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處摸索著,但是都沒有發現什麽開關,難道不在這?按理說,這裏的可能性應該最大啊…二人相視一眼,便要抬腳離開。


    景苒遺憾的回頭看了一眼內室,隨即眼睛微眯,拉住了艾修銘。景苒指了指黑咕隆咚的那一處,說道“床底下,我沒有查。”


    艾修銘也看過去,但是,床底下?難道每次都要鑽到床底下,然後…滾進去…麽?景苒無視掉艾修銘可以稱之為錯愕的表情,又走了進去。艾修銘則是站在外堂,看著景苒行動。


    景苒掀開床單,姑且稱之為床單吧,景苒也不知道床上鋪的五顏六色的還帶著流蘇的裝飾品叫什麽。掀開層層的…床單,景苒一個動作,滾到了床底下。屋子本就黑,床底下就更黑了,景苒還不敢點火折子,隻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瞎摸索著。挺平整的,看來真沒有啊。景苒剛想滾出去,一個翻身,壓倒了一個小小的凸起,準確的說是,撞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景苒一翻身,腦袋就撞上去了。景苒小聲吃痛,手摸向那個小小的凸起,輕輕一掰。景苒感覺到自己身子下麵的地麵動了,聲音不大,但是,應該足夠艾修銘聽到了。景苒正想著,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在慢慢騰空,還沒來得及呼叫艾修銘,便自由落體掉了下去。


    艾修銘的確聽到了機關啟動的聲音,便也不顧什麽禮數,走了進去。隻是,還沒走到床邊,就聽到了重物落地然後滾動的聲音。


    沒錯,景苒順著台階,滾下去了。


    艾修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國老夫人,想了想,一個手刀狠狠地劈在了老夫人的脖頸。隨即也翻到床下,快步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艾修銘下到底的時候,看到景苒揉著自己的屁股,坐在地上,看相…慘不忍睹。艾修銘笑著走上前,拉起景苒。


    景苒借著艾修銘的力站了起來,隨即看向艾修銘身後長長的台階,唉,自己這一路滾的…疼死了。想著又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艾修銘看向景苒的身後,眼睛眯了起來。


    景苒見狀也轉過身去,隻見過道的牆壁上擺放著一顆顆的夜明珠。景苒咂舌,看來艾家堡是真的不太有錢啊。先是一個楚玖嶽,這裏又來了一個安國王府,景苒隨即憐憫的看了一眼艾修銘。


    艾修銘讀懂景苒眼神裏的信息,隨即略微傲嬌的說道“咱這叫財不外漏!不懂別瞎想!”景苒捂嘴偷笑。艾修銘不再理會景苒,當先朝著過道走去。


    景苒也不再開玩笑,跟上艾修銘的腳步,隻不過,順手牽羊,將一顆顆夜明珠塞到了自己的衣服裏。還好個頭不是很大。


    艾修銘看著景苒的小動作,笑了笑,沒有阻止。當然,他肯定不會阻止的麽,如果不是注意形象,估計自己也拿了。


    二人順著路一直走,沒過多久,就到了一處寬敞的房間。


    景苒頓時覺得自己被亮瞎了雙眼。滿屋子的全是金銀珠寶,打著箱子的,沒打著箱子的,亮瞎了景苒的雙眼。但是,讓景苒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陳列在眾珠寶中間的,放在架子上的小小的錦盒。


    景苒剛想上前拿過來,卻被艾修銘攔住了。


    景苒疑惑,隻見艾修銘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錦盒就刺了過去!匕首狠狠地插在錦盒上,與此同時,兩側的牆壁射出無數短箭。景苒被艾修銘護著退了幾步,還好還好,好險。景苒看了一眼地上的短箭,一陣心跳加速。


    這時聽到艾修銘說道“你的匕首拿來。”


    景苒一愣,隨即從懷裏掏出自己的匕首,遞給艾修銘。


    艾修銘小心的走過去,用匕首將錦盒小心的托了起來。匕首沒有變色。艾修銘拿下自己黑色的方巾,換手托起了錦盒,隨即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隻見艾修銘將瓷瓶打開,將裏麵的液體倒在了錦盒上。很好,盒子表麵應該沒事。艾修銘回過神來,看著景苒說道“你也用帕子托著,不要直接接觸到它,以防萬一。”


