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跟張鵬程聊著即將到來的單招測試。


    王氏三兄弟在旁邊聽著。


    過了會兒,他們彼此對望一眼,由王堅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小聲說了幾句。


    等他掛了電話,立刻跟兄弟兩人說:


    「快,我們走,開傳送法陣回隴西,現在還能趕上報名的末班車!」


    「真的?」兩兄弟大喜過望。


    「羅浮的老師還在隴西,不過一個小時後就回去了,所以動作要快。」


    三人急急忙忙起身,先把帳結了,然後跟許源和張鵬程說了再見。


    法陣一開。


    三人同時消失。


    「想從羅浮老師手上拿一張單招測試,是這麽簡單的嗎?」


    許源不解地問。


    張鵬程笑道:「別人不行,但他們可以。」


    「他們很特殊?」


    「那也不是,主要他們已經被九曜錄了,手上有九曜的錄取通知書。」「羅浮會非常樂意從九曜搶一些好苗子一一換做九曜也是一樣。」


    「懂了。」許源點頭道。


    清華北大去各個省搶尖子生好像也是這樣。


    那就期待著在單招測試中見到他們吧。


    兩人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三十串肉串,二十串脆骨,四個炸雞腿,兩條魚全部吃光。


    還喝了五瓶汽水。


    「走了,兄弟,單招測試見哈。」張鵬程拍拍許源的肩膀,打著哈欠道。


    「好,到時候見。」許源道。


    送走了張鵬程,許源回到家裏,略一洗漱,便在客廳裏站定。


    這次交手,真正體會到自己的進步了。


    果然還是要在生與死的境地,不斷磨練自己的心v性與技藝。


    時間還早。


    不如再去訓練賽裏,訓練一下?


    訓練雖苦,可成果喜人啊!


    「噩夢級訓練賽,開!」


    許源喝道。


    下一秒。


    世界轉換。


    許源又回到了那顆大樹上。


    這次就不隨著轎子去城市外了。


    他直接去了酒吧,跟茜茜搭上話


    但這一次鸚鵡卻沒有喊出「先知」,而是在假寐。


    看來每次的情況都有所不同。


    第一次有金幣,第二次就沒有,第三次連「先知」都沒喊。


    許源現在還有些摸不清其中的規律。


    他伸手結印,施展通幽術。


    冰冷的霧氣頓時彌漫整個酒吧。


    茜茜終於不再是那「一副死相」,而是感慨道:


    「原來是萬物歸一會的人啊,年紀這麽小就出來做事了。」


    「我剛來邊城,但這邊的聯係人不見了,我想尋找組織。」許源說。


    「看在萬物歸一會救過我的份上」


    茜茜拿出手機,打字寫了一個地址,讓許源看了一眼。


    「南街193號糧食售賣店。」


    搞定。


    「多謝你,下次我就不來打擾你了。」許源笑著說。


    「去吧去吧,小鬼,去找你們家大人去。」茜茜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許源退出比賽。


    再次進入。


    時間回到一開始。


    一這次不去酒吧,直接去南街糧食售賣店。


    門鎖著。


    許源直接用劍切開鎖。


    剛進去,就被幾名修行者圍住。


    「自己人!」許源喝道。


    「怎麽證明?」有人問道。


    「看!」


    許源立刻施展了通幽術。


    一名光頭壯漢沉聲道:「通幽血脈,確實是自己人,但你們的任務是滲透江南一帶一一早就把你們全部派過去了,你來這裏幹什麽?」


    「有緊急情況要上報!」許源道。


    「什麽情報,跟我說就可以了。」光頭壯漢說。


    「不行,必須給負責人,這是十萬火急的情報!」許源道。


    「小子,謊報軍情是會死的。」光頭壯漢抱著雙臂說。


    「絕對是有價值的情報。」許源堅持道。


    「這是你自己選的……跟我來吧。」光頭壯漢說。


    他帶著許源上樓,一直走到最裏麵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什麽事?」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還真是許源在城外見過的那個老頭!


    「通幽的人來了,說有十萬火急的情況要匯報。」光頭壯漢道。


    「通幽……讓他進來。」


    門打開。


    那個神情凶惡的老人就站在桌子前,手裏拿著一個袋子,看樣子正準備外出。


    算算時間。


    他也是該去城外見轎子鬼了。


    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


    「說吧,我想聽聽,什麽叫做十萬火急的情況,竟然還要專門匯報給我。」


    老人打了個哈欠,以一根小拇指掏著耳朵,漫不經心地說。


    光頭壯漢朝後退出去一段距離。


    這是老板殺人前的一貫態度,以及常用的動作姿態。


    隻需要等這小子說完話,老板就把手指從耳朵裏收回來,然後以這根手指刺穿他的頭,讓腦漿爆裂開來,飛濺的到處都是。


    無頭屍體將被展示。


    這是為了告誡所有人,不要跟這個人做同樣的事。


    可惜了。


    通幽家的小子,你太過自以為是。


    你的死怪不得別人。


    「我找到了那條蛟龍,就在西區113號大街,黑焰酒吧。」許源道。


    「這不可能。」老人的手停了,盯著他道。


    「確實如此,我發現了它。」許源說。


    老人沉吟數息,朝光頭壯漢道:「去,把最擅長斂息的幾個人都派過去,就裝作是喝酒,如果那條蛟龍真的在,不要驚了它。」


    「是。」光頭壯漢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光頭走後。


    「你叫什麽名字?」老人問。


    「許言。」許源道。


    「你父親是?」老人再問。


    「許承安。」


    「他在江南做什麽?」


    「通過招聘進了考古研究所,潛伏下來,跟著各個隊伍下遺蹟。」


    「他薪酬怎麽樣?」


    「不行,每個月隻有3000多,勉強夠一家三口吃飯。」


    「住的呢?」


    「考古家屬院分的房子,八十平,能有多好?」


    老人點點頭。


    這倒是都對上了。


    可是


    「我倒是知道許承安結婚了,甚至他老婆生孩子我還送了賀禮……他的兒子好像沒有你這麽大。」老人眼神銳利,盯著許源說。


    許源聳聳肩,再次施展了通幽術,然後在彌漫的冰冷霧氣中,壓低聲音道:


