,请登录红袖添香———————————— 院子里,龙芩鸢前脚刚走,风月便放下了茶盏走到几个孩子背后,声音沉沉地听不出喜怒,对于这个二爹爹,几个孩子还是畏惧的,除了他的不苟言笑,更多的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行了,去吃点东西,别站着了!” 几个孩子脊背瞬间挺直,这个二爹爹平日里在娘的眼中地位可是相当重要,这一次二爹爹发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清灵悄悄在初阳的耳边说。 毕竟初阳年长,所以什么都得他作决定,衡量了一番之后他也觉得既然二爹爹都发话不让他们面壁罚站了,娘也不太可能会拂了他的意思。 然而,当几个孩子颠颠儿地跑去狼吞虎咽的时候,风月的一句话让他们猛咳不止: “快点吃,赶在你们娘回来之前回去站好!” ———— (感谢亲们给我凑齐了一百多小花,1w字加更答谢~裙子这月要冲鲜花榜,征集小花,小花多多更新多多哦~~爱你们,么!) 番外 九(3000字求小花) 然而,当几个孩子颠颠儿地跑去狼吞虎咽的时候,风月的一句话让他们猛咳不止: “快点吃,赶在你们娘回来之前回去站好!” 初阳撇撇嘴,原来他们心目中最清淡神秘的二爹爹竟然也如此惧怕娘亲,亏得自己刚才还在心里对他崇拜了好几遍呢!懒 这些孩子们只是现在还没有明白一件事――这世间有一种感情叫做尊重。(..info好看的小说) 龙芩鸢并没有什么急事,而她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去,想必就是给孩子们一个空隙可钻,而风月恰恰了解这一点,所以也就顺水推舟让孩子们吃点东西。 只是,龙芩鸢自己却还没吃呢,风月不禁往门口望了一望。 龙芩鸢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一切如常,情景跟她走的时候没有二般,随即便蹙起了眉头瞧了眼依旧在喝茶的风月,瞥见原本放在石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人收拾了,才又舒缓了双眉轻松地坐下。 “月,我想哥哥们了……”她坐在摇椅上出神,眼睛静静往斜上方盯着天际的云卷云舒,葱白的手指尖随意搭放在身上,像是一幅画中的美人儿,摇曳生姿,怎么看都是养眼的。 风月将茶盏端平在掌心,瞧着她的模样微微勾起双唇,“珍倾国现在的大权都在你两个哥哥手上,现在他们大举扩张珍倾国的势力,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而你身处李燕国的小镇,所以他们的目标无非就是这小小的李燕国,应该快了,很快就能见到了……”虫 龙芩鸢缓缓把视线偏移,落在了风月端着茶盏的手上,他手的豁口处很漂亮精致,没有练武人长的厚茧,视线就顺着他的手落到了他的脸上――这男人分析问题向来很透彻,这一回也不例外,的确,龙芩鸢也知道珍倾国这几年的大肆扩张都是朝着李燕国的方向来的,他两个哥哥想什么她一早就知道。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了。 总是想着跟珍倾国断了,自己对于珍倾只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已,之所以受宠之所以会成为当年的皇太女,也是因为自己是个极阴女子,现在珍倾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何必再去牵扯不清? 倒是两个哥哥总挂念自己,忍不住会去偶尔想一想他们,所以才对席风他们几个人明里暗里打探珍倾国现状的事情闻而不动。 该来的总会来,祸福不知,便不如随遇而安倒也乐得自在。 眼看着天边火红的霞越来越暗淡,去武馆的几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龙芩鸢有些隐隐不舒服。 “好了,过来吃饭吧!” 龙芩鸢的声音不高,几个孩子却忽然如释重负一样大呼一口气,娇俏更是奶声奶气地大呼, “吃饭饭喽!” 轩儿和初阳则比较稳重,低着头挪步过来,看了看龙芩鸢想坐又不敢坐。 龙芩鸢一个一个给他们盛饭,动作放慢了不少,“初阳,娘问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儿了吗?” 原本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清灵和娇俏停了下来,眨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瞧着自己的哥哥,还一个劲儿地给跟他挤眉瞪眼,无非就是在传递一个信号:要承认错误,否则没有饭饭吃啊! 轩儿也拽了拽他的衣袖,意思想让他赶紧认错。 初阳瞪了一眼两个妹妹,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从轩儿的手心抽出来,紧紧抿着双唇也不说话。 龙芩鸢也不着急,给他们每个人的饭碗都摆好了,就端坐在那儿等着他回答。 风无痕抱住清灵小小的身子,“初阳,你娘问你话呢,她可是陪着你们一起这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呢!”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为初阳求情的席风顿时一滞。 忽然,初阳弯曲了双膝,直直地就扑通跪在了龙芩鸢面前,他双眼通红,憋足了气才有些闷闷地说, “娘,初阳没错!” “你这孩子……”风无痕叹了一声,想着若是幕夜斩在场又该是心疼了。 初阳跪在地上的时候龙芩鸢就在心里讶异了一下,这下才算明白――这孩子跟他爹一样,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小芩……” 风无痕的话被龙芩鸢的手势阻回去,他抱着清灵往门外瞅了瞅,幕夜斩和司马昭男依旧没有回来。 而初阳倔强地抬起头,“娘,这天下大势从来都是按照弱肉强食的规则来的,初阳只不过在学堂上把事实说了出来,所以,初阳没错!” “弱肉强食?”龙芩鸢微不可见地抑了双眉,转而又去瞧席风,都是席风教出来的! 某人立马把视线瞥到一边,装作无视。 龙芩鸢把初阳从冰凉的地面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双手则绕到了初阳的后背像娘亲保护一个孩子那样轻轻拍打着初阳还不算健壮的脊背, “初阳,弱肉强食是不错,可重要的是你该如何展示你的强,你今天的错,错就错在你把你的强用在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百里翼椋端了汤进来,听见龙芩鸢的话不由慢下了脚步,生怕打扰到他们一般。 “你要清楚,这里是李燕国的地方,是李燕国的学堂,靳师傅更是李燕国的子民,你觉得你在李燕国的地界在李燕国人的面前大张旗鼓地宣称李燕国即将破败,不错么?你可以有抱负,可以有社稷情怀,但是这些话只能在家里说,在娘和爹爹面前说,目前这里还没有被珍倾国吞并,我们就必须遵守比人的规则!” “初阳啊……做人要懂得内敛,锋芒毕露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知道么?” 在场的人,除了风月之外,各个都为龙芩鸢方才的一番话震慑,好半天都没有出声,如果说席风是在龙芩鸢将初阳扶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可着实灭有想到她说的初阳的错,竟然是这般。 初阳似懂非懂,但是也狠狠地点头,龙芩鸢并不急着让他完全理解,只是今天的事情他一定会记得,让孩子慢慢消化也好。 “好了,吃饭吧,不等他们了!”龙芩鸢发话。 只是众人才刚动筷子,花紫洛就从外面匆忙而归,妖异的脸庞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花紫洛刚想开口,瞧见孩子们吃的起劲儿便凝了眼色,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也坐下。 孩子们饿了,所以吃饭也特别快,不到一刻钟就都吃饱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不准贪玩儿!”龙芩鸢接着罚他们站的借口让他们休息,几个孩子一走,龙芩鸢便瞧向花紫洛。 “龙儿,我刚从武馆那边过来,场子被人砸了一片狼藉,打听了之后才知道是镇长叫人去砸的,说昭南和斩是乱党,将他们抓去了!” 花紫洛根本没吃几口,这会儿一股脑把见到的听到的说了,原本他打算先去李府一探究竟,可思前想后还是先回来将事情跟龙芩鸢说一声。 龙芩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茹眉! “阿洛跟我去李府要人!”龙芩鸢的脸色异常冷峻,嘴角冷硬地不行,想必是极力忍着心中怒火。 这时候的龙芩鸢是冲动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了,只见她此刻全身都是颤抖的,连指尖都是。 她不可能不激动,现在她最看重的就是身边的人,是她的丈夫们和孩子们,如今她的人出事了,她的紧张和恐惧前所未有。 早就害怕了失去,而李茹眉的行为无疑是逾越了她不可触碰的底线! 龙芩鸢甚至开始后悔,明知道李茹眉是什么人,明知道她是镇长的千金,为何自己偏偏要跟她较劲,跟她抬杠不给她台阶下?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意气用事,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沁儿!” 眼看着龙芩鸢就冲出门去,风月在后面忽然拉住她的衣袖,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被人忽然这么一扯,龙芩鸢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歪撞在了风月的怀里,额头更上碰上了他的肩膀。 