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被一艘飛舟送了回來。


    一感覺有點像是去吃席,結束之後,別人叫了個計程車送你回家一樣。


    先去看了下老媽。


    陸依依不在醫院,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老媽則交代了一大堆事情,好多事重複說幾遍。


    許源知道她是擔心,就耐心聽著,等她全部說完,這才安撫幾句,哄她高興了,然後才離開。去找楊小冰。


    結果她也不在家,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去搞什麽了。


    神了。


    怎麽都不在?


    「喂,阿飛,我明天走。」許源道。


    「那還等什麽,出來嗨啊,兄弟給你送行!」趙阿飛在電話裏大聲吼道。


    還是阿飛靠譜!


    許源在心中暗讚了一聲。


    但兩個高中生出來玩,說能有多嗨,那也不可能。


    十幾分鍾後。


    兩人在一個路口碰頭,一起去網吧打了幾個小時的遊戲,就準備各回各家了。


    剛走出網吧,趙阿飛手機突然響了。


    「喂?寶寶在幹什麽呢?」


    一道嬌憨的女聲從聽筒裏響起。


    「給兄弟餞別,他要去九曜羅浮的單招測試……」


    趙阿飛捂著手機,低聲道:


    「我們道兒上的兄弟,浩南,山雞,還有我,一起陪他喝點酒,對,男人們的事兒。」


    「那你少喝點。」女聲道。


    「知道,你就別操心了,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不用啦,寶寶,你們玩的開心,明天見。」


    電話掛斷。


    「寶寶,是誰的電話,寶寶。」許源調侃道。


    「呸,我一直是真男人形象好吧,以後我得給她別過來,不能叫寶寶。」趙阿飛一臉的不爽,實際心裏爽的飛起。


    「寶寶不好聽嗎?寶寶。」許源道。


    「你夠了啊!」


    兩人在十字路口分開,各回各家。


    臨別之際,趙阿飛塞給許源一個葫蘆。


    「各種丹藥裝滿了,盡管嗑吧。」趙阿飛道。


    「謝了,哥們兒,回頭請你吃飯。」許源感動地接過葫蘆。


    「我特麽不要吃白米飯了!」


    「沒打算請你吃米飯。」


    「那吃什麽。」


    「粥。」


    「少廢話,」趙阿飛認真地說,「你走之後,我也要在家中閉關特訓一段時間一一他們給我找了幾個家教老師,要好好補習一下。」


    「加油,等我回來,要看著你測靈根!」許源道。


    鏈氣二層、三層就可以測靈根了。


    趙阿飛目前還是一層頂峰。


    雖然高考還有半年時間,但早一天突破,就多幾分機會。


    鏈氣三層才可以參加單招測試!


    「好,等你回來,一定讓你看我測靈根。」趙阿飛豪爽地說。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許源回到家中,洗漱後,收拾了行李,便開始修行。


    那本唐蘊玉贈予的百脈歸真經確實不錯。


    不懂的地方,隻需要給唐姐發一條消息,馬上就有詳細解答。


    再加上「最後的啟蒙指環」提供的修行速度加持一


    他一邊修習著,一邊進入深沉的定境,體內靈力越來越雄厚,幾乎達到鏈氣四層的頂峰。


    夜。


    夜深了。


    許源正在默運功訣,忽覺一股困意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來了。」


    「應該是神龕的事。」


    他在心中默道。


    念頭剛轉過,他就睡著了。


    夢中。


    許源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廟裏。


    這廟極小,通體由石頭砌成,破破爛爛,屋頂還漏了幾片瓦。


    環顧四周。


    除了一盞小小的燭火,就什麽也沒有了。


    那供奉台上都是空的。


    「你不是找我嗎?我現在來了。」


    許源大聲道。


    黑漆漆的牆壁上,忽然有光芒落下,在許源麵前的地板上投影成一行大字:


