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有趣的很。


    也覺得陳思雨怎麽就這麽喜歡給自己找無趣,還有難堪呢?


    要是自己喜歡的男生,這樣冷漠,甚至厭惡地對待自己,她不管是出於自己的自尊心,還有出於對男生的不打擾,她都會識趣地退開一邊,離男生遠遠的,不給男人造成困擾,也不給自己找來難堪的厭惡。


    但很顯然。


    陳思雨就是一隻在自找難堪的路上,可謂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啊!


    這時。


    隨著傅悅铖手中的方向盤一轉,車子在右邊路邊上,停了下來。


    “這裏可以嗎?”


    傅悅铖磁性而好聽的聲音,隨著車子的停下,低沉地響了起來。


    同時。


    他深黑的眸子。


    透過後視鏡,如同貪吃饞嘴的小朋友一樣,吃著手中棒棒糖的傅安安,嘴角上勾起了一抹輕淺的笑。


    傅悅铖對傅安安的這種雖不明顯,卻打從心底裏的寵溺,陳思雨一一看在眼裏。


    看來。


    傅安安在傅悅铖的心目中的地位,那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超出她的想象。


    “安安,你要在這裏下車嗎?”


    對剛才傅悅铖那一句詢問的話,以及傅悅铖看向後座傅安安的眼神,陳思雨便誤會傅安安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在這裏下車。


    這讓陳思雨的心裏頭禁不住地一下開心了起來。


    如果傅安安這個討人厭的東西下車了,那豈不是等於讓她和傅悅铖兩人單獨在一起了?


    那也就是沒有人這裏阻礙她和傅悅铖之間培養感情,更沒有討人厭地字字嗆得她咬牙切齒。


    一想到這裏。


    陳思雨說話的語氣不由一下就興奮了起來,繼續問:“怎麽了?你是有什麽事情嗎?我還以為你會和我們一起去a大呢。”


    不等傅安安那一張有些懵懵然的小臉有所反應過來些什麽,陳思雨再次繼續說道:“不過你不跟我們一起去a大也好,要不然你看著悅铖訓練,隻怕是會被悶著呢。還有明天就要參加比賽了,悅铖和我們這邊會比較忙,可能都照顧不到你呢。”


    所以,快下車!


    快給我滾下車去!


    此時的陳思雨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傅安安給快快滾下車去了。


    傅安安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還有些發愣。


    看了一眼陳思雨那讓她不喜歡的虛偽嘴臉,傅安安轉而對視上傅悅铖的眸光,隻聽傅悅铖再度出聲問她:“就放在這裏,嗯?”


    傅安安這才反應過來,傅悅铖這是要把陳思雨給隨手放下在這裏。


    沒想到……


    傅悅铖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陳思雨給趕下車去。


    這才剛剛從學校裏開駛出來而已。


    剛才她說隨便放陳思雨下車,不過是隨口一說。


    她是討厭陳思雨,更不喜歡和陳思雨在同一個車廂裏。


    但這種隨便就把陳思雨給丟下車去,好吧……她還真有點心軟了。


    怎麽說,陳思雨和傅悅铖也是同為a大的學生。


    她沒想到……


    傅悅铖還當真要把陳思雨都丟下不管。


    看來,她家的傅元寶,對陳思雨這種不斷地送上門來的追求者,那冷漠無情比起以前的態度,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都迫不及待了呢。


    和傅悅铖一樣。


    此時的陳思雨的態度也是迫不及待的。


    不同的是。


    傅悅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陳思雨給丟下車去。


    陳思雨則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傅安安趕緊快快從車裏滾下去。


    所以。


    不等傅安安開口回答,陳思雨透過車窗,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外麵的環境,說道:“可以的吧,這邊都很方便的呀。”


    傅安安:“……”


    覺得陳思雨迫不及待的有些愚蠢。


    本來她還有些不忍將陳思雨給丟在這半路上的,沒想到陳思雨倒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她了。


    既然如此。


    那她也就不需要再對陳思雨起什麽惻隱之心了。


    傅安安看著傅悅铖,點點頭:“嗯,可以了。你的陳同學都說這邊很方便。”


    傅悅铖低低地“嗯”了一聲。


    隨即冷聲道:“下車。”


    陳思雨微微吐了一口氣,心裏禁不住美滋滋的,也喜滋滋的。


    覺得傅悅铖也就是表麵上對她冷冷冰冰的而已。


    要不然。


    怎麽可能會讓傅安安下車,和她單獨在一起呢?


