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冉一直想找個機會認錯,但慕容易一次都沒有給他。


    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神龍見首不見尾,蘇依冉連跟他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道歉了。


    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打車去了慕容易公司,在樓下等他下班。


    好不容易在車裏看到了他的身影,剛想上去打招呼,就看見慕容易鑽進自己的車裏,一打方向盤,駛向了與回家相反方向的路。


    蘇依冉疑惑竇升,吩咐司機跟著前邊那輛車。


    她一路跟到“思念”,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住自己,一直到慕容易進去輕車熟路的找到念秋,然後兩人親在一起,抵死纏綿。


    周圍的人顯然都習以為常,甚至有人在不斷的起哄。


    種種跡象都說明了慕容易不是第一天來這裏。


    蘇依冉再也忍耐不住了。


    她快要瘋了!


    她抓起吧台上的酒瓶子,氣勢洶洶地朝念秋走過去,還是旁邊的人眼尖,一看情況不太好,立刻大喊一聲:“念秋小心!”


    那人話音剛落,慕容易就看到蘇依冉的動作,來不及多想,直接抱著念秋躲了過去。


    他這個舉動更是刺激到了蘇依冉,她把吧台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掃落,玻璃杯子及酒瓶全部都碎了一地。


    清脆的響聲連音樂也遮不住,一時間,音樂停下,所有人都望向了這裏。


    慕容易頓時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酒吧裏發生這樣的事其實並不少見,無非就是正室來抓小三。


    有些人看了一眼就過去了,還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就跟著起哄。


    蘇依冉顫抖著一雙手,指著慕容易,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就這麽對我的嗎?我們才訂婚多長時間?你就出來找別的女人。”


    慕容易眉頭皺的很深,懷裏抱著念秋就是不肯撒手。


    他沉聲道:“我說過了,我們的訂婚宴取消,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蘇依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我不同意。我都跟你解釋了,那不是真的!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你嫌我髒,難道就不嫌棄你懷裏現在這個女人也髒嗎?”


    念秋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慕容易抱的更緊了,有了些挑釁的意味在裏麵。


    果不其然,蘇依冉紅了眼。


    慕容易冷聲道:“你不用反複提醒我,訂婚宴當天我看到了什麽,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同樣,我說出口的話也絕對不會收回,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你也沒有資格來管我。”


    蘇依冉不甘心的搖搖頭,放軟了聲音道:“易哥哥,我來找你是想跟你道歉的,那天是我不對,我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你別不要我啊!”


    慕容易看了一眼婆婆在自己腳邊的女人,眼裏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又想到了訂婚宴上那段視頻,和在場眾人眼中的鄙夷和厭棄。


    不——


    不行!


    這個女人不能原諒是他害得自己名譽掃地。


    是她害得自己再也抬不起頭怎麽能輕易的原諒她!


    慕容易怒火中燒,一腳踢開蘇依冉,罵了一聲:“滾——”


    蘇依冉一口血卡在胸口,差點吐出來。


    臉她不要了,也挨了打,終究沒有換來慕容易的回頭。


    她哀莫大於心死,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怨恨地看了慕容易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場鬧劇之後,慕容易賠償了酒吧所有的損失,看戲的人也都回頭,各自幹各自的事,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看到。


    慕容易騙不了自己,隻能把剛才那些怪異的眼光全部怪到蘇依冉身上,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女人一麵。


    他說到做到,第二天找了個時間去別墅裏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找人搬了出來。


    任憑蘇依冉大喊大叫都沒能阻攔他的腳步。


    他這次鐵了心的要斷幹淨,比對宋清然的更狠心。


    宋清然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慕容易已經搬了家,她已經沒在學校裏見過蘇依冉了,專業課也好幾節課沒上,連教授都說,再見不到她人,畢業證就別想要了。


    班裏沒有人願意去通知她,就算有,蘇依冉現在也不想來學校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宋清然是在手機上看到酒吧那段視頻的,雖然被好心人打了馬賽克,但宋清然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隻能歎一句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蘇依冉就是在自食惡果。


    她回家的時候,左琛已經在家等她了。


    兩人這幾天感情似乎有一些突飛猛進的進展。


    左琛見她回來,放下手機,取下眼鏡,笑問:“給你發的消息看了嗎?”


    蘇依冉和慕容易的最新情況就是左琛給她發的。


    宋清然道:“看了。”


    “怎麽樣?解氣嗎?”


    那語氣,跟哄孩子似的。


    宋清然苦笑不得,“你說的好像要故意給我報仇一樣,明明是他們兩個自作自受,這鍋我們不背。”


    左琛也跟著笑,“也是,惡人隻有天收,左太太這種大善人就交給神仙來收吧。”


    宋清然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是變相的誇你自己吧?大總裁,臉皮見長啊?”


