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戶前,今夜,難得的心情平靜了。


    忽然,耳朵好像聽到了某些不該這個時候出現的聲音。悠遠挑了一下眉頭,伸手一揚,一個陣法無聲的將洛泱泱籠罩後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房間之內。


    一身白衣的悠遠,飄逸的站在屋頂之上。視線之內,幾道身影不斷在院子裏麵偷偷摸摸的跳躍,閃躲著。


    悠遠輕笑,來人是太自信了還是自大,就這幾隻老鼠就想掀了他們張家的辦事處嗎?不是他自傲,而是他們張家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特別是這種辦事處,表麵上看著鬆,實際上重重的守衛。這幾個人能夠這麽順利地跑進來不是守夜的人玩忽職守了,而是被特意放進來的。


    悠遠就站在上麵看著,看來這幾個人不說來打探休息的,而是直接來殺人的。隻是,很悲催的找不到半個人。


    “甕中抓鱉!”悠遠的話落,漆黑的院子忽然大亮。剛剛還沒有半個人影的院子,忽然布滿了拿著火把的打手。


    看到沒有漏網之魚,悠遠直接就落下了身子,回到洛泱泱的房間裏麵。不一會兒,一個隨從進來了。


    “是誰?”


    “不肯說!”


    “這樣的偷襲來了幾次了?”


    “加上今晚總共十幾次了!”


    “人全部殺了,屍體丟到山後去。”


    “是!”隨從飛快的退走了。


    他們一直關著人,沒有主子親自下命令他們不敢直接跟那些或者是大的勢力對上。但是悠遠不一樣,他是少主子,隻要他下命令他們就服從。悠遠是覺得,這些人什麽都不說關著浪費糧食不說,還可能會被救走。


    悠遠是寧願讓對方折損了,也不會做這些仁慈的無用功。這個家族的一切,以後都要他來繼承。所以,他從小就學會了對自己的對手冷酷。雖然,他飽讀詩書,也喜歡平靜的生活,但是作為一個少東家,他也是果斷冷酷的!


    撤了保護洛泱泱的陣法,悠遠再探了探溫度。深深的打了一聲哈欠,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依著床柱子就閉上眼睛。


    在辦事處待了兩天,悠遠才把那些堆積的賬冊看完了。洛泱泱始終沒有蘇醒,就是臉色看著好看了點。兩天的滋補湯水伺候著,比在海上強多了。


    而經過兩天的休息,辟邪等人的疲憊也盡數消失。這一天早上,一行人又再度上路了。


    悠遠留下了貼身的隨從幫忙,並授意,凡是上門搗亂的都殺無赦。別人無端的不斷挑釁,都是因為視其軟弱,而他,從來不會弱了自己家的氣勢。


    幹冷的天氣,幹燥的空氣,走走停停,走了一天後,終於到了張家主宅。馬車一拐,直接進了主宅旁邊,那一棟鳳凰花似錦的宅子。大門邊,早就收到消息的仆人分列兩邊,恭迎他們的主子回來。


    由辟邪招待著,悠遠縱身一躍就從圍牆邊進入主宅。主宅裏麵行走中的女仆對於突然出現的少主人見怪不怪了,隻是恭敬的將大主子的所在之處告知後,又繼續自己手上的事情。


    悠遠問了仆人一些事情後,快速的在宅子裏麵行走。臉上的神色,少見的焦慮。


    趙玲瓏一回來,就纏著她父親向自己的父親提出親事了。而且,從婢女的最先八卦之中知道,好像提出親事是剛剛的事情。因為,奉茶的女婢才從待客廳裏麵出來。


    心裏想著,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第一次,悠遠痛恨這宅子的寬廣。[..info超多好看小說]他隻能祈求,自己的父親能夠好好的虛與委蛇一番。因為趙玲瓏的父親趙亮,自從幾年前一些事情後,他的為人就被張家的所有人看清了。要不是因為那個承諾的存在,估計他們一家一家被拒為往來客戶了。


    到了待客廳,悠遠反而止了腳步,收了氣息站在窗戶邊。廳裏,三人談話的聲音傳來。


    “老張,看來你的兒子不地道啊!你聽聽玲瓏怎麽說,你兒子竟然聯合外人來欺負他未來的妻子。他也太不像話了吧!”悠遠知道,這是趙亮的聲音。不過,他還真是吃驚了,沒想到趙玲瓏回來竟然還敢來告狀。站在窗戶邊的他,都不知道該出現什麽表情來表現自己的驚愕了!


