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淬火,森白如魂,著物轉黑,蠶食寶材。


    那一抹白光落下,遇了匕首,轉為詭秘漆黑,但焰火本身並沒有擴散的趨勢,一旁的趙風望見那火光之下的匕首表麵,雖然很細微,但的確有小部分開始融解。


    周誌燦對此進度似乎不是很滿意,便以右手劍指直接壓在那黑焰之上,趙風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要知道他就算用魔焱術都無法化解時之匕首,而那陰陽淬火竟然可以蠶食其表麵,可見此火之霸道,而周誌燦竟然直接空手去觸碰那火焰。


    不過,趙風很快意識到了:自己不也是不受魔焱術的溫度影響嗎?現在看來,隻要是修者自身衍生出的火,都不會傷到自身。


    眼看周誌燦將那黑焰擴散至整個匕身,卻也很小心地沒有去觸碰鋒刃,隨後將那匕首放在某個特質泥爐內,暫時棄之不顧。


    “老虎,起爐!”


    周老虎聽罷,卷起袖子,來到土台火爐後方,雙手抓住兩道從火爐內延伸出的t形把手,一者推進、一者拉扯,而後交替反複,不消片刻,火爐內風聲呼嘯作響,隨之氣溫驟升,趙風明顯感覺到周遭空氣中的水分快速從火爐口湧入。


    卻見鑄者取出兩盆水,放在火爐左右,那爐口可見爐內火光翻湧,卻無火舌噴發出來,主要是爐內有獨特的氣流循環,通過爐後的雙重鼓風,一者灌風,一者引風,兩相交替,將爐內的火焰控製在那土台之中,爐口則是用來輔助灌風、熄火以及鑄者觀察爐內火勢的。


    而在外界,土房子的廢墟中,仍有一座煙囪完好無損,此時正湧出大量的煙塵與熱量……


    豔陽天下,黃昏入夜。


    地下室內的鑄造進度持續了六個多小時,而周誌燦也隻是初步完成了所有材料的熔煉,包括時之匕首。


    此時,擺在鑄者麵前的三個特質泥爐中分別放置著三種液體礦質,一金兩銀,其中一爐仍有黑焰附著其上,使其維持著液體的狀態。


    “那匕首之材質的確稀罕,韌性與硬度都達到了極致,兩者達到平衡,其純度更是其他物質所無法融入的,雖然暫不清楚其中特性,但現在看來,紫金反倒不適合成為主要材質了……但也不能過度地突出這種材質,否則一旦其特性被挖掘出來,其他材料都將成為可有可無的裝飾……”


    鑄者沉吟良久,最終有了思路,火爐的溫度還在極致,而左右兩盆水已經去了三分之二。


    紫金液體倒入其中一盆水裏,水汽噴湧,鑄者趁此取出一盆沙土倒入水中,隨後以鐵鉗從中取出一塊固體紫金,其表麵附著沙土。


    將此物回爐重鑄,直至皮表發紅,取出置於鍛造台上——


    鐺!!


    鐺!!


    鐺!!


    鑄者掄錘鍛打,直至紫金表麵沙土進入其中,並在一次次鍛打中派出,凝於紫金表麵,固化、震落!


    敲打聲震徹百米,那紫金的表麵不斷排出雜質,這是修真鑄者憑借己身感悟、經驗所鑽研出的鍛造之法,以沙土雜糅其中,與材質交融,在鍛打中攪動其內部構造。


    尋常鍛造之法,多是對表在的層麵進行鍛打,往往在鑄造結束之後,體內部的材質大多隻是經曆了高溫而沒有受到應有的鍛造。


    而在覆土之後,可通過沙土雜質,讓內部的部分也充分受到鍛造——那沙石,便是自內而外進行鍛打的鐵錘!


    一個時辰後,紫金再無雜質排出,鑄者將其暫時定型為十五厘米長、八厘米寬以及一厘米厚度的鐵片,將其置於火爐上的泥台,時期保持一定的溫度和形變能力,再將寒玉、閃銀雜糅的鐵水以同樣的方法進行覆土鍛造。


    半個小時後,得到一塊同等規模,但厚度明顯較薄的銀色鐵片。


    噌——!


