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塔,原本為神階超品的天器,通體湛金,九層塔身,各有乾坤。


    而今,塔身灰暗,如蟲蛀、風蝕,外形雖未分離,但已經被蠶食得隻剩三成,而內在空間更是如殘垣斷壁,慘不忍睹……


    黑海,趙風催動九重天塔內的意識玄印,殘破的九重天塔映現於身前,隨後引靈元,來到第一層塔門之外。


    稍加停頓,靈元靠近塔門,就在即將接觸之際,塔門竟是自動開啟,將靈元迎入!


    “嗯?”


    趙風雖看不見塔內情形,卻通過靈元感知到其內部有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主動嚐試與靈元構建聯係。


    而趙風掌握著九重天塔的意識玄印,而靈元又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兩者皆為己有,若無他的準許,這一層聯係永遠無法接通。


    卻說這靈元,趙風自從修煉極意功以來,每日以佛力灌注,自身意識、精純佛力在極意功的影響下,融合化作了靈元的“養分”,內中空間不斷擴大,而今已有一千立方米的規模。


    可一直無法觸碰到極意功第二層的門檻,事實上,這門輔助功法之中並未提及如何突破,隻是詳細描繪了每一層的修煉之法。


    話回正題,隨著趙風心念一動,九重天塔第一層與靈元的聯係終於接通,趙風第一時間察覺到:靈元的規模,正在縮小!


    其實靈元縮小的幅度很細微,但趙風對自我意識的感應卻十分敏銳,靈元不會平白無故地消耗,他循著消耗的路線一路追尋,最終進入了九重天塔第一層的廢墟空間。


    無盡黑暗,滿目殘破,隻有那一道意識玄印,亙古長存。


    趙風很快在一枚菱形石子上感應到了靈元的波動,他上前一看,發現石子上延伸出一條白線,那白線不斷延伸,直至連接到另外一塊三角石子上,並在三角石子的另一頭延伸第二條白線……


    “這白線的確是靈元的一部分,看來我的猜想是有可能實現的,隻是,以這樣的速度,要修複這第一層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趙風歎了口氣,隨後退回到黑海。


    靈元雖然隻有一立方千米的規模,但修複九重天塔的靈元消耗速度很慢,再加上大罪業咒衍生的精純佛力,原本同時用來灌注靈元和修煉仙骨魔元功的,現如今,仙骨魔元功的“佛”字已經修煉完成,此後都不用再消耗佛力。


    有了精純佛力的專一供奉,靈元基本上不可能被“吸幹”。


    意識回歸現實,仍能感應到靈元對九重天塔的修複,趙風便不再去管它,任由其自行運轉。


    “我的逍遙遊·禦水之能已經達到瓶頸,但這逍遙遊的後兩層內容已經殘缺,即便不能修煉禦風之能,至少,要讓禦水之能更進一步……”趙風思索片刻,取出了魔錄,將逍遙遊殘篇撰入其中,靜候魔錄補全功法。


    一刻鍾後,魔錄顯現逍遙遊的後兩層功法,並額外補了一層!


    第三層·化鯤、第四層·化鵬、第五層·化境。


    風水化炁,炁化鯤鵬!


    幻化風水,鯤鵬化境!


    後三層的總訣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趙風卻似懂非懂,尤其是“炁”字,讓他尤為陌生,遂在網上尋找答案,得到了兩條比較有用的信息:


    一,炁與氣同音,前者是先天之炁,後者是後天之氣。


    二,炁是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的存在。


    基於這兩點,趙風仍是不解炁之本意。


    什麽是炁?炁從何而來?又有何用?


    這些問題都可以在網上查到答案,但每一個答案皆是解答者主觀的理解,好似每一種解答都無比透徹,但回歸本質,仍無法給炁一個明確的定義。


    趙風放棄了在網上尋找答案,在仙讖上滴入紅血,寫上一個“炁”字,並詢問:“何為炁?”


    仙讖良久都沒有浮現字跡,最終,那血跡所寫的“炁”字化作一道紅光,匯入趙風眉宇,一時頓悟,眼中恍然。


    趙風沉吟片刻,最終點點頭,他無法總結,但心中了然。


    炁,為先天之物,不可控之,無攻防之能,卻可化寰宇一切形與無形。


    炁是源頭,也是單位,本身並無任何屬性,因為其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而一切能量皆是自無形而生,所以,它可以是一切能量的單位、源頭,又沒有一切能量該有的特性。


    一炁真氣、一炁靈氣、一炁靈力、一炁內力,乃至是一炁呼吸、一炁生命,皆為真理。


    炁與後天之氣不同,它不能通過任何功法、任何形式修煉出來,它存在於宇宙之中,無限卻又永不增長,不因任何條件而毀滅、重生,又與一切毀滅、造物息息相關。


    生命發現了炁,卻永遠不可能掌控炁,因為炁被掌控的瞬間,它便不再是炁。


    炁,是一切的中樞、媒介,生命通過它有形的部分發現了它,卻永遠無法窺見它無形的部分。


    所有對那無形部分的描繪,皆為低維度生命對高維度法則的推測,哪怕連猜中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也是因此,趙風此時了解了炁,卻又不敢說自己了解了。


    “我可以理解逍遙遊後兩層功法的理論,無非就是以炁化作鯤鵬,來助漲禦水之能、禦風之能,但就算知道了炁的有形定義,我也沒辦法以任何手段操控炁,這功法中也沒有提及這方麵的方法……根本是無解的……”趙風搖搖頭,卻又不甘心地陷入對“炁”的思索。


    “其實……”


    “會不會……”


    “說不定……”


    趙風眼中慢慢有了明悟之光,他趕忙取出黑光指環,意識遁入幻界——


    縱身跳入私人領土的外環海域,將自身十成禦水之能釋出,卻又不用此能去控製海水,任由肉身不斷下沉、下沉、下沉……


    “炁,虛無縹緲,不可控製。”


    “但它同時也應該是無所不在的,一切事物的存在、覆滅,因果的運轉……”


    “若炁真的如我所理解的那樣,連同我的肉身都是炁所化,體內每一個細胞的成長、死去、分裂都與炁有關。”


    “根本不用去尋找,炁一直存在!”


    “隻是,無法控製罷了……”


    “所以,我不能去控製炁,感受它?”


    “不……炁是感受不到的,感受到的就不是炁了。”


    趙風露出無奈的笑容,但對炁的理解又更上一層,與此同時,他的肉身還在不斷下沉……


    漸漸地,趙風開始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禦水之能,甚至連禦風之能都跟著消失了。


    趙風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連水壓對肉身的擠壓都沒能引起他的注意,突然在某一個瞬間,空無一物的腦中浮現了一個念想。


    那個念想十分篤定,就好似在講述一個真理:


    “我……”


    “是鯤鵬。”


    與此同時,深海之中,衍生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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