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齒相交,越擁越緊。


    這個兩個相愛的人第一次深吻,是那般炙熱和香甜。無論是沈千舟還是葉曉晚都希望這一刻永遠凝固,永遠享受著幸福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葉曉晚輕輕推開沈千舟,臉上一抹紅暈,輕聲說道:“千舟,還是先說正事吧。”


    聽到葉曉晚的話,沈千舟不情願鬆開了抱著葉曉晚的手臂,卻依舊不願鬆開拉著她的手,道:“曉晚,你真美。”


    “好了,你這句話說了太多遍。”


    “不,說再多遍,我還是要說。曉晚,你真的很美”沈千舟又試著將葉曉晚抱在懷裏。


    葉曉晚輕輕將沈千舟推開,微怒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沈千舟見狀,連忙鬆開葉曉晚的手,道:“曉晚,我聽你的,咱們說正事吧。”


    說完,連忙將桌子上提前做好的橙汁,為葉曉晚倒上一杯。


    葉曉晚整理一下已經淩亂的衣裙,坐到沙發上,喝了口橙汁後,說道:“千舟,廬山宣言之後,國共兩黨終於走到一起,共同抗日了,這對發動全民抗戰意義重大。不過,以現在國民軍的實力,想打贏這場上海保衛戰,實在太難了。這就需要我們在情報站上要領先一步,才能製敵於前。”


    “曉晚,你說的沒錯。敵強我弱,就要在情報係統有所突破,否則,很難與之抗衡。這一次,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沈千舟兩眼發亮,興奮道。


    “什麽好消息?”葉曉晚問道。


    沈千舟正了正身子,道:“我與上海地下組織負責人已經聯係上了,有了上海黨組織的支持,將來就更好開展工作了。”


    聽到這個消息,葉曉晚兩眼也放光起來,道:“是麽,這倒是個好消息。現在梅花和周大海同誌都被海軍情報部抓捕,能夠與上海地下黨聯係上,對於解救他們意義重大,確實可喜可賀。”


    “是啊,上一次為上海地下黨解決了電台問題。上海地下黨通過電台與上級組織聯係,上級組織同意與我聯絡,這樣才聯係上的。這一次還有一個利好,按照組織決定,上海周邊的遊擊隊由上海地下黨直接指揮調動。上海地下組織有了這支武裝,無論是對日作戰,還是將來有可能的敵後工作,都十分重要。”


    聽到沈千舟的話,葉曉晚忙問道:“千舟,聽你這麽說,你是不是已經有下一步的想法了?”


    沈千舟點了點頭,對葉曉晚道:“是,我有了想法,不過能否實施還得與上海地下黨負責人商量。上海地下黨希望通過這支隊伍來武裝解救梅花同誌和周大海同誌,不過我覺得這支隊伍應該發揮更大的作用,做一件我一直想做,卻始終無法完成的事。”


    “什麽事?”葉曉晚問道。


    沈千舟拿起水杯,喝了一杯清水後,接著說道:


    “曉晚,之前我跟你說過。我最擔心的就是日本陸軍會從杭州灣一線登陸,要是那樣,上海不僅腹背受敵,戰事更加吃緊。更危險的是,國民軍向向西撤退的路線可能也被日軍掐死,那樣的話,想要戰略性轉移都不可能了。”


    “對,你上次跟我說過這件事。你還說想讓於保民長官向軍事委員會力薦日本陸軍有可能在杭州灣一線登陸,希望能夠引起國民政府的重視。”


    “是啊,我的顧慮已經承報給於長官了。


    不過,根據國民軍軍事代表之前的實地勘探,再根據之前軍統抓獲的敵特提供的口供,日本陸軍登陸偵查全部集中在長江沿線,國民政府的軍事委員會現在已經定性,杭州灣一線不適合登陸,沒必要重兵守衛。


    於長官也不好再說什麽。


    我的本意,是抽調保安四團部分人員,對杭州灣一線進行細致摸牌,隻是現在大戰在即,已經抽不出人手對杭州灣一線偵查了。現在有了這支遊擊隊,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我想安排他們去杭州灣重新偵查一遍,希望新的偵查結果,能讓國民政府重視起來。”