    景苒點點頭,將錦盒托在手上,用另一隻手,隔著方巾,緩緩打開錦盒。裏麵是一個手冊,和一塊牌子,還有一個黑色的珠子,隻不過,在打開之後,很快的縮小不見了。


    景苒與艾修銘一驚,但是,二人並沒有聞到什麽異味。艾修銘還是不放心的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自己離錦盒比較遠,中毒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景苒…


    隻見景苒搖搖頭“沒有,就算有,也是以後的事了,先看這個冊子吧。”


    艾修銘雖然擔心,但是,景苒說的也有道理,都到了這裏了,就算中毒也是以後的事了,還是先把冊子拿走吧。


    景苒將盒子放在一邊,用帕子將冊子拿了出來,翻開。時間流逝,景苒的眼睛也是越睜越大。


    艾修銘計算著時間,隨即對景苒說道“還是先離開吧,冊子帶回去再看。”景苒讚同的點點頭,收起心裏的驚訝,與艾修銘離開了這件屋子。


    二人順著原路返回,由於夜明珠都被景苒揣到了懷裏,景苒隻能掏出來一個照亮。


    二人順利的回到了地麵上,天還沒有亮,但是,看這天色也快了。二人迅速的合上了機關。景苒見老夫人還在昏迷,輕吐了一口氣,與艾修銘離開了安國王府,回到了之前的客棧。


    等二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二人換了衣服,退了房間。從車馬行買了兩匹馬,一路朝日夕山狂奔而去。


    等到了寨子門口的時候,景苒覺得有些發昏,景苒也隻當她是緊張過後放鬆而致的困意,也沒有在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對艾修銘說了一聲“我先去補個眠,冊子你先看看吧。”


    艾修銘見景苒沒什麽特別的中毒的跡象,倒也沒說什麽。方才在客棧已經替景苒把過脈了,並沒有發現異常,倒也隨了景苒去,收了冊子,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景苒睡得很沉,到了吃午飯的時間,艾修銘來到景苒的房間,見景苒還在睡,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在意,想來是冊子上的內容太過震驚吧。冊子,他已經看完了。西蜀皇帝還真是天大的心思啊,居然籌謀了十年,等待了二十年。林荊天,林荊權。還真是掩人耳目啊,也是因為這個才賜的國姓吧…


    艾修銘收起了心裏的想法,坐到景苒的床邊,輕輕的搖了搖景苒,嘴裏溫柔的說道“苒兒,起床了,要吃飯了。”


    少女幽幽轉醒,看著坐在床邊的艾修銘,緩緩地坐了起來,隻是,眼神迷茫。


    艾修銘起初也沒有在意,但是,見景苒一直迷茫的看著自己,疑惑的問道“苒兒?怎麽了?還在想冊子的事麽?”


    少女眉頭緊皺,樣子看起來很痛苦,艾修銘剛想發問,就聽到少女輕柔的聲音“苒兒是誰?是我麽?”


    艾修銘雙眼大睜,不可置信的看著景苒,隨即焦急地說道“苒兒,你怎麽了?”


    景苒被艾修銘搖的頭暈,輕柔的說道“我是怎麽了?還有,你是誰?”


    艾修銘一瞬間不能動作,呆愣在原地。


    冥六正好敲門進來,聽到這句話,也是呆愣在原地,無法言語,震驚的看著床上的兩個人。


    艾修銘久久不能從震驚裏走出來“苒兒,你不記得我了麽?我是艾修銘,是你爹爹啊!”


    “爹爹?你是我爹爹?”景苒迷茫的神情擊潰了艾修銘最後一絲希望。


    冥六此刻也明白過來了,小少主這是,不記得了?


    艾修銘雙拳緊握,果然是中毒了麽?那粒黑色的珠子,艾修銘氣憤的錘了一下床板。


    景苒嚇得身體一激靈。


    艾修銘注意到,隨即收了情緒,低聲問倒“苒兒,什麽都不記得了麽?我是爹爹,你是艾景苒。”艾修銘想到什麽似的,說道“你是蘇景苒!”


    蘇景苒?少女隻覺得頭痛越發劇烈,雙手不禁抱住頭,倒在了床上,身體死死地蜷縮在一起。


    艾修銘見狀趕忙拉起景苒,抱在懷裏“沒事,沒事,苒兒,不要想了,沒事。”


    少女像是感覺到溫暖,死死地回抱住艾修銘,嘴裏呢喃道“爹爹,爹爹,爹爹…”


    景苒失憶了,艾修銘憤怒了。艾修銘將景苒安撫好,二人吃過飯後,景苒便又睡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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