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威爾頓和斯內普都成為五年級學生的時候,“谘詢罪犯”已經成功登上了赫奇帕奇的新生介紹,並以“好心的梅林派來幫助小巫師”的注解成為每年高年級為新生解說時的重中之重。不是沒有敏|感的其他學院的學生聽說關於谘詢罪犯的故事,但當第一個泄露了關於谘詢罪犯的事情的赫奇帕奇小獾在下一次尋求幫助的時候被拒絕之後小獾們就自覺得到了警告。


    “不許透露谘詢罪犯給任何其他學院”從此之後成了另一個共識,當然這裏麵有沒有經常在霍格沃茲被忽略的赫奇帕奇終於擁有了一個隻屬於自己學院的幫助者之類的詭秘心思就誰也不知道了。


    對於莫瑞亞蒂的行為,斯內普直接定義為無聊閑的。在盧修斯封閉了莊園的日子裏,他是少數有權限可以進出莊園的人之一。畢竟他們當初簽訂的契約最後會強製性地融合他們的靈魂,就算不考慮這一點,莊園也不會輕易拒絕已經在馬爾福家族掛毯上記上名字的盧修斯的伴侶。


    威爾頓倒是多少對莫瑞亞蒂的行為有些猜測,不過在他的計劃中橫豎不需要這方麵的力量。本著讓莫瑞亞蒂喜歡什麽就去做什麽的原則,在可以的範圍內,威爾頓出手讓不少開始搖擺的小家族的小巫師們散布各種虛假的消息。在鳳凰社和食死徒越來越緊張的背景下,關於谘詢罪犯的秘密就這樣被掩蓋了下來。


    直到某天威爾頓等三人再次在有求必應室聚會的時候,莫瑞亞蒂突然挺直了身體,他的魔杖在空中揮舞,反應過來愛人在幹什麽的威爾頓直接一個範圍性的探測咒,斯內普照例在魔藥製作的區域。不過看到同伴的動作,他也停下了正在攪拌的魔杖,轉而用手摸上了身邊的魔藥瓶——沒有後顧之後全心全意研究魔藥的小教授是可怕的,最起碼帶有詛咒效果的接觸性黑魔藥他們已經不陌生了。


    “有人?”隻可惜探測咒完全沒有反應,斯內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身上盧修斯給他的防禦型飾品也沒有異動,威爾頓幹脆直接開口詢問。


    莫瑞亞蒂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的笑容大得有些不真實,“我剛剛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它問了我一個問題,”他頓了頓,“我會為了我所堅持的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嗯?”威爾頓背部的肌肉繃緊,隨著他對黑暗契約的學習,他開始更多的了解魔法的實質。有求必應屋的規則已經很圓滿了——他們付出自己的魔力,屋子按照他們的想法布置,媒介就是那扇大門的把手,在他們完全可控的房間內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隻能說明一點,聲音的主人淩駕於有求必應屋的規則之上。而這,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都算不上是一個好消息。


    “我的答案,隻要是我選擇的,我會付出我的一切。”其實莫瑞亞蒂一開始是不想回答的,但是很明顯從他聽到那個聲音開始他就已經陷入到了某種規則之中,最起碼真心和必須回答是其中的兩條限製。索性莫瑞亞蒂也從未想過隱瞞自己的心思,也就這樣規避了一旦撒謊帶來的懲罰。


    “哐——”莫瑞亞蒂的話音剛落,有求必應室的一麵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門的輪廓,慢慢的,門的輪廓越加清晰,紅色的大門配上金質的門把手,完全不需要猜測他們就知道那後麵的東西曾經屬於誰。


    “格蘭芬多...”斯內普難以控製地從鼻腔裏噴出這個單詞,實在是不能怪他看不起格蘭芬多,就算沒有他曾經在“未來”中愛上莉莉的那段,四人組依舊跟他不對付。詹姆還好,在剔除了莉莉這個矛盾點之後,跟斯內普掐架最多的居然是西裏斯?!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出的結論,馬爾福之所以放棄了跟他堂姐的婚姻是因為看上了斯內普,包括詹姆在內,西裏斯身邊的所有人都以為那隻是他想找斯內普麻煩的借口。多年後,當斯內普真真正正站在盧修斯身邊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西裏斯才是他們中最敏銳的。


    “隻能你一個人進去。”威爾頓把手放在紅色的門上,感覺自己的魔力順著手掌緩緩地流出去,一種排斥的感覺順著魔力傳遞回來。


    斯內普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魔藥上,長時間的相處足以讓他對莫瑞亞蒂產生一種盲目的信心——隻要是這個人想要的他總能辦到,至於方法麽...斯內普表示還是魔藥比較可愛,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莫瑞亞蒂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和毫無底線隻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能做的不要臉。


    莫瑞亞蒂起身,順手把魔杖插回到口袋裏,對方威爾頓不讚同的皺眉,他聳了聳肩,“沒什麽,我親愛的,我可是幫助了四分之一個霍格沃茲的好人呢,尤其我還是個格蘭芬多,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言語之間對可能見到的格蘭芬多創始人毫無敬意。


    威爾頓沒說話,隻是把一個印著花體w的袖扣安放在了莫瑞亞蒂身上,d先生除了在黑暗契約方麵有所建樹,對於跟契約相關的煉金術也小有涉獵。


    輕輕巧巧地交換了一個吻,莫瑞亞蒂開開心心地走進了金紅配色的大門,威爾頓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了一張卷起來的羊皮紙,他嘴裏念念有詞,魔杖在羊皮紙上畫出奇妙的痕跡。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金紅色的門從裏麵打開,威爾頓的手扣緊了羊皮紙,斯內普也迅速從實驗區走出來,他的一隻手拿著魔杖,另一隻手拿著細頸的魔藥瓶。


    “哦,我親愛的,你猜發生了什麽?”還沒等人走出來,莫瑞亞蒂誇張得像是戲劇演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斯內普看了看威爾頓的臉色,直接轉身走回魔藥試驗區,他才沒有擔心過那個神經病呢。


    威爾頓還沒說話就被莫瑞亞蒂的打扮閃了眼睛,對方身上原本的黑色巫師袍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亮紅色的巫師袍,袖口和領口還用金色做了點綴。饒是威爾頓並不太在意外表,也因為莫瑞亞蒂這樣喜慶的裝扮愣了一下,“格蘭芬多的品味,嗯?”


