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離開後,趁著陸煢換衣服的時候。紫菀還是覺得不放心,昨夜她沒有喝酒,所以都記得很清楚:“殿下,紫菀記得昨夜已經將茶湯煮熟,若是您中毒是偶然,可這麽多人絕無可能,更不可能死啊。”


    他臉色好了許多,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摸樣:“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你好生歇著,我去處理。”


    書房。


    “殿下,已經有幾人中毒,你為何自己也要中毒?”


    關於這件事,是陸煢趁沒人注意,自己下的秋水毒:“隻有我也中毒才能擺脫紫菀嫌疑,讓大家去懷疑安陵國的人。”


    清歡愁眉不展:“殿下本可以不用如此的。”


    陸煢就是知道她不會同意,才自作主張事後再跟她解釋:“此事已經發生了,我問你,事情安排好了嗎?”


    “殿下放心,屍體已經送到地方官處找仵作驗屍了。”


    “你去說,我要他盡快查出死因,查出來後不用告訴我了,直接公布於眾。”


    “好。”


    午時,有人死於秋水毒的消息傳遍全城,大家知道當夜王妃給他們的茶裏加了忘憂草,開始懷疑紫菀。


    可沒過多久,不知不覺中,一日之內風向就變了。因為安王也中了毒的消息傳出,而這段時間陸煢有意無意的展露出與紫菀關係甚好的樣子,大家平日裏都知道安王與王妃甚是恩愛,王妃不會害自己的夫君。


    接下來大家都覺得一定是安陵國的人趁昨日一起喝酒,又得知王妃在醒酒茶裏加了忘憂草,才故意用秋水毒害死他,還想要嫁禍給王妃。


    下午,還沒人去抓,人就自己來了。昨日在場的安陵國商販都堵在安王別院門口,求見安王。


    有人大喊:“殿下,昨日大家都在場,都喝的爛醉,怎麽會下毒?”


    陸煢已經來到門口:“我知道。”


    此人接著說:“殿下既知道,為什麽不告知這城中百姓?”


    “這恐怕還不行。”


    下麵人的又開始鬧:“殿下,隻是這一日,我們的攤位已經沒有生意,我安陵國的東西也都賣不出去了。您既然信我們,為什麽不告訴大家?”


    “你們隻知道自己沒下毒,又如何保證不是其他安陵國的人下毒?我是相信你們,可凡事都要講證據,現下不知道下毒者,大家自然會懷疑你們,若是抓到了下毒者,本王自會還你們公道。”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下麵的人為了聽清楚他的解釋,自覺地消了聲音。


    他這解釋合理,但是這些人都是小本生意,這樣耗下去誰都等不起,“那殿下何時能找到凶手?”


    陸煢在他們麵前,皺起眉頭:“這,本王並不知道,本王還與許多事要處理,查凶手之事已經交給蜀地的地方官了。”


    “那我們的生意怎麽辦?我還靠著賣茶葉養家呢。”


    他就等著宣布接下來對他們的安排:“這個,本王恐怕幫不了你們,而且這幾日你們恐怕不能再進城了。”


    此話一出,就有人覺得他是故意為之了:“殿下,您這是認定了下毒者是我們?”


    即使是剛剛病好,他說話依舊威嚴,由不得下麵的人反駁:“對不住,我是璃南國的安王,為了讓我的百姓安心,在嫌疑擺脫之前,集市你們暫時都不要來了,最好連城都不要進。”


    陸煢下這一步棋,一下把安陵國的商販全部趕出了境,而繡娘也大多都回來了。


    常嘯知道這件事之後才發現:“這安王倒是頗有手段,不禁有些想見見這個人了。”


    常嘯就是駐守在蜀地邊境的常將軍,他當年被先王賞識,一路從侍衛做到將軍,璃南國有許多地方都是他跟著先王打下的,他是先王最信任的將軍。


    而他一生也都忠於先王,先王死後,他覺得現在的王君沒有治世之才,而陸煢呢,從小養在丞相府,他不甚了解。同時他也知道新王君並不信任他,與其留在京城看著他們互相爭鬥,不如獨自來邊境守護國土,遠離京城是非。


    生於亂世,忠於故國,用來形容常嘯最合適不過。


    這一晃就是兩年過去了,他漸漸習慣了在蜀地生活,也沒想過還能見見這安王。常嘯隻是這樣想,還沒有打算真的去見安王,可是安王已經來到他的營地了。


    “陸煢見過將軍。”本來他們並沒有尊卑,隻是陸煢敬他是長輩才先行禮。


    “安王快起來,老將可受不起你這一拜。”


    陸煢抬頭,身後的清歡和希薟才跟著起身。


    “安王今日來,可是有什麽事?”


