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協的反義詞叫殲滅。”


    ——反恐大隊一分隊林海然


    三個小組從三條路向開闊地殺去,雖然武裝分子的槍法並不準,但防彈盾牌也抵擋了不少子彈,武裝分子對防彈盾牌束手無策。


    程祥左手舉著防彈盾牌,右手拿著92式手槍射擊,一般人做不到這點,因為防彈盾牌單手真的很難拿穩。


    李建輝躲在程祥身後靠右側射擊,身後的杜峰向敵人密集的地方扔出手雷,雖然每個盾牌後會有五名隊員,但配合十分出色,雖然露出持槍的手臂,但憑這幾個嘍囉的槍法根本無法打中。


    狙擊小組在高處的速射更像是屠殺,絲毫不用顧忌自己暴露位置,因為敵人已經根本無力對他們還擊。


    巡邏的敵人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手中的56式衝鋒槍根本無法對這些精銳的特種兵造成任何傷害,僅剩的幾個敵人紛紛開始撤退,而庫房內的敵人卻不明情況的從裏邊跑出來,剛露頭就被打了回去。


    庫房的門是滑門在外側,幾名試圖關上滑門的武裝分子紛紛被狙擊手擊中,已經沒有人再敢試圖去關門了。


    因為庫房內有大量的武器彈藥,所以還是有所顧慮,見清理的差不多了,庫房內的敵人也不敢再出來了,三支小組便開始散開,準備進入庫房清理,一號庫房大些,由a、b兩組進入,c組清理另一個庫房。


    庫房內的戰鬥就十分簡單了,庫房內有幾個集裝箱和大箱子,還有數張床,看來這裏不僅是藏匿武器的地方,同時也是武裝分子的住所。


    一分隊這邊,數顆閃光彈扔進庫房,兩組盾牌手先行進入開始清理,閃光彈的作用下,庫房內的武裝分子紛紛倒地,程祥手裏的92式手槍開始對近處倒下的敵人怒吼,另一名盾牌手也是如此。


    身後的隊員貼在集裝箱邊上,對遠處受傷還有些清醒的敵人射擊,遠處的敵人開始停止反抗,舉手投降。


    “留幾個活口。”張萬超看著大屏幕急忙說道,他知道自己的隊員沒有留活口的習慣,就算是舉手投降的敵人,隻要沒留下的必要,那就是擊斃。


    兩分鍾後,庫房內被帶出幾名投降的武裝分子,外邊負責收尾工作的警察開始進入。數十名武裝分子對反恐大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一個負傷的隊員都沒有。


    在門口,一分隊又見到了剛才的小孩,他被一名女警官抱著,而抱著小孩的女警官卻用鄙夷的眼光看著這些特種部隊的隊員,以表達對孩子施行暴行的憤怒。


    誰又會知道剛才李建輝的行為完全是為了救這個孩子呢?所以任何事情就是這樣,有時看到的結果並不一定是真相。


    經過戰鬥的反恐大隊回到外勤基地休整,外勤基地就是在濱海市特警隊的樓旁邊,原本最多供兩個分隊駐紮,但現在卻擠了三個分隊。


    特警隊的健身室內,李建輝徒手打著沙袋,越打越激動,越打越生氣,打的也越來越快。旁邊的隊員看著他,杜峰剛想上前搭話就被林海然攔了下來。


    終於,李建輝喊了出來,瘋一樣的大喊,每次執行完任務的李建輝都會處於這種狀態,急躁、憤怒。剛進入中國戰盟的他的並沒有這樣過,慢慢的,執行的任務多了,隊友的犧牲讓李建輝開始變成了這番模樣。


    反恐和戰爭不同,反恐對敵人痛下殺手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而同樣的最無法承受的就是隊友的犧牲,特種部隊的危險率很高,如果算傷亡率的話很低,但架不住出勤次數多。


    雇傭兵和軍人更不相同,如果戰爭可以讓人產生變化,那就會分為兩種,一種人看透戰爭、厭惡戰爭,而另一種則是徹底的喪失良心,不論目標是誰都會痛下殺手。


    為什麽提到雇傭兵?因為在南山倉庫的戰鬥結束後,國安部方麵再次對抓獲的毒販武裝分子進行審訊,審訊結果就是在戰鬥開始的前一天淩晨,就是前幾個小時,一夥早已潛入的雇傭兵分子在南山倉庫拿走了他們的裝備。


    並且,這群雇傭兵並非是為了五千萬美金而來,而是毒販直接雇傭的,和其他雇傭兵不同,這些雇傭兵是一群要錢不要命的敢死隊,據武裝分子供出,這群雇傭兵根本沒打算活著出去。


