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對方既然有信心敢明著來陰招,明著送窗花,就表示她一定很自得這一招兒,且自信沒人會發現。


    那就表示對方不可能把這麽‘好’的招數隻用一次就棄之不用。


    家裏一定還有‘存貨’留著等害人。


    所以蘇歲最近一直都沒閑著,暗戳戳的老想去裴家‘參觀’一下。


    就想看看窗花會出現在哪,會不會出現在裴家哪一間房的明麵上,或是藏的不嚴實被她給發現了。


    她眼睛忽閃忽閃的帶著笑意,好像這些日子參加了什麽探寶遊戲一樣新奇又刺激。


    “我去過黃秀霞和裴大勇住的那一間屋,看到窗花了,出乎我意料,窗花就那麽大喇喇的貼在他們那屋的窗戶上。”


    一點都沒藏著掖著。


    楊夢搶答:“那是不是就表示這窗花不是出自黃秀霞和裴大勇的手裏?”


    要是他們老兩口幹的,他們何必還往自己屋裏貼,多嚇人啊。


    蘇歲沒回答,緊接著又說:“我又找借口去了郭婉和裴岩住的屋,我發現他們的屋裏也有那裝神弄鬼的窗花。”


    “也是貼在了玻璃上,一點兒都沒因為那窗花有問題就被棄置不用。”


    魏肆聽到這兒,神情一凜,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聽他媳婦說窗花有問題且裴家人拿了一摞往他家送後,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郭婉。


    在他看來黃秀霞或是裴大勇要是早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思,那他倆早就拿出這招兒膈應他媽了。


    要知道兩家做鄰居這麽多年,大大小小摩擦不斷。


    黃秀霞氣極了都能和他媽滿地打滾的打架。


    可就算鬧到那份上,互相給對方抓破相了,黃秀霞都沒想出過這麽陰損的招兒對付他媽。


    可見黃秀霞就是沒這個腦子。


    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突然就有了。


    所以隻可能是新進到裴家生活的人帶來的‘新氣象’。


    這麽一想,除了本身就心眼多、手段多且單方麵和他媳婦有仇,見不得他家好的郭婉之外。


    魏肆想不到自己還能懷疑誰。


    用後世的話說,魏肆現在看郭婉就是鐵狼了。


    可他媳婦又說在郭婉住的屋子裏竟然也貼著窗花……這就稀奇了。


    就像楊夢剛說的,明知道那玩意有問題,做出來的人怎麽可能還往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嚇唬自己?


    魏肆:“不是郭婉幹的?”


    知道魏肆這話是什麽意思,蘇歲直言:“我在看到郭婉屋裏也有窗花後,說實在的,我也迷茫過。”


    “畢竟在我看來這件事郭婉的嫌疑最大,但她沒道理自己坑自己,明知道窗花有問題還貼在自己屋裏嚇唬自己。”


    人在自己的起居室裏該是最放鬆的,沒人願意在自己最放鬆的地方搞幺蛾子。


    這事兒要是郭婉幹的,窗花要是出自郭婉之手,郭婉為什麽要往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貼上窗花?


    她就不怕哪天睡醒腦子還沒清醒過來呢,眼睛一轉看到鬼影把自己嚇得魂飛魄散?


    再好的心髒,再有準備,也禁不起老這麽隨機被嚇啊。


    畢竟陽光總是千變萬化的,今天陰天明天多雲,沒人知道陽光照射到窗花上,窗花的鬼影會折射到家裏哪個地方。


    這是不可控的。


    郭婉是瘋了才會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貼上這麽不可控的東西,好隨機嚇自己一跳。


    是嫌自己心髒太好了?


    蘇歲:“所以我在今天之前,還挺迷茫的,實在拿不準窗花到底是誰剪的。”


    在正常人的思維裏,剪出窗花的人怎麽可能明知有問題還往自己身邊貼。


    給仇人屋裏貼幾張也就完了,給自己屋裏也貼上算怎麽回事?


