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歌嘴角抽了抽,這個無雙還真是了解夜臨淵。


    見總算是開了門,她提著裙擺就往裏跑,隻是卻不想剛進了大門,適才大開的門此時就哐啷一聲閉住了。


    葉卿歌略微皺眉下意識的掃了眼兩旁,風太大了?竟然把門都閉住了,她隨意的掃了眼那緊閉的大門重新回頭想要往前走的時候卻愣住了。


    剛剛還在自己麵前的明晃晃的院子竟然不見了。


    此時自己麵前是鬱鬱蔥蔥的一條小路,兩旁都是些樹木花草,地上的鵝卵石上甚至還帶著那綠油油的苔蘚。


    葉卿歌楞了。


    這……


    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疼,這不是做夢。


    自己剛剛明明進的就是國師府啊。


    鬼打牆?


    “師傅?”她試探性的低聲叫了聲,心裏卻虛的要命。


    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而這個夜臨淵,又究竟是什麽人,她一個現代人自然是不信什麽牛鬼蛇神的,可是此時看到的一切,和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這個夜臨淵,果真就如同外界的傳聞一般,簡直就是仙人一般的存在。


    葉卿歌一邊再次輕聲叫著:“師傅?”


    她嚇得有些不敢往裏麵走。


    這一切,太過詭異,讓她此時都有些不敢置信,猶如夢境一般。


    “如此,便怕了?”戲謔的磁性聲音此時終於涼涼的響起。


    聲音明明不大,可是葉卿歌卻完全辨別不出任何的方向來,那聲音就好像是直接在自己的腦海裏響著一般。


    葉卿歌略微皺眉,她不能這麽沒有,她這次來是有使命的。


    “師傅說笑了,我葉卿歌還不曾知曉這怕字怎麽寫。”她鼓了鼓勇氣,終於是抬起了雙腳就往裏麵走去。


    可是她卻並沒有看到此時她每走一步身後的路就開始消失不見。


    當她走了有個十幾步的時候麵前似乎有一抹光亮刺了過來,刺的她的眼睛都生疼,她下意識的抬起手來擋住雙眼。


    片刻的安靜以及內心的緊張此時混為一談。


    “千辛萬苦進來就為了讓本座欣賞你的袍袖?”夜臨淵那慵懶的小涼音突然刺入了葉卿歌的腦海。


    葉卿歌楞了下,才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衣袖。


    隻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放下衣袖的刹那才發現,自己的麵前竟然又換了個景象。


    麵前是一潭湖水,四周皆是被人精心修飾過的花草,倒是很優雅的一個花園,而夜臨淵此時就坐在那湖邊的軟塌上,一隻手支在旁邊的白玉桌子上墨發披散而下,銀白色的麵具雖說是擋住了他大半的麵容卻依舊藏不住他那股慵懶的氣息。


    “師傅,您這地方,還真是特別。”葉卿歌環視了下四周,壓製住內心的驚奇與那些許的無措,說出的話倒是還算是冷靜。


    “是麽?你來,就是為了欣賞本座的府邸?”冷颼颼的涼音根本就沒有給葉卿歌任何套近乎的機會。


    葉卿歌在心裏算是把夜臨淵罵了個百八十遍後才擠出一枚笑容。


    “那我便直接說了,我想求國師大人賜九轉還魂丹。”葉卿歌一臉正色。


    夜臨淵卻一點也不驚奇。


    “想要就按本座說的做。”夜臨淵說完也根本就沒有給葉卿歌任何考慮的機會就隻見他終於收回了那支著頭的手,單手一揮突然一股強大的風默然襲來。


    葉卿歌雙目瞪大隻覺得那風從自己身後往前湧動,直直的把她往那湖泊裏推。


    葉卿歌想要尖叫想要掙紮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如同第一次見夜臨淵的時候一樣,竟然不能動了。


    緊接著她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那湖水越來越近,知道撲通一聲掉了進去。


    冷……是葉卿歌掉落進去的時候唯一的感覺,這湖水不是普通的水,若隻是平常的水,她最多會在剛掉進去的時候感覺到有些冷,但是撲騰兩下也就習慣了。


    可是此時的她卻感覺到一種從骨到皮的寒冷。


    滲透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胡亂的撲騰了兩下就已經冷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幾乎是本能的用盡全力,往湖邊遊,可是剛剛看著並不怎麽大的湖此時卻無論她多麽的努力都遊不到邊。


    甚至於此時她在湖中看著外麵的景象似乎都遊幾十米那樣的遙遠。


    “師傅!救命!我太冷了!”葉卿歌放低了語氣大聲求救,她從來不是什麽貞潔烈女,對於生命來說,啥都不重要。


    臉這東西,要不要都行。


    隻是她的呼聲卻如同泡沫一樣就那樣散了,夜臨淵此時隨手拿起那碧玉的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酒。