    「天道的力量能加強意象,每一個上青雲的人都能隨機獲得一種加持。」


    「你不同,你擁有最後一點三界神力。」


    「而我亦是最後的神座。」


    「所以我們的加持絕對超越所有人!」


    「你設定一種全新的加持吧,我們再試一次。」


    「成功便可激活你身上的紙條,令其真正化為三界之中的最後偉力。」


    「請開始你的創作。」


    許源不解,問道:「為什麽要我自己設定?」


    牆上光影變幻,新的大字浮現:


    「因為以前的所有意象,乃至所有加持,全都失敗了。」


    「失敗?」許源問。


    大字再次出現:


    「意思就是打不過一」


    「現在沒有多的事情可以說了,請開始你的創作。」


    「如果你創作不出來,又或是想放棄,那我將徹底碎裂,不再停留於世。」


    打不過?


    所以需要想一個新法子?


    許源靜靜感應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能力保持著沉默。


    沉默便是默許。


    「到底什麽情況……」


    許源呢喃著,陷入沉思。


    設計一種加持之力?


    要幫助自己的能力變得極其強大,比過去曾經存在過的加持都強!


    怎麽設計?


    「增強屬性的加持之力,曾經有過嗎?」他問。


    「有。」


    「那爆菊呢?」


    「什麽是爆菊?」


    一這個它沒聽過!


    「就是攻擊敵人最尷尬、最致命的弱點!」許源握拳道。


    「有。」


    「這竟然都有,竟然有人搞這麽齷蹉的意象加持力!」許源氣憤道。


    「唔,那換一個一一隱身有沒有?」


    「有。」


    「削弱敵人?」


    「有。」


    「控製類的呢,比如凍結、陷地、麻痹、穿刺、捆縛…」


    「有。」


    許源足足說了七八分鍾,把自己見過的和知道的全說了一遍。


    答案永遠是「有。」


    他突然笑了笑。


    那麽多遊戲,那麽多巧思和創意。


    集合了地球人近百年的天才想法,涉及無數模式和玩法。


    自己已經把印象深刻的都說了一遍。


    競然都有。


    「這確實有趣,」許源以調侃的語氣說道,「能不能讓我再想想?」


    「可以,但你真的會想嗎?你不想我就碎了。」神龕道。


    「我一定想一一放心吧,現在我覺得這是一項挑戰,並且非常希望想一個世界上沒有的加持力。」「好,但是你要記住,隻有你最終想出來了,而我也認可了,你的意象才會獲得加持。」


    「否則我一碎,你的意象就永遠隻有本身的力量了。」


    「我馬上想。」許源爽快地說。


    他想起了什麽,又問:


    「能否告訴我,敵人究竟是誰?」


    「不能說……除非你想死。」


    「那好吧。」


    談話結束了。


    許源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那裏,打了個盹兒。


    夢已消散。


    看看牆上的時鍾。


    才過去幾分鍾。


    好吧。


    那自己就慢慢去想,看能不能找一個前無古人的加持之力出來!


    許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背靠沙發,坐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思索起來。


    「領域?」


    「有。」


    「變身?」


    「有。」


    「同化?」


    「有。」


    又連續問了七八分鍾。


    皆有。


    許源撓撓頭,努力冷靜下來,開始從另一個方向思考。


    「既然能想到的,都被人想到了一」


    「不如換個角度,不從加持力的方向去想,而是思考最適合我的是什麽。」


    「最適合我………」


    在虛擬艙的遊戲競技之中,最讓自己感受到威脅的是什麽?


    好像沒有。


    自己可以用各種各樣的兵器,各種各樣的招式,甚至在各種環境下戰鬥。


    如果。


    從虛擬艙的電競角度去考慮。


    什麽事能讓自己絕望?


    .bug。


    遊戲如果出了bug,是最讓人不爽的。


    因為這無關乎技術,甚至無關乎氪金與否。


    但我也不能加持一個bug吧。


    那麽。


    怎樣才是最讓人不爽的?


    進一步說。


    怎樣讓敵人變成最不爽的玩家?


