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外麵,一個乞丐忽然一瘸一拐地走進來,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有證據,證明蘇東家和韓東家都指使我們去鬧事了!”


    “放你娘的狗屁!”


    蘇滿樓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要是自己做過還好,可是沒做過,被這樣潑髒水,當真是氣的不行。


    顧眠詫異的很:“我就說呢,原來你當真幹了這事!”


    蘇滿樓想要解釋,顧眠轉過了眼去。


    就是這麽一眼,她看見了霍衡眼底劃過的一抹深沉的謀算。


    一夕之間,顧眠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是霍衡在從中攪弄風雲?


    可是還沒有等顧眠想清楚,想明白,那個乞丐就已經開口了:“韓東家來找我們說這事兒的時候,就說蘇東家也是這麽吩咐的,還給了我們不少銀子呢,就在破廟那裏!”


    “什麽時候的事,我根本就沒有這樣做,你們這是胡說八道的來栽贓我!”蘇滿樓氣的渾身發顫。


    霍衡走到了顧眠旁邊,低頭輕聲說了一句:“狗咬狗。”


    這一瞬間,顧眠徹底明白了,這件事情就是有霍衡在其中用了計謀。


    “是你!”


    蘇滿樓指著韓沐月:“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這麽陷害我,自己嫉妒別人,自己使那些小辦法就算了,居然還要拉上我?”


    韓沐月這會兒嚇得頭暈,被蘇滿樓這麽一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明明就是自己去的,這乞丐為什麽要把蘇滿樓也扯上來?


    不過看著他盛氣淩人的樣子,韓沐月也懶得想了,張口就道:“還是你指使我去的呢!”


    我不想好,大家都別想好!


    這種同歸於盡的心理,讓狗咬狗的這場戲更加好看起來。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算計我。我今日明明就是出去采買談生意的,遇到這種事情被你賴上頭,你還敢在這裏汙言穢語的汙賴我!”


    蘇滿樓一時不忿,衝上去就給了韓沐月一巴掌。


    直接打的韓沐月滾了出去。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如此?!”方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立即有衙役上前去按住了蘇滿樓。


    蘇滿樓怒火重重掙紮:“大人,你不要被這些人的一麵之詞蒙蔽了雙眼,我懷疑就是顧眠他們跟韓沐月這個賤人一起來汙蔑我的!”


    “好一個倒打一耙呀!”李淑蘭轉頭看了顧眠:“我們這些日子,跟韓沐月有過什麽交流嗎?”


    “沒有,而且,如果我們跟韓東家有過交流,韓東家為什麽要蠢到自己出麵,去陷害蘇滿樓呢!她找個人假裝蘇滿樓的人,去收買那些乞丐不更好嗎?”顧眠笑著看向了蘇滿樓。


    霍衡說:“大人,可見著蘇滿樓對我們百味樓的嫉妒跟怨恨,都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顛倒是非,想要把我們百味樓給拉下水,大人一定要好好查一查這個人!”


    蘇滿樓咬牙切齒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可是掙紮了兩下,都掙脫不開,隻能求饒:“大人,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根本就沒有參與!”


    “人證物證俱在!”


    這時候,捕頭帶著幾個捕快將那些銀子都給搜羅了起來。


    “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承認嗎?”方大人看著這些銀子,再看向了韓沐月。


    韓沐月直接跪在地上,把蘇滿樓給拖下水:“大人,我承認了!我確實是去指使這些乞丐做這件事情,可是,這背後,也有蘇滿樓的支持。蘇滿樓當時,也去了,這個乞丐不是可以作證嗎?”


    那乞丐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我作證!”


    那乞丐的話,更是叫蘇滿樓錘地。


    如果,他真的做了這些,倒沒有這麽生氣。


    可是,他就把馬車停在了路邊,看了一眼,隨口挑撥了兩句,居然就引來了這樣的殺身之禍呀!


    顧眠看出了蘇滿樓心中的不甘,她一家人可爽快極了。


    “大人,既然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那大人一定要好好的還我們家一個公道!我們好好的引客人,卻招來了這樣的禍端!”霍衡行了個禮,開始索要。


    方大人點點頭:“可是這畢竟不是什麽滔天大罪,你們一家人且說說想要個什麽樣的賠償,本官斟酌一下。”


    這一下,三個人都站在了一起開始商量。


    李淑蘭忍不住問:“這件事情往小了說,是砸了咱們的攤子,往大了說,砸了咱們的攤子敗壞了咱們名聲,影響了咱們的生意,就影響了咱們的生活呀,是不是還影響咱們的生命?”


    李淑蘭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激動:“蘇滿樓跟韓沐月是不是在謀財害命,變相的那種!”


    別說,顧眠還真的被自己老娘的這種言論給洗腦了。


    非常複合的點頭:“娘,我覺得你說的對!而且還給咱們的精神造成了影響,還有那些客人,要是真的相信了,那可怎麽辦?這些損失都是不可估量的,對不對!”


    “眠眠深得我心!”


    霍衡站在她們兩人中間,有些無語。


    這是什麽腦回路,從古至今的斷案都沒有這麽斷的。


    不能自己想著損失來吧!


    “咳咳!”


    霍衡清了清嗓子引起這兩人的注意:“不要考慮的這麽長遠,方大人是不會讚同你們這些想法的。你們想點實在的,比如讓蘇滿樓怎麽賠償?”


    霍衡的一句話,將顧眠兩人拉回現實。


    是呀,這裏又不是後世,法律條例並沒有那樣的完善。


    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下,最後,由顧眠開口:“大人,可以把他們抓起來關幾天,然後再賠償我們百味樓的損失?”


    方大人爽快地點點頭:“這倒是可以的,隻是損失你們要多少?”


    “除了賠償我們銀兩之外,我們還需要讓黎媛和穆月齋,這兩處,寫上牌匾,掛在門口,說明今天的事情都是他們所做所為,是他們嫉妒我們百味樓。一直要掛三天,如此一來,才得作罷!”


    這不就是變相的替百味樓引流嗎?


    “你做夢!”


    不單單是引流,這麽一搞,他梨園的名聲就全部都毀了!


    “你們一家人分明是想要踩著我的穆月齋來抬高你們自己!”韓沐月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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