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大殿的白玉柱子上,身體不斷的向下滑,白發像是理不清的亂網纏住了柱子。


    “雲煙,如今我成了這個樣子,就算你成就了大事兒,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靜,我也不敢留在你的身邊了。”


    他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回了房間,拿了梳子,旋即將自個兒的頭發給理好,再用碧玉將頭發豎起來。


    “白發三千丈……罷了,無礙的。”


    當然,他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要不然,如果這種情況,再落在了言痕的身上,千綠衣的身上……


    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由得很認真的去思考著到底是誰在設這樣計,但不管是誰,他都會和對方對抗到底的。


    他走了出去。外麵跪著那些跟進來的衷心下屬。


    “下一次,再換個法子,看看要怎麽樣,才能夠不讓我找到抓出來。”他儼然是上位者的氣勢。


    “是,主子。”


    是了,他在探尋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這些人不被自己給抓到傷害。


    “本相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諾。”


    大雲十二年,十一月初。


    鳳雲煙終於說動了藥師立即出發去看看瘟疫的來源是怎麽回事兒。


    當然,藥師最近的獨占欲很強,所以沒許言痕跟著。


    畢竟,在皇宮裏頭的時候,鳳雲煙這隻亮了爪牙的貓現在對他是越來越不恭敬了。


    雖然,他是挺喜歡會張牙舞爪的貓咪的,但是,卻不喜歡這個女人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種感覺,不太好。


    瘟疫的來源不在帝都城內,而是在附近的城池裏。


    要過去,徒步肯定太過耗費時間了,故而,鳳雲煙是帶著藥師騎馬的。


    兩個人一匹馬。


    鳳雲煙坐在前麵,藥師在她的後麵。


    “張郎,這次,你要是能夠替我把這個瘟疫的事情解決了,我可以送一個天大的驚喜給你。”


    對於鳳雲煙的承諾,藥師一點兒都不相信:“你隻是口頭上說說吧,而這樣說的目地,也就隻是為了我能夠在接下來的事情中更加用心,對不對?”


    她啊,最擅長的,也就是說這樣的話了。


    鳳雲煙心說,這不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了,腦子就是靈光,隨便一想,還真的就想對了呢。


    她還真的就是這樣的想法。


    “當然不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了。你要相信我。事成之後,真的有大驚喜。反正,你都答應幫我了,我騙你做什麽呢?又沒有什麽意義,對不對?”


    雖然,她都還不知道驚喜是什麽,但先把這樣的話說出來,終歸是沒錯的吧。


    “行,為夫就記住你剛剛的話了,若是我把什麽都做完之後,你還是沒有能夠拿出驚喜來。為夫就給你一個驚嚇看看。”


    瘟疫的源頭倒是離帝都不算遠。大約也就兩天的路程就到了。


    方才到那地方,頓時覺得惡臭連天。看上去,這些人的狀態,那也當真是糟糕頭透了。


    張郎拿出浸透了藥水的帕子給了鳳雲煙:“捂住口鼻,免得被感染。”


    “嗯。”


    鳳雲煙和張郎畢竟是有區別的。


    張郎是不死,鳳雲煙隻不過是被返老還童了而已,那是不一樣的。


    張郎查看了好幾個人的脈搏,有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些人的身體,方才說:“行了,可以走了。”


    這地方惡臭得很,他聞著覺得不舒服,現在就想要趕緊離開。


    鳳雲煙連忙屁顛屁顛的跟在了他的身後,然後說:“怎麽樣?這些人有救嗎?正常瘟疫可控嗎?”


    “有救,可控,但是要付出代價。而且,製成解藥的藥引,隻有納蘭那裏有。”


    靠!鳳雲煙現在恨不得將自個兒的舌頭給咬掉算了。當初,她為什麽要大言不慚的在言語那裏說,他可以讓兩方人馬合作的?


    現在可好了。言語一出招,還真的就是要讓這兩個人配合。


    這下,該如何是好?


