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年很受用,手心也變得癢癢的,想學著她的樣子也摸摸她的腦袋,手抬到一半卻是想到了什麽不敢再動作。


    池歲禾注意到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湊過腦袋主動去夠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陸年的手臂更僵硬了,看著在昏暗光線下她依然格外明亮的眼,手心毛茸茸的暖意讓他白日裏的那些浮躁都散下去,整顆心好似都活了過來,穩穩當當落到了實處。


    跟隨本心的、毫不拒絕的輕輕揉了一把她柔軟的發,掌心感受到的生動與鮮活讓他不禁戰栗。


    門外傳來細小的動靜,陸年警惕的收回手,冷著眼直直看向門口的方向。


    池歲禾連忙按下他要去摸劍的手,“是蓮兒,她陪我來的,待會我就隨她回去了。”


    陸年一頓,還未出聲就見她一邊起身整理衣裳一邊說:“蓮兒發現我每個晚上都偷偷出來,我就都告訴她了,所以今晚她就要陪著我來,所以陸年你快睡下吧,我和蓮兒回房就好了。”


    陸年聽著,也起身穿了衣裳和她一起走出去。


    打開門的瞬間看清守在門口的蓮兒目光如炬盯著他們,護犢子似的將池歲禾快速拉到自己身旁,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陸年一眼。


    陸年沉默看著她們的背影,陣陣風吹過,隱約還能聽到些她們的談話內容。


    ——“小姐,哪用得著你親自給你陸年上藥,這種小事交給下人做不就好了?你這天天晚上都來,要是被下人瞧見了傳出去可敗壞你的名聲!”


    ——“哎我沒事,不親自看看我也不放心,再說了你都是過了這麽久才發現的,府上又有誰會在背後亂說?小心我拔了他們的舌頭!”


    ——“......”


    陸年收回目光,轉身時一頓,麵無表情的掀眸朝黑暗中看過去。


    無憂猝然與他對視,悚然一驚,還未感歎他的警覺,求生的本能讓他“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這動靜不小,至少在這一方院子裏十分突兀。


    無憂懊惱的盯著自己的手,安靜地貼在門後等了片刻不見外頭有任何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陸年已經回房躺下了,屋中獨屬於小姐的氣息比今天下午時還要濃鬱,尤其是他的榻上,像是被懷抱其中。


    意識到這一點,不禁唾棄自己的齷齪,臉上的熱度忽的升高得灼人。


    半夢半醒間,隻覺得周身氣息更是濃鬱,緩緩睜開眼便看到小姐靜靜臥在他身旁,瞬間僵硬得一動不敢動。


    一股股甜香從她身上散漫而來,味道就像飽滿多汁的水蜜桃,又香又甜。


    濃長的眼睫覆壓著清澈的杏眼,瓊鼻精致高挺,鴉羽般的烏發鬆鬆的蓬在腦後,容貌空靈飄逸,就像蒙了一層薄薄的紗。


    陸年僵著身體看著,這才發現她身上不過一件抹胸織就,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吹彈可破般帶著鮮嫩的光澤,輕易激起男人心底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大腦當場一片空白,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說的燥熱和不安衝上心頭,撞得他頭腦發掙,一時竟不知要不要叫醒她。


    就在這時,小姐緩緩睜開了眼,杏眼混沌卻依舊漂亮,揉了揉惺忪的眼撐著起身,看見他後上半身突然往前一移——


    呼吸交纏的距離,鼻尖都快觸碰到一起。


    陸年麵如火燒下意識屏住呼吸,反應過來倉皇低下頭,“小姐,我....”


    “噓——”


    池歲禾豎起食指輕輕點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拒絕的話語,而後又往前靠了一步,輕輕的在他鼻尖上落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親完之後又輕輕蹭了蹭,任由自己的口脂被蹭掉一塊才繼續開口:“陸年,你想和我說什麽?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我....”


    “那這樣呢?”


    話音剛落,池歲禾又低下了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眷戀不舍的在上麵的貼了貼。


    任由兩人的呼吸漸漸炙熱,這才抬起頭,唇瓣像初春飽滿的櫻果。


    似乎是不滿他的停頓和無動於衷,拉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撒嬌似的喚他:“陸年,抱抱我。”


    不,這不是小姐。


    陸年頭腦清醒一瞬,可下一秒就被掌心觸碰的纖細和柔軟奪去了所有的理智,忍不住懲罰性的微微用了些力氣。


    “陸年,疼....”


    如夢方醒般猛的縮回手,陸年急得滿頭大汗,“對不起....”


    “那你輕輕的,好嗎?”


