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如雲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白森森的床上,是他自己的床,熟悉的房間和牆壁,還有就是一如既往的桃花香。


    這香味很熟悉,第五如雲和他外公很像,特別喜歡桃花,走到哪裏都喜歡帶著,所以已經習慣了在桃花香中生活,但他現在卻覺得這香味格外的明顯,仿佛很遙遠又很天真的記憶裏的味道。


    他聞聲轉過頭的時候,正見到雪怡然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同時溫柔地喚道:“你醒了?可記得你經曆了什麽嗎?”


    “母親,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是劍盟的江無潮送你回來的,她說你被人暗算了,你記不記得是哪路的雜種敢對你下手?”雪怡然說話的聲音特別溫柔。


    “我不記得了,好像是我闖進了一個小屋子裏,然後,嘔。。。”第五如雲回想起一段極其惡心的記憶,想著想著幹嘔起來。


    “那是些什麽人?”


    “罡海期!死真氣!我,我應該是被人用死真氣灌注了,所以看到了許多幻覺。”


    “本源死真氣?”雪怡然臉色一寒,然後立刻把二十年前她闖蕩時遇到過的所有頗有天賦的死真氣高手回想了一遍,“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是,中年人,一頭長發,臉上帶著,絕望和惡意,就像從沒有陽光的深淵中走出來的惡鬼。”第五如雲如此形容。


    “說人話。。。”雪怡然翻了翻白眼。


    “我不知道是誰。”


    “啪”雪怡然一拍額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畫的出樣子嗎?”


    “被黑煙擋住了,看不太清臉。”第五如雲很嚴肅,並沒有像平常一樣表現出叛逆的樣子。


    換做是以前,他肯定和自己母親聊不下去了跑出去了。


    雪怡然很了解自己的孩子,他一刻都免不了活躍,要是沒有酒喝,是絕對坐不住的。


    “你,被影響了?”雪怡然質問道。


    第五如雲張開嘴,正想要說一些狡辯的話,不過隨即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在自己母親麵前犯傻。


    “我,我以為,我出來都是靠自己在外麵闖蕩,就闖下了這麽大的名聲。可。。”他托住自己的額頭,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場景。


    那些恐怖的東西不在乎他們的外表和形態,第五如雲並不怕血,他也殺過不少人,但可怕的是這些人的絕望。


    “我在蜀地各大派鬧事並逃走,一直以為是自己跑得快,武功好,但隱隱中也猜測的到,這些傳統的不出世的大派係,裏麵的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頂尖高手,怎麽可能容我這樣的人大鬧?”


    “曾經一位姓王的鐵匠就告訴過我,可惜我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如今回想起來。。”他搖了搖頭“這個大唐的江湖,的確絕大部分人都忌憚我,但忌憚的不是我‘鳳凰’的稱號,而是‘第五害之子’這個稱謂。”


    “我根本什麽都不是!”第五如雲說著說著不爭氣的淚水就掉了下來。


    雪怡然感覺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把他按倒在了床上,心痛之極。


    “兒子,你需要休息,睡會兒吧!”雪怡然撫摸著孩子的臉憐愛地說“過幾天媽媽帶你回家過年。”


    第五如雲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雪怡然走出他房間的時候,拉住了秋露叮囑道“這幾天一定要照顧好你家公子,我知道你會些詩文,一定要陪好他,他最怕鬱悶了。”


    “我一定盡力照顧好公子!”秋露說道。


    。。。。。。。。。


    蕭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烈日當空,他睡在一張空蕩蕩的床上,冰冷的被子,冰冷的床,香味還是那樣的香味,屋子裏麵仍然布滿粉色的花瓣。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和剛剛認識的女人睡在了一起,甚至他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


    他不記得這個夜晚到底是怎麽度過,也不知道這個女子對他做了什麽,但還在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恢複了行動力了,他感覺在床底下撿起了衣服穿在身上,還沒有穿戴整齊,就連忙跳下床,到處摸索著自己的東西。


    包袱裏麵的金子和銀票都沒有了,同樣消失的還有他的白刃,現在可以說他已經是一身輕了,除了一套衣服一個人以後,什麽也沒有了。


    “這次丟臉真是丟大了。”一個嫵媚的聲音響起。


    蕭九轉頭看去,隻見屋子的門口打開了一條縫,門口站著一個妖嬈的女子看上去年紀比蕭九大一些,她也不進來,也不走,就這樣盯著蕭九看。


    “你是誰?這個房間的主人去哪兒了?”蕭九急忙問道。


    “我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女子說著晃了晃手裏的鑰匙。這是一個很特別的鑰匙,與普通的門鎖不一樣,它寬了許多,也厚很多,是特製的鑰匙,而門孔正好與這個鑰匙是配套的,看了這個女人的確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可那個神秘女子又是誰呢?


    “你,認識一個女孩嗎?她與我年紀差不多,她把我的東西偷走了。”蕭九急忙問道。


    “我倒還沒有問你問題,你就開始問我了,你為什麽在我的屋子裏睡了一夜?害得我隻能去和我妹妹擠了一晚上。”


    “對,對不起。”


    “這個屋子隻有我有鑰匙,也隻有我能進來,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我也忘了,有一個女子灌醉了我,然後帶我進來的,還點了我的穴道。”


    “什麽女子?”她嫵媚的聲音貫穿力極強,回蕩在人耳朵裏的時候總會讓人產生雞皮疙瘩,蕭九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說她說這個酒樓的主人。”


    “我才是這個酒樓的主人。”嫵媚的女子說著直接推門走了進來,“若不是看你一身功力了得,而且長得又怎麽細皮嫩肉的,老娘早叫人把你抓出去了。”


    “我叫做餘折花,這裏麵的每一個姑娘我都知道,昨天晚上公子可都是一個人在喝酒,而且還打傷了我的客人。”


    “不對!有一個女的給我倒酒,我從來沒有倒過酒,怎麽會?那這樣說為什麽我的東西都消失了?我可是帶著包袱和酒來的。”蕭九惶恐地問道。


    “在我這兒呢,你在我這兒睡覺,又把東西亂扔,我可得給你收好免得弄丟了又來怪罪人家。”女子說著從背後拿出了蕭九的包裹和白刃。


    蕭九趕忙收起東西,道謝起來“多謝老板娘,多謝餘姐姐!”說著說著就要掏銀子出來。


    “行了行了,寒江月已經幫你買單了,這幾天你都住在這兒,她付了足夠的價錢,我就不要你的錢了。至於你占了老娘便宜的事兒,你小子那麽可愛,也算了吧。”


    “可,這,,怎麽可能呢?”蕭九慢慢清楚地記得昨天晚上那個女人,一顰一笑,一折手一抬腳都還曆曆在目,她白嫩的皮膚留下的溫存和感受也還想象得到。


    蕭九不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實在是想不通。


    這個女子,難道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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