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些可憐人終於可以入土安息了。”左丘寶月在墳上鏟上最後一瓢土,長出了一口氣。不久前幾人決定將這些屍體葬在一起,於是洛天臨在附近的小土坡挖了一個大洞,眾人一起將屍體掩埋。


    “現在讓我們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穆師妹你和你的人搜查左邊的民房,右邊的幾間就交給我和小寶月。”洛天臨說完,帶著左丘寶月進入村東頭最右側的一棟宅子中。


    “從桌上打翻的碗筷來看,這戶人家是在吃飯的時候被襲擊,因此房中才會這樣淩亂。”左丘寶月看了一眼膳食房地下亂七八糟的碗筷和發黴的食物。


    而洛天臨來到大堂,大堂中間供奉有一尊銅像,而銅像正是縮小版的雲麓仙居的模型,看來這戶人家是堅定不移的雲麓仙居的信仰者。


    兩人在其他的房間轉了一圈,暫時沒有更多的發現。


    “走吧,去其它房間看看。”洛天臨覺得這裏不會有更多的發現,轉身朝門口走去。


    一個時辰後,六人在村口集合,洛天臨看了一眼滿臉失望神色的雲麓仙居眾人,對這次的搜查結果已經心中有數。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什麽?”他問道。


    穆旦旦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沒有腳印、沒有遺留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如果不是村口的那些屍體,我甚至覺得這裏這是一座廢棄的村子。這一趟我們算是白來了。”


    洛天臨笑道:“穆師妹此言差矣,表麵上看起來沒有收獲,其實大有收獲。”


    “願聞其詳。”


    “第一,一般的幫派想要屠村,不可能不留下一丁點證據,現在什麽都沒有,說明此派組織嚴謹而且處事有度,絕對不是一般的普通幫派,底蘊應該相當深厚。第二,這個村子的每家每戶幾乎都供奉有雲麓仙居的銅像,說明是一個極為信奉雲麓仙居的村子,對方拿這樣的村子開刀,顯然不是偶然,說明其對雲麓仙居仇恨極大。第三,對方殺人不管男女老幼都不放過,而且任由其曝屍荒野,手段極為殘忍,而這種殘忍並非有意為之,而是深深刻到骨子裏的行為。有底蘊又相當仇恨雲麓仙居手段殘忍的門派,我想穆師妹也應該能夠猜個七七八八。”洛天臨說完微笑的看向對方。


    穆旦旦心中微驚,在自己眼中什麽情報都沒有的地方,洛林竟然能夠看出這麽多東西。滿足這三個條件的門派在淩霄大陸上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魔教!


    “可是洛大哥,魔教最近已經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怎麽可能還能分出人手進行這些小動作,而且這種屠村的事情不僅僅發生在兌州,在淩霄九天可謂遍地都是,魔教應該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和人手。”雖然推理出來隻有唯一的答案,但這個答案卻不符合現實。


    洛天臨笑道:“魔教是一個統稱,現在被逼到絕境的隻有血魔教和魔音門,可不是所有的魔教都騰不出人手。”


    “那就隻剩一個蝠門了,但蝠門在三大魔教中實力最弱,連地虛境的強者都沒有,雖然這兩年有一些發展,但是絕沒有能力發動一場全大陸的偷襲。而且蝠門弟子善吸人血練功,他們不會任由這些血庫給浪費掉。”穆旦旦搖頭。


    洛天臨輕輕一歎:“是啊,魔教三門是不可能有能力完成這些事情,所以但我們把所有的不可能排除之後,就算是結果再怎麽難以置信,那它也會是唯一的答案,我想魔教存留下來的不僅僅是這三支吧?”


    穆旦旦臉色大變,作為核心弟子,有一些機密她也曾聽師父說過,魔教前身,聖門青天崖的存在。雖然當年魔教分裂,但聖門青天崖主脈那一支其實一直都沒有被殲滅,他們化整為零分散在百姓中,而其首領破月也銷聲匿跡。如果這一切都是聖門青天崖所為,那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論實力聖門青天崖經過百年發展,估計不會比雲麓仙居差多少。論底蘊,更是隻強不弱。當年的聖門青天崖是比雲麓仙居更為強大的存在。如果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轉入暗中和雲麓仙居最對,那的確是防不勝防!