可她似乎也不觉得疼,还是一个劲儿地要出门。 风月给花紫洛递了眼色,风无痕和席风这时候也从孩子们的房间出来,听百里翼椋叙述也知道事情严重了,按常理就是几个兵卒根本不是幕夜斩和司马昭男的对手,他们被捉去一是可能怕伤及无辜,二就有可能是人家用了阴招,他们防不胜防! 若是第二种可能性…… “你们让开,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龙芩鸢此刻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和担心淹没,甚至开始撕扯。 ―― (谢谢各位的花花~~爱你们!!) 番外 十 “你们让开,我要去把他们找回来!”龙芩鸢此刻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和担心淹没,甚至开始撕扯。.info[]吾网 她甚至已经想不清楚自己这样的撕扯有什么意义,她只想着快点出去,快点找到他们,快点看到他们安然无恙…… “沁儿你听我说……”风月清雅的声音淡淡从龙芩鸢的头顶传来,炎炎夏日加上急躁的心情都让龙芩鸢全身不舒服,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鸟儿的翅膀飞到慕夜斩和司马昭南身边去,可这风月的声音就犹如夏日里的一杯清水,让人顿时清明清简起来。 如果当初知道会有这么一遭,龙芩鸢也不会出主意让他们去开武馆。 龙芩鸢空洞了眼神慢悠悠盯着风月衣领上面做工精致的金丝盘扣,声音一下子软了,“月,我真不该去招惹李茹眉,真不该……” 风月远山一般的眉目稍稍蹙起,眸光忽而变得凌厉几分,这样的眼神在他如仙如画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显得极为不搭调。 “沁儿,你的心高气傲哪里去了,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李茹眉不敢把阿斩和昭南怎么样,相信我,我先去看看情况好不好?”风月捧起龙芩鸢的脸,她的脸很凉,仿佛热量被抽干了一样,他一触碰便紧抿了双唇。(..info好看的小说)吾网 她都险些忘记了,风月有灵力在啊,他可以瞬间就找到慕夜斩和司马昭南的位置。 还好颖儿照顾孩子们没有出来,不然此时该又不知道怎么担心着急了。 龙芩鸢点点头,忽然主动把自己的前额靠在风月的胸膛上,闭上眼睛用极为沙哑的声音道,“小心点……” 稍微远些的席风他们当然没听到龙芩鸢说了什么,只是此刻她依赖风月乖巧地靠着风月的情景让席风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前院。 ** “呼――!” 一声长有力而声调清脆起伏的哨声在院子的围墙外面响起。 哨声刚刚落下,便听得一声低低的吼声,一个活物蹭地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在几处房顶跳跃了数下之后稳稳而又矫捷地落在席风眼前。 席风蹲下,伸出五指从闪电的前额往后面捋顺它的毛发,眼中有着些许的爱恋和得意,随后就用痞痞的强调开始自言自语,说是自言自语是因为周围没有一个人,可闪电去竖起耳朵精神百倍。 “闪电啊,你四干爹和昭南干爹不见了,你干娘急死了,那个冷面神自告奋勇去找人了,你干娘就投怀送抱了……怎么办,你干爹我……”憋了半天,他也没把吃醋两个字说出来。吾网 话说,他席风自己给闪电认了好几个干爹一个干娘是非常有魄力的…… 扶趴在他脚边的闪电嗷呜一声叫了一下,席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闪电便如风一样窜上了房梁,不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与风月的处理方式不同的是,席风并没有直接去李府找人,而是选择去了郊外五十里的地方,在那里他见到了他相见的人。 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人将席风领进了一处大帐中,毕恭毕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就放下了帐帘,笔直地站在帐外守候。 席风刚刚进帐子就被两个人抱了个满怀! “席风!” “席大帅!总算又见到你了!” 席风同样也抱住了许久不见的两个人,又推了他们一下,“什么席大帅,早就已经不是了……” 龙清枫和龙清飞两个兄弟故作邪恶地一笑,给席风弄了上座沏了壶好茶才开始聊家常。 无非也就是这几年怎么过的,鸢儿好不好之类的。 “我不能出来太久,来日方长,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攻城?” 龙清枫面色稍稍迟疑了一下,“怎么,你……哦!今日这城主看似有归降的迹象,所以我们的进程才耽搁了,可,可你不是飞鸽传书给我们说要迟一些的么……” 龙清飞也摸不着头脑,“是啊席风,这么些年你都给我们出谋划策简直就跟活神仙一样,我们屡战屡胜这不才这么快到这儿了么,所以才听你的延缓了进程,这怎么又……?” 席风摆手,想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事情有变,最迟明天2,必须拿下城门攻到镇上,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甚好,如果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但千万记住,不可滥杀百姓,否则即使你们攻下了这城,到了镇上鸢儿也不会见你们的!” 二人相视点了点头,席风的话他们从来不怀疑,所以席风一离开他们马上就部署兵力按照原先的计划加速行军。 ** 院子里,龙芩鸢还失神地坐在石凳上,月华的光辉洒在她的脸上,给人一种清冷的疏远感觉。 百里翼椋坐在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望了望门口风月还是没有回来, “鸢儿,先师圣人曰……” “臭书生,你再给我之乎者也的就给我出去!”对于这个已经在自己耳边之乎者也了将近半个时辰的人,龙芩鸢实在是忍无可忍才爆发。 本来还在门口踱步的风无痕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要跑过来。 龙芩鸢表示无奈,自己紧张的情绪却真真被这个臭书 生给缓解了一下,哭笑不得。 可马上,龙芩鸢的面色再一次严肃起来,站在她对面的风无痕怔愣了一下,“小芩,怎么了,不舒服吗?” 龙芩鸢忽然站了起来,再一次扫视了院子一圈,忽而又跑去了后院,片刻之后她脸色更加慌张地跑了回来,“席风呢,席风哪去了?” 这院子少了一个人,她现在才有所察觉,细细回想,好像自从风月走之后就没听见席风的声音更是没见到他的人。 龙芩鸢本来稍稍放下去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平白无故地又消失了一个人,难道李茹眉真的能这么无声无息地就从自己身边掳走一个武艺高强的人么?若是这样,那慕夜斩他们是不是凶多吉少了,那风月呢……风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 (ps“某蜗牛爬啊爬,弱弱地东瞅瞅西瞧瞧……) 番外 十一 百里翼椋去去了后院和几个孩子的房间看了一圈,果然没有席风的身影,在回来的时候却见风无痕几乎已经跟龙芩鸢扭扯在一起。吾网 “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小芩,你冷静点!” “现在席风也不见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出门,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 “你!” 龙芩鸢看着眼前这样俊秀的脸,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微薄的双唇,一切都是那么让她熟悉和关心,原本紧握的双拳这才渐渐松开――她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一旦作出了后悔的事情,即便是之后做十件一百件事情去弥补,都不可能挽回今天他的伤,心里疼痛的伤…… 所以,只需要片刻的冷静,龙芩鸢深吸了两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 等待,是自己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 当席风快马加鞭赶回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第二天的清晨了。 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而月亮似乎还不愿意隐去依然挂在半空,只是失去了黑夜的明亮和光辉。吾网 席风下马,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大门上方黑色的牌匾上两个大大的“龙府”二字,想当初这还是他自己亲笔写的,如今只要看到这两个字,心里便有了家的感觉,再也不是漂泊无依了。 想着自己征战沙场十几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归宿感,直到遇见了龙芩鸢,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哪里都是一个家。因为家不仅仅是一座屋子,更是相爱的人之间的相互关怀和扶持,是历经风雨后的相濡以沫,携手白头,所以这样安宁的日子他习惯了,也依赖了。 然而,他才刚刚进门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他快步走近,周围又是入死一般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当龙芩鸢从风无痕的身后看见席风的时候眼睛一亮,里面闪动的泪花顿时泛滥。 