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肆含笑看她:“我能逃出來還是多虧了歲歲。”


    蘇歲打了哆嗦亮了亮自己的鐵砂掌:“你要是敢說是我保佑了你,或是你在絕境中想到了我內心就升起了無限勇氣。”


    他要是再敢跟她玩油的。


    “我就拍死你。”


    魏肆:“……”


    伸手試探著摸了摸自己媳婦聰明的腦袋瓜子,他笑問:“你忘了我臨走之前是你和我說的,說我去可以,但是要答應你件事。”


    “讓我遇事不要冒進,別衝動,要警醒,再小的事都要謹慎,要給自己留後路。”


    “你讓我答應你,這一次不能一個人去……”


    假若蘇歲沒有這麽提醒他,為了幫陳瑞年保密,也為了不走漏風聲。


    他肯定會選擇自己一個人輕車簡行的把孩子給接回來。


    他自負以自己的能耐不會連接個孩子這麽件小事都辦不成。


    孩子外家那邊明擺著不會扣下孩子,可以說去之前他沒料到會有風險。


    也曾打心底裏輕視過這件事,覺得不是什麽大事。


    充其量就是來回跑一趟有些麻煩。


    可以說要不是臨走之前和蘇歲通了氣,答應了蘇歲會多帶幾個人去。


    他這一次說不定就真栽在那窮山惡水裏了。


    “我帶了兩個人去接孩子。”


    帶的人不多,怕蘇歲認為他還是沒把她的提醒聽進心裏去。


    魏肆解釋道:“到底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陳瑞年那邊的態度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好帶一堆人過去,太顯眼。”


    “包括帶去的這兩個人,我也是讓他們在縣城等著暗地裏接應我,我自己一個人去村裏接孩子。”


    “去之前我就和他們說好了,要是三天之內發現我沒回去,立馬就去報警。”


    三天,是魏肆預估的,他會在村裏耗費的最長時間。


    一旦他過了三天都還沒露麵,那肯定就是在村裏遇上事了。


    他們人在外地,勢單力薄,想靠著兩三個人對付當地人無異於螳臂當車。


    所以魏肆甚至都沒交代說要是久等不見他回,就讓兩人去孩子所在的村裏找他。


    那不是聰明的做法。


    那麽做和送菜去沒什麽區別。


    他唯一的交代就是假如他三天不見回,那剩下的兩人立馬就去報警。


    也多虧了這一個後手。


    要不然……他這一次沒有好結果。


    不說他不會做對不起蘇歲的事,就說哪怕他沒有妻子,他也不會坐以待斃被這麽賴上。


    他魏肆可不是好被算計的人。


    哪怕拚個兩敗俱傷他也得讓那孩子的外家長個記性,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被他們算計的。


    ……


    他和陳瑞年不一樣。


    陳瑞年是商人,商人圓滑,對於這種仙人跳要是實在躲不過會退一步捏著鼻子認下。


    甘願受對方擺弄要挾。


    以圖日後逃出生天再思報複或是負責。


    魏肆不同。


    魏肆混了這麽些年,唯一沒彎過的就是脊梁。


    脊梁一彎,人一孬,沒人會再跟著他混。


    他就再沒法立威,也再沒法護著家裏人。


    地久天長這麽下來,別看陳瑞年身份使然傲氣可能比魏肆多,但骨頭絕沒有魏肆硬。


    好在這一次準備得當,魏肆不至於把這身硬骨埋在他鄉。


    蘇歲看他一臉得意,就差用筆在臉上寫‘聽老婆的話會發達’了。


    一時間。


    哭笑不得。


    她已經不想去琢磨魏肆在原本命運線裏是怎麽沒的了。


    是寧死不從,對方怕被找後賬所以先對魏肆下手為強了。


    還是和對方搞‘追擊戰’的時候自己沒摸清楚山路出了意外。


    她隻要知道魏肆這一次過了死劫,整個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就好。


    她沒心思順著魏肆給打的梯子自我表彰的居功。


    現在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隻想好好抱抱自己的愛人。


    徐麗芬像是看出了小兩口的眉眼官司,打趣地看了兩人一眼。


    “行,沒事就行,媽去買菜,咱今晚上吃頓好的好好慶祝慶祝。”


    ……


    徐麗芬是拿出了吃年夜飯的標準來準備今天的晚飯。


    香味飄散出去的時候,她甩開膀子狠勁兒炒了兩下鍋裏的肉。


    “讓你們天天說我兒子出事了,說我兒子沒了,饞死你們!”


    廚房門口,蘇歲和魏肆本來是想著過來問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都沒忍住嘴角的笑意。


    做了個手勢,兩人心照不宣的悄悄回了屋裏。


    這種時候還是讓老娘獨霸廚房,好暗戳戳出口惡氣吧。


    魏肆:“有很多人傳我沒了嗎?”


    他是差點出事,可陳瑞年私生子外家所在的地方離這邊可隔著一個省。


    且除了和他關係交好的人之外沒人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裏。


    怎麽可能才過去這麽長時間就一堆人傳他出事了。


    蘇歲:“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想到最近的傳言都是誰傳的,蘇歲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魏肆紮個預防針。


    “一開始傳言的源頭是從哪來,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最近傳你‘死訊’的是誰,我和媽心裏都清楚。”


    魏肆眉心一皺:“誰傳的?”


    蘇歲也不賣關子:“郭婉。”


    隨後她把郭婉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怎麽接近她,怎麽討好她,怎麽給她下心理暗示……


    包括她猜到的郭婉的目的是什麽,大致都和魏肆說了一遍。


    除了郭婉有可能覺醒了原本命運線的事,這個她沒法和魏肆解釋。


    她隻能說:“郭婉可能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你和陳瑞年交好。”


    “對陳瑞年動了心思。”


    “這才費盡心機的接近我,想通過我借由你的關係攀上陳瑞年。”


    魏肆當然不會懷疑蘇歲。


    也不會質疑蘇歲。


    蘇歲怎麽說,他就怎麽信。


    信了之後,表情複雜:“郭婉瘋了?”


    蘇歲聳聳肩:“可能就是瘋了吧。”


    “日子過得太慘,想豁出去拚一把,贏了有一輩子的好日子過,輸了……”


    她想了想:“輸了好像也沒什麽影響,她的日子總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這麽一說,蘇歲感覺她都把她自己給說通了。


    以郭婉的現狀,不管怎麽拚總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魏肆:“所以她盼著我出事?就因為我如果出事陳瑞年能來探望你們,她好趁機認識陳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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