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洛承書似笑非笑打量著楊麥,“你要是想要一間工作室,我可以幫你開。”
“不,”楊麥撅起嘴,“如果你幫我,我會覺得這件事來得太容易了。”
“容易不好嗎?”洛承書好笑地問。
“不好,”楊麥望向窗外,“有時候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會讓人輕視它原本的價值。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總是在失去時才會悵然若失,為什麽物質富有的人,往往卻更孤獨的原因……”
“你說得,也許對……”洛承書沒有看楊麥。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起來。楊麥從車窗玻璃上的倒影看見了洛承書沉默的側影。
是啊,她是渴望有一個家,但是,她和洛承書都在過去的陰霾中,如果不弄清曾經的事情,自己怎麽能踏實呢?他是不是也是一樣的想法呢?自己和姚家的關係到底要不要挑明,姚雲海看起來是信守承諾,並沒有做任何違背他們最初約定的事情。
可是,自己就真的要和姚家假裝沒有關係嗎?那自己的父母,他們的事情,自己也要一並忘記嗎?不,不可能。洛承書也是一樣。就算他說過,為了楊麥,他寧願不再管之前曾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心裏一定和自己是一樣的,那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麽可能置之不理?
恍惚間,楊麥發現車子好像停了下來,轉頭,洛承書正在看著自己,他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走吧,我餓了。”洛承書伸手柔柔楊麥的頭發,並沒有問她剛剛在出神地想什麽。
“恩。”楊麥笑笑一起下車。
洛承書“監督”楊麥給自己炒了一小碟青菜,配著米飯吃得很愉快。楊麥在對麵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洛承書吃得心滿意足:“總覺得我這是在虐待你的節奏。”
“沒有啊,有人做飯就已經好幸福了。別說還是你做的。”洛承書很認真的說。
“好吧,”楊麥歪了一下頭,眼睛仍然看著優雅地吃飯的洛承書,“我想知道啊,以前,真的沒有人說你是個很好的人嗎?”
“嗯?”洛承書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楊麥,笑笑,“有啊,比如陸欣博。”
“除了那個男人……”楊麥笑,“我是說沒有女生說嗎?”
“女生?”洛承書想了想,“在我能遇見女生而不是女人的時候,她們似乎更害怕我多一些吧,”看著楊麥的不相信的眼神,“因為那時候我比較怎麽說,冷淡,或者是孤僻,她們不太會和我說話。”
“那你遇見什麽女人說你是好人了?”楊麥似笑非笑。
洛承書也笑:“你啊!”
楊麥歎氣,這是套路!
“我說除了我,除了我!”
“那沒有!”洛承書回答地很堅定,然後繼續往自己的嘴裏送去一口米飯。
“怎麽會?我不信!”楊麥悻悻的樣子讓洛承書忍不住笑出來。
洛承書用左手探過桌子去揪了一下楊麥的臉:“因為當我出了學校之後,遇見的女人,看見的是我的樣貌、經濟條件、學曆水平、我是不是有禮貌,是不是能在滿足她們想要一個能幫助她們家族事業有所幫助同時又能適合她們心裏對丈夫的渴望的男人。”
洛承書淡笑一下,“所以,不會有人說我是好人,她們隻會說,‘我們最相配’、‘我們在一起才是有價值的’、‘我難道不適合做你的妻子嗎’,就是這樣的……”
洛承書說這話楊麥一下子想到了唐媛。
“這樣看來,唐媛還是有可愛之處,至少,她還是有感情的。”
“別,我更希望隻是單純的利益,這樣的人有感情才可怕。”洛承書搖頭說。
“所以嘍,隻有我這樣的人,才會去說這麽幼稚的話,”楊麥趴在餐桌上,有些悶悶地說,“果然,我和你的世界隔了太遠了……”洛承書停下筷子,看著眼前悶悶不樂的人,她正看著一邊一個什麽東西碎碎念,聲音越來越低,“閱心姐的媽媽還說應該結婚,簡直太難了不是嗎……”
“你說什麽?”洛承書好奇地問。
楊麥正在不自覺在桌麵空畫著什麽的手停了下來,“沒有什麽,自言自語……”然後楊麥坐起身來,“你吃飽了沒?要不要再加點飯?”
