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青黛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呈一個“大”字的形狀,癱倒在了馬車上,張著嘴巴,瞪大眼睛看著天空,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顧眠嚇了一跳,猛然轉過頭,趕緊跪倒在顧青黛的身邊,狠狠地推了兩下她的肩膀:“你怎麽了!”


    顧青黛抬起抖的跟篩子一樣的手,指向了那個小板凳:“我今天就說……我有些不舒服,你們誰都不相信我,娘親居然還要用家法打我?現在我快要死了,我才年紀輕輕的,吃都沒吃夠,玩也沒玩夠。顧眠,等我死翹翹之後,你幫我問問娘親,她後不後悔這麽打我……”


    顧眠看著那個沾了血的小板凳,前思後想,目光逐漸地落到了顧青黛的屁股那頭。


    “你翻過身,我看一看,是不是屁股那兒的血?”


    她算了算顧青黛的這個年紀,心裏已經有了譜。


    顧青黛緩緩的又睜開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顧眠:“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讓我翻過來,翻過去?你不應該問問我,最後的心願是什麽嗎?”


    顧眠忍不住嘖了一聲,嗔怪了一句:“你這孩子真是的……”


    說著,直接上手把顧青黛給翻了過來,拉開她的褲子,要看個究竟。


    嘴上還要配合著她:“你最後的心願是什麽?”


    “我想要吃蛋糕,從早吃到晚,還有那個冰碗,我也想吃,你快給我去做呀,晚了,我怕隻能你燒給我了……”


    顧青黛哼哼唧唧的。


    顧眠這會兒拉下她的褲子,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今天先別去學堂了,我給你請個假。”


    顧青黛在馬車上自己翻到了正麵,聲音裏麵帶著哭腔:“我還有救不?”


    顧眠這回已經跳下馬車,跑去書院裏了。


    她一個人躺在馬車上,眨巴著眼看著天空,想了想,爬起來打開蓋子,把那冰涼q彈的東西,塞在了嘴巴裏,慢慢的咀嚼。


    “這麽好吃的東西,等我死了之後就再也吃不到了,我可得多吃幾個!”


    說著,又狠狠的往嘴巴裏麵塞。


    顧眠回來的時候,隻看到顧青黛趴在馬車邊緣嘔吐。


    她嚇得連忙衝過去,畢竟有些人第一次來月事,反正是十分激烈的,她以前上學的時候,同宿舍的人還有因為來月事疼得暈過去的。


    “怎麽了?”


    顧眠的臉上有焦急的神色,這都是安撫了顧青黛。


    可是她死死掐著脖子,又指了指那個盒子,實在是說不出話。


    顧眠頓時明白:“吃的卡住了?”


    顧青黛猛然點頭。


    顧眠差點氣死,趕緊衝上馬車,繞到她的身後,雙手握拳在顧青黛腹部,采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總算是幫她把噎住的東西吐了出來。


    看著滾落在地上的吃食,顧眠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狠狠地歎了口氣:“平時就餓著你,不給你吃的?好啦,我已經給你請了假,你現在跟我去店裏麵。”


    “不先去給我找大夫嗎?”顧青黛病殃殃的躺在馬車裏,掀起眼皮,看著顧眠。


    那一副要死的樣子,還真像那麽回事。


    顧眠哭笑不得,轉過臉去:“不用去,你的這個病我知道怎麽治。”


    顧青黛一聽說有的治,一下就坐起身來,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顧眠。


    顧眠甚至還從她那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絲的崇拜……


    店裏,客人依舊多的厲害,顧眠給顧青黛係了一件衣服,在屁股上遮著,帶著她進去。


    等到跟李淑蘭說了前因後果,李淑蘭才笑著點頭,朝著顧青黛招了招手:“多大點事兒,又不會死人,每個女子到了年紀,都會這樣的。等會兒讓你姐跟你說兩句,這樣你就明白了。”


    顧青黛一臉的懵懂,看向了顧眠。


    兩人一起到了後院,顧眠找了一些棉花,用幹淨的布條給顧青黛縫了一條月經帶,上麵撒上了一些烈酒,用作消毒。


    等到烈酒幹了之後,才遞給顧青黛,跟顧青黛細細的說了這些事兒。


    顧青黛聽得麵紅耳赤。


    顧眠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特地給她煮了紅糖雞蛋水:“這種時候,不要碰冷水,好好休息,也不要亂跑亂跳。不然現在胡鬧,等到以後年紀再長一些,來了月事,可是要疼得死去活來的。”


    顧青黛警惕的點點頭,喝了一口紅糖雞蛋水,感覺來這個東西還不錯,有的吃,有的喝,還能不去學堂聽女先生唧唧歪歪,簡直美滋滋。


    顧眠跟她交代完了之後,就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去了前麵幫忙。


    剛到前麵,就聽見了外麵的叫罵。


    “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居然背著我跟別的女人,連孩子都生了,如果不是我命大,死在那個牢房裏麵,你怕是做夢都要笑醒吧!”


    原本還在好好吃飯的客人,全部都衝出去外麵,看著孫二娘在跟自己的相公吳良撕逼。


    “這是怎麽回事?”顧眠用手肘捅了捅自己老娘,目光落在了坐在地上哭泣的吳寶珠身上。


    李淑蘭歎了口氣:“孫二娘把食為天給賣出去了,換了不少的銀子,交給了官府,這才換來了自由。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著這個吳良拷問。孫二娘雖然討厭,可是吳良也忒不是人,明明是入贅到孫二娘家的,結果用孫佳的錢養小老婆,還在外麵生了一個私生子。如果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隻怕孫二娘一輩子都要蒙在鼓裏。”


    顧眠隊這些人倒沒有多少同情,隻覺得是狗咬狗,也是因果報應。


    她收回了眼,翻找著訂單。


    李淑蘭會把客人們訂的東西,要的東西都收集在一個冊子裏麵,完成了之後送過去,就畫一個勾。


    最近的,就是之前有個老管家來定的壽宴蛋糕了。


    “娘,我始終覺得咱們這個店實在是太小了,你說,把對麵買下來怎麽樣?”


    聽顧眠這麽說,李淑蘭的注意力逐漸從倫理撕逼到了賺錢的點子上。


    瞧著隔壁的食為天,再看看自己這裏,巴掌一拍:“好哇好哇,食為天可比咱們這裏大,而且是酒樓的樣式。咱們這裏每天人滿為患,客人排隊吃不著,來一次來兩次,第三次還吃不著,可能就惱了,再也不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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