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張超是誰?”我問道。


    “是村裏的一霸!”老蔣苦著臉答道。


    “對方是打算牽著我們的鼻子走,今晚上就在老趙家住,哪都不去了!”徐老蔫拎著爐鉤子回到屋裏,捅了捅爐子,又添了一鏟子煤。


    “就這麽辦了!”王寡婦轉了轉眼睛,定了下來,順便伸手抓住了老蔣的胳膊,說道


    “你也別走了,都這麽晚了,要是出點事可咋辦!”


    “我不走,肯定不走!”老蔣言不由衷的應著。王寡婦懷疑老蔣了,不隻是她,我也懷疑老蔣。


    剛見麵時,老蔣說他這個村長就是個擺設,他根本不想當,還說他這一年一共在村裏也沒幾天。


    拐子村有一百多戶人家,將近四百口人,村裏的路還不平,東一家,西一戶的,不經常走,很難找到哪家是哪家。


    可老蔣對村裏的情況很熟悉,東家長西家短,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這和他說的完全不同。


    兩個房間,王寡婦和徐老蔫一間,我和趙亮還有老蔣一間。屋裏燒著土爐子,直接通炕,暖和的很。


    這個季節,在外麵撒潑尿的功夫能結冰。住在老趙家,一是不想被牽著鼻子走,二是徐老蔫想讓趙家那幾口死。


    這個天氣,趙家那幾口子要是真的在外麵過夜,肯定得凍死。躺在熱炕頭上,我依舊在琢磨著拐子村的事。


    旁邊的趙亮倒是睡的很死,還打起了呼嚕,老蔣和他一樣,沒心沒肺的打著呼嚕。


    趙亮我可以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我倆約好了,一個守上半夜,一個守下半夜,就是為了看著老蔣。


    至於老蔣,我不確定他是裝的,還是真的睡著了!現在仔細想想,村口的那棵大楊樹上掛著的仙家很不對勁。


    出馬的分為坐堂仙和上門仙。顧名思義,坐堂仙指的坐在家裏,等著人上門來看病;上門仙自然指的是主動上門看病。


    上門仙的出馬弟子一般會讓仙家藏身於夾脊穴,也就是鬼門內,而肉身則坐鎮於堂口。


    按理說,上門仙的出馬弟子死了,仙家的陰魂還可以跑的,即便是被逮住了,被弄死了,那肉身應該在堂口內,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更何況,出門看病,堂口內的仙家是不會傾巢而出的,會留下一部分坐鎮。


    一旦出事了,坐鎮的這部分一定會有所行動,或是報告上一級的香堂,或是呼朋喚友,準備報仇。


    可這次,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兩個香堂被斷了根,死的幹幹淨淨,一個都不剩,我很好奇,背後的那隻黑手是怎麽辦到這一切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再加上旁邊這倆人的呼嚕聲越來越大,我的思緒也越來越亂,肚子跟著叫了兩聲,我餓了!


    我記得廚房裏有兩袋子土豆,便從炕上爬起來,去拿兩個土豆,土爐子烤土豆最香了!


    剛到廚房,便聽到隔壁徐老蔫吭吭哧哧的喘氣聲,間或還有王寡婦幾道貓一般的叫聲。


    我揉揉鼻子,沒想到這倆貨這時候竟然幹上了這事,不過可以理解。人在壓力大的時候,幹這事確實可以釋放一下。


    被他倆這麽一弄,我更是一點睡意沒有,順手又多取了兩個土豆。土爐子烤土豆很簡單,把土豆扔在爐子底下,埋在爐灰裏,火旺的話二十分鍾左右就可以吃了。


    把土豆用帶著紅火的爐灰埋好,我愣愣的看著麵前的爐子發呆,想著事情。


    拐子村的事情,是人在作怪,目前卷入的有出馬的,有出黑的,算上我這個出道的和王寡婦那個跳大神的,各方勢力都有人加入。


    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又想幹什麽!看背後之人的手法,看著雖然像是為了給那些被拐賣的女人一個公道,但是那些透明的絲線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把那些冤魂當做工具。


    我心裏冒出一個想法,背後那人是不是想收集怨魂?拐子村裏,已經死的不提,那些沒死的,這個時候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懼之中。


    恐懼越深,怨氣越重,死後變得鬼自然越凶!而且已經死的那些,沒有一個是痛痛快快死去的,死之前,他們都經受過折磨,這一點間接證明了我的猜測。


    這種收集陰魂的方法,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曾經死在我手裏的苯教法王曲傑。


    想到這,我悚然一驚,那個幕後黑手很有可能便是把劉悅母子擄走的那個人。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拐子村裏發生的一切是為我設下的一個局嗎?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是那個人,那麽這裏發生的一切就是為我設下的一個局。