    葉曉晚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很對,上一次你跟我說完這個情況,我便收集了一些日本陸軍登陸艦艇情況。與我們之前所想多少有些不同,日本陸軍的登陸艇,除了軍艦外,還有很多皮艇和舢板,即便軍艦不易靠泊,這些皮艇和舢板一樣能靠近沿岸。所以,我覺得,到杭州灣一下偵查很有必要。”


    聽到葉曉晚的話,沈千舟感歎道:“看來,日本人為了打贏這場仗已經預謀很久,想打贏太難了。”


    見沈千舟有些感慨,葉曉晚伸出右手握了握沈千舟的手,道:“千舟,這場戰場是一場持久的戰爭,不是一城一池得失所能評定勝負的。我還是那句話,最終的勝利,一定是正義的一方。”


    “曉晚,我也堅信這一點。所以我要在情報站上戰勝日本人,那樣這場戰,還有的一打。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


    “誘捕山田佑一又有了進展,現在江海在長友文夫那邊已經有了軍統眼線,隨時可以協助長友文夫抓到宋嬌嬌,宋嬌嬌即便被長友文夫抓到,也在可控之內。而上海地下黨的同誌同樣在山田佑一身邊安插了眼線,這樣的話,誘捕山田佑一這個局就好布了。”沈千舟道。


    “千舟,今天白天,山田佑一來找我,讓我與他合作,擴寬他的情報來源,你說會不會與這件事相關?”


    “哦?山田佑一主動找你的?”沈千舟問道。


    “是。現在這個敏感時期,我是不會主動去接觸情報部門的。山田佑一要與我合作,既然長友文夫希望借著宋嬌嬌扳倒山田佑一,那山田佑一也不能坐以待斃,想跟長友文夫攤牌了。”葉曉晚道。


    “曉晚,按理說,山田佑一是上海日本海軍情報部機關長,長友文夫掌控的諜報網,他應該也清楚啊?怎麽還要向長友文夫攤牌呢?”沈千舟不解道。


    “長友文夫背後有上海海軍司令部支持,而山田佑一雖然有內閣背景,不過縣官不如現管,在上海,內閣的影響力遠遠不及海軍司令部。


    再有,從能力上看,長友文夫也遠強於山田佑一,山田佑一完全靠關係才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日本知道誰強誰弱。其實,如果我們要在情報戰上占上風,山田佑一做這個機關長,對我們更有利。”


    葉曉晚的一番話,令沈千舟恍然大悟,道:“原來這樣,看來這個山田佑一留著製衡長友文夫倒不是壞事。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誘捕山田佑一,隻要抓住他,才能將潛伏在侍從室的日特眼線徹底清除。


    對了,上次我說的,上海軍統站站長段天偉的情婦孫小美已經去了南京,我懷疑她有可能要再次與侍從室日本人的眼線聯係。為此,我已經安排於春曉回南京,監視孫小美了。”


    “於春曉回南京了?”葉曉晚心下一動,問道。


    “是,就在今天早上走的。”


    “上一次你給我傳來密函,要讓於春曉與我聯絡。我思量再三,覺得還是有些危險。


    畢竟她是於保民的女兒,日本會對她重點監視的。不過,最近我要常到sh市區,與上海政府交涉,這樣的話,她可以以記者的身份,與我在市轄區見麵,那樣的話,更安全些。”葉曉晚說道。


    “曉晚,你這麽說也有道理,等於春曉回上海了,我讓她在市轄區這邊與你見麵。”


    “好,就這麽定了。”葉曉晚應聲道。


    “曉晚,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說吧,什麽事。”


    “日本陸軍情報部怎麽突然間沒有任何行動了?”沈千舟不解道。


    “陸軍情報總部的舉動,我也很奇怪。


    三天前,我借著與山本太郎交換情報的機會,去了一趟陸軍情報部。裏麵確實有很多人,我還問山本太郎,怎麽都不出去執行任務。


    山本太郎說,好兵要用在刀刃上,現在不急。憑我判斷,山本太郎應該在等陸軍行動部署,一旦陸軍準備要進攻上海,那山本太郎這些人一定會率先製造摩擦,打響上海戰役的第一槍。


