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胡丁蘭特意囑咐道:“對了閨女,你別忘了過去鬧的時候把她要假懷孕的事兒鬧大。”


    “要不然以白雨晴的性格,她回大雜院肯定是要裝懷孕的。”


    “我那個兒子……嗐,我都不知道怎麽給你形容,那就是個眼盲心瞎的。”


    “白雨晴說啥他就認啥,白雨晴說懷孕了他都能信,他可不會管月份能不能對得上或是但凡懷孕月份淺成這樣怎麽就查出來了。”


    她兒子懂個屁啊,到時候還不是白雨晴說啥她兒子就信啥。


    胡丁蘭心累:“所以一定得先堵死了白雨晴裝懷孕這條路,最好是你趕著她回大雜院直接掀她老底,讓她裝都沒法裝。”


    這番話說得好像挺惡毒的,但是胡丁蘭覺得蘇歲來之前說得對,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動挨打了。


    這一次,該換她來主動出擊好先發製人了。


    既然白雨晴不願意伺候建柏,那她還偏就要讓白雨晴在建柏最恨的時候回去照顧病號去。


    白雨晴想算計她回去當老媽子?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也該讓白雨晴體會一把什麽叫自作自受了。


    這個坑,她不跳。


    這個老媽子,換白雨晴來當。


    就讓他們小兩口互相折磨去吧,不是關係好,不是‘愛’嗎?


    這一回沒她在中間摻和去做那個惡人,她倒是要看看兒子兒媳的好日子能過成什麽樣。


    陳霞眼睛越來越亮:“我明白了,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我保準能鬧得白雨晴在娘家待不下去!”


    以前是她鑽牛角尖了,覺得白雨晴沒工作她沒辦法對付白雨晴。


    可現在換個角度直接豁然開朗。


    她或許不能讓白雨晴失去什麽,但她完全可以讓白雨晴日子不好過啊!


    ……


    沒人知道陳霞是怎麽鬧的,就在蘇歲三人找完陳霞的第三天。


    沒錯,就過去三天,白雨晴回來了!


    她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陳霞雇了好幾個人陪著白雨晴一塊兒回來的。


    從進大雜院開始,那幾個人逢人就說白雨晴的‘光輝史’,說白雨晴是怎麽在醫院胡攪蠻纏的讓護士給她開假懷孕證明的。


    說得白雨晴一路上死死攥著拳頭恨不得把腦袋埋地裏。


    她不想聽,也不想讓這些人把她做過的事抖落出去,可是沒辦法啊!


    這些人她罵不走打不過,就這麽跟狗皮膏藥似的跟著她,她被娘家人‘勸’出來連個行李都沒有。


    要是不趕緊回壽家她怕是都能在外邊凍生病。


    於是。


    磨磨蹭蹭哪怕速度再慢白雨晴到底是回了大雜院。


    她攔不住這些‘狗皮膏藥’,唯一能做的怕是隻有裝死了。


    假裝這些人說的和她沒關係,假裝這些人是在汙蔑她。


    她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剛被人從醫院裏抬回來的壽建柏。


    壽建柏之前那兩口血不是白吐的,吐完之後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看見白雨晴灰溜溜回來了,一開始什麽話都沒說。


    他這個態度倒是給了白雨晴底氣,白雨晴以為壽建柏還是像以前那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隻要她哭幾聲壽建柏立馬就能心軟。


    自覺拿捏住了壽建柏,白雨晴本來有些瑟縮的身形一下就挺直了。


    腰板子重新又硬氣起來了。


    卻不想在她回來的當天晚上,猝不及防,等待她的噩夢開始了……


    ……


    隔天,蘇歲是在胡丁蘭家吃的午飯,吃的時候人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胡丁蘭看得心疼:“這是怎麽了?晚上覺沒睡好?”


    徐麗芬給兒媳夾了一筷子肉,無奈道:“還不是你家出的事兒,鬧得人大晚上根本就睡不好覺。”


    “不說歲歲,你是沒看著,今早上挨家挨戶人一出來,大家夥兒看著對方都發笑。”


    “一個個全掛著倆大黑眼圈,眼袋都要拖落地了。”


    “你沒發現我今早上賣包子都沒精神嘛,給人家裝包子差點都算錯錢。”


    胡丁蘭倒吸一口涼氣:“咋回事啊?是不是白雨晴回去之後又鬧什麽幺蛾子了?”


    徐麗芬喝了口湯擺擺手:“你這回還真冤枉白雨晴了,她啊,現在是想鬧幺蛾子都鬧不了,你兒子可算出息了。”


    她不這麽說還好,越這麽說胡丁蘭心裏越沒底。


    什麽叫她兒子可算出息了?


    這話她怎麽聽著陰陽怪氣的。


    胡丁蘭急道:“你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蘇歲從碗裏抬起頭,迷蒙著眼睛吐出一句話。


    一句……仿若炸雷般讓人驚恐且不敢置信的話——


    “建柏哥現在在家虐待白雨晴呢。”


    胡丁蘭聞言,手裏的筷子都掉了:“什麽?”


    徐麗芬:“歲歲沒說錯,要不我怎麽說你兒子現在出息了呢。”


    她咋舌:“我都沒想到白雨晴回去之後能是這個待遇,我先前還以為建柏這次又要沒出息人家掉兩滴眼淚他就能心軟呢。”


    “誰知道這次這麽狠,大晚上的趕著白雨晴收拾屋洗衣服,還不讓白雨晴燒熱水,就讓白雨晴拿涼水洗。”


    要知道眼下的溫度晚上可比白天冷多了,更何況是地下水呢。


    碰一下都能凍得人手指頭生疼。


    徐麗芬冷笑:“白雨晴什麽時候遭過這樣的罪,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的,可嚇人了。”


    “偏偏建柏記住了之前歲歲收拾白雨晴的話,白雨晴一哭他就扯個嗓子喊人,說白雨晴又犯病了。”


    這裏的‘犯病’指的是什麽意思,在場的人都懂。


    是說白雨晴又中邪了。


    徐麗芬:“他這麽一喊,大家夥兒就得趕著給白雨晴驅邪呀,白雨晴大半夜挨打,來來回回次數多了,哭的就更滲人了。”


    那動靜徐麗芬學都學不上來。


    “就是憋著哭,憋得跟上不來氣似的哭聲還變調。”


    “不誇張,今早上我去排隊上廁所隔壁大雜院的人看到我還問呢,問我們大雜院晚上是不是鬧鬼了。”


    可見白雨晴這哭聲威力有多大。


    胡丁蘭:“……”


    等等。


    她有點消化不了。


    這還是她那恨不得把媳婦捧上天的白眼狼兒子嗎?


    猶豫再三,胡丁蘭猜測著問:“建柏……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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