    “素聞常將軍英勇善戰,在京城還沒來得及拜見,好不容易來了蜀地,處理完事情就馬上來了,沒有及時來,還望將軍莫怪。”


    “老將記得,安王剛到時,我們已經見過了。”常嘯看見陸煢抬頭,就隱約記起來幾個月前的那隊人馬似乎就是他。


    “當時我剛到,蜀地的情況還不了解,將軍見諒。”


    當時裝作不認識,現在跑過來拜訪,誰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心思:“無妨,反正我也處理了那些人,老將還有兵要操練,殿下請便。”


    “將軍既然要練兵,不如我與將軍來比試一場。”


    常嘯也不是故意為難他,隻是覺得這人還是需要多觀察。“好。”


    兩人在營地裏將士比武的地方動起手來,比試相當激烈,將軍年紀雖大,但招式力道都不輸陸煢,若不是陸煢從小練習,恐怕也接不住將軍的招。


    兩人都快要力竭之時,將軍手中的矛突然脫手,指向陸煢,陸煢轉身躲開卻沒有力氣去接,長矛飛出比試場地,向著清歡射去。


    清歡沒想到這矛會向自己射來,來不及多思考,迅速動身躲開,動作之快將軍和陸煢都沒有反應過來,卻被希薟看在眼裏。


    沒想到一向隻會詩詞,偶爾給安王提點意見的人身手比尋常女子好這麽多。雖然隻是普通的轉身,但是這反應速度堪比習武多年的陸煢。


    矛也沒飛出去多遠,直接紮進了原來清歡站的位置,將軍和陸煢的比試也停了下來。


    清歡並未驚慌失色,而是假裝無事趕忙上前:“將軍好身手!”她本是有把握沒人看見的,就算被陸煢看也也沒關係。


    “小姐客氣了,沒想到安王也是功夫了得,怕是也累了吧,不如進營帳,我請你們喝杯酒。”


    常嘯已經年近半百,自認為識人的能力是不錯的,以前他不曉得,現在他不知道陸煢私下動的手腳,光看他把安陵國的人趕出了境又收回了繡娘這個結果,可見也算是有手段的,經過比武也可以從招式中看一個人是如何品行。


    很顯然陸煢已經過了這一關,常嘯覺得交一個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將軍已經在蜀地兩年,但卻是北方人,喝酒之時還找人送來羊腿與陸煢一起吃,兩人聊得甚歡,就在陸煢以為將軍已經醉了的時候,將軍卻突然說了話。


    “此番前來到底有何事?現在可以說了吧。”他曾在先王身邊多年,他不算完全粗鄙的武將,那些大臣是如何籌謀行事的,他多少還是看得出來,陸煢此番前來,也絕不是與他比試陪他喝酒這麽簡單。


    “哈哈哈,陸煢前來確實有事想請將軍幫忙。”


    常嘯覺得如果是一些小忙,也不是不可以幫:“喝了酒,我就認了你這個人,有什麽事就說。”北方人喜歡用碗吃酒,豪氣暢意,對於不認可的人是不會如此放開的。


    “我前些日子把安陵國的商販都逐了出去。”


    “這我知道,也就因為你這舉動,邊境上的人都越來越不聽話了。”這話聽上去在抱怨陸煢,可是語氣中卻有覺得陸煢做的好的暢快之意。


    雖然他一直以來都來處理兵事上的小打小鬧,城內商販的事也是有所耳聞的,安陵國的商販真的讓人厭煩。


    “正是此事,我擔心之後安陵國還會派人來,甚至會找理由攻城,到時候本王還需要將軍以兵力支持。”


    常嘯還以為是什麽私事上的幫忙,想不到是為了國事,陸煢在他心裏又拔高一籌,他痛快答應:“好說,保家衛國本就是我的職責。”


    “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具體事宜,下次再來找將軍。”


    雖然陸煢告訴紫菀這件事不是她的錯,但她還是感到自責,親自為那些中毒的人熬藥並且親自去探望,連續三日,那些人都身體康複,她才休息下,又開始為陸煢熬製養生湯。


    陸煢進來,就聞到一屋子藥味,溫柔道:“你怎麽還在熬藥,不是都已經好了。”


    “殿下,這是給你的。”她把湯藥盛出來,一勺一勺反複舀出來再倒回去,讓湯藥不那麽燙,方便陸煢直接服用。


    “給我的?我早就好了呀。”


    “殿下多次中毒,身子裏餘毒多,自然是多喝些養生湯才好,紫菀聽聞殿下今日與將軍比武了,一定累壞了吧,快喝湯。”


    “你與我一起喝吧,這幾日你也辛苦了。”紫菀親自給那些人熬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紫菀哪有殿下辛苦,來到蜀地幾個月,殿下都在忙,而紫菀隻是在院子裏等著您。”


    “你休息好,再過不久就是乞巧節,我定抽空來陪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有事要忙的,還跟她說自己定會陪她的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這屆孟婆不好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淺淡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淺淡白並收藏這屆孟婆不好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