    說不定。


    這還是傅悅铖特別想要的機會呢。


    也指不定。


    在傅悅铖的心裏,早就對她起了心思,隻不過礙於驕橫任性的傅安安,不敢顯露出來而已。


    一想到,陳雨思的嘴角禁不住揚了起來。


    還不忘依然一臉溫柔地看向傅安安,說道:“安安,你這下了車,一個人,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給你哥打電話,知道嗎?你呀,畢竟都還是一個學生,在我們的眼裏,還是一個孩子。”


    說完,陳思雨臉上的笑容,更甚開心了。


    就等著傅安安趕緊下車去。


    傅安安才沒有那個心思和陳思雨演什麽戲,看著陳思雨就說:“那個,元寶的陳同學,不好意思,你好像搞錯了,要下車的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你。”


    陳思雨瞪大眼睛:“我?”


    傅安安點點頭,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口手中的棒棒糖,“嗯”的一聲,給了陳思雨一個肯定的回答。


    陳思雨當即轉頭看向傅悅铖,不敢置信:“悅铖,你是說,你要把我丟在半路上不管嗎?”


    不等傅悅铖說些什麽,傅安安一點都不怕陳思雨傷害更深,說:“不是半路,而是在我學校的時候,元寶就不想載你的了。你快下車去吧,元寶那暴脾氣,如果爆發起來,很可怕的,到時候他還把你給直接丟出去的。”


    陳思雨再不想下車,再不甘心下車。


    但在傅悅铖那一雙幽冷的眸光,以及從薄唇裏冷冽而出的那一聲喝令:“下去。”


    陳思雨被氣得幾乎渾身發抖。


    也被傅悅铖這派冷冽無情的樣子,給刺得胸口直疼。


    不過,陳思雨萬萬沒想到的是……


    她這一頭才剛剛解開安全帶,從車裏下來。


    副駕駛座上的車門,都還沒給關上。


    就見傅悅铖斜睨了一眼後麵的傅安安,聲音低沉地命令道:“還不給我坐過來。”


    傅悅铖這意思,很明顯了。


    是要傅安安坐到前麵副駕駛座上來。


    陳思雨氣得正想要“砰”的一聲,大力去關上車門。


    因為她才不要給傅安安打開車門呢。


    沒想到的是……


    傅安安居然嘟了嘟嘴說:“我不喜歡坐別人剛起來的椅子,我坐在這裏也挺好的。”


    說著,傅安安整個人往後仰靠了一下,對後座寬敞而舒適的空間,感覺甚是悠哉愜意。


    傅悅铖可不同意。


    在陳思雨的目光下,他伸手將自己的一件外套覆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好了”一聲,他也隨之從駕駛座上下來,走過去。


    打開後座的車門,親自過來示意傅安安好快快從後座下來。


    和他一起,坐到前麵來。


    傅安安其實是打從心裏真覺得後麵的座椅,坐得比前麵的駕駛座更甚舒服的。


    同時,她也不太喜歡坐別人坐熱了的座椅,尤其是陳思雨坐熱的,這讓她的不喜歡,增添了一絲不喜的厭惡。


    她看了一眼如同高大城牆一樣,站在自己車前的傅悅铖,再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哪一件貴得讓人咋舌的男性外套。


    傅安安忍不住肉疼地皺了皺眉。


    “傅元寶,你那件外套,很貴的好不好!”


    傅安安這一句埋怨,是想要說,她的屁股還沒有矜貴嬌弱到那個程度好不好!


    看著那一件夠普通學生兩三年生活費的男性外套,她就隻覺得自己的屁股如被金子磕得慌。


    傅悅铖可沒和傅安安再囉嗦什麽。彎身伸手就將傅安安身上的安全帶給“噠”的一聲解開。


    傅安安沒辦法,隻能在傅悅铖的眼神命令和大手的擺布之下,從後座上,坐到了前麵的副駕駛座上。


    其中,傅安安彎身坐進副駕駛座上的時候,她實在肉疼得很,暫且不管這衣服是某大牌,就光是傅悅铖所穿的衣服外套,她也不會自私到拿來給自己墊屁股。


    所以傅安安想要把傅悅铖的外套給拿開,卻被傅悅铖給阻止了,“墊著,誰知道別人有沒有病。”


    這一句聲音清冷的話,別說傅安安一時愣住了,再看陳思雨那一張麵容,更是被氣得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傅安安不得不說傅悅铖這個家夥的嘴巴,有夠毒的呀。


    在傅悅铖啟動車子的那一瞬。


    傅安安從後視鏡看著陳思雨那和他們越漸越遠的身影,還是忍不住聖母地問:“元寶,你當真不管你的那個陳同學了?”


    “怎麽?你想我管?”


    傅悅铖眼角的餘光,清冷地斜睨了一眼傅安安。


    隻覺得車廂裏的溫度,似乎涼涼地一嗖。


    似乎在對傅安安說:如果你敢說想我管,看我怎麽收拾你!