    鳳雲煙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雲煙,你如果能夠能夠從納蘭那裏要到菩提草,我可以替你研製解藥。不過,菩提草,納蘭未必肯給。”


    鳳雲煙坐在馬背上,環著張郎的腰:“那玩意,對他可是有什麽特殊意義?”


    “你自個兒去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嗬嗬噠……


    還賣關子,當真是夠了。


    “自個兒問就自個兒問,誰怕誰啊?張郎,真的,你就不覺得納蘭最近對我的興趣很大嗎?我覺得,他可能對我有意思也說不定。”


    不是鳳雲煙自信過頭,實在是那個什麽張郎表現出來的感覺太明顯了。讓鳳雲煙不想去懷疑都難。


    你說,他好端端的,將自己的麵具給剝落下來幹什麽?還露出那麽好看的一張臉,說不是有意勾搭鳳雲煙,鳳雲煙都不相信。


    千萬不要說是什麽無意間掉落的。鳳雲煙要是連這樣的話都信了的話,那才真的是腦子有坑。


    “你大可以抱著這樣的想法,去試探試探他的意思。”


    見張郎現在嘴角還帶著笑容,夜洛風當即就不滿意了,直接拽著他從馬上一躍而下。


    那馬兒收了驚嚇,故而兀自跑走來。


    “雲煙,你這是在做什麽?”


    鳳雲煙撲通一下將他撲倒在地上:“郎君,你同奴家在一起這麽久,對奴家似乎已經很了解了吧。”


    “是啊。”


    “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遊戲可以到此位置了,張郎,我要跟你和離。回去之後,我立即就寫和離的文書。”


    她將自個兒整個兒的重量都壓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張郎越發不解:“怎麽,是腦子又抽了,還是在故意玩兒新花招。鳳雲煙,好端端的,提和離幹什麽?”


    聽到和離這個話,張郎的確是有些惱怒了。


    “我覺得,你是永遠不可能愛上我的。既然如此,遊戲到此結束。反正,我已經從你那兒學會了煉丹手法,能夠自個兒控製住痛苦。不用你了。”


    她說得有理有據的,好像真的是那個樣子一樣。


    “你怎麽就在認定我不可能會愛上你?你腦子抽了?”


    張郎把她抱起來,剛剛她撲倒得太忽然了,現在這個姿勢有些尷尬。


    “你都已經了解我了,對我知道得很,結果,還讓我去跟納蘭在一起。這就是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的表現。”


    鳳雲煙是故意耍賴皮的。


    藥師盯著麵前的這個女人,決定和她好好的說說道理:“鳳雲煙,你和我也相處了這麽久,可不見你愛上我?而且,你對我,也不曾做過很走心的事情。你要讓別人愛你的同時,是否應該去學著愛一下別人?嗯?”


    起先,他是想要跟鳳雲煙說說道理,但是到了後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是在說道理了,而是,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冷漠。仿佛,鳳雲煙做了什麽傷害他的事情一樣。


    “張郎!”


    “怎麽?我有說錯?”


    張郎反問了回去。


    鳳雲煙搖了搖頭,然後說:“你沒有說錯,錯了的都是我。不瞞你說,我已經失去了去愛的能力。我和你的這個遊戲,一開始對你就不公平。鳳雲煙的心,早就已經凍僵了。捂不熱了。”


    裝,接著裝!


    但是,在此刻,偏偏張郎還就是吃她這一套。


    他說:“沒關係,我會想辦法替你將心給焐熱的。越是這樣,越有挑戰性。”


    “切!”


    她吹了個口哨,原本已經跑遠了的馬兒重新回來了,鳳雲煙說:“好了,上馬吧。”


    這場博弈,終究是沒有人能夠斷定誰輸誰贏。


    回去之後,鳳雲煙去找了納蘭。


    她需要菩提草。


    而納蘭呢?


    他需要什麽?


    也不知道緩解丹能不能夠用來作為交易。


    不過,看之前張郎的表現,估計是難。,更優質的用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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