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都打起來了,這邊楊夢不再偽裝直接暴起。


    “打你就打你,歲歲說得對,打你難不成還要看誰的麵子挑什麽時候?”


    不遠處,一直悄悄觀察這邊情況的光頭大哥見狀齜牙咧嘴:“……好嘛,他就知道,事態早晚是要變成這樣的!”


    別說,他放進來的外援剛才看著好像身體不怎麽樣,低血糖臉煞白,可這動起手來跟不要命似的。


    是員猛將啊!


    單看楊夢薅沈芷頭發那勁頭,光頭大哥下意識就摸了摸自己鋥光瓦亮的腦袋。


    還好他沒頭發,這麽打架看著就疼。


    沈芷在被薅掉兩把頭發後實在是頂不住了,尖叫道:“報警!快報警把這潑婦給抓起來!”


    她口中的潑婦指的當然是楊夢,而喊人報警,喊的自然就是一直在那兒圍觀吃瓜的光頭大哥。


    大哥聞言,表情鄭重:“同誌你放心,我剛才就報警了,你再撐一會兒!”


    蘇歲挑眉,剛才就報警了?她怎麽沒見這大哥方才抽空出去報過警?


    心中納悶直到看見大哥給自己使的小眼神,眼神裏帶著一種‘你懂得’的心照不宣。


    好像怕她接收不到自己的意思,大哥圓卜隆冬的腦袋還對著她弧度很小地搖了搖,就差明著在臉上寫——


    ‘我沒報警,我剛才說那話是糊弄小三的,姑娘你趕緊抓緊時間能扇一下是一下。’


    蘇歲沉默,世上還是好人多啊,她上次就看出來這大哥是個熱心腸了!


    沈芷最後被楊夢打到哭著落荒而逃,哭得太慘以至於臨走之前連狠話都忘了放。


    而打贏了的楊夢也沒有預想中的開心,執意賠了光頭大哥被剮蹭落地摔碎了的碗碟錢後,她也一路哭著回了家。


    不是回的婆家,她回的娘家。


    中途還力邀蘇歲和她一塊兒回去。


    可看楊夢這模樣……


    蘇歲:“……”婉拒了哈,她都怕她大嫂回家之後和家裏人告狀,楊家人得知發生了什麽後控製不住脾氣發火罵街。


    一家子體麵人嗷嗷罵街,那畫麵太美蘇歲想都不敢想,到時候就她一個外人在場,多尷尬。


    見蘇歲執意不去,楊夢也顧不得勉強了,腦子裏亂糟糟的,她抹著眼淚一個人遊魂似的到了家。


    彼時正好中午飯點剛過,楊父楊宏誌剛拎起保溫杯正準備穿鞋回單位,麵前門被人從外打開,他條件反射地抬頭去看……


    下一秒。


    他就見自己寶貝女兒蓬亂著頭發,臉上帶著幾道明顯是抓撓的紅痕,喪著一張臉衣服淩亂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出了事!


    楊宏誌悚然一驚:“夢夢?!”


    廚房裏柳雁蘭聽到動靜笑著探出半邊身子:“夢夢回來啦,正好中午做了你最愛吃的……”


    話剛說到一半,待看清自己女兒成了什麽樣兒後,柳雁蘭險些抓不穩手裏拿著的正要洗的碗。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女兒一遍又一遍,眼睛使勁閉上又睜開,在確定自己沒有眼花沒有看錯之後,柳雁蘭瘋了一樣的從廚房衝出來!


    “夢夢,你這是怎麽了?快跟媽說是不是在外邊挨欺負了?這是讓人打了?”


    “誰幹的?你先別哭,跟爸媽說是誰打的,我今天,我今天……”


    她一邊說話一邊像個沒頭蒼蠅似的滿屋找‘武器’,好像隻要楊夢說出來是誰動的手,她今天就能讓對方血濺當場。


    看到親人,楊夢再也繃不住咧開嘴哭得好大聲:“媽,我弟妹……”


    弟妹?


    柳雁蘭冷著臉:“你身上這傷是你那個弟妹打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長得跟小狐狸精似的,一直溜須你婆婆叫蘇什麽來著……是她打的?!”


    楊夢強調:“蘇歲,人家叫蘇歲!”


    柳雁蘭不管蘇歲到底叫什麽,她就知道無論是誰,打她閨女就不行!


    “夢夢你先坐著,我找她去,這事兒你婆婆知道不?你婆婆講理,別被這小狐狸精顛倒黑白的給騙了。”


    “就你傻,挨欺負了就會回來哭,你找你婆婆做主去啊,現在那小狐狸精指不定怎麽告你黑狀呢。”


    楊夢“不是。”


    柳雁蘭和楊宏誌異口同聲:“不是什麽不是。”


    楊夢哭到上不來氣說話都控製不住打嗝。


    為了趕緊把事情說明白好不讓自己爸媽誤會,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嚎得撕心裂肺:“不是歲歲打的!歲歲對我可好了!”


    楊宏誌、柳雁蘭:“……”


    ……


    半小時後。


    在終於從自己閨女嘴裏問清楚了來龍去脈後。


    楊宏誌神色凝重地點了根煙默然不語。


    柳雁蘭則是一邊抱著女兒安慰一邊罵沈芷誇蘇歲——


    “沈芷個不要臉的,誰家小姑娘像她一樣見著個男的就邁不開腳了,她爸媽我也認識,看著都挺有文氣的,誰知道能把孩子養成這樣。”


    “就像歲歲說的,簡直是不知廉恥!”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柳雁蘭管蘇歲也叫上了‘歲歲’。


    她長籲短歎:“歲歲那孩子好啊,那天咱們兩家人吃飯,我第一眼見她就覺得她好,麵善!”


    楊夢縱使心裏再難過,再哭得停不下來,此時也忍不住對著自己老母親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柳雁蘭有些不自在:“你別拿這眼神看我,我就是這麽想的,你忘了吃飯那天我就和你說,說歲歲這姑娘一看就靈。”


    楊夢動了動嘴欲言又止。


    柳雁蘭:“而且歲歲這姑娘長得好啊,我活這麽大歲數就沒見過幾個姑娘比歲歲長得還俊的。”


    “哪怕單看長相,這就是個善良的好姑娘,相由心生這個詞你們聽過沒?就是形容我們歲歲的,人美心善!”


    楊夢:“……”


    她有點哭不出來了。


    “媽,你和歲歲也不熟,怎麽就成‘我們歲歲’了,而且你剛才還罵她呢……”


    手背被打了一下,楊夢捂著手氣鼓鼓地看著她媽。


    柳雁蘭挺直了腰杆理直氣壯:“我剛才不是被你嚇著了嗎?誰讓你回來也不說話就擱那兒哭,害我差點誤會歲歲了。”


    “而且我和歲歲怎麽不熟?她是你妯娌那三下五除二不就也相當於是我閨女了?”


    楊夢忍不住吐槽:“媽你可真會除,真能占便宜,你這麽厲害幫我把沈芷也給‘除’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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