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紅軍的專業很快收服一幫粉絲,尤其是袂梵和木梵卿兩個女生,她們原本就是恐怖靈異故事骨灰級愛好者,對這類神秘的祭祀儀式非常感興趣。


    其他同伴比之兩人淡定不了多少,隨著魏教授的介紹,狄布龍海島神秘的麵紗被漸漸揭開。


    “關於狄布龍的民間傳說真真假假,恐怕連原住民知道的也不多。”


    “一方麵是原住民知識匱乏,不懂隕石、版塊運動等科學常識,二來冥石確實能讓人產生幻覺。”


    “以訛傳訛,狄布龍就越發神秘起來。”


    道理講明白了蒙在眾人心上的霧靄也就散去了。


    “您說宇宙裏有外星生命嗎?”


    隕石學說引來大討論,話題跳躍從祭祀聊到對外星生命的探討。


    “我認為地球並不是唯一擁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宇宙亙古廣袤生命不知凡幾,宇宙就像一個平靜的湖泊,而生命的衍變如同偶爾在水麵泛起的波紋,有些稍縱即逝,有些持久綿長。”


    “生命易得,文明難成。”


    “形成生命的契機很多,但能經得住考驗長存下來,逐漸形成文明的生命極少。”


    “您的意思是說許多星球上都存在生命?”木梵卿問。


    魏紅軍肅然道:“是的,我是這麽認為的。”


    他的這番話使得大多數人陷入深深的思考。生命是如何產生、文明又是如何發展,地球上究竟出現過幾次文明至今各方還爭論不休。外星生命更是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


    生命並不代表就是文明,當人類開始將目光投向地球之外的宇宙時很希望能在孤獨地星域裏發現其它文明。


    “外星生命與外星文明是兩回事。”


    科學家曾在隕石上發現低等級生命,所以地球上的生命究竟起源於地球自身還是隕石墜落現在仍在爭論。


    魏紅軍又道:“人類向外太空探索是必然。”


    雲天明疑惑地問道:“那您說我們為何還沒有發現域外文明的跡象?”


    “那你認為域外文明的跡象是什麽?”教授反問。


    雲天明想了想說了一句:“燈光吧。”


    “不,是造物。”旁邊的秀秀反駁道。


    非自然生成的造物!


    如一條筆直的線條,位於南美洲西部秘魯南部的納斯卡荒原上,存在許多地上繪其中就有一條綿延數公裏的線條;


    如一座標準的四棱錐,分布在埃及和美洲等地的金字塔;


    如蜿蜒盤旋於山巔峻險之間的長城;


    如大氣層外密密麻麻的人造衛星。


    “你們都說得對,也說得不對。不同文明發展的軌跡不同,人類學會了使用電,造了燈不能說明別的文明也有這類發明,也不能說明我們在觀測某顆星球時看不見燈光就說明該星球上沒有文明。”


    眾人被攪糊塗了,睜大眼睛期待教授接下來的話。


    “先回答導遊雲天明的問題。”


    弗裏曼·戴森在1960年就提出的一種理論:當人類文明發展到某種高度,我們能造出一種天體包裹整個恒星用以采集其上的能量,這種人造天體就叫戴森球。


    對於地球上的人類來說,這種技術還是一種遙不可及的理論,若是更高等級的文明呢?已經可以星際穿越的文明很可能就掌握了這種技術,一旦恒星被戴森球全部包裹,恒星的光芒也被鎖住不會溢出。那人類又怎麽能通過天文望遠鏡發現光。


    沒有光那一片星域就沒有星星。沒有星星怎麽觀測是否存在文明?夜裏抬頭望天,我們肉眼所及的星星就是一顆顆恒星或是星雲。


    魏紅軍繼續回答秀秀的疑惑,他道:“你說的造物也不完全正確,若一顆星球上有生命也發展出了文明,但這顆星球如月球一樣隻一麵朝向我們旋轉,另一麵是蠻荒毫無生命跡象,我們怎麽去判斷其上有無生命?”


    這番話結束,眾人沉默了。


    一個小小的提問引發如此深層次的探討是這些從未接觸過這方麵知識的人無法理解的。


    向南知道魏教授已經說得非常淺顯易懂了,他要是把平日研究的報告數據、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說一些,這裏的人恐怕都會被繞暈。


    宇宙廣袤亙古,向南也認為不止我們地球一個文明,隻是因為諸多緣由而暫時沒有發現而已。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我們有理由相信當某個星球上的生命發展到一定高度後存在於上的文明會漸漸發現自己並非宇宙唯一的存在,便會想盡辦法保全自己。


    草原上的狼追捕獵物前都會將自己藏身於蒲草石堆後,老鼠會打洞、昆蟲會偽裝。這些是生命的本能,本能讓自己不會被更強大的生物吃掉和毀滅,本能讓自己更好地隱藏偽裝起來從而獲得更多的食物得以存附繁衍。


    英國物理學家斯蒂芬·威廉·霍金生前一直警告人類不要尋找域外文明,不要向宇宙發射信號,不要做出暴露地球文明存在的一切行為。人類文明還處於剛出生的稚童階段,懵懂無知,對任何新奇事物都感到好奇,都要去探索查明,根本不知道躲藏和保護自己。


