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吉慶堂出來,徐西寧都還是渾渾噩噩的。


    哈?


    爹?


    王尋?


    王伯?


    爹?


    “小姐!”元寶得了消息,知道徐西寧回來了,立刻從戶部的衙門飛奔出來,緊趕慢趕,在徐西寧進宮的路上,把人迎上了!


    激動地喊了一嗓子。


    徐西寧回頭。


    元寶:……


    原本激動的都快哭了的眼睛,倏忽間瞪圓了。


    難以置信的看著徐西寧,“你,你怎麽這麽黑、”


    徐西寧:!!!


    夠了!


    她到底是有多黑,這一個個的,都要強調一遍。


    直接跳過元寶這個問題,徐西寧朝他道:“朝中還好吧?沒出什麽亂子吧?”


    亂子?


    最大的亂子就是二皇子給自己封了個王。


    另外一個亂子就是江尋變成了王尋。


    徐西寧剛剛從吉慶堂來,江尋的事,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元寶便沒提,隻說:“旁的倒是都還好,每日早朝也是六部尚書輪流來主持……”


    不等元寶說完,徐西寧震驚的看他。


    “二殿下身體,還不行嗎?”


    元寶一臉欲言又止,這話他可不說,得讓二殿下,哦,現在沒有二殿下了,是王爺。


    得讓這王爺自己說。


    “要不,您去看看他?”


    元寶這表情,又是這話,再加上先前二皇子的確是傷的重。


    該不會真的沒好吧!


    自己走的時候,誤判了?


    徐西寧心裏咯噔一下,抬腳就往皇宮的方向走。


    “那個,不在宮裏。”


    元寶趕緊攔了一下。


    徐西寧疑惑的看他。


    元寶支支吾吾,“在,在,在雲清王府。”


    “雲清王府?”徐西寧腦子裏搜尋這四個字,硬是沒有從記憶裏找到這麽個王府、


    她出走半年,歸來失憶了?


    不管什麽王府了,徐西寧立刻催促元寶,“帶路。”


    元寶應了一聲,往雲清王府的方向領徐西寧。


    “他怎麽去這個王府了?是宮裏伺候的不好?還是誰又如何了?”徐西寧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宮裏不住著,去別人家幹什麽。


    但越走越覺得路熟悉。


    “這不是去二殿下先前的府邸嗎?”


    元寶:……


    “昂。”


    “昂?”


    雲清王府門前。


    徐西寧仰頭看著頭頂的匾額。


    曾經二皇子的府邸,如今上麵掛著匾額,雲清王府。


    “二皇子的府邸這是被哪個親王占上了?”徐西寧疑惑的問元寶。


    元寶笑道:“您進去問二殿下。”


    揣著一肚子的疑惑,徐西寧抬腳往裏走。


    二皇子,不對,如今是雲清王,正和章敏在院子裏討論如何給女軍上課的事。


    二皇子幫著章敏搞了一支女軍。


    人數不少,足有一千多號。


    訓練什麽的,一切用度,都他倆支出,天天研究的可上心了、


    “王爺!徐大人來了!”


    小廝急切的衝過來回稟,二皇子還愣了一下。


    徐大人?


    哪個徐大人。


    跟著。


    就看到徐西寧怒氣衝衝一張臉。


    二皇子登時一個激靈就從石凳上蹦起來。


    章敏回頭,一眼看見徐西寧,激動地直接哭出來了,“你怎麽這麽黑啊!”


    徐西寧一腔怒火:……


    你們有完沒完了!


    但章敏衝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可回來了!我好想你啊!”哭哭啼啼,章敏抱著徐西寧哼哼,抱完了,拉著人看,“你怎麽曬這麽黑。”


    徐西寧:……


    拍拍章敏小臉蛋,決定不理她。


    瞪著二皇子。


    虧她來的路上,還擔心二皇子是身體不行,還是被誰欺負了,還是如何……


    結果?


    “你給我解釋解釋,你怎麽就成了雲清王了?甚至連個親王都不是。”


    二皇子嘿嘿笑著,“你走那天,我去禦書房,我看,有空白的聖旨,有玉璽,還有毛筆和墨,我想,放著也是浪費。”


    徐西寧差點氣的直接給他一下子。


    “浪費?”


    二皇子點頭,“對啊,做人要從心,我當時就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也和我說嗎?我這個病,不要憂思過度,要放寬心,我現在,可寬了!”


    徐西寧:……


    你這是人話嗎!


    “所以,你現在早朝都完全不去嗎?”


    二皇子理所應當,“對啊,我一個閑散王爺,都不是親王,去早朝做什麽?不是去添亂嗎?我可絕不會做有害社稷的事。”


    徐西寧:……


    咬牙切齒!


    “你聽聽你說的什麽混賬話!你,你……好,好,好得很,那現在呢?誰登基?”


    對上徐西寧的怒火。


    二皇子早有準備。


    他說:“你也是這麽逼問江尋的嗎?他可比我根紅苗正多了,我可是知道,他是永安王的親外孫。”


    徐西寧一愣。


    他怎麽知道。


    跟著,二皇子說道:“但他現在叫王尋了,徹底斷了自己和永安王一脈的關係,你怎麽不說他?”


    徹底斷了自己和永安王一脈的關係!


    一句話。


    在徐西寧耳邊震蕩!


    她就說,剛剛怎麽覺得不太對勁。


    但江尋直接委屈的哭,說他從小沒爹沒娘沒人疼,她看著江尋想到自己,就心軟了。


    結果!


    個王八蛋!


    這才是真的目的啊!


    對著徐西寧怒氣衝衝的臉,二皇子哼哼道:“反正,他是王尋,我就是雲清王,不能隻苦我一個人,而且,我的身體不適合當皇帝。


    “我隻要一當皇帝,我就忍不住想我被蔣國公侵犯的事實,我就犯病!”


    說到這一句。


    二皇子胸脯一挺,脖子一梗。


    加強語氣。


    “對,我就犯病!”


    徐西寧:……


    出走半年,歸來仍是當初?


    她出走了個寂寞?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她一走半年,朝中無人主持大局,二皇子又是深明大義的人,一定會擔起重任,到時候順利登基的。


    結果?


    她跟著西北軍把匈厥十一部都打完了,回來她還得繼續打理朝政?


    她是長了什麽很大的頭嗎!


    可二皇子能把朝政扔半年!


    江尋能改名王尋。


    她——


    “臣恭迎陛下回宮!”


    不及徐西寧思緒起,背後忽然傳來一片整齊劃一的聲音。


    徐西寧猛地回頭、


    就見以元寶為首的六部尚書,整整齊齊,跪在那裏。


    徐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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