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晃晃悠悠,又來到了一年春天。


    窗外的迎春花開得正盛,黃澄澄的花瓣在一片青綠中間顯得尤為嬌嫩。


    經年律所,遲軟梨從一堆案件中抬起腦袋,伸出白軟小手揉了揉泛酸的後頸,忙裏偷閑的朝窗外望去,那一抹黃色恰好映入眼底。


    看的入神之際,遲軟梨不由得發出一聲嬌笑,她想起了那年懷崽崽們的時候,也是春天,到處都洋溢著勃勃生機。


    那時候,應該有8個多月了吧,盛焰清難得讓她出別墅,實在憋得狠了,也僅讓她到後院,他自己寸步不離地護著。


    那年的迎春花開得也好,大片大片的黃色把初春僅剩的一點寒氣都驅散了。


    白軟的小手輕撫著花瓣,不敢用力,生怕給這抹稚嫩添上傷痕。


    賞得正開心之際,肚子被三個調皮崽崽踢痛了,他們兩個新手爸媽,隻以為要生了,慌慌張張地去到醫院,結果鬧了一場大烏龍。


    想到這兒,靈動的小鹿眼中漾起笑意,眉眼溫柔的看向辦公桌上一家五口的照片,想他們了。


    許是心有靈犀,放置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遲軟梨拿起一看,正是盛焰清打來的。


    隨即,嘴角笑容放大,漾起梨渦,軟著聲音開口:“哥哥,你也想我了嗎?”


    聽到親親老婆軟糯的聲音,盛總墨黑的鳳眸裏瞬間盛滿笑意,但是一想到三個崽崽,又不免發出一聲輕歎。


    三個小混蛋被嬌寵的,愈發無法無天了!


    掛斷電話,遲軟梨也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低頭又看了眼這一桌的案子,發愁的蹙起眉頭,抬手揉亂了及腰長發。


    自從她勝訴一起備受港北兩市媒體關注的離婚案件後,就一躍成為京北最炙手可熱的離婚律師。


    委托她訴訟的離婚案堆積成了小山,而且一樁比一樁複雜。


    哀嚎一聲後,遲軟梨認命的起身,穿衣、拎包,驅車趕往學校。


    她這忙的不可開交,三個小混蛋還給她添亂!


    到了學校,看她不打他們屁-股的。


    車子剛剛停穩,男人就從一旁停著的卡宴後座起身,邁著長腿踱步迎接她。


    一身鐵灰色的手工定製西裝,腳步不緊不慢,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矜貴。


    遲軟梨鎖好車門,轉身就看見了自家老公,不由得加快步伐,穩穩落入男人懷抱。


    “穩著點,用不著你走這麽快”,站在原地,等著他走過去就是了。


    盛總大手緊握著她的後腰,俯身嗅著她發間香氣,滿足的眉眼舒展。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遲軟梨窩在他懷裏撒嬌,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


    片刻後,兩人默契的分開,在學校呢得注意影響,而且他倆可沒忘記,還有三個混小子等著被收拾呢。


    三天兩頭被叫家長,當他們親爸親媽是閑的。


    兩人對視一眼,雙手緊握,十指相扣,齊齊換上一副麵無表情的嚴肅臉,向著幼兒園中班走去。


    剛走沒兩步,遲軟梨率先破功,晃了晃被牽著的小手,嬌聲開口:“哥哥,你走慢點兒”,她跟不上。


    聞聲,盛總頓住腳步,勾起唇角回頭看她,自上而下打量了自家媳婦一眼:嘖,忘記她腿短這回事兒了!


    還好,三個崽崽沒隨了她。


    手臂稍一用力,遲軟梨就被他圈在懷裏,偏頭睨了眼她腳上那雙10厘米的裸色細高跟,把人打橫抱起之際,心裏盤算著:怎麽哄她把家裏那幾百雙的高跟鞋給扔掉,不穿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她都嚷嚷著腳疼腿疼,撒著嬌的讓他給捏捏。


    他當然不心疼那點子力氣,而且每次按揉完,都能光明正大的討點福利。


    他主要是心疼親親老婆,對於他家軟寶,盛總是含在嘴裏,捧在掌心,當掌上明珠一樣的寵著,舍不得她痛一點兒。


    “你別~我自己能走”,遲軟梨在他懷裏扭捏著身子,踢著小腿,嚐試著掙脫他的懷抱。


    剛邁出兩步,盛總就又停下,看了眼他懷裏鬧騰的小人兒:“逼我在這裏親你?”


    聞聲,遲軟梨抬頭眼神含羞的看著他,臉頰暈染成粉色,隨即低頭往他懷裏埋了埋,乖巧的一動不動。


    艸!


    盛焰清閉目,牙齒咬著腮幫,狠狠壓下那股子躁動。


    低頭瞬間,額頭上的汗珠隨他一起滾落,落在遲軟梨俏麗的小臉上,燙的她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真是ri了天了,盛總哂笑出聲,他家軟寶一個眼神兒就把他鉤成這樣!