    我們把自己赤裸裸展現於宇宙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所有人都專心致誌聽魏紅軍普及科學知識,就連韓喬這個大老粗也聽得入神,一時失察,身旁跪拜的趙無忌臉上更癲狂了。


    他站起身,做了個古怪的膜拜手勢,一個縱身就朝身前不遠的祭祀坑衝去。


    當韓喬意識到出事急忙轉身時已經遲了。


    “趙無忌!!!”韓喬大喝,他一個前撲摔在地上雙手隻來得及摸到趙無忌的兩根腳趾。


    然而這樣的急救是徒勞,趙無忌已經掉進豎井裏,一聲沉悶的響聲刺穿所有人神經。


    所有人圍在地上祭祀坑旁朝下呼喊。


    “趙無忌,趙無忌!”


    又一次錯過讓韓喬徹底崩潰,他箕坐在冰冷的地麵,雙手重捶喊叫。


    “韓喬,這不是你的錯。”高曉曦蹲在他身前安慰這個自責不已的男子。


    “趙無忌已經陷入癡迷,失去意識,就算他不跳下去也會做出更瘋狂的事。你能看他一時看不了一世。”


    勸人的話在當事人那裏起不到任何作用,韓喬自責地埋怨自己,呆呆地不發一言。高曉曦很擔心他出什麽狀況,一直陪在他身邊。


    腔室幽暗,進來的眾人因為疲憊並未第一時間細細查看裏麵全部情況,而是席地而坐喘氣交談。魏紅軍也覺得自責,他很清楚腔室中心有一個祭祀坑,卻沒想到會那麽深。他的錯誤判斷沒有及時提醒眾人導致趙無忌墜井。


    這個祭祀坑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深。


    向南用電筒照射坑裏情況,2米外黝黑一片,除了斑駁粗糙的洞壁就是一片滲人的黑暗。


    “趙無忌?”眾人又喊了許久,沒有一點回應。


    “向隊,現在怎麽辦?”雲天明、羅戰幾人想不到好的辦法,下麵是什麽情況他們一個人都不知道,不敢貿然做決定,隻好問一問依然冷靜沉著的向南。


    向南沉默了很久才道:“祭祀坑裏什麽情況我們不清楚,這樣,我們想辦法弄根繩子把電筒綁住吊下去看看。”


    他的提議剛說出,羅戰、雲天明,周凡生就開始解腰上的皮帶。袂梵和木梵卿、高曉曦身下都穿的是運動褲,是鬆緊帶,提供不了幫助,便幫忙製作臨時繩索。


    另一邊韓喬聽到這話,不僅把皮帶抽出來,還脫了身上的旅行杉。


    “向隊,這個衣服,用我的衣服。”他一邊說一邊動手把衣服撕成細條。韓喬是第一個,他之後周凡生也開始脫衣服。


    很快,一條簡易繩索做好了,向南的臂展是175cm,繩子大致有21米長。


    將電筒牢牢綁在繩子一端,他們開始緩慢放下繩索。


    “向隊,電筒的光亮不夠啊。”繩子被放到大約6、7米高度後就隱入黑暗,再下去1米左右已經完全看不到周圍情況。


    “不要緊,若電筒觸地,繩子上的拉力會減緩。”


    眾人緊張地等待繩索探到底部的信號,就在向南將繩子放到尾部還剩兩個人長度的時候,他手上繃緊的繩子下墜力度一鬆。


    “電筒觸底了。”


    “趙無忌,趙無忌!你聽得到嗎?”


    “你還活著就拉一下繩子。”


    眾人屏息等了1分鍾,繩子絲毫未動。


    高曉曦搖了搖頭道:“這樣的高度掉下去就算不摔成碎塊也會因為劇烈疼痛和失血過多休克昏迷。”


    法醫的一句話給趙無忌叛了死刑。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要下去。”


    周凡生和羅戰紛紛出聲。


    “不行,這個祭祀坑太高了,若要下去也得準備專業設備。得有戶外專用的速降繩才行。”向南明白兩人為何著急,他們是擔心失蹤的安年和白小舟也在下麵。


    韓喬驚呼道:“遊輪上有繩子。”


    彼岸號和白樺號都停靠在副島邊,兩艘遊輪上都備有繩索等急救物品。


    “問題是我們被困在主島上,去不了副島啊。”


    範澤死亡畫麵還曆曆在目,眾人剛被掀起的激情又涼掉半截。


    “空投箱,空投箱裏一定有救援物資。”雲天明激動地叫喊出聲,空投箱現在依然掛在海裏石柱上,就算箱子裏沒有繩子,降落傘上的繩子應該也夠用了。


    “我去取空投。”韓喬毫無猶豫請戰。


    空投不能不取,暴風雨還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島上眾人已經沒有什麽食物果腹了,隻是懸崖下礁石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向南沉聲道:“空投確實要拿,不過我們得等到天亮風浪小一點,韓喬你確定要冒這個險嗎?”


    韓喬篤定道:“向隊,我要去,因為我的失誤不僅讓同伴遇險死亡,還導致趙無忌墜井生死不明。”


    “而且我水性很好,明天天一亮我就去,隻要小心一點,沿著懸崖崖壁慢慢下降就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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