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染沒理會他,繞到床邊,搭上老太太的脈搏。


    虛弱無力,瀕死的脈象。


    唐星染表情凝重,緩緩開口問道:“天山冰片究竟在哪?”


    吉姆掩麵哭起來,聲音壓得極小:“我有,隻要你治好我妻子,哪怕延長她的壽命也可。”


    唐星染拿出腰間的藥丸,不確定的道,“這藥隻能延長你妻子的壽命,過程會痛苦,確定要這樣下去?”


    比起永無止境的痛苦,她更希望就此結束,那樣能讓她減少不必要的痛苦。


    唐星染緊閉雙唇,好半天才道,“可能吧,這藥每隔三天會全身劇痛一次,沒有解藥隻能忍,吃了她起碼還有三年的壽命。


    吉姆想了想,咬牙道,“我妻子今年七十六了,有三年也不錯了。”


    藥丸塞進老太太口中,片刻,她眼睛忽然睜大,直直的坐起來,深呼一口氣,用外文說著她又好了的話。


    “冰片。”,唐星染轉身道。


    吉姆激動的上前扶住老太太用外文安慰幾句,老太太又緩緩躺下。


    他拉開抽屜,裏麵是一個小型冰箱,打開手指長的方形鋁盒,拿出一顆綠色植物遞給唐星染。


    “這算是定金,我需要確認我的妻子真的有所好轉,才能把剩下的交給你。”


    唐星染接過仔細確認一番,收進隨身攜帶的鋁盒子之中。


    “你哪來弄來那多天山冰片?”


    她懷疑這些東西的來曆。


    “我自有辦法,一株可保你這個月無恙。”,吉姆擦幹眼淚,聲音輕緩。


    “我隻能等四天,四天後我親自來取。”


    唐星染說完消失在病房裏。


    ……


    趙家老宅。


    趙勝勇一直在公司加班,回到家才聽趙筱筱說在劇院的事情。


    “藜麥陽和唐星染是故交?絕對不可能!”


    趙勝勇坐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一臉不敢置信。


    且不說他們的年齡相差那麽多,藜麥陽在上流社會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怎麽可能和唐星染那種人有交集?


    “可是今天就是這種情況,你不信去問夏初和傅龍,他們都看見。”


    趙筱筱捂著哭的通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姐姐還仗著有園長的偏袒,說她根本不怕你們,還說趙家都是唐家的。


    你們都是白眼狼,沒有唐家就沒有趙家,還要讓園長在上流圈子裏把我們趙家除名。”


    “爸媽,我也不知道星染姐姐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我隻是想讓她回家,我們一家人在一起而已。


    園長會不會真的對付我們啊?我看他們感情挺好的,我害怕。”


    趙筱筱趴在沙發上,哭的身子抽個不停,別提多委屈。


    聞言,趙勝勇眉頭能夾死一隻蚊子。


    殷紅梅抱著女兒,疼的肝顫,“那死丫頭怎麽敢說出這種話?這麽多年我們養著她,難道還不夠嗎?


    非要把整個趙家抵給她不可?”


    “趙勝勇,這事你要是再不拿主意,這個家就完了!”


    殷紅梅憤慨不已。


    “筱筱,這件事可不能撒謊……”


    趙勝勇沒說完,趙筱筱哭的更甚,“爸,你還是喜歡唐星染對不對?即使我被她欺負也無所謂?


    我這麽喜歡你找她當女兒好了。”


    殷紅梅怒了嗎,站起身來臉色難看,“趙勝勇,趙筱筱才是你親生女兒,唐星染隻是養女,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還是說你還想著她媽付霜?


    這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可惜人家當初就沒看上你,後悔了?”


    趙勝勇不耐煩的要走,“當著孩子的麵你胡說什麽?早就過去了。”


    “你還知道這是你孩子?趙勝勇,你那麽喜歡唐星染,你和她過去,我們離婚!”


    殷紅梅正在氣頭上,話也想不想的說出來,說完她又覺得有些衝動。


    “胡鬧!你跟我過來!”,趙勝勇氣急,拉著殷紅梅上樓。


    趙筱筱嚇的神經緊繃,她沒想到那幾句話會引來這麽大的戰爭,一時有些心神不寧。


    書房。


    殷紅梅甩開趙勝勇的手,冷笑,“怎麽?戳中你的心思了?你要是想離婚我不攔著,家產孩子都是我的,你淨身出戶!”


    趙勝勇臉色陰沉,聲音壓低,“殷紅梅!你別太過分!你對唐星染做了什麽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沒有揭發你給你留著臉,你別逼我!”


    “呦呦呦,趙勝勇,你這會子當什麽聖人?我們倆心裏都挺黑暗的,誰也別說誰,反正誰讓我女兒不痛快,我就讓她不好過!”


    殷紅梅麵色不屑。


    “我警告你,別搞出人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趙勝勇警告幾句,咬著牙恨恨離去。


    “母女兩全是賤人!狐狸精!唐星染,你敢惹我,找死!”


    殷紅梅話落,撥通電話,笑的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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