席风就看见一个活物冲他扑过来,本能地张开双手将来人接了个满怀。 “风,你吓死我了,你跑去哪里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一开始,龙芩鸢的粉拳还零星捶打在席风的胸前,可才没两下,她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缠上他的脖子,将他抱得紧紧的。 本来还想调侃一番,可猛然瞧见龙芩鸢身后朝他投射过来的两道犀利目光时,席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info无弹窗广告)吾网 “鸢儿,我只是出去打探一下情况,怎么了,担心我了?你瞧瞧你,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不见了么?” 席风的话听在龙芩鸢耳朵里总觉得苦涩,现在席风回来了便怎么都好,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她不敢想下去。 “风,等他们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她不要在这个镇子待下去了,即便这里有她几年的回忆几年的生活印记,她都不想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了。 听得这话,席风五指一紧。 轻轻拍了拍龙芩鸢的后背,没有言语。 而恰在这时,门口出现了风月的身影。 龙芩鸢从席风的怀中猛然挣脱,眼神凄艾地盯着风月,生怕错过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人找到了,他们安然无恙,只是都种了迷.药,现在昏睡不醒……” 在龙芩鸢面前,风月选择了说谎…… 其实,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找出风月这句话的破绽――若是他们都安然无恙,风月为何会不把他们带出来? 但现在的龙芩鸢脑袋一片混乱,听到这个消息才稍稍放松一些,便根本无暇往深处想。 风月垂了眼帘,他的确是有能力将他们带出来,可是…… 龙芩鸢让自己冷静了片刻,随后目光决绝地站起来,“走,去李府!” 这回,席风没有再反对,风月睨了一眼觉得蹊跷,想着龙芩鸢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即便去了李府也不会出乱子,即便出了乱子还有他们几人,甚至连席风也默认支持,他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一行五人便匆匆去了李府。 李茹眉自然是料到了,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李府门口是层层守卫戒备森严。 龙芩鸢是瞟了一眼便跟身后的几人道:“我们悄悄溜进去救人!” 风月一愣。 席风更是满头黑线――原来,这个小妞儿以为风月没有把人救出来是因为他人少力薄,这回一下全来了自然就能救出人来…… 等到他们五人全部潜进了李府,已经是一刻钟以后的事情了,虽然困难了点,但有几个高手在,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路过前厅的时候,龙芩鸢瞧见李茹眉和她的镇长老爹正优哉游哉地喝茶,心里便狠了一番――等会儿我救人出来看你们还怎么喝茶!伤我人者我龙芩鸢必让她下地狱! 或许这样的龙芩鸢才是之前英明果断不乏锐气的女子。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铁牢见到慕夜斩和司马昭南的时候,龙芩鸢差点腿软到跌坐在地上! 这哪是什么安然无恙,根本就是血淋淋的一 片,不光是地上全部都是血迹,他们二人的身上脸上都是斑斑的血痕,有的已经干涸,有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风月轻而易举地将门打开,抢在众人之前进了牢房。 “别担心,之前的刑具我已经处理了,现在全都是幻象。”说着,风月指尖闪现一抹金光,顷刻之间,窄小的牢房燃亮了一束光芒。 他们脖子上的粗麻绳瞬间消失,双手腕上的铁夹子也不见了,腿上的铁链也在金光中无影无踪。 两个人软软地滑到在地上,席风抱住了司马昭南的身子,而龙芩鸢早就抢先一步抱住了下落的慕夜斩。 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绳子不足以让他窒息,这痕迹根本就是他为了挣脱束缚而生生自己弄上去的,上面还有血迹往外涌,而他的手腕上,已经被夹得不成样子,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血迹就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蜿蜒流淌到整条手臂。身上七七八八的都是鞭伤和棍伤,衣服破得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脚踝上更是淤青一片…… 番外 十二 血迹就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蜿蜒流淌到整条手臂。吾网身上七七八八的都是鞭伤和棍伤,衣服破得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脚踝上更是淤青一片…… 司马昭南的双手也是如此,只不过慕夜斩只有一条手臂,他们为了将他吊起,居然生生把袖子给勒在了绳索上,而他的左半边的侧腰全部都是被衣衫勒出的痕迹,还间或有一道一道的鞭痕。 “怎么会这样……”龙芩鸢已经泣不成声,自从离开了北冥宫,她鲜少有这般模样哭泣的时候,在旁的人都忍不住动容,可形势紧迫却也只能催着她赶紧走。 花紫洛从她手里抱起慕夜斩驮在背上,席风则将司马昭南背起来。 宁谧的夜,妖娆万分,似是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天际滑动,要将这难得的寂静搅乱。 本应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劫狱救人,可一行人出来的时候整个李府都处在躁动之中,人生嘈杂,东一处西一处的,有的远一些有的则很近。 越过一行蜿蜒的长廊,便可以瞧见那冲天的火光和浓浓的烟雾,那边的喊叫声似乎也很大。 怎么就会突然着火,而且看那火势根本无法扑灭,要是聪明的应该尽早离开才是保命的最佳方法。.info[]吾网 火势蔓延很快,那边的树木、房屋全都跟着着起来,眼看就有往这边来的趋势。 “快走!”风月在后边催促,眼下实在是不适合看光景。 然而当他们想要原路返回的时候,却发现来时的路上也燃起了大火――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龙芩鸢下意识地往身边看去,可几个人的表情也是跟她一样吃惊,若是他们想要声东击西地放火也根本不会自断后路,而且也不会让这火势蔓延到如此地步。 人声越来越乱,隐约还能听到一些暴喝声,龙芩鸢心下一咯噔,脑子里的东西一闪而过。 容不得她多想,风月带头走了另一条路,虽然这边的火势更大,却也有逃生的路径。 穿过已经被大火烧得不堪零落的回廊,迎面的火势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热气袭上众人的面颊和身体,眼前呈现的就是东奔西跑的人,有的甚至连衣服鞋袜都还没有穿好,有的人是发丝凌乱地撞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info[] 风月在浓重的烟雾中镇定自若,龙芩鸢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他的眉头皱过一下,却依然是从容自若地寻找突破口。吾网 “那边!”背着司马昭南的席风突然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那边的确火势弱一些,可是眼看着跑去那边的几个人都面色慌乱地又跑回来,仿佛那边有厉鬼索命一样。 众人迟疑之下,席风已经率先那边疾走,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 走了几步又碰上几个跑回来的人差点将花紫洛撞到,龙芩鸢急忙扶住帮他托了一把身上的慕夜斩。 又前行了一些后龙芩鸢才觉得不对劲,迎面过来一些人,他们步伐稳重一丝慌乱也没有,显然不是逃生的李府中人,而是…… “哥!” 见到为首的男人后,龙芩鸢低呼一声,竟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龙清枫也是一愣,一双黑色如深墨的眸子扫视了几个人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席风脸上,顿时了然一切。 “三妹!” 龙清飞随后跟进来见到龙芩鸢也是惊喜的不得了,恨不得上前抱起她来! “你们……”龙芩鸢扯了扯唇想要说话,却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们身后传过来。 回头但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大火已经将她周围的房屋和家具都燃着了,她抱着一个人坐在地上大哭。 “爹爹,爹爹你快醒醒,咱们能出去的,别丢下我……” 这声音听着耳熟,尽管声音里已经充满了嘶哑,可龙芩鸢一听便知那是李茹眉。 这时候的李茹眉恰好也看到了这边的龙芩鸢,尽管隔着大火的烟雾,龙芩鸢已然能看到冉冉热气之后那张憔悴的脸和求助的眼神。 李茹眉没有大喊求救,只是用她一双溢满泪水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们,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伤痛。 