    左琛被逗的直接笑出了聲。


    ——


    慕容易搬出去之後,那棟別墅就留給蘇依冉當做是分手禮物。


    蘇依冉起初不願意,又去慕容易公司樓下蹲他,這次不是來找他回家,她隻是想看看,慕容易過得是不是和她一樣淒慘。


    但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


    慕容易從來不會讓自己空窗期太久的,他才剛從蘇依冉家搬走,轉頭就和另一個女人住在一起。


    就是上次酒吧那個女的。


    蘇依冉這次沒有再大吵大鬧,她已經累了,她知道無論她怎麽鬧,慕容易都不會再回頭,隻會更加厭惡她。


    她在慕容易的新小區樓下,看見兩人摟摟抱抱很是親密,最後受不了心口的疼痛,這才轉身離去。


    黑色的街道漫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她想起今早她偷偷去學校的時候,剛好趕上放學。


    她看到宋清然和她的新朋友葉傾傾,一路有說有笑的到了校門口。


    然後那輛低調的賓利打開車門,從她那個角度,剛好看到裏麵的男人,冷峻的臉上掛著笑,連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彎度都充斥著溫柔和寵溺。


    終究是她輸得一敗塗地……


    相比較那邊的水深火熱,宋清然這邊的事情怎麽有序的進行著,日子照樣過的甜蜜,學業也跟著日結高升。


    柳岩鬆帶著金絲邊眼睛,看了眼牆上正滴答作響著報時的鬧鍾,將視線從纂刻刀上抬到對麵同樣正刷刷做設計的人,心情好起來:“清然啊,別忙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繼續。”


    “嗯,知道了,”宋清然將最後簡單一筆勾成,拿著草稿紙給他看:“師傅,這個你看采用俏色雕還是薄意雕比較好?”


    入手的設計稿上大體已成,隻需要在上麵加邊邊角角的修飾即可完成。


    柳岩鬆指著一角:“這個薄意雕,把這個圖案的形狀再設計小一點,有時候,雪花的形狀不需要那麽規則。”


    “好,”宋清然點點頭,拿來鉛筆準備修改。


    柳岩鬆見她中規中矩,乖的不成話的樣子,忍不住開始調侃她:“你不用那麽緊張,我是頭上寫有王字,還是長得像老虎?這麽拘泥?你的靈性,遠大於我,說不定有天我還指望著你替我聲名顯赫,好好練啊!”


    宋清然慢慢放鬆下來,滿臉黑線,“師傅,我要是有你一半厲害,我就知足了。”


    “行了,馬屁就不要拍了,小心一會兒拍到馬蹄子上,我還不樂意了呢!”柳岩鬆站起來,拿著桌上的日曆給她往下翻了翻,“你過來,我還真有事情要跟你說。”


    柳岩鬆神色認真,宋清然正襟危坐起來,往前湊了湊,看著他指著的日子。


    柳岩鬆吊出“再過幾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市級珠寶設計的比賽,怎麽樣?有興趣沒?”


    “市級比賽?”宋清然跟著問了一遍,有些不確定:“這個我能行嗎?”


    她隻是一個新出茅廬的新人而已,何況a市雖說是市級比賽,但每年來參加的人絡繹不絕,高手更是絕然。


    “那有什麽不行的,好歹也是我看上的徒弟,”柳岩鬆一拍桌子,自己定了下來,“就這麽說定了,你去準備一下報名材料,這場比賽完成的好的話,就可以為你今後的路作跳板,雖然說是市級,還是好好準備準備。別給我掉馬虎眼!”


    宋清然歎了口氣,“師傅,你再問一下我的意見?”好歹讓她有點儀式感不是。


    柳岩鬆扭過頭,“不去?”


    “去。”


    “那不就得了?”


    宋清然點點頭,忽然覺得自己被騙了。


    還是被他以前的外表給騙了。


    從老師那裏出來後,宋清然在留樓下碰見一臉悶悶不樂的葉傾傾。


    小姑娘梳著兩股辮,垂著腦袋隨意的踢著路邊的石塊,然後穩穩的落在宋清然腳邊。


    追隨著石塊的視野裏忽然出現一雙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腳,葉傾傾抬起頭,看見她,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然後眼底的光又沒了。


    宋清然覺得奇怪,葉傾傾已經走到了她旁邊。


    “怎麽這幅樣子?怎麽了?柳林華欺負你了?”不應該啊。


    葉傾傾撇撇嘴,也絲毫沒有隱瞞,“沒有,是我這邊的問題。”


    宋清然疑惑間,聽見她有些無力的聲音再度在旁邊傳來,“我倆又被阻止了。”


    “又?不是都見過家長了嗎?”


    葉傾傾點點頭,“對,說到這個我就來氣!葉家不承認,也不接受林華!”


    宋清然“啊”了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答。


    出乎意料,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葉傾傾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撇撇嘴,又拋出另一個深水炸彈:“他們不光不同意,還給我找了另一門婚事,這兩天逼著我要去見見對方,我都快煩死了!”


    宋清然半晌找不回自己的思維,啞了半天,“那你跟柳林華說了嗎?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總要自己商量一下。”


    “我當然想,可找不到人我現在!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也不回。”葉傾傾氣的鼓著臉,心裏滿是鬱結。


    宋清然瞄了眼路邊的車子,拿出前不久自己的招數,“他不來找你,那你就去找他,他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嗎?他肯定回去公司的。”


    葉傾傾腦子靈光一閃,對啊!她怎麽把這茬都忘了。


    於是一拍腦門,“行,那你幫我請個假,我現在就去!謝謝啊,姐妹!我真是愛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和總裁隱婚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一溪風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溪風月並收藏和總裁隱婚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