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李淑蘭憑借自己超高的社交天賦,給了老太婆一文錢,借了一身衣服穿。


    當她穿著老婦的衣服,用帕子捂著嘴,站在了食為天店裏時,孫二娘都看不出她是誰。


    “來五文錢的小籠包,還有肉夾饃~”李淑蘭粗聲粗氣地說完,將把錢遞過去:“你們的小籠包跟肉夾饃,跟旁邊顧氏的一樣嗎?”


    孫二娘這會兒忽然過來拍了一下李淑蘭的肩膀。


    李淑蘭嚇得半死,以為是被認出來了。


    誰知道,孫二娘道:“我們這的小籠包可比對麵的好吃多了,跟他們家的也不一樣。而且啊,他們家的不好!你看我們家的,多實在!”


    這話,前世李淑蘭帶著顧眠到處去光顧三無小吃攤時,經常能聽見有些攤主說自己的好,說別人的差。


    往往這樣,李淑蘭就不會去了。


    本來就是三無小吃攤,攤主人品都不好,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多好。


    “常來啊!”孫二娘喜滋滋地看著自己的店裏麵坐滿了人,朝著“老婦”吆喝。


    轉頭,她就端著一份麻婆豆腐,給廚師老史:“史正相,你嚐嚐看,這東西怎麽做的。”


    老史猶豫了一下:“這……這是別人家的手藝,咱們總這樣盜手藝,不好吧?況且,這偷學別人手藝,也是大忌。做那個小籠包,我拿著竹管一口口吹進去的湯汁,吹得我嘴都疼了,現在……”


    “什麽偷學?我告訴你,做生意就是這樣。你不學,就會有別人學。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麽大菜,還不允許別人學著做啊?你在這個菜之上,多加一點東西,減一點東西,就是咱們自己的了嘛。”


    孫二娘說的是理直氣壯,最後直接把盤子塞在了老史的懷裏:“做不好你就收拾東西滾蛋!”


    老史麵露苦澀,吃了一口,那麻辣的味道很是上頭。


    “麻味好找,這紅油跟辣味,是怎麽做出來的?”這還真是難到了老史了。


    此時,李淑蘭揣著東西出來,換了衣服找到了顧青黛。


    “青黛,你幹嘛呢?我不在你居然就對一個病人下黑手!”李淑蘭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正在不停扇霍衡耳光的顧青黛。


    顧青黛大呼冤枉:“霍衡睜眼了,隻是睜開了一條縫,又……又閉上了,我就拍了拍他,看看他還能不能醒來。”


    李淑蘭湊過頭看了一眼:“人臉都給你打腫了,你隻是拍了拍?不對,他睜眼了?”


    顧青黛重重點頭。


    母女兩人兩顆腦袋湊過去,死死的盯著霍衡。


    李淑蘭更是伸出兩根手指頭,撐開霍衡的眼皮:“沒有啊,到底怎麽回事?”


    顧青黛猶豫了一下,才把事情說了一遍……


    -


    “娘,你回來了!”顧眠聽見了動靜,就趕緊出去,幫著扶霍衡進去:“怎麽這麽快,青黛呢?”


    李淑蘭歎了口氣:“快別提了,她說霍衡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手指也動了。她一激動,手沒有抱穩賺錢的箱子,不知道怎麽,砸霍衡臉上,直接給他又砸的沒動靜了。”


    顧眠將霍衡放在了床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沒事沒事,我溫了藥,趕緊給他喝點藥。”


    結果,顧眠才給霍衡喂了藥,剛轉過身,就看見李淑蘭拿出了一大包東西。


    “隔壁那家學我們做小籠包,我喬裝打扮一下,進去買了回來。眠眠,你過來嚐嚐看,正宗嗎。”


    李淑蘭打開小籠包,遞給顧眠。


    顧眠才看著這實實在在的皮,掰開之後,湯就流了出來、


    她用筷子戳了戳肉餡兒,忍不住蹙眉:“肉鬆散,一戳就爛,沒有彈性,很失敗。”


    展開包子皮,顧眠看著皮上麵的一個“補丁”,笑道:“這個湯上鍋的時候戳破皮弄進去的吧,每一個都有這麽的一個補丁。”


    顧眠這麽一說,李淑蘭剛要下嘴吃一口,忽然就愣住了。


    這麽小的包子,要注入湯汁,肯定是要用細的竹管的。


    那……


    李淑蘭想到一種可能,忽然就有些惡心了。


    顧眠的臉上也是一言難盡,伸手拿過肉夾饃來。


    “饃一點也不酥脆,裏麵厚實的很,這種做法,又費錢,又難吃。裏麵的肉中藥味很濃……”


    顧眠吃了一口,對美食挑剔的她,頓時覺得難以下咽:“豬肉沒有燉到火候,就是一般的鹵肉,肥的肥,柴的柴。”


    李淑蘭聽了忽然高興的很:“這麽說來,我就放心了。哼,好好的生意不做,自己不動腦子想想,就會用這些旁門左道的辦法來惡性競爭。”


    這時候,顧青黛剛到門口。


    周氏一眼看見顧青黛,心生一計,走過去就拉住了她:“青黛,你拿這麽多東西,很沉的吧,祖母幫你啊。”


    顧青黛累得伸舌頭:“呼呼呼……不……不用啦,我這就要進家門了。”


    “別啊,你過來!”周氏趕緊拉住顧青黛,搶過她手裏的東西,連拖帶拽拉到了自己家:“青黛,祖母有不少銀子的,你知道吧?這樣,你幫祖母一個忙,祖母跟你平分銀子!”


    顧青黛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看著周氏搶了自己買的雞蛋,問:“什麽?”


    周氏哄騙道:“你隻要說給祖母,祖母的那些東西都是上哪去了,再幫著祖母作證,是顧眠拿走的,祖母找到了銀子之後,就跟你平分,給你一千兩!”


    顧青黛瞪大眼睛看著周氏。


    周氏見顧青黛上鉤了,忙要再接再厲:“你看你現在這麽辛苦,而且……你做什麽!”


    顧青黛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趕緊的開始記:“祖母,對不住啊。娘親來了,我平時表現給顧眠看,顧眠都看夠了,我這次得表現表現給我娘看看。你老了,把賺錢的機會留給我這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小姑娘吧!……祖母,你再說幾句,一句話一文錢,給我湊個二十文錢!”


    “二十文?那我要被顧眠扣多少銀子,你個死孩子!”


    周氏恨不得打死顧青黛——這是什麽人啊!


    大難臨頭各自飛就算了,現在還利用她一個老人家賺錢。


    “在聊什麽呢?”


    顧眠,不知何時站在了周氏家門口,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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