    鑄者在此時取出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正是昔日在密碼大廈設局所用的那柄黑劍。


    鑄者行劍,以劍鋒掠過第三爐鐵水,孰料,那鐵水竟是化作一道銀龍尋鋒而去,背部黑焰未有半分削減!


    鑄者左手運劍,右手以鐵鉗取紫金鐵片墊在銀鐵片上,而後劍引黑焰,連帶著黑焰下的銀色鐵水,一並澆築在資金鐵片上。


    一線黑焰,那銀色鐵水散開的同時,便成了固態,但還沒有完全恢複到本來堅不可摧的程度。


    趁此,鑄者趕忙將手中黑劍立在一旁,轉而重拾鐵鉗、鐵錘,翻動鐵片,將之卷起,而後揮錘鍛打,每擊打一次,被包裹在正中的黑焰便弱一分,但那一線黑焰始終不滅,維持著最內層的材質活性。


    一刻鍾後,把手的形態已經逐漸顯現,鑄者再催一道陰陽淬火,將閉合的缺口封死,而後翻轉鍛打,直至表麵不留任何切口的痕跡。


    “好!”


    “化!”


    鑄者沉喝一聲,留在把柄正中的一線黑焰驟然暴漲,直接吞噬了整個把柄形體,不止如此,把柄脫離鍛造台,懸空而立!


    叮!


    劍起,點入黑焰之中,隔火刻畫,四次換位,最終撤劍,一抬手,加催陰陽淬火,黑焰飛旋,帶動其中的把柄,直至——


    “撤!”


    一字口訣,黑焰驟然消失,卻見一道黑不溜秋的東西垂直落下,周誌燦趕忙從虛納之戒中取出一桶山泉,直接潑在那東西上。


    噗嘭——!


    趙風雙眼窺見驚奇一幕:那山泉輕而易舉衝刷掉“那東西”表麵的黑層,露出內部本來模樣。


    一副劍柄,方形紫金劍格,正反篆刻著對稱的風紋。


    所謂風紋,意指因風輕撫而形成的水波紋,而此時劍格上的風紋,與其說是水波,更像是狂風之中的怒濤,兩相碰撞,形成極致的對稱。


    在這紫金劍格的篆刻紋理中,映現的卻是兩層不同的銀白,一者是寒玉、閃銀,一者是時之匕首,若不仔細觀察,倒是很難察覺到其中的差別。


    再說把手,從紫金劍格延伸漸變而下,皆為寒玉、閃金混合的那種介於銀白與灰白之間的微妙色澤,且把手本身形態似乎在最後的旋轉中,定型為類似麻花的特殊造型。


    末端的劍首整體看上去像是品字梅花形,但表麵也有紋理,上部分的梅花頭向上內卷,形成了一個緊箍的紋理,而下部分的左右梅花頭向下內卷,形成了一個倒著的緊箍,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大一小兩個緊箍交疊在一起。


    劍首的篆刻紋理層次就與劍格不同了,其表麵一層是寒玉,中間一層是紫金,最內一層是時之匕首,可見三種材料交疊,貫通了整副劍柄!


    “趙老哥,上手看看合適不!”周誌燦信心十足地催促道,一旁周老虎也停下了動作,爐內火勢仍舊旺盛,也是因此,不能馬上封閉火爐口。


    趙風一愣,點點頭,上前俯身,拾起地上的劍柄。


    入手的第一感覺是沉重,十分厚實的手感。


    “奇怪……怎麽會有這份重量?就算將所有原材料,加上那把匕首,合起來的總重量也沒有達到這個程度吧?”趙風一邊把玩著劍柄,一邊不解地問道。


    “哈!趙老哥會有此疑惑,是因為不熟悉紫金,你看那劍格處的紫金,再回想最初拿在手中的紫金材料,兩者可有差別?”周誌燦大笑道,也不正麵回答。


    趙風端詳了片刻,倒是真察覺到了不同。


    “原本的紫金材料,表麵的紫色和金色是相間的,所以變換角度之後,相間的兩種顏色會有明顯的交替變化,而現在的這塊紫金,無論從任何角度上看,它都隻會呈現出整體紫色、整體金色的兩種變化,難道這就是重量提升的原因?”