“嗯,不用了,吃好了。”洛承書說著將碗裏最後剩下的一口飯送進嘴裏。楊麥起身要去拿碗,洛承書製止了,“我來,你都給我做晚飯了,我吃飽了也動一動,我來洗。”然後很幹脆地將餐具端走。
楊麥又坐回椅子了,看洛承書走進廚房,想了想,回了自己的房間,似乎一下子布那麽有興致了。這是怎麽了……她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洗好碗的洛承書進了房間,看見楊麥隻開了一盞台燈,坐在書桌前發呆,邊站在門口看著她。好一會兒,楊麥才發現洛承書在門口:“你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笑著說,但是洛承書卻不喜歡她此刻的笑。
走到楊麥身邊,拉起她的胳膊,“你幹嘛啊?”楊麥不自覺地隨洛承書起身。
“我看看你。”洛承書低聲說,看著楊麥的眼睛。
“有什麽好看的?”
“看看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洛承書笑笑,“姑娘大了,居然都有心事了。”
楊麥忍不住,伸手在洛承書的肩膀輕輕捶了一下:“討厭你了!”
“不可以的。”洛承書嚴肅地說,“我這麽喜歡你,這麽愛你,你怎麽能討厭我?”
“不講理,憑什麽你喜歡我,我就不能討厭你?”
“沒有道理,我說是就是。”洛承書笑著說,眼睛還是看著楊麥,未有動搖。
楊麥輕快地笑出來,舒了一口氣,伸手抱住洛承書,就算他們看起來布那麽相配,就算很多事情不那麽順利,又能怎麽樣呢?因為你愛他啊!楊麥緊緊抱住洛承書,還是她熟悉的冬青木香氣,冷冽又溫暖。
“今天到底怎麽了?”洛承書輕輕撫著楊麥的頭發問。
楊麥猶豫了一下,把今天在劉閱心家裏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下,關於劉閱心母親的話,她隻略微提了一句。然而洛承書明顯是知道楊麥在糾結什麽了。
“你擔心什麽啊,傻丫頭。”洛承書在她耳邊輕輕說,“一切都會處理好,我們在一起對以前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對不對?”
楊麥遲疑了一下。
“唉,不聽勸的家夥。”洛承書笑起來,鬆開楊麥,看見她一臉猶豫不決的表情,“隻要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夠了。”
“什麽?”楊麥問。
“我說,我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是唯獨你我沒有辦法。所以,隻要你是想和我在一起,那麽其他所有的事情,就都沒有問題。如果我一輩子都查不到我們爸媽的消息,我還能讓你一直等嗎?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嗎?”洛承書看著楊麥的眼睛,“不會的,因為根本就是兩件事。”
“那……”楊麥呆呆看著洛承書,覺得自己心口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那什麽?”洛承書在楊麥額頭落下一個吻,“聽我的就好了,剩下的,什麽都不用管。”
“那我不成了吃閑飯的了?”楊麥抗議。
“不,你還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
“好好愛我。”
楊麥愣怔片刻,佯怒,要轉身離開,卻被洛承書從背後抱住。
“我是認真的,”他的聲音很輕快地說,但語氣沒有一絲輕佻,“難道愛我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世界上一切東西好像都可以用金錢來換取,唯有愛不能。不能用時間換來,不能用金錢換,更不能借別人之力而為之,隻能親力親為,還不一定能換回你想要的結果。”
楊麥沒有掙紮,向後將頭倚在洛承書的身上,聽他說著。
“但是奇怪的是,要維持愛這種感情,卻讓你不得不搭上時間、金錢和精力,或多或少,你總不能避免要向外付出,而且會覺得,毫不厭煩,唯恐給的不夠、給的不對、給的不好。所以啊,你還覺得愛我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楊麥轉身,饒有興趣地看著洛承書的眼睛:“你絕對對我來說,愛你費力嗎?”
“費力吧,畢竟我不是什麽好人!”洛承書苦笑說。
“還算有自知之明。”楊麥點頭,“愛一個人很辛苦,但是像你這樣的讓人受罪也不多見。自從遇見你,被你喜歡,我經受了多少磨難,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次傷,你記得嗎?”
“呃……”洛承書覺得自己後背冒了冷汗,“我想大大小小的,能有五六回吧,”見楊麥在等著自己,“啊,不,七八……得有個幾十次了吧,跟我淨受罪了是嗎?”