    “老趙,小孩子之間的事情,你聽單方麵就下了定論,作為一個父親這有失偏頗啊!”這是悠遠的父親,第一首富張龍。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個上位者,語氣溫和但是不失威嚴。


    悠遠也覺得,這個趙亮真的是太偏心了。這種人,就跟他教出來的女兒一樣,心中隻有自己。以前或許會覺得慶幸一下說趙玲瓏不像她爹呢,心中更加該慶幸的是,早一步認清了兩父女都是一樣的貨色。


    “老張,你以為我偏心嗎?”悠遠可以想象趙亮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這麽違背本意的話都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怎麽不能讓人佩服呢!“玲瓏,你老老實實的說給你張伯父聽一下,看看他那個兒子是不是需要管教!”


    趙玲瓏確實是說了,也不顛倒是非黑白,但是完全是用自己受了天大委屈,有天大的怨氣的那種語氣說的。要不是悠遠親自參與了聽了都會覺得,天啊,他們真是混蛋竟然把一個大小姐欺負到這個地步。事實再一次證明,有些人,天生就是異類。


    “既然悠遠那麽的可惡,那麽老趙你剛剛說的親事也暫緩吧!我沒有較好他,等教好了才能成親,不然就是誤了賢侄女了!”悠遠知道,自己父親這話,明裏暗裏都在諷刺著對方,外加趁機撇了或者是推遲這門親事。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給兒子招來了什麽麻煩。天啊,張家要是娶了這樣的媳婦,那麽真是給自己的後代造虐了!


    “不用了,我看你也不會管教,事物那麽忙。不然等他跟玲瓏成婚後,住到趙家我勉為其難的代你管教一下吧!”悠遠的汗水要成為瀑布了,汗啊,竟然在這裏等著。這臉皮厚的,怎麽就這麽的理所當然呢?


    聽不下去了,因為悠遠知道自己老爹的耐心也到此為止了。故意弄出聲音,悠遠背著手,麵色淡漠地走進去。經過趙亮的時候,冷淡的問候了一聲,而坐在一邊的趙玲瓏,他直接忽略了。趙玲瓏呢,一瞬間的麵露喜色後,見到悠遠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隻好哀怨懇求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張龍是一個很富態的中年人,跟悠遠完全不像,明顯的悠遠是屬於像母親的那一類男人。氣質溫和清冷,就連身軀都頎長削瘦。


    而趙亮,一看就是尖酸的生意人。一身的銅臭味不說,還尖頭尖腦的,那雙眼睛老是賊溜溜的到處看。看到悠遠的態度不太對勁,那雙眼睛轉得更快了,在抽筋之前終於停止了。“悠遠,你跟外人聯合起來欺負玲瓏,怎麽滴在長輩麵前也這麽無禮了?你的家教呢?”


    張龍正要說話,悠遠向他擺手製止後道“欺負人和被欺負,看來趙小姐是分不清楚的。但是,我爹倒是交我了。她拿著嗜血刀給了救她命的我的朋友一刀,我覺得這是她欺負人了,還是很沒有良心的那種。而後,為了不讓她恩將仇報,我們隔離了她。她給了我的朋友一刀我的朋友現在傷口還在流血昏迷之中,而那位朋友的朋友給了她幾巴掌。這是他們認為她欺負人了,要人命的那種欺負,完了還很鄭重其事的認為我的朋友該死,這是得寸進尺的那種欺負了。我們都認為她欺負人了,而你趙伯父認為是她受欺負了,看來您的教育是鶴立雞群的!”悠遠諷刺的微笑,就這樣這對父女還好意思登門來問罪,難道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嗎?


    “無關緊要的人,傷了就傷了嘛!你該保護玲瓏,別讓她被人打,她可是你未來的妻子。”


    悠遠看著奇葩一般看著趙家父女,忽然就露出了了然的嘲諷微笑,果然是父女啊!


    “悠遠,你的朋友被嗜血劍所傷,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倒是張龍,聽到兒子的朋友為此受傷著急的問情況。


    “爹,這就要問趙伯父了。能夠得到嗜血劍,肯定也得到了治療傷口的辦法。”


    兩父子都看向趙亮,隻見他正狡詐地轉著自己的眼珠子。不過,悠遠兩父子就是不開口。隻要一開口了,他肯定會認為他們是弱勢的,又要蹬鼻子上臉的,變本加厲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悠遠哥哥,那個女人是無關緊要的,你幹嘛那麽關心她啊!”趙玲瓏這個時候這句話,表麵上是抱怨實際上是告訴自己親爹,悠遠關心的是個女人。要自己親爹要站在自己的利益上麵為自己考慮,悠遠也想通了這話的意義後,瞳孔緊縮了幾下,又恢複了自然。


    心裏麵的想法,也在瞬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先前還想著委曲求全的求一下,但是看著這父女兩的樣子,別說求了,他一個帶邊的字都不會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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