花紫洛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一下,风无痕瞧着龙芩鸢问了一嘴,“救么?” 龙芩鸢垂眸,这样的火势人进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她跟李茹眉之间的过节暂且放在一边,单单是自己的夫君她也断不会让他们去冒这个险,更何况她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慕夜斩和司马昭南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李茹眉。 “走!” 简短的一个字,龙芩鸢转头没有再看那一双让她心颤的眼睛。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她宁愿不要什么浮屠,只要她身边的人无恙便好,至于其他人,不是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她也不会暗自伤心内疚。 但,当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却极快地掠过眼前,冲着那大火便奔了进去,一点点的犹豫都没有。 “大哥!” “哥!” 龙芩鸢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在这样一个时候冲进火海,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哀怜的眼神。 从小到大,自己 的两个哥哥从没有对女人动过心,尤其是大哥见了女人就当做视而不见,除了对龙芩鸢好之外,其他的女人再无一个入了他的法眼,不想今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生命。 “大哥!”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几处房屋的房梁已经咚咚开始掉落,龙芩鸢也被烟雾呛得一直咳嗽。 “沁儿带他们先走,我断后!”风月推了一把龙芩鸢,随后把几个人都往外头推。 ―― (谢谢各位的月票鲜花和咖啡~~继续就咖啡留言哈~~么~~) 番外 十三 “沁儿带他们先走,我断后!”风月推了一把龙芩鸢,随后把几个人都往外头推。[..info超多好看小说]吾网 龙芩鸢不防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待站稳之后却忽然转身看着风月。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他担心什么,他有灵力而且是非一般强大的灵力足够自保,而她这边有席风也足以保全,可是这个在危难之际将她和其他人推离危险的男人,怎能让她不感动,不动容? 本来风月也可以不留下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可他这般突然改变主意还不是为了冲进火场的哥哥么…… 龙芩鸢觉得眼眶湿热起来,鼻尖有些酸酸的。 隐约瞧见龙清枫已经将地上几乎晕厥的李茹眉打横抱了起来,龙芩鸢一咬牙转身匆匆离开。 她知道,只要有风月在,哥哥就一定不会有事,所以她不需要担心,当务之急是赶紧医治两个受伤的人。 龙清飞带着他们从一处小道出了李府,顿时大火制造的热度便消退了不少,龙清飞又回去了,而其他人则急急赶回府中。 天已经大亮,颖儿就守在门口东张西望,当瞧见了席风背后奄奄一息的司马昭南时,几乎差点一时喘不过气晕倒。.info[]吾网不过颖儿向来很乖巧,她什么也没有问,稳了稳自己的身形之后就随着众人一起进屋开始忙前忙后,只是眼睫上一直挂着泪珠,会时不时滴落下来。 风无痕的额上和脸颊上都布满了细汗,神色颇为凝重。 “先把他们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再用冷帕子敷在额头上!”他沉着冷静,可龙芩鸢看得出来他也紧张,虽然他已经极力表现出平常,可是手足之间隐藏的慌乱她却看的清楚。 正当风无痕转身提笔准备写药方的时候,一块温热的帕子落在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地缓缓为他擦拭汗珠。 蓦然抬起头,眉间一缕淡淡的愁绪在看到眼前人儿的关切眸神之后缓缓变淡,紧蹙的双眉也稍稍舒展了一些,“现在没事了,只不过身子太虚弱,要好好调理便能恢复到以前!” 他的话中透满了疲惫,已经忙了整整一个时辰,自然体力不支。 龙芩鸢给他倒了一杯水,不让他沾手就喂着他喝下去。 “真希望每天都能有这样的待遇!”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龙芩鸢翻了个白眼,却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趁风无痕不备偷偷在他面颊上落下了一记轻柔的吻,还没等风无痕有所反应,她便去了慕夜斩的床前。吾网 愣愣摸着脸颊上残留的温度,风无痕笑得灿烂。 ** 颖儿在司马昭南身边照看,龙芩鸢则跟百里翼椋一起去厨房弄了写吃的和流食,回房间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 当龙清枫抱着气息虚弱的李茹眉出现在风月的身后时,龙芩鸢的脸色微微不好看。 “沁儿?”风月的衣衫有些褶皱,朝她走过来的时候不放心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龙芩鸢垂眸,“书生,去把西边空着的厢房全都打扫出来!” 百里翼椋将手中的事物递给风月,没有犹豫地朝西厢房去。 龙清枫意味深长地冲龙芩鸢点点头,抱着李茹眉便跟着百里翼椋的身后。 风月靠前一步,“是我擅自做主将他们带回来了,我知道你不喜欢……” “你做的对!”龙芩鸢打断他,“他们是我的哥哥,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疼我宠我了二十几年,这里是我的家当然也是他们的家,不来这里要他们去哪里呢?” 她甚至冲风月露出了笑容,眼睛慢慢眨动,有些劳累却不乏精神。 只是让龙芩鸢没有想到的是,此后的数日,自己的大哥几乎是寸步不离李茹眉的身边,连端茶倒水都要亲自为李茹眉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哥哥这样柔情似水的一面。 然而,她马上又想到李茹眉之前做的种种,这样一个女人,值得自己的哥哥这样么…… “鸢儿,眉儿说想吃枣子,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摘到的?”龙清枫风风火火从房间里出来,见到龙芩鸢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关李茹眉的。 龙芩鸢蹙眉,语气也不是很随和,“哥,你对李茹眉的关心是不是太过了?!” 听到这话龙清枫有些吃惊,眸色不太自然,面上竟然也有了些许腼腆而呈现微微的红色,只不过他的肤色遮掩得好罢了。 果然,哥哥果然对李茹眉动情了…… 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竟然让自己这个木头哥哥动心了?龙芩鸢怎么也无法理解。 “哥,李茹眉是个心思缜密,心机颇重的女人,你……” “鸢儿!”龙清枫抬头,眸色是一片清明,“哪里可以采摘到新鲜的枣子?” “哥……你……”龙芩鸢何尝不了解自己这个哥哥的脾气,他这样说就是不肯听自己讲下去,可是她不讲哥哥又怎么会知道李茹眉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看哥哥的神色,现在是肯定听不进去她说的了。 “镇子西边有一片枣林!” 龙清枫立马就冲了出去,甚至都没有留意龙清飞在后面叫他。 “鸢儿,大哥这是去哪啊?”龙清飞不解。 />龙芩鸢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还不是被勾去了魂儿跑去摘什么枣子!” “哥是真动心了,长这么大大哥还是第一次这样呢,你怎么闷闷不乐的?”龙清飞见龙芩鸢那副不清不愿的样子还觉得好笑。 龙芩鸢想说什么,却一眼瞥见了后面的李茹眉。 她比前些日子气色好些了,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只不过嘴唇还是有些苍白,听风无痕说那日是被烟呛到了肺,身子还很虚弱。 虚弱…… 一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的慕夜斩和司马昭南,即便龙芩鸢再有恻隐之心,也消失殆尽。 “龙姑娘!”李茹眉见她要走,慌忙赶上来叫住她。 “龙姑娘,我……” 番外 十四 “龙姑娘!”李茹眉见她要走,慌忙赶上来叫住她。.info[]吾网 “龙姑娘,我……” 龙芩鸢倒是站住了,她倒想听听这个女人会说什么,“什么道歉的话你不用说了,因为根本无济于事!” 龙清飞有些尴尬,显然李茹眉是来求和的,可龙芩鸢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一开口就把人家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摇摇头,自己的妹妹啊,还是这般。 “龙姑娘既然这样,我什么也不说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 “我当然不喜欢,这里是我的家,而你却是伤害我夫君的家人的凶手,你觉得我会容得下你么!”龙芩鸢也气了,说话毫不留情面,而且刚才大哥那倔强的样子也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李茹眉有些委屈,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留,我走就是了!