“嗯,不錯,檢討的不錯,原諒你了。”楊麥煞有介事地點著頭。
洛承書忍俊不禁:“原來你這麽好哄。”
“那是啊,我對你是不是很好?”楊麥仰著頭看著洛承書,“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就算從遇見你起,我就莫名其妙地被欺負,我一直覺得你就是我的瘟神。可是呢,”楊麥低下頭,“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
“不,”楊麥撅起嘴,“如果你幫我,我會覺得這件事來得太容易了。”
“容易不好嗎?”洛承書好笑地問。
“不好,”楊麥望向窗外,“有時候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會讓人輕視它原本的價值。這就是為什麽我們總是在失去時才會悵然若失,為什麽物質富有的人,往往卻更孤獨的原因……”
“你說得,也許對……”洛承書沒有看楊麥。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起來。楊麥從車窗玻璃上的倒影看見了洛承書沉默的側影。
是啊,她是渴望有一個家,但是,她和洛承書都在過去的陰霾中,如果不弄清曾經的事情,自己怎麽能踏實呢?他是不是也是一樣的想法呢?自己和姚家的關係到底要不要挑明,姚雲海看起來是信守承諾,並沒有做任何違背他們最初約定的事情。
可是,自己就真的要和姚家假裝沒有關係嗎?那自己的父母,他們的事情,自己也要一並忘記嗎?不,不可能。洛承書也是一樣。就算他說過,為了楊麥,他寧願不再管之前曾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心裏一定和自己是一樣的,那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麽可能置之不理?
恍惚間,楊麥發現車子好像停了下來,轉頭,洛承書正在看著自己,他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走吧,我餓了。”洛承書伸手柔柔楊麥的頭發,並沒有問她剛剛在出神地想什麽。
“恩。”楊麥笑笑一起下車。
洛承書“監督”楊麥給自己炒了一小碟青菜,配著米飯吃得很愉快。楊麥在對麵用手托著下巴看著洛承書吃得心滿意足:“總覺得我這是在虐待你的節奏。”
“沒有啊,有人做飯就已經好幸福了。別說還是你做的。”洛承書很認真的說。
“好吧,”楊麥歪了一下頭,眼睛仍然看著優雅地吃飯的洛承書,“我想知道啊,以前,真的沒有人說你是個很好的人嗎?”
“嗯?”洛承書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楊麥,笑笑,“有啊,比如陸欣博。”
“除了那個男人……”楊麥笑,“我是說沒有女生說嗎?”
“女生?”洛承書想了想,“在我能遇見女生而不是女人的時候,她們似乎更害怕我多一些吧,”看著楊麥的不相信的眼神,“因為那時候我比較怎麽說,冷淡,或者是孤僻,她們不太會和我說話。”
“那你遇見什麽女人說你是好人了?”楊麥似笑非笑。
洛承書也笑:“你啊!”
楊麥歎氣,這是套路!
“我說除了我,除了我!”
“那沒有!”洛承書回答地很堅定,然後繼續往自己的嘴裏送去一口米飯。
“怎麽會?我不信!”楊麥悻悻的樣子讓洛承書忍不住笑出來。
洛承書用左手探過桌子去揪了一下楊麥的臉:“因為當我出了學校之後,遇見的女人,看見的是我的樣貌、經濟條件、學曆水平、我是不是有禮貌,是不是能在滿足她們想要一個能幫助她們家族事業有所幫助同時又能適合她們心裏對丈夫的渴望的男人。”
洛承書淡笑一下,“所以,不會有人說我是好人,她們隻會說,‘我們最相配’、‘我們在一起才是有價值的’、‘我難道不適合做你的妻子嗎’,就是這樣的……”
洛承書說這話楊麥一下子想到了唐媛。
“這樣看來,唐媛還是有可愛之處,至少,她還是有感情的。”
“別,我更希望隻是單純的利益,這樣的人有感情才可怕。”洛承書搖頭說。
“所以嘍,隻有我這樣的人,才會去說這麽幼稚的話,”楊麥趴在餐桌上,有些悶悶地說,“果然,我和你的世界隔了太遠了……”洛承書停下筷子,看著眼前悶悶不樂的人,她正看著一邊一個什麽東西碎碎念,聲音越來越低,“閱心姐的媽媽還說應該結婚,簡直太難了不是嗎……”
“你說什麽?”洛承書好奇地問。
楊麥正在不自覺在桌麵空畫著什麽的手停了下來,“沒有什麽,自言自語……”然後楊麥坐起身來,“你吃飽了沒?要不要再加點飯?”
