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佑一頓了頓,努力回憶後,道:“長友文夫手下這名特工代號蜂王。我隻知道蜂王是上海站站長段天偉的人,具體是誰,是男是女,隻有長友文夫清楚。”


    聽完山田佑一的回答,江海有些不滿,接著問道:


    “還有一個問題……”


    “江組長,你說過,我隻需回答你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從現在起,不回答你任何問題。”山田佑一打斷了江海的問話道。


    “跟你這幫狗日的,還用講什麽信譽。你開口了,就別想停下來。再有,第三個問題,你根本沒有回答,先失言的,是你。”


    聽了江海的話,山田佑一知道上當,怒吼道:“八嘎!我是不會再回答你任何問題的。”


    “狗東西,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告訴你,我問你什麽你就得說什麽,你這頭日本豬。”說完,江海揪起山田佑一頭發,狠狠扇了兩個耳光,又對著鼻子狠狠打了一拳。


    山田佑一被打的頭暈目眩,搖了搖頭,“我,我要是不說呢……”


    “你已經說了,停不下來了。”江海又抓起山田佑一頭發道。


    “我是帝國軍人,被你騙一回,不會被騙第二回的。從現在起,別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口供。”山田佑一咬緊牙關道。


    “是麽?嬌嬌,你不是早就想教訓教訓一下他麽?


    現在這個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想怎麽打,就怎麽打,隻要不打死就行。


    留他一條命,將來還有用。”


    “海哥,好啊。這頭日本豬交給我,我跟他剃剃毛。”宋嬌嬌嬌滴滴說道。


    說完,起身走到炭火前,拿起燒的通紅烙鐵,站到到山田佑一身前。


    見到宋嬌嬌拿著烙鐵在眼前晃動,山田佑一全身肌肉緊張起來,怒斥道:


    “八嘎,你這個婊子。別忘了,當初你就像一條母狗,在我的床上發情。每次都被我搞的跪地求饒,你都忘了。”


    “是麽?你不提醒我倒是真忘了。我記不得了,你是用哪搞我的,是這麽?”說著,宋嬌嬌將燒紅烙鐵,放在山田佑一兩腿間。


    “你要,你要幹什麽!”山田佑一似乎想到要發生什麽,身上肌肉緊到了一起,心跳的格外厲害。


    “幹什麽?你想知道?”


    “我,我不想知道。”山田佑一渾身抖了起來。


    “晚了,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宋嬌嬌話音一落,燒紅的烙鐵狠狠壓向山田佑一小腹下麵。


    頓時,一股濃重的燒焦味傳來。山田佑一一陣劇痛,暈了過去。


    ……


    順利,拿到了山田佑一的口供,江海和宋嬌嬌連忙趕赴保安四團。


    知道是江海和宋嬌嬌到來,,沈千舟忙讓於春曉將他們請了進來。


    二人進到沈千舟辦公室,江海興衝衝道:“沈團長,有好消息向你匯報。”


    “什麽好消息,快講。”沈千舟眼睛一亮道。


    “咱們一起聽聽錄音,你就知道了。”


    “好!”


    說著,沈千舟、於春曉、江海、宋嬌嬌四人來到會議桌處。


    打開錄音機,聽了兩遍剛剛審問的錄音,沈千舟興奮地握了握拳頭,對江海道:


    “江組長,辛苦了。有了這個口供,我看丁春紅和李俊還有如何狡辯。


    春曉,你立刻向南京發報,上海軍統站行動五組抓捕的日本海軍情報部機關長山田佑一已經招供,丁春紅就是日特,而李俊是丁春紅策反的內線。建議上峰,馬上對李俊實施抓捕。”


    “是,團長,我現在就去發報。”於春曉一臉笑意道。


    見於春曉出門,江海道:


    “沈團長,挖出李俊這個侍從室內線,算是大功一件了。


    隻是,山田佑一交代,潛伏在上海軍統站的臥底是長友文夫嫡係,山田佑一也不清楚是誰,隻是知道這個人代號蜂王,潛伏在段天偉身邊。


    可段天偉身邊人多了去,沒有證據,他的人,不好下手啊。”


