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師父唉!徒兒不行啊!”林冰看著虎視眈眈的李天華,背靠在牆上,傳來陣陣涼意,已經退無可退。


    就在李天華露出嗜血微笑的時候,一陣風拂麵,帶來點點微甜的氣味,頭也被這股味道弄的暈暈乎乎,還沒弄清這味道出自哪裏,人就猛的栽倒。


    林冰長舒一口氣,平複好快要蹦出心髒的心,大大咧咧的往李天華背上踹去,一扶額前碎發,好不瀟灑道:“小菜一碟。”


    “嗬。”飛白起身,嘲諷一笑,那頗具威懾力的眼神讓林冰眼皮一跳,訕訕道:“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飛白懶得理林冰,看著李天華的手下慢慢逼近:“乖徒兒,看好了,這叫鬥轉星移。”一瞬間飛白就已打到了人群中央。


    時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林冰目光熾熱的看著飛白的身法,愈發覺得飛白的身形飄逸,隻是她的步伐深奧難懂,越到後來越不能理解。


    片刻之後,飛白腳下已躺了一圈人:“捆起來。”飛白向林冰吩咐,隨後走到昏迷不醒的周定山身邊,快速點了周定山的穴道為他止血,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鏢手的轉醒,林冰把人捆好之後也坐到了飛白的身邊。


    眼巴巴的望著飛白:“師父,那招很厲害,還有咱們的門派叫什麽?”


    這一問倒把飛白問住了,什麽門派?!她從未想過,她的功夫與見識皆來自於爺爺和外公。


    稍作反應後隨意道:“無痕。”


    “無痕。”林冰反複念叨:“好名字。”


    無痕,不過是飛白自己想出來的而已,她隻是希望,所有不好的記憶好的記憶都能煙消雲散,了無痕跡,這樣,人的煩惱就會少很多吧。


    “那咱們門派有多少師兄弟,恩,一定很多。”林冰滿臉期待的看著飛白,以飛白的修為在門派中一定是元老級的,而自己是他的徒弟,說不準自己還能作個師兄,抱個師妹回家當媳婦呐。


    隨後飛白的淡定回答讓林冰不得不重新計劃人生的發展,原來人生並不是十分美好啊!


    “算你,剛好兩個。”


    “……”師父你還敢再淡定點麽?


    就在林冰怨念的時候,周定山悠悠轉醒,就看一旁哭喪著臉的林冰拽著飛白的衣角,委屈且懇求道:“師父,答應我,多收點師妹好麽?”


    於是又見飛白一腳把林冰踹開,表情嫌棄,慢步朝自己走來,剛想起身,就被飛白製止。


    “你傷口有毒,最好別亂動,我身上沒帶夠藥材,隻能先穩住你體內的毒素,等回頭到了城裏,我為你寫副藥單。”飛白伸手為周定山把脈:“你練的功夫很邪門,我勸你最好別練了。”


    周定山一愣,抽回手,不再言語。


    “紫陽功?”飛白打量周定山的臉色,周定山的震驚證明她想法的準確。


    “你到底是誰?”周定山戒備的看著飛白,這個公子年紀輕輕,武功卻又深不可測,江湖上不曾聽說有這樣一號人啊!除非他是……


    “你是黃泉公子?”周定山自己也覺得這個答案可笑,但既年輕功夫又好的人除了黃泉公子,他再想不出第二個。


    黃泉公子,這個名字讓飛白微微失神,隨後滿臉微笑,打趣道:“我不是什麽黃泉公子,也不認識那什麽勞什子倒黴公子,你要願意叫我聲白公子,還有,你保的鏢我要了。”


    二人的目光僵持不下,最終飛白得勝。


    “你到底是誰?”周定山歎了口氣,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飛白微笑:“納蘭飛白。”護鏢這件事對她有利,揪出貪官汙吏大概是涉足朝堂前談判的籌碼吧。


    “你不必擔心,賬簿我會親自交給你想要轉達的人,畢竟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要比你一鏢師要好用的多。”飛白將頭上的發簪拿下,一頭烏黑發瞬時散落,反襯出姣好的麵容,那一點淚痣格外吸人眼球。


    不說周定山很驚訝,就連一旁收拾殘局的林冰也很驚訝,兩個大男人竟看不出飛白是個活脫脫的姑娘。


    “看什麽看!”飛白朝林冰瞪去:“做你自己的事去。”


    雖然飛白從俊朗的公子變成了漂亮的姑娘,但這並不妨礙她在林冰心中的威信,一聲吼,林冰撒腿就跑。


    周定山慢慢從訝異中轉醒:“這對你有什麽好處。”一個姑娘家,即使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也應恪守女德,不該拋頭露麵。


    “你不必知道。”飛白隨手捥好發髻,又是個顏如朱丹的俊朗公子。


    周定山陷入了沉思,慢慢抬頭:“我有一個條件。”


    “你必須讓我隨你一起上京,我要親眼看著你把賬簿交給侍禦史。”周定山知道其實他沒有和飛白談判的資格,但那畢竟是益州百姓唯一的希望。


    飛白點頭:“我不僅可以讓你跟隨我回京,同時你也可以親自見到花弄承,但你得讓那些鏢子手都回去,我不喜歡帶太多的麻煩。”她可沒有和一群臭男人風風火火翻山越嶺的興趣。


    “謝謝。”周定山緩慢拿出賬簿遞給飛白,飛白拿過賬簿仔細翻閱:“周大叔,你的身份我同樣好奇,畢竟一個鏢師能有你這樣深厚的內功是不多見的。”


    “你同樣讓我好奇,畢竟一個將軍府的人怎麽會了解那麽多江湖人的內功。”周定山反問:“紫陽神功並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飛白修長的食指點在桌上:“噢,我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府,一直浪跡江湖,知道這些很奇怪麽?”


    關於紫陽神功,飛白是在寒梅山莊的藏書洞裏看到的,齊君莫不在山莊的時候,飛白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藏書洞,有時候會呆上整整半月,洞裏的書也差不多看的七七八八。


    對於紫陽神功的記載,飛白覺得有趣,便記下了,紫陽神功是一位前輩綜合畢生所學而創的功夫。


    練到巔峰時,每次運功眼睛呈紫色,周身有紫色光芒。


    但練的過程若出了錯,真氣便會竄到七經八脈,指甲呈紫色,若功力深者,指甲的紫色會聚集到手心。


    飛白再為周定山把脈時就發現他手心呈紫色,很顯然他在練紫陽神功最關鍵的時候出了錯。


    後來飛白有想過,紫氣既然聚集與手部,那一定是體內真氣淤積在會陰,隻要用銀針做疏通,再以真氣引導便可疏通,功力再上一層樓不在話下。


    但,飛白不會將這些告訴周定山,更不會助周定山一臂之力。


    第一,她不了解周定山。


    第二,周定山不是她手下的人。


    第三,她不是個愛心泛濫的人。


    “等你想告訴我身份時再說好了。”飛白起身整理好賬簿,又將賬簿收入木匣:“你好好休息,明早動身。”抱著木匣離開周定山的房間。


    周定山望著飛白的背影出神,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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