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盛不會害你,他沒這麽蠢!”王寡婦很快猜到我在想什麽。


    “不是他?”我還是比較懷疑,這一切都太巧了。


    如果不是邵豔豔懷的鬼胎,我不會認識王雪,也不會相信她,更不會來守靈,不守靈,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他還想多活兩天,和你作對,有什麽好?”王寡婦翻了一下白眼說道,“還有,別以為那些玩蠱的實力弱,那隻是你認為的,你身上有什麽,自己很清楚,大部分的蠱對於你而言,根本沒有作用,但是別人做不到!”


    “你的意思是說,苗疆的那些蠱師的勢力比我想象中的大?”我問道。


    “遠比你想象中的大,要不是東北自古以來就是仙家的地盤,他們早就滲透進來了,即便是這樣,他們埋下的釘子也不少,否則的話,怎麽會設計出今天這一幕?”王寡婦反問道。


    我揉了揉下巴,心裏突然湧出一股危機感,這不是苗疆的那些蠱師第一次來找我了,仔細算起來,我已經有數次在那些蠱師的逼迫下陷入絕境了。


    我這會忽然有些好奇,按理說,蠱種早就應該成熟了,可不知道為什麽,蠱種就和我的修為一樣,突然陷入了一個瓶頸,許久都沒有動靜了,就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別想太多,屍體今天就處理了,我來辦,你給家裏信了吧?”王寡婦問道。


    “給了!”我回道。


    “那好,一會她們來了,你們立即回家,縣裏的事交給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安心在家待著,能不接活,就不接活!”王寡婦交待道。


    “好!”


    王寡婦的辦法確實是最穩妥的,我點點頭,答應下來。


    半個小時後,張茉帶著大黃到了,褚墨沒來,她要守著家,邵豔豔已經到了。


    到了之後,張茉隻是看了我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隔壁那個小年輕身上,還取了一些蟲卵。


    大黃倒是很興奮,算起來,它很長時間沒和我一起出門了,下車之後就一直繞著我轉圈,不時的搖兩下尾巴。


    大約五分鍾後,張茉從停屍房內走出,我走過去問道:“怎麽樣?”


    “是他們!”


    張茉點點頭,也沒避諱在一旁的王寡婦,將手放在了我的心髒處,感受了片刻,才說道:“還好,蠱種沒事!”


    話音落,王寡婦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有點不對,按理說,應該鬆氣的是張茉,現在怎麽變成了王寡婦?


    “老弟,沒查到!”


    可能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王寡婦走過來,對我搖搖頭道:“我剛才找人查了監控,孫佳琪不見了,她沒回酒店,出了醫院就消失了!”


    “嗯!”


    這點我沒覺得意外,以孫佳琪的能力,如果被查到,那才顯得不正常呢!


    “老弟,你走吧,先回家,有事我給你消息!”王寡婦和張茉對了一下眼神,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那這裏就交給你了,姐你多受點累!”我暗歎了一口氣,也沒推辭,和張茉一起回返。


    “大侄子,你說這事咋就這麽不順呢?以後咱們還能不能接活了?”


    路上,任嬸唉聲歎氣的。


    “不外出了,打今天起,咱們當兩個月坐堂仙!”我沉聲說道。


    孫佳琪是一個隱患,說不上還會搞出什麽事情來。


    這次的事情,從開始到結束,孫佳琪抓的點都恰到好處,如果不是沒有料到我和亮子對疼痛的超常忍耐力,我們倆很可能就gg了。


    半個小時後,到家了,一切順利,我長出了一口氣。


    邵豔豔已經到了,她住在任嬸那裏,早就睡了。


    鬼胎和正常的胚胎不同,降生的時間不定,以邵豔豔的情況,短則兩月,長則四五月。


    反正在這段時間內,我要盡量不接活。


    休息了一晚,補足了精神,吃早飯的時候,邵豔豔和我們一起,她還是老樣子,一副弱弱的樣子,就好似一個小兔子。


    這是她的性格,誰也改變不了,我們幾個也沒說什麽,任嬸家的條件現在不錯,什麽也不缺,她吃完就回去休息。


    這樣也好,說實話,對於那個朱盛,我始終覺得不托底。


    任嬸閑不住,不能出去接活,就代表收入要少一大筆,上門來看病的,頂多給點壓堂子錢。


    看一個,基本上是十塊二十塊,偶爾有幾個能給上一百,這個來錢速度,太慢。


    所以把任嬸急的和屁猴一樣,整整一天都是懨懨的,沒什麽精神。


    就這麽過了四天,每天的平均收入在二百塊到三百左右,一個月下來,也就七八千塊錢。


    每一天,任嬸都嘮叨,這麽下去要吃老本了。


    “大侄子,有一個好活上門了,這一次你聽我的,非得黑她一筆!”


    這一天上午,任嬸突然衝了進來,興致勃勃的說道。


    “什麽好活?”我懶洋洋的問道。


    幾天下來,我看的很明白,來看事的沒啥大事,大多是算姻緣,看事業,偶爾有兩個是求子的。


    這些事情,任嬸她們就能處理,根本用不上我。


    “歡歡知道嗎?眾籌那個?”任嬸問道。


    “知道!”我想了半天,想了起來。


    現在有病,尤其是重大疾病,很多人選擇在網上眾籌,任嬸說的歡歡就是一個,歡歡不大,姓黃,才兩歲,正是咿呀學語的年紀。


    可惜,得了白血病,小小年紀得了這種病,要遭多少罪可想而知。


    當初眾籌,我好像還捐了一百塊。


    “那孩子怎麽樣了?”我問道。


    “沒了,都快半個月了!”任嬸眼色一黯,歎了一口氣。


    “那今天來的人和歡歡有關係?”我問道。


    如果沒記錯,歡歡是隔壁縣的,距離我們這不太遠,坐車也就一個多小時,如果是她家裏人想要超度,我打算意思意思,收個塊八毛的就算了。


    “是,來的是那孩子她媽!”任嬸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還有恨意。


    “怎麽回事?”我提起了一點精神,任嬸的狀態不對啊。


    “白瞎歡歡那個孩子了,她那個媽太不靠譜,眾籌那個錢說不上幹什麽了!”任嬸提起這個,一臉的憤懣。


    “沒給孩子看病?”我問道。


    “看病隻用了一小部分,其餘的都被她花了!”任嬸咬牙著,解釋了起來。


    急性白血病,這個病發作很猛,需要大量的錢,即便是眾籌了一部分,還是不夠,而且治愈的希望很小,所以歡歡的媽,放棄了。


    眾籌的錢一共十二萬多,真正花在歡歡身上的,不到兩萬,剩餘的錢,則被拿來花在了小兒子身上。


    黃家有兩個孩子,歡歡是女孩,老大,還有一個一歲的弟弟。


    “不對啊,有弟弟,配型沒成功嗎?”我打斷了還在那解釋的任嬸。


    急性白血病,如果配型成功,還是有治愈的希望的。


    “成功了,後續的治療沒做!”


    說到這,任嬸的臉色再次陰下來。


    “為什麽?”我不解的問道。


    “黃家擔心影響小兒子的健康,不願意給做!”任嬸又開始咬牙。


    說白了,就是重男輕女,黃家擔心到時候大女兒沒治好,小兒子的身體又搞壞了,到時候錢在花光了,可謂是人財兩空。


    而不給大女兒,也就是歡歡看病,眾籌的錢可以留給弟弟,再說了,死了一個女兒而已,又不是兒子,黃家認為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大侄子,你聽著,一會那女人來,你給我好好治治她,不弄個她半死,我心裏這口氣出不去!”


    任嬸惡狠狠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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