清飞大哥,请你帮我转告枫哥哥就说谢谢他的救命之恩,眉儿来世报答……” “李姑娘,这……你还是等我大哥摘枣子回来你亲自跟他说吧!”龙清飞挠了挠耳朵,不停给龙芩鸢使眼色。(..info无弹窗广告)吾网 龙芩鸢当然知道二哥是什么意思,可她故意忽略龙清飞递的眼色,更是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眼看着李茹眉缓缓地一步一步拖着还虚弱的身子往外头走,龙清飞有些着急。 “鸢儿,这李姑娘只穿了中衣就这么走了,这……这,大哥回来肯定要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呗,等他知道了李茹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就不生气了!”龙芩鸢故意放大了声音好让门口的李茹眉听见。 走到门口的人脚步一顿,便更加坚定地走出了大门。 “鸢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什么脾气,你这样分明就是把大哥往门外推!” 龙清飞甚至想去追人,可被龙芩鸢一把拦了下来。 “二哥不许去!”龙芩鸢倒是被他的这句话惊了一下。 是啊,如果大哥这一次真的动了心,真的用情至深,那么她的做法无疑是把大哥也推出了家门外…… 但是,但是她无法忽视慕夜斩和司马昭南受伤的事实,无法忘记那日她在李府的地牢见到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怎样她都无法咽下这口气,她不找李茹眉算账还让她在这里养伤这么多天已经算作最大的让步了! “沁儿,夜醒了要见你!” 风月出来喊人,龙芩鸢把刚才觉得不妥的心情收起来,拉着龙清飞一起去慕夜斩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吾网 房间里的慕夜斩正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见龙芩鸢进来便目不转睛地瞧着她。 “夜!”龙芩鸢快步上前,却生怕弄疼了他不敢抱他。 几天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到这会儿才总算有了见到晴天的感觉, 而慕夜斩则是一直笑着,看着她的目光里尽是思念和爱意,情意绵绵。 龙芩鸢吸了吸鼻子,忽而将旁边的白粥拿起来,用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试试温度才递到慕夜斩的唇边,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下去,直到碗里的粥见底了,她的心才总算真正踏实了――她的夜是真的回来了,不是虚幻的,是真的…… “夜!”顾不得碗掉落在地上,龙芩鸢激动地站起身牢牢圈住幕夜斩的脖颈,喜极而泣。 幕夜斩的下巴就搁放在她的颈窝处,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她便觉得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生气的活人。 “好闷,为什么不开窗户?”幕夜斩只是想找个话题岔开这份喜悦的伤感。 这下子,所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其实司马昭男两天前就醒了,可幕夜斩依旧昏迷,这下风无痕也算是舒展了眉眼。 龙芩鸢跑去将窗户推开,一缕阳光射进屋子里,暖洋洋的,将人的心都一下子照亮了。 笑着回身的一刹那,龙芩鸢的笑容却僵在了唇角。 缓缓朝窗口望去,龙清枫手捧了一大把枣子正兴冲冲地往西厢房那边去。 他手中的枣子正红,艳艳的颜色像极了燃烧的火焰,就在龙清枫的手心燃灼……可这红色却分外刺眼。 阳光下的少年一脸的喜悦,明明三十几岁了,却像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样心花怒放。 龙芩鸢心下一咯噔――哥哥这样……她是不是做错了? 正当龙清枫捧着新鲜的枣子往宅子西边奔跑的时候,龙芩鸢猛然推开门去揽在他跟前, “哥,你别去了,李茹眉走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可她分明看到龙清枫的一双眼睛由最初的兴奋和期待转化为压抑和一丝痛楚。 红色的枣子哗啦啦一下子从他的手心掉落,一颗一颗跌落在冰凉的地面上,一下子失去了生机活力,原本的那团火焰也被无情地浇灭。 “大哥!大哥!” 龙清枫什么也没说,而是撞开了龙芩鸢的身子跑向李茹眉的房间,看着他的背影,龙芩鸢忽而觉得有一种萧索的感觉……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哥哥已经是而立之年,好不容易在有生之年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可自己却在破坏他的这份缘分。 难道真的错了么…… 不多久,就见龙 清枫又跑了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 “哥……” “鸢儿,你若是不喜欢眉儿直接跟哥哥说就是了,何必要赶她出去,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你要她去哪?” 说完,还不等龙芩鸢说什么,龙清枫便风一样地跑出了门。 “大哥……”龙芩鸢一下子觉得委屈,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一双结实的大手覆上她的肩头,回眸,她静静靠上席风的胸膛,“风……怎么办?” ―― (我左顾右盼,看有米有咖啡留言掉下来~~) 番外 十五 “大哥……”龙芩鸢一下子觉得委屈,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吾网 一双结实的大手覆上她的肩头,回眸,她静静靠上席风的胸膛,“风……怎么办?” 虽然她这么问,可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与席风的不谋而合。 “阿洛轻功极好,找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你们小心一些!”席风再三叮嘱,才将两个人送出了门,本来他也是要求一起去的,可是家里两个人重伤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龙芩鸢不放心硬是要他留下。 席风睨了一眼花紫洛,二人心照不宣。 龙芩鸢将头埋进花紫洛的胸膛,他的步法很轻快,尽管抱着她却也还是如清风拂过,只半个时辰就把这小镇转了一圈,两个人一边在房梁上疾走,一边试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李茹眉。 “阿洛,你说我这是不是自作孽……”把人赶走了,现在又来找,龙芩鸢嘴角划过一抹苦涩。 花紫洛温柔地低头瞧着她,紧紧自己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龙儿你坏……人家抱着你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想着别人!” 噗…… 若不是被某人拽地紧,只怕龙芩鸢这会儿已经掉到房梁下去了! 黑着脸抬头看某人,某人竟然还若无其事地笑,那一双紫色的眸子啊……居然还让她脸红起来。吾网 “跟你说正经的呢!”龙芩鸢使坏地用食指和中指拈起他胸前的一颗突起,即便是隔着衣物她也能准确地拿捏住,然后狠狠一扭! “哎呦……” 随着一声尖细的嚎叫,镇子上的人全部被震慑住了,一时间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往房顶上看,可也只看见一阵紫色的风掠过,再无其他。 “龙儿你真坏……欺负人家……”某人委屈地眨巴着眼睛。 龙芩鸢实在没什么心情,眼睛还是在人群中搜索。 见她这样,花紫洛也总算正经了一些,“让她走是情理之中,找她回来却是情理之外,龙儿,你越发看重亲情了!” 从小到大宠着她护着她的哥哥她不可能不在乎,到了此刻,就算为了大哥委屈自己勉强接受了李茹眉她也是愿意的,而且她已经这么做了。 亲情她当然在意。 就连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如今也都已经融化进她的血液中,变成浓稠的亲情,她如何能不在乎? 最后还是花紫洛的声音将龙芩鸢拉回现实, “龙儿,人家好痛,回去之后你要补偿给人家嘛……” 龙芩鸢将双唇狠狠抿在一起,卯足了劲儿再一次用手指拧上他的前胸! ** 已经入夜,他们又在镇子上找了几圈,即便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也不曾见过李茹眉的身影。吾网 “闪电!是闪电!” 龙芩鸢忽然指着一处地方,只见一个活物便冲他们飞奔而至,只片刻的功夫一只豹子就跃到了二人脚下。 “定是他们担心了……”龙芩鸢蹲下身子,单手抱着闪电的头抚着,“闪电,回去告诉席风,镇上我们找遍了没有找到,现在要去城里找,城里找不到就去城外,让他们不用担心!” 用把脸往闪电的脖颈上蹭了蹭,龙芩鸢才拍了拍闪电的后背让它回去。 花紫洛突然搂住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下看。 龙芩鸢一瞧,心里的某个地方便揪痛了起来――龙清枫萧索的身影就在下面,他也找了好几个时辰了,显然是无功而返,那一双寻寻觅觅的眼睛荡着空旷,一点点的神韵都不复存在,仿佛望眼欲穿一样在漆黑的街道上寻找。 “哥……”龙芩鸢下意识地迈出脚,却被花紫洛先一步拦住。 二人相视无言,她抓紧他的腰杆,快步往镇子外寻找。 她也知道此刻跟龙清枫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只有找到了李茹眉才能挽回哥哥的信任。 “按照李茹眉的脚程,即便是出了城也不会走太远……”花紫洛分析。 出了镇子,过了一处哨岗便是永乐城,此刻城门已经关闭,他们在城里找了一圈,包括街头巷尾,可大街上除了打更的再就是醉汉和乞丐,没有女子的身影。 “掌柜的,有没有一个女子,大约这么高眉清目秀的,过来投宿?”为了某人妖孽不去祸害人间,龙芩鸢便让花紫洛在外面候着,而她自己则一家一家旅店地询问。 可所有的人都是摇头,称没有见过李茹眉这样一个女子,更没有这样的女子投宿。 城里的旅店和客栈都被他们找了一个遍确定没有李茹眉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又在城里大街小巷地走了一遍,也还是没有。 直到天亮,他们才确定李茹眉不在城里。 “龙儿,去城外找吧!”花紫洛抱住她的腰,飞身跃上房顶,此刻城门还没有打开,他们只能翻越城墙出去。 “等等!”龙芩鸢拽住他的衣袖,花紫洛的额头已经满是细汗,脸色也有些憔悴的苍白,从昨儿个到现在他都在不停使用轻功却还一口饭也没有吃。 龙芩鸢掏出绢子细细地给他擦汗,“先去吃点东西,你看看你都累得不成样 子了!” 花紫洛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上厚颜无耻地磨蹭了几下,“龙儿知道心疼人家了,真好……” 抽出手,龙芩鸢赏他了一记大大的白眼,“先去吃饭,我饿了!” 她嘴硬不肯承认,可某人已经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简直是乐不思蜀了,自从慕夜斩受伤以后,十多天的时间龙芩鸢一直闷闷不乐,更不要说陪着他们几人,几乎是每夜都守在慕夜斩跟前,其他人想要靠近都不成。 这下慕夜斩也无大碍了,花紫洛也就大胆了。 “龙儿,找到人之后你要答应人家,要好好疼人家……” “呕――!” 花紫洛的话才刚说完,龙芩鸢就捂着胸口冲桌子底下一阵呕吐。 “龙儿,你又欺负人家……”花紫洛委屈地看着她的呕吐状,扭捏地绞着自己的袖口。 ** (裙子开新文了~《王,要爱轻点》,简介上有网址,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支持啊,希望在新文里还能看到大家的身影~大么么奉上~~) 番外 十六 “龙儿,你又欺负人家……”花紫洛委屈地看着她的呕吐状,扭捏地绞着自己的袖口。吾网 幸好现在天还没有大亮,整个小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龙芩鸢敢保证,若是花紫洛的话被旁人听了去一定遭来白眼,还好她够淡定,只不过是一顿饭下来有些食欲不振而已。 吃完饭,在龙芩鸢的坚持下花紫洛又和了一碗红枣莲子粥,二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见着花紫洛的脸色好一些才又出发。 天色已经微微开始发亮,这一次她没有让花紫洛使用轻功,而是拖着他的手走路,幸而他们问了守候城门的侍卫,说是昨日傍晚城门快关上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女子要出城,因为马上要关城门了起初侍卫们是不想放她出去的,可是女子苦苦哀求泪眼婆娑的,侍卫也就通融了一下放她出去。 而这个女子的容貌特征跟李茹眉的一样。 据侍卫们回忆说李茹眉并没有骑马,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脚上的一双鞋已经磨破了一些,却还是坚持要出城去。 龙芩鸢和花紫洛对视一眼,递给了侍卫们一锭银子便匆匆而去。吾网 “龙儿,你怎么了,龙儿?” 花紫洛发现了龙芩鸢的异样,被她牵住的手便停在了原地迫使龙芩鸢不得不停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龙儿你怎么哭了,不要吓人家,人家胆子小的……”花紫洛凑上去,发现龙芩鸢的眼睛湿润,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真是分外惹人怜爱,一时间他也有些慌乱。 龙芩鸢起初没说什么,只是拖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们不能耽误时间了。 只是隔了好一会儿,龙芩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一些哽咽, “当初我离开珍倾国的时候,也是这般孤苦无依的,那时候我想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了,所有人都抛弃了我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想我能体会李茹眉现在的心情,只是那时候我还有颖儿在身边陪伴,身上也还有很多哥哥们给的盘缠不至于穿着磨破的鞋子到处走,只是李茹眉她……前些日子爹爹才没了,现在又是身无分文,要比我当初的境况差上许多了……” 原来这小妮子是想到了自己,花紫洛舒了一口气,席风和风月不在,若是她真的怎样自己还真不保准能让她开心。(..info无弹窗广告)吾网 “龙儿,以前的那些都过去了,李姑娘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别这样了,人家怕怕的……” 扑哧―― 瞧着花紫洛一脸委屈的样子龙芩鸢扑哧一笑,谁说这个男人不会安慰人只会撒娇的,有时候撒娇也是一种安慰的方式。 花紫洛体力恢复之后,又带着龙芩鸢用轻功找寻了一阵子,最后停留在一处破败的寺庙眼前。 “这附近只有这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了,进去看看!”龙芩鸢走在前面,花紫洛则跟在后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景和环境,隐隐觉得哪里不妥。 寺庙中很安静,外面的风声都被阻绝,中央是一尊已经生锈的铜佛,上面结满了蜘蛛网,整个庙殿中灰暗暗的,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而花紫洛的眼睛一直盯着结在铜像周围的蜘蛛网,眸神停留在某处,脸色也开始严肃。 龙芩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不妥,二人相视一眼便朝着大殿后面走去,他们身后,原本一张完整的蜘蛛网被硬生生扯开了几段,显然是有人没有注意或者强行通过的。 绕过铜像,大殿的后面有一个院子,院子的另一侧还有一处偏殿,不比正殿的宽大,上面的门窗都被风吹破了,窗户纸还挂在窗棱上晃荡。 只是二人越靠近偏殿,一种异样的声音就越发明显起来,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 龙芩鸢加快脚步,花紫洛却抢先一步走在了龙芩鸢的前面,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护在身后,他的听觉是敏锐的,刚才龙芩鸢只注意到了蛛网的异样,而他却早已经听见了这偏殿里发出的声音。 推开破败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僵硬在原地!! 地上的几个男人见到有人来了,骂骂咧咧地从女人身上抬起头来,“妈的,滚滚滚,别扰了老子的好事!” 初见到他们,几个男人以为他们也是来这庙中休息的,说完之后就开始继续撕去他们身下女人的衣裳。 那个女人柔弱的目光从龙芩鸢一进门就一直瞪着,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儿一般毫无生气。 “茹眉……”龙芩鸢低呼一声,但花紫洛动作更快,飞起一脚就踢在了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个的肩膀上,生生将男人踢处了半米远! 其他两个男人见来者不善,用手臂抹了一把脸,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地上的男人也趴起来,三个男人一起朝花紫洛进攻。 龙芩鸢趁着他们纠缠的空挡,连忙抓起地上已经被撕碎的衣裳护住李茹眉外露的身子,将她半抱起来,后来干脆脱了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 “茹眉你怎么样,别怕,我们来了,哥哥也来找你了!” 她豆大的眼珠一颗一颗从眼中滑落,看的龙芩鸢一阵懊悔自责,不敢想象他们若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这边安抚了李茹眉,龙芩鸢 的注意力便完全放在了四个纠缠打斗在一起的男人身上,本来花紫洛以一敌三仍是占了上风,只不过这一路他的体力消耗过大,而三个男人一看也是练家子,所以时间越久花紫洛就越撑不住了。 “阿洛!” 花紫洛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打了一拳,口吐鲜血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龙芩鸢不得不先放下李茹眉上前抱住花紫洛摇摇欲坠的身体,“阿洛……” ―― (新书《新婢小宠:狐妃,只许爱本王》,简介上有网址,期待大家的支持~~~么) 番外十七 花紫洛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打了一拳,口吐鲜血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龙芩鸢不得不先放下李茹眉上前抱住花紫洛摇摇欲坠的身体,“阿洛……” 三个男人见龙芩鸢上前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便抱住龙芩鸢的身体将她往后拖,另两个男人则继续纠缠花紫洛让他无法分身,花紫洛体力不支根本护不了龙芩鸢,眼睁睁看着一个男人将她推倒在地上,她拼命挣扎拼命踢打,可是男人三两下就将她牢牢捆住。 “龙儿!” 此刻的花紫洛发丝披散,有几缕挡住了他狭长的眼,却挡不住他焦急的心,他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奈何自己脱不开身,每一次他想要前进一步,都会被两个人纠缠地又后退数步,这样,他距离龙芩鸢的距离没有拉进反而远了。 眼看着那个男人已经将龙芩鸢的双手捆绑好固定在头顶,他的一双手已经挪动到了龙芩鸢的领口处! 花紫洛屏声静气,忽然闭上了眼睛,当他的眼睛陡然睁开的时候,里面惊现一抹紫色的光芒!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被这一抹紫色的光震慑住了,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在一片掌风中飞了出去,整个人就像一张纸一样飘了出去咚地一声撞到了墙上。男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摔落在地上四肢抽搐。 而另一个男人也是见过场面的,反应也相当快,这期间已经从手中亮出了凶器,是一把长约两米的长刀。 就在花紫洛准备提脚奔向龙芩鸢的时候,男人手中的刀光一晃,尖锐的刀剑奔着花紫洛的后背狠狠刺上去。 噗! “阿洛!” 龙芩鸢眼睁睁看着那把长刀深深刺进了花紫洛的背部,花紫洛当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焦急的龙芩鸢。 紫光蒙动,花紫洛想要再次起身。 他身后的男人却猛一用力,将那把尖刀又刺深了几分! 然而,花紫洛根本不管身后的男人和自己背上的刀,无论男人什么动作,他只是向前,原本单膝着地现在另一只膝盖也跪在了地上,两只膝盖交替着向前,一步一步向龙芩鸢靠近。 原本在一旁怔愣的李茹眉到此时终于动了动无神的瞳孔,看到纠缠的四个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她四下看了看,只有手边不远处有一块半尺长的木桩,管不了那么多就抄起那块木桩,踉跄着站起来冲着花紫洛背后男人的肩膀狠狠砸上去,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可是李茹眉只是区区一个弱女子,本身力气就不大,还没有打中要害,男人吃痛地松开了手中的剑,却也只是后退一步而已,这一下激怒了男人,反手就在李茹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臭女人,敢打老子!”男人上前一把抓住李茹眉的头发! 花紫洛不管后面的情况,还在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身体,他身后已经留下了一滩血迹。 “阿洛……阿洛……”龙芩鸢想说要他不要管自己了,可是她说不出口,她知道花紫洛就是死也不会离开她,所以她的眼中只是无尽的疼惜,只希望两个人的距离能短一些,再短一些…… 李茹眉已经被踹倒在了地上,男人抬起脚狠狠地往她小腹的地方踩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寺庙的门外一闪而过! 男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大力扑到了自己身上,一瞬间男人已经被扑倒在地上,肩胛骨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啊!” 男人开始凄惨地嚎叫,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的是一只豹子,男人还没来得及叫第三声,他的喉咙已经被无情地撕碎! 覆在龙芩鸢身上的男人见势不妙,慌忙起身想要逃脱,然而他刚刚起身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不算大的寺庙中那么响亮。 咔嚓! 回头,只见花紫洛一头紫色的长发飘舞,发丝上已经浸染了血迹,他一双紫色的瞳孔散发着嗜血的凶光,正将男人吞噬。 吼! 闪电嘶叫一声,纵深一跃便跳上了男人的身体,用了同样的方法撕碎了男人的喉咙,血滴溅地到处都是,宛若对死亡的祭奠! “阿洛!” 龙芩鸢因为被捆着双手,来不及解开就爬到花紫洛身边,她双手合十,用自己被捆绑的双臂套进花紫洛的头颅缠绕上他的脖颈将他揽在自己的怀中。 李茹眉从惊愕中清醒,慌忙站起来将龙芩鸢手臂上的绳子解开,目光接触到他背部因为喘息而颤动的长刀,呼吸一滞! “阿洛,阿洛你醒醒,别睡……陪我说说话好不好?”龙芩鸢深知花紫洛伤势严重,只是她身上没有药,不可能将刀拔出来,那样只会让花紫洛失血而死,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只有让这等待的时间在花紫洛的世界里尽量缩短。 “阿洛陪我说话好不好,我害怕……” 花紫洛闭上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他累极了,连呼吸都那么费力,只是他依旧扯出了一个笑容给她,眨了眨眼睛微微晃头告诉她没事。 龙芩鸢抱着他,让他侧躺在自己的膝盖上,花紫洛的头 番外十八 ()“阿洛,清灵还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还要给清灵生好多弟弟和妹妹,听到没有?” 花紫洛眨了一下眼睛,嘴唇微微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阿洛,你要是敢睡觉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再也再也不理你了!”龙芩鸢带着哭腔,却是极力隐忍住自己颤抖的声调,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但是她的表情却早已经出卖了她。 前些日子因为自己的心高气傲差点失去慕夜斩,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自私让花紫洛身受重伤,眼看着怀中的男人奄奄一息,自己却连一丁点的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等着时间一点点的耗尽,等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油尽灯枯。 寺庙中血腥味弥漫,喧嚣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忽然之间,门口传来怪异的响动,两个女人本就是受惊了,这下更是如惊弓之鸟猛然瑟缩了一下,龙芩鸢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紧紧护着怀中的人。 而李茹眉往门口瞧过之后则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门口还有破败的窗户边缘已经匍匐了好几只豹子,正眯着犀利的眼珠紧紧盯着中间的几个人。 龙芩鸢一眼便认出来这些都是席风平时养的,只因为都是凶猛的野兽,所以也只是秘密训练,很少有人知道。 是闪电,定是闪电将它们召唤过来的。 见到这些训练有素的猎豹,龙芩鸢的心里就放心了不少,至少目前为止他们都是安全的。 龙芩鸢瞥了李茹眉一眼,她此刻苍白的脸色便揭示了她内心的恐惧和害怕,虽然李茹眉的手是帮着花紫洛在止血,可她一双空洞的充满恐惧的双眼却是一丁点也瞒不住。 花紫洛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龙芩鸢不停地吻住他的额头,他的侧脸,他惨白无血色的双唇……可是他身上的温度却是越发地低。 “阿洛……阿洛……醒一醒,别睡,醒了我们一起去……阿洛?阿洛!” 龙芩鸢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微微一沉,再看花紫洛却是脑袋歪向了一边,脸色发青已然了无生气! “阿洛!阿洛!” 她开始不停呼唤他的名字,手上顾不得止血,猛烈地晃动花紫洛的头部希望将他唤醒,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济于事,她怀中的人丝毫没有反应,连呼吸似乎都没有了。 泪水,滑落。 龙芩鸢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在这种时候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离去,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不亚于撕心裂肺的痛,莫过于走向死亡的悲怜。 “鸢儿!茹眉!” 就在龙芩鸢绝望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龙清枫的声音。 李茹眉忽然就从地上弹跳起来,眼睛红肿地望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人,他身后还窜出了一头猎豹。 然而,龙芩鸢只是抱着怀中的人轻轻摇晃,对于龙清枫的出现已然开始麻木。 龙清枫只是深深望了一眼李茹眉,眼神中饱含了温柔和深情,没有片刻的耽误,他蹲下身几乎是强行从龙芩鸢的手中将花紫洛抢了过来。 龙芩鸢一开始是不愿意放手的,可是看到哥哥的眼神她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目光殷殷地盯着龙清枫从怀中掏出了药粉和药膏。 先是喂了花紫洛四颗药丸,接着将药粉涂在了他的伤口处。 “扶他坐起来!” 龙清枫的表情非常严肃,龙芩鸢按照他说的做。 她知道,此刻龙清枫是在为花紫洛晕开气血好让药丸快些在他体内散开。 半个时辰后,龙清枫已经满头大汗,但花紫洛的脸上却少了一些苍白多了一些血色。 “好了,外面有马车,赶紧回去让风无痕医治!” 