    “聖門青天崖,沒想到居然是聖門青天崖。洛大哥,這件事情我要盡快上報給大師姐,如果屬實,那絕對不是我們這些小輩弟子能夠解決的。聽老一輩說,聖門青天崖的實力完全不弱於現在的雲麓仙居,甚至在頂尖高手上,聖門青天崖也能壓雲麓仙居一頭,他們的聖主破月,當年就已經是地虛境巔峰,現在過了這麽多年,不說進步到天境,就算維持在地虛境巔峰,整個大陸也無人可及,就算是雲尊也不是對方的對手。”穆旦旦嚴肅道。


    “等等。”洛天臨叫住了她,“雖然隻有這一種可能,但是我們還沒有搞清楚對方的目的,不必這麽著急上報。”


    “啊?目的不是很明顯了嗎,就是為了打擊雲麓仙居的名聲,殺害我們的信徒,這些還不夠嗎?”穆旦旦一驚。


    “如果隻是這兩種情況,為什麽在前幾次魔虐人間的時候不出手,而這一次確出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裏麵應該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我們最好能夠查出其中的原因再匯報比較好。”


    “穆師姐,我也認為洛少俠言之有理,我們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聖教的存在,這麽冒冒失失的跑過去,我怕會挨罵。”一名雲麓仙居的弟子也勸說道。


    “你們也這樣認為?”穆旦旦看向剩下的兩人。兩人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大家都認為要繼續調查下去,那就繼續吧,隻不過下麵我們該去哪裏調查?”穆旦旦問道。


    洛天臨微微一笑:“當然是守株待兔,引君入甕!”


    皎平村,位於風古拉山脈靠近兌州一方的山腰上,村裏世代以打獵為生,與外界很少聯係。即便如此,他們也和附近的村子一樣,供奉著雲麓仙居的銅像。十幾年前,魔教進攻風古拉山脈,雲麓仙居率九大派之一的玄禪寺前來救援,打倒了來犯的魔教弟子,拯救了方圓百裏的村子,才讓他們過上了十幾年安穩的生活。於是他們雲麓仙居留下來的銅像供奉,以感相救的恩德。


    這天,皎平村如往常一般度過了重複又安穩的一天,忽然村口遊蕩的幾名小孩忽然被從暗處出現的兩個蒙麵人點了穴道,扔上了一輛馬車。


    很快兩人衝入民房,開始大肆對房中人進行抓捕。兩人速度極快,很快就將昏迷的兩家人全數送入了馬車之中。然而就在他們運送第三家人的時候,一名捕獵歸來的獵人發現了兩人的動作,頓時大叫起來。


    一時間整個村裏的人都被驚動,許多人拿著鋤頭農具衝了出來,兩名蒙麵人見勢不妙,立刻跳上馬車朝著村外離去。然而就在他們倉皇逃離的時候,從腰間掉下來一個竹牌。兩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而是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村中人立刻聚集在一起,獵虎阿牛憤怒道:“村長,剛剛那兩個人把村裏六個小孩和楊叔、張叔兩家人一共十二口全部抓走了,我們必須要把他們救回來!”


    “救?怎麽救?那兩人姓甚名誰,來自哪裏,又到了哪裏去了我們都不知道,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抓村中的人。”村長年紀大概五六十歲,滿臉滄桑。


    “村長、村長,我在他們停靠馬車的樹下找到了這個,您給看看這是什麽?”一名女子撿起黑衣人掉落的竹牌拿到了村長麵前。


    村長看了一眼竹牌,頓時臉色大變,趕緊一把從對方手中奪了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後,臉色更加蒼白了!而一些年長者似乎也想起了什麽,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村長,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村中的青年問道。


    村長歎了一口氣:“這東西你們當時年紀小,可能不記得了,但是我們老一輩的人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就是持有這種竹牌的人,在十幾年前給村中帶了巨大的傷害。”


    “村長,您是說,剛剛那兩人是魔...魔教的人?”一名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問道。


    “錯不了,這是魔教的令牌,十多年前,在雲麓仙居幫我們擊殺魔教之人的時候,我曾見他們從對方腰間取下這種令牌。不過這種竹子所製造的令牌應該是魔教中最低等級的弟子所擁有,怪不得他們會偷偷摸摸的抓村裏的人。”村中歎道,就算是最低級的弟子也不是村裏的這些人能夠抵擋的。村中有一些身強力壯的獵人,在暗中偷襲或許能夠殺傷對方,但是正麵交戰,絕對不是修煉者的對手。


    阿牛皺眉道:“村長,那您的意思是那些小孩不救了?楊叔和張叔一家也不救了嗎?”


    村長搖頭道:“阿牛,我知道你熱心腸,但是魔教不是你打的那些野獸,別說我們不知道對方藏身在哪裏,就算知道,我們也打不過對方啊,去了也隻是白白送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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