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記得!”


    “你記得你不早點來,白白害苦了我四個月裏,總是不定時發作……”


    “並非不定時,月圓之夜才發作!”


    他這一說,白嵐果恍然發現,似乎確實如此,但惱恨他依舊:“那也苦了我,我是無辜的!”


    “我也未曾料到,足足過去四個月,堂堂大卿太子濮陽越,居然弄不到解藥為你解毒!”


    “他不像你,你是施毒者,自然有解藥配方,我知道他其實一直在努力幫我尋找解藥!”白嵐果為濮陽越說話,辰十三卻清清淡淡打斷了他:“那你可曾想過,也許他是故意的!”


    白嵐果一怔,呆呆看著辰十三。


    辰十三若無其事地解釋道:“溟陰草的寒毒不比其它劇烈寒毒,尋找其解藥其實不難,資深的醫者都該知道,溟陰草產於西海群島,也隻有西海有一種兔子,專食溟陰草,這兔子的排泄物,便足矣做成最初的藥引!”


    白嵐果陡然想起:七王爺手下的大夫,便曾以此為自己暫緩過毒性,隻是不曾細究研製解藥罷了。


    “你說資深的醫者,那趙玉兒算不算!”


    “傳說她可是你們大卿第一女神醫,你說算不算!”辰十三眸中掠過嘲弄:“縱使她不曾去過西海,聽,也該聽說過溟陰草,隻要多多翻看醫書,在四個月內治好你,並不算難!”


    是啊!七王爺雖然身邊奇才眾多,可他的大夫知道,趙玉兒何以不知道。


    眼下,麵前的辰十三雖然是罪魁禍首,白嵐果卻並不曾多怨他,反而為摸不透的濮陽越和趙玉兒感到心寒:“十三,你說,是趙玉兒自己故意拖延的我,還是受了濮陽越的指使,就是不讓我好過!”


    “大家都看得出,太子對你絕不一般,你這般懷疑他,是否要令他寒心了呢?”辰十三這話,說得暗含諷刺。


    “可他令我寒心的事,也做過不止一件兩件……”再度想起廖遠提及召回原來那隻白嵐果的話,白嵐果垂首黯然:“何況他和趙玉兒,成日待在一起,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有時候心有靈犀,一道眼神就能互通心意,讓我們旁人看得實在尷尬,難免不狼狽為奸……”


    思緒頓止,爪子被辰十三握住:“解藥入腹,非一瞬即可解毒,你現在還是周身發冷,倒是可以施一計苦肉計試一試他的心!”


    “怎麽試!”白嵐果抬眸。


    辰十三溫潤如玉的眸子,流轉狡黠的光芒:“聽我的便是!”


    ……


    **************************************************************************


    春華擔心白嵐果房中火爐不夠,不僅抱了三捆子炭,連火爐也多拎了兩個,一路跌跌撞撞小心回來,卻發現門是開著的,急忙走近去一瞧,嚇了一跳,。


    白嵐果直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嚇得春華一邊使足了吃奶的勁兒將她抬上床榻後,一邊狂喊來人,不知為何,廖執事是第一個衝進來的:“發生何事!”


    “姑娘全身冷得不行,且昏迷了,快去請太子妃過來看看!”


    廖遠不敢遲疑,遠遠守著不料還會發生意外,心比腳步更快,狂奔而去請來了太子妃。


    趙玉兒因與濮陽越在院中練劍,便將濮陽越也一道引來了:“怎麽回事,她寒毒發作,為什麽沒人通知我!”


    春華支支吾吾、垂首認錯:“是奴婢不好,白姑娘說隻是小毒小病,不要驚擾了正在和太子妃雙修的太子爺了!”


    白嵐果原話是這樣的,但她當時說得譏誚,其實旁人都聽出了醋味。


    濮陽越且不管這些,急問為白嵐果把脈的趙玉兒:“她怎麽樣了!”


    趙玉兒眉頭緊蹙,白嵐果脈象不穩,似乎體內有逆血竄流。


    她自不知是因為解藥入腹、冷熱交匯所致,以至於一時竟沒想到這層關係而茫然無措:“還需細查,我也說不好……”


    “你怎麽會說不好!”濮陽越一向信賴趙玉兒的醫術,一時慍怒而出言訓斥,麵色冷沉口吻冰冷,令趙玉兒心下傷戚,正不知如何回稟時,白嵐果卻悠悠然醒轉了:“水……水……”


    白嵐果記得古裝劇裏,女主角從昏厥中蘇醒,通常都是討水喝的,隻是不知自己裝得像不像,畢竟自己是身中寒毒,是否該喊:“火……火……”來得更貼切呢?


    且不管這些了,濮陽越那張欠揍的俊顏突然放大在眼前,態度看不穿是緊張還是怨憤:“你倒知道討水喝,毒發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白白害苦自己!”


    言畢吩咐春華取來溫水,水來了白嵐果卻不張嘴,隻有氣無力地幽幽然怨道:“告訴你又怎樣,你又不能解了我的毒……說到底,你還不如人家七王爺,人家七王爺府裏的大夫都知道,溟陰草的毒,可以用一種兔子的糞便來解……”


    “什麽?什麽兔子糞便!”


    白嵐果的眸子。雖然半眯著,卻眸光犀利,早已一一掃過濮陽越和趙玉兒麵上神情,一個大疑,一個大驚,倒是一目了然。


    “啊!太子爺不知道嗎?”白嵐果訥訥地問:“那太子妃呢?太子妃是杏林妙手、一代女神醫,難道也不知道嗎?”


    “我……”趙玉兒一時難言。


    濮陽越卻在沉吟片刻之後,早已沉了臉色,叮囑白嵐果:“你先好好休息!”然後回眸吩咐趙玉兒:“你到我書房來!”言畢起身,也不多看白嵐果一眼,徑自走出房間,負手往自己書房裏去。


    趙玉兒垂首跟在後頭,麵上憂色忡忡。


    **************************************************************************


    濮陽越來去匆匆,他的來,他的走,白嵐果都無動於衷,彼時伸了個懶腰,愜意笑望侯在床頭的廖遠:“太子爺都走了,廖大哥也無需守著我,跟隨你家主子去吧!我這裏有春華,不礙事的!”


    廖遠不依:“可是你怎麽會無緣無故就暈倒了呢?”


    “怎地無緣無故,我可是身受寒毒之害之人!”


    “可是姑娘你暈得意外,醒得也快,實在是讓我們無法招架了!”春華也起了疑心,一邊替她燃起火爐,一邊抹著額頭不知是被熱的還是急的汗。


    “這寒毒發作本就如此火急火燎,我現下已經沒事了,,廖大哥,女子閨臥多有不便,你還是走吧!”


    既然她都這般開口下了逐客令,廖執事再也不好逗留,幾番囑咐她好生歇息,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鳳鬥凰:太子甩一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弦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弦悠並收藏鳳鬥凰:太子甩一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