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心裏過意不去,提出要去醫院看望程序,左琛同意了。


    程序傷口沒多大問題,就是失血有些過多,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打著吊瓶。


    宋清然低著頭乖乖地說“對不起”,程序不大在意地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的傷沒什麽大事,隻要你醒了就好。”


    不然左琛天天低氣壓,他都受不了了。


    “你呀,以後就長點心吧,別再自己單獨行動了,聽見沒?”程序裝作一副大人模樣來教訓她。


    宋清然沒有反駁,而是乖乖點頭聽訓。


    左琛站在一旁,看著她乖乖的樣子心頭發癢,抬起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程序話題一轉,看向左琛說:“那條項鏈就在宮芯身上,你要快點找到她,然後想辦法把項鏈拿回來。”


    宋清然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的?”


    程序不敢說是江淮南告訴他的,隻好說自己憑感覺猜的。


    宋清然半信半疑,但好在沒有多問什麽。


    左琛點了點頭,派人繼續找宮芯和巫師的下落。


    從醫院離開之後,宋清然不想回去,剛好左琛這麽長時間忙的焦頭爛額,也想出來逛逛,兩人一拍即合,來了場臨時起意的約會。


    宋清然其實沒什麽想去的地方,突然腦袋發熱的想去遊樂場玩。


    左琛哭笑不得,但還是同意了。


    兩人一起在遊樂場玩了一天,左琛怕她剛醒身體吃不消,晚上帶她吃完晚飯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


    巫師帶著宮芯離開之後,來到另一座小島。


    他四處漂泊慣了,總是能找到一些荒無人煙的小島。


    和左琛交手的時候他受了些傷,等到了地方,他一下子趴在宮芯身上衝著脖間的動脈咬了一口,新鮮的血液入口的時候,他感到渾身都像是充滿了力量,整個人仿佛又重新活過來一樣。


    宮芯被他按在懷裏一動不敢動,本來身上就被左琛打的傷痕累累,現在又被咬了一口,她瞬間覺得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了。


    巫師吸夠了血,從她身上起來,有些玩味的看著她:“你可真是命大,被他這麽折磨都沒有死。”


    宮芯頭腦發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抬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巫師眼睛一眯,看著她手腕上那個纏繞了幾圈的鏈子。


    那鏈子明顯是個項鏈,被她纏在手腕上,墜下的是塊拇指大的寶石。


    巫師看著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見過,於是湊上去看了幾眼。


    宮芯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有些害怕,尤其發現到他的視線在手腕上那條項鏈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把東西藏起來。


    巫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貪婪,“別動,你這東西是哪來的?”


    宮芯動了動唇,她躲過了左琛,沒想到沒逃過巫師。


    左琛也可看見了這個項鏈,但是他大概不認識,隻當是宮芯自己的東西就沒在意。


    但巫師見過,他想起來,之前有個帶著麵具的男人給他看過照片,據說是個好東西。


    他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了左琛,帶著宮芯恐怕也躲不了多久,不如……


    他把項鏈從宮芯手上取下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拍了拍宮芯慘白的小臉,“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巫師拿著項鏈去一旁拍了張照片,找到那個男人的電話給他發了過去,沒一會就有了回信。


    是一處地址,巫師怕夜長夢多,當即就帶著宮芯離開小島去了發來的位置去。


    從小島到城堡,巫師走水路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宮芯身體本來就跟虛弱,顛簸一路差點沒命。


    巫師站在城堡外望著這偉大的建築,眼裏有些豔羨。


    他先把宮芯安置在門外,自己跟著侍從進去,穿過長長的回廊,巫師看到了那個帶著麵具的男人。


    旁邊站著一身黑色衣袍的人。


    那是黑巫師,等級要比他高出太多。


    他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雙手把那條項鏈遞了過去。


    “主子,你看看,您找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黑巫師接過給男人拿了過去,男人掂在手裏,眼睛裏溢出了笑意。


    “是,不錯。”


    巫師鬆了一口氣,搓了搓手,放低了聲音問:“那,我可不可以和您做個交易。”


    男人把項鏈握在手裏,“可以,看在項鏈的份上,你說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把項鏈交到黑巫師手上,道:“去吧,製好香料給我送來,計劃開始了——”


    ——


    左琛那邊連續找了幾天都沒有一點線索,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程序已經出院了,宋清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怕他餓死,就讓他先在這住幾天,至少有阿姨做飯。


    程序也一直擔心著項鏈的事,但宮芯始終找不到,程序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找到了其他的庇護。


    不然,那個巫師等級不算太高,還沒這樣的本事。


    他把想法告訴了左琛和宋清然。


    宋清然一瞬間脫口而出:“是黑巫師嗎?”


