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從你綁架李雨晴,一直到你送去金海賓館的沈濤手中,在整個過程中,除了你和三個手下,再無任何人接觸李雨晴?”


    張萬瑞一臉痛苦的搖頭道:“你別套我的話了,是兩個手下,一個叫趙亮,一個叫許哲宇。”


    “也就是隻有你們三個,絕無第四人?”


    “對,對……”


    “可是我不信,怎麽辦?”


    聽到薑凡的話,張萬瑞徹底崩潰了,歇斯底裏的怒吼道:“我都說了,全說了,你還要讓我怎麽樣?”


    噗!


    薑凡的回答,是又一次剔骨刀切下。


    “啊~~~”


    情緒失控之中的張萬瑞,疼的仰天發出痛苦哀嚎。


    薑凡沒有任何憐憫,收起刀,照著原來的問題,繼續問。


    隻不過這一次,他打亂了調整的次序。


    這是一種極其簡單而高效的審訊方式,俗稱拉清單。


    將所有要問的問題,全部列成一個清單,然後打亂,不斷地反複詢問。


    除非經過極其專業的訓練,否則絕大多數罪犯都會在這種審問中,露出馬腳。


    臨時的搪塞含糊,是頂不住這種反複審問的。


    如果說謊,一定是會露出破綻的。


    而顯然,張萬瑞並沒有接受過這種反審訊訓練。


    而且他所遭遇的審訊,也絕對是最痛苦的。


    薑凡並不滿意他的回答。


    所以,一根又一根的手指,在一次又一次的審訊結束後被切下。


    “很好,看來你很識趣,沒有說謊。”


    第十次,最後一遍問完。


    當薑凡想要再度切下他的手指時,發現張萬瑞兩隻手,已經隻剩下光禿禿的手掌。


    十根手指,全部跌落地麵。


    而他整個人也早已嘴唇破裂,一臉痛苦的而麻木的木然之色。


    “別感覺自己冤枉,其實我切你手指,也不是為了逼你說真話。”


    聽著薑凡那無喜無悲的坦誠言語,張萬瑞眼眸輕輕晃動,死死的怨毒盯著薑凡。


    這不是審訊。


    實際上,張萬瑞也早就發現了,這是一場蓄意的折磨和摧殘。


    “綁架人,本就是不對的,我沒殺你,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薑凡淡淡的撂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出了這間房子。


    掏出手機,向七姐楚輕眉告知了張萬瑞的地址,薑凡便收起剔骨刀,離開了這處審訊場所。


    不過,在回家的途中,有一個疑問盤亙在他的腦海中。


    “既然張萬瑞沒有說謊,在綁架李雨晴後並押送金海賓館的途中,沒有給李雨晴喂服、注射任何東西,也沒有第四個人在這過程中接觸李雨晴。”


    那麽……


    灰衣蠱是怎麽被種在李雨晴的體內?


    這就好似一個無解的問題。


    “從天元醫院,張萬瑞帶人綁架,一直押送金海賓館,沈濤嚴密看押,夜晚我趕去營救,第二天早上,李雨晴醒來,灰衣蠱在她脖頸出現。”


    在這一天一夜,長達24小時中,李雨晴有什麽時間,處於危險之中?


    “第一,金海賓館的老板沈濤說謊了,第二,嶽母尹淑梅早上回家……不,不,時間太快了。”


    薑凡麵色凝重,搖頭否決了第二個猜測。


    那麽,就隻剩下了金海賓館老板沈濤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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