    輕吐一口氣,盛焰清低頭靠近她耳側,看著泛紅的耳垂禁不住輕笑一聲:“等回家的”。


    感受到熱氣的噴灑,遲軟梨臉頰紅成了蝦子,小手掐了一把他的腰,開口嗓音軟的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的吧,崽崽們該等著急了。”


    艸!他可能等不到回家了,真想現在就把她塞進車裏醬醬釀釀。


    她故意的吧!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到底有多可人!


    呼,算了。


    還是先解決三個小混蛋要緊,不然他也做不踏實!


    大手握緊她的腿彎往上托了托,如願聽到小女人的輕呼聲後,盛焰清眉尾上揚,再次邁開長腿,直到辦公室門口才把她放下來。


    腳剛沾地,遲軟梨就沒站穩的趔趄了一下,幸好盛總及時出手,箍緊了她的腰,不然今天這腳不折也得廢。


    “腿軟?”看著身側小手揪緊他衣角的女人,盛總玩味的開口。


    聞聲,遲軟梨輕捶了他一下,秀眉蹙起,她也不知道怎麽搞得,明明什麽都沒做,腿就軟成這樣,真是出息了!


    “李老師,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三個打我兒子一個,鼻子都給打出血,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女人尖細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門板傳到了小夫妻的耳朵裏。


    兩人瞬間收起旖旎心思,對視一眼,心裏了然:這是碰上了個不長眼外加頭鐵的。


    盛焰清輕咳一聲,眼神染上淩厲,卻還是抬手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要不是怕嚇到崽崽們,他其實想一腳踹開的。


    門被打開,三個崽崽齊齊的望向門口,看見是親爸親媽後,瞬間紅了眼睛,眼淚積蓄在眼眶裏打著轉轉,就是倔強的不讓它落下來,就連平時最愛哭的三寶,這回都是強忍著的。


    這是受委屈了,遲軟梨心疼地已經酸了鼻尖,盛焰清也是麵色鐵青,大手緊了緊拳頭又鬆開。


    “幹媽~”嬌嬌軟軟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遲軟梨這才看見了依偎著老師的小女孩,眼睛也是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一場了。


    直奔著三個崽崽而去的遲軟梨,硬生生的轉了方向,把徐卿音攬入懷裏,小小的一個人還沒她腰部高,到了她懷裏就哭的不可抑製。


    “囡囡,不哭啊,發生了什麽事兒,和幹媽講,幹媽給你撐腰”,輕拍著女孩的背,遲軟梨滿眼心疼。


    盛焰清看著也不好受,冷冷的睨了眼那母子倆,心裏想的卻是:還好今天碰上的是我,要是讓徐聞之知道他寶貝金疙瘩被人欺負成這樣,怕是把這間學校拆了都有可能。


    那母子倆被盛總眼神嚇得俱是身體顫抖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叫囂道:“嘁!以為人多就怕你們呀,搖人誰不會”,說著就開始給她老公打電話。


    盛總眼神涼的,已經到了看一眼就能把人凍住的程度。


    一旁的老師也因為她這沒眼色的舉動,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人還真是頭鐵,在京北惹誰不好,惹到盛總,你怕不是踢鐵板,而是用腳踹大炮,蚍蜉撼樹。


    “盛總,您來怎麽不讓人提前通知一聲”,校長擦著冷汗,一路小跑進了門,親自給盛焰清搬了把椅子。


    盛總一點沒客氣,坐定後,壓著火有意為難:“林校長,既然來了,那事情的來龍去脈你給說說吧。”


    林校長急得冒出一腦門子汗,他是管理層,要管的事情太多,尋常哪裏會直接接觸學生,但是也不能一問三不知呐,畢竟學校明年的經費還得仰仗著盛世集團。


    想明白這一點,林校長囁嚅著開口,試圖打哈哈:“就是小孩子間普通打鬧罷了。”


    盛總輕哼一聲還沒開口,那女人先不願意了,嗓音尖細的讓人耳朵疼:“普通打鬧?普通打鬧能把我兒子打出血?校長,凡事得講公平!再說了,我們袁氏那幾百萬也不是白給的。”


    “嗬”,盛焰清冷笑出聲,眼神淩厲的看了眼林校長,看來是時候換人了。


    林校長接觸到他的視線,瞬間腿軟差點跪坐在地上,心也涼了半截:他這把交椅是坐到頭了!


    “盛總,事情是這樣的......”,見校長卒了,李老師怕殃及自身,趕忙開口,三兩句話就把事情梳理清楚。


    原來是小班戶外活動,徐卿音在玩滑滑梯的時候,被那逃課偷跑出來的男生追著揪了幾下小辮子,下手沒輕重把她弄疼了,哭得鼻頭紅紅的。


    二寶課間來找她玩的時候,發現不對勁,追著問才知道是被人欺負了,氣不過就叫了哥哥和弟弟去找人算賬。


    那個男生是大班的,個子比他們仨高了一頭,體重也是他們的倍數,看著就是小胖墩一個。


    把人叫到角落的時候,三個小家夥還猶豫了一瞬,能不能打得過?