    負責更路段設障查車的武警同誌,接到任務結束的命令沒幾個小時,又回到了崗位上。


    而這一切還是太晚了。


    “緊急集合!”聽到鈴聲的二分隊隊長李治軍大喊了一聲,反恐大隊的特種兵們各自衝向自己的裝備,有的從特警樓裏跑到外勤基地,有的直接從基地樓衝了出來。


    “他奶奶的,拉個屎也不消停。”文水軍抓起一旁的手紙胡亂的擦了幾下就衝了出去。


    “一分隊上車,其他兩隊待命。”張萬超吼了一聲,一分隊迅速爬上裝甲車,大隊額外從總裝處調了兩輛裝甲車來,昨天剛剛送到。


    “鬆山職業技術學校?”李建輝看著車載電腦上的導航,頓時火冒三丈,竟然劫持學校。


    裝甲車後跟著幾輛特警車,黑色的警車排成長龍,警報響徹雲霄。


    “什麽?”副駕駛的林海然也吃了一驚。


    “根據國安部同誌的審訊,有一批毒販集團雇傭的雇傭兵在今天淩晨拿走了他們自己的裝備。”車載電腦和後車廂的屏幕上顯示出了學校的圖片,張萬超繼續做著簡報“就在剛才,鬆山區接到報警,多名武裝分子進入鬆山職業技術學校劫持人質,我們懷疑就是這群雇傭兵。”


    “學校的樓體建築圖已經發到你們的終端裏了。”郝建安快速敲擊著鍵盤。


    “其他分隊會等待其餘雇傭兵的出現。”張萬超繼續說道“總之你們要把所有學生都救出來。”


    “保證完成任務。”裝甲車內,隊員們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待其餘雇傭兵?沒錯,根據武裝分子交待,這次到少有三十人被雇傭為敢死隊,照學校方麵的情報來看,並不是雇傭兵的全部,那麽另一部分就可能隨時再次發動攻擊。


    猖狂,這是張萬超唯一一個能想到的詞語,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販毒集團竟然敢和國家作對,竟然敢入境挑起恐怖事件。


    鬆山職業技術學校門外已是一片警車的海洋,破舊的操場已經沒有一個人,警察被雇傭兵堵在了門外,一名警察拿著喇叭朝著裏邊喊著營救前的台詞。


    在進入以前,警車就關閉了聲音,幾個閃爍著警燈的黑色警車給在場的警察增加了不小的信心。


    林海然從車中拿出手提電腦找了個桌子放下,一分隊和其餘兩隊特警開始商討戰術,因為涉及的人質較多,所以一分隊無法保證絕對人質安全,這樣一來,和特警聯合行動便是最好的方案。


    大城市的特警也可以說是訓練有素,都是由各種退伍老兵組成的,所以不需要擔心技能問題,隻需要交待戰術及配合。


    正說著,一名警察過來,跟特警隊的隊長認識,打過招呼後便介紹起情況“這所學校不算大,隻有四層樓高,學校有兩部分,這一部分是教學樓,因為是上課時間,所以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學樓裏,除去逃出來的學生大概有一百名左右。”


    一百多名人質,這對一分隊來說完全是個壞消息,一百多名人質想要零傷亡真的很困難,可以保證自己的子彈不會誤傷人質,但如何保證敵人不會痛下殺手呢?


    李建輝說過,所有的人質零傷亡都應該歸功於劫持者沒下殺心。這話沒有錯,如果劫持者有殺心,那誰也不能保證人質不會出現傷亡。


    “有情況。”林海然望著學校門口說道,門口的已經警察停止了喊話。


    一名雇傭兵從教學樓裏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拿著一部筆記本電腦。


    “指揮部,雇傭兵好像有談判意向。”李建輝看到筆記本電腦就知道,這個雇傭兵是來送談判內容的。


    很快,一部開著視頻通話的筆記本電腦被送到了李建輝手裏,畫麵中十分昏暗,一個名男子坐在視頻前,但看不清臉部。


    “a1,快把你的終端插進電腦。”郝建安通過大屏幕看到了李建輝的攝像機畫麵。


    “你想要什麽?”李建輝一邊跟通話中的男子交談,一邊不動聲色的掏出自己的手持終端插入電腦,因為旁邊有網卡擋著,李建輝費了好大勁才弄好。


    “很簡單,一百名人質換尚嘉明,這個交易應該很不錯吧?”畫麵中男子的聲音響起。


    通過終端連接,大屏幕上也顯示出了視頻畫麵,一旁的國安部情報科的何思萌迅速敲擊著鍵盤,試圖查找視頻通話的來源。


    “ip經過多次跳轉,需要時間。”何思萌一臉焦急的朝郝建安喊道。


    “a1,拖住時間。”郝建安反應很快,迅速跟李建輝說道。


    通過耳機通話的李建輝繼續不動聲色的說道“那我們需要時間,隻要你能保證人質的安全,我們就可以把尚嘉明給你們。”


    “濱海市監獄離這裏不遠,你們還有三十分鍾時間,時間一過,每一分鍾殺五名人質。”視頻中的男子說完掛斷了通話。


    “沒查到。”何思萌朝郝建安搖了搖頭。


    “進攻。”站在大屏幕前的張萬超將這兩個字說的非常嚴肅。


    “妥協的反義詞叫殲滅。”李建輝身後的林海然苦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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