    聽了江海的話,沈千舟身子向座椅後背靠了靠道:“我懷疑,軍統潛伏的這個日特就是孫小美。


    我在南京審問丁春紅的時候,當我聽到孫小美,丁春紅的眼睛裏多了些光芒,說明她們之前一定認識。


    現在有了山田佑一真實的口供,再審問丁春紅就不再有顧忌,能上的手段都能上了。


    必要時候,可把孫小美秘密逮捕,讓她們見見麵,看看還會不會嘴硬了。”沈千舟道。


    “沈團長,你這個辦法好,明著抓孫小美,段天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萬一孫小美不是,還容易打草驚蛇。


    現在孫小美就在保安四團,你們有太多辦法把她帶到南京。她們一見麵,即便再老道的特工,也會漏出破綻的。”江海點頭道。


    “那就這麽辦,南京那邊一有消息回複。就馬上行動,帶孫小美去南京。老同學,這一次我一定會向於長官為你請功的。”沈千舟握了握拳頭,道。


    “老同學,那就有勞你了。


    現在想想,你是真厲害,想於小姐這樣千金大小姐都能搞到手,江海真是佩服。有了於長官做後盾,你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飛黃騰達也是指日可待,將來坐到城防司令,可別忘了我啊。”江海笑道。


    “江組長,你就被誇我了。你身邊的宋小姐才是絕色,一般女子怎麽能比。”沈千舟恭維道。


    “沈團長,你這是謬讚了。嬌嬌哪裏能比的上於小姐啊。於小姐不僅家世顯赫,人還這般貌美,可以說是財色兼收了。


    沈團長也是,守著於參謀這般大美人,都不下手,也夠可以的。我沒說錯的話,於小姐還是姑娘身子吧?”宋嬌嬌嬌聲道。


    聽到宋嬌嬌的話,沈千舟心頭一震。在外人眼中,自己早已經和於春曉同居,於春曉不可能是姑娘身子。


    可宋嬌嬌卻一眼便看出於春曉還是姑娘身,看來自己也是百密一疏,被懂行人看出來了。


    不過,沈千舟身經百戰,並未慌張,道:“宋小姐,這個是不是姑娘還能看出來麽?”


    “當然能了,以前的老鴇要是沒這眼力,怎麽去找姑娘。是不是姑娘,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麽說,你的眼力可做不了老鴇的。”沈千舟一絲輕笑道。


    “嬌嬌,沈團長和於參謀一起四五年了,郎情妾意,還有了婚約,怎麽會向你說的,一定是你看差了。”江海附和道。


    “原來是這樣。那,那可能是我真的看錯了。”宋嬌嬌輕輕搖了搖頭道。


    ……


    等待總是漫長,於春曉離開沈千舟辦公室一個小時了,還是沒見她回來。


    江海看了看時間,起身道:“沈團長,行動五組還有不少事。我和嬌嬌就不在這等了,有消息跟我來電話。”


    沈千舟知道,江海再等也沒有什麽必要,便說道:“那好,我送送你。”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突然推開了,於春曉略顯慌張地走進來。


    見於春曉一臉慌張,沈千舟清楚,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忙問道:“春曉,出什麽事了。”


    “團長,我把山田佑一招供消息發到南京,等了快一個小時,南京終於有了回電。上峰已經有了指令,將李俊緝拿歸案,馬上突審。不過,丁春紅出事了。”


    “丁春紅出事了?出什麽事了?”沈千舟心頭一震道。


    “就在昨天午夜,守衛禁不住丁春紅的色誘,將她偷偷放走,現在人已經不見了。”


    “昨天午夜,那怎麽這麽晚才發現!”沈千舟怒道。


    “電文上說,是守衛一直為他做掩護,才沒有被發現。如果不是我們電文發過去,看守所才發現丁春紅已經逃走。再晚一會兒,這名守衛也跑了。”


    “混蛋!”沈千舟怒吼道。


    聽到沈千舟和於春曉的對話,江海道:


    “沈團長,丁春紅的逃跑更加證明她就是潛伏在侍從室的日特,加上山田佑一的口供,李俊是日特眼線已經能夠蓋棺定論。這麽看,這次密捕山田佑一,收獲還是極大的。”