龙清枫背起花紫洛往外头走,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李茹眉。 龙芩鸢会意,“哥,你先走,我跟茹眉随后就到!” 这个时候,龙芩鸢已经恢复了理智,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一错再错,所以当龙清枫出去的时候她拉住李茹眉的手避开有血腥的地方静静地走。 “李姑娘,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其实你跟我哥的事情我不反对,只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 几个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的时候,众人都等在门口,车帘掀开一眼就能看见里面躺着的花紫洛,席风等人快步走上去合力将花紫洛抬出来。 “无痕,快救救他!” 龙芩鸢抓住风无痕的胳膊,声音有一丝颤抖。 风无痕反手拉住了龙芩鸢的手,带着她一起去了花紫洛的房间。 将花紫洛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查了个遍,写了一张药方,又给花紫洛敷上了冷帕子,大概用了一个时辰才总算弄好。 龙芩鸢将帕子递给风无痕擦手,转身坐在花紫洛的旁边, “怎么样?” “还好,大哥的药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算是捡回一条命,好好休养几天便会无碍!” 见龙芩鸢丝毫没有想要走的意思,席风和百里翼椋左右夹攻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将她劝回去休息。 龙芩鸢等人一走,风无痕就扔了手中的帕子轻飘飘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动 作永远都是清风一样的飘逸。 “行了,人都走了,就别装了!” 床榻上刚刚还奄奄一息的某人,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紫眸带着笑意盯着斜睨他的风无痕, “还以为能唬住你,没想到还是不成!” 风无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天底下能唬住我的人恐怕是还没出生呢!” 捂着伤口,花紫洛笑盈盈地坐起身,紫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地落在胸前,“刚才还真怕你给我穿帮了,还好你小子激灵!哈哈哈……” 话说某人正得意忘形地笑着,大门却忽然被人打开,龙芩鸢一张焦急疲惫的脸赫然出现在门口,然而,当她看到床上大笑的某人时,脸色逐渐变成青的。 ++ (裙子新文,《新婢小宠:狐妃,只许爱本王!》简介上有链接哦~~还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哦~) 番外十九 ()话说某人正得意忘形地笑着,大门却忽然被人打开,龙芩鸢一张焦急疲惫的脸赫然出现在门口,然而,当她看到床上大笑的某人时,脸色逐渐变成青的。 笑声也同时戛然而止,花紫洛还未来得及合上嘴巴,脸色就已经垮了下来,紫色的眸子在眼眶中滴流一转,瞬间往风无痕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随即抱头做痛苦状在床上打滚。 “哎呦……好痛,好痛啊……” 风无痕差点笑喷,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龙芩鸢只能强忍住,故作关心地赶紧上前查看,“才刚刚醒,叫你不要得意忘形,你看看现在倒好,扯了伤口了不是?” 龙芩鸢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了,怒目圆瞪地冲到床前一把推开装模作样的风无痕,“呦,你不是伤在肩膀上了么,这会儿怎么抱着头喊疼了?” 分明就是在装,在讨好卖乖,亏得自己万分担心特意坚持跑回来看看,结果就是这样的,她能不气么! “额……”床上打滚的某人动作一滞,片刻之后就又喊痛,“转移了!” 噗……龙芩鸢想要吐血,白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脸无辜的风无痕,“你们俩……一个月都不准踏进我的房间,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 说罢,龙芩鸢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也实在是累了倦了,没有太多的精力跟他们耗着玩,龙芩鸢回去房间的路上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昨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胆战心惊。 备了一桶水,龙芩鸢褪去衣物缓缓坐了进去,她的身体需要休息,她的心更需要时间来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 花紫洛的房间里,龙芩鸢前脚一走,风无痕后脚就一脸怨愤地盯着床上的某人。 “这回被你害惨了,陪你演了一场苦肉计,结果我却要陪你禁欲一个月!” 花紫洛脸色有些苍白,这回不是装的,经过方才的演戏伤口是真的被扯开了,疼得他冷汗直流,本想用一场苦肉计博得美人的同情和“关照”,却不想太过于得意忘形,结果却适得其反! 风无痕一眼便瞧出他不对劲,伸手扯开他的衣衫,果然,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迹,无奈只能给他拆了重新上药,“你这伤起码要两个月才能痊愈,我可被你害惨了……” 言外之意就是花紫洛因为伤势自然要坚持两个月,而他风无痕,好端端的一点伤也没有却要白白坚持一个月,想想就恨得牙痒痒,不由下手重了一些。 “哎呦喂~你弄痛人家了,轻一点嘛……”花紫洛委屈地扁嘴。 见风无痕不搭理自己,他只好放软了语气,“好嘛好嘛,大不了人家答应你也陪你演一场苦肉计好了嘛……” 风无痕现在只想揍人,要不是看他伤重,怕是他早就对着花紫洛欠扁的脸狠狠揍上一顿! ** 入夜,月光呈现弯弯的一弧挂在深蓝的苍穹中,院子里有虫鸣的声音,则更显出深夜的寂静。天上的繁星都眨着眼睛,瞧着人世间发生的一切。 风月径自踱步在院子里的小长廊上,目光时不时会流过一些花草上面,神态也渐渐放松了不少。 还是放心不下,在一处转角的地方,风月忽而改了方向朝树木伸出的一个房间而去,因龙芩鸢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所以他们早就在她房间的周围种了很多,这会儿也是枝繁叶茂的时候了。 风月驻足在房间外面静静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地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唇边露出了一丝浅笑,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了门…… 然而,房间里的一幕让他不禁失神—— 月光洒照在屋子里,刚好映上了一张姣好的面容,细细的柳叶弯眉挂在一双浅浅闭起的眼眸上,小小的红唇在月光下泛出浅粉的颜色,唯独她脸上的一抹倦色为这份美好平添了几许淡淡的愁。 风月快步走过去,一把从已经凉透的水里捞起她软软的身子,伸手扯过屏风上的衣服给她包裹了个严实,而念惊鸿已经被这一系列突然而来的动作惊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瞧见了黑暗中一张绝美的脸庞。 “月……”她不老实地挣了挣,这男人抱的实在是太紧,好不舒服! 风月径直把她抱上了床,伸手为她盖好被子,幸好现在天儿还热,不然泡在冷水里这么长时间还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幸好他过来看了一眼。 他本就是个不多话的人,龙芩鸢也知道他这样是担心自己了,不由扁扁嘴跟他露了一个笑脸,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风月还是不说话,而且起身想要走,龙芩鸢心里一急就忽然趁他起身至极伸出双臂柔柔地抱住了他的脖颈让他无法直起身子。 不过这一抱倒是不要紧,身上薄薄的被子也顺势滑脱了不少,两团雪白的丰盈呼之欲出,映入了风月的眼眸中。 “听话,别闹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龙芩鸢倒是乖乖听话了,“好,我休息,但你要陪我!” 还不等风月说什么,龙芩鸢的一双小胳膊小手早就开始不老实了,三两下就将风月拽进了被窝 …… “月……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虽然只有两天没有见面,但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所以对于这失而复得的团聚龙芩鸢分外珍惜,她要珍惜跟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 “月……你睡了吗?” 风月本不想跟她说话,只希望她能快些睡着才好,哪知道自己的双唇在下一刻便被一张柔软的小唇给堵住,紧接着一条灵滑的小舌也钻进了他的口中…… 衣裳不知道什么已经被解开,一双微凉的小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向上来到他胸前突起的一点。 ** (嘻嘻~好久才过来更一下,裙子惭愧啊……希望大家支持偶的新文《新婢小宠:狐妃,只许爱本王》简介上有链接~~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