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辭怒問:“你不撐嗎你?”


    “你管老子,老子胃口就是好,吃的越多,恢複的越快。”


    “恐怕消化不良!”


    “你管老子,老子胃口好,你沒聽到嗎?”


    說話間,隨蛇一族已經走了不少,隻有蛇帝還堅持:“我不會走的,彥辭,雖然你和山嵐還沒完婚,但我早就把你當做一家人。


    一家人,沒有遇到事情獨自離開的道理。”


    “伯父你快走,我有辦法活下來!”


    蛇帝一頓:“你休要誆騙我,他是玄魔,萬年前,諸神隕落的邪念滋生,不好對付!”


    “伯父你放心,我有把握,你留下來,我反而不好發揮!”


    玄魔冷眼看著他們在麵前說著算計自己的話,眉峰輕挑,好整以暇,似乎無論他們有什麽陰謀詭計,他都不怕,且胸有成竹。


    蛇帝最終聽彥辭的話離開,玄魔懶懶道:“真墨跡,說好三個數,我都數到一百了,你才把人都勸走。


    嘖,本事不大,口才不行,垃圾!”


    彥辭被玄魔關進意念鏡中:“現在我確實吃飽了,你就先好好在裏麵待著,等著鳳瓔來救你。”


    彥辭掙紮:“放我出去,她很忙,不會來救我,要麽吃了我,要麽把我放了!”


    “嗬,你真是她的累贅,一點都不了解她,是怎麽成了她的靈寵的?”


    “你把我關起來又等她來救,是想用我做魚餌,這麽大本事的妖魔,竟然還需要魚餌才能引梵瓔來?


    怎麽,你的自信呢?


    你不是本事大嗎?


    跟她硬剛啊?”


    “嗤,你辱沒了九嬰這個上古凶獸的名頭。


    腦子不行,格局也沒有!


    我想要做的事,是你們所有人都做不到的。


    隻要她能來救你,我就能讓她,回到過去,覺醒屬於她的血脈!”


    “你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


    等著看就知道了!”


    他等了,半日過去,梵瓔與塵淮雙雙出現在玄雲宗。


    為了救他出意念鏡,她想要鳳凰涅槃,可鳳凰要在烈火中死去,才能涅槃新生,覺醒強大的血脈力量。


    塵淮怎麽可能看著她死,鳳凰涅槃,也不是每一次都會成功。


    有多少鳳凰在涅槃中永遠死去,還有多少鳳凰在涅槃中僥幸活下來,但修為盡失,記憶全沒。


    涅槃就等於曆劫,曆一場生死劫。


    所以,塵淮攔下來她。


    但,梵瓔主意多正啊,前麵答應塵淮再想辦法,決不以身犯險,後腳塵淮去尋鱗龜道人,她便一把三昧真火將自己焚燒了。


    身處火焰中,梵瓔承受多大痛苦,一句未說。


    真正的古鳳覺醒血脈,起碼要焚燒七七四十九天。


    梵瓔卻在烈火中放血,加快焚燒速度,也在像天道證明,她的血是名副其實的古鳳血,她的血脈,是純正的古鳳血脈。


    到最後一刻,梵瓔不是被燒迷糊的,而是快要血盡而亡,千鈞一發之際,血脈覺醒了。


    原本就要枯竭的生命,在一瞬間如幹旱逢雨露,得到了無盡的生命力。


    她應該是史上血脈覺醒用時最短的古鳳。


    古鳳血脈覺醒,破意念鏡,輕而易舉。


    他從意念鏡中出來,看著梵瓔的臉,才深深明白玄魔說的話。


    論了解梵瓔,玄魔果然要比他們這些人多。


    且玄魔把他困入意念鏡中,似乎並不想傷害梵瓔,隻是想助她覺醒。


    他當時是迷惘的,直到此刻,親眼看見玄魔對梵瓔說的話,又心甘情願自毀於天地間,彥辭心有所感,玄魔的執念,隻有梵瓔的前世鳳瓔。


    ……


    “鳳瓔,假如有來世,我希望,再也不會遇到你……”


    梵瓔睜開眼,看著頭頂飄落的櫻花,原來她在夕照亭,又做夢了。


    離上次她最後一次參加的逐鹿試煉,過去了三年。


    和塵淮種的樹都開花結果了,又是一年四季在於春。


    彥辭正化作本體,在給所有的果樹澆水,別人澆水都用水壺,他澆水很省事,直接一口吸入,再通過九個腦袋均勻噴灑到各個角落。


    梵瓔搖著扇子,嫌棄地轉過身去:“你這麽澆水,長得果子,誰敢吃?”