    周誌燦麵露驚訝之色,隨即微笑著點點頭,說道:“趙老哥好眼力!沒錯!一塊紫金的純度越高,其鍛打壓縮之後,表麵的光澤紋理會逐步由多轉少,當一塊紫金的光澤通體統一時,便代表達到了最完美的鑄造狀態!”


    “而紫金的整體重量是會根據鑄造狀態而改變的,越是趨近完美,其本身重量越大。”


    “趙老哥,我再給說一下這副劍柄的內外構造!以神秘的匕首材質做最底層,直接與劍刃本體接觸,一旦其特性在某種情況下被觸發,就會加持在劍刃上,而中間的一層是紫金,確保劍柄本身的韌性,這樣,即便承受了劇烈的外力衝擊,也不至於崩壞!”


    “最外一層就是寒玉、閃銀了,但其實,這一層是有表裏兩麵的,我通過鍛打,將閃銀層壓縮在紫金與寒玉之間,閃銀有極強的材料縫合傳導能力,可以確保兩種材質貫通一體,卻又彼此獨立保留各自的材料特征,最外麵反而是純粹的寒玉,始終保持著清涼寒意,不受寒熱幹擾,扭曲表麵材質,降低其受力麵和硬度,使得更多的力可以由中間一層的紫金承受化解。”


    “你再看這裏!劍格銜接劍刃的出口是密封的,一方麵可以防止灰塵進入,且這一層是純粹的閃銀,可輕易突破,一旦劍刃離開劍柄,閃銀又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回複本來形態,重新構成密封!”


    “因為那柄匕首的特性未知,又不好直接表現在外,所以,我將之做成內嵌的劍鄂,趙老哥就不用擔心那材質會誤傷到自己了。”


    趙風聽罷連連點頭,對手上的這副劍鞘一萬個滿意,但他也注意到:一旁的那柄黑劍,因為剛剛用來勾畫劍柄,其外形已經明顯受損,甚至有融解的跡象。


    “周小弟,你這劍……”


    “哈哈!趙老哥不用掛礙,我這柄劍本來就經曆了多次的重鑄,主要是這一次的材料太極品了,否則,它也不至於如此。”周誌燦大笑著擺擺手,絲毫不在意。


    “要不……我再提供點材料,以作賠償?畢竟也是為了這副劍柄才壞了你的劍。”趙風一臉歉意地說道。


    “真不用!趙老哥,我也不瞞你了,我用這柄劍去勾畫劍柄時,劍柄中的一些邊角料其實有沾染在劍上,雖然隻是極少的部分,但這也足夠在之後的重鑄中,提升不少的威力,再者,我已經得了一塊天石,這場鑄造對我而言更是一種機緣,若再厚顏索取,今後真的是沒臉再與趙老哥往來了。”周誌燦說罷,將黑劍的缺口展示給趙風看,那上麵的確沾染了幾道已經凝固的紫金和銀白。


    “既然如此,多謝了。”趙風收起劍柄,抱拳致謝。


    隨後周老虎封閉火爐,兩人則並肩走出地下室。


    “趙老哥可有為那劍柄賦名的想法?”周誌燦問道。


    “這……說來慚愧,我覺得劍柄就是劍柄,一時還真沒有為其賦名的念想……不過,此劍柄既是周小弟所鑄,不如就有鑄者為其賦名吧。”趙風一愣,苦笑道。


    “哈!實不相瞞,我確實由此私心!”


    兩人此時重新回到外界,周遭空氣頓時清新了起來,舉目所望,螢火與星光相應,難辨彼此。


    “趙老哥,你試著讓玄冰妖刃與那劍柄契合,將寒氣從那閃銀口灌入,直至盈滿其內部,任由劍刃吐出。”周誌燦提議道,暫時壓下賦名之事。


    趙風點點頭,隨手一翻,劍柄入手。


    右手持柄,左手掌心按在劍格閃銀口,隨著兩千七百道玄冰寒氣貫透閃銀,轉瞬盈滿劍柄內部空間,隨即便聞——


    叮!


