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找個地方坐下,耳邊便聽到一聲嬌笑:“侍郎,你來啦?”轉臉一看,竟然是今日見到的惠清公主,就在後麵不遠處,太子梁泯卻遠遠地朝這裏張望。[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心裏詫異,這才第二次見,這公主怎麽表現如此親熱?居然一點皇家儀態都沒有,她好歹還是外臣呢!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她故意行了大禮:“蘇清寒見過惠清公主。”


    惠清公主卻不太高興了,嘟起嘴說:“今天你已經見過本宮了,還行禮做什麽?”惠清身後,雅皓公主也跟著後麵緩緩行來了。她不自覺地朝雅皓看了一眼,雅皓則頷首對她笑笑。相比起惠清來說,這雅皓公主更有優雅矜持的皇室女子風範。


    隻是,惠清鬧的動靜太大,一番話說下來,連一些她還未認得的人都齊齊看過來了。隻是這其中,她卻看不到梁逍的身影。


    蘇清雨後退兩步,恭敬說道:“蘇清寒不敢。公主乃千金之軀,外臣豈敢目視。”


    惠清公主笑著說:“什麽外臣內臣的?本宮都聽說,蘇侍郎年少有為,外間都叫侍郎作傾國知縣。有了侍郎這樣的人,我朝肯定國泰民安,天下太平的!”


    “清兒這話說得不錯!”一個略顯蒼老的女聲忽然在殿中響了起來。隨即,殿中一片跪拜聲轟然響起:“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隻見大乾皇帝與太後同至,跟在其後的那個年逾三十的華貴女子,同樣一身明黃,應是大乾皇後。(..info)皇後身後還有幾個宮裝打扮的美貌女人,那便應是地位比較高的貴妃們了。


    皇帝太後都笑著讓眾人平身。她好奇地看過去,才發現太後雖然年逾五十,可依舊風姿卓越,絲毫不見老態。原來皇帝的英挺也是遺傳了太後的美貌。


    落座以後,皇帝說了幾句類似天氣很好之類的場麵話後,太後忽然笑著看向皇帝,問道:“皇上,哪位是傾國知縣啊?”


    見皇帝看向自己,她連忙出列道:“蘇清寒見過皇上、太後。”


    太後儀態優雅萬分,笑而不語地打量了蘇清雨好久,方才轉過臉去對皇帝說:“清華端方,眼若星辰。是不錯。皇上,瞧蘇侍郎的模樣,若非哀家知道他是男子,還真的以為是哪位新入宮的妃子呢!”


    皇帝也笑得開懷,說道:“母後,別光看他容貌出眾,他可是我朝棟梁呢。”


    太後點頭稱道:“說的是。隻是……”她忽然看向蘇清雨,問到,“不知道侍郎家中可還有親人?”


    見太後問,她低頭回道:“回太後話,蘇清寒幼年便父母雙亡,本有一個妹妹,但也身故了。如今蘇清寒孑然一身,並無親故。”


    說到“孑然一身”,她忽然想起了梁逍的那個身影,也不知道那人現在是不是開溜了。若他敢再留下自己一個走了,她定然不再理他。


    她咬牙想著,卻沒有發現太後看她的眼神忽然閃了閃。


    太後點頭歎息道:“可惜啊,可見世間的事總是沒有十全十美。不過……”她話鋒忽然一轉,“不知道侍郎家中可有妻妾?”


    她暗暗搖頭,是不是天下女人都是以八卦為己任?就連這高高在上無比尊貴的太後,也是兩句話後就開始八卦別人的私事。


    但太後問道,也不能不回,她隻得說:“蘇清寒年紀尚輕,並無妻妾。”


    “那可有未婚妻?”太後的話,隱隱地讓她起了一絲不安。(..info無彈窗廣告)


    “回太後的話,蘇清寒並無未婚妻。”


    “如此少年英才的棟梁,若是家中無人安妥家事,那可不是好事。”太後沉吟著,轉臉對皇帝說,“若是皇上不介意,哀家想幫幫蘇侍郎。”


    皇帝聽到太後的話,意外地看著太後,問:“哦?莫非母後想為蘇侍郎指婚?”


    太後笑了,點頭說:“哀家看,蘇侍郎這樣的人品相貌,這樣的年紀,配上我們惠清,剛好呢!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頓時驚住了殿內的人。


    剛到京城,已經因病住進了宮中,還賜造侍郎府,如今更讓太後主動賜婚給惠清公主,這是何等榮耀?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獲得皇家這樣的青睞。


    但沒有人知道,她聽到這句話有多慌亂。她是女兒身,如何能婚配?若不答應,那豈不是抗旨?


    混亂中,她隻聽到皇帝問:“清兒,你可願意?”話音剛落,便聽到惠清公主嬌羞地說:“父皇,皇奶奶,羞死清兒了呢!”可是看惠清滿臉嬌羞笑意,卻是滿意極了。


    她心裏哀叫,剛要說話,卻聽到梁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父皇,太後,此事萬萬不可!


    這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梁逸,讓眾人都很愕然。


    太後見自己的提議居然被梁逸給當麵駁了回來,自然有點不高興:“逸兒,你倒說說看,蘇侍郎與清兒郎才女貌的,有何不可啊?”


