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路子?難不成你還能幫我把腰子給賣了?”張凡疑惑的看向青年問道。


    “當然不是這個路子,不過你要是想出售器官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青年搖了搖頭,雖然他很同情張凡和自己有相同的悲慘遭遇,但也不能直接把自己給暴露了。


    畢竟器官倒賣這個話題,是張凡引出來的,在這之前,自己需要仔細判斷一番。


    隻要發現有一點不對勁,就得隨便找個借口離開。


    張凡自然知道青年的意圖,他剛才所說的貧血症,就是通過男子麵相占卜出來的。


    就是因為激起了青年這段痛苦回憶,所以他才稍稍放鬆了一些警惕。


    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穩住。


    “打聽打聽?兄弟你別開玩笑了,現在誰還敢幹這種事啊。”


    張凡搖了搖頭,自嘲道:“要是真有這路子,我早就去了,搞得現在每天東邊獻個血,西邊試個藥,我媽身邊連個陪護的都沒有。


    我倒是我所謂,年青扛得住,就是我媽他,哎……”


    說完這些,張凡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痛苦,歎了口氣便低下了腦袋。


    然而,青年在聽完張凡這番話之後,眼中已是布滿紅血絲。


    這兄弟的遭遇和想法,豈止是和自己相似啊!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這就是自己的親身經曆!


    當初自己到處試藥獻血,留下的後遺症現在都沒好!


    想到這裏,青年已是感同身受,來到張凡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兄弟你先別著急,實不相瞞,這器官買賣的路子,我有。”


    “你可別說笑了,我現在實在是沒心情。”張凡頭也不抬的說道。


    “誰開玩笑了?”


    男子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在觀察自己後,悄悄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你看,右邊腎沒了!賣了六萬!”


    “說實話,賣掉一個腎根本不影響正常生活,你現在的處境我完全能理解,要是這個坎實在過不去,聽我的,賣一個!”


    “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以後要是發達了,再買一個回來就是了。”


    “六萬?太好了!不過我得考慮一下……”


    張凡表麵露出一副激動的模樣,心中卻是早已唏噓不已。


    還發達了再買一個回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賣的一個腰子五萬,想買回來就要六十萬,這還是不包括其他費用。


    我也知道你一會兒打算把我帶到老白幹洗店接頭,但如果不是你本人帶過去,自己就見不到接頭人。


    佯裝猶豫了一會兒,張凡擺出一副決然的樣子,點頭道:“行!兄弟你給我介紹介紹吧!事成之後,我給你買條華子。”


    “這個無所謂,隻要阿姨有錢治病就行,你跟我走!”


    青年擺了擺手,說著便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路邊走去。


    ……


    十幾分鍾後,二人穿過層層小巷,來到一個早已倒閉多年的幹洗店門口。


    四下無人,青年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眼罩,遞給張凡說道:“兄弟,這是他們的規矩。”


    “我懂。”張凡點了點頭,接過就套了上去。


    不一會兒,一輛麵包車停在二人麵前。


    “龍哥,這兄弟賣個腎。”


    青年把張凡攙扶上去之後,叮囑了一聲後便快步離開了現場。


    “轟~”


    麵包車快速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才停下,但張凡清楚的感知到,這麵包車哪也沒去,就是在青陽街兜來轉去。


    “華哥,這小子要賣腎。”


    停車後,張凡又被交到了一個叫‘華哥’人手裏,整個過程沒人和他說過一句話。


    華哥點了點頭,拉著張凡大概走了十幾米的距離,之後又下了一串台階。


    ‘嘎吱!’


    關門聲響起,華哥一把拽掉了張凡的眼罩,道:“他們和你說一個腎多少錢?”


    “六萬。”張凡點了點頭,用餘光觀察起周圍的景象。


    這是一個老舊的地下室,空氣質量和衛生條件……很差。


    “六萬不可能!現在行情不好,隻能賣五萬了,一會兒有人來給你做手術,你去那張床上躺著吧。”


    華哥指了指不遠處的手術床,語氣十分強硬,似乎是沒有商量和反悔的餘地。


    說完,華哥便把張凡撂在原地,進了隔壁的屋子。


    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麵還有五六個彪形大漢。


    “嘖嘖……就這衛生條件還做手術……”


    張凡吐槽了一聲,走到手術床前躺了上去。


    反正自己身上裝著定位,估計剛哥一會兒就帶人來了,陪他們玩一會兒。


    ……


    幾分鍾後。


    ‘滋’


    刺眼的手術燈亮起,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子緩緩走來。


    “小夥子,手術要開始了,先打麻藥,一針三千塊,從腎錢裏扣。”


    “啥玩意?三千塊!你們這也太黑了吧?”張凡詫異道。


    “嗬嗬,你也可以選擇不打,這個我們不強求。”手術師冷笑道。


    “那我不打,誰嘎腰子打麻藥啊?我這可是救命錢!”張凡撇嘴道。


    “……”


    聞言,手術師頓時有些無語。


    你牛逼,為了三千塊錢你嘎腰子不打麻藥,一會兒疼死你!


    不打麻藥,縫合費,消炎費,包紮費你總得掏吧?


    想直接帶走五萬塊錢?有本事你拉個大口子冒著血出去!


    “行!既然你不打麻藥,一會兒可別亂動,否則遭罪的是你自己。”


    為了防止張凡在手術的過程中亂動,手術師拽出兩根繩子把張凡固定了起來。


    而後,手術師又拿出一瓶酒精,詢問道:“表麵消毒總要吧?就十塊錢。”


    “幾個鍾啊?算了直接給我來一個吧,你輕點啊,抹允些。”張凡想了想說道。


    此話一出,手術師直接僵在了原地。


    好家夥……這傻子的腎能不能正常使用啊?


    消個毒你特麽還怎麽多要求?


    還問我幾個鍾,我是來嘎你腰子的,不是來給你做大寶劍的!


    緩了口氣,手術師對張凡發出了正式通告:“手術開始!”


    說完,他便拿起剪刀剪開了張凡的衣服。


    不為別的,就為手術結束後多賣一件病服。


    淨皮消毒一氣嗬成,做完這些,手術師緩緩舉起鋒利的手術刀。


    特麽的,不打麻藥,疼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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