    噌!!


    嗡——!!!


    金鐵交鳴、鋒刃顫鳴、虎嘯龍吟三種聲音交疊而出,趙風下意識撤回左手,隨後便見:


    玄冰妖刃從閃銀口噴射而出,三尺四寸,較之先前略有增長!


    而且,從劍柄中感受不到來自玄冰妖刃的極寒,反倒是有種天生的契合感,讓持握者衍生出一種想要暢意揮灑的衝動,直至劍柄上的顫動平息,整柄劍終於顯現出整體形態。


    趙風將劍橫在身前,看著那近透明的劍身,以及縈繞在鋒刃周遭的寒氣,深深地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強大威力。


    “厲害!周小弟,你的鑄造之術太厲害了!這柄劍現如今的威力香蕉之前絕對隻強不弱!說不定這劍柄已經是法器級別了!”趙風忍不住驚歎道。


    “趙老哥,你太看得起我了,這劍柄的確是我有史以來最好的作品,但憑鑄劍之術是沒辦法鑄造出法寶、法器的,這是兩種不同的派係。”周誌燦無奈地搖搖頭道。


    “鑄造技藝再高,所鑄之物皆為凡品,事實上,以現代科技鍛造出來的兵器,能讓九成的鑄造師自愧不如,也是因此,傳統鑄造師已經不多了。”


    趙風一愣,反問道:“我不是很懂,機器鍛造出來的兵器,又怎麽會比不過專業鑄造師嘔心瀝血的作品呢?”


    周誌燦歎了一口氣,解釋道:“現在的機器設備可以將鑄造的難度降到極致,像一台液壓機的力量,又豈是鑄造者的臂力可以比擬的?即便鑄造者有獨特的發力、捶打之法,最終仍要換算成力量。”


    “力量勝不過機器,效率同樣無法達到機器的標準,正統鑄造師想要鍛造出一塊好鐵往往需要費時曠日,而對機器而言,就隻需一名熟悉機器操作的工人操控液壓機下的鐵塊,即可在極短的時間內,達成千錘百煉。”


    “雖然人們總是認為傳統情懷會勝過冰冷機器,但情懷沒辦法跨越人與機器的限製,一個技藝極致的鑄造者,最多也做到與機器一樣好,除非……”


    周誌燦嘴角上揚,眼中露出淩厲目光,自信道:“除非給兵器賦予機器所無法施加的東西,例如,鑄者的執念!”


    “執念?”趙風不解,執念要如何在鑄造中施加給兵器?


    “沒錯!鑄造技藝有其上限,若想突破限製,唯有在所鑄造的器具上花心思!”


    “例如,擁有同等技藝,一名普通的鑄造者造出的劍,絕對不如一名懂劍的鑄者所鑄之劍!”


    “而這,也是我隻鑄劍的原因!”


    “我本身就是一名劍者,所以在鑄劍時會有更深的感悟,而劍者在鑄劍時的劍意執念傾注其中,是會在劍中留下一些無法言語的東西的!而這些東西,是機器所無法取代的!”


    趙風聽罷,點點頭,心道自己是找對人了,不過,心裏也有了其他的疑惑。


    “如果鑄造者無法鑄造出法器,那法器又是怎麽製造出來的?”


    麵對趙風的這一提問,周誌燦緊接著回答道:“煉製法器、法寶的法門叫做煉器,與鑄造不同,那是對武器內部進行獨特的法門刻畫,進而衍生出可以供修者運使的術法效果,鑄造者的成品,對煉器師而言隻是法器、法寶的胚子,而煉器之法被八大修真圈所壟斷,散修根本不可能獨自創造法器,最多憑借一些旁門左道,製造一些劣質的限時法寶。”


    “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這劍柄吧!出刃之時,有龍吟徹天,主要還是劍柄內部的四種材質完全融合的表現,但無論材料如何完整,這劍柄若沒了玄冰妖刃,終究是缺陷。”周誌燦說著,指了指紫金劍格和末尾劍首。


    “趙老哥以‘風’為名,我才順勢刻畫了這前後的風紋。”


    “所謂風從虎,雲從龍,萬物之間必有感應,而今有風紋而無虎,有龍吟而無雲,不如就以所缺之字為名。”


    “雲虎劍柄,意求圓滿!”