    而這個,也是日本海軍所擔心的,日本海軍不想讓日本陸軍在上海奪取他們勝利果實。


    我估計用不上多久,海軍或者陸軍都是按捺不住,現在上海就是個火藥桶,隨時能爆炸。”葉曉晚道。


    “正因為這樣,我要盡快抓到山田佑一,找到侍從室的日本人眼線。現在山田佑一和長友文夫身邊都有了我們眼線,比之前容易了不少。”


    “千舟,別忘了,還有我。”葉曉晚神秘地說道。


    “你?”


    “對啊,現在山田佑一讓我收集上海方方麵麵的情報與他交換,你可以選擇性地給我一些宋嬌嬌的情報,通過我傳遞給他,向山田佑一施加壓力,讓他采取行動。”


    “曉晚,這樣就更好了。


    之前我還擔心,山田佑一會不會對自己放在江海身邊的眼線信任,有了你這個旁證,他就更相信了。隻是這樣,山田佑一會不會懷疑你?”沈千舟擔心道。


    “不會,上海收集情報的渠道很多,我會找個最安全的。”葉曉晚自信道。


    “那就好,畢竟你在日本人的狼窩裏,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安全。”沈千舟深情道。


    “我會小心的。好了,十點多了,我也該走了。恢複成了汪帆模樣,看起來順眼多了。”說著,葉曉晚站起身來。


    沈千舟也忙起身,試著說道:“曉晚讓我再抱抱你吧?”


    葉曉晚臉色微紅,輕聲道:“抱我可以,不過不能親我。我的妝的花了,回去會被人看出來的。”


    “好。”聽到葉曉晚沒有拒絕,沈千舟上前一步,將葉曉晚抱在懷裏。葉曉晚的雙臂同樣抱住了沈千舟。


    就這樣,相擁了許久。


    ……


    南京,於府。


    於春曉的突然歸來,令於保民十分高興。


    盡管軍務繁忙,依舊抽出了時間,早早回來見自己的女兒。


    吃過晚飯,於春曉來到父親於保民的房間。


    於保民讓於春曉坐下,看著眼前皮膚有曬黑了許多的於春曉,道:“春曉,你看你,哪有個女孩子樣子。本來長得挺漂亮的,現在像個假小子。”


    聽到父親的責怪,於春曉道:“你姑娘是天生麗質,曬黑點也好看,哪像你說的那樣。爸,有件事我要跟你說,這件事隻有你我二人知道。”


    “說吧,我一猜這一次你會南京就不會僅僅為你二娘過生日這麽簡單。”於保民道。


    “知道就好,上海戰局那麽緊張,機要室工作那麽多,要是沒有緊急情況,我怎麽能來南京。是這樣,上海軍統站段天偉有個情婦,名叫孫小美,她今天也來南京了。我和千舟懷疑她潛伏在段天偉身邊的日特,這次來南京,一定有什麽別的目的。”於春曉道。


    “別的目的?什麽目的?”於保民問道。


    “我懷疑與侍從室的眼線有關。”於春曉一字一句道。


    於春曉說的,正是於保民想的。


    雖然上一次將侍從室的花匠定性為潛伏日特,還從潛伏日特那裏發現了電台。不過於保民清楚,侍從室的日特眼線根本沒有清除。


    本指望丁春紅能招供,結果該用的刑都用了,依舊撬不開她的嘴。聽到於春曉又有了新的線索,忙問道:“這個孫小美是日特,有證據麽?”


    “沒有,不過很值得懷疑。”


    “如果在南京將她秘密逮捕,突審會不會有效果?”於保民問道。


    於春曉思量片刻道:“這個孫小美和丁春紅都是一路人,沒有鐵證擺在她眼前,很難招供的。再說,她是軍統的人,沒有任何證據審問,我覺得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要是有證據證明她是日特,我現在就能派人抓她。不過,你說得對,如果這個孫小美和丁春紅是一路人,沒有證據又審不出什麽,確實不好解釋。


    春曉,你說,要怎麽對付這個孫小美?”於保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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