    聽聞葉卿歌天生火疾,這洗髓池的水寒冷刺骨,若是常人沒有服用暖香丹入水便不堪負荷直接刺激而亡,若是天生火疾那丹藥不服也可。


    她的變化太大了,以至於就算是夜臨淵也一直不曾相信她就是葉卿歌,即使,所有的搜查證據都完美的致命。


    葉卿歌整個都顫抖的要命,那寒冷的湖水就好像是一根根尖刺一樣的刺到她的皮膚裏,渾身疼的臉色蒼白,甚至額頭上都已經是冷汗,可是那冷汗此時混著那噴濺的湖水已經看不出來。


    她不斷的呼救根本就沒有得到夜臨淵任何的搭理,這讓她渾身除了寒冷以外,更多的是憤怒。


    “夜臨淵!你……你若還是……還是不救我上來,我……我葉卿歌定要將你扒皮……扒皮抽筋!”葉卿歌的冷已經變成了疼,滿身的疼痛已經讓她的意識都在模糊。


    卻還是不忘呢喃著的罵夜臨淵的十八代祖宗。


    “舌頭捋直,本座未能聽清。”輕輕的小涼音聲音依舊是不大,卻還是完美的落在葉卿歌的耳朵裏。


    她渾身都已經疼的發僵,手臂伸直連揮舞的力氣都沒有了。


    隱約中她看著那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岸邊上,那個一直在看戲的大國師飛身而來,緊接著她就感覺到自己身子一輕一個冰冷的懷抱將自己包裹。


    等葉卿歌在次醒來的時候,渾身輕盈,沒有絲毫的疼痛感覺。


    她甚至感覺剛剛的一切是在做夢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四周的一切略有些疑惑。


    這又是哪裏。


    一個古雅的房間,她此時坐的床上是淺藍色的窗幔鋪設的,窗幔上甚至還繡著精致的蝴蝶。


    麵前的桌子是竹木坐的,地麵也是房頂亦是。


    準確的說,這個房間似乎一切都是竹子做的,主色調就是淺藍色。


    很簡單,卻也很賞心悅目。


    “主子,您醒了。”冰冷的女聲沒有絲毫的聲調,如果不是葉卿歌此時看到了人都感覺是一個冰冷的機器發出來的。


    是白芍,她進國師府見到的第一個婢女。


    她略微皺眉,白芍既然在這。


    所以,這裏還是國師府?


    “我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是哪裏?國師又去哪裏了?”葉卿歌急忙問著,那你剛剛的一切就不是做夢了。


    她下意識的低頭,就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


    白芍注意到了葉卿歌的目光,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是國師府,國師在何處奴婢不知,您的衣服,是奴婢換的。”她簡單利落的回答。


    葉卿歌卻隻覺得腦子嗡嗡的,她得離開這個地方才行,這個夜臨淵是想要她的命。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夜臨淵不是什麽好人,讓自己當他的徒弟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夜臨淵竟然這麽變態。


    把自己扔到了水裏快死的時候在撈上來。


    下一步是什麽,她想不到,也不想在想下去。


    她下意識的衝了出去想要逃離的時候剛出門就嚇得拉住了門窗上的紗幔。


    這個竹樓竟然……竟然沒有樓梯,而是整個懸空在這裏。


    她小心翼翼的圍著竹樓的外圍走了一遍。


    四周,都沒有下去的路。


    她已經顧不上這竹樓是什麽原理浮起來的,她隻想知道,她咋下去。


    “白芍,你怎麽上來的?”她咬了咬唇看著這二十多米的高度有些心慌。


    白芍略微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葉卿歌:“奴婢輕功尚可,自是運功上來的。”她說的理所當然。


    葉卿歌緩了口氣。


    “那你帶我下去。”她不想在呆在這裏了,這個國師這樣,看起來是不想給自己藥了。她不能把自己的小命也搭到這了。


    白芍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葉卿歌。


    “奴婢功力太弱,無法帶您下去,還請責罰。”說著白芍就跪下。


    葉卿歌搖了搖頭讓她站起來,心裏有些煩躁。


    鬆開手中的紗幔剛想進去的時候唇角卻又再次揚起笑容。


    白芍看著葉卿歌綁著的紗幔雖想說卻又不敢,隻能看著葉卿歌用紗幔纏住自己。


    葉卿歌看著那長長的紗幔綁在腰上,在看著那有些遙遠的地麵,應該可以吧。


    她深吸了口氣,略微皺眉,鼓起勇氣就向前一跳。


    一秒兩秒三秒都過去,直到葉卿歌默默數到十秒的時候才敢睜開眼睛。


    難道是紗幔太短嗎?


    可是打死她也沒有想到,她睜開雙眼的刹那,就見夜臨淵站在自己的麵前,左手隨意的提著自己腰上的紗幔,危險的掃了她一眼。


    “愛徒這是要給本座表演什麽才藝?”冷颼颼的小涼音讓葉卿歌的心都跟著顫了幾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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