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快樂麽?這可不是當年那個敢說敢做的小竹姑娘。我娶你過門兒,是想你能過得幸福,可不想你做個籠中絲雀。”李景歎道。


    輕輕拍了拍小竹的手,李景說道:“昨晚繼先給我接風之時,給我匯報了一下景記商號浙江分號的經營情況,我突然發現咱家的好多生意都是繼先幫著打理。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咱家搬到西苑以後,下人進出不便,而且你們外出也不方便,因此夫人才把生意交給繼先幫著打理。


    但是以後繼先的生意會越來越大,甚至可能還要親自出海,那時繼先恐怕就顧不上咱家的生意了,那時候怎麽辦?


    本來我是想把家產都捐給朝廷的,這樣就省了許多麻煩,可咱家那些產業都是你們的心血,我怎能擅自做主處置這些產業?我估計你們也不願意。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不能總呆在西苑的家裏,我打算在京裏給你們置辦一個專門處理生意的宅子,在太原,西安,開封,南京,蘇杭等生意多的地方也置辦幾處那樣的宅院。


    咱家夫人好靜,而且她是你們的老大,就讓她坐鎮京裏,徽揉和你好動,你倆就到各地檢查巡視,小蝶現在有身孕,就不讓她動彈了,你覺得怎麽樣?”


    小竹聞言欣喜道:“夫人和郡主夫人聽了肯定高興。”


    笑了一會兒,小竹猛地想起了什麽,臉色忽然一紅,扭捏了一下道:“不過妾身不想出京。”


    “哦,這是為何?”李景奇道。


    看著小竹臉上的表情,李景猛地恍然大悟,伸手在小竹臉蛋兒上擰了一把:“笨丫頭,讓你出去,又不是不讓你回家。嗬嗬,我努努力,你也爭爭氣,等你懷了孩子,就沒那麽多糊塗心思了。”


    “老爺!”小竹聞言頓時羞紅了臉。


    李景輕輕歎了口氣道:“我雖然不是女人,但是女人的心思多少還知道一些。當女人的哪個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尤其咱家現在就剩下你自己沒有孩子了,你心裏是什麽感受,不用說我也知道.你還年輕,不要急,咱們來日方長。”


    “謝謝老爺。”小竹硬聲說道。


    輕輕拍了拍小竹的後背,李景說道:“好了,我得出去會客了,你沒事兒的話讓侍衛帶你出去走走,不要總在屋裏悶著。”


    “妾身想到廟裏上香。”小竹忽道。


    “那就去!對了,讓二愣的老婆陪你去,坐我的車去。”李景笑道。


    小竹搖搖頭:“老爺不在車上,妾身可不敢坐老爺的車。”


    “明日那麽多規矩,”李景瞪了小竹一眼道。


    想到自己的馬車福建的官員大多見過,李景輕輕歎了口氣道:“算了,你坐我的車麻煩事也多,回頭我讓人單獨給你做一輛。對了,前日答應送孫大哥和二愣一人一輛,正好一起給做了,至於夫人的馬車等回京再做。”李景說道。


    “那得要多少錢啊!”小竹驚呼道。


    李景笑道:“什麽錢不錢的,掙錢不就是為了花麽?咱家掙那麽多錢,不花留著幹嘛,”


    小竹笑道:“不是老爺掙的錢,老爺花著當然不覺得心疼。”


    李景抬手在小竹腦門上彈了個暴栗:“小摳門兒!好了,我走了,自己出去玩吧。”


    “老爺慢走。”小竹急忙福了一禮道。


    李景擺擺手,轉身大步出門而去。


    看著李景的背影,小竹輕輕撫摸著額頭不由得癡了。


    “夫人真有福氣,居然能找到老爺這樣的男人。”小竹的丫鬟李香忽然幽幽歎道。


    “是啊!我前世不知敲穿了多少木魚,上天才讓我嫁給老爺。”小竹輕聲歎道。


    猛然間小竹回過神來,轉身對李香說道:“你記住,在家裏,咱家老爺和夫人不跟咱們講那麽多規矩,你們三夫人四夫人的亂叫,沒人見怪。


    可是到了外麵就得守好規矩,以後不許再叫我夫人。我是什麽身份?焉敢跟夫人和郡主比肩?


    而且在外人眼中,咱家隻有兩位夫人,那就是夫人和郡主。我和小蝶姐姐還有圓圓妹妹隻是姨太太。”


    “這不是在福建麽?誰知道咱府裏的情況?要是讓人知道你是姨太太,沒的看低了太太。”李香低聲說道。


    小竹聞言斥道:“混賬話,你叫我夫人我就成夫人了?被人知道隻有更加恥笑。


    至於別人見我是姨太太,會不會看低我,那得看老爺的態度。老爺待我好,就算我是姨太太,別人也得尊重我,老爺要是待我不好,我就算是正牌夫人,別人也不會搭理我。你明白麽?”