    傅安安頓時寒噤住了小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心裏是有那麽一點點同情陳思雨了,可也希望陳思雨能夠從傅悅铖這種冷漠無情的態度上,清楚的認知自己是沒希望的,就不要在傅悅铖的身上有所浪費感情了。


    畢竟,傅悅铖剛才那樣的態度,如果她是陳思雨的話,一定會被刺傷得無地自容的。


    如傅安安所想象的那樣……


    陳思雨是被傅悅铖剛才冷漠的態度,一句那一句說“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病”給刺激得臉上的顏色,一陣紅一一陣白。


    整個人也被氣得站在路上,渾身發抖,太過憤怒也讓胸口急促起伏得一陣又一陣的。


    但傅安安萬萬沒想到的是……


    陳思雨並沒有從自己的身上找尋問題,也沒有從傅悅铖那種冷漠無情的態度上有所自知之明,認清楚自己和傅悅铖之間的不可能。


    而是將傅悅铖對她的所有拒之千裏之外的冷漠,以及傅悅铖那種毫不留情的厭惡態度,全都算在傅安安的頭上。


    覺得這全都是因為傅安安!


    全都是傅安安在從中作梗!


    如果不是傅安安裝模作樣,矯揉做作的嫌棄她坐過的椅子,傅悅铖怎麽會那樣厭惡她!


    陳思雨用力地握緊住在垂放在身側的拳頭,臉部上的兩腮也是一陣又一陣地用力咬緊。


    心裏暗暗發誓。


    今天她在傅安安這裏所受到的多少屈辱,日後她必定雙倍奉還給傅安安!


    她就不相信,她堂堂一個a大的高材生,還鬥不過一個小小的高中黃毛小丫頭!


    另外一邊。


    由於傅悅铖身上的氣息突然變得不好了起來,傅安安也就乖巧地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口一口地吃著手裏的棒棒糖。


    嫣紅的小嘴,被甜膩的糖果給抹上了一層油亮的光澤。


    不知道自己吸著棒棒糖,時不時地發出著“啾啾”的吸聲。


    在安靜的車廂裏,染上了一抹曖昧的氣息。


    也沒發現,傅悅铖那一雙握緊住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微微捏緊了一下。


    在一個紅燈停下。


    傅悅铖瞥了一眼如同一隻饞嘴的小倉鼠一樣,津津有味地啾啾吃著棒棒糖的小丫頭,狀似不經易地問:“好吃嗎?”


    “好吃。”傅安安沒多想什麽,點巴了一下小腦袋,伸出粉嫩的舌頭,又舔了一下越吃越好吃的棒棒糖。


    傅悅铖眸色,暗然一深。


    低沉的聲音,也難以抑製地沉了一個度:“拿過來。”


    “嗯?”


    傅安安沒懂傅悅铖叫她什麽拿過來,問:“紙巾嗎?”


    傅悅铖也回答得很直接:“糖。”


    “糖?”


    傅安安還是愣愣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啾啾吃了差不多一大半的棒棒糖,好一會兒才有所反應過來。


    傅悅铖是在管她要糖吃。


    傅安安當即皺眉,一臉不願地將自己的棒棒糖往一邊舉了舉,“這是我的糖。”


    “你的糖?你剛才在學校裏,不是獎勵給我的嗎?”傅悅铖勾起嘴角,半是認真半是嘲弄地看著她,“怎麽?你想要反悔嗎?”


    傅安安這才徹徹底底全都反應過來了。


    敢情傅悅铖這是記著她在學校裏對他說,如果他答應不把陳思雨硬是從副駕駛座裏拽出來,那麽……


    她就把這顆棒棒糖給獎勵於他。


    可是,他一個大男人吃不什麽糖呀!


    再說了……


    “這糖我都吃過了。”傅安安嘟嚷了一下小嘴,不情願,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吃過的棒棒糖給傅悅铖。


    這畢竟是她吃過的,還不時地含住在小嘴裏吃的,隻怕她的口水全都融化在這一顆棒棒糖上麵了。


    傅悅铖不嫌她髒,她還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口水給他吃呢。


    再說了,她還沒吃過癮呢。


    “哦?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想要反悔嗎?”傅悅铖眸色有些泛涼地看著她,嘴角上勾起一抹帶有危險的譏諷。


    “才不是呢!”她向來都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乖寶寶好不好,隻是……


    傅安安朝傅悅铖那邊微微探了過去,舉著手中被她給又舔又吸得油亮油亮的棒棒糖,“你看,這棒棒糖都被我吃這樣了,全都是我的口水呢!你不是有潔癖的嗎,我這口水,你怎麽……”


    吃得下去呢……


    傅安安小嘴裏這一句故作嫌棄自己的話,還來得及說完。


    傅悅铖突然臉一歪過來,嘴巴一張開,一口就將她手中的棒棒糖給含住在嘴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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