“嗯,不用了,吃好了。”洛承書說著將碗裏最後剩下的一口飯送進嘴裏。楊麥起身要去拿碗,洛承書製止了,“我來,你都給我做晚飯了,我吃飽了也動一動,我來洗。”然後很幹脆地將餐具端走。
楊麥又坐回椅子了,看洛承書走進廚房,想了想,回了自己的房間,似乎一下子布那麽有興致了。這是怎麽了……她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恐慌。
洗好碗的洛承書進了房間,看見楊麥隻開了一盞台燈,坐在書桌前發呆,邊站在門口看著她。好一會兒,楊麥才發現洛承書在門口:“你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笑著說,但是洛承書卻不喜歡她此刻的笑。
走到楊麥身邊,拉起她的胳膊,“你幹嘛啊?”楊麥不自覺地隨洛承書起身。
“我看看你。”洛承書低聲說,看著楊麥的眼睛。
“有什麽好看的?”
“看看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洛承書笑笑,“姑娘大了,居然都有心事了。”
楊麥忍不住,伸手在洛承書的肩膀輕輕捶了一下:“討厭你了!”
“不可以的。”洛承書嚴肅地說,“我這麽喜歡你,這麽愛你,你怎麽能討厭我?”
“不講理,憑什麽你喜歡我,我就不能討厭你?”
“沒有道理,我說是就是。”洛承書笑著說,眼睛還是看著楊麥,未有動搖。
楊麥輕快地笑出來,舒了一口氣,伸手抱住洛承書,就算他們看起來布那麽相配,就算很多事情不那麽順利,又能怎麽樣呢?因為你愛他啊!楊麥緊緊抱住洛承書,還是她熟悉的冬青木香氣,冷冽又溫暖。
“今天到底怎麽了?”洛承書輕輕撫著楊麥的頭發問。
楊麥猶豫了一下,把今天在劉閱心家裏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下,關於劉閱心母親的話,她隻略微提了一句。然而洛承書明顯是知道楊麥在糾結什麽了。
“你擔心什麽啊,傻丫頭。”洛承書在她耳邊輕輕說,“一切都會處理好,我們在一起對以前的事情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對不對?”
楊麥遲疑了一下。
“唉,不聽勸的家夥。”洛承書笑起來,鬆開楊麥,看見她一臉猶豫不決的表情,“隻要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夠了。”
“什麽?”楊麥問。
“我說,我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是唯獨你我沒有辦法。所以,隻要你是想和我在一起,那麽其他所有的事情,就都沒有問題。如果我一輩子都查不到我們爸媽的消息,我還能讓你一直等嗎?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嗎?”洛承書看著楊麥的眼睛,“不會的,因為根本就是兩件事。”
“那……”楊麥呆呆看著洛承書,覺得自己心口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那什麽?”洛承書在楊麥額頭落下一個吻,“聽我的就好了,剩下的,什麽都不用管。”
“那我不成了吃閑飯的了?”楊麥抗議。
“不,你還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
“好好愛我。”
楊麥愣怔片刻,佯怒,要轉身離開,卻被洛承書從背後抱住。
“我是認真的,”他的聲音很輕快地說,但語氣沒有一絲輕佻,“難道愛我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世界上一切東西好像都可以用金錢來換取,唯有愛不能。不能用時間換來,不能用金錢換,更不能借別人之力而為之,隻能親力親為,還不一定能換回你想要的結果。”
楊麥沒有掙紮,向後將頭倚在洛承書的身上,聽他說著。
“但是奇怪的是,要維持愛這種感情,卻讓你不得不搭上時間、金錢和精力,或多或少,你總不能避免要向外付出,而且會覺得,毫不厭煩,唯恐給的不夠、給的不對、給的不好。所以啊,你還覺得愛我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楊麥轉身,饒有興趣地看著洛承書的眼睛:“你絕對對我來說,愛你費力嗎?”
“費力吧,畢竟我不是什麽好人!”洛承書苦笑說。
“還算有自知之明。”楊麥點頭,“愛一個人很辛苦,但是像你這樣的讓人受罪也不多見。自從遇見你,被你喜歡,我經受了多少磨難,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次傷,你記得嗎?”
“呃……”洛承書覺得自己後背冒了冷汗,“我想大大小小的,能有五六回吧,”見楊麥在等著自己,“啊,不,七八……得有個幾十次了吧,跟我淨受罪了是嗎?”
“嗯,不錯,檢討的不錯,原諒你了。”楊麥煞有介事地點著頭。
洛承書忍俊不禁:“原來你這麽好哄。”
“那是啊,我對你是不是很好?”楊麥仰著頭看著洛承書,“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就算從遇見你起,我就莫名其妙地被欺負,我一直覺得你就是我的瘟神。可是呢,”楊麥低下頭,“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