    我又想起了胡亦然和黃三妹為我卜的那一卦,來拐子村,險中求勝;不來,勝負未知。


    其實卦象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就是一個陽謀,來拐子村,就要入局,以身犯險不來,等他把拐子村的人都弄死,收集好陰魂,我恐怕連正麵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長出了一口氣,情況比我想像的要麻煩啊!不過目前的一切都屬於猜測,具體怎麽樣,還不清楚。


    “不管怎麽樣,先填飽肚子再說!”我嘀咕一句,拿起爐鉤子捅了捅爐灰,扒拉出一個土豆,試了試鬆軟度,應該可以吃了!


    扒開皮,露出嫩黃的果肉,我咬了一口,又香又糯,有小時候的味道。


    這一口土豆剛咽下去,外麵響起了陣嘈雜聲,就好像有人在唱大戲。我眯著眼睛聽了半響,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還敲鑼打鼓的。


    “哥,咋回事?”趙亮一翻身從炕上爬起來,沉聲問道。


    “不知道!”我搖搖頭,把老蔣弄醒,指了指外麵道


    “你聽聽咋回事!”老蔣睡的迷糊的,愣了半響才明白我說的是啥,聽了片刻,一臉驚恐的說道


    “不知道。”


    “走,出去看看!”我想了想說道。剛推開房間的門,便看見王寡婦和徐老蔫穿戴整齊的走了出來。


    王寡婦的氣色很好,臉上還帶著紅光,讓我意外的徐老蔫,他的氣色也不錯,我對比了一下兩人的體格,能做到這一步,徐老蔫真不容易。


    “咋回事?”和我一樣,這兩位也是一頭的霧水。


    “不知道!”我搖搖頭,指了指外麵道


    “肯定有一場好戲。”這會已經淩晨十二點半了,可外麵燈火通紅不說,還敲鑼打鼓的,明顯不正常。


    推門而出,一股寒風直接灌了進來,凍的人一哆嗦,可也讓人清醒了很多。


    一根根竹竿矗立在外麵的小道上,每一根竹竿上麵都掛著兩盞白燈籠,竹竿一路向外延伸,直到大道上。


    鑼鼓聲正是在大道上傳出的。我們走上大道時,發現道上擺了一個戲台子,台子上麵,一個個仙家正在那吹拉彈唱。


    如果我沒看錯,那些仙家正是吊在樹上的那一批,他們的背後是一根根透明的絲線,也就是說,他們的每一舉每一動,都在嚴格的控製下。


    我們幾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意思,這個時候。隻要順著絲線,一定能找到幕後的人。


    “張超?”老蔣在這時又驚呼一聲。戲台子上這會隻有一個人,那人四十左右歲,穿著一件軍大衣,籠著手站在仙家跟前,臉色很茫然,還有一絲不一察覺的恐懼。


    “你確定?”王寡婦指著台上的人問道。


    “確定!”老蔣點點頭,為了證明,還衝著台上喊了一嗓子


    “張超,你幹嘛呢?”台上的那人像我們這裏望了一眼,可眼神很茫然,好像根本沒看見我們一樣。


    “張超,我問你話呢?”老蔣又喊了一嗓子,張超跟著向我們這裏望了望,依舊是一臉茫然,除此之外,還有著一絲焦急。


    “再喊一次!”我捅了一下老蔣,命令道。老蔣老老實實的又喊了一次,結果和前兩次的效果一樣,我終於確定,台上的那個張超能聽到,但是看不到,他被迷了眼。


    台上,張超這會也急了,連續三次聽到聲音,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雖然急,他依舊沒開口,隻是焦急的向我們這裏望。


    台上的敲鑼打鼓聲這時卻嘎然而止,那些仙家同時停下來,現在張超後麵。


    “哥,你看!”趙亮這會朝另外一側努了努嘴,隻見十餘個動物人立而起,排著隊走上了戲台子。


    它們當中有黃皮子,有狐狸,還有老鼠和蛇,除了刺蝟,其他四家的人馬都有。


    排在第一的是一隻黃皮子,它學著人的樣子向著張超走去,每走一步,樣子便轉化一分,或是腿或是爪子,或是臉,都在朝著人的方向轉化,可每一分的轉化都不完全,特別是那張臉,半人半獸,比鬼還難看。


    它來到張超的麵前停下,用一種壓抑著的興奮語氣問道


    “你看我像人嗎?”


    “我看你像人!”張超哆嗦著回答。話音剛落,黃皮子的那張臉迅速變化,完全變成了一張人臉,身上變化不完整的地方,也跟著變的完整起來。


    我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在討口封!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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