    “奴r知道了。”李香忙道。


    小竹歎了口氣道:“其實你應該聽說過,我以前是郡主的貼身丫鬟,是郡主和夫人抬舉我,我才有今天的地位,所以,在外麵我們一定要擺準自己的位置,不能讓人說咱們是中山狼,得誌便猖狂。”


    “是!太太。”李香說道。


    小竹看了看李香,歎息道:“你不用拘謹,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要責怪你,畢竟你也是替我考慮,好賴人我還是能分清的。


    其實,我從來沒把你當丫鬟看待,你要容貌有容貌,要采有采,說不定哪天造化來了,老爺就把你收進房中,那時我們就成姊妹了。”


    “奴婢哪有那個福分。”李香忙道。


    小竹笑道:“你能進李府,就是有福分。要沒有福分,怎麽陳將軍偏偏就選中了你們幾個?而且老爺還把你們收留了下來?


    雖說就算老爺不收你進房,也會給你安排一位青年才俊。可是這世上還有哪個男人能比得上咱家老爺?


    不過,你要想進李家的門的話,你得跟我和小蝶姐姐,我倆都是盡心服侍小姐,盡心服侍老爺,格守本分,老爺和小姐念著我們多年辛勞,這才給了名分。”


    “多謝太太指點。”李香忙道。


    總督府前廳,德包爾正在焦急的等候李景的到來。


    說實話,剛成為俘虜那會兒,德包爾並不怎麽擔心,因為他知道大明既然開放海禁,那免不了要跟荷蘭人做生意,雙方肯定要進行談判。


    隻是德包爾怎麽也沒想到大明居然會開出那麽苛刻的條件,這些條件可以說是全盤否定了荷蘭人在遠東的一切利益。


    德包爾表麵上是荷蘭任命的台灣總督,實際上幹的是強盜的勾當,但是跟大明開出的條件相比,他以前幹的事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就算是強盜,也不是沒有商量的可能,可是大明的外交官員在談判時根本就不給他留任何餘地。


    跟林欲揖談了兩個多月,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林欲揖做出讓步,關鍵的東西林欲揖是死不鬆口。


    如果荷蘭的艦隊還在的話,德包爾當然用不著這麽低聲下氣,可是荷蘭艦隊已經全軍覆沒。


    在鄭芝龍夜襲巴達維亞港之時,荷蘭艦隊僅有五艘艦船逃了出來,在費勁周折擺脫鄭芝龍的追擊之後,終於順利返回台灣,可是等他們到達台灣之後,才發現鹿耳門港口己被明軍占領。


    此時荷蘭艦隊己經無法再次返回巴達維亞,而沒有港口可供停泊,荷蘭艦隊僅存的五艘艦船頓時成了孤魂野鬼。在海上遊蕩了幾日,眼見艦隊馬上到了崩潰的邊緣,艦隊司令錢德勒無奈之下,隻好率領艦船向大明投降。


    得知荷蘭艦隊最後五艘艦船投降了大明,德包爾知道荷蘭人在大明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自己已經沒有跟大明叫板的本錢。


    就在德包爾絕望之時,忽然得知李景來到福建,並且準備召見自己。德包爾大喜,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等候李景的召見。


    誰知過了多日,也沒接到李景要召見他的通知,直到昨晚,德包爾忽然接到李景次日要見他的消息,得知這個消息,德包爾興奮的一晚沒睡著覺,今天一大早便來到總督府等候李景召見。


    就在德包爾等得心焦之時,一群官員終於出現了。


    見跟自己談了兩個多月的林欲揖跟在一人身後,而且此人在人群中如眾星拱月一般,德包爾頓知此人便是李景。


    仔細看了看李景,德包爾不由一匪,這人也太年輕了吧?


    德包爾在荷蘭也見過很多三十來歲,甚至不到三十歲的高官貴族,可是荷蘭不過彈丸大的小國,國土麵積還不如大明的一個府大。荷蘭那些所謂的貴族高官掌管的土地,恐怕都沒有大明的一個知縣管轄的範圍大。


    而李景是大明的內閣總理大臣,掌管著整個大明,荷蘭那些所謂的貴族高官,在李景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驚訝了一下之後,德包爾馬上反應過來,疾步上前,衝李景彎腰行了個西方的紳士禮:“荷蘭國駐台灣總督johanvanerburg參見尊貴的大明總理大臣閣下。”


    聽了通譯翻譯之後,李景笑著拱了拱手:“德包爾先生你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德包爾聞言忙道:“不敢,不敢,總理大臣閣下事務繁忙,能抽出時間召見敝人,敝人己是深感榮幸李景擺擺手:“德包爾先生客氣了,你遠來是客,怎好讓你久等?來,請坐。”


    德包爾忙道:“謝謝總理大臣閣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明朝大丈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燕西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燕西風並收藏明朝大丈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