    “去年你也沒少吃,哥噴的是水又不是口水……”


    梵瓔歪在躺椅上,不想說話。


    塵淮來的時候,她又要睡著了。


    “小五?”


    梵瓔聽這聲音,眉頭皺起:“師尊,你又來說教?”


    “小五啊,是誰說要成為三界最強者,才能讓別人俯首稱臣,永遠無法對你的血脈產生妄想的?”


    “弟子當時隻是逞口舌之能,回來後發現提升修為實在是不容易,暫且先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更能事半功倍啊師尊!”


    “你都養了三年了。


    上次大戰修為倒退到金丹中期,三年時間,就沒一點突破跡象?”


    “道法自然啊師尊!”


    “可你是古鳳血脈,若要傳出去,你該如何自保?”


    “那就不要傳出去啊,不是有你和鱗龜嗎?”


    塵淮還要再說,梵瓔一扇子蓋在臉上:“別叨叨叨叨叨叨了,當年我教你的時候,也沒有一直叨叨叨吧?”


    塵淮一頓:“怎麽又把你師公搬出來?”


    “好啦好啦,師尊,我跟你說哦,其實,我是世界主宰,你看我,眼睛一爭天就亮了,眼睛一閉,世界黑了。


    我不是主宰是什麽?


    所以修為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不重要啦!”


    “6!”塵淮挑眉單字走一個六。


    梵瓔放下扇子:“這三年,雖然我一直不思進取,但對你的觀察從未停止。


    師尊,你好像從與彥辭大戰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我想,我教給大師姐的暗號,你應該全部都能對上吧?”


    塵淮站在樹下,水突然傾倒而來,沒見他怎麽動作,頭頂便多了把傘。


    “彥辭,本君每次來夕照亭,你都來這一招,不膩嗎?”


    彥辭哼了一聲,扭著身體轉到別處灑水去了。


    梵瓔接回上麵的話題:“你不說我也知道。


    這麽久了,你用渡劫後期修為換我安然無恙強取聚魂燈,又用渡劫中期修為注入聚魂燈,助亦蘿複活。


    如今三年過去,你的修為也始終維持在初期。


    是修煉遇到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了嗎?”


    “沒有,人世間美好,為師還不想飛升。


    偷的一日閑是一日,至於修為,就像小五說的,道法自然嘛——”


    “師尊,我這裏有幾句話,你幫我讀出來如何?”


    梵瓔手裏捏著幾張紙,第一張上麵寫著“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塵淮翻看了後麵幾張“大河向東流”“下蛋公雞公雞裏的戰鬥機()”……


    塵淮平靜的讀完所有紙張,一臉坦然看著梵瓔:“這些字,為師當年沒教過你嗎?”


    梵瓔早就料到會這樣,畢竟,他可是塵淮啊?


    本書男主啊,沒有點實力和光環,怎麽當男主?


    “師尊厲害,我隻是考考你罷了。


    既然你順利過關,那我就消除疑慮了。


    哦對了,你之前是不是說,亦蘿會在今年九月醒來,我得提前給她備下一個大禮。


    現在數過去還有五六七八個月呢,你幫我看看一共多少天啊,我好準備!”


    塵淮捏上拳頭開始數:“一月大二月小三月大四月小,五月大,六月大,七月小八月大,三十一、三十一、三十、三十一,還有……一百二十三天啊。”


    梵瓔看著塵淮點著拳頭上的骨頭,得意道:“你終於,暴露了——”


    誰料塵淮一臉無辜:“這不是你教給宗門弟子的嗎?


    玄雲宗上下都會了。”


    梵瓔一愣:“有……有嗎?”


    塵淮一撩衣袍,坐在她旁邊:“這三年,你不進取,帶著你的幾個師姐師兄也不進取,全宗門上下,都跟著你學了不少東西,沒有一樣和修仙有關係。


    咱們玄雲宗已經從當年的第一掉到了倒數第一,如此下去,不知道以後再遇到什麽事情,該如何順利度過?”


    梵瓔神色收斂:“上次的大戰,所有宗門元氣大傷。


    大家人心惶惶,悲痛欲絕,每個人都在鉚足了勁偷偷修煉,想要在以後遇到妖魔可以自保,也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還要逼迫他們修煉,就太嚴苛了。


    道法自然,講究的是遵從本心。


    所以,不是我帶的,是他們在遵從自己的本心過日子。


    雖然表麵上看,我們宗門在倒退,實則,他們的修為都在晉升。


    鬆弛感控製得越好,他們才會修煉更上一層樓。


    就像孩子不喜歡學習,壓根沒有意識到應該學習,也不明白好好學習能給自己帶來什麽,父母再操心,再苦苦相逼,效果也是甚微的。


    隻有他們從內心真正意識到要學習了,不用任何人多說一句,便會頭懸梁錐刺股,發憤圖強。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足夠的空間和自由。”


    塵淮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就是你說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不可強求?”


