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長相秀氣,穿著一身淡紫色定製西服,戴一副金絲銀邊眼鏡,看上去氣質儒雅。


    整個會議室中,除了穀正航以外,幾乎沒有人認識他。


    無論是高澤,孟冬雅,鍾文景這些警察。


    還是齊露,齊嘉良,李修文這些一直想找出那位首領身份的嫌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人。


    不過高澤卻知道這個三十多歲男子名字和身份。


    餘明遠,十年前南城二把手的大公子。


    曾經因為和項啟雄爭搶一塊地皮,項啟雄打了餘明遠,和餘明遠產生了衝突。


    根據穀正航的說法,後來項啟雄被逼前往監獄避難躲禍,就是因為餘明遠的威懾和影響力。


    “高警官,他就是項啟雄背後的首領?”


    齊露冷冷盯著走進來的項啟雄,心中產生了一股直覺,這家夥肯定就是項啟雄背後的那人。


    不僅僅是因為先前高澤說過,已經將那人請到了警局。


    還因為這個淡紫色西服男子身上,有著一股淡然的從容,漠視的雙眼中透著對一切的不在乎。


    這樣的氣度,隻有從小出身富貴,眼高於頂才能養出來。


    “我想應該就是了。”


    高澤目光看向餘明遠。


    想將餘明遠帶到南城市局來,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不是這家夥有多麽高的職位和影響力,而是他父親還是在職,雖然級別不如他嶽父李聞陽,可已經是蘇省最頂尖的那批小撮人。


    “什麽叫應該是?”


    聽著高澤的聲音,餘明遠漠視的眼神中閃過幾分波動:


    “我和項啟雄可沒有多少聯係。


    即便是有聯係,也是不好的聯係。


    當年很多南城富商都清楚,項啟雄做房地產生意,跟我爭搶一塊優質地皮,後來還曾打傷我。


    我怎麽可能是項啟雄背後的首領?”


    “怎麽不可能?”


    沒等高澤回應,齊露忍不住開口道:


    “你是項啟雄背後的首領,完全可以和項啟雄表演一出雙簧,讓外界尤其是警方誤會你和項啟雄關係。”


    “而且我沒有推測錯誤的話。


    項啟雄當年遭遇了我們四人襲擊後,讓你感到了危機感。


    你才製造這樣一出雙簧,避免我們查到你,對你下手!”


    “有你說話的份嗎?”


    餘明遠冷冷瞥著齊露:


    “你們都是犯罪人員,尤其是你,殺害項啟雄,又殺了江黎川,你這種凶手,沒有資格在這裏懷疑我。”


    齊露瞬間咬緊銀牙,額頭青筋畢現,怒笑道:


    “現在我被警方逮捕,你也就敢在這時候用這種姿態跟我說話,要是我沒被抓住的話,你還敢嗎?”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餘明遠昂著頭,眼神沒有再看齊露,齊嘉良,李修文等人一眼。


    此刻,齊露,齊嘉良,李修文胸膛湧出一股瘋狂的怒火,像是要被炸了一樣怒不可遏。


    “很好,笑我們不自量力。


    我倒要看看,等我們從監獄出去後,你還能笑得出來,能睡得安穩嗎?”


    齊露先後殺死項啟雄,江黎川,司法判罰後應該沒有再活著的機會。


    但是李修文,齊嘉良兩人,沒有參與齊露的行動,隻是有十年前對項啟雄的傷人行為,他們其實在監獄裏待不了多少年。


    “高警官,這兩個凶手對我進行人身威脅,刑期是不是應該加重?”


    餘明遠依舊從容,絲毫沒有被齊嘉良,李修文威脅到。


    高澤道:“他們隻是口頭威脅,沒有實質性行為,很難判定,而且餘先生,你在口頭上也有挑釁意味。”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高警官讓呂局請我來你們南城警局,該看的該見的,我都已經看到見到了,我很欣慰你們能逮捕到殺死項啟雄,江黎川的凶手。”


    高澤搖了搖頭:“還不能走!”


    “為什麽?”


    餘明遠平靜道:


    “高警官難道像是這群凶手那樣,懷疑我是項啟雄背後的首領,是我讓項啟雄做出了那些事情?”


    “是的!”


    “證據呢?”


    餘明遠波瀾不驚,麵若平湖,沒有絲毫漣漪出現。


    高澤沒有回應,齊露,李修文,齊嘉良,章豪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漸漸失望,連鍾文景等警員也暗感可惜。


    案件太久遠了。


    餘明遠身份,勢力又強大,哪有那麽好調查。


    其實高澤不應該在今天將餘明遠找來,可以暗中調查,如今打草驚蛇,會引起餘明遠警惕,日後調查會更難。


    “高警官,你什麽時候有證據,再來找我吧!”


    餘明遠輕輕一笑,轉身就要離開會議室。


    可是剛剛走到會議室門口,裏麵就傳來一道聲音:


    “高處,我願意做汙點證人,指認餘明遠!”


    一瞬間,餘明遠猛然驚愕的回頭,不可思議的凝視著麵前不遠處的穀正航。


    隻見穀正航繼續道:


    “餘明遠就是我和項啟雄,江黎川背後的首領。


    當年很多事情,都是他指導我們做的,其中包括魏東林遇害。


    還有齊邵輝,董婉,章春華三人,也是餘明遠對項啟雄,江黎川下達的指令。”


    “另外,我還有證據,當年餘明遠誘惑拉我下水,給我送了兩千萬,當時我們的談話我都有錄音。


    除此之外。


    我還錄了餘明遠和項啟雄,江黎川的談話錄音和視頻。


    相關證據,我就保存在手機網盤裏麵!”


    穀正航當著眾多人的眼睛,親自打開手機網盤,播放當年一條條錄音和視頻。


    其中就有餘明遠,穀正航,江黎川,項啟雄還有其他人的視頻,他們坐在會所內部熱火朝天交談,關係看上去友好熱情。


    “穀正航——”


    錄音回蕩在耳邊,餘明遠目眥欲裂,徹底破防了。


    他從來沒想過穀正航會背叛他,哪怕在警局見到穀正航,也料定這個謹慎如鼠的家夥會守口如瓶,抗住警方審訊。


    “餘先生,現在你還能走嗎?”


    看著雙眼布滿血絲,臉色無比憤怒的餘明遠,高澤輕輕一笑。


    穀正航的倒戈,他毫不意外。


    那家夥是個聰明人,極擅審時度勢,隻要見到他的手段,並在警局見到餘明遠,就會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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