    梁逸一撩衣擺,便跪下說道:“太後不知道。蘇侍郎實則是女兒身!試問兩個女子,該如何婚配?”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滿殿一片驚呼,蘇清雨隻覺風雲變色,霎時都不懂得反應了。


    蘇清雨怎麽都沒有想到,梁逸居然會知道自己的秘密,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這分明就要置自己於死地!沒想到,這英氣朗然的男子,竟然這樣陰險毒辣!


    皇帝一聽,拍案斥道:“逸兒,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蘇侍郎可是朝廷命官!”


    梁逸目不斜視,一字一句地說:“皇兒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皇兒也是剛得到的消息。本想著私下啟奏父皇,可沒想到太後心疼清兒,要為清兒指婚。皇兒身為皇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皇兒更要為我大乾朝著想。故此情急之下,隻能用此下策。”


    太後看著梁逸,凝重問道:“逸兒可是說真的?這可是朝廷命官,不能隨意冤枉的。”


    梁逸朝皇帝與太後三叩首,說道:“若有半分假話,逸兒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皇帝麵色十分難看,眼神中更是惱怒:“蘇侍郎,你有什麽話要說?”


    蘇清雨跪在地上,她低著頭盤算應該怎麽辦。這事來得太突然,她有種措手不及的無力感。她隻猜到一件事,那就是,若此事真的被揭發,她便隻有死路一條了。


    正在猶豫時,惠清卻哭著撲過來跪下,對皇帝太後說:“父皇,皇奶奶!請還清兒一個公道啊!若此人真的是女子,日後清兒還如何見人?”邊哭,還邊斜眼橫了她幾下。


    她忽然有點明白了,今天這事本來就是一個局!梁逸故意帶她過去禦花園,然後讓惠清對她產生好感。接下來,最疼惠清的太後自然會有所動作。然後,梁逸便順理成章地上演了那指證她的一幕。


    隻是,她有點不明白的是,她與梁逸素來隻有一麵之緣,為何他要這樣做?


    看見惠清哭了,太後自然心疼,勃然大怒:“若你不說話,那哀家就隻能讓人為你驗明正身了!”


    說著,她揮揮手,隻見一個比較體麵的嬤嬤帶著兩個太監立刻上前,伸手欲要拉她,說道:“請!”


    “不必驗了!”梁逍忽然從人群中大踏步過來,對太後說道,“皇奶奶,逍兒可以作證,蘇侍郎確實是女兒身!”


    頓時,哄堂嘩然。人人都知道,當初蘇清寒是陵王梁逍的下屬,若陵王都說蘇清寒是女子,那還會有假嗎?


    蘇清雨不可置信地看著高高在上的梁逍,可他雖然就在身邊,卻由始至終沒有瞥她一下。


    皇帝的眼在他二人身上巡梭著,看得出他不斷在思考著梁逍所說的話是否真實。終於,他問梁逍:“逍兒,這蘇清寒可是從你的屬地中出來的官員。你有什麽證據?”


    皇帝這話中分明有了警示,既然是梁逍屬地中的人,若出事,那梁逍也脫不了關係。在此時說這話,其實倒是提醒梁逍,若沒有把握,便不要包攬此事。


    聽著皇帝的話,蘇清雨這才明白,都說梁逍與皇帝關係不好,倒不一定是真的。


    梁逍卻似乎沒有聽懂皇帝的意思。他撩開衣擺跪了下去,俊美無儔的臉上,往日的邪魅不羈全然不見,隻帶了點尷尬的笑,輕聲道:“確是真的。隻因皇兒早已與她私下定了終身。本來此番進京,皇兒也打算找個機會,對父皇稟明此事,並求父皇將她賜給皇兒做妃子的。”


    這話說了出來,居然將滿堂嘩然狠狠地壓了下去,殿中隻是靜得可怕。


    蘇清雨驚詫不已,梁逍居然這樣捏造事實,究竟想做什麽?


    顧不得羞澀,她大聲反駁道:“不!我沒有……”


    “阿清,你我心意早已相通,本王早已想奏明父皇將你賜給我為妃。如今六哥既然揭穿了此事……”梁逍搶過她的話,噗通一聲跪在太後與皇帝麵前,懇求說道,“求父皇和皇奶奶做主,將她賜予皇兒為妃。”


    皇帝正欲說話,可太子卻跨過眾人,直直朝皇上跪下,朗聲稟道:“父皇,萬萬不可!此事關係朝綱,茲事體大啊!”


    說著,梁泯轉向了梁逍,懇切勸著說:“九弟,我等乃是皇室子弟,望九弟以朝綱為重,勿要耽誤國事啊!”


    蘇清雨感覺到,這事似乎有人刻意在背後謀劃著什麽。她突然有點明白,難怪梁逍在臨走前說不管發生什麽都要相信他。可見,他應是早已知道這事了。想到這裏,她不禁憤怒,既然早知道此事,為何不對自己說?如今這樣被人打了措手不及,難道他又能做什麽嗎?


    皇帝聽了梁逍和太子輪番的話,雖然沒做聲,可眼光越來越憤怒。在場人見皇帝如此,心知這次蘇清雨必然大禍臨頭。


    太後卻忍不住了,她惱怒地看向蘇清雨:“你究竟是男是女?快說!!”這話雖是問她,可那語氣卻早已篤定她並非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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