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阪戳川坐在草皮上,落日的餘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


    他的臉上細細的皺紋裏躺著許多死氣沉沉的陽光。


    他的一隻手肘擱在一條腿上,手掌支撐著下巴,雙目憂鬱地望著天邊。


    毛翼飛和王開槐的走近絲毫沒有打擾到他,他沉靜如一潭死水。


    “你是最後的戰士。”王開槐對岡阪戳川微笑道。


    “孤身作戰也不是壞事”,岡阪戳川站起身來,抻展幾下四肢。


    “孤家寡人,不如投降。”王開槐道。


    “笑話!我不是一個人作戰。我的身後,是強大的倭國!”岡阪戳川激昂地揮舞手臂。


    王開槐偏頭故作嘔吐狀。


    “那還等什麽”,毛翼飛盯著岡阪戳川,“天都要黑了。”


    “黑夜和白晝不影響戰鬥,尤其是高手的對決。”


    “有理。”毛翼飛點點頭。


    “所以,咱們不用急。”岡阪戳川環顧四周,“這裏倒是景色不錯。”


    “嗯,是個風景優美的好地方。”王開槐道。


    “那兒有山。”岡阪戳川伸手指向遠處。


    毛翼飛和王開槐對視一眼,都感到莫名其妙。


    “瞧,那兒還有牲口在吃草!”岡阪戳川又指向另一個地方。


    “你到底還打不打?”王開槐有些不耐煩了。


    “打?打什麽?”岡阪戳川一臉懵怔。


    王開槐無奈地對毛翼飛笑了笑。


    毛翼飛會意,笑道:“難得岡阪將軍有此雅興,那就盡情欣賞吧。”


    岡阪戳川雙手叉腰,隨意走動幾步,停下腳來,四處張望。


    “哈!看夠了,咱們開始吧。”岡阪戳川喊道。


    王開槐狐疑地看了眼岡阪戳川,又看著毛翼飛,帶著求助的表情。


    王開槐無法了解到岡阪戳川的真實意圖,感覺岡阪戳川在故弄玄虛,又像是有所圖謀。


    王開槐還在左思右想,毛翼飛已經衝到岡阪戳川跟前,一拳打了過去。


    “哎呀!”岡阪戳川被打中右肩,叫喚起來,往後倒去。


    他仰麵朝天,結結實實地摔倒在草皮上。


    “看我的!”王開槐衝上前去,抬起右腳,狠狠往岡阪戳川身上踏去。


    王開槐的心中充滿著快感,等待著腳底接觸到岡阪戳川富於彈性的肌體。


    王開槐落空了,他這一腳踩中的位置,不是岡阪戳川的身體,而是鬆軟的草皮。


    岡阪戳川憑空消失了,他之前倒下的地方,隻有一片被碾壓過的草皮在慢慢地複原。


    “翼飛,這?”王開槐指著空地。


    “土遁,他在地下。”毛翼飛道。


    “這麽慫包,沒怎麽打就逃跑了。”王開槐恨恨地說。


    “不,他在保存實力。”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追,跟我來。”


    毛翼飛飛起來,王開槐跟著騰空。


    兩人在空中飛行,像兩隻大鳥展翅翱翔。


    “他在哪裏?你看得到他嗎?”王開槐問毛翼飛。


    毛翼飛笑著指了指下方,“在地下飛啊。莫非你看不見?扮豬吃老虎吧。”


    “飛嗎?比我們快嗎?”


    “差不多吧。拜托你別裝了,我有點惡心。”


    “我下去抓他!”說完,毛翼飛往下一個俯衝,很快離地不過三尺。


    接著,王開槐眼睜睜地看著毛翼飛消失於地麵。


    王開槐保持方向,以現有的速度飛行。


    飛過一片森林,一個人影從地麵冒出來,是毛翼飛出來了。


    “差一點,差一點追到他。”毛翼飛道。


    王開槐會意地笑了笑,剛才的細節早已盡收眼底。


    又飛不遠,王開槐指著底下道:“看!墨河快到了!”


    “快點,我們下去!”毛翼飛喊道。


    兩人斜線俯衝,在河岸上落地。


    “我下去截住他!”不等王開槐反應,毛翼飛就一個猛子,紮進了地裏。


    過了不久,一個人影從地麵鑽出來,王開槐的期許便消了大半。


    他知道,如果上來兩條人影,那岡阪戳川多半是落到了毛翼飛手上。


    毛翼飛朝大王開槐攤開了雙掌。


    “怎麽樣?”王開槐問。


    毛翼飛一指翻騰的河水,“從我邊上溜走,到河裏去了。”


    “河裏?那不好說,咱們趕緊下水吧。”


    “不行,追不上了。”毛翼飛擺手製止。


    “為什麽?”王開槐一愕。


    “水遁呐,他水遁了,整個人化成水了,你怎麽捉他。”


    “啊?”王開槐吐出舌頭,頭一次聽到水遁之術。


    頓了頓,王開槐說:“就這麽讓他跑了嗎?”


    “跑?他隻是暫時躲避,隨時會冒出來。”毛翼飛從咆哮不息的河水中,似乎看到了岡阪戳川那詭異的笑臉。


    這時,風雲色變,二人眼前陡然出現了分別不同的環境。


    時空完全變換了,毛翼飛的眼前現出了一個石牌坊,上麵刻著“蛤蠣關”三個大字。


    而王開槐的眼前眼前出現了一堵乳白色的高牆。


    “開槐,你在哪?”毛翼飛大喊道。


    王開槐也喊叫起來:“翼飛!你在哪?”


    半空響起了岡阪戳川陰森的怪笑,“二位,好好再嚐嚐我的陣法。能夠讓我使出壓箱底的絕活的人,非你們莫屬了。”


    毛翼飛叫道:“你這些隻不過是障眼法,什麽狗屁陣子!”


    岡阪戳川道:“甭管我是不是障眼法,你且破給我看。你必須能夠活著出來,才有與我較量的資格。我給你布下的大陣是‘三關四將’,你試一試。我給你的同伴布下的是另一個陣,希望你們在九泉之下相會吧!”


    “咱們走著瞧!”毛翼飛咬牙說道。


    岡阪戳川又單獨給王開槐傳話:“你現在就闖一闖我布下的陣法吧,你的毛大帝已經得到了我單獨款待,反正你倆不把我的陣法套餐享受完畢,就不會有挑戰我的機會!”


    王開槐回道:“那咱們走著瞧!我要將你這倭狗挫骨揚灰,方消心頭之恨!”


    “嘿嘿嘿......年輕人,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憑實力說話吧,我拭目以待呐。我想看看,你倆到底是誰先死。話說那毛大帝的技藝似乎在你之上哦?不過不要緊,他所麵臨的陣勢比你凶險得多。我也是區別對待,已經很給你們倆麵子了,等閑人哪裏配得上我的陣法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翼飛本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吃桌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吃桌布並收藏翼飛本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