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離可鬱悶了,她跟謝必安說:“合著我要想把這裏毀了,我還得去找那幅畫啊?


    我聽這意思,不把那畫給燒了,這地方塌不了。


    問題我上哪兒找畫去?”


    謝必安想了想,說:“或許可以翻翻宮中典籍,看看有沒有千年前關於那位公主的記錄。”


    慕長離更鬱悶了,“那得翻到啥時候去?宮裏藏書有多少,我就算沒親眼看到,想也能想得出來。而且問題是千年之前的,我都不知道是啥朝代,一個破公主,真能有記錄嗎?”


    她拽著謝必安的袖子搖了搖,“七爺,你好人做到底,這事兒你一定得幫我。”


    謝必安趕緊點頭,“我來都來了,一定會幫靈主的。”


    慕長離立即給他布置任務:“那你回地府之後就去打聽,看看地府裏還有沒有跟這事兒有關係的鬼魂,沒投胎的那種。再不濟,你給我多派些小鬼出來,讓他們去翻典籍去,他們翻得快。


    我也跟人打聽打聽那公主的墓地在哪,我盜個墓看看能不能把畫給翻著。


    但是你要知道,即使這些都做了,也有可能一無所獲。


    所以你還是得給我想想辦法,看怎麽把這個局給破了。”


    謝必安想了想,說:“其實這局破不破的,也沒有多大意義。靈主的目的是救人,隻要把您要的人給救出去了,那畫燒與不燒,又能如何?”


    “萬一以後還有人誤入這裏呢?那豈不是又上了他們的當?”


    “可以將這裏封住。”謝必安說,“這件事情我來辦。將這裏完全封住,畫裏人繼續活在畫裏,但外界的人再也沒有可能誤入了。


    就相當於我們在那位公主之上,再給這小院兒重新上了一把鎖。


    徹底鎖住這裏,也徹底鎖住了這一家人出去的希望。”


    慕長離覺得這個辦法雖然損了點兒,但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這一家人可憐是不假,但可憐之餘選擇殺人泄憤,就將那份可憐打了折扣了。


    這事兒無論是陽判還是陰判,這一家人都沒有活路可言。


    她挪了挪身子,又湊到姚軒身邊,“你為什麽出不去?你之前不是可以自行離開嗎?


    不會就因為他們綁著你吧?那我可以幫你解開。”


    此時唐雪瑩還在灶間呢!姚軒轉轉眼珠,琢磨著該怎麽回答慕長離。


    這時,唐叔唐嬸起來,在外頭喊了唐雪瑩一聲。


    唐雪瑩起身離開,姚軒這才小聲道:“他們用水把門鎖給潑沒了。


    門沒有鎖,我自然就打不開。”


    慕長離心裏有數了,“你安心在這裏待幾日,穩住他們,保護自己。我先想辦法找找這幅畫的真身,找到了就接你出來,然後一把火把畫燒了。


    但也有可能畫找不到,那我就強行將你救出,然後再把這裏給封死,以後再不會有人來。”


    姚軒眼神瘋狂的動搖,他跟慕長離說:“唐家人太可憐了。”


    慕長離拍拍他的肩膀,“想想後院兒那些白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將自己的可憐又強行報複在旁人身上,這就成了罪孽。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慕長離帶著謝必安走了。


    謝必安回地府,走之前將慕長離送回了西疆王府。


    蕭雲州今日沒著急去衙門,就一直在屋裏等慕長離。


    終於看到屋裏有人影出現,漸漸凝實,這才鬆了口氣。


    他問慕長離:“去哪了?”


    慕長離衝著他“嘿嘿”一笑,“去姚軒誤入的那片空間轉了轉。”


    蕭雲州很“懂事”地沒有問她為何有這種來無影去無蹤的能力,隻問那空間是怎麽回事。


    慕長離將畫中事情講述了一遍,聽得蕭雲州瞠目結舌。


    他實話實說:“回京之前,我從未相信過任何光怪陸離之事,我甚至從未相信過人死後還有靈魂。”


    “那是從何時開始相信的呢?”


    蕭雲州答:“真正相信,是破過了骨灰畫那個案子。


    但要說起疑,則是從我母妃的骨灰壇子合不上蓋子就開始了。”


    ……


    未來兩天,各方都在查找關於千年前那位公主的相關記載或是傳說。


    姚家那邊也瞞不住了,國子學找姚軒,姚家也找姚軒。


    後來是蕭雲州親自上門,將這件事情說給姚太醫和姚夫人聽。


    姚夫人嚇得當時就暈過去了,好在家中有位太醫坐鎮,救得及時,沒有大礙。


    但是姚夫人醒了之後在家裏待不住,直接收拾行李搬去了清心觀,說是想請上次點破這樁事情的道長給想想辦法。


    姚太醫也沒攔著,有個心理寄托,總比在家中整日著急要好。


    所有相關的人都在找線索,大理寺也是全員行動。


    但誰也沒想到,這線索最後竟是慕元青從聞歌坊打聽到的。


    說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慕元青都快絕望了。他甚至在想,如今到第三天頭上再打聽不到消息,那就得跟二姐姐說,走第二條路。


    也別管畫裏那些人是個什麽鬼,直接把姚軒弄出來,然後封死算了。


    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們為了自己能從畫裏出來,就沒下限地勾引男人的。


    現在又搭到姚軒頭上,還把姚軒困在裏麵,讓姚軒再陪他們千年萬年。


    他們咋想的那麽美呢?


    這玩意燒了都便宜他們,就應該繼續困著,生生世世地困。


    慕元青越想越氣,跑到聞歌坊喝了壺酒,喝著喝著就想到了那位會作畫的月蝶姑娘。


    他想著,同樣都是畫畫之人,沒準兒那月蝶能聽說點什麽關於畫畫上的傳聞呢?


    死馬當活馬醫唄!問一嘴,知道更好,不知道全當閑聊。


    於是付了銀子進了月蝶屋裏,一進去直接就問:“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畫師,能把活人畫進畫裏麵,還永生永世地在畫裏困著?”


    月蝶一愣,隨即道:“公子這是哪來的興致,竟喜歡聽這些了?”


    慕元青說:“這不是京中連發詭案嘛!我覺得有趣,就也想聽聽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正好最近聽說很多很多年前,是有這種困活人入畫的邪術的,想著你也是畫畫的人,便來問問。


    月蝶,你聽沒聽說過這方麵的傳說?”


    月蝶倒是仔細想了一會兒,然後道:“也不知道算不算傳說,倒是多年前看過一本雜記,上麵寫過一則小故事,就跟你說的這種活人入畫有點關係。”


    慕元青來了興致,“你快與我說說!說得好額外有賞。”


    月蝶很高興,“那我就與公子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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