    在此之前,蘇歲是真想不通。


    今天之前?


    楊夢抓住了蘇歲話裏的關鍵。


    她興奮:“那歲歲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蘇歲點頭。


    聯想她剛才去裴波婚房轉了一圈,楊夢感覺自己也想明白了:“我知道了!”


    她捂著嘴小聲問:“是不是顧藝?你剛才去裴波婚房是不是特意去找窗花的?”


    “結果發現沒有窗花,所以真正藏在裴家搞鬼的……是顧藝!”


    好家夥,這誰能想到啊,一個腦子不好的傻子想出來個這麽陰損的招兒。


    天然就不容易惹人懷疑啊!


    蘇歲無奈:“不,我想明白的是……這窗花還就是出自郭婉的手,和顧藝沒有關係。”


    “啊?”楊夢不解,“可是郭婉屋裏不是也貼了嗎?”


    她當然不會懷疑蘇歲話裏有假,蘇歲說,她就信,就是不理解怎麽會是郭婉。


    “難不成郭婉為了不引人懷疑,豁出去把自己也拉下水了?”


    蘇歲笑笑,沒有回答楊夢的猜測,倒是先把話題一轉:“我剛才去裴波婚房,發現裴波婚房裏也貼窗花了。”


    “自此裴家三間房裏都貼上了窗花,但是據我了解,今天之前,裴波的婚房裏是沒有窗花的。”


    她這幾天可沒閑著,仗著臉皮厚溜溜達達的來回參觀裴家的屋子。


    弄得黃秀霞還以為她是嫌棄徐麗芬家屋子小,後悔沒嫁到裴家呢。


    圍著她好一頓陰陽怪氣,小醜一樣。


    蘇歲:“我記得很清楚,今天之前,裴波屋裏絕對沒有窗花,大嫂,還是剛才你點醒了我。”


    “你剛才說郭婉為什麽多此一舉非得去裴波婚房鬧一通,明明不用鬧也不用折騰錢鳳英就能讓裴家人接收錢鳳英。”


    “所以她為什麽非得去鬧?這不像郭婉能辦出來的事兒。”


    魏肆:“她是去貼窗花的?”


    “對咯!”還是自家男人最聰明,一點就透。


    蘇歲看向裴波婚房:“郭婉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兒,尤其還是大過年,她沒事閑的總不會故意找架吵。”


    “以她的聰明,明明可以換一個更溫和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她卻一定要帶著錢鳳英去裴波婚房走一遍……”


    “她這麽幹,絕對不是單純的就為了膈應顧藝一趟。”


    郭婉肯定有別的用意。


    所以被楊夢點醒之後,蘇歲跑去參觀了裴波婚房一圈,果不其然,發現了被新貼上的窗花。


    楊夢吸氣:“所以她今天鬧這麽一場,就為了給裴波婚房貼窗花?”


    “不夠她累的,她明著去貼好不好。”


    “明著不行啊。”蘇歲朝人堆裏抬抬下巴,“你們看她和顧藝的關係都多僵了。”


    “她要是突然說,要去顧藝婚房給婚房貼窗花,你猜黃秀霞能不能讓她去?”


    黃秀霞現在都多防著郭婉了。


    哪怕不知道郭婉準備使什麽壞,可隻要郭婉提出要做什麽事兒,黃秀霞一準會反對。


    尤其還是這種看似為了顧藝好的事兒,黃秀霞又不傻,用膝蓋想也知道郭婉肯定不會打心底裏為顧藝好啊。


    郭婉都恨死顧藝了,怎麽可能對顧藝好。


    所以這裏邊肯定有蹊蹺。


    “黃秀霞不會放任郭婉做任何一看就反常的事兒的。”


    “說不準郭婉前腳把窗花往新房一貼,黃秀霞哪怕不知道裏邊的貓膩,後腳也得憑直覺把窗花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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