    她認識的巫師,除了宮芯身邊的那個,也就是黑巫師了。


    提起黑巫師,自然少不了他身邊的那個麵具男。


    那兩人的能力神秘莫測,宋清然相信如果是他們兩個藏的人,那麽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程序摸了摸下巴,“有可能,但是我不確定。而且,如果是麵具男的話,那項鏈很可能已經落到他的手裏了,不然他不會幫助宮芯他們的。”


    宋清然覺得程序說的非常有道理。


    得到這個消息,宋清然起初開始嚐試著聯係麵具男,之前她去參加舞會的時候,那個男人似乎給過她一張名片,上邊有電話號碼。


    她打了幾次都沒有打通,那個男人也不見了。


    這仿佛坐實了程序的猜測,宋清然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他。


    左琛發現了她的異常,看到她手裏的名片,額角狠狠的跳了跳。


    “你當初在醫院怎麽答應程序的?說好的不自己行動呢!這是怎麽回事?”他把名片從她手裏抽走。


    宋清然嘴角一抽,“我就是想打電話問問,什麽也不幹,你別擔心。”


    “你想讓我不擔心,就別做這種事。少氣我一點,我能多活幾年。”


    宋清然被他狠狠的噎住了。


    什麽嗎?!跟訓小孩一樣!


    宋清然被氣得不輕,從那天起,兩人開始不約而同的冷戰


    左琛離開後準備去公司處理文件順便消消氣,正在開車的時候突然收到一條消息,號碼是個陌生號碼,內容卻讓左琛有些詫異。


    那人約他單獨出去見麵,地點在比較偏遠的一家茶樓。


    雖然沒有名字,但左琛還是猜出來了,這恐怕就是宋清然口中的那個麵具男。


    不過他不聯係宋清然,竟然會聯係自己,也正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左琛默默的記下時間地點,怕宋清然看見,所以把短信刪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上下班。


    好在最近宋清然最近不想搭理他,真好給了左琛去見麵的機會。


    等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左琛隻給賀州發了消息,告訴他一個小時後給他打一個電話,然後把手機調成震動裝在口袋裏。


    那家茶樓因為位置偏遠,知道的人少,所以來的人也少。


    左琛進去之後有穿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


    “我找人。”左琛把服務員打發走,自己上樓,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那個帶著麵具的男人。


    二樓都是用窗簾隔起來的一個個小房間,左琛走過去,那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你來了,請坐。”


    男人語氣熟稔,左琛也不跟他客氣,坐在了椅子上。


    茶水他都沒碰,對麵的人倒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茶,表情有些享受,像是喝進去的是什麽瓊漿玉露。


    左琛皺了皺眉,“你約我來這裏想幹什麽?有話直說。”


    他有些討厭這裏的香料,桌子上放了一個小小的精致的香爐,裏麵有香味飄出來。


    左琛一向聞不慣這些東西,平時香水他都很少用,更別提香料了。


    男人笑了笑,不緊不慢的放下杯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左先生,我先給你道個歉,之前那麽多次沒經過你的允許就把你的夫人約了出來,真是不好意思了。”


    左琛冷笑一聲,話雖然是道歉的話,但那個語氣卻一點也不是道歉用的,倒想是挑釁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香爐的煙霧太濃,他腦袋有些發脹並且發暈,眼前的人都開始有些模糊。


    左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計了,可他從進來到現在已經很小心謹慎了,什麽都沒碰,怎麽會這樣。


    難道是……


    香爐!


    對,是香料的問題!


    如果不是茶水,那就隻能是香料了。


    真是防不勝防!


    左琛終於有些體力不支的倒在桌子上,他意識還有些清楚,然而下一秒,體內一股熱流湧出來,他渾身開始發熱顫抖。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他的詛咒……壓製不住了!


    以往是每個月發作一次,後來他吃了藥壓製住一些,現在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作了,這次是……


    原來香料不是為了迷暈他,而是為了讓他的詛咒提前發作。


    “你……你想幹什麽!”


    他已經壓不住身體對血液的渴望了。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過了。


    他不住的發抖,神情十分狼狽。


    對麵的男人輕柔的放下茶杯,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蹲下,解開他的衣服,然後從自己口袋裏拿出針管,在他的胳膊上抽出一管血液。


    左琛無力反抗,隻好隨他去吧。


    抽完之後,那人在他脖頸處一劈,左琛徹底暈了過去。


    “出來吧。”男人一聲令下,簾子後走出一個人影。


    男人抬頭看著他,眼中倒映出一張和左琛一模一樣的臉。


    男人從左琛身上摸出所有東西交過去,“去吧,別讓人看出破綻。”


    男人點了點頭,臨走時問:“這人怎麽辦?”


    “你不用管,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左琛”點了點頭,離開了茶樓。


    他開車回去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賀州打來的。


    他接通電話,賀州緊張的聲音立刻傳來,“琛哥,你怎麽回事?給我發的短信又是怎麽回事?你現在在哪呢?”


    左琛愣了愣,然後壓低了聲音回答:“我沒事,等我回去和你細說,我現在在路上開車。”


    “啊?”賀州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隻好支支吾吾道:“哦,好,那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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