    莫瑞亞蒂搖了搖自己的手,“我進去見到了一個畫像,他說他自己是戈德裏克·格蘭芬多,還對我說我是他選中的繼承人。”接著他不在意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巫師袍,“他說這是他曾經用過的防禦型極強的巫師袍,說是送給我了,怎麽樣,好看麽?”說完他在原地轉了個圈,像是t台上的模特。


    “看起來還不錯,”威爾頓也倒沒說謊,雖然除了鄧布利多之外他沒見過其他巫師穿除了黑色和白色之外其他顏色的袍子,但是亮紅色穿在莫瑞亞蒂身上反而顯出這種顏色自身的張揚,“還有什麽?”他沒問為什麽戈德裏克會選擇莫瑞亞蒂,相比較而言他對格蘭芬多繼承人能拿到的東西更感興趣。


    “幾個名字和一把鑰匙。”莫瑞亞蒂直接攤開自己的手,掌心裏有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


    “古靈閣...”威爾頓皺了皺眉頭,雖然在他的記憶中隻有古靈閣的金庫鑰匙才是這樣的造型,可是他不清楚千年前是不是妖精們就已經把銀行開張了。


    “隻是一個身份,”莫瑞亞蒂解釋,“那時候古靈閣確實沒開張,但是這不影響妖精們從來都是合適的財產保管人。”


    “不會私吞?”威爾頓挑眉。


    “隻要它們付得起代價。”莫瑞亞蒂拿著鑰匙的手一翻,一個格蘭芬多的紋章被銀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勾勒出來。


    威爾頓頓了一下,“我以為你清楚契約的限製。”他沒有反對,雖然不太喜歡愛人身上有別人的東西,但是威爾頓還沒有那麽喪心病狂地將一切不屬於他的東西都排斥掉,尤其對象還是滑不溜丟的莫瑞亞蒂。


    “不會有事的,”莫瑞亞蒂很滿意自家愛人的反應,他就是這樣,一方麵他享受被威爾頓限製的快|感,另一方麵他又厭惡被人過分束縛,不得不說,這麽多年的伴侶當下來,威爾頓對他們之間的距離掌握得將將好。


    既然對方心裏有數威爾頓就放心了,他幾乎把注意力轉移到手中的魔法書上,本來格蘭芬多繼承人這件事就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也就無所謂了解透徹。一直在旁邊沉浸在魔藥中的斯內普倒是出聲了,“一個愛慕著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繼承人?要是那些腦子裏全是鼻涕蟲隻有一根筋的蠢獅子們知道了肯定很有意思。”


    “你以為格蘭芬多是什麽?”莫瑞亞蒂嗤笑,“正義、勇敢?千年前的正義難道是保護麻瓜?還是戈德裏克會忽略那時候教廷對巫師界的傷害?”他說到這裏也多了一份認真,“斯萊特林崇尚的是權利和榮耀,而格蘭芬多堅持的則是自我。”


    “自我?”這個完全不同於巫師界對格蘭芬多的普遍認知的答案也引起了斯內普的興趣。


    “是的,完全的自我,認識自己,簡直守護自己所認可的,排斥自己所不認可的,”莫瑞亞蒂說到這個自己也覺得很滿意,“千年前的戈德裏克堅持收留所有的小巫師,無論他們是否是曾經殺戮過其他巫師的麻瓜後代,就算最後跟薩拉查分道揚鑣也不曾更改。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我,不過有些人喜歡給他們帶上一個好聽的名頭,比如正義、比如保護,何必呢?”他滿臉的輕蔑,顯然看不上這種欲蓋彌彰,“鄧布利多校長當然也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隻是他在這個過程中偏執了,哪有那麽多的正義,歸根到底他的偏執讓那個人最終走上了他必須要對抗的那條路不是麽?”莫瑞亞蒂很少說這麽多,尤其從他到了這個世界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認可自己成為一個格蘭芬多。


    幾天之後,莫瑞亞蒂找機會光顧了古靈閣,戈德裏克沒有留下任何的財寶,隻有一本寫滿了曾經跟格蘭芬多家族簽訂過契約的巫師家族名單,以及一條祖母綠寶石墜的銀質項鏈。掛墜的背後刻著簡單的幾個單詞,“給我的摯愛”。


    “蠢貨。”莫瑞亞蒂把玩著明顯帶有斯萊特林風格的項鏈,自己所愛的跟自己所堅持的出現了對立怎麽辦?曾經的戈德裏克選擇了放手,而他隻會選擇把對方困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我們不是他們。”同樣看到項鏈的威爾頓吻了吻莫瑞亞蒂的額頭,他不是薩拉查,對於莫瑞亞蒂,他絕對不會放手,即便代價是毀了對方的堅持。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章麥子寫了很久,裏麵關於格蘭芬多的解讀隻是麥子的個人看法,如果跟大家的認識不太一樣求請拍╥﹏╥...


    順便戈德裏克和薩拉查...咳咳,麥子一直覺得倆人之間有什麽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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