    「我是私生子。」


    血脈不會撒謊。


    至於私生子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老人身上的殺意就收了回去,低聲喃喃道:


    「哼,你父親看上去就不老實,我早該想到的。」


    「他沒時間管我,連他那個兒子許源,他都不怎麽管。」許源道。


    這是實話。


    也是原身記憶中從小到大的生活畫麵。


    父親總是匆匆回來,匆匆離開,甚至有時候半年都見不到人。


    「有時候我半年都看不到他,相信那個許源也是如此。」


    許源說道。


    老人聽了這話,態度反而一變,搖頭道:


    「這是沒法子的事一一組織的任務很多,你父親忠於職守,你不能怪他。」


    「所以我隻能自謀出路。」許源道。


    老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學了些什麽?」他問。


    「就通幽術,以血脈法傳給我,然後就再沒出現過了。」許源道。


    實情如此。


    老人就悶不吭聲了。


    光頭壯漢突然再次出現。


    「是蛟龍,沒錯,老板,真的是蛟龍!」他興奮地說。


    「好!」老人眼中精光暴漲,搓著手道,「那些鬼怪真不可靠,最後還是我們自己人發現了蛟龍的蹤跡。」


    「一立刻去通知鬼怪,然後我們這邊也準備人手,馬上包圍那裏!」


    「是!」


    壯漢應了一聲,臨走時拍了拍許源肩膀,以示親近。


    房間裏又隻剩下老人與許源。


    「你接下來有什麽想法?」


    老人問。


    「我想要去墟門,幹掉他們幾個人一一前提是組織給我一個合適的身份。」許源道。


    這個答案實在讓人意外,而且透著一股瘋狂勁。


    「為什麽?」老人意外地問。


    「立功,養活自己,變強,變得有權力。」許源說。


    「你怎麽知道這樣能行?」老人追問。


    「我看過黑社會行事一一我們那城裏有個叫山雞的,砍了對方的老大,立刻就被提拔了;他兄弟浩南也是很能打,為社團爭光,才成為話事人。」許源露出回憶之色。


    「他們是怎麽做的?你看到了什麽?簡單說說。」老人道。


    這太簡單了。


    許源繪聲繪色地把山雞的故事講了一遍。


    講到高潮部分,他手舞足蹈,就好像砍人的、打槍的、逃命的就是他自己一樣。


    老人一聽,再一看他那神情動作。


    我靠,還真是黑社會!


    「竟然跟黑社會學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真丟人。」老人以不屑的語氣說。


    「沒人教我,我隻能自己去觀察。」許源說。


    「蠢貨。」老人叱罵了一句,眼神裏卻多了一縷欣賞之色。


    一個沒人教的小子,自己修行到鏈氣五層,還掌握了通幽術,查出蛟龍的下落。


    他還要去砍墟門的老大。


    這很亮眼。


    比自己年輕的時候都不差。


    「你想怎麽打入墟門?」老人問。


    「我打聽過了,黑焰酒吧有組織寄賣的墟門徽章,能不能拿回來給我,我年紀小,他們不會懷疑的。」許源道。


    「你連徽章都知道?然後呢?你要怎麽做?」老人再問。


    「先加入,然後找機會殺他們全家。」


    許源說。


    老人的眉頭挑起,沉默了數息,都沒有說話。


    瘋狂、狠辣、機靈。


    這樣的人才。


    沒人教。


    去學了黑社會。


    ……還很有韌勁。


    什麽都不知道,就一個人從江南跑邊城來。


    一主要是城市被大陣隔絕了,不然高低要給許承安打個電話,罵死他個狗日的。


    老人輕咳一聲,態度變得嚴肅了許多,問:


    「你對組織知道多少?」


    「隻知道有組織,而且組織有功必賞。」許源說。


    「誰說有功必賞?」


    「許承安。」


    連組織在黑炎酒吧寄售的東西都摸清了,然後又去尋找蛟龍,找到了才來報信。


    老人陷入沉吟。


    光頭男子突然出現,急聲道:「那龍要跑!」


    老人立刻起身,將一本冊子放在桌上,又將兩枚造型奇異的徽記放在桌上。


    「這是你的,」他深深地看了許源一眼,「記住,組織有功必賞。」


    「以後跟著我做事一」


    「不要再去學什麽黑社會,沒出息的。」


    說完便跟光頭壯漢一起消失不見。


    隻剩許源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伸出手,拿起那本冊子,略翻了翻。


    微光小字頓時浮現在虛空中:


    「血噬。」


    「描述:身為九種血脈傳承者之一,殺死其他八種血脈的擁有者,以此術吞噬其血脈,令自身血脈之術升格。」


    「此術不可擅用,違者必將被追殺至死。」


    九種血脈……


    許源隻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完全不了解的領域。


    原本的目標隻是那個墟門徽記!


    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而且這個似乎跟鬼噬有點像。


    許源收起冊子,騰出手去拿那兩枚造型奇異、完全不同的徽記。


    又有微光小字浮現:


    「血噬徽記。」


    「數量:1。」


    「持此徽記,代表著萬物歸一會允許你殺死一名血脈擁有者,並吞噬其血脈,僅限一次。」「臨界聖引徽記。」


    「數量:1。」


    「加入墟門的路引。」


    組織確實賞罰分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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