    梵瓔站起來,雙手背後,轉著團扇:“師尊,你瞧瞧,這櫻桃開了三年花,年年都沒結果,你說,今年它會結果嗎?”


    “會的,也該結果了!”


    從夕照亭出來,塵淮若有所思。


    “師弟有什麽煩心事?”


    說話的是這三年一直住在玄雲宗的鱗龜道人。


    兩人梵瓔前世淵源,確定為師兄弟關係。


    塵淮眉峰一挑:“我擔心,她不是道法自然不突破修為,而是逐鹿試煉中,開辟天地,撥亂反正後,傷到根本,以至於……”


    “那就給她一些時間,她是古鳳血脈,會自愈。”


    “玄魔的事情雖然一直在秘境中發生,絕世堂堂主和你聯手,篡改了秘境中所有人的記憶,但隨著那些人修為提升,很有可能衝破封印,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旦這樣,她血脈的事情,就難以瞞下了……”


    “你是在擔心,她還沒有完全自愈,無法成為三界強者,血脈的事情就會透露出去,引出更大的禍亂?”


    “但願,是我多想!”


    鱗龜道人轉身:“你知道玄魔為什麽選擇在試煉中讓她覺醒血脈嗎?


    就是為了今日做準備的。


    他想要梵瓔覺醒血脈,想起前世今生的往事,想起他,在意他,愧對他。


    但他也算到了一點,一旦覺醒失敗,或者用力過度造成反噬後,消息不會流轉到三界之外。


    三年,是我們為她爭取的時間,如果真的有人修為突破,想起來當時發生的事情,並且泄露出去,那,就該是你我上場的時候了。”


    塵淮沉默了一瞬,像是下定決心:“算了,還是我來一筆改寫大結局吧?”


    鱗龜道人困惑:“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先回去了!”


    ……


    “轟隆”


    夜幕降臨,天雷滾滾,一聲炸響,驚得梵瓔猛然坐起。


    起風了,窗簾被吹得胡亂飄蕩,她站起來去關窗。


    天空漆黑,電閃雷鳴間,可以看到被瞬間照亮的夜景。


    馬路上的路燈因為空氣中大量濕度,顯得暈暈嫋嫋。


    汽車在路上快速奔馳,似乎想要趕在暴風雨來臨前回到家。


    梵瓔關窗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汽車?


    路燈?


    公園?


    廣告led屏?


    她猛然回頭,房間裏的布置溫暖又親切,有她喜歡的公仔擺在床頭,台燈下擺著還在自動翻頁的手機。


    她在看小說的時候,睡著了?


    睡著後,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裏沒有結局,隻是短暫客串了一部分?


    “轟隆”


    又一聲驚雷炸響,梵瓔蒼茫回頭,望向天空,在忽明忽暗的夜空,她似乎聽見了一聲鳳鳴。、


    別人都說天空下雨的時候,有可能會看到龍在雲霧中翻騰。


    沒有人說過,會在雨夜,看到鳳凰展翅的。


    鳳凰是吉祥的瑞兆,出現的時候都是風和日麗,一切祥和。


    但是,她恍惚中看到的輪廓剪影是什麽?


    “叮咚”


    有人按響了門鈴。


    梵瓔看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誰啊?”


    “你好,我是樓下鄰居,剛剛打雷把我們家電劈了,我想問下,咱們這的電箱在哪裏?”


    梵瓔拉開門,木然的望著眼前人,忘記了反應。


    “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塵淮,麻煩你告訴我,電箱在哪裏?”


    “塵……塵淮?”她的心砰砰跳,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怎麽會有人和她夢見的塵淮同名同姓還長得一樣的?


    “我的姓很少見。


    我是一名小說作者,突然停電對我來說有很大影響,我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存稿是否還在。


    你可以,幫幫我嗎?”


    梵瓔整個人麻了。


    “你好,我叫梵瓔,你的小說裏,有這個人嗎?”


    塵淮眼裏都是笑意:“那真是巧了,還真有一個!”


    行文至此,落筆為終。


    全文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才師妹要擺爛,師尊煩惱千千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白雲南山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雲南山來並收藏天才師妹要擺爛,師尊煩惱千千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