    “這個我當然清楚。不過,我一直懷疑,丁春紅除了李俊外,在侍從室應該還有其他眼線。


    不審問她,不僅無法查明孫小美到底是不是臥底,侍從室有沒有丁春紅其他眼線,也無法查了。”


    聽了沈千舟的話,江海點了點頭,“沈團長,丁春紅要是逃跑,就一定會設法回上海,我們行動五組將布下天羅地網,全力抓捕丁春紅。”


    “好,也隻能亡羊補牢了。這樣,春曉,你把丁春紅的照片交給江組長一份,爭取在上海能將她抓到。”


    “是,團長。”於春曉道。


    ……


    丁春紅的照片交給江海,送他們離開後,沈千舟回到辦公室。


    見了沈千舟依舊怒氣未消,於春曉道:“用不用去一趟南京,問一下丁春紅逃跑的細節?”


    沈千舟搖了搖頭,“本來,今天得到山田佑一口供,準備馬上去南京,拿著口供再審丁春紅的。


    這一次口供是真的,我們有理有據,審她就更有把握了,沒想到,盡然讓她跑了。


    現在上海隨時可能發生戰事,丁春紅已經逃跑,沒必要親自去一趟了。這樣,春曉,把江海送來的錄音備份一份。讓劉排長送到南京,交給侍從室,讓他速去速回。”


    “是,團長。”說完,於春曉離開了沈千舟辦公室。


    望著於春曉的背影,沈千舟雙手插進了頭發中。


    剛才,宋嬌嬌說的,令沈千舟心煩起來。


    以前,為了行動需要,每一次與於春曉出門,都會在賓館開房。為了迷惑跟蹤的人,時常還會弄出些聲響。


    沒想到,宋嬌嬌一眼便看出,於春曉是姑娘身子,這麽巨大的破綻,對於一名潛伏特工是致命的。


    彌補這個破綻倒不難,和於春曉發生關係即可。不過,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那樣。


    不過,這個破綻一定要設法彌補上。否則,一定兩黨有了罅隙,那自己就會被深度懷疑。


    當然,於春曉的破綻倒不是當務之急。現在江海一心抓日特,不會過於在意這些捕風捉影的事。


    令沈千舟最為鬱結的是,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本以為,看守所都是於保民的親信,不會出什麽意外。沒想到,意外真的發生了。


    雖然江海的行動五組會在上海全力搜捕,不過,對於丁春紅這樣的間諜來說,想抓到她,太難了。


    盡管這一次能讓李俊伏法,將侍從室這個眼線徹底挖出。不過在沈千舟腦海中,始終覺得侍從室中,很有可能還有丁春紅其他眼線,隻不過藏的更深罷了。


    不過,現在丁春紅已經逃跑,是否有這麽一個人,就更加難查了。


    丁春紅回到上海,一定會躲在長友文夫那邊,現在隻能盯緊孫小美,看看能否通過孫小美找到丁春紅了。


    ……


    公共租界,萬州會所,長友文夫書房。


    長友文夫看著眼前臉色灰白,一臉憔悴的孫小美,遞給她一杯茶後,說道:“千佳子,讓你受苦了。”


    孫小美接過茶杯,喝過一口後,道:“老師,為了帝國的聖戰,為了能讓帝國的旗幟在上海、南京高高飄揚,我受這點苦算不了什麽。隻是,山田佑一招供後,李俊的背景再硬,也保不住了。”


    “的確,李俊是你曆盡千辛才將他策反的。前些天,千惠子去了南京,終於與李俊聯係上了,短短十多天,就傳回來了很多重要情報。


    上海戰事還沒有打仗,侍從室中少了這枚棋子,對我們的損失,實在太大了。”長友文夫歎聲道。


    “老師,其實我在侍從室還有一枚棋子。”丁春紅咬了咬嘴唇道。


    “還有一枚棋子?這個人是誰?”長友文夫眼睛一亮道。


    丁春紅正了正身子,道:“這個人是李俊的副手,侍從室秘書處副處長王誌堅,他也能參加軍事委員會最高會議。隻不過,這枚棋子會不會為我所用,我沒有十足把握,所以一直沒動。”


    聽到丁春紅這麽講,長友文夫心頭一動,道:“王誌堅?你有辦法跟他聯係上?”


    “能!”丁春紅自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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