    誰知他們仨還沒動手,隻是站他麵前,那小胖墩就被嚇哭了,三個崽崽齊齊的咂咂嘴,有些無語。


    原來就是一欺軟怕硬的軟淡呀,警告他不能再欺負女生後,小胖子就跑走了,邊跑邊回頭,生怕他們追上來,就沒注意腳下的小石頭,被絆倒了,鼻子也是那時候被摔出血的。


    他們仨還熱心腸的叫了老師,把人送到了校醫院。


    哪成想這小胖子見到他媽之後,就反水了,信口胡謅,冤枉三個崽崽。


    李老師說著,還調出了監控,畫麵果真就如她所說的那樣。


    事情真相大白,那女人還試圖顛倒黑白,嚷嚷著要報警,要驗傷,要告到他們破產。


    聽著這番言論,李老師都被氣笑了,其實那女人剛到的時候,就給她看過監控,結果她死鴨子嘴硬,睜眼說瞎話,一口咬定她家兒子是被人揍的。


    無法,李老師才又叫來了盛焰清和遲軟梨。


    女人叫囂完,見沒人理她,就坐地哭罵起來,和潑婦沒什麽兩樣。


    盛焰清嫌棄地恨不得用手把耳朵堵上,低頭拿著手機像是在給誰發信息。


    遲軟梨這邊更是無暇顧及,冤枉被澄清後,三個崽崽就開始掉眼淚,還是小聲克製著,抽泣的那種,惹得她更心疼了,摟著四個崽崽挨個的哄。


    哄著哄著,她自己也跟著抹眼淚哭起來,聲音比崽崽們還大。


    盛總自然是聽見了,事情也正好辦完,收起手機,氣定神閑地走向他的“世界”。


    伸出手臂,沒管崽崽們,先把親親老婆攬進了懷裏,低頭吻著她的臉側,像是要把她的眼淚全都吻光才罷休。


    見軟寶真的不流淚了,盛總才滿意的離開,靠近她耳側,低聲逗弄道:“你跟著添什麽亂!”


    聞聲,遲軟梨給了他一肘擊,抽泣道:“你先顧崽崽們,別管我!”


    嘖!她真會氣人!


    在他這裏,她永遠是排在崽崽們前麵的,還別管她!


    盛總氣結,抬手揉亂了她的長發。


    見她真的沒再哭以後,才轉向三個崽崽,嫌棄地撇嘴,男孩子哭成這樣像什麽樣子!


    盛焰清屬於嘴硬心軟那類的,嘴上嫌棄的不行,身體已經誠實的把崽崽們抱在了懷裏。


    爸爸的懷抱和媽媽的是不一樣的。


    他們兩歲以後,盛焰清就很少再抱他們。


    驟然被親爸裹在懷裏,三個崽崽哭的更大聲了,眼淚把他的襯衫都給浸濕了。


    唉,終究還隻是四五歲的小朋友,當著外人表現的再堅強,到了親爸親媽麵前都化成了水。


    他們很少哭成這樣,眼淚止不住的流,盛焰清哪能不心疼,抱著他們左一個“崽崽”,右一個“崽崽”的哄,哄了好久才終於停歇。


    見哥哥們不哭了,徐卿音也跟著停了聲,窩在遲軟梨懷裏,伸出小手朝著幹爸要抱抱。


    盛焰清接過,把她抱在膝頭,稀罕的不行,想把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小裙子都買給她穿。


    這邊其樂融融,那邊雞飛狗跳。


    那女人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是自己老公,也不幹嚎了,喜笑顏開的接起,隻以為是自家男人來給自己撐腰了。


    誰成想,她還沒開口,迎頭就是男人的破口大罵:“敗家娘們,公司都讓你搞破產了,離婚!現在就離婚!”


    聽到離婚,那女人徹底慌了,也不管兒子,慌慌張張的就跑了出去,小胖墩就跟在她後麵追出去,邊追邊叫媽媽,那場麵,嘖,怪可憐的!


    事情解決了,對於三個崽崽的教育卻沒結束。


    當晚,盛焰清就扮起了嚴父的角色,把三個崽崽叫進書房,還不允許遲軟梨進去。


    先是嚴厲的批評了他們私自把人叫到角落教訓的行為是不對的,然後又點讚了他們保護妹妹和把受傷的同學送到醫務室的事兒,最後嚴肅的告誡他們遇到事情一定要先找老師,老師管不了就來找爸爸。


    三個崽崽聽完,受教的點了點頭,隻覺得親爸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更偉岸了。


    書房門打開,遲軟梨見三個崽崽一點事兒沒有,沒哭也沒挨揍,總算鬆了口氣。


    哄著他們入睡後,就跟在親親老公後麵,纏著他非要讓他講講,到底跟崽崽們說了什麽,她怎麽覺得從書房出來以後,崽崽們就更喜歡親爸多一點了呢!


    盛總唇角勾起抹壞笑,翻身就把人壓在了床墊上,低頭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崽崽們喜歡誰多一點,又有什麽關係。


    反正他最喜歡的人是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遲秘書偷偷懷崽,盛總攬腰寵上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冰糖奶橘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冰糖奶橘橘並收藏遲秘書偷偷懷崽,盛總攬腰寵上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