    “好名!”趙風大喜,得此雲虎劍柄,他的戰力又有了大幅提升,最主要的是,抹除了時之匕首的威脅,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趙風隨後拜別周誌燦,回返南山……


    ……


    當晚,周誌燦將黑劍回爐重鑄,不止融合了雲虎劍柄的幾抹邊角料,甚至將趙風所贈的天石也一並融入劍中。


    直至清晨時分,新劍出爐。


    “太完美了!這寸毫之間的手感差別,我感覺自己的劍感更進一步了!這下說不定真的有機會一奪小道機緣!”


    周誌燦看著手中的黑劍,喃喃自語道:“如果這柄劍能夠被那小道機緣點化為天器……”


    ……


    南山·若水小區,上善集團名下房地產業。


    一年前起建,三個月前完工,半個月前開售,趙風通過諸葛明月,直接購得a區五樓。


    作為高檔小區,安保、物業都做到了業內一流的水準,小區內的綠化做得很好,甚至有專門雇來的園丁負責綠化保養。


    若水小區是諸葛明月理想計劃中重要的一個環節,該小區自然處在上善生態圈內,東南省各省市之內,隻要有上善生態圈,則必然有若水小區,且規模還在不斷擴張。


    至於房價,上善采用一家一戶的買房限製,盡可能地避免房屋被房商囤積空置,而房價保持在二線城市末尾的保準,並且明確表明不接受房東出租、二次交易,這些條款都在購房時直接寫入合同。


    而趙風所在的a區都是一層兩戶,五樓的兩戶分別是趙風家,和趙慶宇一家。


    在趙風入住後才發現諸葛明月和劉木子住在六樓兩家,而白澤有兩三棟別墅卻不住,偏要過來參一腳,咬牙買下了不吉利的四樓,他自己占一戶,另一戶則給了令狐靖。


    一戶五百平米,雖然不是複式,但麵積已經足夠用,甚至超出了很多。


    趙風本來是想買b區或者c區的房子,那邊的房子麵積比較小,但諸葛明月卻讓他把bc兩區的房子讓給那些真正需要小麵積房源的人,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他。


    是夜,趙風回到新家,一入門,視野寬敞、富麗堂皇,潛意識裏仍對這一切不太適應。


    “咿!”


    一團白色的未知生物助跑起跳,衝進趙風懷中,正是小泥。


    “哥哥回來了!”


    一聲叫喚從客廳傳來,隨後便見趙媛媛踩著一雙粉紅的兒童公主鞋,笑盈盈地跑了過來。


    “哇,好香啊,是正在吃飯嗎?”趙風笑著以單手抱起趙媛媛,同時聞到客廳裏飄出來的食物香味。


    “對呀!望舒姐姐又做了好多可樂餅,還有可樂雞翅、章魚燒、手抓餅、烤冷麵,都是我教她的!”趙媛媛掰著還留有油漬的手指說道,說是她教的,其實也就是把自己在網上看到想吃的東西告訴望舒,然後由望舒上手操作。


    現如今,望舒、羲和也算是融入了這個家,望舒雖然一直不開口說話,但性格溫和、作風賢惠,尤其是對趙雪格外照顧,很受孩子們的喜歡。


    反觀羲和,最近倒是迷上了遊戲,整天待在房裏玩各類遊戲,大有往宅女發展的趨勢,似乎也是因此,就很少囔囔著要找回修為的事情了。


    趙風對外宣稱,望舒、羲和都是雇來的保姆,望舒很稱職,羲和就……


    就在趙風往客廳走的時候,血感反射性地感應到了一道不太想感應到的血液波動——


    樓下·白澤家中,葉梟、白澤、令狐靖回歸現身。


    半分鍾後,趙風的手機響起,來電者: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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