    池歲禾不放棄的再次拉起他的手,然後整個人就像沒有骨頭般軟下身子癱進他懷裏,雙手就這麽圈著他的脖子,蹭得頭發衣裳一片淩亂。


    陸年已經快要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了,他感覺下一秒心髒就要狠狠的飛跳出來給他一個警告。


    腦子裏繃著的那根弦徹底的斷了。


    柔軟的頭發一根根撓過,酥麻酸癢地紮透了四肢百骸,跟隨本能低頭重新吮住她的唇瓣,呢喃出聲:“歲禾....”


    胸腔的燥意得到發泄,和她本身的香甜混合到一起,額間頸間都是汗,心火燎原。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手上也不禁收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一般,一時也沒了輕重。


    見身下人嚶嚀一聲,微微側開了唇,接著唇瓣就傳來一點刺痛。


    始作俑者星眸含光,嘟囔著埋怨:“我....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她一頭秀發鋪滿整個他平日裏睡著的枕頭,眼睛水靈靈的望著他,還咬著唇瓣在吃吃的笑。


    像是在嘲笑他迫不及待,嘲笑他的求而不得,嘲笑他那不可告人的心思。


    胸膛燃起一團火,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微微抬起按進了自己懷裏,而後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呼——”


    陸年猛地坐起身,睜眼的瞬間被窗外漫天的朝霞逼得睜不開眼,低頭不適的眨了眨眼。


    卻在看清褲子上的某一處濕痕之後停了呼吸,夢中那些旖旎的畫麵再次衝進腦海,停頓一瞬,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真的是夢....


    隻是,怎麽可以?


    陸年懊惱的閉上眼,綺念和欲/望久久揮散不去,盤踞在心頭逼得他渾身都滾燙.


    於是隻能紅著眼,再次伸出了手....


    池歲禾發現了一個問題,陸年最近也不知怎麽了,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像是在躲他。


    平日在府就算沒什麽事的時候他也會陪在自己身邊,她無聊的時候就愛在府中亂跑,蓮兒滿府的找她都找不到,但隻要她轉頭就能發現陸年跟著他身後。


    有時興起和他玩起捉迷藏,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躲起來,他也能很快的找到她。


    就像在她身上裝了雷達似的,每次都是用無奈又寵溺的笑容說:“小姐,找到你了。”


    反正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池歲禾收回思緒,打量跟在身後好幾米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陸年,百思不得其解。


    就上次那天晚上給他上過藥之後就再也沒有看過他的傷口了,即使拿著藥到了門口也被義正嚴詞的拒絕。


    拒絕之後就關上了房門,任她怎麽勸也不打開,她隻能放下藥就走了,也不知他的傷口現在到底好了沒有。


    亂七八糟的思緒攪得她更是煩躁,就連蕭佳音在耳邊說的話都是聽一半剩一半,左耳進右耳出。


    蕭佳音看了她一眼,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扯著她耳朵大吼:“池歲禾!你在想什麽?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池歲禾茫然看她,“啊??”


    蕭佳音翻了個白眼,見她眼神總飄向身後的護衛,目光一轉隨即變得八卦起來。


    隻是還沒來得及問,這目光就捕捉到了不遠處兩人走在一起的背影,連忙拉著池歲禾往旁邊躲了躲。


    池歲禾還是一臉茫然:“怎麽了?”


    蕭佳音指了指那兩人,“你看,那是不是趙將軍和我那庶妹?”


    池歲禾順著望去,正巧兩人走進一個鋪子讓她得以看清兩人的側臉,不是趙瑾武和蕭依依又是誰。


    不過兩人怎麽會走到一起?


    一轉眼想到那天晚上池嘉禾的不對勁,池歲禾恍然大悟了。


    現在的蕭依依或許已經“鳩占鵲巢”將對原男主的救命之恩安到了自己頭上。


    “這臭不要臉的東西,昨日還和我那不起眼的表弟打情罵俏呢,今日怎麽就勾搭上趙將軍的?真以為自己能攀上趙將軍的高門?自不量力!那可是禦前的顯貴,怎麽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吧。”


    一與蕭依依有關的事蕭佳音就十分難咽下這口氣,嘴裏罵罵咧咧的,直到柱子擋住了兩人的視線才反應過來,她在躲什麽?她有什麽好心虛的?


    拉著池歲禾走出來,神情還有些鄙夷,“趙將軍為什麽會和我那勾三搭四總想著嫁入高門的庶妹在一起,難不成瞎了眼了?就不怕惹上一身腥嗎?”


    池歲禾聽著她形容蕭依依的諸多前綴,想到原書趙瑾武和池嘉禾之間虐得肝疼的諸多誤會和愛恨糾葛就是從蕭依依伊始,身為cp粉又怎能咽下這口氣,拉著蕭佳音就往那店鋪走。


    “走,我們也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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