    ……有了。


    許源站起身,開口道:


    「我想到一個。」


    「什麽?」神龕問。


    「帳號被盜。」許源道。


    「那是什麽?」神龕不解。


    「你看」


    許源放出十條靈光線,憑蘭構成一輪烈日。


    霎爾間。


    黃沙遍地。


    仕界寂寥無人。


    唯有他站在黃昏之下,手持一輪烈陽,影子在荒蕪的沙漠上拉長。


    「刑個是飛劍之術凝結的意象,對吧?」他問。


    「是的。」神龕道。


    許源踩了下腳下的沙子,說:「刑些都是假的,對吧。」


    「對,你想說什麽?」


    「如果把刑些沙子變成真的,會怎樣?」


    「流沙陷敵?沒有什麽威力-一一你就想到刑上?」神龕失望地說。


    「但我們可以轉換一一讓人一旦陷下去,所有東西立刻被盜。」許源說。


    「………沒聽說過,繼續。」神龕說。


    許源也在一邊構思,一邊說:


    「再看這烈日,它是金靈力加持的連環飛劍,對吧?」


    「對。」神龕說。


    許源笑笑,壓低聲音道:「如果我們把它變成真正的太陽,驟然出現在沙漠費,豈不是打全屏一」他把那靈光線構成的烈日放在地上。


    一如果刑是真正的烈日,又會發生什麽?


    一切都將被烈日的溫度瞬間蒸發!


    「以假化真?」神龕難得地忽讚了一句,「刑倒是挺厲害的,不過要構成烈日焚薯刑種虯度的威力加持,非常非常難,而且曆史上已經有刑種加持之力了。」


    「誰說要烈日焚薯了。」許源說。


    「那是?」神龕問。


    「全屏偷盜啊一一有光照的地方,敵人就會丟失貴重物品。」許源說。


    ………」神龕。


    「你還在猶豫什麽?敵人再怎麽厲害,如果連褲衩都被偷光了,憑什麽跟我們打?」許願問。………」神龕。


    「你不是要一土沒見過的麽?就是刑上了,別猶豫,我覺得刑上東!」許源道。


    「遇見無法力敵的存在,你會怎麽辦?」神龕問。


    「偷它的力量,這樣也許我就變強了,此消彼長,才有機會。」許源說。


    「選定就不能後悔了。」神龕說。


    「不後悔。」許源道。


    虛藝中。


    一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現:


    「你的加持力已確定,其名為:」


    「明偷暗搶……」


    後麵沒有字浮現。


    刑一行字似乎寫的很艱難。


    許源想了想,說:


    「你是看不起刑上能力?」


    「我告訴你,它才是唯一的希望。」


    「因為我來得太晚,而我們落後太多,甚至整上比賽都隻剩我一上選手能上場,坦白說我最近已經意識到了刑一點。」


    「常規手段已經不行了,我們立要一點特別的東西來快速拉近比分。」


    又一行小字浮現:


    「刑技能聽上……」


    「你不會改上名字!就叫盜亦有道!」許源喝道。


    停了一息。


    「刑上聽上去不錯。」神龕道。


    緊接著,一行行微光小字飛快浮現:


    「盜亦有道。」


    「亢級,主動技(你激活它,它才發揮作用)。」


    「1、明偷:你攻擊敵人的爾候,有一定概率激活你的神侍「金甲骷髏』,令其偷盜敵人身上的貴重物品,而你的鬼侍「幽暗死亡棺槨』將變成贓物運轉中心,負責將贓物轉移至你的儲物蘭間。」「2、暗搶:當你在戰鬥中被攻擊,就有極高概率激活「不怎麽藝白的曆史支線』,暗中搶走屬於對方的事物,並最終令此事件成為一件正大光明的事。」


    「再次描述:三界真的無路可走了,所以才會如此利用這種力量。」


    「來自三界的嚴正聲明:」


    「刑能力來自名為「許源』的修行者,是他創作的,與三界的體麵和意誌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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